《西游:拦路人!》 第一章,下界为妖 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如来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但见天龙围绕,花雨缤纷,放舍利之光,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各执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 待经文讲完,如来的弟子阿难起身道: “启禀世尊,昨日司钟之龙,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行事懈慢,误了司钟时辰,理应处罚。” 如来道:“敖徒可在?” 僧众中走出一人,青年模样,头生龙角,金眸明灿,正是敖徒。 “弟子敖徒拜见世尊。” 如来道:“阿难所说,可是属实?” 敖徒道:“并不属实。昨日阿难尊者故意施法使弟子昏睡,误了司钟时辰,以此为挟,令弟子下界阻拦取经之人,弟子不从,阿难尊者遂今日将弟子告发。” 如来高坐莲台,神色没有一丝波动,道:“你可误了司钟时辰?” 敖徒道:“误了。” 如来道:“如此,罚你受三千香板。” 敖徒强调道:“是阿难尊者施法,弟子才误了司钟时辰。” 如来道:“阿难自有惩戒。” 敖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些什么。 他是一名穿越者,身穿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父亲泾河龙王被算计致死,他与几位兄弟无处可去,最终在舅舅西海龙王的安排下各自分配了职位。 有的就职于江河,有的在天庭镇守宫阙,有的给玉帝看管擎天华表,敖徒生性沉稳,被安排到西天给佛祖司钟。 作为穿越者,他其实有一个系统。 【西游拦路人系统】 【新手礼包:真龙精血(已发放)】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未开启,需进入西游大劫后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奖励:根据阻拦时间结算。】 敖徒原本并不准备使用这个系统。 因为系统任务想要开启就要他参与到西游大劫之中;大劫之内,天机蒙蔽,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系统具体有什么奖励也没有明说。 他是龙族,性命悠长,在西天的日子安安稳稳,修为日有进益,完全没有必要进入大劫冒险。 奈何造化弄人,系统给的新手礼包是一滴真龙精血。敖徒本体是一只四爪黄龙,血脉虽然接近五爪真龙,但是血脉不纯,这滴精血对他有极大好处。 敖徒没能忍住诱惑,吸收了精血,境界从天仙后期突破到了玄仙境界。 原来的敖徒只是天仙,实力太弱,没有参加大劫的资格。但突破到玄仙之后,他仰仗龙族的天赋神通已经不算弱小,在水里的话足以和孙悟空斗上一斗。 因此,敖徒被阿难盯上。 阿难设计让他下界,充当取经的劫难,届时再现身将他收服,以此获取功德。 敖徒本以为如来能为他主持公道,但此时看来,如来明显更偏向于阿难。 阿难是服侍如来左右的两位尊者之一,还是如来的弟子,论亲近关系,敖徒显然无法相比。 事已至此,敖徒很识相的没有再进行无谓的反抗。 他很清楚,他一个小小的玄仙,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悟空那么厉害,修成了不朽的太乙金仙境界,不也被佛祖轻松镇压,套上了金箍?如果想要真正反抗,至少要达到一证永证的大罗境界才行。 现在的他只能乖乖顺从。 希望系统的奖励能让他以后有机会超脱这一切。 敖徒沉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他的沉稳是因为实力不足的无奈,如果有实力,谁还选择沉稳? 宝殿之上,如来吩咐道:“阿难,这三千香板,就由你来负责施罚。” 阿难露出喜色,道:“尊世尊法旨。” 阿难将敖徒带离宝殿,命金刚力士用缚龙锁将敖徒绑于柱上,手持佛光环绕的香板,道: “敖徒,汝可知,此香板乃佛家之宝。既可重于泰山,又可轻于鸿毛。汝若知错,三千香板不过轻拂汝身,转瞬而过;汝若冥顽不灵,不消说三千香板,百十香板之下,定叫汝筋烂骨折,龙躯粉碎。” 敖徒没有孙悟空那样的金刚不坏之躯,自然不敢硬抗,“小龙知错,愿遵尊者之令,下界阻拦那取经之人。” 阿难闻言喜笑颜开,驱散了金刚力士,施法给敖徒松绑,道: “你这小龙,却也有几分悟性,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吗?放心,就算你下界时不小心被那猴子打死了,我与地藏王菩萨也有几分交情,到时候让他允你个渡魂的差事。” 敖徒闻听此言,心中没有半点高兴。 如果是旁人,死后能在地府有个差事也算是件好事。 可他是龙族,死后龙魂不散,可以兵解转世。这阿难如此说,分明是在威胁他,告诉他即便死了都不会放过他,还要让他的龙魂去给地藏王菩萨当渡魂的苦力,着实可恨。 想到此人因为一己私利陷害他,敖徒心中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奈何此时形势比人强,只能答应。 阿难道:“好了,你逃下界去吧。我已和观音大士打好了招呼,若有能为,便多阻几难,日后我收服于你,也能多得些功德,少不了你的好处。” 敖徒再次被阿难的贪婪刷新。 一难还不够,竟然还要让他多阻几难? 想了想,敖徒道:“尊者,小龙法力低微,恐怕难以阻拦取经之人。不知尊者可否有什么法宝赐予,也好让我方便行事。” 阿难见敖徒向他讨要宝贝,顿时连连摇头,不耐烦的道: “我西方世界向来贫瘠,哪有什么宝贝?你龙族宝贝众多,何需向我讨取。还不快下界去,否则休怪我香板无情。” 阿难催动香板示意。 敖徒见状,深深看了阿难一眼,转身化作龙形,长吟一声,呼啸而去。 阿难轻蔑的笑了笑,一条血脉不纯的杂龙,也敢向他讨要宝贝,真当自己是西天的弟子了。 回宝殿,阿难对佛祖道: “启禀世尊,敖徒畏惧责罚,挣脱束缚,私逃下界去了。” 如来道:“阿难,命你下界将其降服,带回灵山。” 阿难道:“尊世尊法旨。” 第二章,火烧禅院(一) 却说敖徒离了灵山后,顺着取经的路线,一路来到观音禅院区域。 只见下方,一人一猴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唐僧和孙悟空。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进入西游大劫】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已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当前支线:祸起观音院】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观音禅院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移山之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真龙龙珠,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零天】 【备注:若阻拦时间不足以获取下一阶段奖励,则将多出天数计入下一次支线任务当中。】 敖徒的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系统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那些后面的各种至宝暂且不说,就只说前面那些比较容易得到的奖励,每一个都是不同凡响。 移山之术十分实用。 六转金丹可以大大提升修为。 真龙龙珠更是对龙族极为有用的至宝。 在龙族,能称之为真龙的,至少要是金仙修为;而龙珠是龙族一身修为的精华。 如果敖徒能得到这颗真龙龙珠,不仅战力可以大大提升,还能让他快速的晋升到金仙境界,到时候他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至于后面的五火神焰扇就更加强大。 此宝又名五火七禽扇,是由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这七禽翎羽,以及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这五火合成。 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一些先天灵宝弱。封神时期不知烧死了多少截教门人,纵使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也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神扇之威! 唯一的缺点是想要得到这件宝贝就需要阻拦唐僧师徒一个月的时间,这对敖徒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有些困难,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不过虽然获得五火神焰扇比较困难,但如果只是获取真龙龙珠的话就要简单的多了。 阻拦唐僧师徒在观音禅院区域半个月的时间,细细筹划一番,应该不难。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敖徒藏在云中,看着下面的情况,思索办法。 这边,唐僧师徒进了观音禅院,欲求借宿一晚。观音禅院院主金池长老见唐僧不凡,与其攀谈,问及东土宝物,唐僧推说路途遥远,不曾携带宝物。 孙悟空看不得金池长老夸耀,拿出唐僧的锦襕袈裟与那金池长老卖弄。 金池长老见了锦襕袈裟后立时爱不释手,生了贪念,垂泪求唐僧把袈裟给他观看一夜,唐僧不好拒绝,只能将袈裟交给金池长老观看,千般叮嘱明日定要将袈裟归还。 当夜,金池长老抱着袈裟痛哭,不愿归还袈裟,想要把袈裟留下做个传家之宝。 金池长老身边有两个徒孙,一人名叫广智,一人名叫广谋,二人甚得金池长老喜爱,此时听到哭声,都来给金池长老出主意。 广智道:“那唐僧师徒是个走远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经睡着了。我们找几个有力量的门人,拿了刀枪,打开禅堂,将他杀了,不就成了?” 金池长老欢喜不已,道: “妙!妙!妙!此计甚妙!” 广谋却摇头道:“若要杀人,那个唐僧不难,可那个毛脸的雷公却不像好惹的;万一杀他不成,岂不是反招祸患?我有一个不动刀枪的办法,不如舍了那三间禅堂,每人干柴一束,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并烧了,落得个干干净净,岂不更好?” 金池长老听了,更加欢喜,道: “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 当下金池长老召集起僧众,抱柴放火。 唐僧此时已经睡了,对外界情况浑然不知。 孙悟空虽然睡下,却只是在练气存神,此时听到外面动静,见这些和尚要害自己,当即便想拿金箍棒去打,但细想了想,又怕唐僧念咒;于是一个筋斗跳到南天门,寻了广目天王,借了避火罩,将唐僧罩住。 孙悟空坐在房头,掐诀念咒,弄一阵风吹去,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风狂火盛,须臾间,整座观音禅院,处处通红。 敖徒藏在云中,观察着下方火势。 忽然,一阵黑风从不远处的山中刮来,趁着火势悄悄卷走了袈裟。 敖徒猜测,想必这就是那黑熊精了。 这妖怪也有些本事,什么法宝都没有,愣凭着一身蛮力和猴子斗了数场也没被打败。后来观音也相中这黑熊的本领,用如来给的箍将其收服,充做守山大神。 能不能和这只黑熊精联手呢? 敖徒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黑熊精虽强,却也不是观音菩萨的对手。 原著中这黑熊精盗走了袈裟之后,没过几天孙悟空就请了观音菩萨过来降服,他就算和黑熊精联手,两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实力低微,想要阻拦唐僧师徒西行,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敖徒思索着,忽然,他看到下面燃烧着的观音禅院,还有众多哭喊的和尚,心中有了主意。 这次,不用他和孙悟空争斗,只需暗中动用计策,便能拦住唐僧师徒的取经之路,少说也能阻拦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这计策想要完全实施,还要等孙悟空了结了那黑熊精之后,才能用出最大效果;不然的话可能会受到影响。 到了次日,唐僧起来,开门出来,不见楼阁殿宇,尽是倒壁红墙。 孙悟空遂将昨日之事与唐僧说了。 唐僧听了,立刻便责怪孙悟空不该如此,絮絮叨叨,又担忧袈裟也被烧坏,命孙悟空赶快寻回袈裟。 孙悟空于是去寻那金池长老。 那金池长老昨夜丢了袈裟,又烧毁了禅院,心中懊悔不已;又见孙悟空来讨要袈裟,他寻思无计,进退无方,遂拽开步,结实往墙上一撞,当场气绝。 金池长老死了,孙悟空挖地三尺,却也找不见袈裟,把那禅院大小僧人都拘了过来,一一搜寻,也不见袈裟踪影。 唐僧见袈裟丢了,暗恨孙悟空不已,于是念动紧箍咒。 孙悟空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禁,求道:“莫念!莫念!俺老孙定寻还了袈裟!” 那众僧见了,怕被牵连,一个个战兢的,上前跪下劝解,唐僧这才合口不念。 孙悟空又审问了一番,众僧将前因后果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孙悟空又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妖怪,众僧供述,二十里外有一个黑风大王,孙悟空遂猜出袈裟是被那黑风大王盗去了,于是急纵筋斗云,赶往了黑风山。 第三章,火烧禅院(二) 却说孙悟空到了黑风山,果真见到三个妖魔,一个黑汉、一个道人、一个白衣秀士,三人聚在一起,说要在后天开一个什么佛衣会。 孙悟空心中怒起,跳将下来,一棒把那白衣秀士打死,又追那黑汉。 那黑汉逃回黑风洞,取了兵器、披挂,出来与孙悟空应战。 孙悟空见那黑汉一身乌黑,笑骂道: “你这厮真是个如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怎敢偷我的袈裟?快快还我,饶你性命。否则我推倒了黑风山,踏平了黑风洞,把你这一洞妖精,都碾为齑粉!” 黑熊精冷笑道:“昨夜我见你放风行凶,袈裟我便拿了,又待怎样!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有多大本领,敢来此夸口讨要?” 孙悟空道:“你外公我乃是大唐上国驾前御弟三藏法师之徒弟,姓孙,名悟空。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宫,被我佛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今皈正西方,护送取经人西天取经,若问俺老孙的手段,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黑熊精笑道:“原来是那弼马温啊!” 孙悟空最恼别人叫他弼马温;听见这一声,心中大怒,掣棒来打。 那黑熊精绰一杆乌金长枪,劈手来迎。 两人相争,喷彩雾,吐毫光,地动山摇,山石崩陷,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在空中观看,更觉得孙悟空厉害,如果换成他去斗,只怕撑不过几个回合便要败走,只有在水中借助天赋神通方能与之斗上一斗。 如此打斗了半晌,黑熊精撤入洞中,孙悟空攻门不开,只好回返。 次日一早,唐僧又命孙悟空去寻袈裟。 孙悟空这次化作金池长老的模样,想要骗走袈裟,可惜被那黑熊精识破,二人又斗了半天,难分胜负。 到了第三天,唐僧又催促孙悟空去寻袈裟,孙悟空没计奈何,心想此处名叫观音禅院,乃是观音菩萨的香火,于是便去南海求助。 这边,敖徒见到孙悟空前往南海,心知黑熊精要被降服了,于是便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阿难模样。 此时那观音禅院已经被大火烧毁,但大小众僧却不敢逃离,被孙悟空威胁着,在此伺候唐僧。广智广谋二人正在烧火煮饭。 敖徒曾在西天如来座下司钟,也通一些佛法,如今变成阿难之后,身上佛光环绕,和真的一样,降落在广智广谋二人面前。 那广智广谋肉眼凡胎,哪里认得敖徒真身? 只以为是真神降临,赶忙下拜。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此行是从盂兰盆会上而来,路过此地,见庙宇焚毁,佛像破碎,故而现身,询问你二人,这禅院是如何焚毁的?你二人身为佛家子弟,为何在此为人役使?” 那广智广谋闻言,哪敢有半点谎言,连连叩拜,将事情原委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了之后道: “你们被骗了,我观那唐僧师徒是两个妖怪,此举是故意焚毁禅院,要谋你禅院百年积攒的财宝。” 广智广谋闻言震惊不已。 广智道:“那唐僧竟然是妖怪!” 广谋道:“这么一说,那个行者倒真像个妖怪。” 二人一同看向敖徒道:“尊者,这两人竟然是妖怪,这可如何是好啊?” 敖徒道:“你二人速去报官,请官府来捉拿这唐僧师徒。” 广智广谋疑惑的道:“尊者,他们既然是妖怪,寻常官府只怕捉拿不住,您为何不亲自降妖呢?” 敖徒道:“此二妖假托唐朝僧人之名,本尊者不便出手。待官府前来,若这二妖动用法力,现出原形,本尊者便出手降服。” 广智广谋闻言放下心来,道: “谨遵尊者教诲。” 二人当即便准备下山报官。 敖徒又道:“慢。” 二人赶忙折返回来,问道: “尊者还有何吩咐。” 敖徒道:“此去不可透露我的姓名,免得泄露了天机,让两个妖怪警觉逃走。” 广智广谋问道: “尊者,那我们到了官府该如何说啊?” 敖徒道:“你们只管说,寺院中来了两个贼僧,欲谋夺寺院财宝,放火烧毁了寺院,故而来此报官。” 广智广谋道:“是。” 敖徒又道:“留下一人,拖住妖怪。” 广智广谋再度称是。 二人商量之后,由广谋留下,拖住唐僧,广智下山报官。 敖徒计谋得逞后,转身飞回云中。 有时候,想要阻拦这取经人,未必就要强大的实力,凡人或许比妖魔更加难缠。 另一边,孙悟空前往南海,求来了观音菩萨相助。 返回黑风山时,正撞上黑熊精筹办佛衣会。 前日逃走的老道人拿着一个托盘,盘里有两粒仙丹,正好与孙悟空撞上。 孙悟空当即掣棒打来,将那老道打死,是一只苍狼精。 孙悟空看着那托盘,心中有了主意,便求观音菩萨,让菩萨变作道士,自己变作丹药,好去降那黑熊精。 观音菩萨耐不住孙悟空的再三恳求,只好答应,变作了那道士模样,进入黑风洞,献上了丹药。 黑熊精不知是计,吃了孙悟空变作的丹药,被孙悟空钻进肚子。 孙悟空一阵大闹,黑熊精疼的满地打滚。 观音菩萨现出本相,向那黑熊精问取了袈裟。 孙悟空从黑熊精肚子里出来,观音菩萨将袈裟交还给了孙悟空,又拿出一个箍,丢在黑熊精头上。 那箍落头生根,观音菩萨念起咒来,黑熊精顿时头痛欲裂,满地乱滚。 观音菩萨道:“孽畜,你可皈依吗?” 黑熊精哪敢不从,忙道:“心愿皈依,只望饶命!” 观音菩萨方坠祥光,与那黑熊精摩顶受戒,教他做一个珞珈山的守山大神。 随后观音菩萨带着黑熊精,径回大海。 孙悟空拜别观音菩萨后,施法在黑风洞中引火,将这个黑风洞烧做了个红风洞。 待孙悟空回返时,已过了晌午,太阳西沉。 唐僧复得了袈裟,连连拜谢菩萨相助,又命孙悟空赶快收拾行李包裹,准备赶路。 孙悟空道:“莫忙,莫忙。今日将晚,不是走路的时候,不如明早再行。” 广谋记得敖徒嘱托,也赶忙带着一众僧人跪下恳求道: “孙老爷说得是:一则天晚,二来我等未曾答谢老爷,还请明早再送西行。” 唐僧于是答应下来。 第四章,火烧禅院(三) 却说另一边,广智下了山,来到山下城中,托人写了状纸,敲响了鸣冤鼓。 县令升堂,问道: “小和尚,你有什么冤屈啊?” 广智喊冤道: “青天大老爷,小和尚乃是城外山上观音禅院的僧人,法名广智。前日我家住持好心,收留了两个游客僧,不料他们二人见我家寺院富裕,便生了歹心,夜中纵火,烧毁了寺院,抢夺我家寺院百年积攒的钱财!” 县令眉头一挑,忙问道: “可是那金池长老的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在这方圆百里名气极大,连县令也有所耳闻。 广智头如捣蒜道:“正是,正是!” 县令道:“可有诉状?” 广智递上状纸。 县令看过后,见状纸上面写有‘百年积累的钱财’字样,不禁问道: “你那寺中有多少钱财?” 广智如实禀告道:“百年积累,金银无数,小和尚也不甚清晰。只知有雪花银百余箱,黄金锭十几箱,翡翠珠宝三大箱,白象牙、犀牛角各一捆。” 县令听后,眼都直了,心中当即起了贪欲,道:“好大胆的两个贼僧;来人,速去缉捕!” 当即扔签下令,命两班衙役前往缉拿。 不过这观音禅院距离城中有些距离,衙役只是凡人,因此当晚未能赶到观音禅院。 到了次日,唐僧在众僧的伺候下吃了斋饭,便招呼着孙悟空,想要赶路。 广谋为了拖延时间,拿出寺内金银,说要赠予唐僧。 唐僧不肯接受。 拉扯间,广智带着衙役正好赶到。 广智指着唐僧和孙悟空道:“就是他们两个贼僧!” 众衙役闻言,走上前,撒开个圈子阵,把唐僧师徒围住道:“好个贼僧,这下人赃并获!” 一拥上前,先把唐僧抓下马来,用绳捆了;又要捆孙悟空,孙悟空哪里肯从,掏出金箍棒来道:“你说哪个是贼!”便要给这些衙役一点颜色看看。 唐僧见了,生怕孙悟空伤人,忙道:“悟空,切莫动手。这些衙役错拿了我等,到了公堂,为师解释清楚便是,你万万不可伤人啊!不然为师定要念那紧箍咒!” 孙悟空怕唐僧真念那紧箍咒,只好束手就擒。 衙役们绑了孙悟空和唐僧,又问广智广谋抬出了寺中财宝,果然如广智所说,上百箱金银,不仅不少,反而还更多些。 衙役们喜不自胜,道:“这些都是脏物!”便准备要将银子全部抬回县衙。 奈何银多人少,一时抬不走,先走了又怕银子有闪失,便只好留下看守,另派人去县衙通知县令,多派人手过来运银。 如此来回折腾,便有四五日的时间。 等到唐僧师徒被送到公堂,敖徒这边系统中的进度已经到了第九天。 入了公堂,唐僧自然喊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也算是有理有据。 然而县令却不愿放过唐僧二人,因为那赃银颇多,他也想从中分润一二,只有将这件案子办成铁案,他才方便从中伸手。 县令于是下令动用刑法,要对唐僧屈打成招。 孙悟空施了个法,代替唐僧受罚。 他有铜头铁脑,金刚不坏之身,无论是夹板、棍棒、铁针床,全都无用。 无奈,县令只好将唐僧师徒暂且收监。 入夜,孙悟空变作个小虫,飞离了监牢,落到县令家中,扮做夜游神,唬了那县令一番,说那唐僧是西天的佛子,东土的圣僧,趁早放他,不然神灵降罪,满城不得安宁。 说完又从空中凭空变出一只大脚,落在地上,将那地上踩出一个三尺三寸的大坑,县令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哪敢不从? 孙悟空笑着离开。 此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九天,就算到了明天也只是十天,距离拦截半个月的奖励还差五天。 但敖徒却并不担心,他自有办法。 孙悟空离开之后,过了一会儿,敖徒进入县令家中,变作阿难模样。 那县令先前刚被孙悟空吓了一遭,如今又见到敖徒这副模样降临,连忙不住的又叩又拜,口不择言道:“佛祖、菩萨、下官知错了,知错了,这便放了圣僧,再也不敢了。”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佛祖说你这府监里屈打了取经的佛子,惊动三界诸神不安,教吾过来,带你下阿鼻地狱,受刀滚油锅之刑罚。” 那县令颤颤巍巍的问道:“尊者大人,这,这什么是刀滚油锅之刑法啊?” 敖徒道:“就是把人在刀上滚了,皮肉割成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再放入油锅中去炸。” 那县令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出来了,止不住的扣头道: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求尊者您发发慈悲吧,发发慈悲吧!若尊者能救下官一命,下官定举全城之力,为尊者修建庙宇,日夜供奉,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敖徒心中暗笑,没想到这县令如此胆小,原本他只准备拖延五天,如今见此情景,便只往多了说,反正这多出来的天数也不会浪费,不够三十天的话还可以计入下一次劫难。 敖徒道:“好吧,见你如此诚心,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县令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俯首倾听。 敖徒道: “你因贪婪之心,屈打取经的圣僧,犯下无边罪孽,本应在阿鼻地狱受三十三年刑罚,方能消除罪孽。但见你诚心悔过,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法。 你用自家钱财,在城中摆上一千桌流水席,请那唐朝圣僧,做上三十三天的法事,超度亡魂,普济黎民。 每请圣僧做一天的法事,开一天的宴席,便消一年的罪孽,做满三十三天,罪孽便全消了,你明白了吗?” 县令忙叩头道:“明白了,明白了。” 敖徒又道:“本尊者无欲无求,不要你的香火,你若真的为我建了寺庙供奉,让我知道了,定将你打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县令听了,心中对敖徒的身份更加相信,连忙称是,表示不立庙宇。 敖徒隐去身形,临走前叮嘱道: “切记,不可对外提及此事,如果泄露了天机,那就不灵了。” 县令再次叩头道:“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第五章 ,奖励结算 却说当晚,县令诚惶诚恐的将那唐僧师徒从监牢中请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唐僧赔罪,只道是自己误会了天朝圣僧。又命手下奉上上好的素斋瓜果,准备上等客房,供唐僧师徒受用。 唐僧见此情景,不由得念诵阿弥陀佛,感叹佛祖保佑。 及至次日,县令以诬告之罪,命人斩了广智广谋,还了唐僧师徒清白。 广智广谋二人自然喊冤,表示是阿难尊者教他们来报官的。但是口说无凭,他们口中的阿难尊者始终没有现身,因此自然无人相信他们的说辞。 只有孙悟空多注意了两眼。 二僧被斩后,此间事了;唐僧叫上孙悟空,准备出发取经。 县令却率阖府官员,拦在了唐僧面前,乞求道: “大唐圣僧,本城百姓多灾多苦,民生艰难,求圣僧怜惜百姓,做上几天水陆法事,念诵圣经,祈求福祉,满城百姓,感激不尽。” 唐僧架不住县令真心恳求,便问道:“要做几天法事?” 县令道:“求圣僧做满三十三天,为百姓消灾解难。” 唐僧闻言,连道不可,言: “贫僧受唐王之命,西去取经;今路途未定,经文未成,岂可徒留异乡如此之久,决计不可。” 县令苦劝。 然唐僧只言三十三天太久,任凭县令如何劝说也不肯答应。 县令见状,又不敢说出实情,只好退而求其次,表示只做七天法事。 唐僧想了想,七天时间不算太长,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接下来的七天里,县令大摆一千桌流水宴席,请唐朝圣僧唐三藏做水陆法事,满城百姓都来吃喝,真是个满城皆欢,万众都喜。 孙悟空倒是有些惊讶,那天他观这县令是个贪财之人,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但是由于县令也没有要害唐僧的意思,孙悟空也就没有细究。 很快,一连七天过去,唐僧再次要走。 刚走到城门口,却见满城百姓都在城门处跪地恳求圣僧能再留几天。 百姓所请,声感动天,家家挽留,人人不舍。 唐僧无奈,只得答应再待七天。 于是接下来的七天又是讲经说法,又是大摆酒水宴席。 到了第十四天夜,唐僧与孙悟空说道: “徒弟啊,照这样下去,明日只怕百姓们又要阻拦;依我看,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马匹,我们今夜便走吧。” 孙悟空笑道:“师父,百姓爱戴,你便多留几日又何妨?” 唐僧道:“你这猢狲,出发时我曾对陛下许诺三五年便回,如今刚出国土,还不知取经有无,怎敢在此停留如此多的时日?若这般,何时才能取得真经?” 孙悟空道:“好好好,我去牵马,今夜便走。” 孙悟空出了门,跑去牵马,路过厢房时,却听那府中奴仆夜话道: “可准备好了,明天安排百姓去拦那唐朝和尚。” 另一人道:“自然,自然,都已经准备妥当。诶,你说也怪!咱们县太爷平时那么吝啬的一个人,最近这是怎么了,非得留那和尚做法事,还开这么久的流水席,白白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那人道:“这谁清楚?不过我可听县太爷说了,就是脱了这身官服不要,也要留住那和尚三十三天。” 另一人道:“这可真是奇了!” 外面的孙悟空听着这话,眼珠转动。 脱了官服不要,也要留住师父三十三天? 孙悟空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赶忙变个小虫,飞到县令家中查探情况。 此时那县令的夫人正在大吵大闹。 “不过了,这日子不过了!凭什么把咱家的家当都拿去给那些泥腿子吃喝啊!你办一天祈祈福也就算了,连办了半个月了,再这样办下去,家里的钱就要用光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 县令苦着脸道:“唉!我,我也心疼啊,可我有什么办法!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孙悟空见此,知道这县令定有要事瞒他;当即显形出来,一把扯住那县令,问道: “说,为什么要拖住我师父,是不是和妖怪有勾结!” 那县令夫人见状,被吓得惊颤不已。 县令哆哆嗦嗦的道: “孙长老,你说什么,什么妖怪啊?” 孙悟空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讨打!” 说着,从耳朵中扯出金箍棒来,叫一声大,往屋顶上一捅,把半个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彼时,敖徒正躲在云中,盯着下方的情况。 他的系统进度已经达到了二十四天,已经可以获得真龙龙珠奖励,就连距离下一阶段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也相差不远了。 可惜,却在这个时候被孙悟空察觉到了端倪。 敖徒心中遗憾,但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朝远处遁去。 真龙龙珠的奖励已经很好了,可以让他快速的提升到金仙境界,蜕变为真龙;一旦成功,他在西游路上大小也能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战力。 此时,下方的县令已经吓得不行,在孙悟空的武力威胁下,竹筒倒豆子,将那事情的原委全盘供述了出来。 孙悟空听后皱着眉:“又是阿难尊者?” 联想到之前广谋广智临死前说的话,孙悟空心道:“这个阿难尊者肯定是个妖精变的,想要伺机谋害我师父!” 这般想着,孙悟空跳出房间,用火眼金晶向四周望去,发现空中有些异样。 “妖怪休走!” 孙悟空跳将起来,飞到空中。 此时的敖徒早已遁走,空中只留下一些云气。 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孙悟空看着那些残留的云气,便猜出是条龙留下的,于是在空中叫骂道: “妖龙,有胆出来,会会你孙外公!” 敖徒已经走了,自然不可能回来。 孙悟空叫骂了许久,没有半点动静,只得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一直躲在暗地里没有出来。 让他惊喜的是,系统的进度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增长。 原因是他的计划虽然败露,但唐僧想要离开观音禅院区域还要正常赶路,这赶路行走的时间也会算到系统的进度之中。 如此,又过了三天,在系统的进度达到二十七天的时候,唐僧师徒终于离开了观音禅院区域。 系统任务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二十七天。】 【叮,获得奖励移山之术。】 【叮,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龙珠。】 【叮,多出天数十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高老庄除魔。】 第六章,高老庄除魔(一) 却说那系统奖励发放之后,其中的术法奖励移山之术直接出现在了敖徒的脑海之中,融会贯通。 敖徒掐诀念咒,一座小山便被他施法移起。只是此法术只能移动那些小的山川,像泰山、华山这类的名山大川就无法移动。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是个十分实用的法术。 至于六转金丹和真龙龙珠的奖励则是直接发放到敖徒手中。 那六转金丹金灿灿,明滟滟,丹霞饱满,瑞气千条。 若是凡人吃了,直接原地成仙,长生不老。敖徒是玄仙修为,没有凡人效果那么明显,但吃了后也能修为大进,省去不知多少年的苦工,实在是难得的仙丹。 没有犹豫,敖徒直接一口将六转金丹吞入腹中炼化,修为蹭蹭上涨,直接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中期,药力都还未炼化完全,若是完全炼化,恐怕能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敖徒随后又看那真龙龙珠。 这是一颗金黄明亮的龙珠,从气息上判断,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留下的,龙珠内法则流转,里面拥有着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蕴含无尽法力。 敖徒越看越是喜欢,有着这颗金仙级别的龙珠,不仅可以助他快速突破到金仙境界,遇敌时将龙珠打出去,还能相当于金仙级别的攻击,实在是好处极大。 敖徒将龙珠吞下,藏入腹中,然后往高老庄的方向飞去。 他该准备接下来的布局了。 对于如何在高老庄阻拦唐僧师徒,敖徒已经想好了办法,算上之前在观音禅院多出的十二天进度,他这次有很大把握达成三十天的进度,获得拦截一个月的奖励。 不过就在敖徒飞往高老庄的途中,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那十几道身影的形象全都极为丑陋,一身红皮,头冒火焰,身高二丈,背生双翼;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鼻子一孔朝天,一孔向地;耳朵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人身兽首,牛头马面,俱都在空中飞行,手持钢叉;正是佛门八部第一战力,夜叉。 “敖徒,你因误了司钟时辰,私逃下界,我等奉阿难尊者之令,前来捉你!” 那些个夜叉说着,便朝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不知道这阿难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明明是他让自己下界给阻拦唐僧取经,怎么又叫夜叉来捉自己? 不过这几个夜叉修为低下,只有领头的是一个天仙,其余的都是地仙,还有两个刚刚化生的,对他来说覆手可灭。 只见敖徒化作原型,变成一只四爪黄龙,张开巨口,喷出一片金色毫光,锐气满天,打在那些个夜叉身上,顿时血洒当空,一片片夜叉尸首支离破碎,从空中坠下。 敖徒体内蕴含金龙血脉,只是血脉不纯,这才显现出黄龙模样。他天生含有一口锐金之气,一口吐出,肃杀万物;打在人身上,形神俱灭,难见全尸。 毫光过后,那十几只夜叉中就只剩下领头的那只天仙级别的夜叉还活着。他满身鲜血,气息虚弱的向后逃去,慌乱的道: “妖龙,你如此逞凶,佛祖不会饶你的!” 敖徒毫不在意,他曾经一心司钟礼佛,佛祖不也没放过他吗? 正要追上去将其斩杀,就在这时,一道琉璃之光突然从空中落下,照在那逃跑的夜叉身上,将其定在原地。 敖徒顿时感到这一幕十分熟悉,之前他司钟之时,就是被这样定住,这才误了司钟时辰。 果不其然,阿难的身影随后在空中显现,佛光环绕,脚踏金莲,手中持着一个琉璃钵,那琉璃之光就是从钵中放出来的。 敖徒见状,悄悄将龙珠含在口中,警惕的看着阿难。 阿难道:“等什么,还不动手?” 敖徒道:“什么意思?” 阿难道:“你这小龙,实在愚笨,本尊者奉佛旨降你,期间若不多些伤亡,如何能显出本尊者劳苦功高?本尊者不愿沾这杀生因果,你速动手,莫再推延。” 敖徒闻言,心中不禁为这夜叉一族摇了摇头,补上了一道毫光,将那被定住的夜叉打死。 阿难这才收回宝物,看向敖徒,夸赞道: “不错,不错,本尊者听说你设计陷害,给那取经人增添了牢狱之难,此事做的甚好!” 阿难从怀中拿出一朵金花,道:“此物便算是给你的奖赏,你既有能为,便多添几难,越多越好。” 金花是佛门比较常见的宝物,服用后可以提升一些修为,效果比寻常丹药还要好一些。 但敖徒心中却是疑惑。 按说大劫之内,天机蒙蔽,就连圣人也不可能窥知全貌,这阿难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正疑惑着,却见阿难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 阿难道:“此次你做的不错,但还不够严谨。那广智广谋二人到了阴间,申冤诉告,状告于我,生了许多麻烦。再有下次,你直接把生魂吞吃了,免得生事。不然事情败露,我可不会保你!” 敖徒闻言,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原来是广智广谋的魂魄在阴间状告阿难。 这二人也真是无知者无畏。 敖徒道:“敢问尊者,那广智广谋二人是如何解决的?” 阿难道:“不用担心,本尊者为了补偿他们,将他们二人的魂魄带出了阴曹,投入了灵山的八部化形池中,化作了两只护法夜叉,从此在灵山永享极乐,他们二人自然感激不尽,主动撤销了诉告。” 敖徒一听夜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难继续说道: “奈何他们实力不济,福缘浅薄,方才不幸被你的金光打的魂飞魄散了,实在可惜。” 敖徒闻言后背发凉,对佛门行事的狠辣程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阿难走后,敖徒迅速赶往高老庄区域。 经此一事,他对实力的渴望更加迫切。若是实力不足,他和那夜叉有何区别?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高老庄除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真龙精血,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十二天】 第七章,高老庄除魔(二) 却说敖徒到达高老庄区域后,系统的支线也随之更新。 其他进度的奖励没有变化,只有敖徒在观音禅院达成过的进度,三天、七天、和半个月这三种进度的奖励发生了改变。 由此看来,后面的进度只要敖徒没有达成的话,奖励就会一直留在上面,不会更改。 目前敖徒的阻拦进度是十二天,这是继承了之前在观音禅院的进度。 在观音禅院区域,敖徒阻拦了唐僧师徒二十七天,因为不足三十天,他只获得了十五天的奖励,多出来的十二天则自动转入了这次的支线任务之中。 此时的唐僧师徒还未赶到高老庄区域,因此系统进度只停留在十二天,并没有往下计算。 敖徒这次已经想好了阻拦唐僧师徒的办法,这一次,他对阻拦一个月的奖励势在必得。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唐僧的模样。又拿两片龙鳞,一个变成锦襕袈裟,一个变作九环锡杖。 只见敖徒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锡杖叮当斗九环,袈裟明珠照乾坤。真是个佛子下凡,在世圣僧。 只因敖徒曾在西天世界司钟,沾有佛气,会念经文,因此变化成和尚最为相像,难分真假。 一路念着经,敖徒走进高老庄,不进旁人家,专往那高太公家中走去。 到了位置,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头裹绵布,身穿蓝祆,乃是高太公家中的下人小厮,名叫高才。 高才一开门,见到敖徒的卖相,便不由得尊敬三分,问道:“长老,您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太宗皇帝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庄,见你家中妖气弥漫,定有缘故,因此特来为你家消灾解难。” 高才听了,顿时大喜,道: “对对对,长老说的是,果真是大唐来的圣僧啊,圣僧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我家主人!” 那高才急匆匆进去,禀报了高太公。 高太公听了,即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 高太公头戴一顶乌绫巾,身穿一领葱白锦衣,脚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腰系一条黑绿绦子。 出来见了敖徒的卖相后,那高太公心道果然是大唐圣僧,忙道“圣僧”,与敖徒作揖。 敖徒还礼。 高太公请敖徒进去内堂落座。 坐定,高太公问道:“适间听说,圣僧是从东土来的?” 敖徒道:“正是。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高太公道:“圣僧既是远路而来,想必定有法力,还求圣僧垂怜,为我家除掉这个妖怪。” 敖徒道:“此事不难,你把那妖怪来历始末说与我听,他有什么手段,惯使什么法术,每日何时前来作祟,从何方而来,何时离去,我好替你拿他。” 高太公道: “说起这妖怪来历,倒与我家有些恩情。 我们这庄上,自古至今,也没什么妖魔作祟。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只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 两个大的早已许配本庄人家,小的准备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抵户,做活当差。 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儿倒也不差,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我家做个女婿。 我见他无根无绊,就招了他。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起早贪黑,日夜辛劳,其实也好。 只是有一样,会变嘴脸。 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吓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 食肠又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幸好只吃素饭;若再吃荤的,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不上半年,就要吃个干净! 这还不算,如今他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老小并左邻右舍都不得安生。把我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连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我这才得知他是个妖怪。请圣僧除了他。” 敖徒道:“他也是你的女婿,与你家做活当差,整整干了三年,期间又不曾害你,你就忍心除他?不若我拿了他,叫他写个文书,退了亲事,还你女儿,就此可好?” 高太公道:“嘿呀,圣僧长老,谁要个妖怪当女婿?我自从招了他,败坏了我多少清名,疏远了我多少亲眷;若能拿住他,还退什么亲事,就请圣僧长老帮我除了根吧!” 敖徒在心中摇了摇头,道:“也好,他何时前来?” 高太公道:“入夜方来,天明就去。我先为圣僧准备斋宴,若要什么兵器、人手,圣僧也都讲给我,我好趁早准备。” 敖徒道:“不用兵器。你请十个年轻汉子,准备好灯火,我自有用处。” 高太公道:“简单,简单,定为圣僧准备齐全。” 不多时,素宴备来,高太公又花钱请来庄上的十个壮年男子,拿火把,持灯笼,一切准备万全。 入夜,不多时,果然一阵风来,走石飞砂。 敖徒在房中等了一会儿,待风渐渐熄了,知那猪八戒已经进到后宅去了,遂叫众人出来。 他命那十个人,分两队列在宅子外面,点上灯火,将宅院上下照的明明亮亮,各自容貌清晰可见。 敖徒道:“待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就重复什么,一起连喊三遍。” 众人点头。 敖徒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众人闻言齐喊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宅屋里面,猪八戒正要爬上床,忽然听到外面的呼喊声音,顿时惊道:“这是谁,怎么知道观音菩萨给我老猪起的法名?莫非是那取经人来了?” 于是猪八戒当即从宅子中出来查看。 宅院外,敖徒让众人喊完后就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只见一个妖怪出来,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嘴大耳;身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腰系一条花布手巾。 第八章,高老庄除魔(三) 却说猪八戒出来查看,略一打量,便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 只见敖徒身穿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相貌堂堂,面色慈悲,周身似有佛光环绕,真是如在世佛子一般。 当下猪八戒心中已是认定了七八分,想来这就是观音菩萨让他在这里等候的取经人了。但为了不出差错,他还是准备确定一下,唱了个喏恭敬问道: “敢问长老是什么人,从何方而来,欲往何方而去,如何知道我老猪的法名?” 敖徒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受观音菩萨指点,她与我说此地有个天蓬元帅下凡,法名悟能,愿与我做个徒弟,同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那猪精,你可知这天蓬元帅现在何处?” 猪八戒听了后,走上前,双膝跪下,叩头道: “师父,常言道:出家人不说恶语。你怎的如此伤我?我老猪正是那天蓬元帅下凡,只因投错了胎,才变作这般模样;幸得观音菩萨劝善,受了戒行,断了五荤三厌,特在此地恭候师父。” 敖徒道:“原来如此,莫怪为师以貌取人,实在是你相貌奇稀,不同凡响。”随即命高太公取香案来用。 高太公见那妖怪转眼成了敖徒徒弟,不敢不从,命家仆取来香案。 敖徒净手焚香,受了猪八戒礼拜,道: “悟能,你既断了五荤三厌,为师便与你取个别名,唤作八戒,早晚也好称呼。” 猪八戒欢喜道:“谨遵师命。” 随后猪八戒在敖徒的要求下,放了高翠兰,让高太公一家团圆不提。 当夜,敖徒带着猪八戒在高太公家中暂住了一晚,到了次日,高太公摆素斋欢送二人。 吃过斋后,高太公命人拿出一红漆丹盘,上有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为敖徒的降妖之费。 敖徒决计不可接受,道: “八戒是我的徒弟,降他是应尽之义,怎敢收取金银财帛?若收下这金银,贫僧纵历千劫也难修成正果。” 那高太公听了,便不敢再送了。 八戒却在一旁嘟囔道:“师父,你也忒死板,咱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何日才能到达西天,哪怕收些行脚银也好啊。” 敖徒抬手,敲了八戒头上一下。 八戒顿时捂着脑袋喊疼道:“师父,你这手劲儿可真大呀!” 敖徒道:“你这呆子,我们佛门弟子行走四方,自有生计手段赚得银两,怎可平白收人银子?” 八戒道:“师父啊,这出家人的生计无非就是给人做法事、放焰口、超度死人,这能赚得多少银两,还不够我老猪的一顿饭钱呢?” 敖徒道:“多了不说,千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八戒惊呼道: “这么多!这常言道,行脚僧人是:‘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师父你怎么能弄来这么多银子? 可别是从什么地方偷来抢来的吧!若是那样,咱们可得把手脚做干净喽,不能被观音菩萨发现了,不然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敖徒闻言,抬手又敲了八戒一下。 “你这夯货,我佛门弟子,岂可做那偷盗抢劫之事?” 八戒捂着脑袋道:“那是怎么来的?” 敖徒道:“为师这银子不用偷也不用抢,各家都抢着送来;不仅如此,还涨功德!” 八戒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师父,快教教我吧!” 敖徒道:“简单,你去告诉高太公,让他请高老庄的父老乡亲一起到庄子西头的野地里去。” 八戒道:“那是荒山野岭,到那儿干嘛?” 敖徒抬手敲了他一下,道:“你这呆子,让你去你就快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八戒只好找高太公将敖徒吩咐的事说了一遍。 高太公听了,虽然心中疑惑,但怕八戒赖着不走,所以不敢不听。 不多时,高太公将高老庄的一众父老乡亲都叫了过来,前往了敖徒所说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野,杂草遍地,灌木丛生,地里都是石头。 敖徒向八戒问道: “八戒,你从这里翻出一亩地来需要多久?” 八戒拍拍胸脯道: “师父,这地里都是树根,石头,若是常人,累死累活也翻不出来一亩土地,可俺老猪乃是天蓬元帅下凡,随便一出手,就能翻出一亩好地!” 忽的,八戒想到什么,问道: “师父,你该不是叫我给他们翻地干苦力吧?” 敖徒摆手道:“不是,不是,为师怎么舍得让你干苦力呢?为师只要你翻一亩地就行了,你使些法力,须臾把地翻了,权当是给为师展露展露本领;等挣了钱财,为师多分你两成。” 八戒一听,算计了算计,觉得合算,道:“好嘞,师父你看我的吧!” 说罢,八戒伸手变出一把上宝沁金耙,晃一晃,那耙子变成二十几丈长,耙头有十几丈宽,往地里一翻,什么野草、树根、石头,俱都化为齑粉,须臾间便翻出了一片好地。 围观的乡亲无不惊叹。 敖徒夸赞道:“好徒弟,好本事!” 说着,把八戒叫到身前,细声道:“八戒,一会儿你不管听到为师说什么,都不要出声,只顾点头,事后为师再与你解释清楚,明白了吗?” 八戒道:“师父,我老猪明白了。” 敖徒招呼众乡亲们道: “乡亲们,贫僧这徒儿本事如何?” 众乡亲们皆道: “好本事,好本事啊!” “恭喜圣僧喜得佳徒啊!” “诶呀,要照这样下去,一天之内,便能得千亩良田啊!” “是啊,是啊!” 敖徒道:“贫僧是游方僧人,不便置办产业,要这土地无用。今日见你们庄中民风淳朴,家家和善,愿做个功德,把这土地贱卖给你们,可好?” 众乡亲听了,道: “圣僧能有这样的菩萨心肠,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们这些庄户人家,并无多少银钱,不知圣僧你这土地作价多少?” 敖徒道:“贫僧不为钱财,只为行善,便作价一钱银子一亩吧!” 那乡民们听了,俱都大喜。 在外面,一亩好地少说也值十两银子,就是一亩破地也值几两银子,如今却只作价一钱银子,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真是道德圆满的圣僧啊! 第九章 ,高老庄除魔(四) 却说高老庄的乡民们听说敖徒的土地只卖一钱银子一亩后,纷纷争抢着购买。 奈何人多地少,无法令所有人满意。 那乡民们不禁道:“圣僧,这么点土地怎么够分,你既然愿做善事,何不做到底,让你那徒弟再多开垦些良田给我们?” 敖徒笑道: “容易,容易,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你们尽管交钱,各自记上名姓,待土地开垦完了再分与你们!” 此言一出,八戒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是天蓬元帅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怎么能干苦力? 敖徒给八戒使了个眼色。 八戒想起敖徒之前的叮嘱,只好忍着没有做声。 那些个乡民听了敖徒的话后,俱都欢喜不已,只是仍有些担忧,害怕敖徒拿了钱后失信。 敖徒看出众人的担忧,便道: “贫僧愿写个字据给你们,当做凭证;我们师徒就先住在这庄子里,等开垦完土地再离开。” 乡民们听了,全都欢喜的回去拿钱。 敖徒专门挑了一户贫苦人家借住。 不多时,各家各户送银钱上来,敖徒给每家每户都写了字据凭证,每家限购十亩土地,记下期限,签上姓名,上书陈玄奘三个大字。 于是各家各户全都欢喜不已。 事情迅速传到附近村镇,附近村镇的百姓也都过来想要购买这便宜的土地,跪请敖徒发发慈悲。 敖徒来者不拒,收了钱,签上字据。 如此往来不断,从辰时到酉时,约有几百户人家过来,售出了数千亩土地,得银六百六十八两。 天晚,敖徒闭门谢客,停止售卖土地,却仍有许多人在门外守着,想着明天再求敖徒买些土地。 屋里面,八戒倚靠在墙角,生着闷气。 见敖徒终于停下售卖土地,八戒道: “师父啊,你这人忒没信义。” 敖徒道:“孽障,你怎的骂我?” 八戒嘟囔道: “不是徒弟骂你,是师父你这事做的忒不地道。你若缺银子使,告诉我一声,老猪自去想法给你弄来,为何却哄骗我,还与人签了字据,让我老猪去做那耕田耙地的活?” 敖徒道:“我几时说过让你耕田耙地?” 八戒道: “不是你说的:‘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个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那不是在说我? 如今你拿了人家的钱财,又签名立下了字据,若是到期不交土地,人家还不告了官来拿咱们?” 敖徒道: “我是说了这话不假,却不是说你。你有所不知,为师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徒弟,是你的师兄。 他也是天上的神圣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我西去取经;曾在天庭管理过农牧,论官职品衔,比你还大。 只因他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故我把他落在了后面,等他到了,叫他耕这田地,不劳你动手!” 八戒听了,有些不信,道: “天庭中管理农牧的都是些微末小官,哪有比我老猪品衔还大的,师父莫不是在哄我?” 敖徒道:“呆子,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你师父,怎么会哄你?你师兄说在天上时还认识你呢!” 八戒道:“认识我?师父,师兄他叫什么名字,是哪路神仙?” 敖徒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八戒听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是谁,因此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师徒俩正说着,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盆菜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两位长老,请用斋吧!” 老妇人将菜粥放在桌上。 敖徒借住的这户人家是他专门挑的一户贫苦人家,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孙子,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那小孩看了看桌上热腾腾的菜粥,咽了咽唾沫,拉了拉老妇人的衣服问道:“奶奶,我们吃什么?” 老妇人道:“不可无礼,两位长老是客人,让客人先用斋饭。” 敖徒看了看那菜粥,都是些粗米野菜,道: “这粥太过寡淡,老施主家中可还有别的斋饭?” 那老妇人道:“长老,老身家中实在没什么别的斋食,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请你莫要嫌弃。” 八戒自顾自的盛起一碗菜粥道: “师父,你就将就着吃吧,这家都穷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别的斋饭哪。” 敖徒摇摇头道: “八戒,这斋饭为师不合胃口,你去买些好粮食来。” 八戒闻言放下碗筷道: “师父,买粮食容易,可弟子没有钱,拿什么去买啊?” 敖徒指着今天收到的碎银道:“这不是钱吗?” 八戒搓着手道:“拿这些银钱去买,弟子不敢。” 敖徒道:“怎么不敢?” 八戒道: “只因师父说的那个师兄也不知是真是假,师父也不说他的来历。 若是真的还好,万事大吉。可若是假的,到期交不出土地来,你我师徒还不被人拿到衙门里去? 到时候就算不该死罪,也要问个充军。我老猪把这些钱财送还回去,罪还轻些,不然定要重判。” 敖徒摇头笑道:“你这呆子,就这么不信任为师?” 八戒只是低头不语。 敖徒道: “你不必担心,为师签的那些个字据,只签了我名,未言你姓。若真是像你说的,惹了官司,我便写个文书,教你还俗,不连累与你。” 八戒听了,喜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敖徒存心逗八戒一逗,道: “自然是真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师徒一场,我也不亏待你。 我有一件锦襕袈裟,一根九环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赠。 前者价值五千两,后者价值两千两,分你一件,权当是回应你的侍奉之情,不知你想要哪一件呢?” 八戒听了,感动的落泪道: “师父,你真是有情有义。若真有那么一天,弟子情愿分少的,只要禅杖,把袈裟留给你。” 敖徒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不显,道: “好了,去买粮食吧。” 八戒问道:“师父,买些什么粮食?”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买两百斤。” 八戒道:“师父,买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敖徒道:“吃不了就寄放在这里,等我再回来时再吃。” 八戒道:“师父,你又说笑了,此去西天还不知有多少万里,等你回来,粮食早放坏了。” 敖徒道:“你莫管,速去采买。记住,要与商家好生说话,不可惊扰了人家,若铺子关门了,便多使些银钱,教他开门。” 八戒道了声是,提着银子去了。 第十章 ,高老庄除魔(五) 却说敖徒命八戒去买粮食,不多时,八戒带着粮食回来,买了稻、黍、稷、麦、菽,各两百斤,总计一千斤。 将粮米拿给老妇人,做了一桌丰盛素斋,师徒俩吃了,剩下的粮食放在老妇人家中,敖徒与那老妇人吩咐道: “老施主,贫僧把这粮米寄放在你家中,家中日后若缺少粮食,便自取食用,权当是贫僧的寄存费用,可唯独不能对外买卖,你记住了吗?” 老妇人哪里还不知道敖徒是在帮她,带着小孙子下跪道: “多谢圣僧垂怜,老身终生不敢忘圣僧大恩。” 敖徒笑道:“起来吧。对了,贫僧若是再到你家,你可要热心招待,不可怠慢。” 老妇人连连答应,表示一定盛情招待。 到了第二天,敖徒又带着八戒去了庄上的其他贫苦人家,或多或少,依次赠送银两。 然后将对老妇人说的话和这些人又说了一遍。 一时间,人人称赞敖徒善举。 期间遇到有人询问土地之事,敖徒道: “贫僧今日先行布施,明日动工开垦土地。” 如此,到了第三天。 一早,敖徒在空中远远望着,见唐僧师徒距离这里不远了,便叫起八戒道: “八戒,你师兄快要来了,你可愿去迎接?” 八戒赶忙清醒了过来,道: “还真有师兄啊!在哪呢?” 敖徒道:“莫急,莫急,此物给你。” 敖徒拿出一朵金花。 八戒惊讶道:“这是?” 敖徒道:“这是昔日阿难尊者送给为师的金花,吃了能身轻体健,延年益寿,增长法力,为师今天送给你,你炼化了吧。” 八戒欢喜的接过金花,道: “师父,你对我可真好,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来了?” 敖徒道:“这是为师给你的补偿。” 八戒道:“补偿,什么补偿?” 敖徒道:“你先炼化了再说。” 八戒把金花炼化了,意犹未尽的感叹道: “我老猪自从被贬下界,好久没受用过这样的好东西了,多谢师父!对了师父,你还没说这是什么补偿呢?” 敖徒道:“只因你师兄脾气急躁,不好相处,我怕你受他欺负,故而给你补偿。” 八戒拍胸脯道: “师父,我不怕!不是我夸口,我老猪本领高强,曾经统领天河八万水兵,有三十六般变化,又有一把神铁锻造的上宝沁金耙,任他是什么神仙下界,都欺负不了我。” 敖徒道:“那就好,你去庄外等候,他很快就到了。” 八戒道:“是,师父,我这就去等他。” 八戒遵循师命前往庄外,敖徒则化作真身,遁走了。 却说另一边,唐僧师徒行了几日荒路,这一日远远望见山下有一座村庄。 唐僧道:“悟空,你看那里有座村庄,我们去化些斋饭吃吧。” 孙悟空道:“师父莫急,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 孙悟空飞上云头,定睛观看,只见那山下村庄: 竹篱密密,茅屋重重。老树迎门,溪桥映户。地头有农家耕种,屋角有忠犬相护。定是一村好去处。 正要回返,却见那庄中走出一个妖魔,坐在庄外大路上,黑脸短毛,长喙大耳;却不是一个老猪成精? 孙悟空忙回到唐僧身边,道: “师父,且莫行走,那村庄是个好村庄,只是有个猪精,站在村口拦路。” 唐僧吓了一跳,道:“这样一座好村庄,怎么有个猪精拦路,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道:“师父莫怕,你在这坐着,等老孙去除了那猪精,让你好赶路。” 唐僧扯住孙悟空道:“悟空啊,不知那猪精是家豚还是野彘?” 孙悟空道:“一个猪精,管他是家豚还是野彘干什么?” 唐僧满脸担忧的道: “若是家豚成精,想来只有一只,悟空你去把他打死也就行了;可若是野彘成精,这山中只怕还有,等你走了,他们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连我都害了?” 孙悟空道:“师父你放宽心吧,你有六丁六甲随护,那猪精伤不了你。我去也!” 说罢,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到高老庄村前,厉呵道: “呔,那猪精,你是哪里来的妖魔,为何挡在庄前,阻拦俺老孙的去路?” 八戒正坐在村口大路上等待师兄,忽然听到此话,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是个龇牙咧嘴,火眼金睛,尖嘴猴脸的妖怪;身上穿着一套绵布直裰,腰间系着一件虎皮裙,因与五百年前黄金甲紫金冠的模样大不相同,八戒一时没认出来,道: “该死的猴精,你是从哪座山里窜出来的,敢吓你猪爷爷?快走快走,莫触了我的霉头,不然给你一耙,叫你那干瘦身子上多九个窟窿。” 孙悟空听了,大怒道: “泼妖魔,敢如此夸口,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抡着棍,劈头就打。 八戒匆忙举耙相迎,被这一棍震得手疼筋麻,心中大为震惊。 再仔细看那孙悟空,看模样,有几分熟悉,细看了看,见到那金箍棒,认了出来,惊道: “你不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吗,怎么走脱了,跑到这来欺我?” 孙悟空举棍打道: “你这厮又是何方妖魔,怎知俺老孙名号?” 八戒道出自己天蓬元帅下凡的来历,掀起耙子迎道:“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当年撞那祸时,不知带累我等多少,今日又来此欺人!不要无礼!吃我一钯!” 孙悟空笑道:“原来你是天蓬水神下界,竟敢在此阻我去路,看棍。” 两者一通厮杀,金箍棒对上九齿钉耙。 八戒无缘无故被打,动了真火,把那耙子舞了起来,掀起恶风,天昏地暗,探起犹如飞龙爪,筑下地面鬼神惊。 孙悟空浑然不惧,往来棒迎,与八戒斗了上百回合,八戒双臂酸软,不能赢敌,败下阵来,化一阵风,跑回了高老庄里。 孙悟空追了上去,因为在村庄中,不便动武,只是追着八戒戏弄。 八戒斗他不过,气的骂道:“你这该死的弼马温,我不曾惹你,你就要来打我,不依不饶,是何道理?” 孙悟空道:“你堵在人家村口,挡俺老孙的去路,又是何道理?” 八戒道:“我是奉了师父命令,在村口等我师兄,与你何干,怎么挡了你的去路?” 孙悟空道:“你师兄是谁?” 八戒也不知是谁,一时语滞。 孙悟空揪住八戒耳朵道:“好啊,你敢骗我?” 八戒道:“我怎么骗你,我师父没告诉我师兄是谁,只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品衔比我还高,在天宫是管理农牧的,马上就要过来。” 忽的,八戒反应过来。 第十一章,高老庄除魔(六)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悟空听了八戒的描述,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这人是谁。 而八戒却猜到了什么。 在天庭掌管农牧的神仙——这弼马温先管了天马,又掌了桃园,不正是掌管农牧吗? 这猴子又有齐天大圣的封号,虽无实权,官品却是极矣,比他还高。 对上了,全对上了。 八戒明白过来,他师兄就是这弼马温。 孙悟空此时想不出来,以为八戒还在骗他,便又揪住八戒的耳朵不放。 八戒吃痛道:“别揪,别揪,我老猪知道是谁了!” 孙悟空道:“哦?快说,快说!” 八戒怕说了这猴子生气,便道: “你先松开,我老猪再与你细说。” 孙悟空听了,心道反正这呆子也跑不了,便松开了手。 “说,你师兄是谁?” 八戒道:“我师兄就是你啊!” 猴子瞪大了眼睛,道:“胡说,怎么是我?俺老孙何时在天庭掌管农牧?” 八戒道:“你忘了,你给玉帝放马,不就是牧?你掌管那桃园……” 不消说完,孙悟空大怒,气的金睛暴竖,獠牙呲出。 “呆子,你找打!” 举棍便打了过来。 八戒举耙相持。 地面震了三震。 八戒道:“师兄,这不是我说的,是师父说的!” 孙悟空道:“你师父是谁?” 八戒道:“我师父就是你师父啊!” 孙悟空怒道:“还不老实,俺老孙哪有你这样的师弟,不要躲在这里,快与我飞到天上,让我打你三百棍!” 八戒道:“师兄,三百棍太多了,你少打点吧!” 孙悟空道:“你个呆子,还讲起价钱来了!好,那就打你两百棍!” 八戒道:“两百棍我老猪也吃不消啊,我还是让师父给我说个情吧!” 孙悟空道:“谁说情都没有用!” 八戒边打边退,退到敖徒借住的地方,喊道: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吧,师兄他要打我,求你说个情吧!我老猪扛不住他的金箍棒啊!” 无人应答。 推开门,里面只有老妇人和小孙子,吓得发抖。 八戒焦急的道:“老施主,我师父呢?” 老妇人道:“圣僧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孙悟空攥着八戒的领子,将他拽了出来,道: “你还敢瞒我,说,这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八戒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孙悟空道:“那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名字?” 八戒道:“我师父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法名叫做唐三藏;俗名姓陈,名玄奘,因此又叫玄奘法师。” 孙悟空闻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八戒道:“师兄,咱们是一个师父啊!你和我不都是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去取经的吗?” 孙悟空听到观音菩萨,愣了一下。 心道:莫非是真的? “你把事情始末都给我详细说来。” 八戒于是道: “我老猪被贬下凡后,错投了猪胎,生做这般模样,住在福陵山云栈洞为妖,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 幸得几年前,受到观音菩萨点化,持了斋戒,特在此等候取经人,与他做个徒弟,日后好成正果。三天前,他来到这里,收我为徒……” “嗯?”孙悟空怒道:“你还不老实,我和师父今日才到这地界,你三天前怎么遇到的师父?” 八戒道:“师父和我说,因你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他才把你落在后面,一个人先到了高老庄。” 孙悟空道:“胡说,胡说,师父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会到这里,你敢跟我去师父面前对峙吗?” 八戒道:“师父不见了,去哪对峙?” 孙悟空道:“师父就在山上,因你这呆子挡路,不敢下来,你随我来!” 八戒道:“来就来!” 孙悟空提着八戒飞到唐僧面前。 唐僧见了,大惊道: “悟空,你捉了这妖魔,怎么不除了他,把他带到这来干什么?” 八戒听了后道: “师父你好狠的心啊,弟子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你说一声,弟子改了便是。为何要让师兄除我?” 唐僧道:“你是何人,叫谁师父?” 八戒道:“师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八戒啊!奉菩萨之命保你西去取经啊!” 唐僧吓得后退道:“我不认识你,你别叫我师父!” 八戒道: “师父,你怎么能假装不认识我呢?昨天咱们还说话呢。 你说你有两件宝贝,一件锦襕袈裟值五千两,一件九环锡杖值两千两,日后若做不成和尚了,就分我一件。 你又问我要袈裟还是锡杖,我说师父你有情有义,弟子情愿要少的,把袈裟留给师父,师父你都不记得了吗?” 唐僧闻言怒道: “你这该死的妖魔,我这袈裟和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赐,怎么能分给你?悟空,快快除了这妖魔!” 八戒听到对方要除了自己,大怒道: “好啊,我明白了,你这和尚定是妖怪变的,竟然在此骗我,吃我老猪一耙!” 说罢挣开孙悟空的手,举耙便打。 孙悟空赶忙用金箍棒架住八戒,让唐僧先走。 两个人在半山之中一通好杀。 那八戒舞起钉耙,动了真怒,非要打死假扮他师父的“妖魔”。 毫光放,黑风吹,筑山山倒,耥地地翻。 孙悟空与其相持,道: “呆子,你还不明白,俺老孙看出来了,你是菩萨点化的不假,可你遇到的那个取经人是假的。” 八戒道: “弼马温,你放屁!我师父是得道的高僧,在高老庄做了多少好事,你敢说他是假的,吃我老猪一耙!” 苦斗几个回合,八戒见拿不下孙悟空,发起怒来,现出真身:环眼似银环,鬣毛如尖戟;獠牙赛钢刀,长嘴似火盆。 八戒硬抗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直朝唐僧杀去,一连拱倒了七座山,非要除了这个假扮他师父的妖怪不可。 唬的那唐僧三魂丢了两魂,七魄散了五魄,亏得是暗中六丁六甲护持,护教伽蓝保护,这才没有大碍。 八戒力竭后,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道:“你这呆子,是非不分,我带你去找菩萨评理去!” 第十二章,高老庄除魔(七) 却说八戒与孙悟空大战了一场,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将猪八戒手脚捆上,回报了师父,驾着云,去了南海。 只见汪洋海远,水势连天;千层雪浪,万叠烟波;水飞四野,浪滚周遭。落伽山,山峰高耸;紫竹林,宝树金莲。 孙悟空到达山外,通报了菩萨,进入其中,押着八戒下拜,将今日遭遇之事从头至尾说了,请菩萨分辨。 观音菩萨道:“悟能,是你错了,取经人一直在悟空身边,有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昼夜不离左右。你遇到的是假的。” 八戒尤还不信,道: “菩萨,我与师父相处了多日,他一身慈悲心肠,佛光笼罩,不受一丝之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还给了我老猪一朵佛门金花,是阿难尊者赠予我师父,再转赠于我的。” 孙悟空听了站起来道:“你说什么,阿难!” 八戒道:“怎么了?” 孙悟空转向观音菩萨道:“菩萨,昔日在观音禅院时,就是这‘阿难’害得我们师徒受了牢狱之灾,还望菩萨明查!” 观音菩萨道:“此人来历,我已知晓。” 孙悟空道:“他是什么来历?” 观音菩萨道: “昔日佛祖坐下,有一司钟小龙。因为意志不坚,误了司钟时辰。 阿难尊者发现后,禀报佛祖,那小龙畏惧责罚,便私逃下界去了。 因他在佛祖座下听讲,身上有些佛气,八戒你这才难分真假。” 孙悟空道:“原来是这样啊!诶,俺老孙从未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一路与我们师徒作对呢?” 观音菩萨道:“这里面也有些渊源。” 孙悟空道:“求菩萨解惑。” 观音菩萨道: “这小龙名叫敖徒,乃是长安城外泾河龙王的第五个儿子。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被押赴剐龙台处斩。 监斩的人曹官名叫魏征,正是大唐太宗皇帝的臣子。 泾河龙王为求活命,夜间托梦于太宗皇帝,请太宗皇帝为他求情,免他一死。 太宗皇帝答应了下来,次日召魏征入宫对弈,本以为可以拖住魏征,救下泾河龙王,然而却未曾料到魏征梦里斩龙,泾河龙王因此而死。 事后那泾河龙王龙魂留在地府不散,状告太宗皇帝‘许救反杀’之过,遂有太宗皇帝地府三日之行。 太宗皇帝地府一行后,见了太多冤魂,自此生了佛心,这才有了后来让你师父不远万里,求取我佛大乘真经的差遣。” 孙悟空听了,了然道: “原来那条‘杂泥鳅’是怨恨唐王未救他父,因此迁怒我师父啊!” 观音菩萨道:“正是。” 八戒插嘴道:“那他那朵金花是哪里来的?” 观音菩萨道:“想是盗取阿难尊者的吧!” 孙悟空怒道:“这条‘杂泥鳅’,尽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让俺老孙捉住他,定要剥了他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 观音菩萨道:“悟空,切莫动气。你若再遇到他,只需到西天请阿难尊者过来,便能将其降服了。” 孙悟空喜道:“多谢菩萨指点!” 随后孙悟空带着猪八戒离开了南海,返回了高老庄;和唐僧好好解释了一番缘由,让唐僧收下了猪八戒。 此时天色已晚,师徒三人进入庄中借宿。 由于敖徒顶替那唐僧做了许多善事,高老庄的村民都极为热情,家家斋请,人人向佛。 唐僧心道佛祖保佑,在高老庄舒舒服服的住了一晚。 而敖徒那边,随着唐僧师徒在高老庄区域开始滞留,他的系统进度也随之增长。 次日,唐僧师徒准备离开高老庄区域。 高老庄的乡民们闻言,纷纷赶来,不让唐僧离开。 唐僧不知所措。 “你们为什么不让贫僧离开呢?” 那些乡民们闻言道: “为什么,圣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答应我们的土地还没有结清呢?” 唐僧听了后更不明所以了。 乡民们也不废话,纷纷拿出凭据。 “和尚,你想抵赖啊!” “我们钱都给了!” “拿不出土地,你们就别想走!” 唐僧看着那些凭据道:“这,这些不是贫僧签的。” 乡民们却不认账。 “不是你签的,你哄谁呢?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陈玄奘不是你吗?” “这……”唐僧百口莫辩,“贫僧的俗名是叫陈玄奘,可这上面的陈玄奘不是贫僧。” 乡民们道: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我们这整个高老庄就你一个秃子,你敢说不是你?” 唐僧不知该如何反驳。 孙悟空龇牙咧嘴的道:“那签字的不是我师父,那是妖怪签的,和我师父无关,你们快快让开!” 乡民们闻言道:“妖怪,我看你倒像个妖怪!” 孙悟空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拿出金箍棒来,可面对这些普通百姓,他打又打不得。 最终没办法,唐僧师徒又被乡民们堵了回去。 乡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师徒三人,可就是不准三人离开。 如此又过了一天,唐僧试图和乡民们解释,可是所有人都只盼望着土地,根本没人听唐僧解释。 唐僧又想趁着夜里离开。 可乡民们怕唐僧逃走,早就派人轮流盯着,夜里唐僧师徒刚想离开就被发现了。 “这和尚想跑!” 人们又将唐僧堵了回来。 唐僧没办法,只好叫孙悟空道: “悟空,你本领高强,就替他们开辟了田地,放我们西去吧?” 孙悟空道:“俺老孙从来不干没名头的事,那田地是那妖精答应的,应该让那妖精去干,怎么能让俺老孙去干?岂不低了我齐天大圣的名头!” 唐僧道:“那你可能找到那妖精?” 孙悟空道:“这——那妖怪贼滑得很,他不出来俺老孙也不好找啊!” 唐僧叹了一口气,看向猪八戒,道: “八戒啊,你看你能不能……” 八戒见状连忙道:“师父,我可不行啊,当初收钱的时候说好了的,让师兄耕那田地。” 孙悟空听了,揪住八戒耳朵道: “你和谁说好了的,和谁!和谁!” 八戒喊着疼求饶道:“师兄,没谁,没谁,是我记错了!” 孙悟空道:“这田就该你去耕,谁让你招惹那只妖精的!” 八戒道:“怎么是我招惹的,菩萨都说了,是那唐王‘许救反杀’惹的祸,怎么能怪我老猪?” 唐僧道:“八戒,不可胡说!” 孙悟空加大手劲道: “呆子,你说什么?还不快去,不然打你两千棍!” 猪八戒无法,只得去耕地。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弼马温,叫我来耕地做苦力。我老猪是来保取经人西天取经的,不是来做苦力工的!想让我耕地,我不耕!” 接下来的几天,八戒早出晚归,假装干活,却不用力,一连干了几天也没耕出几亩地来。 第十三章,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被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无法西行。 几天过去,敖徒系统的进度很快从十二天增长到了十五天。 此时结算的话,敖徒可以获得三转金丹、真龙精血、以及紫纹蟠桃三种奖励。 如今敖徒的修为是玄仙中期,接近玄仙后期的程度,体内还有一些六转金丹的药力没有炼化完,如果能再吃一颗三转金丹的话,虽然不如六转金丹增加的修为多,但也足以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之后他再将真龙精血和紫纹蟠桃一起炼化,有很大几率突破到金仙境界。 不朽金仙,放在这西游路上,也能算是强者了。 而且此时系统进度还在持续增加中。 只要能再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获得极为强大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有此宝物,就算是孙悟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阿难再来,就给阿难一个惊喜! 彼时,高老庄内。八戒连续干了几天活,却是出工不出力,根本见不到什么效果。 乡民们也不是傻子,照这样的干法,就是再过十年,他们也拿不到土地。于是他们再次找到唐僧,拿着敖徒签订的凭据,让唐僧交地。 乡民们一个个群情激奋,唐僧没有办法,只能埋头诵经,口念阿弥陀佛。 待人群好不容易散去,唐僧责问八戒,为什么干活不用力。 八戒也有理由,叫苦道: “师父啊,不是我老猪不出力;我老猪一个人,这几千亩地,就是牛也要累死几头,我一个人怎么干的过来?” 唐僧一听,是这个道理。 孙悟空却在一旁道: “师父,你别听这呆子胡说。他是天蓬元帅下界,之前把你认做妖怪时,硬扛着俺老孙的金箍棒,一连拱倒了七座大山,怎么现在没了力气?我看他就是讨打!” 八戒连忙躲在唐僧后面,道: “师父,我老猪之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被那妖怪哄了。虽说是要打你,可心里想的却是护你。常言道:出家人不记旧恶,看在菩萨的面上,就饶过我吧!” 唐僧叹气道: “饶你容易,可如今这高老庄,我们师徒要如何过去?” 八戒道: “师父,这个容易。师兄当年在天庭专管农牧,官品极矣,这事交给他,他最拿手。” 孙悟空听了,便要打八戒。 “呆子,胡说什么,找打!” 八戒绕着唐僧躲闪,道: “我怎么胡说,你当年看守蟠桃园,那一班锄树的力士、运水的力士、修桃的力士、打扫的力士,哪个不归你管?有道是人走茶不凉,你上天叫几个下来,还怕这地耕不成吗?” 孙悟空听后,不禁想起了往事,停下了手。 唐僧见状劝道:“徒弟啊,你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就去走一趟,把这高老庄的事了了,你我师徒也好西去取经。” 孙悟空闻言叹气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当年俺老孙偷桃盗丹,犯下许多错事,只怕那园中土地以及一众力士都受带累,如今怕是难见故人啊!” 唐僧道:“徒弟啊!岂不闻,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佛语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孙悟空听了,终于被打动。 “好吧,师父,俺老孙去天庭走一遭便是。只是有一点,俺老孙从不做没名头的事;我走后,八戒你要把事情缘由和乡民们说清楚,帮他们的是齐天大圣,可不是那妖怪。” 八戒听了道: “师兄,你就放心吧。那高老庄的大户高太公原是我的丈人,我去找他,让他把事情和大家都说清楚。” 孙悟空笑着对八戒道: “呆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火居和尚!” 八戒道: “师兄,你怎么乱打趣?常说有道士居家修行,不弃世俗,唤作火居道士;哪有什么火居和尚的说法?” 孙悟空道:“你在此地还有丈人,不就是火居和尚吗?” 八戒道:“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孙悟空笑着,走到外面,一个筋斗飞上了南天门。 南天门前,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拱背。 孙悟空摇着手道:“列位免礼,劳烦通报一声,俺老孙要见玉帝。” 这可真是奇事,当年闹天宫的猴子如今也懂了礼数。 过了一段时间,玉帝宣旨,让孙悟空进去。 到了凌霄殿上,孙悟空唱了个大喏,将所求之事说了。 玉皇天尊闻奏降旨道:“既如悟空所奏,着令蟠桃园土地力士,任凭悟空差遣。” 孙悟空拜谢不提,腾云去了蟠桃园。 此一行,果真物是人非,那些曾经见到过的土地、力士、仙吏,全都已经十不存一。 只因当年大圣乱桃园,王母降罪,这些人或被贬下界,或被削了仙籍,一身苦修,一朝散尽…… 孙悟空忆起往昔,不由神伤。 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由于唐僧不是被妖怪抓走,孙悟空也就没有着急,等他点齐力士人手下界之时,高老庄这边已经过了十几天。 孙悟空带着一众仙宫力士,落下界来。 力士挥锄,土地翻滚,一亩亩荒地眨眼间被开垦成土地。 又有力士淋下仙泉,普通的土地瞬间变成上好的良田。 高老庄的乡民百姓俱都跪地拜谢,直呼神仙下凡。 那些仙宫力士干完活后自是返回天宫不提。 唐僧这边本欲当天离开,但奈何天色已晚,又有百姓相留,素斋相宴,便又在高老庄住了一天。 次日唐僧师徒开始离开高老庄。 而敖徒这边,系统的进度刚好就到达第三十天。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欢喜,心道自己运气不错。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系统的进度并未停止计算,唐僧师徒又走了三天,直到翻过福陵山后,系统才终于开始结算。 此时的进度已经是三十三天。 原来系统判定中的高老庄区域除了高老庄外,还包括福陵山这一大片区域,都算做高老庄区域之内。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三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精血。】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叮,多出天数三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风起黄昏。】 第十四章,风起黄昏(一) 却说这一日,乌斯藏国界之地,电闪雷鸣。 云中隐约望见一条金色神龙,腾云驾雾。 官员百姓见状全都出门跪拜,口称龙神。 敖徒领取了奖励之后,先炼化了真龙精血,又吃了仙丹蟠桃,境界松动,一声龙吟,便要跨过那金仙之境。 金仙不朽,不受三灾,故天地降下劫雷击之。 传说在上古洪荒时期,龙族天生神圣,出生便是金仙修为,更无什么雷劫要渡。 可惜现在的龙族已经不复从前了。 三十六道劫雷依次落在敖徒身上,渡到一半时,敖徒渐感体内法力不支,他是靠吃仙丹蟠桃强行提升的修为,因此根基不太牢靠。 敖徒也是果断,直接将那腹中的真龙龙珠取出,一口炼化。 霎时间,敖徒法力大增,尽显真龙之姿。 那龙珠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不知费了多少年的苦修,历经了多少的磨难,一身修为所化。 其中蕴含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若是慢慢参悟,好处极大,如今被敖徒一口炼化,巨大的力量让敖徒一举冲破劫雷,成就金仙道果。 云雾之中,旧鳞蜕下,金鳞新生。 龙角蜿蜒,龙珠璀璨,爪间长出第五指,又叫做五爪金龙。 自此敖徒彻底褪去旧躯,化为真龙,项下龙珠也像那颗真龙龙珠一样,里面衍生出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可谓曰:妙法心源生大道,神通无极自逍遥。 却说突破了金仙境界后,敖徒心情大好,在天地畅游一圈后,呼啸着向黄风岭区域飞去。 行至黄风岭上空,在空中遇到一个比丘僧。 那比丘僧望见敖徒,飞过来道: “你这孽畜,干什么去了,让我在此好等!” 敖徒眯着眼道:“你是什么人?” 那比丘僧道:“我是阿难尊者座下的侍奉僧人,尊者让我来告诉你,不用再多制造劫难了,就在这黄风岭收你回去。” 敖徒道:“尊者还说什么了?” 比丘僧道: “尊者还说,你这孽畜有些本事,本以为你一难就要被孙悟空擒下,没想到你制造了两难都还无事。 不过尊者说行事不能太贪,阻拦三难的功德已经够了,你在黄风岭伏法后,回去后定会重赏于你。” 敖徒道:“不不不,我是想问,尊者有没有和你说过这黄风岭甚是凶险,给你几件宝物护身什么的?” 比丘僧闻言摇头道:“这倒不曾……”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扫来,瞬间将比丘僧打成飞灰,连真灵魂魄都被打散了。 敖徒张嘴一吸,将那破碎的真灵魂魄都给吸进嘴里,吞下后道: “没有宝物护身还敢这么嚣张,浪费我的时间!” 飞下黄风岭。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风起黄昏】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黄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千年蟠桃,七天/神兵·玄金铁杆枪,半个月/法术·纵地金光,一个月/十绝阵·红沙阵,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天】 敖徒进入黄风岭后,前面几个阶段的奖励进行了更新。 三天的奖励变成了三千年蟠桃,效果还算不错。 七天的奖励是一杆神兵,具体强度不太清楚,不过既然能放在七天的档位上,应该不会太弱。 半个月的奖励就比较厉害了,纵地金光。 这是一种化光行走的法术。 封神时期,阐教十二金仙曾被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大阵削去了顶上三花,打散了胸中五气,原始天尊赐予众仙纵地金光之法,让他们得以护身。 这道法术长时间赶路的速度不算快,真正的作用是在打斗时抽身,只要一掐诀,须臾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至于后面一个月的奖励红沙阵就更是鼎鼎大名。 红沙阵是截教金鳌岛张天君的阵法。 阵内铺满红沙,看似寻常,实为先天戾气所化,触之血肉消融,暗藏风雷火三重劫煞,有诗曰: 红沙三斗迷仙魂,入阵顷刻化血水。 可惜修就神仙体,若遇红砂顷刻休。 武王、哪吒、雷震子曾经来破此阵,结果都被困在阵中,受困百日之多,直到南极仙翁破阵才被救出来。武王都死了,最终用仙丹复生。 敖徒看见这阵,顷刻间便想到一幅画面。 这西游路上太轻松,没什么太厉害的劫难。不如他把这阵往取经路上一放,让那猴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请下诸天神将来,也都给他困入阵中,好好给这位齐天大圣提升一下强度。 敖徒落在岭上。 只见这黄风岭,高山峻岭,陡崖深壑;那山上接着骨都都的白云,底下布满屹嶝嶝的怪石,看不尽是千丈万丈的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 忽的一阵妖风过来,巍巍荡荡,渺渺茫茫;过岭千树吼,入林万竿摇,播土有扬尘,沙石迸迸滔。” 只见那山坡下,跳出一只斑斓猛虎, 硬搠搠的一双金眼,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喊道: “呔!那行人!吾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你是何人,竟敢闯到这里?” 敖徒闻言,心道原来是虎先锋。 开口道:“你这个小妖!你认不得我!我是你家大王在灵山时的旧识,今日特来拜访,有好事相赠;你还不速去禀报你家大王,莫要在此多费口舌,误了我的大事。” 那虎先锋听了,见敖徒气度不凡,感觉不是凡人,于是道:“你且稍等,容我回洞禀报。” 言罢,架起一阵恶风,返回洞中。 敖徒等了一会儿,却见一阵黄风吹来,一个妖王在风中显现。 金盔金甲,鹅黄罗袍;胸前有护心镜,腰间有盘龙绦;鹿皮靴,锦围裙,手持三股利钢叉。 正是那黄风岭黄风大圣。 “呔,你是何人?我在灵山从无什么故人,你竟敢来此冒充?” 敖徒闻言笑道: “那貂鼠,你不认得我了?当年我在灵山司钟,你来盗油,若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早被金刚拿住了!” 第十五章,风起黄昏(二) 却说那黄风大圣被敖徒一句话道破了往事,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他那日偷油,也未仔细观察过四周,因此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敖徒在场。 不过此事他从未对外提起过,敖徒能知道此事,想必应该有些真实。 再仔细看敖徒的样貌,只见其仪表堂堂,目含神神;头上生龙角,额间有金鳞;穿一件金丝攒绣的锦仙袍,戴一顶龙子衔珠的飞龙冠,观之绝不是凡俗人物。 又细细感知,发现敖徒修为与他等同,黄风大圣心中因此信了七八分,拱手道: “原来如此,那日我只顾得盗油,不曾记得兄长之恩,还望兄长海涵!” 敖徒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 黄风大圣于是请敖徒进入洞府一叙。 敖徒进入黄风洞后,黄风大圣询问敖徒灵山的各种景象,敖徒对答如流。 黄风大圣于是更加相信,心中大喜,命那虎先锋去山中捉几只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来此享用。 虎先锋得令后,不多时将野物捉来,黄风大圣提酒与敖徒共享。 享用了一番后,黄风大圣问敖徒道: “兄长不在灵山司钟,为何有空来我这里呢?” 敖徒道:“我来此是要给贤弟一桩大买卖!” 黄风大圣问道:“是什么买卖?” 敖徒道:“不久之后,有一个西天取经的和尚要经过此地,贤弟正好劫他。” 黄风大圣笑道:“一个和尚算什么买卖?兄长若想吃和尚,我派虎先锋去捉十个八个给兄长享用便是。虎先锋!” 虎先锋道:“在!” 黄风大圣道:“速去捉十个和尚过来。” 虎先锋道:“是。” 敖徒赶忙阻止下来,道:“慢。贤弟有所不知,那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黄风大圣道:“哦,是什么和尚?” 敖徒解释道:“这和尚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若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长生不老!纵使贤弟已经得了长生的道果,吃了他也能大涨修为啊!” 黄风大圣惊讶道:“果有此事?” 敖徒道:“那和尚不久便到,贤弟一看便知。” 黄风大圣闻言思索起来。 那洞中的小妖们听说能长生不老,都急不可耐的道: “大王,咱们捉了那和尚吧,吃了他的肉,一起长生不老,做个快活神仙!” “是啊大王!” “千载难逢的好机缘啊!” 黄风大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兄长既有这般好买卖,怎么自己不去捉那唐僧?” 敖徒道:“贤弟有所不知,那唐僧身边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一个是天蓬水神下界,为兄一人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因此特来找贤弟相助。” 黄风大圣道:“原来如此,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也有所耳闻,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啊!” 敖徒笑道:“贤弟,你有那三昧神风的神通,还怕一个小小的孙悟空吗?” 黄风大圣诧异的道:“连这你都知道?” 敖徒笑道:“我还知道如来派灵吉菩萨降你,赐下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专破你的神通。” 黄风大圣闻言拱手道:“兄长果然神通广大!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敢轻易动手,恐那孙悟空请来灵吉菩萨降我。” 敖徒道:“贤弟无需担忧,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我自有法宝助你破那灵吉菩萨。” 黄风大圣闻言大喜,当即在洞中拜上香案,与敖徒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共谋那唐僧肉。 夏过秋来,有道是:碧天光皎洁,秋月一般圆;花尽蝶无叙,树高蝉不喧。 那唐僧师徒行过了乌斯藏界,过了一月有余,来到黄风岭地界。 进岭前,唐僧师徒在一处人家借宿。 那户人家听说唐僧师徒是往西去的,便提醒唐僧道:“八百里黄风岭,山中多妖怪,极为难行。” 因此唐僧进入黄风岭之后,悟空和八戒便紧随唐僧身边,寸步不离,保护师父。 敖徒和黄风大圣领着一众小妖在挟魂崖上观望,见到唐僧师徒过来,黄风大圣道:“不好,不好。” 敖徒问:“贤弟为何叹气?” 黄风大圣道:“你看那唐僧是个弱不禁风的凡人,我若吹起我那三昧神风,只怕将他也一并吹成灰了,如何是好?” “此事好办。”敖徒看向黄风洞的大小头目道:“你们谁有能为,过去引开唐僧的那两个徒弟,事成之后赏他一条腿吃,一并长生不老。” 话音落下,虎先锋上前请命道: “小将不才,会使一个金蝉脱壳的法术,不消两位大王出手,定能拿住这唐僧!” 敖徒道:“好,你且去,事成必允重赏!” 虎先锋领了令,跳下山去,化作一只斑斓猛虎,藏在一处石凹中。 唐僧师徒走来,虎先锋猛的跳出,一声虎啸,吓得那唐僧坐不稳马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摔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 八戒之前犯了错事,如今见妖怪出现,便急于表现,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悟空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哪里走!”赶上去,劈头就筑。 虎先锋直挺挺站起身来,把那前左爪抡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滑剌的一声,把虎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 那一身的恶相,赤剥身躯,血淋淋的肉身,弯环腿足,把那唐僧吓得浑身瘫软,动也动弹不得。 虎先锋这边取出两口赤铜刀,与八戒斗了几个回合,有些不敌,退到山坡下的乱石丛中再斗。 悟空看着手痒,搀起唐僧道:“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俺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妖怪好赶路。” 唐僧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起来,口念《多心经》勉强安稳心神。 悟空拿出金箍棒,跳下去便打。 虎先锋见状,打个滚,现了原身,纵着恶风逃去。 悟空与八戒一同去追,定要除根。 虎先锋逃过一处山头,将身上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真身化做一阵狂风,从另一条路赶回去。 那唐僧此时正坐在路口念《多心经》,被虎先锋一把拿住。 好先锋,果真没有夸口,不用敖徒和黄风大圣出手,他仅凭一人之力便拿住了唐僧。 第十六章,风起黄昏(三) 却说那悟空、八戒,寻着虎先锋所化的恶风追去,见那虎先锋卧在一处崖前。 八戒举耙,尽力一打,却是一张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 二人方知中计,赶忙回返,却已经不见了唐僧,只剩下白马和行李。 八戒牵着马道:“怎的好!师父已被他擒去了!” 悟空道:“莫急!莫急!横竖在此山中,我们细细寻来。” 悟空八戒二人闯入山中,穿岗越岭,寻找多时,只见一处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 两人走近,只见那门上有六个大字,“黄风岭黄风洞”。 悟空道:“八戒,后山有处藏风山凹,你且带着行李马匹守在那里,待俺老孙叫门,先试试妖精虚实。” 八戒答应下来,带着行李马匹躲在了后面的藏风山凹里面。 悟空站在黄风洞外,执棒喊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俺老孙掀翻了你妖巢,碾平了你住处!” 彼时,黄风洞内。 敖徒和黄风大王正给虎先锋庆功。 这虎先锋确实有一些本事,用一张虎皮骗过了孙悟空和八戒,捉来了唐僧,省了敖徒和黄风大圣一番功夫。 洞里的小妖急切,喊着要吃唐僧肉。 黄风大圣将众人拦下,只说还没有拿住孙悟空,吃了唐僧,恐孙悟空前来报复,于是只把唐僧绑在后园定风桩上,等拿了孙悟空后再吃唐僧。 那唐僧被绑在后园,不住的流泪,道: “徒弟啊!不知你在那山擒怪,何处降精,我却被魔头拿来,遭此毒害,几时再得相见!好苦啊!你们若早些儿来,还救得我命;若迟了,断然不能保矣!” 一边嗟叹,一边泪落如雨下。 敖徒听见,命小妖取个抹布来,把那唐僧的嘴堵上,落个清净。 这时门外有小妖赶来报信道:“大王!祸事了!洞门外来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手持着一根大铁棒,要他师父哩!” 黄风大圣听了,道: “不消说,定是孙悟空来了。兄长,你在此看守洞府,待我领兵出去与他打斗!” 敖徒叮嘱道:“贤弟切记小心行事,愚兄在此恭候凯旋。” 众小妖抬出披挂,黄风大圣穿戴齐整,拿一杆三股钢叉,率群妖跳出洞门。 黄风大圣出得门来,厉声高叫道: “哪个是孙悟空?” 孙悟空脚踩着虎先锋的虎皮,手持着如意金箍棒,答道:“你孙外公在此,快送出我师父出来。” 黄风大圣仔细观看,见悟空身躯羸瘦,不满四尺。笑道:“可怜!可怜!原来是个骷髅病鬼!” 悟空笑道:“我的儿,你忒没眼色!你外公虽是身小,你若照头打一钢叉,就长三尺。” 黄风大圣道:“你敢硬着头,吃我一叉吗?” 悟空真就不惧,把头伸了上来。 黄风大圣照着狠打一下,反震的手疼。 悟空顺势把腰躬一躬,足长了三尺。 黄风大圣收住钢叉,喝道: “好猴子,好头!莫卖弄这些变化法儿,走上来,我与你见见真手段!” 悟空笑道:“我的儿!常言道:‘留情不举手,举手不留情。’你外公手儿重重的,只怕你捱不起这一棒!” 说话间,两人各举兵器,叉来棒架,棒去叉迎,一场好杀。 黄风大圣与孙悟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悟空见状,使一个“身外身”的手段: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碎,往上一喷,叫声“变!”变出百十个分身,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黄风大圣围在空中。 黄风大圣见状,也使神通;回头在那巽位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 好风!真个厉害。 黑攸攸,昏暗暗,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穿林折岭倒树海,播土扬尘崩山障;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黄风大圣使出这阵狂风,把孙悟空毫毛变的化身都刮在半空,似风车儿一般乱转。 孙悟空独自顶着狂风,举起金箍棒,还要上前来打,被黄风大圣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败下阵来。 不远处,那八戒见黄风大作,天地无光,牵着马,守着担,伏在藏风山凹之间,也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口里不住的念佛许愿;又不知孙悟空胜负何如,师父死活何如。 待风定天晴,忧虑间,只见孙悟空从西边踉跄过来,八戒迎上前道:“师兄,好大的风啊!你胜败如何?” 悟空摆手道: “厉害!厉害!我老孙自为人,不曾见过这等大风。那妖怪使一柄三股钢叉,与我交战;战有三十回合,他弄出这阵风来,真是凶恶,刮得我站立不住,冒风而逃。” 八戒道:“师兄,那妖怪的武艺如何?” 悟空道:“也看得过。叉法儿倒也齐整。与老孙也战个手平。只是这风厉害,难以胜他。” 八戒道:“似这般怎么才能救得师父?” 悟空道:“救师父的事暂且等等,先找个治眼病的先生,教他把我的眼睛医治医治。” 八戒道:“你眼睛怎的了?” 悟空道:“我被那妖怪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冷泪常流,有些难见光明。” 八戒道:“师兄啊,这半山之中,天色又晚,哪有什么医生?” 悟空道:“八戒,你有所不知。昔日观音菩萨在鹰愁涧曾许我说,西行路上多灾难,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许我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她也亲自前来救我。” 八戒闻言,遂牵了马,挑了担,带着悟空走出山凹,行上路口。 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八戒停身观看,乃是一家庄院,隐隐有灯火光明。 八戒走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老者出来,问道:“什么人?什么人?” 悟空行礼道:“我们是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黄风大王拿了我师父去了,我们还未曾救得。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答礼道:“失迎,失迎。不知是二位长老,请进。” 第十七章,风起黄昏(四) 却说悟空八戒进了茅舍。 那老者拿出斋饭来,给二人吃了。 饭毕,悟空道:“敢问老者,贵地可有卖眼药的?” 老者道:“是哪位长老害眼?” 悟空道:“不是害眼,是我们今日在黄风洞口救我师父,被那妖怪迎面喷了一口黄风,吹得我眼珠酸痛;泪流难视,故而要寻眼药。” 那老者道:“善哉!善哉!那黄风大圣,风最厉害。他那风,可比不得甚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 八戒打笑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 老者道:“不是,不是。他那叫做‘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怪,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 你们遇着他那风吹了,却只是眼珠酸痛,想来也是个有来头的。 我年轻时,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花九子膏’,倒是能治风眼。” 悟空闻言,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试试。” 老者应承,即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悟空点上,嘱咐不得睁眼,宁心睡觉,明早就好。 点毕,老者退去。 八戒展开铺盖,扶着悟空躺在床上安睡。 悟空闭着眼睛乱摸。 八戒笑道:“先生,你的盲棍儿丢了?” 悟空骂道:“你这个夯货!你把我当瞎子呐!” 八戒暗笑着睡下。 待五更将晓,悟空抹抹脸,睁开眼道:“好药,果真好了!” 转头望望,哪里有什么房舍窗门,只见些老槐高柳,二人都睡在那绿莎茵上。 抬手叫醒了八戒。 八戒见没了房舍,吓得一轱辘爬起来道: “噫!这家子搬家也没个动静,连房子都一并搬走了,想是个逃税的人家,因此连夜就搬了。” 悟空笑着道: “你个呆子,这是有神灵相助,哪是什么逃税的?此处离那黄风洞不远,你且在这看守行李,等俺老孙去洞里打探打探,看看师父下落如何。” 八戒道: “好!好!先讨一个死活的实信。若是师父死了,咱们也好各奔前程;若是未死,再尽心营救。” 悟空道:“莫乱谈,我去也!” 悟空将身一纵,落在那黄风洞前,变做一个花脚蚊子,飞入洞中。 把门的小老虎正打鼾睡,悟空见是老虎,就有些恼,往他脸上叮了一口,那小老虎翻身醒了。惊道:“爹啊!好大蚊子!一口就叮了这么一个大疙瘩!” 悟空飞进里面,过了厅堂,径来后面;但见一层门,关得甚紧,顺门缝儿钻进去,原来是个空园子,唐僧就绑在壁厢的定风桩上。 旁边有个虎怪看守,正是昨天那个会剥皮的虎妖。 悟空飞过去,落在唐僧的光头上,正要施个法把那虎怪放倒,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看那人的模样,身姿挺拔,龙角金鳞,想是一条妖龙化形。 敖徒走到虎先锋近前,问道:“唐僧怎么样了?” 虎先锋恭敬的道:“回禀二大王,唐僧一切安好。” 悟空在一旁听着,他这才知道,原来黄风洞里除了那黄风怪之外还有个二大王。 忽然,那妖龙不知怎的看了过来,一巴掌落下,打在唐僧的光头上,把孙悟空变得蚊子拍扁,屈指一弹,弹飞出去。 “这怎么还有蚊子,好生看管,别把这和尚饿瘦了!” 虎先锋连连称是。 孙悟空落在地上,心中恼怒不已,这该死的妖龙,竟把他堂堂齐天大圣当做蚊虫弹了。 转身变个老鹰,玉爪金睛,抟起来,便要抓敖徒的七寸。 敖徒早有预料,躲闪开来,大笑道:“孙猴子,我就知道那蚊子是你变的。”随即探起龙爪,与孙悟空斗了三五回合,未落下风。 孙悟空不敢久留,怕黄风怪赶来将他堵在这里,于是抽身遁走。 逃出黄风洞,回到先前的地方,与八戒汇合。 八戒见悟空回来了,问道: “师兄,怎么样,可打探到了师父的下落?” 悟空道:“棘手!棘手!俺老孙变做蚊虫儿,进洞探看师父,原来师父被那妖怪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嘴被抹布堵上,说不得话,又有先前那只虎怪看守。 我本想使个瞌睡虫,让那虎怪睡了,没想到那洞中还有个二妖魔,识破了我的变化,与我斗了几合,我怕被那黄风怪堵住,遂遁了出来。” 八戒听了后道:“师兄,这经取不成了!一个黄风怪已是十分难缠,如今还有一个二妖魔,如何救得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各奔前程吧。 师父有件锦襕袈裟,有个九环锡杖。那袈裟值钱,你做师兄拿个多的,小弟情愿收下锡杖,把那白马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卖了,你去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 悟空闻言,气的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我打你个夯货,师父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散伙分行李!” 八戒道:“虽然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昔日做妖怪时,听说讲究的妖魔吃人,都先把人捆在桩子上,放个三五天,等肠胃里干净了,就把人囫囵吞了去。” 悟空道:“那还有的救。等俺老孙上天去,请一个能定风势的神将来,定能降住那妖魔!” 八戒道:“师兄,你连那妖魔的来历都不清楚,去请哪个神将下来?若是请对了还罢,若是请错了,再回去另请,只怕师父就化成妖魔的大粪了!” 正商议着,只见大路旁走出一个老公公来。 冰髯雪鬓蓬蓬,金花耀眼朦胧;屈背低头缓步,庞眉赤脸如童。 那老公公见了悟空、八戒也不害怕,反上前问道:“你们兄弟是哪里来的和尚?在这旷野处为何争吵?” 悟空道:“我们是取经的和尚,昨日在此失了师父,被那黄风怪拿去,不知该请谁去降他?” 老者道:“可是那黄风大圣?” 悟空道:“正是他。” 老者道:“这我倒是知道,这黄风大圣善使三昧神风的神通,就是满天神将也难降得住他,只有一人能定他的风势。” 悟空忙道:“还请老公公指点。” 老者道:“在这直南上两千里路,有一山,呼名小须弥山。山中有个道场,乃是灵吉菩萨的讲经禅院。你请动他来,便能救出你的师父了。” 悟空连忙道谢。 那老者却已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留下一对颂子道: “上复齐天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 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第十八章,风起黄昏(五) 却说李长庚化身老者,为孙悟空指点了灵吉菩萨的道场。 八戒见了颂子,望空下拜道:“恩人!恩人!” 只因八戒当年醉酒调戏嫦娥,本该死罪,多亏太白金星亲言劝说,才改为重责两千锤,贬下界去。 而李长庚正是西方太白金星的名号。 悟空道:“八戒,你且藏在这树林深处,切莫出头与那妖魔交战,待俺老孙去小须弥山,请菩萨前来相助。” 八戒道:“晓得!晓得!老猪在此看守行李,等你请菩萨回来。” 悟空跳在空中,纵筋斗云,径往南去,须臾,见一座高山,半中间有祥云出现,瑞霭纷纷,山里有一座禅院,钟磬悠扬,香烟缥缈。 直至门前,因为有求于人,悟空不敢轻入,请院中人通报道: “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求见菩萨。” 不多时,灵吉菩萨出来迎接。 悟空这才入门,登堂坐了客位。 灵吉菩萨命人看茶。 悟空道:“茶不劳赐,我师父在黄风岭有难,危在旦夕,特请菩萨施大法力相救。” 灵吉菩萨道: “我受了如来法令,在此镇押黄风怪。如来赐了我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当时那黄风怪被我拿住,我念他修行不易,饶了他的性命,放他去隐性归山,不许伤生造孽,不知他今日欲害令师。有违教令,我之罪也。” 遂取了宝物,与悟空一同驾云。不多时,至黄风岭上。 灵吉菩萨道:“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站在云端,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施法降他。” 悟空依言,落下云头,不容分说,掣铁棒把洞门打破。叫道:“妖怪!还我师父来也!” 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 洞内,黄风大圣正与敖徒喝酒,听小妖汇报说孙悟空打破了洞门,在外面叫骂,怒道: “这泼猴着实无礼!上次不曾吹死他,竟打破我门!这一出去,定使神风,将他吹死!” 遂穿披挂,手绰钢叉,正要出去,敖徒道: “贤弟小心,那猴子上次不曾得胜,今日复来,必有依仗;若遇险情,当唤为兄相助。” 黄风大圣拱手道: “多谢兄长厚爱,此去定要得胜,除掉那孙猴子,与兄长共享那唐僧肉。” 说罢,黄风大圣走出洞外,见到孙悟空,持叉当胸就刺。 孙悟空侧身躲过,举棒相迎。 战不过数合,黄风大圣寻个机会,张口就要呼风。 就在这时,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不知念了些甚么咒语,化作一条八爪金龙,抡开两爪,一把抓住黄风大圣。 黄风大圣吓得魂飞魄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听到呼救,飞身出来,祭出一柄宝扇。 好扇,宝光环绕,神火腾飞。 此扇名曰五火神焰扇,又叫五火七禽扇。 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诀。 有诗证曰: 五火奇珍号七翎,授人初出秉离荧。 逢山怪石成灰烬,遇海煎乾少露冷。 克木克金为第一,焚粱焚栋暂无停。 纵是万年神仙体,遇扇扇时即灭形。 敖徒飞在空中,对着那灵吉菩萨扇了三扇,当时起: 烈焰腾空万丈高,金蛇千道逞英豪。 黑烟卷地红三尺,煮海翻波咫尺消。 灵吉菩萨大惊道:“什么!五火七禽扇!” 灵吉菩萨知道这宝扇的厉害,当下也顾不得黄风怪,忙用飞龙宝杖护身。 那八爪金龙挡在火前,不过数息便悲鸣一声,散了法身,回杖中去了。 灵吉菩萨见势头凶险,忙撑起法身,掐避火诀,用座下三品莲台护身。 敖徒见状,怕斗不过,又扇了七八扇,直把天都扇红了。 那宝扇乃是五火真性攒簇而成,岂是凡火可比? 不过数下,灵吉菩萨法身莲台俱被烧毁。 灵吉菩萨欲往后走,被敖徒追上来扇了一扇,当即跌下云端。 孙悟空见势不妙,一个筋斗云走了。 敖徒绑了气息奄奄的灵吉,和黄风大圣一起班师回洞。 一进洞,无数小妖便凑了上来,尽皆祝贺道: “二大王,高啊!” “好火!好宝扇!” “二大王神威盖世啊!” 黄风大圣在一旁拜谢道:“多谢兄长搭救之恩,黄风感激不尽!” 敖徒大笑道:“贤弟不必如此,快请起!来人,把这灵吉和尚也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过两天,咱们一起蒸着吃!” 小妖们全都欢呼起来。 虎先锋将那灵吉菩萨抬到后园的定风桩上,三下五除二绑了起来,和唐僧绑在一起。 灵吉菩萨被敖徒的宝扇烧毁了法身,深受重创,无力反抗。 另一边,八戒等在林中,望着远处红赤赤的一片天,不住的擦着热汗道:“这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这时,只见孙悟空从空中急促飞来,一身烟火。 八戒忙上前问道:“师兄不是去寻菩萨相助了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孙悟空躺在树荫中,痛饮了几大口水,喘气道: “厉害啊!厉害啊!八戒你不知道,我去找了那灵吉菩萨,他答应相助,让我去索战,等那妖魔出来,他使一柄飞龙杖,擒住了那妖魔。 却不曾想,那二妖魔也有神通,有一柄宝扇,扇得一场好火,把天都烧熟了,那菩萨不敌,被他扇下了云端,擒进洞去了!” 八戒慌道:“怪不得这么热呢,连菩萨都被擒去了!那二妖魔是个什么妖怪,怎的有这么大的神通?” 悟空道:“我也不知,只知那妖怪龙角金鳞,想是个妖龙化形,却不知怎的,不善使水,反倒会用火。” 八戒道:“既是如此,师兄,俗言道:‘好火还需水来灭。’他既然是个妖龙化形,不如你去请来四海龙王,想必定能克制于他。” 悟空听了道:“贤弟说的有理,俺老孙这就去东洋大海求借龙兵,求些水来,泼息妖火,捉这泼怪。” 第十九章,风起黄昏(六) 却说悟空纵云来到东洋大海。 使一个闭水法,径入东洋海底。 巡海夜叉见了,认识是孙悟空,急忙回到水晶宫禀报。 东海龙王敖广听后,率龙子、龙孙、虾兵、蟹卒一齐出门迎接。 接至宫中坐下,悟空道:“不劳叙礼,俺老孙有一事相求。” 敖广道:“大圣有事尽管吩咐,小龙一定照办。” 悟空道:“我护师父唐三藏往西天拜佛取经,不料他被妖魔摄去,其中有一只妖龙,十分厉害,想是你龙族的怪物,特来请老邻居相助。” 敖广听后有些惊讶道:“大圣走的这般快,这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道:“什么黑水河?俺老孙是在黄风岭遇到的妖龙,龙角金鳞,善使火,故来请你放些雨水相救,再派兵降他!” 敖广沉思着:“黄风岭的妖龙?” 悟空道:“怎么,你不肯借雨?” 敖广忙道:“肯借,肯借,不过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 悟空道:“不是要你行云布雨,普渡黎民,只往那妖精洞府放些雨水,为俺老孙助战降妖就行了。” 敖广道:“既然如此,小龙这就随大圣前去。” 敖广随即点上龙宫兵将:鲨鱼为前部,鲤鱼当先锋,鲭鱼站打哨,鲌鱼掌军号;老龟是丞相,大鳖做大将;蟹士抡长剑,虾兵舞长枪。 悟空领着龙兵,不多时到了黄风岭,与八戒会面。 敖广行礼,道了声“天蓬元帅”,观察四周,道: “此岭天干物燥,益助火气;如今天色已晚,依小龙之见,不如先行布雨,下上一夜,待明日驱散了火气再战!” 悟空道:“甚好,甚好!” 敖广遂率水族,在天上聚起云,喷下雨来。 黄风洞内,小妖连忙禀报道: “大王,方才外边风清日朗,突然下起怪雨来!” 黄风大圣道:“怎么个怪法?” 小妖道:“八百里山岭,只见咱们黄风洞外有十里厚云,雨只在洞外几里下,别处没有半点雨水。” 敖徒闻言笑道: “不消说,定是那猴子请援兵来了!想要用水来灭我的神火!” 黄风大圣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贤弟勿忧,我这神火不怕凡水!明日你且出战,我暗中为你掠阵;若遇着有四海龙王,还请贤弟留其一命,那龙王与我有亲。” 黄风大圣道:“好说,好说!” 到了次日,悟空与八戒一起走到黄风洞门前,悟空叫道:“妖龙出来,快还我师父,放了菩萨!” 不多时,黄风大圣跳出门来。 猴子一看,暗道不好。 昨天他只顾那妖龙,却忘了还有个善使风的黄风怪! 黄风大圣持着钢叉道: “孙猴子,上回我好心不曾吹死你,你反倒请帮手来害我,看风!” 一口风吐出来,三百丈黄沙起,七千里烟云散;乾坤倒置,大地昏沉,龙王被吹落了云端,天蓬被掀翻在山坳,那些个水兵水将更是不知道被吹飞去了哪里。 悟空见状,不敢上前,转身一个筋斗云退去。 黄风大圣哈哈大笑,命虎先锋绑了老龙,缚了猪精,班师回洞。 敖徒与一众小妖为其举办庆宴,一时间群妖乱舞,好不快活。 待庆宴过后,敖徒下去,命人解了敖广身上的绳索,道:“大舅舅,你受苦了。” 敖广道:“你,你是?” 敖徒道:“舅舅不认识我了?” 敖广道:“有些像,却不敢相认。” 敖徒道:“家父乃是泾河龙王。” 敖广震惊道:“你真是泾河龙王的儿子!爱甥,你,你怎么闯下如此滔天大祸啊!那孙悟空可不是好惹的,你快快放了他的师父,随我与他赔罪去吧!” 敖徒负手道:“此事舅舅切勿多言,我自有裁处。舅舅且先安心住上几天,等时机到了,我便放你出去。” 敖广还想再劝。 敖徒抬眸,冷色道:“莫让甥儿难做啊!” 敖广张了张嘴,不敢多说了。 敖徒恢复了笑脸,亲自请着敖广在洞中住下,又道:“舅舅,可曾带有龙宫的丹药,借我几颗。” 敖广叹了口气,拿出几瓶丹药道: “两瓶水元丹,一瓶水灵丹,出来的急,就带了这些。” 水元丹是修炼用的宝丹,水灵丹是疗伤的。 敖徒笑着接过,道:“舅舅垂赐,不敢嫌少。舅舅在这有何吩咐,尽管与外面的小妖说,甥儿告退了。” 敖徒从敖广处离开,转身去找了八戒。 那八戒此时正被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和唐僧灵吉绑在同处。 敖徒过来时,八戒正拱着嘴大骂,因为嘴大,小妖用抹布堵也堵不上。 敖徒见了道:“来呀,把他的长嘴切下来,给我做拱嘴儿吃!” 虎先锋得令,拔出刀来就要切。 唬的八戒连忙告饶:“大王莫切,莫切,我和尚的嘴臭,不好吃!” 敖徒道:“和尚吃素,肉最好吃。” 八戒道:“不瞒大王,我是个花和尚,我家里还有丈人娘子呢!” 敖徒哈哈大笑,道: “乖徒儿,怎么连师父也不认得了?” 八戒愣了一下,看着敖徒的神态,反应过来道: “好你个妖龙,你先前变唐僧来骗我,害得我吃了好大苦头,如今又来割我的嘴吃!” 敖徒上前,道: “我虽骗你,不也给了你好处?老实待着,不然真割了你的嘴吃!” 八戒听了,不敢叫嚷了。 敖徒笑了笑,见他可怜,拿出两颗丹来,给他吃了。 虎先锋在旁看着,不断咽着唾沫。 这丹对敖徒来说唾手可得,可对于寻常妖怪却是十分难得的宝丹。 敖徒见虎先锋的表情,把剩下的多半瓶水元丹给了他,道:“见你是个能办事的,剩下的就赏给你了。” 虎先锋大喜,忙跪地道:“谢二大王赏赐!” 另一边,孙悟空虽然逃了出去,可八戒、龙王都被擒去,只剩他一人出逃,不由得悲从心来。 想他受菩萨劝善,保护唐僧西天取经,却不想这西行之路如此艰难。 一个小小的黄风岭,就有两个如此凶狠的妖魔,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劫难。 叹息过后,孙悟空百般无计,只好纵云上了南天门,准备请玉帝出兵。 第二十章,风起黄昏(七) 却说孙悟空上了南天门,见到广目天王,道: “有事求见玉帝。” 至灵霄殿外,有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四大天师相迎。一起稽首道: “大圣不保唐僧西天取经,为何到此?” 悟空道:“难!难!路遥魔广,今还不曾走有三分路,便被阻在那黄风岭;遇着两个妖魔,一个使风,一个使火,俺老孙请了菩萨龙王皆弄他不过,反折了八戒在里面。今特来寻玉帝,请他降旨发兵,收剿妖魔。” 许天师道:“你这猴头,昔日有大闹天宫的本事,如今怎么连两个妖魔也降不住了?” 悟空道:“实难!实难!” 张天师道:“好了,与他传报便了。” 悟空道:“多谢!多谢!” 四天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 悟空朝上唱了个大喏,将黄风岭的事说了,道: “这妖魔甚凶,连灵吉菩萨也降不了他,俺老孙想不是地上的妖魔,疑是天上的凶星,请玉帝降旨查勘查勘。” 玉皇天尊闻奏,即降旨: “查勘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者。” 悟空又道:“那妖魔生的龙角金鳞,先查一查亢金龙可在宫中!” 仙官领旨,先查了四天门门上神王官吏;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又查了雷霆官将、三十三天;又查二十八宿;又查了太阳、太阴、满天星斗,皆无思凡下界者。 仙官回奏玉帝道:“满天星宿、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 玉帝闻奏,道:“虽无天上仙神下凡,也是地上妖魔作乱,着孙悟空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吧。” 悟空深感上恩,选了李天王父子擒那黄风怪,又选了水德星君灭那妖火,带上一众天兵,径下南天门去。 在天上耽搁许久,等悟空带人再到黄风岭,已是过了半月有余。 悟空心中急切,指着那山道:“此处便是妖怪洞府!” 哪吒三太子闻言,拿出乾坤圈,便要打碎那山。 悟空忙拦住道:“我师父还在里面,容我下去索战,你们再来降他。” 悟空下去,道: “泼怪,快快出来,放了我师父师弟,还有灵吉菩萨!” 黄风洞内,小妖匆忙禀报道: “大王,那孙悟空他又来了!” 黄风大圣怒道:“这猴子没完没了,这次定要将他拿住!” 敖徒道:“贤弟且去,我为你掠阵!” 黄风大圣答应下来,穿上披挂,带上钢叉,跳出门去。 “泼猴,你又来送死了!” 悟空道:“妖怪,你看那是谁。” 黄风大圣一抬头,只见一个小少年凌空飞来,生的清秀女相,神色却是傲然。 你见他: 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 绣带舞风飞彩焰,锦袍映日放金花。 正是哪吒三太子。 黄风大圣大惊,正要呼风,被李天王拿宝塔照住,一时动不得身,哪吒抽出混天绫,欲缚了这妖魔交旨。 敖徒见状,飞身出来,扇了三扇,破了宝塔和混天绫。 黄风大圣随即呼风,风助火势,烈焰腾空万丈高。 悟空急道:“水德星君,快放水,快放水。” 水德星君施法,倾下千丈清波,潺声振谷,滔势漫天。 谁料那火不怕水,越烧越旺,反顺着水烧了上来。 这边黄风大圣吹风,吹的孙悟空、哪吒、李天王都睁不开眼,站不住脚,架不住云。 敖徒在旁扇火,扇的满天都是火势,哪吒发鬓都被烧的乱了,披头散发的败走,李靖一手护着宝塔,怕宝塔被烧坏了,也跟着一路撤走。 水德星君逃的慢了,被烧下云端,擒在洞中。 孙悟空见势不妙,早一个筋斗云走了,比其他人走的都早。 见哪吒和李天王跟来,孙悟空笑道:“三太子,如今这般模样,越发像个女娃了!” 哪吒恨道:“你这泼猴,我们损兵折将,都为救你师父,你反倒在这取笑!” 李靖道:“唉!那妖魔如此神通广大,如何是好?” 哪吒想起什么,道:“父亲,你可曾见到那妖魔手中的宝扇?” 李靖道:“我站的远,不曾见到。” 哪吒道:“我见那宝扇与我师伯清虚道德真君的宝物十分相似,不知可是他手下弟子盗走了宝扇,来此为妖?” 孙悟空闻言忙道:“可是那青峰山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 哪吒道:“正是。” 孙悟空道:“俺老孙这就前去请他。” 说罢,纵云而去。 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拉着哪吒道:“还请三太子与我同去,也好引荐引荐。” 不多时,悟空和哪吒到了青峰山紫阳洞,经哪吒引荐,见了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道德真君听了哪吒所说后,抬手唤出宝扇,道:“我洞中无人下山,也未被盗走宝扇,想是师侄看错了。” 孙悟空与哪吒只能无奈返回。 回到黄风岭,商议无果,天王道:“若想得胜,只能先取了他的宝贝,别无他法。”说罢看向悟空。 悟空道:“也别说什么取了,就直说偷吧,俺老孙去也!” 悟空跳下去,变个苍蝇,钻进洞中。 只见那洞里大小群妖,舞的舞,唱的唱,排列两旁;大妖魔高坐台上,面前摆着獐肉,鹿腿,吃的过瘾。二妖魔坐在不远处,摆着酒水,果品,自在享用。 仔细观看,那二妖魔腰上、手上、怀里、脖间,皆不见那宝扇踪影。 悟空找个拐角,变个小妖,走上前,给二妖魔斟酒,打探道:“二大王,您真是高啊,那宝扇轻轻一扇,就把那孙悟空还有满天神将都给扇跑了!” 敖徒闻言,抬起头,看向那小妖,心中有些怀疑,但看不出什么来。 孙悟空的变化之术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之前他能认出孙悟空是因为孙悟空变成蚊子,叮在那唐僧的光头上,十分明显。 不过虽然他看不出真假,但心中仍然十分怀疑。因为他初来这黄风洞中,除了比较熟悉的虎先锋外,寻常小妖和他没有那么熟悉,不会突然过来给他斟酒攀谈。 想了想,敖徒拍了拍那小妖的肩膀,小声道:“不能这么说,这还有大哥的功劳,你说是不是啊?” 孙悟空不知是计,应和道:“当然,当然!” 敖徒笑了起来,他确认了,这小妖就是孙悟空变的。 他和黄风怪结拜时,他是大哥,黄风怪才是二弟。 只是因为他是来洞中做客,没有真正加入黄风洞,所以洞主依旧是黄风怪,小妖们自然称呼黄风怪为大王,对他却是不好称呼。 敖徒没有绰号。叫二大王,不对;叫大大大王,又显得啰嗦;叫客人,又远了许多。 敖徒于是自降身份,让小妖们称呼他为二大王,免得太麻烦。 孙悟空不知这一茬,露出了马脚。 第二十一章,风起黄昏(八) 却说敖徒识破了悟空的变化,也不点破,反而道: “你这小妖却是不知,我这宝扇大有来头。” 悟空闻言,连忙问道: “二大王,敢问这宝扇有何来历?” 敖徒道:“不能说,不能说。”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道:“二大王,求您就给小的讲讲吧,给小的长长见识!” 敖徒道:“这是本王隐秘,不能告诉外人。” 悟空给敖徒捏肩,道:“二大王,小的打小嘴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您就给小的说一说吧!” 敖徒闻言,捏住孙悟空的耳朵,道:“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悟空忍着道:“小的保证,小的保证!” 敖徒道:“给我倒酒。”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 敖徒喝了一口酒,笑道: “好好,看你也算有几分孝心,我就告诉你吧!附耳过来!” 悟空大喜,赶忙附耳过来。 敖徒道: “从此处往东胜神洲,有一国唤作‘灵觉国’,国中有一座‘寂音峰’,峰下有一口‘盲障潭’,潭边有个‘哑石洞’,洞里住着一位‘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我这件法宝便是从他那儿盗来的。此事你知道了,千万不可说出去,不然若让他知道了,定来拿我!” 悟空闻言大喜,将信息记下,怕敖徒察觉不对,又恭敬伺候了敖徒一会儿,这才退去。 出了洞,悟空忙纵云,见到哪吒和李天王道: “我打探到那妖精的来历了,你们且等着,我这就去请人降他。” 哪吒问道:“是什么来历?” 悟空道:“不消说,若晚了,恐师父遭厄。” 话毕,一个筋斗赶去了东胜神洲。 东胜神洲崇道抑佛,庙少观多。 悟空降下云,变一个小道士,找到一个小国国主,问道:“陛下,小道士是从远方而来,你身为一国之主,可曾听说过周边有一个叫灵觉国的国家?” 国主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飞入名山大川,叫出山神土地,问道: “山神土地,你们可曾听过一座叫寂音峰的山峰?” 山神土地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来到江河交汇之处,叫出众河神,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盲障潭?” 河神们道:“未曾。” 悟空又招揽山中群妖,询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哑石洞?” 群妖道:“未曾,未曾!” 打探了一天,没有得到一点线索,悟空急得上蹿下跳,可又无可奈何。 最后找到一座道馆,问一个老道长,道: “老道长,你可听说过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 老道士沉思道:“六蔽真人?枯木尊者?小道士,你找这个人干什么啊?” 悟空将事情的始末说了。 老道长听后哈哈大笑道: “小道士,你被那妖精骗了!哪有什么枯木尊者,他是在骂你灵而不觉,寂而无音,盲不见物,哑不闻声,六根蔽塞,形同枯木啊!” 悟空恍然大悟,又悲又气,下拜道: “弟子太过着急,迷了心窍,多谢老道长提点!” 转身跳上筋斗云,回到黄风岭。 哪吒见状问道:“请的人呢?” 悟空道:“别提了,俺老孙被那妖精哄了,白跑了一天。待明日重整旗鼓,俺老孙再探这黄风洞。” 当下休息一夜不提。 次日,悟空再次变作一只飞虫,飞入黄风洞中。 正是大圣三探黄风洞,誓死要救取经僧。 进入洞中,悟空仔细探查。 见师父等人还被绑在后园定风桩,没被吃掉,悟空松了一口气。 仔细看去,只见师父、八戒、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被绑在桩上,唯独少了东海龙王。 悟空心中悲道: “可怜我那老邻居,为了助我降妖,今反被妖精吃了。想是龙肉延年,那洞中大小群妖就先将他分食了,连骨头都没留下,可怜!可怜!” 就在这时,路过两只小妖交谈道: “那个老龙可真是事多呀,水要新打的,还要山泉活水;肉要剥好的,不能见半点皮毛……” “别说了,那是二大王的亲戚,小心伺候着吧!” 悟空听了,心中一动,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两只小妖,悟空来到一间单独的房舍,进入里边,却是一间上好的房屋。 只见屋里有绣彩装饰,镶珍嵌宝,摆列着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盘。桌上有美酒香茶,盘中有异样珍馐。 坐在那中间的,不正是那东海老龙王? 悟空等没人后,现了真身,上前揪住那老龙王道: “老泥鳅,我说怎么在后园寻不到你,本以为你被那妖魔吃了,原来是你与那妖魔有亲,在此高乐!” 敖广见了,连忙道:“大圣饶命,小龙有罪。” 悟空道: “快说,那妖魔是你什么人,不然老孙亲自与你试试这铁棒!” 敖广道:“那妖魔是我的一个外甥,本名敖徒。因我那妹夫错行了点数,犯了天规,被人曹处死;我三弟西海龙王敖闰见他无地居住,寻了关系,送他去西天佛祖座下司钟,不知他怎的逃出了西天,来此作孽。” 悟空闻言,想起观音菩萨之前和他说的,道: “原来他就是敖徒!先前他已经阻俺老孙两回了,我这就去西天请阿难尊者,定要拿了这泼怪!” 悟空说罢,变个小虫,飞出黄风洞,径直去了西天。 等悟空走后,敖广环顾四周,道: “大圣,大圣,你还在否,小龙还有要事!” 等了半天,不见回响。 这才敢确认那猴子是真的走了。 敖广遂叫洞中小妖,道:“快叫你们二大王过来!” 不多时,敖徒赶来,问道: “舅舅唤我何事?” 敖广道:“爱甥啊,那孙悟空方才潜入洞中,识破了你我的关系,现在已经去西天找阿难尊者去了,你快快放了那唐僧,逃命去吧!” 敖徒道:“不妨事,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多谢舅舅相告,从今以后,我敖徒与你四海断绝来往,再无关系。” 敖广知道敖徒这样做是不想连累于他,劝道: “爱甥,爱甥,莫要执迷不悟啊!” 敖徒道:“休要啰嗦,李天王和三太子就在外面,还不撞破洞门,逃命而去?” 敖广听了,叹了口气,撞破了洞门,逃到了外面。 敖徒追了上去,朗声道: “老龙,你不顾亲情,检举于我,休走,看我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飞起一脚,踹在那敖广的老腰上。 敖广喷出一口鲜血,心道:“这小子,下死手啊!” 哪吒三太子和李天王见状,都过来支援。 敖徒退回洞中。 第二十二章 ,风起黄昏(九) 却说悟空纵云去了灵山。 按落云头,直至鹫峰之下,有四大金刚挡住道:“那猴子,哪里走?” 悟空施礼道:“我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有事要见如来。” 彼时,如来佛祖正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与十八尊罗汉讲经,开口道:“孙悟空来了,汝等出去接待接待。” 十八罗汉遵佛旨,出门道: “孙大圣,如来有旨相接。” 门口四大金刚这才让开道路,让悟空进去。 悟空见了如来,倒身下拜。 如来道:“悟空,有何事寻我?” 悟空道:“弟子屡蒙教训之恩,托庇在佛祖门下,保护唐僧,西去取经。 今至黄风岭,有两个妖魔,一会使风,一会使火,十分凶狠,把我师父捉去。 弟子斗他不过,先请灵吉菩萨,后请龙王,再请李天王、三太子、水德星君,怎奈都降服不了那妖魔。 今探查得知,那妖魔原是泾河龙王之子,是佛祖座下司钟的小龙,故来此请你派人降他。” 如来道:“不错,那妖魔本是我座下的司钟童儿,因误了时辰,我让阿难对他小惩大诫,不知怎的,他吃不得苦,就逃下界去了。” 悟空道:“一个小小的童儿,怎么有这般道行?” 如来道:“他久在我座下,聆听西方妙文,故而得了些道行。” 悟空道:“原来是你识人不明之过!” 如来道:“你这猢狲,怎么说是我识人不明之过?” 悟空道:“你与那玉帝老儿相类,俺老孙有这样大的本领,他却叫俺养马?那妖魔神通广大,已修成真龙金身,你却叫他司钟,还不是你识人不明之过吗?” 如来道:“我西天果位,非以神通论之,而是需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大愿力者,方能修成正果。那小龙犯了错处,连小小惩戒也不愿领受,便私逃下界,如何能得正果?正与你当初行径相类。” 悟空笑道:“怎么又说起俺老孙了,快请派些佛兵,收了那妖龙,救出我师父吧!” 如来道:“阿难正在珍阁处整经,你去找他,让他带你降了那小龙罢。” 悟空道:“多谢,多谢!” 扭身去了珍阁。 珍阁外,一小和尚正在瞌睡。 悟空拍道:“小和尚,小和尚,阿难尊者可在里面?” 小和尚睁开眼,也不细看,道:“师兄,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许久?” 悟空道:“那个是你师兄,你看仔细了!” 小童这才看见悟空模样,有些害怕道: “你是什么人?” 悟空道:“莫怕,我是奉了如来法旨,来找阿难尊者的。” 小童道:“哦,原来是找我师父的。” 悟空道:“正是,正是,劳烦通报一声。” 小童伸出手。 悟空道:“什么?” 小童道:“你这猴子不通礼,哪有空手让我通报的?” 悟空怒道:“我打你个贪心的小和尚,我师父正在妖魔洞中受苦,你却向俺老孙索要礼物?再不开门,你看这铁棒像不像礼物!” 那小童害怕,这才把门开了。 悟空跳进去,阿难正在里面整理经卷。 悟空忙打了招呼,行礼道:“阿难尊者”,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还提了那看门童子索要礼物之事。 阿难听了后道:“勿恼,此事过后,我定严惩他,不准他多收礼物。” 悟空道:“甚好,甚好,尊者,快随我救我师父去吧,此界一日,地上一年,不敢再耽搁下去了。” 阿难道:“且慢,既请我出手,有什么人事送我,还未拿出来观看。” “人事?”悟空闻言,气的跳将起来,怒道:“好啊,我师父都要被妖魔吃了,你身为尊者,不去搭救,反向我索取人事?我道那小童怎么如此贪婪,溯其根源,原来是在你这!” 阿难笑道:“就是请和尚做法事,放焰口,也要有斋饭准备,银两相送;平白出手,后代僧人都要饿死了!” 悟空听了,忍不住将阿难拽将起来,道: “走走走,到如来那评理去!” 阿难道:“纵是评理,也不惧你,只怕金蝉子撑不了这么多时候。你也知此界一日,地上一年,再耽搁下去,你师父即便不被妖魔吃了,饿也要饿死了!” 悟空气的无可奈何,最终道: “好好,你且先随我去降妖,那妖怪洞中有许多宝贝,我拿了送你;若是嫌少,俺老孙豁出去,盗了天王的宝塔,太子的乾坤圈,一并送你!” 阿难闻言,这才喜笑颜开,随着悟空出了灵山,到了黄风岭。 此时,敖徒系统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三十五天。 仍旧是悟空上门叫骂,黄风大圣出来打斗。 敖徒暗中观察,见空中只有阿难与李天王父子,遂放下心来。 不多时,那阿难拿出一个玻璃钵,放七彩之光,定住了黄风怪。 黄风大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在空中现身,飞到阿难身边,抬手扇了二十扇。 那阿难虽然是如来的十大弟子之一,但修为不高,只以“多闻第一”著称。在如来证道之前,长期跟随在如来身边,记录佛祖言行,因此在如来证道之后,阿难分润了一些功德,从而得了果位。 论其本身实力,不用法宝,还不如灵吉菩萨。 如今敖徒趁他不备,贴身扇了二十扇,把那琉璃钵烧的裂了,掉了下去,阿难浑身被神火笼罩,惨叫一声,肉身与神魂俱灭,化一阵红风去了。 只剩一点真灵,被一朵金莲包裹,往西方飞去。 敖徒追上去,连扇了上百扇,把天空烧的烈焰聚积,宛若第二个太阳。 李靖和三太子见状赶忙撤了。 悟空胆大,下去拾起了那阿难掉落的玻璃钵,侧边被烧开了一条裂缝,盛水是不行了,盛些干饭还算得用。 悟空欢喜收下,道:“可怜可怜,阿难尊者,俺老孙的人事你是收不着了,你的人事俺老孙就留下了,以后化缘给师父盛个干饭凉菜什么的,也算是你的功德。” 另一边,敖徒追了六千里,始终动摇不了那朵金莲,知是大罗之法,非人力可破,只好折返。 回到黄风洞,黄风大圣见敖徒回返,正要给敖徒庆功。 敖徒却道:“贤弟,这唐僧肉吃不成了。” 黄风大圣道:“怎么吃不成了?” 敖徒道:“方才我扇死的那个和尚是西方如来佛祖,释迦摩尼佛的弟子,他死了,诸佛定来报复,你我各自逃命去吧。” 第二十三章 ,风起黄昏(十) 却说敖徒用五火扇扇死了阿难;他知道,佛门后面再来人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因此招呼黄风怪各自逃命。 黄风大圣听了后道: “兄长,既然如此,不如你随我投奔我的义妹去吧。” 敖徒道:“贤弟义妹乃是何人?” 黄风大圣道: “她是我在灵山修炼时所认的旧识,如今居住在西牛贺州陷空山无底洞,号称半截观音,又唤地涌夫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我见兄长也未婚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若由我做媒,成就一桩美事可好?” 敖徒闻言,方知黄风大圣的义妹乃是那金鼻白毛老鼠精。 敖徒摇摇头,道:“为兄尚有私事未了,贤弟且先去避难,来日我二人若有再见之时,再谈此事不迟!” 黄风大圣听了,拱了拱手,解散了洞中群妖,然后从黄风洞后门走了。 只剩下那虎先锋,仍留在洞中。 敖徒问道:“你怎么不走?” 虎先锋道:“小妖们都走了,我若也走了,二大王身边没有差遣的人,岂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因此情愿留下,为二大王差遣。” 敖徒笑道:“你果然是个得力的,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今后叫我大王吧。” 虎先锋大喜,跪下道:“拜见大王。” 敖徒扶他起来,问道:“你可有什么家眷,安顿好了吗?” 虎先锋道:“有两个幼子,准备将他们藏在南山之中。” 敖徒道:“不用了,你将他们带来,我给他们安排去处。” 虎先锋喜道:“多谢大王。” 不多时,虎先锋将两个幼虎带了过来。 敖徒变回龙身,使个变化大小的法术,将虎先锋并两只幼虎夹在鳞片里,然后使个遁法离开了黄风洞。 另一边,阿难死后,孙悟空打个筋斗云,回到灵山,面见如来,道: “佛祖,弟子与阿难尊者前往黄风岭降妖。弟子先下去索战,引那妖魔出来,阿难尊者后出手降魔,不料他法力不济,被那妖魔扇了几扇,化成红灰了。伏乞我佛垂怜,再派高能之士救我师父。” 如来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面色无喜无悲,道: “阿难佛法有缺,堕入轮回,该有此难。迦叶,你去南海,宣观音尊者来见。” 迦叶奉旨而去,不多时,引观音来见。 如来道:“观音尊者,那妖龙凶狠,阿难不能降;你去收服了他,救取经人出来。” 菩萨闻言,领了法旨,作礼而退。 悟空与菩萨同驾祥云,前往黄风岭。 等到了黄风岭,打破洞门,哪还见得一个妖精? 询问土地,土地道:“早在大圣过来之前,这洞中群妖就已经散了,为首的两个妖魔各自逃走,不知去向。” 悟空没奈何,往后园救出师父、师弟、灵吉菩萨、水德星君,又纵火烧了妖洞。 那救出的四人,除了八戒没什么事外,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受了重伤,唐僧被困一个多月,无比憔悴,几乎已经难以行走。 观音菩萨一挥柳枝,将四人身上伤势、疲倦皆扫了去。 四人拜谢不提。 李天王,哪吒,水德星君返回天庭交旨,东海龙王返回龙宫。 观音菩萨临走前,又叫来悟空、八戒叮嘱道:“那妖龙是个滑贼。吾领了佛旨,要收降于他,他却提前走了,你们今后若再遇着他,速来南海报我。” 悟空、八戒答应下来。 另一边,敖徒离了黄风岭后,径入了西海。 西海龙王敖闰还不知道敖徒闯下大祸。 见面后,敖闰惊讶的道:“爱甥这几年不见,变化甚大,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敖徒道:“最近得了些机缘,故而有此变化。” 敖闰问道:“可是佛祖赐下机缘?” 敖徒道:“与佛祖有些关联。” 敖闰大喜,命人备宴。 敖徒道:“不劳款待,甥儿今日到舅舅家中,有一事相求。” 敖闰道:“爱甥有何所求,但讲无妨。” 敖徒道:“去宝库中拿几件兵器。” 敖闰道:“兵器倒没什么,只是爱甥在佛祖座下司钟,要兵器干什么?” 敖徒从鳞片中将虎先锋和两只幼虎放出,道: “不是我用,是给他们使用。” 敖闰道:“这,这是什么人?” 敖徒道:“舅舅放心,他们不是坏人,只因有人要杀他们父子,我见他们可怜,便将他们救了下来。” 敖闰放下心来,道:“可喜可贺,爱甥进入灵山后,不仅修为大涨,还得了佛心!” 敖徒摇头道:“没得什么佛心,只取了一颗尊者之心。” 敖闰感觉有些没听清,问道:“取了一颗什么?” 敖徒道:“一颗尊者之心。舅舅有所不知,甥儿近些天闯了些祸,不小心打死了如来佛祖的弟子阿难。因此此次前往宝库,还请舅舅对外宣称遭我劫掠,如此方能不受牵连!” 敖闰大惊:“爱甥,你说什么,打死了谁?” 敖徒道:“不消多说,甥儿去也。” 转身到了宝库,直接打晕看守的兵将,撞碎大门进去。 只见宝库之中,神光四溢,满目珍宝。 多是珊瑚、玛瑙、珍珠、琥珀、砗磲、灵贝、美玉、仙金、神兵、披挂、法宝、法器、丹药等等。 对敖徒来说这些只是寻常,龙族真正的宝贝自然不可能放在这里,不过对虎先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山中小妖来说,眼前的全都是他一辈子没见过的稀世珍宝。 敖徒道:“自选一副披挂,一件兵器,其他的勿动。” 虎先锋连忙叩头,道:“多谢大王赐宝!” 随后虎先锋在一众神兵披挂中,选了一副乌金披挂,一件昆钢与精金合锻的虎首长刀。 敖徒随手拿了几瓶丹药,准备日后赏赐手下使用,又给两只幼虎拿了两件合手的兵器,然后吹一阵风,将宝库掀乱,带虎先锋离开。 “爱甥留步!”敖闰追了上来。 敖徒道:“舅舅莫再与我纠缠,以免生祸。” 敖闰四周望了望,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道: “爱甥此去万分凶险,舅舅无甚宝物相赠。此乃后天灵宝·覆水印,品质一般,只在水中时还有些威能,还望爱甥一切小心。” 敖徒叹了口气,收下小印,道: “只当是我抢的!此一去,定生滔天巨祸,舅舅切记莫再联络。告辞。” 敖闰垂泪,还要说些什么,敖徒却已经离开。 第二十四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离了西海,一路腾云驾雾,不多时来到黑水河。 这黑水河主是他的九弟小鼍龙。 他父亲泾河龙王有九个儿子,前面的八个儿子包括他都在舅舅西海龙王敖闰的安排下,各自有了职位,只有小鼍龙年幼,不愿放下父仇,因此被送到了黑水河。 敖徒进入河中,来到水府。 小鼍龙听说是敖徒来了,不情不愿的出来迎接。 只因小鼍龙认为敖徒和其他的七位兄长都太过软弱,甘愿放弃父仇,给那些神仙当狗,因此对他们都不太待见。 不过在从敖徒口中得知他反了灵山之后,小鼍龙立刻大喜过望,连忙叫手下备宴款待,还特地吩咐去岸上捉几个和尚烹了来吃。 敖徒摆了摆手,道: “我还有事,不劳吃宴,日后自有你我兄弟相聚之时。今日过来是请九弟帮忙安置这两只幼虎。” 敖徒将两只小老虎交给小鼍龙。 小鼍龙答应下来。 敖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下一站,流沙河! 一路腾云驾雾,到了流沙河,系统任务还尚未更新。 黄风岭的进度还在增长,已经有四十一天,想是唐僧师徒还没有走出黄风岭的范围。 敖徒停住云,往下望去。 果真是大河。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似地翻身,浪滚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 敖徒观看许久,没有见沙僧出来,便叫虎先锋道:“下去探探虚实。” 虎先锋得令,跳下云,钻入水中。 老虎虽是山中物,却也善水性。 落入水中,虎先锋往下寻去,只见河中没什么鱼虾,只有一些沉底的残骸,再往里去,突然从河底钻出来一个妖魔,手持宝杖,十分丑恶。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夫火盆。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虎先锋惊道:“你是个什么妖精,竟然盘踞在此!” 沙僧道:“你才是妖精呢!我乃是卷帘大将下凡,遭贬至此,你这虎妖有些分量,今日拿你做肉酱吃!” 虎先锋道:“大胆,口出狂言,吃我一刀!” 虎先锋挥刀朝沙僧砍去。 沙僧持宝杖来迎。 二人来回战上七八回合,虎先锋不敌,被一杖拍在肩膀上,转身逃去。 外界,敖徒盯着下方,不多时,只见虎先锋蹭的钻出水面。 沙僧紧跟着追了出来。 敖徒见了,拿出宝扇,抬手扇了一扇。 顿时火起,落在沙僧身上,沙僧惨叫一声,逃回水中。 那火入水不散,仍在沙僧身上燃烧,将沙僧皮肉烧焦,红发烧净。 沙僧惨叫声从河底传来,不多时浑身燃着火钻出水面,跪地求饶道: “啊!上仙饶命,求上仙收了神火吧!” 敖徒收了火焰,沙僧这才得救。 敖徒降下云道:“你这妖魔,好生大胆,竟敢在此逞凶,你可知我是谁?” 沙僧道:“敢问上仙名讳?” 敖徒指着虎先锋道: “我和他乃是西天灵山阿难尊者手下龙虎二将,今奉尊者之命,来此寻找一个叫沙悟净的佛门弟子。那妖魔,快快如实招来,沙悟净在何处,可是被你吃了吗?” 沙僧闻言,欲哭无泪道: “两位尊神,弟子正是蒙观音菩萨劝诫,在此等候取经人的沙悟净!” 敖徒大惊,忙上前道:“你是沙悟净,为何这般妖怪模样?” 沙僧道:“我本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 敖徒扶起沙僧道: “是本尊误会你了,我见你相貌凶恶,还以为是水中的妖怪,不想却失手伤了你,伤势如何?” 沙僧看着身上的烧伤,面露苦涩。 敖徒拿出两瓶灵丹,塞入沙僧怀中,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灵丹,略表歉意。” 沙僧顿时心中好受了许多。 敖徒道:“沙悟净听旨。” 沙僧对敖徒二人的身份深信不疑,忙道: “弟子听旨!” 敖徒道:“今有东土大唐三藏法师,不远万里前往西天取经,沿途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成正果,今难数有缺,特令佛门弟子沙悟净添一难,阻拦取经人。” 沙僧闻言大惊,道: “两位尊神,菩萨不是让我给取经人做弟子吗?” 敖徒笑道:“放心,不耽搁。你假名托姓,添完了这一难后再做弟子,跟随取经人西天取经。” 沙僧放下心来,道:“全凭尊者吩咐。” 敖徒笑道:“好,你且将那流沙河的石碑改一改。” 沙僧问道:“怎么改?” 敖徒道:“你将那流沙河改为黑水河,刻上: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沙僧闻言,用宝杖将石碑上的字抹去了,刻上了敖徒说的字。 敖徒又叫沙僧把名改了,托个假名,叫沙鼍龙。 将沙僧脖子上的九个取经人的头颅取下,让沙僧变作渔夫模样,在河边打渔,静候取经人。 沙僧全都唯命是从。 如此,一连过了近一个月。。 终于,叮的一声,唐僧师徒走出了八百里黄风岭,系统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六十四天。】 【叮,获得奖励三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神兵·玄金铁杆枪。】 【叮,获得奖励法术·纵地金光。】 【叮,获得奖励十绝阵·红沙阵】 【叮,多出天数三十四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流沙难渡。】 四件奖励发放。 三千年蟠桃比敖徒吃过的九千年蟠桃小了许多,上面没有了紫纹,不过依旧是难得的仙果。 神兵·玄金铁杆枪是一杆银白长枪,能大能小,枪头是金的,能放出金光杀敌,威力根据使用者的法力而定。 法术·纵地金光直接融会贯通,有了这道法术,今后即便他深陷囹圄,也可以随时抽身逃走了。 至于最后的十绝阵·红沙阵,则是直接给了一面阵图。只需催动法力,将阵图一放,阵中的一切布置便能全部安放完毕,再念一声收,所有东西便可收回图中,极为方便。 而随着四件奖励发放完毕,系统的提示声也再度出现。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流沙难渡】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流沙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还魂丹,七天/六千年蟠桃,半个月/后天灵宝·头疼磬,一个月/后天灵宝·缚龙索,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十四天】 第二十五章 ,流沙难渡(一) 却说唐僧师徒终于过了黄风岭,敖徒系统的奖励也随之更新。 其中三天的奖励三转还魂丹和七天的奖励六千年蟠桃没什么可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后天灵宝,头疼磬。 敖徒知道此宝,此乃是瘟癀大帝吕岳手下弟子的行瘟之器,敲上一敲,便能使人粘上瘟气,头疼难忍。 等他拿到此磬后,没事就去对着唐僧敲上两下,让唐僧时常头疼,不能赶路。 一个月的奖励是后天灵宝缚龙索,虽然和头疼磬一样属于后天灵宝,但后天灵宝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封神时期,两教相争,阐教十二金仙黄龙真人阵前挑战,截教赵公明祭出此宝,顷刻将黄龙真人凭空缚住,吊在旛杆之上。 很显然,缚龙索和五火神焰扇都是属于那种顶级的后天灵宝,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普通的先天灵宝差,只是不能像先天灵宝那样辅助参悟大道而已。 最后,敖徒将目光看向一季的奖励,五色神光。 灵宝虽好,却不如神通在身。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任你灵宝再多,神光一起,将你连人带宝,一并摄来。 如果能有此神通,就是如来佛祖来了,敖徒也敢过上两招。 只是阻拦一季的时间实在太长。 一季是三个月。 即便算上在黄风岭剩余的三十四天时间,也还需要敖徒再阻拦唐僧师徒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获得,敖徒心中也没有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唐僧师徒既然已经过了黄风岭,想来不久后就要到这里了。 敖徒让沙僧在流沙河岸搭建一座木屋,用来接待即将到来的唐僧师徒。 他要演一场戏,拖延时间。 敖徒吩咐沙僧道:“将这附近居住的人家驱赶走,免得取经人来后露出破绽。” 沙僧道:“尊神,不必驱赶了。” 敖徒道:“为何?” 沙僧道:“弟子受玉帝责罚,在这流沙河中受刑,饥寒难忍,每三二日,出波涛寻一个人食用,樵子遇我命亡,渔翁见我身丧,久而久之,这流沙河两岸便无人居住了。” 敖徒笑道:“如此甚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行事作风正适合做我佛门中人!你且化作渔翁,在此候着,遇到取经人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沙僧将敖徒的话全都记下。 由于敖徒的计划只是阻拦取经人,没有要伤害取经人的意思,沙僧听后,对敖徒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却说唐僧师徒三众过了八百黄风岭后,进西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秋去冬至,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 过了一两个月,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 唐僧在马上呼道:“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么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哪里过去?” 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 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过去,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实在是有千分难渡,万载难行。” 唐僧道:“我这里一望无边,这河有多少里宽?” 悟空道:“有八百里远近。” 八戒道:“师兄怎么知道有八百里?” 悟空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能看千里凶吉。方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道有多远,径过足有八百里宽。” 唐僧听了,忧嗟烦恼,不知该如何渡河,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 上有三个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八戒道:“原来这河叫黑水河,别说,这河水是有些浑浊,不如我老猪当年掌管的天河透澈。” 悟空道:“这河水的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八戒道:“师兄,你当年占山为王,广结天下英豪,想是从谁口中听过这河水的名字罢。” 悟空想起往日风光,道:“是极!是极!” 唐僧道:“徒弟啊,且莫絮叨这些旁的话。眼下这河水湍急,难以逾越,你们可有人来驮为师渡过此河么?” 悟空道:“八戒,你把师父驮过去吧。” 八戒道:“师父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筋斗方可。” 悟空道:“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我的筋斗,也是驾云,只是去的远些儿。你驮不动,我如何驮得动?” 唐僧听后有些生气道:“你们二人平素本领高强,自称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如今却谁也不愿意驮为师过河吗?” 八戒低头,默不作声。 悟空笑道:“师父啊,降龙伏虎易,过河却难。这西行之路,要穷历异邦,才能超脱苦海。我和八戒只能做个拥护,保你身在命在,却替不得这些苦难。不然只怕取不得经来,佛祖不肯传经;这就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哪。’ 唐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刚过了黄风岭凶险,又有这大河阻拦,何时才能到达西天?” 悟空道:“师父莫急,待俺老孙看看这附近可有人家,问问此地虚实。” 悟空纵云跳起来,遥望四周,只在四五里外望见一处房屋,除此以外,方圆千里没有一户人家居住。 等悟空落下来,唐僧迫不及待的问道:“徒弟,可有人家?” 悟空道:“有是有,可不是个好去处。” 唐僧道:“既然有人家,怎么不是个好去处?” 悟空道:“这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只有南边五里外一户人家,想是妖怪变的。” 唐僧道:“兴许是在这里隐居的。” 悟空道:“不会不会,就是真的隐居的隐士也会不时的去有人烟的地方换酒喝,哪有像这样方圆千里一个人隐居的?” 正说着,却见那滚滚河水中,变出一个人来。 那人脸色青黑,有些晦气,身材粗大,穿着一件蓑衣,戴着一个箬笠,独乘着一艘小船,赤脚站在船上,手中拉着一面渔网。 唐僧见了,大喜道: “太好了,有个渔家,我们去找他带我们渡河吧!” 悟空连忙阻拦道: “师父,莫去。刚刚俺老孙看了,这方圆千里都没什么人家,怎么突然变出一个人来,定是妖怪变的!” 唐僧心中游移不定。 就在这时,却听那渔家放声歌道: “一叶小舟随所寓,万叠烟波无恐惧。垂钩撒网捉鲜鳞,没酱腻,偏有味。蓑衣当被卧秋江,鼾鼾睡,无忧虑,不恋人间荣与贵。” 唐僧大喜道:“真是个高雅之士!”便要上前。 悟空再拦道:“师父,不可去啊,那是妖怪!” 唐僧道:“一派胡言,妖怪岂能做出如此高雅的诗词?这分明是个在此隐居的高士!” 悟空道:“师父,妖怪诡计多端,你肉眼凡胎,识不得真假,不能去啊!” 这时,那渔家撑船,便要走远。 唐僧见道:“我意已决,莫要再拦。误了我的大事,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第二十六章 ,流沙难渡(二) 却说唐僧不顾悟空阻拦,去招呼了那渔家。 “渔家,渔家!请你过来!” 那渔夫正是沙僧扮的,闻言后,撑船过来。 “这位师父,叫我过来有何事啊?” 悟空急忙跟了过来,紧盯着沙僧。 不过让悟空奇怪的是,沙僧身上虽然有些凶煞之气,却没有妖气,好像真不是妖怪变化的。 唐僧道:“贫僧要往西去,想请你带我渡河。” 沙僧道:“不行,不行,不能带你们过去。” 唐僧道:“这是为何啊?” 沙僧望了望四周,好像在防备着什么,道:“师父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到我舍下去吧,我撒完了这一网就到。” 唐僧道:“敢问贵宅在何方?” 沙僧往南指了指,道:“在那边,有五里来远就到了。” 唐僧听后,带着悟空等人前往了沙僧的住处。 不多时,沙僧也撑船过来。 “师父们请。”沙僧道。 唐僧施了一礼,随沙僧进屋,悟空和八戒也跟着进去。 沙僧放下蓑衣,箬笠,露出一个光头。 唐僧道:“渔家莫非也和贫僧一样是出家人?” 沙僧道:“我虽喜僧爱佛,却不是出家人。” 八戒笑道:“那你定是得了秃疮,害了头藓,不然怎么不长头发?” 沙僧道:“不是,不是,我这是被火烧的!” 唐僧道:“被火烧的?” 沙僧道:“师父们不知,此地本有一片村庄,百十户人家居住,只因闹妖怪吃人,村民们都吓跑了。那妖怪没有人吃,因此大怒,放了一把妖火,把村子烧了个干净。我逃的晚了些,被那妖怪一并烧在了火里,就成了这般模样。” 唐僧惊道:“莫非你是冤魂!” 沙僧道:“我不是冤魂。” 唐僧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沙僧给三人倒了茶,讲述道: “我幸得了菩萨相救,这才活了下来。她让我在此等候,说有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路过此地,会替我铲除妖怪,报得大仇。然后让我带他渡河。师父,你们是从远道而来,可曾见过东土来的圣僧?” 唐僧大喜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沙僧听了,连忙道: “竟是圣僧当面,终于让我等到了,快请受我一拜!求圣僧替我降服妖怪吧!” 唐僧连忙将沙僧扶起,道: “渔家不必如此,贫僧这两位徒弟惯会降妖,有什么妖怪,你尽管说给他们好了。” 此时悟空对沙僧的身份也稍微信了几分。因为沙僧身上确实没有妖气,说的话也算有理有据。 不过悟空没有全信,心中仍然留有防备,道:“有什么妖怪,你先说罢。” 沙僧道:“我们这条河叫做黑水河,河水附近共有三个妖邪,又叫三害。从我这往南走,有一片树林,林中恶虎,便是一害。” 悟空道:“还有呢?” 沙僧道:“河中毒龙,是第二害,会吃过河的行人,因此我打渔时不敢深入,也不敢现在渡圣僧过河。” 悟空道:“第三害是什么?”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好高骛远,你这身小体瘦的,只怕除一害都难,还言什么第三害?” 悟空生气道: “你这厮还不知道俺老孙的本事,我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曾是我的对手,一只小小恶虎,不过是弹指可灭!” 沙僧道:“你这小和尚,倒是会夸口弄舌。那恶虎张开嘴,比你的身子都大,一口就将你吞吃了。等到了午后我给圣僧备斋,你恐怕都变成妖怪的粪便了。” 八戒笑道:“猴哥,他不信你的本事呢!” 悟空怒道:“俺老孙这就去把那恶虎捉来给你瞧瞧!”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逞强,我看这位猪长老有些力量,还是你们一起去吧!” 八戒笑道:“猴哥,他怕你被恶虎吃了,叫我老猪给你当帮手哩!” 悟空看了一眼沙僧,心中还有防备,道:“八戒留下保护师父,俺老孙去去就回。” 说罢,悟空跳到外面,纵云去了。 到南林中,往下望去,果真见一只硕大恶虎,卧在林中。 悟空跳下云,掣棒打来。 咚的一声,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 原来是一张虎皮。 悟空惊道:“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周围环境变化,红沙满天,黑雾弥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阴阳五行,不能变化,把孙悟空困在其中。 孙悟空用筋斗云抽身欲走,敖徒在阵坛抓起一把红砂,往孙悟空身上打去,直把孙悟空打翻下去,落回阵中。 孙悟空被红砂打中,只感觉浑身千刀万割一般,被漫天红沙压住,再莫能动上半分,心忧师父安危,又出了元神欲走。 敖徒观之,再撒下三把红砂,把孙悟空元神打落,迷了神魄,重坠阵中,再出不得。 有道是: 截教传来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机。 先成炉内黄金粉,后炼无穷白玉霏。 红砂数片人心落,黑雾弥漫胆骨飞。 今朝若会龙虎地,便是神仙绝魄归。 孙悟空被困红沙阵,敖徒拿出一张布帛,使个变化之术,在上面变出孙悟空的字来,写道: 取经路远历风霜,久别乡关念旧疆。 今请吾师权且候,暂归故里探一趟。 月余便返随鞍马,再护西行破恶障。 休怕妖魔来作梗,身边还有八戒帮! 交给虎先锋道:“那个猪八戒要是来寻孙悟空,你就把这个给他。” 虎先锋得了令,拿着布帛走了出去。 却说那八戒和唐僧在沙僧家中等了许久,不见悟空回来,唐僧道: “八戒,悟空怎么还不回来,你去看看。” 八戒道:“师兄有天大的本事,能出什么事?” 唐僧道:“为师不放心,你去看看!” 八戒道:“好,好,我去。” 八戒出了门,往南边走去。 不多时,到了林中,喊道:“师兄,师兄?” 喊了许久,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跳下一只恶虎来。 身穿乌金甲,头戴乌金盔,手持一柄虎首大刀,后背一杆玄金长枪。 因为换了行头,八戒没认出虎先锋来,道:“你莫非就是那三害中的恶虎?我师兄呢?” 虎先锋大笑道: “什么恶虎,我是这南山大王!你说的什么师兄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吧!他见我在这南山之中逍遥快活,心生羡慕,被我劝了几句,已经走了!” 八戒惊道:“去哪了?” 虎先锋道:“自然是从哪来往哪去了!” 八戒道:“我不信,我师兄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虎先锋笑道:“你不信,他有留书在此,说如果有个长嘴大耳的和尚过来找他,就让我把这书转交过去!” 第二十七章 ,流沙难渡(三) 却说虎先锋将敖徒变化的书帛丢给八戒,八戒看了后,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交战了,拖着钉耙就往回赶,道: “师父,不好了,大师兄回花果山去了!” 到了唐僧面前,八戒赶忙把书帛呈了上去。 唐僧看了,先是惊愕,然后又恼起来。 拿着锡杖在屋中左右踱步,口中絮絮叨叨,猢狲长,猴子短,心怨孙悟空私自回家,也不与他说一声。 八戒在一旁拱火道: “师父,师兄定是嫌跟你做和尚辛苦,所以回家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说不定,这以后就只有姓猪的和尚,没有姓孙的行者了。” 唐僧道:“他留下的书帛不是说月余便回来吗?” 八戒道:“师父,你还不明白,这是师兄使的缓兵之计啊!” 唐僧道:“什么?” 八戒道:“你想啊,他跟你做和尚,餐风宿水,斋来便斋,无斋便忍;如今回了花果山,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闲时会四海龙王吃酒,乐时唤大小群猴游山;这等神仙日子不受用,如何还与你做那取经的苦差?” 唐僧听了,心中更恼,恨道: “他若敢不回来,我把那咒念动念动,他就死了!” 八戒见唐僧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说了。 沙僧在一旁劝解道:“圣僧不要动怒,有道是:‘方外虽抛尘俗事,寸心犹系故园亲。’孙长老久别家乡,今回乡一探,也是人之常情。” 唐僧这才好受一些。 八戒问道:“师父,如今师兄都回家去了,我们还赶路吗?” 唐僧道:“没了那猴子,还不取经了吗?八戒,你也是天蓬元帅下凡,有降龙伏虎的本领,去除了那恶虎毒龙,好让渔家渡我们过河。” 八戒闻言,耷拉着耳朵,不太情愿。 唐僧道:“怎么,你不愿去?” 八戒道:“师父,不是不去。只是我老猪如今离家也有多日,甚是思念,不知师父能否给个假期,让我老猪也回高老庄探望探望。” 唐僧听了怒道:“你这个夯货,才出来多长时间,就要恋家?我给你写个贬书,叫你回去,就别再回来了!” 八戒听了,忙跪道: “师父啊,我老猪说了些浑话,绝非本意。只是因为肚里饥了,生了些懈惰,才说出这样话来。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天去,誓无退悔。” 唐僧道:“既然如此,你起来吧。待吃了饭食,再去降妖。” 八戒这才起来。 沙僧准备斋饭不提。 彼时的孙悟空还被困在红沙阵中,全然不知外界情景。 这正是敖徒的计策。 敖徒其实完全有机会把唐僧师徒三人都困入阵中。 比如之前唐僧师徒进入沙僧房屋时,敖徒如果提前把阵图安置在里面,等唐僧师徒一进来就开启大阵,那么师徒三人都逃脱不得。 不过敖徒故意没那么做。如果他把唐僧师徒三人全都抓住了,看起来风光,但那些暗中随护的六丁六甲、护教伽蓝肯定会去灵山求援,叫来佛祖菩萨,他又能抵挡多久呢? 而现在,只困住了孙悟空,唐僧和八戒安然无恙,那些暗中保护的人就不会有所行动。他在这里慢慢的和猪八戒拖延时间,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获取奖励。 另一边,八戒吃了斋饭,拿起钉耙,辞了师父,再去降妖。 只见八戒提着钉耙走到林子外面,正要进去,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望着深林,八戒心中忧道: 这林中也不知有几只恶虎,若是只有一只还好,若还有别的什么虎兄虎弟,虎子虎孙,七窝八代的一起上来,他没有师兄帮衬,只怕弄之不过,反被恶虎叼走。 又想到那恶虎之前自称南山大王,若只有一人,怎么敢称大王,定是还有众多小妖,因此才叫南山大王。 八戒越想越不敢进去,在林子外转了几圈,待太阳西落,便折返回去。 唐僧问道:“八戒,可降服了那恶虎?” 八戒道:“师父,那恶虎知道我老猪的厉害,见我来了,便缩在巢中,不敢出来。我叫骂了半天,他也不出来,我见天色渐晚,便回来禀报师父,明日再去索战。” 唐僧听了,只好让八戒明日再去。 待到了第二日,八戒降妖回来,唐僧问道:“这次可降服了恶虎?” 八戒支支吾吾,道:“那恶虎出门串亲,不在家中。” 到了第三日,唐僧再次催促八戒出去降妖。 八戒躺在床上,不肯出去,谎称自己连日降妖,患了头风。 唐僧看出八戒怯战,气道: “你若再不用力,就回高老庄去,为师自己去降妖!” 八戒忙起来道:“师父莫动怒,老猪去就是了。” 八戒拿起钉耙,出了门,走进林中,很快遇到虎先锋,举耙便战。 一个是积年的恶虎,一个是天蓬变的猪精。 战过十个回合,虎先锋力软,渐不能敌,八戒乘胜追击。 虎先锋忽拿出背上长枪,当头一照,打出一片金光。 八戒没防备挨了一下,头上鬃毛被削掉了三寸,吓得仓皇而逃。 不多时,八戒逃回去,累得粘涎鼻涕,白沫生生,气呼呼的走将来,叫声“师父!” 唐僧见了,惊道:“八戒,你去降妖,怎么落得这般狼狈。” 八戒道:“师父,苦啊!弟子去了那林中,与那恶虎交战,战了有三百回合,那妖怪不敌,化风逃走。 弟子去追,谁料林间忽跳出几百个小妖,把我围了,扯腿的扯腿,扳脚的扳脚,那妖怪又拿出一件不知什么宝物,照头打我一下,得亏我老猪躲得快,不然险些被他打死,这才回来拜见师父。” 唐僧闻言吓得不轻,道: “这么多的妖精!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啊!” 八戒道:“师父莫慌,弟子跟随师父,誓死也要护送师父取经去。那林中妖精虽多,我老猪却也堪称勇猛,待我修养几日,养足了精神,再去与他死战,定为师父除了那妖精!” 唐僧听了,欢喜不已,只是担心八戒的安危。 八戒却道:只要能除了那妖精,豁出性命来也无妨。 但其实,八戒已经摸清了那妖怪的本事,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有件宝物还算有些威力,刚刚打了他一个冷不防,如今他有了防备,再去拿那妖精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第二十八章 ,流沙难渡(四) 却说八戒修养了两日,再去降妖。 敖徒这边,每日撒下一把红砂,压住孙悟空的肉身元神,让其逃脱不得。 八戒过来,敖徒让虎先锋暂时看管阵法,他则变成虎先锋的模样,出去迎战。 八戒持着钉耙,叫道: “你这伤人的恶虎,犯下多少罪孽,今天你猪爷爷就来除了你这妖怪!” 敖徒道:“好你个猪精,上次被我打的屁滚尿流,今日又来送死,想来撑死本大王吗?” 八戒道:“休要夸口,上次是我不备,看耙!” 说着,一耙打来。 敖徒举刀相迎,金铁交击,火光四溅。 八戒惊道:“你这畜生怎么涨了许多力气?” 敖徒笑道:“是你这猪精力量不济,看我砍下你的猪脚炖菜吃!” 八戒大怒,再次举耙打来。 敖徒和其争斗,留着手,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八戒发了狠,一抡耙,四面乱筑。 敖徒收了刀,拿出长枪,打出一道锐利金光。 八戒见状,赶忙举耙挡住。 谁料那金光比先前威力大了许多,八戒即便举耙挡住,还是被金光震飞出去,手脚发麻。 八戒道:“好你个奸滑的恶虎,你先前留着手呢!常言道扮猪吃老虎,你今个却反要吃我老猪哩!” 敖徒道:“你这猪精也有些力量,竟能挡住我这金光!” 八戒道:“你猪爷爷的手段,你还不曾见过呢!” 说罢,再次举耙冲来。 又斗了几十回合,八戒感觉这恶虎的武艺和他在伯仲之间,只是那金光有些厉害,于是化作真身,横冲直撞,踩得林中土地崩陷,大树翻根。 敖徒怒道:“你这猪精,怎敢伤我的山林!” 举起长枪,发出上百道锐利金光。 八戒躲过一些,挨了一些,被打出不少伤口,被迫散了真身。 敖徒见状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道: “你这猪精,竟然没死,有些本事!今日我们暂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打斗。” 八戒知道那虎精没了力气,有心再和他斗,但又怕他阴险,藏有余力,最终还是各自撤回。 八戒回去后,修养了两天,然后再过来打斗。 敖徒依旧出来应战。 八戒每次都感觉只差一点就能击败敖徒,但就是打不败。 一连过了十几天,唐僧见八戒还没有降服妖怪,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道:“八戒,既然你降服不了那妖怪,不如去请菩萨过来。” 八戒道:“也好,只是师父,我老猪的云没师兄的快,你在这等着不要着急。” 唐僧道:“为师不急,你快去吧!” 八戒于是腾云,向南海赶去。 虎先锋见八戒腾云离开,立刻汇报给了敖徒,敖徒猜到八戒是去找帮手去了,于是腾云赶上,摇身一变,变作孙悟空的模样。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手中还拿着一包精致礼品,在八戒面前纵云而过。 八戒见了,揉了揉眼睛,忙道:“师兄,师兄!” 敖徒停下云,望见八戒道:“贤弟,你怎么在这?” 八戒道:“师兄,你去哪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好苦啊!” 敖徒道:“我不是留下了书帛,说回家一趟吗?” 八戒道:“那你怎么不和师父当面说呢?” 敖徒笑道:“若是当面说了,师父还能准给我假嘛?” 八戒道:“那你现在这是往哪去?” 敖徒道:“去参加我侄儿的生辰宴。” 八戒道:“你何时有个侄儿?” 敖徒道:“就是当年与我结义的,大力牛魔王的儿子!” 八戒这才了然,怨声道: “你倒好,去赴宴!我却被那妖怪欺辱!” 敖徒问道:“怎么回事,快快与我说来?” 八戒遂将这几日和恶虎鏖战的事情说了,又撩起衣服,露出许多伤势,衣服也坏了许多。 敖徒道:“贤弟,受苦了,这番是为兄的不是,教你受了许多苦楚。这样,你也别去找菩萨了;南海路遥,甚是辛苦,师父一人留在那,被妖怪抓去了怎么办?你还回去保护师父,等我赴宴回来,再去除了那恶虎。” 八戒拱嘴嘟囔道:“师兄啊,若能自家省得求人,却是好!只不知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敖徒道:“少则六七天,多则十几天。” 八戒道:“就赴个宴,怎么这么久?” 敖徒道:“我被压在那五行山五百年,久不联络,叙叙情不也得多留几天?” 敖徒说着拿起那盒礼品,拍着八戒的肩膀道: “这是我给牛魔王准备的礼物,你拿去送给师父,让他莫要生气,再容我几天假。” 八戒接过礼物,感觉有些分量,便有三分喜色。 敖徒又从怀中拿出一颗珍珠,道: “这是我前天去东海龙宫喝茶,顺手拿的,贤弟你降妖甚是辛苦,衣裳都坏了,把这拿去,权当做个私房钱买衣服用,算是为兄向你赔罪!” 八戒接过珍珠,喜道: “师兄,你怎的对我这么好,我老猪都有点不习惯了!” 敖徒道:“我几时对你不好?等我从赴宴回来,还给你带酒席过来,只请你在师父面前多说些好话,让他莫要念那紧箍咒。” 八戒拍着胸口道:“师兄,你放心吧,有我老猪在,保你无事!” 八戒提着礼品,把那珍珠塞进耳朵里藏好,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见了唐僧,八戒将事情原委与唐僧说了,没敢说孙悟空去找牛魔王,只是说孙悟空有一个结拜兄弟,多年没有联络,如今访亲去了,十几天便回。 又拿出孙悟空的礼品,说了许多好话。 唐僧心中虽然有些怨气,但也被八戒哄过去了。 只是仍然觉得十几天太长,耽误取经。 八戒便劝,即便去找菩萨,来回也要不少时间,而且总找菩萨,显得咱们无用。 唐僧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只好慢慢等待。 彼时,孙悟空仍被困在阵中,敖徒每日扔一把红砂,孙悟空动弹不得。 如此过了七八天,唐僧每日在外望着,看孙悟空何时回来,逐渐有些不耐。 八戒再次说了许多好话,唐僧勉强忍了下来。 又过了七八天,此时已经到了孙悟空留下布帛的一月期限,孙悟空还没有回来。 唐僧忍不住了,道: “那孽畜定是野性难驯,不愿回来了!” 说着便要念动紧箍咒。 八戒赶忙好言相劝,只说师兄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要耽搁两天,好说歹说,让唐僧又宽限了两天。 又过了两天,孙悟空还没回来。 唐僧再也不听什么劝阻,直接念起了紧箍咒。 红沙阵中,敖徒如往常抓一把红砂撒下,这时,孙悟空的头上突然冒出金光,紧箍咒发作。 孙悟空原本被红砂迷住的神魄瞬间被疼醒过来。 敖徒用红砂连打孙悟空三十多日,未曾打破孙悟空的钢筋铁骨,如今唐僧念起咒来,孙悟空瞬间被勒得耳红面赤,眼胀头昏。 孙悟空翻筋斗,扯金箍,双目泛红,疼痛难禁,尚比红沙阵中的红砂还要疼痛百倍。 外界,唐僧念了五遍,停下来道:“那孽畜若明日再不回来,再念二十遍!” 红沙阵中,孙悟空终于恢复正常,阵中没有时间概念,他不清楚唐僧为什么会念紧箍咒,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从这阵中出去。 只是这阵法,他实在突破不了。 百般无奈之际,忽想起,菩萨在蛇盘山鹰愁涧曾赐他三根救命毫毛。 第二十九章 ,流沙难渡(五) 却说唐僧念动紧箍咒,反让孙悟空清醒了过来。 不过孙悟空虽然恢复了神智,但还破不了阵。 这时孙悟空想起观音菩萨给他的三根救命毫毛,于是拔下了一根,变了个钻子,想要钻破这阵法。 敖徒一直在阵台上观察着孙悟空的动静。 因为阵法阻隔,他能看得见孙悟空,孙悟空却看不见他。 此时敖徒见到孙悟空拔出救命毫毛来,怕孙悟空坏了他的阵图,于是念了一声收,当即天清地朗,红沙退散,一应事物都被收回图中。 孙悟空望了望四周,见到不远处的收起阵图的敖徒,大怒道:“妖龙,又是你,使了个什么妖法来害俺老孙?看打!” 举棒打来! 敖徒用玄金铁杆枪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臂发麻。 论武艺,孙悟空的本领绝对堪称顶尖。 敖徒没有立刻使用五火神焰扇,他想试试孙悟空的实力程度,以后心中也能有个估算。 敖徒张嘴吐出一片金光,蕴含大量杀伐之气。 孙悟空念了一声大,将金箍棒变作山腰粗细,立在面前,把敖徒的金光全部挡住。 敖徒一声龙吟,化作五爪金龙,腾云雾,喷金光,向孙悟空杀来。 孙悟空驾起筋斗云,手持金箍棒对敌,丝毫不惧。 二人在空中交战,神龙对灵猴。 敖徒龙爪一探,化作十道金芒。 悟空铁棒乱舞,形似狂风。 虎先锋被敖徒派去盯着八戒和唐僧,此时听到打斗声音,赶忙回来支援。 不得不说,孙悟空确实强大。 仅凭力气,就绝非是寻常仙神能比的,武艺又极强。那铁棒,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挨挨儿皮破,擦擦儿筋伤。虽说有些夸张,可确实难缠。 敖徒仗着龙族的血脉天赋,强行和其斗了三十几个回合,逐渐有些不敌,被一铁棒砸在龙尾上,掉下两三片鳞来,落回地面,变回人形。 虎先锋挡在敖徒面前道:“大王,你先走,我来断后!” 敖徒道:“别急,还没到那个时候。” 孙悟空笑道:“休夸口,今天便叫你们这两个妖魔一起命丧!” 敖徒笑道:“弼马温,论武艺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打斗可不是有武艺就行的!看宝!” 敖徒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了三扇,顿时烈焰腾空,火光冲天。 “不好!”孙悟空知道这扇的厉害,打个筋斗转身就走。 敖徒也不穷追,飞到沙僧屋前,喷出一口风来,将屋子掀翻。 屋子里的唐僧八戒骨碌一下被吹倒在地上,敖徒抓住二人,飞入流沙河中。 沙僧见了,也跟着一同进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有一根柱子,沙僧昔日被贬时,每七日受一次刑罚,绑在这根柱子上,受飞剑穿胸胁百馀下。 敖徒将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柱子上。 唐僧见到敖徒,回想起黄风岭的遭遇,不由得泪如雨落,道: “可怜啊!我这出家的僧人,又遇到这妖魔,被擒到这来。还不知我那猢狲徒弟受谁家的宴请,去何地贪欢,几时才能回来?岂知我遇到妖魔,在此受难!” 敖徒听了,笑了起来。 虎先锋道:“你这肉眼凡胎的和尚,还不知已经中了我家大王的计了!” 唐僧不明所以,见到后面的沙僧,还惊讶道: “渔家,你怎么跟这两个妖怪在一起?” 沙僧闻言笑道:“圣僧,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那第三害啊!” 遂将事情原委和唐僧说了。 唐僧得知后,这才知道错怪了悟空,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其实这次敖徒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施展开。 本来敖徒的计划是让八戒慢慢的降服“恶虎、毒龙”,然后再由沙僧出手,将师徒二人擒入河中,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即便八戒上天庭求援,因为敖徒将流沙河改成了黑水河的原因,沙僧的身份也大概率不会暴露,可以拖延更多的时间。 但敖徒没想到的是,八戒那个惫懒夯货,根本没有去求援的意思,最后还是唐僧忍不住了才让他去找菩萨。 如果把观音菩萨找来,事情肯定败露。 敖徒只能变成悟空模样拦住八戒,继而打乱了整个计划,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八戒知道孙悟空是敖徒变的后,气的骂道: “遭瘟的妖龙,你又变成师兄的模样哄我!” 敖徒听了,捏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个夯货,还敢骂我!来人,架起锅,把他给我煮了吃了!” 虎先锋道:“是!” 八戒慌了,忙求饶道:“大王,大王,我老猪方才诨说的,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敖徒笑了起来,看向系统进度。 【当前进度:六十七天】 可惜,距离一季的时间还差二十三天。 孙悟空接下来应该就要去请观音菩萨了。 估计很难达成阻拦一季的奖励了。 也罢,求之有道,得之有命。 以后唐僧师徒还有数不清的劫难,后面再图便是。 外界,孙悟空见师父师弟都被抓走,只觉得棘手无比。 孙悟空站在云中,喊道:“妖龙,快放我师父出来,放我师父出来!” 敖徒只是不理,当做耳聋。 孙悟空没奈何,拽开步子,将金箍棒变大,放入河中,使个翻江倒海的神通。 顿时流沙河河水阵阵翻涌,掀起波涛,卷起漩涡,上下不得安宁。 敖徒道:“沙僧,你出去和那猴子交战,不消恋战,战败把他引下来便可。” 沙僧领命,跳出水面,道: “猴子,你再搅下去,你师父师弟都要变成浆糊了!还不停手,若真有能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悟空闻言,停下手道: “你这妖怪,好大的胆子,花言巧语骗我师父,又设计害我老孙,你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沙僧道:“我不是妖怪,我乃是这黑水河河神,沙鼍龙!” 孙悟空闻言有些熟悉,没多想道:“好你个毛神,看打!” 跳下云,劈头一棒。 沙僧举杖相迎,咣的一声,险些被打个跟头。 孙悟空不饶人,又来一棒。 沙僧艰难挡住,虎口裂开。 孙悟空又打一棒,沙僧的宝杖险些脱手。 “好厉害的猴子!” 沙僧忙遁入水中。 “毛神休走!” 孙悟空追了下去。 敖徒等待多时,见孙悟空过来了,催动后天灵宝覆水印,那小印携万千水泽之气,往孙悟空背上一砸,孙悟空顿时一个趔趄。 第三十章 ,流沙难渡(六) 却说孙悟空被敖徒埋伏,打了一个趔趄。 敖徒乘胜追击,又持印打来。 在水中有着天赋神通的加成,敖徒的优势大大提升。 孙悟空见状,往外撤去。 敖徒丢出覆水印打过去,孙悟空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钵,和覆水印一撞,抵消了覆水印的攻击。 孙悟空收回琉璃钵,有些心疼的看着上面新添的裂纹,赶忙从水中撤走。 回到岸上,悟空心道:“这妖龙宝贝甚多,又藏在水中,我难是敌手,还是去找菩萨相救吧。” 于是纵筋斗云,径上南海。 飞过汪洋大海,悟空往下望去,见那海洋,忽想起之前在黄风岭去找敖广。 “黑水河,我想起来了!” 悟空记得,他去找东海龙王敖广求助,那老龙听说他遇到了妖龙后,直接开口问他,“可是到了黑水河?” 想必那河中妖魔定与那老龙脱不了干系! 悟空停住云,变换方向,去找那老龙算账。 须臾间,到了东海。 孙悟空进入水晶宫,找到敖广,揪着敖广的胡子,将事情说了。 敖广道:“大圣,那沙鼍龙应该是个化名,他本是我的一个外甥,叫小鼍龙,是我妹夫泾河龙王最小的儿子。” 悟空听了,怒道:“你有几个外甥,怎么都来找我师父麻烦?那泾河老龙犯了天条,罪在不赦,处死也是应得的,与我师父何干?” 敖广道:“大圣不知,这里面其实有些隐情。” 悟空道:“有何隐情?” 敖广道:“此事小龙也不好说,我那妹夫死后,妹妹带着九个孩子投奔了我的三弟西海龙王,我这就叫他过来,和大圣讲清原由。” 龙宫中,有金钟铁鼓,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四海龙王就顷刻而至。 敖广敲响了龙宫西面的钟鼓,不多时,西海龙王敖闰闻声赶到。 敖闰问道:“大哥,有甚紧事,擂鼓撞钟?” 敖广将事情缘由和敖闰说了,敖闰惊讶道: “大圣脚步甚快,这么快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心中烦躁,也不多想,道:“少啰嗦,速将事情原由道来,那泾河龙王还有几个儿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师父?” 敖闰道:“大圣恕罪,舍妹共有九个儿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宫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砥据太岳。第九个小鼍龙,最是年幼,居住在黑水河养性。” 悟空闻言,心惊道这泾河龙王竟然有九个儿子,一个敖徒加小鼍龙就已经这般麻烦了,若另外七个再下界来,这经如何取成? 有道是根究底里,追本溯源,才能解决事情。 悟空问道:“那泾河龙王的死到底有何隐情,让你这几个外甥追着我师父不放!” 敖闰闻言道: “回大圣,不敢说什么隐情,只是我那妹夫任胜,外甥好强,一意孤行,才有此事,冲撞了大圣师徒,小龙万千之罪。” 悟空道:“少打官腔,快说,快说!” 敖闰闻言,这才将当年之事说出。 “昔日,在长安城中,有个卖卦的先生,叫袁守诚。他给一个渔翁每日算上一卦,叫这渔翁何处撒网,何时捕鱼,每网必中,且每天都能捕上一尾金色鲤鱼。” 敖闰给孙悟空解释道: “这金色鲤鱼乃是我龙族历劫所化。修仙之人在金仙之前有三灾利害,龙族也有对应的劫难,便是会化作这金色鲤鱼,蒙蔽了元神,若被人打捞上来吃了,就此绝命,千年苦修,俱为虚幻。那渔翁百打百中,这样下去,泾河的龙子龙孙还不被打光了吗?”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 敖闰继续道: “我那妹夫知道后,就去找那袁守诚算账。两人对赌,袁守诚算出明日的雨水时辰点数,若是对了,我妹夫便奉上黄金相赠,若是错了,便叫那袁守诚离开长安。” 悟空闻言笑道:“这算卦的先生和龙王比算雨水点数,如何能赢?” 敖闰摇摇头,道: “大圣有所不知。若是往常,我妹夫主管司雨,下多下少,只要不出太大差错自然怎么样都行。可偏偏那天,玉帝突然下了谕旨,让我那妹夫何时布云,何时下雨,下几尺几寸几点,何时雨停,和那袁守诚算的丝毫不差啊!” 悟空惊道:“竟有此事,看来这袁守诚来头不小啊!” 敖闰闻言忙道:“不敢说,也许是卦术高超。” 悟空笑了笑,没说什么。 敖闰继续道:“事后我那妹夫逞强任胜,为了得胜,私自改了一些点数,不料被玉帝知晓,押上了剐龙台。” 悟空道:“后面的事俺老孙就知道了,他去找唐王求情,唐王许救反杀,他龙魂不散,在地府告状,惊吓了唐王,这才差遣我师父前往西天取经,求取大乘佛法来超度亡魂。” 敖闰道:“正是,这些大圣是如何得知的?” 悟空道:“是观音菩萨说的,不过她却没说前面的事,只说是你妹夫犯了天条,被玉帝处死,那敖徒心有不甘,这才阻拦我们师徒。” 敖闰听了,忙跪下道:“小龙不知,小龙不知啊!大圣,我闻我那妹夫早在出生之时,生死簿上就已经注定横死了。今日所言,不过是一些戏言罢了,还望大圣莫要外传。” 悟空看着跪下的西海龙王,摇摇头,有些想笑他这老龙身为西海龙王却太过胆小。 但回想起自己头上的金箍,刚刚准备开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沉默许久,道: “老龙,我本是要去南海找菩萨降服那两个妖龙的,如今既然如此,你随我去黑水河招降一番,若能让那两个妖龙把我师父送出来,就不劳去找菩萨了。” 西海龙王闻言道: “大圣,我那最小的外甥我倒是有些把握。但我那敖徒外甥,他不久前才来到我龙宫中,抢走了我龙宫许多兵器法宝,我怕他是不肯受降的。” 悟空道:“他是你外甥,拿你几件宝物怎的?我看他胸中也有些义气,虽阻我师父西去,却不曾害我师父;想来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且去劝一劝,不行再言其他。” 第三十一章 ,流沙难渡(七) 却说悟空知晓了事情原委后,请西海龙王敖闰前去劝降。 二人驾着云,不多时来到流沙河。 悟空道:“到了,老龙王,下去见见你外甥吧!” 西海龙王敖闰望着这河,又看了看岸旁的界碑,欲言又止,但因悟空催促,还是进入河中。 虎先锋在潜水处巡逻,见敖闰进来,忙下去汇报道:“大王,舅父老爷来了!” 敖徒听了,当即迎接。 见了敖闰,问道:“舅舅,不是说莫再联络,为何又来?” 敖闰遂将孙悟空去龙宫找他们的事情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后,摇头叹道:“这个猴子。” 敖闰又询问敖徒,为什么将此地变成黑水河了。 敖徒避开沙僧,将他把流沙河变成黑水河,阻拦唐僧师徒取经的事情简单和敖闰说了说。 敖闰听完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爱甥,我龙族式微,斗不过的!你既有如此才情,何不安心修炼,岂不更好?” 安心修炼? 敖徒笑了起来,摇头道:“好了舅舅,莫说这些了,这次要委屈你了!” 说罢,敖徒施法将敖闰缚住,和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水底。 外界,悟空在岸边等着。 不多时,只见浪涌波翻,敖徒从水中出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可是想通了?” 敖徒道:“你这猴子,请我舅舅来降我,实是不识佛法。” 悟空疑惑道:“请你舅舅怎么就不识佛法?” 敖徒笑道:“你不知道吗?我是佛门中人,曾在佛祖座下司钟,凡我佛教僧众,断情绝爱,不认亲眷。那西海老龙现在已经被我锁在河底,与你师父作陪呢!” 悟空听出敖徒是在诋损佛门,差点忍不住笑。强撑着道: “好你个妖龙,竟敢如此无礼?快快放我师父,不然休怪俺老孙无情!” 敖徒道:“孙悟空,我听说过你的本事,也敬佩你的义气。我可以放了你师父,不过如今是寒冬之月,不宜出行,二十四日后是立春节气,我保证送你师父出来。” 悟空闻言,皱眉道: “你这妖龙,弄什么把戏,既要放我师父,就趁早放了,等什么立春?难道你这做妖怪的还要看黄历,测风水不成?” 敖徒道: “猴子,你若信得过我,就答应下来,待时间到了,我定放你师父出来,绝不毁诺!你还不知道,先前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趁着这段时间,你回家看一看吧!” 悟空听了,思考了片刻,道: “好,我见你也是个诚信守诺的,便依了你,只是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瘦了些,定拿你试问!” 敖徒笑道:“我去搬个水晶宫过来照料他哩!” 于是约定立下。 悟空东去,径上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敖徒返回水中,果然守诺;施法造了个宫殿,请唐僧居住;又花钱从外边请来几个老和尚,陪唐僧坐禅念经;令虎先锋每日进山,采些山珍野菜,蘑菇、香蕈、笋芽、木耳、黄花菜、石花菜、山药、黄精等,给唐僧做斋享用。 另一边,悟空纵云,早望见东洋大海,花果山山脉。感叹不已,道:“我不走此路,已五百年矣!” 只见那: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潮来汹涌,水浸湾环。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浪卷千年雪,风生冬日寒。 按落云头,睁睛观看。 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悟空望着这败山颓景,心神怔住,倍加凄惨。 有诗曰: 回顾仙山两泪垂,对山凄惨更伤悲。 当时只道山无损,今日方知地有亏。 满天霞雾皆消荡,遍地风云尽散稀。 东岭不闻斑虎啸,西山那见白猿啼。 青石烧成千块土,碧沙化作一堆泥。 往日飞禽飞哪处?当时走兽走何山? 悟空悲切间,只见那草坡前,山凹里,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围住叩头。高叫道:“大圣爷爷!今日回家了?” 悟空道:“你们为何不耍不顽,一个个都潜踪隐迹?” 群猴听说,一个个垂泪告道: “自大圣擒拿上界,我们受猎人之苦,着实难捱!怎禁得住他硬弩强弓,黄鹰劣犬,网扣枪钩,故此各惜性命,不敢出头顽耍;只是深潜洞府,远避窝巢。饥去坡前偷草食,渴来涧下吸清泉。却才听得大圣爷爷声音,特来接见。” 悟空闻得此言,愈加凄惨。便问:“你们还有多少在此山上?” 群猴道:“老者,小者,只有千把。” 悟空道:“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如今都往哪里去了?” 群猴道:“自从大圣爷爷去后,我等被满天神将烧杀大半;苟活者,这些年又大多被猎人抢去。” 悟空道:“他抢你们何干?” 群猴道:“他把我们中箭的、着枪的、中毒的、打死的,拿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下饭食用。那些遭网的,遇扣的,拿去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筛锣擂鼓,当街顽耍。” 悟空闻此言,十分恼怒道:“洞中有甚么人执事?” 群妖道:“还有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管着哩。” 悟空道:“你们去报他知道,说我来了。” 那些小妖,撞入门里报道:“大圣爷爷来家了。” 那马、流、奔、芭闻报,忙出门叩头,迎接悟空进洞。 悟空坐在中间,群怪罗拜于前。 奉果子,椰子酒给悟空接风。 悟空道:“且莫饮酒。我问你:那打猎的人,都是几时来我山上?” 马、流道:“不论什么时候,经常过来缠扰。” 正说着,就有小猴来报:“那些猎户来了。” 悟空上了山巅处,只见那南半边,冬冬鼓响,噹噹锣鸣,闪出有千馀人马,都架着鹰犬,持着刀枪。 这些都是附近国中的猎户,聚众来此狩猎。 悟空见状,心中大怒。因入了佛门,行事收敛,没有直接动手,只掐了个诀,卷起一阵狂风,将这些人吹飞到五百里外,让他们再回不来。 除了这些人后,悟空又施法力,修整了山脉;去四海,借了些甘霖,命群猴栽上榆柳松楠,桃李枣梅,又复往日模样。 只见那花果山:青如削翠,高似摩云。流水潺潺,涧泉滴滴。朝暮崖峰与峭壁,遍山新树与新花。 群猴欢喜不已,忍不住问道:“大圣爷爷,此次归乡,可还走吗?” 悟空道:“还要西去,在此只留二十四天。” 群猴不舍道:“怎么只留二十几天,不多留上几年?” 悟空笑道:“这二十四天,已是不易了。还要谢谢我那龙兄弟呢!” 第三十二章 ,流沙难渡(八) 却说悟空回家一趟,与群猴逍遥自在,二十四日转眼而过,摸了摸头上金箍,悟空道:“我去也,莫送!” 不等群猴挽留,悟空纵起云,须臾回到流沙河。 “妖龙,出来,时间到了,该还我师父了!” 敖徒闻言,从河中出来,看了看系统进度,九十一天,比一季尚多一天,笑道: “我自当守诺,你且等着,这就放你师父出来!” 说罢,敖徒下去,将唐僧、八戒、西海龙王一并送了出来。几个陪同唐僧诵经的老和尚也各自得到金银报酬,被送回原处。 那唐僧,气色红润,容光焕发,不曾有半点饥瘦,反重了两斤,只是略受了些惊吓,见到悟空后忙道: “悟空,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救为师出来。这些天为师被这妖魔掳走,虽不曾受到虐待,却吓苦了为师了!” 八戒在旁道:“师父,你这些天吃的是山珍,住的是宫阙,那妖怪还给你找了老僧作陪,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日子若是给俺老猪,就是住上一二年也欢喜的紧。” 唐僧听了,斥道:“你这夯货,为师受了唐王之命,西去取经。若往西去,纵是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若不能西去,纵住琼楼玉宇,百般珍肴,也似卧钢刀,饮鸩毒!” 八戒见唐僧说的话重,便拱着嘴,不再说话。 敖徒这边带上虎先锋,准备离开。 沙僧还不知全貌,忙问道:“两位尊神,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敖徒道:“你与孙悟空同去南海见观音菩萨一面,就清楚了。” 说罢,敖徒用纵地金光之术,带着虎先锋离开。 沙僧和悟空于是去了南海,去找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 见悟空和悟净来了,观音菩萨问道: “你们怎么不保唐僧?为甚事又来见我?” 悟空和沙僧各自将事情说出。 观音菩萨恼道: “那该死的孽畜,你们又被他骗了,他改了河名,哄骗了悟净,阻你们师徒西去!” 沙僧闻言拜道:“弟子愚氓,被那妖怪蒙骗,误了大事!” 观音菩萨道:“那孽畜行事狡诈,惯会用计,也怨不得你,起来吧。” 沙僧这才起身。 观音菩萨又看向悟空,问道: “既见到了那孽畜,为何不来向我禀报,反与他纠缠来往,耽搁了这些时日?” 悟空道:“只因师父和八戒在他手中,怕激怒了他难保性命,故而委曲求全!” 观音菩萨有些不信,叮嘱道: “你这个猢狲,既入我佛门,需谨记昔日山下五百年之苦,可莫要再自毁前程。” 悟空随意一拜,道:“菩萨放心,老孙省得。” 观音菩萨又道:“若再遇到那妖龙,速来报于我,不可让他坏了取经大计。” 沙僧跪下言是。 悟空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观音菩萨见悟空态度不端,道: “那妖龙狡诈多端,你莫要中了他计!” 悟空道:“我中甚么计?他死了老子,过来报复也是应该的。俺老孙只保唐僧西天取经,其他的不该我管。” 观音菩萨道:“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罪在自身,岂能怨得了别人?” 悟空道:“是极,是极。无有因,何有果?想是那泾河老龙供果吃得多了,闲来无事,便想犯个天条试试深浅。” 观音菩萨听了,恼的伸出玉掌,打了那猴头三下,道: “你这个泼猴,莫在胡言,凡事自有定数!若再胡言,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悟空忙道:“不敢,不敢。还请菩萨快使个法,教我那师父渡过河水吧!” 观音菩萨取出一个红葫芦儿,吩咐道: “你将此葫芦放到流沙河上,把悟净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穿在一处,按九宫布列,把这葫芦安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能渡唐僧过流沙河界。” 悟空道:“什么取经人的骷髅?” 沙僧道:“大师兄,我在那河中做妖怪时,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河中,都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只有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我以为是个宝物,于是将其穿在一处,闲时拿来把玩。” 悟空听着,问道:“如今那骷髅呢?” 沙僧道:“被那妖龙拿去了,未还给我。” 观音菩萨无言,道:“也罢,我随你们去一趟吧!” 悟空沙僧拜谢不提。 三人乘云,不多时到了流沙河。 唐僧八戒见菩萨来了赶忙跪下参拜。 观音菩萨对唐僧道:“此地原名流沙河,被那妖龙改了去,河中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护你取经之辈。” 唐僧听了,欢喜收下沙僧,又给沙僧取了个俗称,叫沙和尚。 观音取下一只柳叶,抛入河中,化作一艘柳叶船。 唐僧登船,坐于上面,稳似轻舟。 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 唐僧飘然稳渡这八百里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脚干手燥,清净无为。 唐僧拜谢了菩萨,师徒四人再往西去。 此间事了,观音菩萨径回了南海,心中却有些烦恼。 木叉问道:“师父为何烦恼?” 观音菩萨道:“只因那孽畜,屡次三番阻拦取经之路,这倒也罢,早晚必能降他。只怕他蛊惑了悟空,坏了取经大计。” 木叉道:“那孽畜不过仗着有几件不知从哪弄来的异宝逞凶,师父不如将计就计,在取经路上设计拿他。” 观音菩萨喜道:“善!近日我这宝莲池中,莲花盛开。你去请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黎山老母,来我珞珈山,观看莲花。” 木叉心惊,没想到菩萨为了降服一个小小妖龙,竟要请如此多的神圣。 彼时,敖徒那边。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九十一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还魂丹。】 【叮,获得奖励六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头疼磬。】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缚龙索】 【叮,获得奖励神通·五色神光】 【叮,多出天数一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四圣试禅心。】 第三十三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过了流沙河。 观音菩萨请文殊、普贤、黎山老母三位神圣定计来降服敖徒。 敖徒这边,奖励结算,五件奖励随之发放。 三转还魂丹、六千年蟠桃、头疼磬、缚龙索、以及五色神光。 敖徒收下三转还魂丹,日后留作他用。 吞了蟠桃,增涨了一些修为。 将头疼磬收下,缚龙索系在腰间。 五色神光融会贯通,背后显有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五行排列,收放自如。 带着虎先锋,向西行了千里,过一山崖,远见一簇松阴,内有一片森罗宫殿,缥缈楼台,着实轩昂。 只见:烟霞含宿润,苔藓助新青。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翠岩忻月上,鸟啼喜晴空。两林竹荫凉,一径花没浓。时见白云来,无定漫随风。 真乃是千年古迹,万载仙踪。 那宫阁之下,不知为何,聚有群妖。 敖徒简单望去,有老虎精、豹子精、山狼精、麋鹿精、香獐精、狐狸精、黑蛇精、老鼠精、乌鸦精、螳螂精、蜻蜓精、蚂蚁精等。 这些妖怪形态各异,却都彬彬有礼,立在外面。 只听里面有人交谈,说有什么西方来的龙女,在这里坐山招夫什么的。 敖徒一听,心中便有几分警惕。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山崖上,向下望去,查看虚实。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四圣试禅心】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该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佛法·往生咒,七天/法术·指地成钢,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灵根·三品金莲,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天】 敖徒见状,联想之前听到的什么龙女招夫,便知道这是观音菩萨等人给他设下计谋。 他想了想,将计就计,带着虎先锋走了上去,和那一众妖怪一同站在外面等待。 不多时,只见那宫阁庭院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妇人来。 那妇人,半老却不老,穿着一件织金仙绿袄,上罩着浅红衣襟;系一条结彩鹅黄裙,下映着高底花鞋。发鬓黑白相称,容颜依旧貌美。 有道是: 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 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往下望去,一眼便望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道:“那小哥,可是来招亲的?” 敖徒假意道:“正是。” 那妇人道:“那快请进来吧!” 敖徒带上虎先锋,随妇人走了进去。 其他妖怪见状骂骂咧咧的散去,说那龙女没眼力云云。 那妇人以礼邀请敖徒入了厅房,叙坐看茶。 屏风后,走出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擎玉盏,传茶上奉。 就在这时,那妇人忽然看到敖徒腰间的腰带,眼中闪过惊讶。 敖徒问道:“敢问丈母高姓?为何来此招赘?” 那妇人道:“我娘家姓贾,夫家姓莫。本是西牛贺州娑竭罗龙王的亲眷,只因丈夫早亡,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因此欲嫁他人。” 敖徒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族。” 那妇人道:“正是。那山下的群妖,一个个粗鄙丑陋,不如你天生俊朗,与我家血脉又近。” 敖徒点点头:“此话不假。” 那妇人问道:“女婿,还不知你的名姓,家居何处?” 敖徒闻言道:“我名敖徒,又叫灵山大王,乃是灵山脚下,佛祖门生。” 此言一出,那妇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团扇遮掩。 敖徒问道:“丈母为何发笑?” 那妇人道:“得知女婿家世深厚,心中欣喜,故而发笑。” 屏风后面,观音菩萨听着敖徒的话,忍不住眉头轻蹙。 那妇人又道:“女婿既是佛门中人,这婚配是不是?” 敖徒道:“无妨,丈母无需担忧,我佛门弟子,主修的是心中佛。” 那妇人道:“何谓心中佛?” 敖徒道:“所谓心中佛,就是贪嗔痴戒尽犯,只要心中念佛,便不妨事。” 那妇人又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屋里的观音菩萨气道:“这孽畜如此诋毁我教,我岂能饶他?” 一旁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劝道:“大士,要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 此时,那妇人觉得聊的差不多了,便道: “既然如此,我把三个女儿叫出来,看看许配给你哪个。” 敖徒道:“劳请三位妹妹出来吧。” 那妇人一声招呼,屋中走出三个少女,一个个都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那妇人介绍道:“这是大女儿真真、这是二女儿爱爱、这是三女儿怜怜,还不给大王行礼?” 三个女儿一并道:“见过大王!” 正是文殊普贤以及观音菩萨所化。 那妇人道:“如何,好女婿,看上我哪个女儿了?” 敖徒虚情假意道:“三个都好的紧。” 那妇人笑道:“那我将她们三个都配给你,与你一同洞房可好?” 敖徒道:“多谢丈母厚爱,只是不敢受用。” 那妇人道:“为何,可是体弱身虚,气力不足?” 敖徒道:“非也。我会双修之术,也会鏖战之法,只是怕三位妹妹贪欢爱慕,难以公允,日久不睦。” 此言一出,观音菩萨又气得不行,粉拳紧握。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拉住观音菩萨。 敖徒道:“丈母你看,怜怜已经有些不睦了。” 那妇人掩嘴笑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全。那我把真真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爱爱、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爱爱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怜怜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爱爱怨恨。” 那妇人道:“好女婿,那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说怎么办吧?” 敖徒伸手,变出三个大红盖头,笑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三个盖头,叫三位妹妹盖在头上,撞个天婚,谁能抓到我就配给我吧。” 第三十四章 ,四圣试禅心(一) 那妇人笑道: “好,这个主意好!女儿们,快把盖头带上,撞天婚配女婿了。” 三位菩萨于是只能把盖头盖上,来抓敖徒。 敖徒本就是将计就计,来戏耍这些神仙的,又怎么肯轻易让她们抓住? 敖徒用纵地金光躲闪,三位菩萨谁也抓不着,累的气喘,又不敢显露神通,怕敖徒看出破绽,实在是无奈的紧。 那妇人在旁笑着,道: “好女婿,你神通多,她们谁也抓不着你。还是让一让她们吧!” 敖徒停下道:“不是我不让她们,只是我若让了,被任何一位妹妹抓住,恐另外两位妹妹说我偏心。” 就在这时,那妇人一推怜怜,将怜怜推了过去,抓住了敖徒。 抓住了!观音菩萨咬着银牙,心中暗恨不已。 那妇人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两位新人快拜堂成亲吧!” 言罢,先前那个小丫鬟出来,托着两个漆木托盘,上面有两件礼服。 那妇人道:“好女婿,快戴上这新郎官的帽子,看看合不合适?” 敖徒拿起那帽子,心知这多半是个箍,戴上就完了。 他拿着帽子,装作要戴上去。 那妇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敖徒,也不催促,也不阻止,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徒假装要戴,但拿了一会儿,又将帽子放了下来,笑道: “不忙戴,若要成婚,需要先备宴席,不能低了名头。” 那妇人道:“女婿,我这家中颇有家资,要什么宴席尽管开口,无论是奇花异果,还是仙珍神味,一日之内,都能备齐。” 敖徒道:“奇花异果我佛门甚多,仙珍神味吃得甚腻,平生只得意一件东西。” 那妇人问道:“什么东西?” 敖徒道:“唐僧肉!那是如来佛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成的好人,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修为大进。那唐僧不日就要经过此处,请丈母将他捉来,做成婚宴,如此方能成婚。” 那妇人道:“那唐僧既然是金蝉子转世,和你应是同门,你为何要吃他呢?” 敖徒道:“丈母糊涂啊!” 那妇人疑惑:“我怎么糊涂?” 敖徒道:“我佛门中人,同门相残乃是常态,佛祖知道也是默许,丈母难道不知吗?” 那妇人又笑了起来。 她感觉这个小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不知是谁收的弟子,着实有趣。 观音菩萨听见敖徒如此诋毁佛门,心中甚为恼火。 一旁的小丫鬟道:“唐僧肉先不忙说,姑爷还请试试衣服合不合适,若不合身,也好更换。” 敖徒闻言,抬手一拳砸在那小丫鬟头上。 那小丫鬟被打的长出一个大包,捂着头坐在地上。 敖徒道:“你这小丫鬟,怎知我的神通?那衣裳小了,我就变小些,衣裳大了,我就变大些,哪容得你插嘴!” 观音菩萨见状,知道奈何不了敖徒了,气的施了一礼,告退了。 那妇人道:“我那小女儿性急,因不能成婚,被气走了。女婿你看,是不是先不吃唐僧肉,哄她回来?” 敖徒闻言,站起身,拱手道: “条件绝不能改。女子出嫁从夫,似这等娇惯的女儿,纵使生的再美,也难以让人动心,我看丈母还是好好教导教导她吧。如若不然,婚事难成,有缘无分,就此别过。” 那妇人见状,只好挽留敖徒,让敖徒留下。 没办法,要给敖徒下套,自然不能让敖徒离开。 不就是捉个唐僧吗?先假装捉了也就是了。 过午,那小丫鬟又给敖徒送来灵果仙酒金丹。敖徒害怕被算计,半点不用,只推脱说婚事未定,不要丈母家的东西,以免落人口实。 那观音菩萨见敖徒油盐不进,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现出真身拿他,但又怕他手段众多,逃了去,因此只能忍下这口气。 只好先替他捉住那唐僧师徒,然后再哄他戴上那箍了。 接下来,敖徒便在这里住着。 每日赏花游园,还不忘戏耍观音,故意使唤她,让她端茶送水,陪着游园看景。 如果敢不从,敖徒便作势要走,观音菩萨只好妥协。 如此过了将近两个月,正值春日风光,敖徒在云中相望,见唐僧师徒从远路上走了过来,于是飞下云,找到那妇人道: “丈母,那唐僧师徒来了,快将三位妹妹叫出来,随我前去捉拿。” 那妇人遂将三位菩萨叫了出来。 敖徒道:“唐僧师徒已经来了,我们这就前去捉拿。真真,你对付沙和尚;爱爱,你对付猪八戒;怜怜,你对付孙悟空。” 三人闻言,看过来,问道:“那你呢?” 敖徒理所当然道:“我捉唐僧啊!” 三人无言。 观音菩萨道:“我听说唐僧那三个徒弟都武艺高强,是南海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点化的善士,若强攻乃是下策,不如变化了用计好拿他们。” 敖徒呵斥道:“怜怜,你怎能行骗术呢?那变化了身形,巧言令色之徒,都不是好人。你学他们,我怎能与你成婚?” 观音菩萨气的咬牙切齿,只好听敖徒的话前去强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各自拿出了一把长剑,观音菩萨没甚么兵器,敖徒将自己的玄金铁杆枪借给了她,道: “小心使着,莫败家资,把我这神兵损坏了。” 观音菩萨不想再待下去了,腾起云,便向唐僧师徒方向杀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也紧跟其后。 敖徒跟在三人后面。 那师徒四人正翻山过岭,艰难走着。 忽然,空中飞来一片祥云。 悟空见了,本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神灵路过。 忽然间,观音菩萨从云中杀了出来。 悟空大叫道:“不好,保护师傅!” 说罢便与观音菩萨打斗。 论武艺,观音菩萨肯定不如悟空精通。 但是观音菩萨的法力法术更多,悟空一时间被压制住。 悟空用火眼金睛看着观音菩萨,只觉得一阵祥光阻碍,也看不出真身来,只能奋力作战。 一旁,八戒沙僧护好唐僧后,见悟空和一个女子相持,便准备出来相助。 这时,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又从空中落下,各自对上八戒,沙僧。 敖徒从后面跟上,观看着三人打斗。 文殊菩萨道:“妹婿,为何还不捉那唐僧?” 敖徒道:“我行事光明磊落,岂能趁人之危?你们快将这三人打败,我才好捉住唐僧!” 第三十五章 ,四圣试禅心(二) 却说四圣来捉唐僧师徒。 那八戒、沙僧力微,和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斗了十几回合后,便被二位菩萨各施法术降住。 唯独悟空和观音菩萨斗得厉害。 孙悟空的武艺,在三界也难寻敌手,若不用法宝神通,即便是观音菩萨这种这种大法力者也难以取胜。 观音菩萨一开始还能稍微压制孙悟空,但等孙悟空对她的路数熟稔起来后,便开始出现败迹。 观音菩萨又不敢全力出手,怕折损了手中的神兵,败坏家资,因此节节后退。 不对,我败坏他什么家资? 那个孽畜! 观音菩萨反应过来,凤眸一凝,招式也开始尽显手段。 一杆玄金铁杆枪,舞起来: 倚扫似射天边月,铿锵声传海上风。 作成金线穿花凤,好似满天降银星。 敖徒在远处看着,见她身转腾挪,短时间也与孙悟空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惊讶于这菩萨倒也有些武艺。 那妇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敖徒身边,道: “怎么样,乖女婿,我这女儿可配得上你?” 敖徒道:“丈母,我是个老实人,不讲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两口子若想过的长远,只有相互扶持。” 那妇人笑道:“好,好,还是个喜欢过长久日子的女婿哩!” 那观音菩萨和孙悟空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渐渐力怯,气力不足,落入下风。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见状赶来相助,三人合力和孙悟空打斗。 那孙悟空也不愧是齐天大圣,遇强则强,使出三头六臂,铁棒舞的密不透风,即便面对三位菩萨联手依旧不惧。 那妇人道:“女婿,那孙悟空厉害,快出手助助我女儿们吧!” 敖徒道:“也好,我去助上一助。” 孙悟空闻言,知道敖徒厉害,忙撤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随后将唐僧、八戒、沙和尚、外带白马一并捉回去不提。 孙悟空逃走后,变个喜鹊,跟着敖徒的踪迹,飞到山中宅院,落在那飞檐翘角上,静听屋内动静。 屋里,那妇人道: “好女婿,如今唐僧已经抓住了,快快准备和小女成婚吧!你听,外面的喜鹊都在叫呢!” 敖徒道:“丈母,还是不能成婚。” 那妇人道:“为什么,唐僧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敖徒道:“唐僧虽然抓住了,却逃走了孙悟空。我们要吃他的师父,他岂肯善罢甘休?只怕他请来救兵,打上门来,到时候喜事变成丧事,可就不好了。” 那妇人道:“那依你之见?” 敖徒道:“还要捉住孙悟空,才能安心吃这唐僧肉!” 屋外的孙悟空听了,心道这妖龙不知从何处找了这户女妖,又阻他们师徒西去。 偏偏这几个女妖还都很厉害,身上祥光笼罩,看不出来历,也不知是从哪座神山上下来的,单他一人还斗之不过。 好在师父暂时没有危险,孙悟空纵起云,上了南海。 不消多长时间,望见落伽山,低下云头,径至普陀崖上,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与守山大神、迎着施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道:“有事要见菩萨。” 众神道:“菩萨出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道:“何时回来?” 众神道:“我等不知。” 悟空没奈何,只好离了南海,纵筋斗,跳上了南天门。 广目天王见到悟空道:“大圣,你又来了!” 悟空道:“难,难,又撞见了厉害的妖怪,劳烦通报一声,请玉帝派兵降妖。” 于是奏明了玉帝,引悟空至凌霄殿上。 悟空唱了个大喏道: “老官儿,累你!累你!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今遇到四个女妖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我师父和两位师弟都落入敌手,那女妖和上次逃走的妖龙敖徒结亲,要吃我师父。我实难缚这妖魔,为此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派兵下界降妖。” 玉皇天尊闻奏,即派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天兵下界,随悟空降妖。 不多时,到了那山,见那崖间宫阁庭院,倒不像是个妖怪洞府,反倒像是个仙家住处。 李天王感觉有些奇怪,询问悟空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悟空道:“没有来错。天王你不知道,越是这般住处,里面的妖魔越是凶狠!” 李天王不解道:“这是为何啊?” 悟空道:“若是寻常山间的妖物成精,俺老孙几棍子下去就打死了,只有这般的妖魔,才难对付,手段众多,需请你们出手。” 李天王点头,遂命哪吒做先锋,前去叫阵。 哪吒飞至山间,喊道:“泼魔,速速出来受死!” 里面敖徒闻声,与那妇人道: “丈母,那猴子果真带人打来了,待我出去迎战!” 那妇人道:“女婿,可要小心啊,我女儿还等着你成婚呢!” 敖徒飞身出来,见一童儿,骨质清妍,男生女相,手持斩妖剑、乾坤圈,身披混天绫,脚踩风火轮,有道是身小声洪多壮丽,正是三天护教恶哪吒。 敖徒道:“小娃娃,本王近日大婚,正需要童子压床,好图彩头。你随我来,我给你红包喜饼吃!” 哪吒喝道:“妖龙!休要装模作样,你岂不认得我?我乃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是也,前番在黄风岭叫你逃了,今日定要拿你!” 敖徒道:“小哪吒大言不惭,看爪!” 敖徒龙爪弹去,在空中划过五道金芒。 哪吒一手持剑,一手持乾坤圈,与敖徒大战。 敖徒也不用法宝,战过二十回合,假装不敌,被哪吒赤脚踢在肩上,倒飞出去。 敖徒捂着肩膀道:“小哪吒,休猖狂,待我叫人来降你!” 哪吒道:“妖龙休走!” 敖徒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逃回庄园。 喊道:“丈母,不好了,这婚结不成了!” 那妇人与三个女儿在一起,见敖徒负伤逃回来,问道:“爱婿,怎么结不成了?” 敖徒道: “丈母不知,那猴子请了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前来。那哪吒好生厉害,身上有七八件法宝兵器护身。我不是他的对手,连法宝都来不及用出来就被打伤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逃命吧!” 那妇人闻言道:“莫急,我这三位女儿都有法力,可以助你拿住那哪吒三太子。” 真真,爱爱,怜怜闻言,互相对视道:“这……” 那妇人道:“女儿们,你们若不肯出力,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敖徒道:“那哪吒厉害的紧,我看还是不要逞强,咱们各自逃吧!” 第三十六章 ,四圣试禅心(三) 三女对视一眼,真真道: “妹婿放心,我去降服那哪吒!” 敖徒道:“大姨姐,莫要逞强啊!” 文殊菩萨也不多说,腾起云,飞到外面。 敖徒见状跟上去,为其掠阵。 外面,哪吒见敖徒跟着一个女人飞了出来,笑道:“妖龙,你敌不过我,怎么带个女人出来了!” 敖徒道:“哪吒,莫要猖狂,此乃我大姨姐,神通广大,看她施法降你。” 哪吒道:“小小女妖,有甚手段,看我斩她三剑!” 文殊菩萨道:“哪吒,你安敢在我面前撒野?” 遂从袖中取出一物,名曰遁龙桩,又名七宝金莲,望空丢起。 只见风生四野,云雾迷空,播土扬尘,落来有声。 孙悟空在天上,见此情景,暗道不好,忙拉着李天王走了。 哪吒离得近,没能走脱。昏沉沉,不知南北;黑惨惨,怎认东西。颈项套一个金圈,两只腿两个金圈,束在黄磴磴金柱子上。等睁眼看时,已经全身动不得了。 那哪吒怒道:“该死的妖精,你如何偷了我师伯的……” 话没说完,被文殊菩萨施法,封住了七窍。 敖徒抓住那哪吒的发髻,扯了扯,道:“小哪吒,还敢再张狂吗?”把哪吒气的满脸通红,却毫无办法。 文殊菩萨道:“妹婿,那成婚之事?” 敖徒道:“还未抓到孙悟空,不好成婚。” 外界,孙悟空和李天王逃到数千里外,仍心有余悸。 悟空道:“厉害,厉害,也不知是什么宝物,金雾一生,三太子就被拿走了。天王,你可认得那是什么宝物吗?” 李天王摇头道:“我离得远,没看清是什么宝物。” 悟空抓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妖魔如此厉害,何时能救出我师父?” 李天王道:“大圣勿忧,待我禀明玉帝,再增兵将,降服妖魔。” 悟空喜道:“多谢天王!” 二人遂回到天庭,向玉帝陈明了情况。 玉皇天尊闻奏,又派四大天王、雷部邓、张、辛、陶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降妖。 又到了那山间。 四大天王布下天罗地网。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围困布阵。 雷部四将降下万千神雷。 敖徒道:“祸事了,招惹了这么多的天兵天将,我们还是快快散去逃命吧!” 普贤真人道:“妹婿,纵有十万天兵天将,又有何惧?看我一法御之!” 说罢,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朵庆云,遮住庄园楼阁,上有八角,角上乃金灯,缨络垂珠,护持顶上。 万千神雷见金灯自然消化,毫不能伤。 四大天王见状:魔礼青用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剑出则有黑风烈火,黑风内有万千戈矛,烈火中有金蛇搅绕。 魔礼红用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禄、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收人拿妖。 魔礼海,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摄心夺魄,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 魔礼寿,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在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 四将围攻,手段尽出,有一个时辰,金灯不能破。 众将皆骇,回营再行商议。 李天王道:“大圣,那妖魔神通广大,我等难破他的法术。若再上复玉帝增兵,恐时间日久,令师遭受不测。这取经之事,原是观音菩萨安排,你为何不去南海,请观音菩萨前来相助呢?” 悟空道:“我如何没去?只是那菩萨出门去了,不在南海,也无人知道她的去处。” 李天王道:“既然如此,不如去西天世界,请佛兵前来相助。” 悟空道:“我正有此意,诸位稍候,待老孙前去!” 悟空纵筋斗云,至灵山雷音寺门下,求见佛祖。 如来传旨令入,金刚放行。 悟空进入那雷音寺,低头礼拜。 如来问道:“悟空,不去保唐僧取经,为何又到此处,有何事故?” 悟空顿首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遇着四个女魔头,不知是什么名姓,神通广大,强捉了师父与师弟做婚礼,与那妖龙敖徒结亲。 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反被捉了三太子。四大天王、雷部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围攻,皆不是敌手。 因此特告我佛,望佛祖垂慈,派下佛兵,擒此魔头,救我师父。” 佛祖闻言,将慧眼遥望,知是四圣之计,便道: “我已知之,却不可泄露天机。我派十八位罗汉与你,围住那妖魔府邸,不可动手,静等数日,定有转机。” 悟空拜谢,与十八位罗汉驾云离了灵山,赶至山间。李天王见了,率众相迎,备言前事。 悟空将佛祖旨意说出,李天王遂令众神布阵,与十八位罗汉一同,按天支地干,围住妖魔府邸。 三位菩萨见罗汉来了,知道此事已经惊动了佛祖,于是又来催促敖徒成婚。 敖徒见了,心知事情该要了结了。 敖徒清楚三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外面又有天兵罗汉围困,如果他再不答应,估计就要强行动手了。 于是敖徒答应下来,道:“成婚可以,容我在成婚之前,先祭拜亡父,告与父亲知之。” 敖徒的要求合情合理,自然无法反对。 敖徒设立泾河龙王的牌位,拿出一串纸钱,哭道: “父亲啊!你死的冤枉!不知是何人作怪,算计了你的性命,害你枉死!孩儿日后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以报父仇!” 众菩萨闻言,一个个都低着眉,合着眼。 敖徒又道:“父啊!孩儿今日成婚。所娶者,乃是西方娑竭罗龙王亲眷,名叫怜怜。与我家也算门当户对!怜怜,速来与我父烧纸祭拜!” 观音菩萨愣住了。 敖徒道:“怎么,你今婚嫁于我,我父既是你父,你不愿祭拜吗?” 观音菩萨犹豫着。 黎山老母却已经上前,抹泪道: “亲家啊!我给你烧些纸钱,望你在九幽之下,莫要担忧。你儿既是我儿,他与我女儿成婚,我定疼他爱他照他!三位女儿,还不快来烧纸祭拜!” 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见状,只好上前,稍微拜了拜,假装抹了抹眼泪,烧了几张纸钱。 地府中,烧记阴司吓得慌忙报告道: “不好了,阎王爷爷,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都给那泾河老龙烧纸钱哪!” 第三十七章,四圣试禅心(四) 却说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给泾河龙王烧纸。 阎罗王得知后大惊失色,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条老龙没甚背景吗? 心中恐惧,于是慌忙请来其他十殿阎王商议,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十王聚在一起,战战兢兢,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更加慌乱,商讨不出什么。 那泾河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又多,甚不光彩,他们不敢去翠云宫找地藏王菩萨询问;更不敢奏闻上天。 阎罗王询问手下,那泾河老龙的龙魂如今在何处? 鬼使回答,在九幽之地徘徊,不愿入轮回。 所谓九幽之地,是混沌初开时浊气下沉的最底层,位于十八层地狱之下,乃是至阴至暗的秽气聚集之所。 菩提祖师将孙悟空赶出师门时,便曾对孙悟空说: “你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由此可见九幽之地的凶险。 宋帝王提议道:“要不,把他接出来,好生伺候?” 秦广王道:“不可,那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就算是这三位菩萨亲自来了,也平反不得。若将他接出来,定生事端,你我大祸临头。” 阎罗王道:“接肯定不能接出来,但也不能得罪了。依我看,不如每日派遣鬼使,奉上香火供给,日后若真出现什么变化,你我也有说辞。” 其他几位阎君闻言,都赞成此提议。 于是各自安排手下鬼使,轮番照顾那泾河老龙。 彼时,泾河龙王的龙魂在九幽飘荡,四野无光,幽幽惨惨,几乎要被那阴煞吹散神魂,全靠心中一点执念依存。 这时,突然有鬼使送来人间的香火供奉,稳定住了他的阴魂,这让泾河龙王诧异不已,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外界,敖徒见观音菩萨竟真烧了纸钱,不由得心中感叹,不愧是菩萨,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怜怜烧完手中的纸钱后,一双美目望着敖徒,娇声道: “现在可以成婚了吧,夫君?” 那怜怜本就美貌,如今一声夫君喊出,更是倾国。 只见她: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国色,窈窕动人。身材娇态,飘摇绝尘。半含笑西子娇容,缓步行玄女临凡。 敖徒却知道她是菩萨变化的,也不管她有甚美貌,都当做虚妄,得寸进尺道: “怜怜,成婚要拜高堂父母,你随我一起跪拜我父亲的灵位,就算是拜高堂父母了。” 怜怜闻言,走过来,春笋纤长,拉住敖徒手臂道:“都依夫君,我们快拜吧!” 敖徒带着她跪下。 观音菩萨哪里肯真跪,只是假装依从,做出要跪的姿势,一手拉住敖徒的手臂,另一只手抬手变出一个箍来,就往敖徒头上罩去。 敖徒早在心中提防,直接伸手,握住怜怜纤细手腕,冷笑道:“早防着你了!” 观音菩萨见计败,现出真身来。 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 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头戴金叶纽,瑞气垂璎珞。 胸前挂环佩,浅浅素蓝袍。 残雾垂杨柳,一枝洒青霄。 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 那观音菩萨早料到有可能计败,因此提前扣住了敖徒手腕,让敖徒不能用纵地金光之术逃走,随后取出玉净瓶,要装敖徒。 敖徒早防着她,抽出腰间缚龙索,念一声去,把观音菩萨缚在原地。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见状,纷纷现出真身法相。 那文殊菩萨现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蓝靛现佛相,赤发红髯慑群邪。 浑身上五彩呈样,遍体内金光拥护。 降魔杵滚滚红焰,金莲边腾腾霞光。 皈依大法现威光,朵朵祥云笼八面。 普贤菩萨也现出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紫枣真宝相,巨口獠牙有威严。 西方红云笼顶上,瑞彩正果罩金身。 璎珞垂珠挂遍体,莲花托足起祥云。 三首六臂持利器,手内降魔杵一根。 敖徒见状,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出无边烈焰,金蛇乱舞,黑烟迷空,将二尊者逼退。 那黎山老母早先一步躲开,站在角落笑吟吟的看着这场热闹。 小丫鬟变成木叉,使一根浑铁棒,悄声慢步走近要打敖徒。 虎先锋从后边过来,冷不丁将木叉踹翻过去。 观音菩萨将身上法衣褪下,变作替身,真身从缚龙索中脱开,抽出玉净瓶中柳枝,向敖徒打来。 那杨柳枝看似轻飘,却有三十三天的重量。 敖徒不敢硬接,收回缚龙索,带上虎先锋,化作一道金光逃去。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一同追去。 到了外面,是天罗地网,九曜星君,四大天王,雷部诸将,十八罗汉。 敖徒浑然不惧,向前逃去。 身后三位菩萨追逐。 那些神将见到菩萨,和菩萨一起来围困敖徒。 四大天王分列四方,堵住天空,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花狐貂,各显威能。 雷部诸将释放神雷,霹雳如风,雷光如雨,哗啦啦打下来。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布阵,天罗地网,水泄不通。 十八罗汉各显金身,宛若十八尊金佛立在空中,屹然不动。 敖徒过来,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有围堵。 四大天王先过来拿他。 敖徒背上现出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青光一闪,将四大天王拿去。 雷部诸将放神雷打他。 敖徒身上黄光一闪,将雷部诸将拿去。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杀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九曜星君并十万天兵天将拿去。 十八罗汉各放神通,托塔举钵,探手调眉,向敖徒打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十八罗汉拿去。 此时敖徒共收了四大天王、雷部诸将、九曜星君、十万天兵、并十八罗汉。 敖徒感到身体沉重,法力不济,故不和身后三位菩萨争斗,再度用纵地金光之术,化金光逃去。 三位菩萨紧紧追赶。 文殊用遁龙桩,普贤用长虹索。 敖徒不得已,再现黑光,将文殊普贤二位菩萨收去。 观音菩萨看出敖徒已是强弩之末,仍不舍追赶。 第三十八章,奖励结算 却说观音菩萨追赶敖徒。 她领了佛旨要收服敖徒,因此穷追不舍。 彼时,悟空和李天王立在云端。 刚刚的战斗他们没有下去。 悟空和敖徒也算惺惺相惜,因此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下去围攻。 李天王则是见敖徒神通厉害,怕被刷走宝塔,因此没敢下去。 此时见战斗平息,悟空下落到那庄园里,准备救出师父师弟们。 不过进去后才发现,唐僧、八戒、沙和尚、还有哪吒都已经被那妇人请了出来,坐在堂中,正一同喝茶呢。 悟空问道:“不知是哪位菩萨,助那妖龙,一同戏耍俺老孙?” 黎山老母还没说话,八戒便抢白道:“师兄,这是那妖龙的丈母娘哩!” 悟空已经知道是菩萨之计,因此骂道:“呆子,休胡说!” 黎山老母笑着道:“天蓬元帅说的也不错。大圣,我那女儿和女婿打起来了。他们斗得凶狠,我上了年纪,不好参与。你帮我去劝劝,莫让他们伤了和气。” 说着,现出真身,走了。 悟空这才知晓是黎山老母当面,忙躬身礼拜。 唐僧师徒亦拜。 只有哪吒记仇,鼓着脸生气。 见唐僧等人无事后,悟空遵循老姆指示,纵了云,去寻敖徒和观音菩萨。 敖徒这边,一路纵金光逃了四千里,法力逐渐不支,快要被观音菩萨追上。 虎先锋道:“大王快放我下来,到我为大王效死力的时候了。” 敖徒闻言,也不犹豫。 当即就准备放下虎先锋。 等他日后证道大罗,再将虎先锋捞回来便是。 正要将虎先锋放下,忽然想到,先前还有一颗三千年的蟠桃未吃。 那是在黄风岭时获得的奖励,因为三千年蟠桃的效果不是很强,他便一直没吃。 不过虽然三千年蟠桃效果不强,但怎么说也是天地间的灵物,恢复一些法力还是够了。 敖徒赶忙拿出蟠桃,一口吞了,法力瞬间恢复了许多。 敖徒吞下蟠桃后不久,观音菩萨便追了上来,开口道: “孽畜,念你有些神通,若情愿皈依我佛,待我禀明佛祖,或可免去你身上罪责,允你西方果位!” 敖徒笑道:“我不喜食人,又不善内斗,如何坐的了西方果位?” 观音菩萨怒道:“孽畜,安敢再诋毁我教?” 她将玉净瓶祭于空中,瓶口朝下,倾出三光神水: 一曰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 二曰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 三曰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 三水倾落,任你金刚不坏之身,顷刻化为脓血。 若将三水合一,便是三光神水,可以起死回生、遍洒三界,消一切苦厄、度一切灾劫。 敖徒见神水倾落,现出五色神光,神光一闪,将神水收了去。 观音菩萨惊道:“你竟还有法力!” 于是匆忙后退。 敖徒五色神光再一闪,将观音菩萨也收了去。 终于结束,敖徒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敖徒向神光内看去,只见四大天王、九曜星君、雷部诸将、十万天兵天将都已经被五行之气压制,乱了神魄,不省人事。 十八罗汉中的十六位罗汉也都已经不省人事,只有降龙伏虎两位罗汉还在苦苦支撑。 而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刚刚收进去的观音菩萨,因为境界法力实在高出敖徒太多,都无大碍,身上佛光护体,不受五行之气侵扰。 没办法,这几位菩萨的境界高出敖徒太多了。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合称为佛教四大菩萨,实力都已经达到成佛的水准,只是各有宏愿,才没有成佛罢了。 敖徒能越级将他们收在神通里面,已经是五色神光逆天强大了。 只是将这些人困在神通里,法力消耗太大,敖徒刚刚恢复的法力很快又吃不消了。 这也怪不得神通,实在是他金仙的修为太低,这才堕了神通的威名。 如果他能有大罗修为,神光一展,把如来收进去也不在话下。 这时,悟空纵云飞来,见到敖徒躺在地上,问道:“菩萨呢?” 敖徒笑道:“猴子,便宜你了,送你一个大人情。” 悟空道:“什么人情?” 敖徒站起身,飞到空中,神光一闪,将一众菩萨、罗汉、神将、天王尽皆甩落在地上,然后转身纵金光走了。 观音菩萨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等恢复过来,哪里还有敖徒的身影,只有孙悟空站在身边。 观音菩萨问道:“悟空,那孽畜逃去哪了?” 悟空道:“他见我纵云过来,就化金光逃走了。” 文殊菩萨道:“定是那妖龙法力不济,支撑不住神通,见大圣过来,就把我们放出来了。” 其余人闻言,忙向悟空道谢。 敖徒逃到一处河中,隐匿身形停歇。命虎先锋在附近捉些野物给他食用。 如此过了一天,系统声音响起。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六天。】 【叮,获得奖励佛法·往生咒。】 【叮,获得奖励法术·指地成钢。】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叮,多出天数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五庄观留友。】 这次他虽然没用什么计谋,但孙悟空先后两次去天庭搬救兵,又去了灵山,费了不少时间,因此最终阻拦时间还是达到了三十六天。 奖励发放,佛法往生咒和法术指地成钢融会贯通。 虽然敖徒有些厌恶佛门,但法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有了这门佛法,他以后也算是高僧了。 紫纹蟠桃也就是九千年蟠桃,紫纹缃核,最是珍贵。 即便是以敖徒金仙的境界,服用后也能提升不少修为。 若是以往,敖徒定会将蟠桃吃了增长修为。 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后,他决定先把蟠桃留一留,反正他现在吃了也不可能立刻突破到太乙金仙的境界,还是留到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再吃。 最后的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此乃是佛教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所衍生的宝物,乃是天生的防御后天灵宝,站在莲台之上,诸法不侵,即便是在佛门中也只有地位很高的佛陀和菩萨才能拥有。 如今被敖徒得了,以后他站在金色莲台之上,就更像是有道高僧了。 这时,虎先锋拖着一只肥鹿回来,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敖徒道:“你怎么捉个人回来了?” 虎先锋将那女子放下,回禀道: “大王,属下去山中捕猎,遇到这名女子,她见到我后,惊叫一声,被吓得昏死过去了。属下怕她倒在山中遇到不测,被算成是大王的业障,所以就将她带了回来。” 敖徒道:“洒些水,弄醒她。” 虎先锋捧了些水,撒在女子身上,女子没能苏醒。 敖徒见状,吹了一口龙气过去,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女子醒后,见到敖徒和虎先锋,惊道:“啊,妖怪!” 敖徒道:“莫怕,我是这河中的龙神,这是我的部下。” 女子见敖徒生的俊美,头上有金色龙角,像是神灵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跪道: “小女子拜见龙神。” 敖徒见那女子生的,也是俊俏,不像是寻常人家。 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敖徒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那女子道:“小女子正是这白虎岭人士,家住白虎岭正西。” 敖徒闻言,心道:“白虎岭,这是白骨精的地盘啊!” 第三十九章 ,五庄观留友(一) 却说敖徒从那女子口中得知此地乃是白虎岭。 他便在心中计较起来。 问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何独自一人上山?” 那女子道:“回龙神大人,小女子名叫巧儿,家里有双亲在堂,俱已年迈;本欲找个女婿,只因这些年山中闹妖魔,附近人家都走了,找不来女婿。 我父母又年迈,走不得远路,只能由小女子一人侍奉,在地里种些轻巧谷物,外加每日上山采些山蘑野菜度日。” 敖徒道:“可否请我去你家中看看?” 巧儿道:“龙神大人要去,是万分幸事,只是……” 敖徒道:“只是什么?” 巧儿道:“只是您这随从,相貌太过凶恶。小女子父母年迈,只怕受不得惊吓。” 敖徒闻言,吹了一口气,使了个变身法,将虎先锋变成个精装猎户,自身则隐去龙角金鳞,道:“走吧。” 巧儿依从,带着敖徒和虎先锋回到了家中。 远远望见一间茅草屋,巧儿道,这就是她家。 正说着,却见从天边吹来一阵阴风,黑雾荡荡,掀翻了那茅屋,从屋里卷出两个人来。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六七十岁左右,被卷在风里,满脸惊骇,喊着救命。 “爹!娘!” 巧儿急了,忙追去,可又怎的追得上,反跌了一跤,白手腕上划个大口子。 巧儿见状,也顾不得疼痛,赶忙回来跪在敖徒面前,求道:“龙神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的父母吧,只要您能救出他们,小女子情愿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敖徒扶起巧儿道:“不用你当牛做马,只陪我演几天戏便罢。” 巧儿疑惑:“演戏?” 敖徒拉过巧儿手腕,吹了一口气,豁大的血口子消失不见,手腕恢复的完好如初。 敖徒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追那妖魔,救你父母出来。之后你要配合我演戏,我求娶于你,你要答应。” 巧儿闻言,顿时脸色殷红,低着头不知言语,又抬眼偷看敖徒,见敖徒生的俊美,心中更是羞涩欣喜。 敖徒道:“你放心,只是演戏,不会坏了你的清白。” 巧儿答应下来,连连拜谢,甚至心中有些希望能够假戏真做。 敖徒纵起云,向那妖魔追去。 那妖魔飞到一处洞穴,名曰白骨洞,将巧儿父母卷进洞中,迷昏了二人,就要食用。 敖徒跟在后面,将缚龙索祭出,须臾便将那妖魔缚住,现了原型,是一个白骨精,骨骼洁白如玉,显然修炼极久。 那妖魔见自己眨眼间就被缚龙索缚住,浑身法力调动不得,身体无法动弹一步,情知遇到了高人,忙道: “奴家不知如何惹到了上仙,还请上仙宽恕!” 敖徒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妖怪?” 那妖魔道:“奴家唤作白骨夫人,是这山中横死女子的白骨成精。无意冒犯上仙,还请上仙饶奴家一命。”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上仙,而是和你一样,都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平素最喜欢吃和尚。不日将有几个东土来的和尚路过此地,你若愿替我捉住他们,我便饶了你。” 那白骨夫人忙道:“愿意,愿意,奴家情愿依附大王,为大王鞍前马后。” 敖徒闻言,收了缚龙索。 那白骨夫人从缚龙索出来后,法力恢复,化作本来模样,却是生的极美。 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 翠袖笼纤笋,湘裙曳步红。 粉腮凝晓露,蛾眉蹙烟青。 金莲藏玉足,妖娆春色中。 敖徒道:“你这骸骨精,在我面前变什么美貌,卖什么风骚?” 那白骨夫人委屈道:“大王,这是奴家本来样貌,怎敢在大王面前卖弄?大王若不喜,奴家可变丑一些。” 敖徒道:“原是我误会你了,莫怪。这两个人我要带走,你以后听我命令行事,不准随意生事。” 白骨夫人跪拜听命。 敖徒遂将巧儿父母带了出去,纵云而归。 巧儿正在原地翘首以待,见敖徒回来了,顿时面露喜色。 敖徒将其父母放下,吹一口龙气,二人顿时苏醒过来,茫然的望向几人。 看到巧儿后,忙问道:“女儿啊,我们不是被妖怪捉去了吗,怎么在这里?这位公子和壮士是?” 敖徒道:“两位老者且先起来,不必惊慌。我叫龙徒,是离这里不远处,宝象国的公子。这位壮士是我的随从。 我因家道中落,为了躲避仇家,来到此处,幸好遇到巧儿姑娘,赠我饭食。方才见到那妖魔卷你二老而去,是我带着随从,追去妖洞,救了你们出来。” 那二老听了,感激不已,忙请敖徒二人回家酬谢。 只是到了家中,那茅草屋已经被妖风掀翻,家中破败不堪。 两位老者不禁落泪,他们两个年迈无力,巧儿又是个软弱女子,何时能修好这破败房屋?以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 敖徒道:“老翁何必愁苦,看我将此屋修好!” 敖徒与虎先锋上山伐木下来,将那茅屋倒塌的柱子扶起,断裂处用新木接好,巧儿和其父母将散落的茅草拾回,不过一个时辰,茅屋便已恢复如初。 两个老者惊叹敖徒的力量,千感万谢,忙请敖徒进入屋中,让巧儿煮上好米,又拿出家中积蓄酬谢。 敖徒不受,只说自己想要在此地借住些时日。 二老连忙答应下来,因家中没有床铺,又将自己的床铺让给敖徒主从休息。 敖徒休息一晚,次日带着虎先锋在老者的茅屋旁另起了一间木屋,接下来的几日,和虎先锋在山中狩猎,捕来肉食,和巧儿一家同用。 不出几日,巧儿家的日子便在敖徒的帮助下好了起来。 巧儿的父母见状,便有将巧儿配给敖徒的打算。 巧儿心中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她不敢擅自做主,找到机会,询问敖徒。 敖徒道:“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向你家提亲,你要好生配合。” 巧儿闻言,连忙答应下来。 粉面含春,心中满是期待。 如此又过了几日,敖徒在这里布置的差不多了,他估算着唐僧师徒也快到五庄观了,便借口去城中打探家族消息,和虎先锋离开。 纵云到了五庄观,在空中望了望,唐僧师徒还有几日才到。敖徒降下云,变了个道士模样。 第四十章 ,五庄观留友(二) 却说敖徒来到五庄观,变了个道士。 你见他:头戴紫金飞山冠,身穿八卦龙虎袍。腰系后天缚龙索,脚踩祥云登天履。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五庄观留友】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五庄观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法术·遁地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太乙紫金丹,一个月/佛法·六字真言,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六天】 任务奖励还算丰厚。 其中六转金丹和太乙紫金丹正是敖徒急需的提升修为法力的丹药。 至于六字真言,这是佛门的一种万金油的神通,几乎可以适用于任何场景。 作战、治病、消灾、解厄,都可以用到。 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使用者本身的法力境界足够深厚时,该神通的威力才会强大,否则作用就会比较一般。 除了系统的奖励之外,五庄观这一难还有另外一件东西。 人参果,又名草还丹,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 对于这样的宝物,敖徒自然也想弄两个。 寿命方面不算,炼化了增长修为也是好的。 镇元子虽强,但敖徒却不用和他对上。 他手里还有从观音菩萨那得来的三光神水,可以代替观音菩萨,将人参果树治好,然后拿两个果子做报酬。 敖徒将虎先锋变成个小童,走进山门。 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进了里面,二门上有一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正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又叫镇元大仙,混名与世同君。 此前,镇元子得元始天尊的简帖,邀请他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 镇元子门下的散仙不计其数,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留在身边,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听讲,留下两个最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 清风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有一千二百岁。 镇元子走时吩咐二童道:“你两个在家仔细。不日有一个故人从此经过,莫怠慢了他。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权表旧日之情。” 二童问道:“师父的故人是谁?” 镇元子道:“他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法号三藏。” 二童问道:“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相识?” 镇元子道:“那和尚乃金蝉子转世,如来佛的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在盂兰盆会上,他曾亲手传茶敬我,故我当他是故人也。” 二仙童闻言,谨遵师命。 镇元子带众徒弟飞升,径朝天界。 如今,观中只有清风明月二仙童,镇元子不在观中。 当然,就算镇元子在敖徒也不怕他,因为敖徒不是来偷果子的,身上不理亏,自然不惧怕谁。 叩响了门,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 相貌甚佳,有道是: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 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 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见了敖徒,施礼道:“道长失迎,请里面坐。” 敖徒进到里面,清风明月奉茶问道:“敢问道长仙号,从何而来?” 敖徒道:“本座道号伏竺镇释天尊,自西而来,来找令师镇元大仙。” 清风明月闻言,不知这伏竺镇释天尊是何人,于是道: “仙长,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仙长有何事,不妨告诉我二人,由我二人代为转告。” 敖徒道:“你二人有所不知。本座算出,不日有人要推倒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因此特地带着治树的方子赶来,为大仙治树。” 那清风明月闻言,生气道: “你这道士,我们好心待你,你为何咒我家的仙树?” 敖徒道:“你这小童好不知礼,本座不远千里,好心为你家治树,你反倒怪罪于我。” 清风道:“你这个疯道人,我家仙树乃是混沌初分,鸿濛始判,天地未开之际,先天产成的灵根。盖天下之大,唯有我五庄观有此宝树,谁敢伤其分毫?” 敖徒道:“你这小童,岂知本座的神机妙算?你家灵根不日就要有倾覆之劫!” 明月道:“还敢胡言!快走,快走,我家仙树青枝馥郁,不需你这个疯道人来医治。” 敖徒道:“也罢,你们两个小童不知我的本事,我也不怪罪你们。这几日我在观外山上居住,你们若有求于我,便大喊三声伏竺镇释天尊,我就来了。” 清风明月道:“谁有求于你,快走吧!” 敖徒带着虎先锋出去,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座高山住下,等着不久后唐僧师徒到来。 那唐僧师徒,风餐露宿,行走多日,终于到了万寿山五庄观区域。 进了那山,果真是个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日映晴林,风生阴壑。崖前草秀,岭上梅香。 飘飘万道彩云飞,突突磷磷生瑞气。 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真是一座仙家福地。 唐僧欢喜道: “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恶之处,如今遇此宝山,想是距灵山不远,我们整肃端严,好面见世尊。” 悟空笑道:“早哩!早哩!” 沙僧道:“师兄,我们到灵山还有多少远?” 悟空道:“十万八千里。十中还不曾走了一。” 八戒道:“师兄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悟空道:“这些路,若论二位师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走五十遭,天色也不晚;若论师父走,莫想了!” 唐僧道:“悟空,你说为师走得几时方可到?” 悟空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但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唐僧闻言,口诵阿弥陀佛不提。 一行人上了山,到了五庄观,清风明月再来迎接。 第四十一章 ,五庄观留友(三)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五庄观。 清风明月二童子记得师父镇元大仙的嘱托,因此热情相迎,请唐僧入了观中正殿。 只见那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供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撚香注炉,三匝礼拜。 拜毕,问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道家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清风明月笑道:“不瞒说。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悟空听了,就笑起来,觉得这道童吹嘘扯谎。 只因那镇元子是天地初开时的神圣,悟空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 唐僧道:“令师何在?” 清风明月道:“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闻言,更觉得清风明月是在大放厥词,忍不住与他争论。 唐僧见状,怕争论出祸来。便道: “悟空,且休争竞。既然他家师不在,我们不便搅扰。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 悟空三人闻言各依执事而去。 清风明月还记得要给唐僧人参果吃的事情,只因悟空三人嘴脸凶顽,性情粗糙,因此在悟空三人在的时候不好拿出果子,此时见悟空三人各自散开了,便单独去问唐僧。道: “启问长老可是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唐僧回礼道:“贫僧就是。” 清风明月道:“我师临行时,曾吩咐教弟子远接。不期车驾来促,有失迎迓。长老请坐,待弟子办茶来奉。” 唐僧道:“不敢。” 清风明月奉了茶水,回到本房,一个拿了金击子,一个拿了丹盘,又将丝帕垫着盘底,径到人参园内。 清风使金击子敲果,明月以丹盘接住;敲两个人参果,接在盘中,返回前殿奉献给唐僧道: “唐长老,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 唐僧见了,战战兢兢,远离三尺道: “善哉!善哉!今岁也是丰年,怎么你这观里还吃人?这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如何与我解渴?” 只因那人参果乃是先天灵根产的宝物,真像个孩儿一般,手脚会动,点头幌脑。唐僧如何识得? 清风明月二人苦劝唐僧不吃,只得拿着盘子,转回本房。 那果子离了灵根,久放不得;若放多时,便僵了,不中吃。清风明月于是一家一个,坐在床边上,尽情吃起。 巧的是,清风明月两位道童的房,与那厨房只隔一墙。 八戒在厨房里做饭,什么人参果、金击子,他都听了个全,心中忍不住也想吃个人参果尝尝。 此时见悟空放马过来,八戒便用手招道:“师兄,这里来!这里来!” 悟空过来道:“呆子,你嚷甚的?想是饭不够吃。先让老和尚吃饱,等出去找到大户人家,我再化给你吃。” 八戒道:“你进来,不是饭少。这观里有一件宝贝,你可晓得?” 悟空道:“甚么宝贝?” 八戒笑道:“说与你,你不知道;拿与你,你不认得。” 悟空道:“你这呆子,笑话俺老孙。老孙五百年前,云游诸界,交友遍布天涯海角,什么没见过?” 八戒道:“哥啊,人参果你见过么?” 悟空惊道:“这个真没见过。只听人说,人参果乃是草还丹,极能延寿。不知哪里能有?” 八戒道:“他这里就有。那童子方才拿两个与师父吃,那老和尚不认得,不敢吃。 那童子却不懂事,师父既不吃,便该让给我们吃才对。他们却瞒着我们,在这隔壁房里,自己吃了。 师兄啊,我想你惯会摘果子,能不能去他那园子里,弄几个来,咱们也尝尝新,如何?” 悟空道:“这个容易。老孙去,手到擒来。” 八戒又将用金击子的事和悟空说了。 悟空使一个隐身法,闪进道房里,那金击子原是一条二尺长短的赤金,指头粗细,挂在窗棂上。 悟空取下来,出了道房,径入后边花园去。 但见:朱栏宝槛,曲砌峰山。流杯亭外,赏月台前。奇花翠竹,丹桂锦槐。泉流碎玉,地萼堆金。 一弯绿柳似拖烟,数簇乔松如泼靛。 朔风触绽梅花白,春来点破海棠红。 那仙景悟空观看不尽,推开一层门,又见一层门,寻了许久,才在里面找到人参果园。 只见一颗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馀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 悟空站在树下,往上看去,只见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个像孩儿一般。尾间上是个扢蒂,在枝头乱动,风过处似乎有声。 悟空欢喜不尽,暗道:“好东西!果然罕见!” 蹿将上去,用金击子敲了一个下来,掉在地上,寂然不见;四下找寻,更无踪影。 悟空道:“蹊跷!蹊跷!怎的掉地上没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 于是捻着诀,念了个拘神咒,将那土地拘了出来。 那土地对悟空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吩咐?” 悟空道:“你不知俺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今偷他一个果子,你竟敢分润我的?” 土地道:“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镇元大仙之物,小神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不敢闻闻。” 悟空道:“你不曾拿去,怎么不见了?” 土地道:“大圣有所不知。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只是与五行相畏。” 悟空道:“怎么与五行相畏?” 土地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 第四十二章 ,五庄观留友(四) 却说悟空拘出土地,探清楚了缘由,便再打下三个果子,用衣襟兜住,径回厨房去了。 又叫来沙僧,三个果子,三个兄弟一家一个,分了。 八戒食肠大,口又大,拿了果子,张开口,囫囵便吞了,转而看悟空、沙僧吃的香甜,问道: “你两个吃的是甚么?” 沙僧道:“人参果。” 八戒道:“什么味道?” 悟空道:“悟净不要睬他!他自己先吃了,又来问谁?” 八戒道:“我老猪吃的快了些,也不知道有核无核,有籽没籽,就吞了下去。哥啊,你好人做到底,再去弄几个吧。” 悟空道:“你好不知足!这宝贝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我们吃他这一个,已是大有缘法。你当是米面饭食,还要吃饱?” 悟空不理八戒,把金击子丢回了那道房里。 那八戒絮絮叨叨的唧哝,道:“人参果吃得不快活,得再吃一个才好。” 先前说了,这厨房和两童子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八戒的话因此便被清风明月听了去。 二道童又见金击子落在地上,忙去人参果园查点,果然少了四个果子。 两个出了园门,径来殿上,指着唐僧,秃前秃后,秽语污言,便开始乱骂。说他贼头鼠脑,偷了果子。 唐僧问道:“二位仙童,你们为何来闹啊?” 清风道:“你这秃和尚耳聋?你偷了我观里的人参果,还不承认?” 唐僧道:“人参果什么模样?” 明月道:“装甚么?才拿给你,你装作不敢吃,如今又偷着吃!” 唐僧道:“阿弥陀佛!那东西一见,我就心惊胆战,怎么敢偷吃?不要错怪了好人啊!” 清风道:“就算你不吃,你管得住手下人不偷吃吗?” 唐僧道:“说得也是,你且莫嚷,等我问他们看看。若真偷了你的,教他们赔你。” 明月道:“赔!这是我仙家宝贝,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去,你拿什么赔?” 唐僧道:“常言道:‘仁义值千金。’教他赔你个礼,也就罢了——也还不知是他不是他呢。” 明月道:“不是他?他那里分脏不均,还在那里嚷呢!” 唐僧叫道:“徒弟们,都过来。” 悟空三人听见,知道事情败露了。 悟空心道,偷了吃的,说出来太羞煞人,因此叫沙僧八戒不要招认。 他们兄弟三人,到了殿上,与那清风明月抵赖,绝不承认偷了果子。 唐僧劝道:“徒弟们,我们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果然吃了他的,就赔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 悟空见师父说得有理,就如实说了。 道偷了他们三个果子。 却是忘了,事先还落入地里一个。 那清风明月哪里肯依,愈发辱骂。 悟空哪受过这气。 当年蟠桃大会,王母不曾请他,他便搅了大会,如今怎么肯站在这里挨骂? 于是钢牙咬响,火眼睁圆,变个分身留在原地,真身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果树一推推倒。 却说那清风明月二人的性情其实也是好的。 只是那人参果确实珍贵,一万年方结三十个,他们自身也才一千多岁,故而怕师父责怪,这才情急,对唐僧师徒多加辱骂。 骂够多时,二人离开,清风又道: “那和尚倒也老实,我二人骂了这么许久,他们也不回口。兴许是树高叶密,我们数错了,真是吃了三个,你我再去查查。” 明月道:“师兄说得是。” 他二人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枒开,果无叶落。 吓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哆嗦。 两人魂飞魄散,语言颠倒,只叫“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回家,我们两个怎的回话?” 忽的,明月想到什么,道:“诶呀,师兄,尘世上竟真有如此神人!真个是能通天地理之人!” 清风道:“什么神人?” 明月道:“师兄,你忘了,前几日来过的那个伏竺镇释天尊!” 清风一拍大腿,道: “呀,果真!果真!他说咱家仙树有倾覆之危,如今果然如此!悔不听他所言,你我快去请他!” 明月道:“师兄莫急,你先去稳住那几个和尚,不可让他们走脱了。先把秃贼拿住,我去外面请天尊过来。” 清风道:“有理,有理!” 当下二人分开,明月急急忙忙出了观,赶到外面,逢山便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正在山上,听见明月呼喊,知道人参果树已经被悟空推倒了,遂下山来,道:“唤我何事?” 明月见到敖徒,连忙跪倒在地上,祈求道: “小童不识天尊神机妙算,天尊走后,观中果然来了四个贼秃,胆大包天,偷我观中果子不说,还将仙树推倒,求天尊救我家仙树一救!” 再三叩拜。 敖徒道:“见你这小童还算诚恳,便免去你无知之过。带我去看看吧。” 明月遂请敖徒前往五庄观。 另一边,那清风等唐僧师徒吃饭后,备了几个素菜,送予他们,将他们稳住,趁他们吃饭之际,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黄铜锁。前后两道门也都关上。 八戒笑道:“你们这里什么风俗,怎么吃饭还关门?” 清风骂道:“你们几个害馋劳的秃驴!偷吃我家仙果不算,还把我家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仙根。似你们这般,怎么有脸去西天取经!” 唐僧闻言,丢下饭碗,心里拿起一块大石头。埋怨悟空道: “你这个猢狲,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也就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通。” 悟空道:“师父莫急。只等那童儿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带你们出去。” 沙僧道:“怎么出去?” 悟空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 八戒道:“你当然有法出去。你变个甚么虫儿飞走了,只是师父如何走?又不会变,只能在此顶缸受罪!” 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带我出去,我就念起旧话经儿,看他怎生消受!” 八戒道:“师父,什么叫旧话儿经?” 悟空道:“八戒,就是那紧箍咒。他就指着这个法儿难我呢。” 唐僧不言。 当下时,师徒几人就已有几分不睦,只是未表。 第四十三章 ,五庄观留友(五) 却说白虎岭。 敖徒一别数日,巧儿家的日子又复从前。 巧儿每日远望,一直没有想见之人的身影。 偷偷跑去之前那条河呼唤,也没反应。 其父母看出女儿心思,便道:“女儿,那位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如今定是回家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巧儿不语,只是勤恳的翻种土地,脸蛋累的发红,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滴入土中。 太阳西斜,她回家去,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她打扫了打扫山风吹进来的灰尘,然后返回家中。 会回来的。龙神大人还说过让她配合演戏呢! 彼时,敖徒随明月进入五庄观中。 天色略昏,清风站在那正殿门首,对着里面的唐僧师徒恶语相向。 秃驴长,贼僧短,骂个不停。 明月见了,怕敖徒不喜,忙道: “师兄,天尊来了!” 清风回首,见到敖徒,连忙恭敬行礼,道: “小童之前不识天尊神术,言语冒犯,还望天尊恕罪!” 敖徒道:“罢了,本座不与你计较。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风闻言道:“回天尊,这是那四个贼僧。他们偷吃了我观中仙果,又推倒果树;我将他们拿住,关在这里,等师尊回来处置!” 敖徒道:“容我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清风道:“这四个秃驴相貌丑陋,恐惊扰了尊驾。” 敖徒道:“无妨。” 清风于是打开第一层门。 敖徒向里面望去,正是唐僧师徒四个,被关在二门后的屋里。 悟空有火眼金睛,早望见敖徒,看出了敖徒本相,道:“敖徒,你来干什么?” 敖徒道:“谁是敖徒,本座乃伏竺镇释天尊。听说有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就是你们四个吗?” 唐僧几人低头不言。 清风道:“就是他们四个!” 敖徒道:“他们四个谁是头?” 清风指着唐僧道:“是他,这个姓唐的!” 敖徒靠近道:“哦,你就是贼头?” 唐僧闻言,恭敬行礼道: “道长,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是我这几个徒弟顽劣,犯下了错事,冒犯了仙府。” 清风道:“就他们这样的贼僧,还好意思去西天取经呢?” 敖徒道:“此言差矣。你们两个年弱,不曾去过西天,不知西天景象。” 清风明月道:“敢问天尊,西天是何景象?” 敖徒道:“本座自西而来,却也略知一二。” 清风明月道:“求天尊讲解。” 敖徒道:“西天灵山,法度与大众不同。杀人者佛、伤人者菩萨、盗窃者罗汉;这四个和尚善于偷盗,正适合往西天行走。” 此言一出,清风道:“好啊,我说呢,原来释门都是一群秃贼!” 唐僧急道:“道长,你怎么如此诋毁我佛门?” 敖徒道:“我何时诋毁你佛门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我佛家弟子,持戒精严。佛门五戒,首戒杀生,次戒偷盗。西天灵山乃清净佛土,岂能如道长所说那般?” 敖徒道:“我自西而来,常见有灵山弟子,或喜吃童男童女;或僭主占国;或掳掠人妻;再有甚者,食尽一国之人,皆是灵山脚下景象。” 唐僧听了,止不住的摇头,念经,道: “阿弥陀佛,道长如此污蔑三宝,实乃罪过!罪过!” 敖徒道:“你不信?那你说说,这西方世界该是什么模样?” 唐僧憧憬道:“西方世界,乃是极乐之所。菩萨大慈大悲,佛陀普度众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却人人固寿。” 敖徒笑道:“若如你所说,你这和尚犯了偷盗之罪,你那徒弟满身煞气,定是杀过人的,且不止一命,你到了西天,佛祖会传经给你吗?” 悟空一听,心道不好。 他和敖徒打了许多次交道了,此时一听敖徒的话音,就知道是冲着他来的,还不知这妖龙又想使什么坏呢,忙道: “师父,这道士是妖怪变的,你莫信他!” 唐僧不语,只是低着头,脸色不定。 敖徒见目的达成,不再多说,与清风明月道: “带我去看看仙根吧!” 清风明月忙应承下来,带敖徒去了人参果园。 到园内观看,只见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折,树上再无一个果子。 清风明月紧张道:“天尊,可能医活宝树?” 敖徒道:“医的活。此树是天地的灵根,倒而未死,我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度一切灾劫,消一切苦厄,可医活此树。” 清风明月闻言大喜过望,一同跪下道: “求天尊施法,医活我家仙树吧!” 敖徒道:“医树容易,只是我这神水乃是万载苦修,凝练之宝,不可轻用!” 清风明月忙道:“天尊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我等无不遵行。” 敖徒道:“却也不难,拿两个小人给我食用,便行了。” 清风明月大惊道:“两个小人!” 敖徒道:“怎么,我医活你家的宝树,你给我拿两个小人还不行吗?” 清风明月犹豫起来:“这……” 若论珍贵程度,人参果树乃是无价之宝,自然更加珍贵。但若让他们因此平白无故的就去弄两个人来,清风明月却做不出来。 许久,清风明月道:“天尊,此事有违教义,可否等家师回来后再做决定?” 敖徒道:“这能有违什么教义?罢了,看你们两个小童也做不得主,等你们师父来了再说吧!” 清风明月道:“多谢天尊悯恤。” 当下,明月给敖徒安排上房,请敖徒住下。 清风给敖徒安排上好茶饭。 夜间,东方月上。 悟空道:“此时万籁无声,那童子想来已经睡下了,我们走吧。” 八戒道:“门俱锁闭,如何动手?” 悟空道:“你看我手段!” 悟空把金箍棒捻在手中,往门上一指,使了个法,只听一声响,门锁掉落,几层门扇尽开。 八戒笑道:“好本事!师兄这开锁的手艺,比那积年的锁匠还强!以后取经回来,没事做,也可靠开锁立身。” 悟空道:“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天门,兜率宫,俺老孙指一指也开了。” 第四十四章,五庄观留友(六) 却说悟空施法开了门,请唐僧出来。 唐僧却道:“悟空,我们犯下了偷盗之罪,若这般走了,佛祖岂不怪罪?” 悟空道:“师父,白天那道士是个妖怪,你莫听他哄你。那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我们兄弟吃他几个,算什么大罪?” 八戒道:“师父,快走吧。不然被人家抓在这里,少说要做十年苦役,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唐僧听了,这才出来。 唐僧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牵着马,径投西路而去。 悟空道:“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再使个法,让那两个童儿睡上一个月。” 唐僧道:“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多一个得财伤人的罪过了,如何去得了西天。” 悟空道:“我晓得,我晓得!” 悟空进去,使了个法,让那两个童子酣睡,莫想得醒。 忽的,悟空肩上被人一拍,唬的悟空跳将起来。 敖徒道:“是我。” 悟空见是敖徒,放下心来,道:“好你个妖龙,又使什么计来骗我师父?” 敖徒道:“我骗他甚么。那西行之路多灾多难,尽是吃人的妖魔。我拦着他不让他西去,是在救他,让他多过些安稳日子哩。” 悟空道:“你倒是会说话,只是撺掇的那老和尚心疑,只怕又要念咒。” 敖徒笑道:“我是灵山大王,要吃唐僧肉,离间你们师徒也是天经地义。如今提前告诉你了,若你有本事,便破我的计策,不然就等着受罪吧!” 悟空道:“好你个妖龙,等哪天让俺老孙抓到你,天天让你给我牵马挑担!” 敖徒道:“好你个猢狲,等哪天让我拿了你,让你给我当小钻风绕岭巡山!” 两人各自分开, 悟空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 所谓做贼心虚,这一夜唐僧师徒马不停蹄,一直行到天晓。 唐僧疲惫至极道:“这个猴头弄杀我也!连累我一夜无眠!” 悟空道:“师父,莫埋怨了。天色明了,你暂且在这将就着歇歇,养养精神再走。” 唐僧于是下马,倚着颗松树坐下。 沙僧放下担子打盹。八戒枕着石头睡觉。 悟空性格跳脱,没甚事做,扯树枝玩。 彼时,那镇元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弟子径下瑶天,坠祥云,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前。 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 镇元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用。平常时节,他二人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反倒起的早,开门扫地。” 众弟子俱悦。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哪里有明月、清风! 到二人房门,见二人在房间中昏睡不醒,叫也不应。 镇元大仙知是有人做法,于是施法解咒。 清风明月方醒,得知唐僧师徒逃了,跪下来,腮边落泪,将前因与镇元大仙说了。 镇元大仙道:“莫哭!莫哭!你可认得那些和尚?” 二人道:“都认得。” 镇元大仙道:“既认得,跟我来。众徒弟们,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弟子领命。 镇元大仙带清风、明月纵起祥光,去追唐僧。 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 镇元大仙在云端观看,不见唐僧;转头一看,道:“多赶了九百馀里。” 原来那唐僧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这还是龙马之功。 镇元大仙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馀里,找到唐僧师徒,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个普通道人。 手摇拂尘,渔鼓轻敲。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道:“长老,贫道稽首了。” 唐僧忙道:“失瞻!失瞻!贫僧还礼了。” 镇元大仙问道:“长老是从哪方而来?为何在路边打坐?” 唐僧心中羞惭,不敢说自己是偷了东西连夜逃到这里,遂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路过此间,权为一歇。” 镇元大仙道:“长老是从东而来,可曾在我荒山经过?” 唐僧问道:“不知道长是何宝山?” 镇元大仙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之所。” 悟空闻言,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从另一条路上来的。” 镇元大仙现出本相,笑道: “你个泼猴!你瞒谁呢?你打倒我的人参果树,连夜逃到这里,还不招认!趁早还我树来!” 悟空闻言,掣铁棒来打。 镇元大仙拿拂尘挡住金箍棒,站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一展,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刷地前来,把唐僧师徒四人连马一并笼住。 悟空、八戒、沙僧在那衣袖中一阵乱打,伤不得袖口分毫。 镇元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下,叫徒弟拿绳,将唐僧师徒各绑在正殿檐柱上。道: “徒弟,取我的龙皮七星鞭来,先打这几个和尚一顿,与我的人参果树出气!” 众弟子取出鞭来,问道:“师父,先打哪个?” 镇元大仙道:“唐僧为师不尊,先打他。” 悟空闻言,心中暗道:“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子打坏了,岂不是我造的孽?”于是道: “先生错了。偷果子的是我,吃果子的是我,推倒树的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 镇元大仙笑道:“这泼猴倒敢作敢当。先打他吧!” 打了三十,镇元大仙又吩咐道:“还该打唐僧训教不严,纵徒行凶。” 悟空道:“先生又错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道,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做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 镇元大仙笑道:“你这泼猴,虽说狡猾奸顽,却也有些孝心。还打他吧!” 打了许久,天色将晚。 镇元大仙道:“明朝再拷打他。” 众弟子收下鞭具,各各归房。 那清风明月被悟空使了个瞌睡法,头脑昏沉,忘记将敖徒之事说与师尊,此时想起,连忙禀报。 镇元大仙道:“你们两个,有如此奇人,怎么不早说?今日天晚,不便打搅客人休息,明日再请来相见。” 彼时,唐僧被绑在檐柱上,泪眼双垂,怨道: “可怜,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 悟空道:“师父,打也打的我,你又不曾吃打,抱怨什么?” 唐僧道:“虽然不曾挨打,绑在身上也疼啊。” 第四十五章 ,五庄观留友(七) 却说唐僧师徒被绑在檐柱上。 唐僧抱怨不已。 至夜,悟空使个脱身法,脱下绳索,又救出唐僧、八戒、沙僧。悄声拿回白马行李,逃出观门。 又命八戒拱四棵柳树,变作四人模样,容貌一般,相貌相同,问就说话,叫也答应,还绑在那里,与真人无异。 这一夜,师徒四人依旧马不停蹄,逃离五庄观。 走到天明,唐僧已是疲惫不堪,便躲在山坡下避风歇脚。 那镇元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命弟子打那唐僧四众。唐僧四人化作树根。 镇元大仙冷笑,纵起云头,顷刻赶上唐僧师徒,叫道:“孙悟空!往哪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八戒听见道:“啊,又来了!” 悟空使铁棒上前,八戒沙僧做帮手,把镇元大仙围在空中,各举神兵,一齐攻打。 镇元大仙只把拂尘遮挡,任三人来往,有半个时辰,不动分毫。袍袖一展,依然将唐僧师徒并白马行李,一袖笼去。 返云头,又到观里。将唐僧师徒各吊起来绑在树上。教众弟子抬把大锅出来。 悟空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给我们吃呢。” 八戒道:“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做个饱死鬼也好受些。” 众弟子将大锅支在阶下,烈火烧的油开。 镇元大仙道:“将孙悟空下油锅炸一炸,为我人参果树报仇!” 悟空闻言,倒不怕油锅,只是怕镇元大仙用什么仙法,因此不敢真落油锅,使了个法,出了元神,将自己变成个千钧重的石狮子,放在原地。 那镇元大仙的弟子过来抬他,七八个人抬之不动,要二十个人方能抬起来,都道:“这猴子身子虽小,肉却结实。” 扛将起来,往锅里一掼,烹的响了一声,那假悟空变回石狮子,砸破了锅,溅起些滚油点子,把那小道士们脸上烫了好几个燎浆大泡! 镇元大仙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怎么打破我的锅?把他师父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炸一炸,与我人参树报仇。” 悟空闻言,想着:“师父不济,若到了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他就变个稀烂的和尚了!我还是去救他一救。” 悟空又下来,说些好话道:“先生,莫炸我师父,还炸我吧!我方才只是大小便急了,怕污了你的油,不好调菜吃;如今已经通干净了,正好下锅。” 镇元大仙闻言,呵呵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悟空道: “孙悟空,你莫在此卖弄神通。我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说过你的英名,只是你再有本事,也逃不过我的手去;就是见了你那西方佛祖,也得还我人参果树。” 悟空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气!若要树活,有甚疑难!” 镇元大仙道:“好大口气!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悟空道:“放了他们,老孙管教还你活树。” 镇元大仙谅他们走不脱,即命放了唐僧、八戒、沙僧。 沙僧道:“那树都死了,大师兄要怎么医活?” 八戒道:“树死了,怎么医得活?他是当面说说,借着求医治树,好脱身走路,只怕顾不得咱们了!” 唐僧道:“他决不敢弃了我们。我去问他怎么医树。” 遂叫道:“悟空,你往何处去求方医树?” 悟空道:“古人云:‘方从海上来。’我上东洋大海,遍游三岛十洲,访问仙翁圣老,求一个起死回生之法,管教医得他树活。” 唐僧道:“此去几时可回?” 悟空道:“只消三日。” 唐僧道:“既如此,就依你说,与你三日之限。三日里来便罢;若三日之外不来,我就念那经了。” 悟空闻言,心中无奈,只得道:“遵命,遵命。” 悟空欲走,又怕自己不在,师父受了慢待,对镇元大仙道: “我去去就来,不可慢待我师父,逐日要有茶饭供应。衣服禳了,与他浆洗。脸黄了些儿,我不要;若瘦了些儿,不出门。” 镇元大仙道:“你去吧,定好生招待。” 悟空这才去了。 悟空方走,敖徒即出。道: “我听这殿外喧闹,可是你家师父回来了?” 清风明月忙迎上来道:“天尊,这便是我家师尊。” 敖徒举目,见那镇元大仙。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 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手中撚拂尘,真是大罗仙。 敖徒打个问讯,镇元子还礼道:“早闻道友降临,奈何观中事繁,未及相迎,万望恕罪。” 敖徒道:“不敢。” 镇元大仙道:“听闻道友是自西方而来,特来医我的宝树?” 敖徒道:“正是。” 镇元大仙道:“不知道友有何神通,可否一观?” 敖徒道:“大仙请看。” 言毕,敖徒背后一闪,现出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 那光华之中,赤光中有一把宝扇,荧荧放光。 白光中有一朵金莲,散发神圣之气。 黑光中有一片神水,放日月星三光,正是三光神水。 敖徒道:“此乃三光神水,可医仙树灵苗。” 镇元大仙心中微惊,面上不显,只是夸赞道: “果真是好神通!贫道此前,去上清天弥罗宫听讲,偶遇黎山老母,她说近来认了个女婿,道友可知晓?” 敖徒笑道:“这却不知。贫道一直在西方圣地潜心修炼,不曾闻外界之事。” 镇元大仙笑道:“原来如此。我观道友清气盈身,想来也是自小修持,为何听清风明月说却要两个人来吃呢?” 敖徒道:“想是我说的不明,我说要两个小人,是要两个人参果,并非真人。” 镇元大仙道:“原来如此,这却简单。” 一旁,八戒听到敖徒和镇元子对话,道:“师父,坏事了!” 唐僧道:“怎么了?” 八戒道:“你没听那道人说吗,他能治那人参果树。若他把树治好了,咱们不就没用处了,还不知要怎么罚咱们呢!” 唐僧闻言,担心不已。 八戒道:“师父,看我搅了他们的事。” 八戒嚷嚷道:“那道人,你莫被骗了,那人参果树已经被我师兄推倒了,树上哪还有一个果子?” 第四十六章,五庄观留友(八) 求月票,晚上加更 却说八戒搅合敖徒医树之事。 敖徒闻言,笑着和镇元大仙道:“大仙,你这观中倒也自给自足。” 镇元大仙道:“如何说?” 敖徒道:“我见后园有些果蔬种植,前殿还养猪哩!岂不是自给自足?既然人参果已经没了,不如割些猪肉给我,以做酬谢。” 镇元大仙笑道:“甚好,道友要什么地方的肉?” 敖徒道:“我闻猪肉腰腹最好,有七层相间,最是美味。” 八戒闻言哭道:“师父啊!我老猪遇着爱吃猪肉的道士了,要吃我咧!” 唐僧吓得忙给八戒求情。 敖徒和镇元大仙共同笑了笑,走进殿中。 镇元大仙即命清风看茶,与敖徒道: “多承道友不远千里,为贫道料理宝树。只是先已答应与那孙悟空做赌,不好失信。权请道友小住几日,不论哪位救得灵根,贫道俱当奉上人参果相谢。” 敖徒道:“大仙重信,贫道钦服。” 于是敖徒在五庄观住下,等那孙悟空寻方回来。 这也正是敖徒所希望看到的。 期间敖徒与镇元大仙坐谈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多是镇元大仙讲道给敖徒听。 只有在涉及五行之道时,敖徒因为领悟了五色神光的原因,才能说上一些。 敖徒目前所修行的功法是龙族的传承功法。 生于天地开辟,龙凤诞生之时。 既不属于道,也不属于禅,不过大道之理殊途同归。在镇元大仙的讲解下,敖徒体内服用仙丹蟠桃的药力炼化开来,修为水到渠成的突破到金仙中期还多有进益。 敖徒拜谢道:“多谢前辈传道之恩!” 镇元大仙笑道:“莫说甚么前辈,若你是黎山老母的女婿,叫我一声前辈也无妨。如今你是伏竺镇释天尊,你我还应以同辈论交,道友相称。” 敖徒笑着执礼。 镇元大仙又道:“你那神光之中,若有五行之宝相衬,则神通更甚。” 敖徒思索道:“五行之宝,应以何宝为好?” 镇元大仙道:“上上者,自然是十二品造化青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灭世黑莲。” 敖徒苦笑道:“难!难!难!可还有其他五行宝物?” 镇元大仙道:“上者,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 敖徒摇头道:“难!难!得一旗也难,可还有其他?” 镇元大仙沉吟道:“中下之流,纵能聚宝,终不成器,难证大道。我这灵根乃是先天戊土之精,若不嫌弃,愿折一枝相赠,权作缘法。” 敖徒欣喜拜谢。 另一边,悟空去了东洋大海,急至蓬莱仙境。 有诗曰: 大地仙乡列圣曹,蓬莱分合镇波涛。 瑶台影蘸天心冷,巨阙光浮海面高。 五色烟霞含玉籁,九霄星月射金鳌。 西池王母常来此,奉祝三仙几次桃。 悟空径入蓬莱。至白云洞外,松阴之下,有三个老儿围棋:观局者是寿星,对局者是福星、禄星。 悟空上前道:“老弟们,作揖了。” 那三星见了,拂退棋枰,回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初时难言,用闲话支吾,后来才将前事备细陈之。 三星听了,惊道: “那镇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你怎敢打倒他的宝树?那人参果树乃是仙木之根,我等黍米之丹,如何医治?无方!无方!” 悟空听了,眉峰双锁,额蹙千痕。 福星道:“大圣,此处无方,再去他处寻找便是,为何如此烦恼?” 悟空道:“寻找容易;就是游遍天涯海角,转透三十六天,老孙亦能去得;只是我那唐长老法严量窄,只与我三日期限。三日不到,他就要念那《紧箍儿咒》了。” 三星皆笑。 片刻后,寿星道:“大圣放心,不须烦恼。那镇元大仙虽是上辈,却也与我等相识。一则久别,不曾拜望;二来是大圣的人情:如今我三人同去望他一望,就与你道达此情,教那唐僧莫念《紧箍儿咒》,只等你求得方来,我们再别。” 悟空道:“感激!感激!就请三位老弟说情,我去也。” 悟空辞别三星不提。 那三星驾起祥光,即往五庄观而来。 那观中众人,只听得长天鹤唳,原来是三老光临。 清风明月望了,忙报与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出来相迎。 那三星以晚辈之礼见了镇元大仙,方才叙坐。 坐定,禄星将悟空寻方之事说了,又请唐僧莫念那《紧箍儿咒》。 唐僧闻言,哪敢不从,连声应道:“不敢念,不敢念。” 三星又见到了敖徒。 镇元子引见道:“这位乃西方伏竺镇释天尊,特来救治贫道宝树。只因先与孙悟空有赌在前,故此耽搁。” 三星见敖徒敢叫这个道号,心中更惊,不敢怠慢,恭敬相处。 另一边,悟空离了蓬莱,又到方丈仙山。 这山真是好去处。有诗为证。诗曰: 方丈巍峨别是天,太元宫府会神仙。 紫台光照三清路,花木香浮五色烟。 金凤自多槃蕊阙,玉膏谁逼灌芝田? 碧桃紫李新成熟,又换仙人信万年。 此乃东华帝君道场,悟空拜见帝君,备陈前事。 东华帝君道:“你这猴子,到处闯祸。那五庄观镇元子,圣号与世同君,乃地仙之祖。你怎么就冲撞他?我虽有一粒‘九转太乙还丹’,能治世间生灵,却不能医那天开地辟之灵根,无方!无方!” 悟空又复瀛洲海岛。 珠树玲珑照紫烟,瀛洲宫阙接诸天。 青山绿水琪花艳,玉液锟鋘铁石坚。 五色碧鸡啼海日,千年丹凤吸朱烟。 世人罔究壶中景,象外春光亿万年。 悟空至瀛洲,见那瀛洲九老,备陈前事,求医树仙方。 九老听悟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果树,皆大惊道: “你也忒惹祸!我等实是无方!无方!” 悟空只得拜别,遍寻四洲,游尽诸天,皆无医方。 径转至东洋大海,到了落伽山,落下云头。 只见那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木叉、龙女,合力施法,菩萨为主,他人为辅,不知在炼个什么东西。 空中有日月星三光汇聚,凝练一处,隐约化作一滴神水,却未完全,只有个半滴不到。 第四十七章 ,五庄观留友(九) 却说悟空到了南海。 那观音菩萨不知在炼个什么宝物。 悟空不敢惊扰,老实拜见。 观音菩萨分神问道:“悟空,唐僧行到何处了?” 悟空道:“行到西牛贺洲万寿山了。” 观音菩萨道:“那万寿山有座五庄观。镇元大仙,你曾见他么?” 悟空顿首,不敢隐瞒,将自己所做错事一一说了,求道: “弟子不识镇元大仙,冲撞了他。自海上求方,遍寻三岛,游遍诸天,众神仙都没有医树之方。弟子志心朝礼,特拜告菩萨。伏望慈悯,俯赐一方,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你怎么不早来见我,却往别处去寻找?” 悟空闻此言,心中暗喜道:“造化了!造化了!菩萨一定有方!”于是上前恳求。 观音菩萨道:“我那玉净瓶中,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渡一切灾厄,可治那仙树灵苗。” 悟空道:“可曾灵验过么?” 观音菩萨道:“灵验过的。我这瓶中柳枝,曾在老君炉中炙得焦干。我拿了插在瓶中,一昼夜,复得青枝绿叶,与旧相同。” 悟空笑道:“真造化了!真造化了!烘焦了的尚能医活,我这推倒了的,又有何难?菩萨,快请随我去救我师父去吧。” 观音菩萨道:“且慢。” 悟空道:“菩萨,怎么了?” 观音菩萨道:“这三光神水,还未凝炼出来。” 悟空愣住,望着那空中只凝炼了不到一半的水滴,问道:“菩萨,这不会就是那三光神水吧?” 观音菩萨道:“正是。” 悟空道:“不知还要几时?” 观音菩萨道:“常人凝炼,先历万载得一滴日光神水,再万载得一滴月光神水,复万载得一滴星光神水。三者合一,才得一滴三光神水。” 悟空惊道:“三万年!菩萨,你近日可曾去阴间?” 观音菩萨道:“去阴间作甚?” 悟空道:“你若没去,容俺老孙去一趟。再大闹一回地府,把生死簿抢来,勾去唐僧的名字,再把姓唐的人都勾了。不然三万年,别说唐僧了,就是唐朝也化飞灰了。” 观音菩萨道:“你这猴头,容我把话说完。常人凝炼这三光神水,需要三万年不假。我以大法力炼之,只需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悟空听了,欢喜道:“这却好!这却好!不知现在还差多长时间?” 观音菩萨道:“已有二十天,还差二十九天,若你用法力相助,还可提早。” 悟空闻言,忙盘坐下,与众神一起助力。 如此过了几天,悟空性情跳脱,有些坐不住,道:“菩萨,人言曰:‘有备无患’,你每日托着净瓶,怎么不贮些神水呢?” 观音菩萨道:“玉净瓶中,原有半瓶神水。” 悟空道:“那怎么不去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前番降那妖龙,不备之下,被他用五色光刷去了。” 悟空了然。 忽的,他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站起身道: “不劳菩萨了,俺老孙想到一个人,也能医活那人参果树!” 观音菩萨道:“是何人?” 悟空道:“是俺老孙刚认识的一个道人。” 观音菩萨道:“还有这样的道人?” 悟空笑道:“菩萨,古往今来,能人异士何其之多,能医树的算不了什么。俺老孙听说,有凡人善卜卦,连玉皇大帝的旨意都能算出来呢!” 观音菩萨闻言,瞪了一眼悟空道:“你这猴头,又胡吣!” 悟空笑了笑,给观音菩萨施了个礼,道:“多谢菩萨费心,俺老孙去了。” 说罢,纵云回了五庄观,按落云头。 镇元大仙正和三星说话,敖徒也在旁边。 忽见悟空回来,镇元大仙道:“孙悟空,可寻到医树的方了吗?” 悟空道:“寻到了,寻到了!” 镇元大仙道:“是何仙方?” 悟空道:“不消讲!”降落在敖徒身边,抓住敖徒的手腕道:“兄弟,你瞒的我好苦,早知你能医树,俺老孙去海外诸天跑什么?”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吾乃伏竺镇释天尊,何时是你兄弟?” 悟空道:“天尊也好,兄弟也罢,快求赏个医树的法吧,莫再折腾俺老孙了。” 敖徒笑道:“也罢,便依了你,算是给你头疼的补偿了!” 悟空道:“俺老孙这几日为求仙方,确实头疼的紧。多谢兄弟了。哦不,是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笑笑,没有说话。和众人到了那人参果园中。 镇元大仙,福禄寿三老,唐僧师徒与本观众弟子,都到园内观看。 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枯。 对于如何使用三光神水,敖徒自是不如观音菩萨擅长,好在他的三光神水够多。 敖徒显出五色神光,扶起树来,倾泻一汪神水在那树根之下。 须臾,根皮相合,叶长芽生,枝青果出。 青森绿叶,复得二十三个人参果。 清风、明月二童子道:“前日不见果子时,反复只数有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么又多了一个?” 悟空想起来道:“前日老孙只偷了三个,有一个落在地上,遇土而入,今日才见明白。” 镇元大仙十分欢喜,令弟子取金击子来,把果子敲下十个,请众人复回宝殿,一则谢劳,二来做个“人参果会”。 众弟子调开桌椅,铺设丹盘,请敖徒客人上座,三老左席,唐僧师徒右席,镇元大仙主人家前席作陪。 敖徒与三老各吃了一个。镇元大仙陪了一个。悟空三人亦各吃了一个。唐僧知是仙家宝贝,也吃了一个。 那观中各弟子,并虎先锋在内,分吃了一个。 散会后,悟空送了三星回转蓬莱。 镇元大仙谨守诺言,安排香案,与悟空结拜,又因都和敖徒关系甚好,医树又是敖徒的功劳,便拉上敖徒,三人一同结为兄弟。 次日天明,唐僧收拾要走。 镇元子挽留,绝不肯放;安排管待,一连住了数日。 那唐僧自服了草还丹,脱胎换骨,神爽体健,哪里肯多留,数日后不顾挽留,直接带着悟空等人走了。 唐僧师徒走后,敖徒也提出告辞。 镇元子亲手从树上折下一枝,枝上挂着两个果子,送给了敖徒。 敖徒大方收下,纵云离去。 白虎岭。 巧儿在河边浆洗衣服。 河水平静无波。 巧儿洗完衣服,看着平静的湖面,抿了抿嘴,返回家中。 其父母见了,道:“又去远处的河流浆洗衣服了?” 巧儿不语。 其父母道:“孩子,爹娘是怕你遇到危险。那位公子他不会回来了,你就断了这念想吧。” 敖徒纵云从空中落下。 第四十八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纵云在白虎岭降下。 落在那白骨洞中。 白骨精见了,忙迎上来,参拜道:“大王。” 敖徒道:“唐僧师徒要来了,你随我来吧。” 于是虎先锋在左,白骨精在右,跟着敖徒,返回木屋。 巧儿姑娘如往常般,将木屋仔细打理了打理,又往大路上望了望,见依旧没人后,准备回去。 忽然,一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正是她昼思夜想之人。 正当巧儿迫不及待要飞奔过去时,她怔的发现,跟在龙神大人后面的那位美艳女子。 容颜绝色,玉面霜姿,天然一段媚态;星眸含露,樱唇点朱,仿若万种风情。青丝挽就凌虚髻,斜簪一支白玉簪;冰肌轻裹素雪衣,浮动九缕银丝穗。 回顾自身,农家女子,虽有几分娇容,却难免日照风吹,脸颊隐约赤霞。玉指纤纤,茧印微显,不似闺中柔荑。 粗布麻衣,纵有天然娇态,却无华服相衬,只有尘泥点缀。编发垂落,更无半点配饰,一根草绳相束,怎比得了人家金玉生辉? 数日苦等,终等来心上人相见,却自惭形秽,落下泪光几点,掩面而去。 敖徒回到木屋,不多时,巧儿敲响门,手中提着一篮子饭食,是些粗面饽饽,野菜团子。 白骨精打开门,道:“你是?” 巧儿闻言,更加自卑。 敖徒道:“这是巧儿姑娘,请她进来吧。” 白骨精于是请巧儿进来。 巧儿进来后,望见敖徒,只见敖徒丰姿英俊,与方才那女子美貌般配,她低着头,道: “大人,我见你回来,怕你未食,特带些饭食过来。” 敖徒道:“谢谢,这房间也是你打扫的吧,麻烦了。” 他此去一月有余,回来后房间整洁如新,自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巧儿低头道:“不麻烦,那,那我走了。” 她终究还是没敢问提亲的事。 若是问了,大人说那只是一句戏言,她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问,尚能存些侥幸,让心中的梦境晚醒两天。 敖徒点点头,道:“你去吧。对了,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去提亲。这是舍妹晶晶,你们认识一下。” 巧儿愣在原地,朝思暮想的喜悦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 她呆呆的和晶晶姑娘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走出木屋,返回家中,虽然只有几步路,却走的恍若隔世一般。 几日后,那唐僧师徒走出了万寿山区域,系统声音响起。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二天。】 【获得奖励法术·遁地术。】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太乙紫金丹。】 【获得奖励佛法·六字真言。】 【多出天数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三打白骨精。】 在这次五庄观的任务中,敖徒拦截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有二十多天,加上上次的六天进度也才勉强拿到了三十天的奖励。 没办法,镇元大仙的道场,敖徒很难进行太大改变。 好在收获颇丰,除了系统给的奖励之外,他还得了三个人参果,吃了一个,还有两个,连带一截人参果树的枝干,温养在他的五色神光之中。 接下来的三打白骨精,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下了。 在五庄观时,他就已经在铺垫了。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三打白骨精】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白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妖庭·小周天阵法,一个月/巫兵·桃木杖,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敖徒看着系统刷新出来的奖励。 其中三天的和七天的奖励没什么好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个阵法,他没听说过,不过看奖励阶段位于半个月的进度上,应该不会特别强。 一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巫兵,桃木杖,威力如何暂且不说,其五行属木,正好可以填补敖徒的五色神光,让神光威力大增。 目前五色神光中,金行有三品金莲,水行有三光神水,土行有人参果枝干,火行有五火神焰扇,只有木行暂缺。 一季的奖励,化虹之术。 此术是和五色神光同等级的神通,又名金乌化虹之术,金乌为大日之精,光分七色,散而为霞,聚而为虹,故名化虹之术。 施展开来,身与光合,瞬息万里,无迹可寻,乃是三界第一遁术。 至于半年的奖励,祖龙精血。 敖徒如果能得到的话,将其炼化,便能再现几分上古龙族的威能,给猴兄弟展示展示来自龙凤大劫的压迫感。 敖徒下山买了些聘礼,东西不是很多。 一丈棉布,一丈红布,五谷各一斗,两坛米酒,两条腊肉,红布包了二两银子,总共就是这些了。 对于普通人家,这已经是很好的聘礼。 拿给巧儿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二老自然愿意,细问敖徒家里情况。 敖徒回答,自家本是官宦人家,父亲遭朝争陷害而死,母亲忧郁而去。 家中还有九个兄弟,为了避难,各自分布四方。 自己带着一个妹妹来到此处,想要隐居山林,娶妻生子,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从此过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 二老闻言欢喜不已,当即定下婚事。 这白虎岭因为之前闹妖魔,没什么人家,所以也没什么亲戚邻里要请。 过了几日,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裁剪红纸贴窗,两根红烛相配,两家合在一起,做了一桌好菜,欢喜吃了。巧儿穿上红妆,敖徒将其背回木屋,便算礼成。 虎先锋在旁另起了一间木屋,让出新房。 夜间。 敖徒挑开盖头。 巧儿脸蛋红扑扑的,娇羞紧张的不敢看他。 敖徒笑道:“好了,我不会坏你清白的。你安心住些时日,这山中没有他人,不算污你名声。待我事了,赠千两金银给你,送你们一家到城中居住。” 敖徒的话语说出,巧儿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脸色发白。 是了,大人说过,只是演戏…… 敖徒说完后,准备离开。 巧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 第四十九章 ,三打白骨精(一) 却说新婚之夜,敖徒正要离开,却被巧儿拉住。 敖徒问道:“怎么了?” 巧儿闻言,便觉得心中紧张,口干舌燥。 她本想借口说如果敖徒离开的话可能会被人发现。 但当敖徒开口问她,她却说不出一句谎言借口。 只能眼神期盼的看着敖徒,情真意切道: “我,我想要你留下。” 敖徒道:“行,那熄灯睡觉吧!” 吹灭红烛,巧儿紧张期盼的躺在床上。 敖徒闭眼躺在旁边,只是练气存神。 巧儿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拉住敖徒的手。 敖徒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他非凡人,虽然是夜间,却也能看的清楚。 少女杏眼弯眉,容貌俏丽,羞怯的开口道:“大人,你要了我吧!” 敖徒道:“你想假戏真做?” 巧儿忙点头道:“嗯!” 敖徒道:“你不过是个凡人,此事过后,我定会弃你而去,不会有半分迟疑。若你配合演戏,我赠你千金,保你一世富贵;若你贪图一时之乐,假戏真做,我也不会要你,更没有半点金银。再相见时,或已百年,你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巧儿怔住,低下头。 敖徒不再说什么,依旧练气存神。 片刻后,一道温软的身体抱住他,雪白的臂膀,带有少女的温香。 一夜无话,凡人女子,终是娇弱,难承恩泽。 次日天晓,巧儿依旧蜷在他的怀中,贪恋温柔,尚未苏醒。 敖徒从神光中取出两个果子,给她闻了闻,然后收回。 并非是敖徒吝啬。 闻一闻已是最好。 给她吃了,反而是在害她。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安详,两人如同真正的平凡夫妇一般。 篱疏屋矮透晓光,夫妇同耕向北冈。 日午田头歇树荫,瓦壶盛水情意长。 妇炊菽米飘香气,夫猎狐兔脚步忙。 暮送斜阳归陇亩,夜阑围坐月如霜。 却说那唐僧师徒出了万寿山后,行了有月余平坦道路,这日望见一座高山。 唐僧道:“徒弟们,前面山岭险峻,大家须仔细仔细。” 悟空道:“师父放心。” 跃上高崖,舞着铁棒,吼一声。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唐僧在马上心惊。 进入山中,行走多时,唐僧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化些斋吃。” 悟空道:“师父,这半山之中,渺无人烟,有钱也没处去买,往哪里寻斋?” 唐僧心中不快,骂道:“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身不能动,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 悟空道:“弟子每日殷勤,何尝懒惰?” 唐僧道:“你既殷勤,何不化斋给我吃?我腹中饥饿怎能行走?莫说什么无处化斋,你有腾云驾雾之术,何处不能寻斋?” 悟空道:“师父休怪,此处山势险峻,弟子怕行的远了,有妖精来害你,你且下马稳坐,八戒、沙师弟保护师父,待我寻寻看。” 悟空将身一纵,跳上云端,手搭凉篷,睁眼观看。 只见山中甚是寂寞,更无庄堡人家,唯有山岭西侧有几间木屋,却有些妖气弥漫,不是个好去处。 看多时,见正南山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 悟空按下云头道:“师父,有吃的了。” 唐僧问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山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给你充饥。” 唐僧喜道:“出家人有桃子吃,算是不错了,快去。” 悟空纵起云,奔南山摘桃。 那白骨精受敖徒的安排,见悟空走了,便出来,拿一个假尸首做化身,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拎着一个瓦罐,直奔唐僧。 唐僧见了,道:“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远处是不是走出一个人来了?” 八戒道:“师父,你与沙僧坐着,等老猪去看看。” 八戒放下钉耙,整整衣裳,跑过去观看。 见是个女子,生的美貌,他就没了戒备,问道: “女菩萨,往哪里去?手里提着的是甚么东西?” 白骨精见八戒也不害怕,道: “长老,我这篮子里是白面饽饽,瓦罐里是香米饭。本来是给我家里人用的,方才见到几位长老在此,便特地过来斋僧。” 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跑回去报与唐僧道: “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教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去哪里摘桃儿了。桃子吃多了,岂不泛酸。你看,这有个斋僧的女菩萨来了?” 唐僧见那女子提着篮子从远处走过来了,连忙起身,合掌当胸道: “女菩萨,你家住在何处?怎么来这里斋僧?” 白骨精闻言道:“师父,此山叫做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已故,与哥嫂同住。哥哥有岳父岳母在堂,还有一个兄弟。如今哥嫂在北山耕种,这是我煮的午饭,送给他们吃的。路遇三位长老,故将此饭斋僧。若不嫌弃,略表殷勤。” 唐僧道:“善哉!善哉!我已有徒弟摘果子去了。这饭,我不敢吃;倘若我吃了你的饭,你哥嫂骂你,岂不连累我和尚?” 白骨精道:“师父啊,你是不知,我那兄嫂一心向佛,常常布施,誓愿斋僧,若知道这饭是送给师父吃了,他们定是欢心。” 唐僧也还是不吃。 八戒埋怨道:“师父,你也忒没主见。现成的饭你不吃,现在吃了只分成三份,等那猴子来了,就要分成四份了。” 说着,拿起篮子,就要动口。 悟空自南山顶上,摘了几个桃子,纵云回来,见到那女子,睁火眼金睛观看,认出是个妖精,掣铁棒,当头就打。 白骨精见状,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打来,她真身提前走了,留下那个假尸首,被悟空打烂在地上。 唬得唐僧战战兢兢,道:“你这泼猴!怎么无故伤人性命!” 悟空道:“师父,这女子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呢!” 唐僧道:“那分明是个良家女子,善心要斋我等,怎么是个妖精?” 却见那地上尸首,是个真尸首,只是被打烂了。 那篮子掉在地上,是热腾腾的白馒头。 瓦罐摔碎了,是香喷喷的米饭。 悟空这下辩解不清了。 第五十章 ,三打白骨精(二) 却说悟空一棍打向那白骨精。 白骨精真身走了,留下个真尸首。 悟空说那女子是妖精,唐僧如何能信? 八戒又在一旁唆嘴道: “师父,说起这个女子,她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好心施斋。师兄一时手重将她打死,又栽赃她是个妖怪。横竖这是荒山野岭,打死人也无人知晓,不怕吃官司。只是可怜这好好的斋饭,却不糟践了?” 说着八戒拿起篮子,将那掉地上的馒头拾起,吹去上面的尘土;将那摔碎瓦罐中的米饭,用钵盂将上面干净的一层盛出来,道: “师父啊,刚刚那女子送给你,你不吃。现在好了,人死了,你若早吃了,兴许她还有命在。” 唐僧闻言,更是生气,手中捻诀,口里念咒。 悟空头疼,道:“莫念!莫念!有话便说。” 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辜女子,取经何用?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教我回哪里去?” 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了。” 悟空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唐僧道:“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煮了,也不干你的事!” 悟空道:“师父,我回去便也罢了,只是还不曾报得您的大恩呢。” 唐僧道:“我与你有甚恩?” 悟空闻言,跪下叩头道: “老孙因大闹天宫,被我佛压在五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受了戒行,师父救难脱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岂不是我知恩不报。” 这唐僧是个慈悯之人,他见悟空诚心哀告,跪下恳求,又念及是观音菩萨点化,便回心转意道: “既然如此,就饶你这一次。若再伤人,这咒语就念二十遍!” 悟空道:“三十遍也由你,绝不打人了。” 于是伏侍唐僧上马,又将摘来桃子殷勤奉上。 唐僧吃了几个,权且充饥。 师徒四人继续行走。 走了一段路,却见前方林中,走出一个壮汉子,是个猎户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把猎弓,见到唐僧等人,招呼道: “师父们,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八戒见了,惊道:“师父,不好了,人家寻人来了!” 唐僧道:“寻甚人?” 八戒道:“定是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莫招认,不然要咱们偿命呢!” 悟空有火眼金睛,那汉子一来,他便认出是虎先锋,道:“师父,莫听那呆子胡说,这分明是个妖精,看老孙先给他一棒!” 唐僧道:“休得逞凶,若再伤人,定不饶你!” 悟空听了,只好忍下,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感。 他知道这妖精是跟着敖徒的,暗道又有麻烦了。 那敖徒一心阻止唐僧取经,他虽然和对方有些私交,但他保护唐僧西行的心也是真心实意的,如今见唐僧又要遭难,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急切。 虎先锋来到唐僧师徒四人面前,行了一礼,问道: “师父们,你们从山间来,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唐僧还礼问道:“施主,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里寻人?” 虎先锋道:“师父,我本是一个猎户,因家中遭了变故,来到这白虎岭投奔义兄。我兄长家就在前面山坡正西,今早兄长和嫂嫂去田间耕种,午间小妹前去送饭,至今未归,故我出来寻她。不知几位师父在前面经过时,可曾见到?” 唐僧闻言,实在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八戒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们从这走过,尽是荒山野岭,全无半个人影!” 虎先锋听了,望向八戒,看到他怀中的篮子,惊叫道: “这不是我家小妹送饭的篮子!你们却说没看到!莫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唐僧见状,叹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都怪贫僧训教不严,让我这劣徒害了你家人性命。” 虎先锋怒道:“你们这群野僧,装作是个出家人的模样,实则却是剪径的强盗!可怜我家小妹年纪轻轻,却惨遭你们的毒手!” 那唐僧有口难辩,只得不住的念经。 悟空道:“妖怪,别人认不得你,我却认得你,又做什么诡计来骗我师父,找打!” 说着掣棒打来,虎先锋挪开身子,伸出腿来,硬接了一棒,瞬间皮开肉绽,露出森白骨茬。 唐僧吓得不敢睁眼。 虎先锋忍着痛,拖着腿,向后逃去,道: “救命!救命!和尚杀人灭口了!” 悟空正要去追。 唐僧不由分说,直接念起了紧箍咒,足足念了二十遍。 可怜把悟空的头,勒得似个葫芦一般;纵是金刚之躯,也难忍这痛,飞起身来,直把南面一座大山碰碎,却也轻松不了半点,滚将过来哀告道: “师父莫念了!有甚话说了罢!” 唐僧道:“还有甚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还是行凶?打死一人不说,还要打死一人灭口?” 悟空道:“他是妖精。” 唐僧道:“胡说!哪有这么多的妖精!你分明是有意作恶,存心杀人!你回去罢!我这里容不得你做徒弟!” 悟空道:“师父又教我回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师父答应,不然不能回去。” 唐僧道:“什么事情?” 八戒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呢。跟着你做了这么久的和尚,不能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旧衣裳,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悟空闻言,气的怒道:“我把你这个长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贪恋之心,什么时候要分行李?我看你是讨打!” 八戒忙求饶道:“师兄莫打,老猪方才说笑呢!” 唐僧道:“你既无贪恋之心,为何不去?” 悟空道:“实不瞒师父。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号称齐天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如今戴个金箍回去,实在难见故人。 师父若果真叫我回去,求您念个松箍儿咒,取下这个箍,也算是我跟你一场。” 唐僧大惊道:“悟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儿紧箍儿咒,哪有什么松箍儿咒?” 悟空道:“若无松箍儿咒,就还让我跟你往西天去吧。” 唐僧没奈何道:“好吧,我再饶你这一次。” 彼时,敖徒让虎先锋躺在床上,嘱咐他一会儿装作身残,半点不能动弹,讹那唐僧。 第五十一章 ,三打白骨精(三) 话分两头,各叙一端。 却说敖徒与巧儿在田间劳作。 那白骨精假身被悟空打死后,便飞过来和敖徒暗中汇报。 敖徒知晓后,和巧儿道: “娘子,我那妹妹不知为何还未过来送饭,我腹中有些饥饿,我们先回去吧。” 巧儿对敖徒万分顺从,自然答应下来。 二人拿上锄具,返回家中。 回家后,见了巧儿父母,敖徒问道: “怎么不见我那妹妹和兄弟?” 巧儿父母道:“女婿啊,晶晶去给你们送饭了,一直没有回来,方才你那兄弟又去寻她,也还没有回来。” 正说着,却见虎先锋拖着断腿,凄惨的跑了回来。 众人见了,全都大惊,问及缘由,虎先锋哭着道: “兄长啊,我在路上,遇到四个强盗,他们剪径劫路,害了小妹,为了灭口,又打断了我的腿,是我冒死才逃回来禀告。” 众人闻言,尽皆悲痛。 巧儿父母落泪道:“可怜啊!女婿你家中本就遭逢变故,刚刚才在这里安顿下来,却又遭此横祸,丧失至亲!” 巧儿也泣道:“这白虎岭,人迹罕至,怎么突然来了强盗,早知如此,便不该让她送饭,是我对不起她!” 敖徒流泪道:“可怜我那晶儿妹妹,年幼却遭此厄!娘子,你去设立香案,容我念诵往生咒超度晶儿。” 巧儿父母惊讶道:“女婿,你还会念经诵咒?” 敖徒道:“你们不知,我自幼爱僧好佛,精通佛法。平日见了和尚,便凭空生出三分欢喜;随身还带有佛像参拜,你们稍待,容我去拿。” 敖徒走进木屋,取下一片龙鳞,变成自身模样,能言会走。真身变个佛像,拿在手中。 那佛像就是敖徒穿上袈裟的模样,端坐在金莲之上,面容慈悲,佛像庄严。 敖徒拿着佛像出来,供奉在刚刚设好的香案上。 又搀着虎先锋进屋,让他躺在床上,嘱咐他不要动弹,一会儿好讹那唐僧。 随后一家人跪在佛前,抹泪哭泣。 敖徒念诵往生咒,用法力催动,声传十里。 那唐僧师徒翻过山岭,向西前进。不多时,望见几处木屋,远远听见诵经念咒之声,唐僧欢喜道: “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在这荒山之中,还有人家诵经念佛!” 八戒道:“师父,你且莫高兴的太早,老猪看那是个祸根。” 唐僧道:“怎么是祸根?” 八戒道:“师父你听,这诵经声中夹杂着哭声,只怕是被师兄打死的那女子人家,在做法事,超度亡魂呢!” 悟空道:“呆子,你胡说什么?这几间房屋透着妖气,定是妖怪住所。师父,咱们绕路走吧!” 唐僧道:“悟空,那几间房屋分明有佛音入耳,我过去参拜还来不及,你怎么说是妖怪?休胡言,驾!” 唐僧骑着白马,下了山坡,走到那木屋栅栏前,见里面有一家人,都跪拜在一尊佛像面前哭泣,其中有一人在念经。 唐僧道:“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地,听闻施主念诵真言,故而来此参拜!” 敖徒闻言,停下经文,打开栅栏,请唐僧进来。道:“师父请进,家逢变故,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唐僧正要进去。 悟空急忙赶来道:“师父,不能进!” 唐僧没有理会,直接走进院中。 悟空早认出敖徒,还不知敖徒又用什么计策抓他师父,急得抓耳挠腮也没办法。 后面的八戒沙僧这时也跟了上来,师徒四人走进院中。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被几人的相貌吓得连连后退,直呼妖怪。 唐僧忙道:“施主莫怕,他们都是贫僧的徒弟,虽然相貌丑陋,却都是好人!” 敖徒道:“既是高僧,定不是坏人。只是师父们一路走来,却要小心,这山中最近有一伙强盗出没,剪径杀人,行事狠毒,我家中就有人遭逢毒手,师父们万望小心。”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向佛,却遭此丧亲之痛。善哉!善哉!还望施主节哀顺便。” 敖徒合掌,还了一礼。 八戒小声和悟空道:“说的不会是咱们吧!” 悟空没好气道:“去,呆子。” 这时,唐僧发现那香案上的佛像,问道: “敢问施主,此尊佛像供奉的是哪位尊佛?贫僧也曾阅遍我佛典籍,却未曾识得此相。” 敖徒道:“师父有所不知,此乃灵山王佛!” 悟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八戒问道:“师兄,你笑什么?” 悟空道:“这要是灵山王佛,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佛了!” 唐僧闻言怒道:“悟空!再敢胡言乱语,为师就念咒了!” 悟空赶忙噤声。 敖徒道:“师父休恼,说起这尊佛,其实也有些来历。我本是宝象国人士,贵胄显赫之家,因家中遭变,避难于此。 幼时,我曾梦见此佛,传授真经,言我命中当有灾厄,教我在此等候东土玄奘圣僧,将经文传授给他,可以得脱劫难。自那之后,我爱僧好佛,只是一直没能等到那位圣僧。” 唐僧听了,大喜道: “阿弥陀佛。缘法!缘法!施主,贫僧俗名正是叫陈玄奘!” 敖徒道:“竟有如此事!真是佛祖显灵!快请圣僧进寒舍叙坐,娘子备茶水斋饭,款待四位圣僧!” 悟空闻言,抓住敖徒的胳膊道:“你又要弄什么把戏?” 敖徒道:“圣僧,这是?” 唐僧怒道:“泼猴,安敢无礼!” 悟空道:“师父,他是妖怪。你肉眼凡胎,不识他的变化!” 唐僧怒道:“泼猴!此乃佛祖显灵,教这位施主传经给我,你怎敢阻拦!” 悟空闻言,只好放开敖徒。亦步亦趋,跟在唐僧身边保护。 敖徒恭敬请唐僧进入屋中。 唐僧进入后,但见: 新刨木案净无尘,初斫藤椅列堂深。 粗陶碗映松窗亮,素布帘分竹影沉。 唐僧合掌道:“施主家中清爽洁净,可见施主持身有度,真不愧是向善修福之人啊!” 敖徒道:“圣僧,过誉了。” 里屋的虎先锋听到敖徒声音,知道唐僧来了,于是喊道: “好疼啊!好疼啊!我的腿啊!” 唐僧闻言忙问道:“这是?” 第五十二章 ,三打白骨精(四) 却说唐僧听见屋中有人痛呼,声音痛苦,不知是何缘故。 敖徒闻言,掩面悲叹,道:“圣僧,这都是那些该死的强盗,将我兄弟伤成了残废,这才疼痛难忍!” 唐僧道:“阿弥陀佛,这山中怎么还有这样凶恶的强盗?” 敖徒道:“这山中本来也是人杰地灵,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强盗。” 八戒听了,忙拉着沙僧走了出去。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呀?” 八戒道:“沙师弟,你还没看出来啊?” 沙僧疑惑道:“看出什么?” 八戒小声道:“人家说的强盗,就是咱们啊!” 沙僧惊道:“不能吧!” 八戒望了望四周,拉着沙僧在屋外的角落坐下,小声道: “你看这家刚死了人,正对上大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屋里还有个人在疼痛呻吟,不正是被大师兄伤残了的那个猎户吗?” 沙僧听了,道:“这,这可怎么办哪?” “怎么办?”八戒把钉耙放下,道: “人是大师兄打死的,领头的是师父,咱们最多算是从犯。若是官府的人来了,大师兄使个遁法走了,把师父抓去偿命。你去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袈裟归我,锡杖归你;你也别嫌少,我是师兄,该拿多的。” 沙僧闻言道: “二师兄,你怎么这样呢?师父要是真被抓走了,咱们做徒弟的,应该想着救师父啊!” 八戒将手揣进袖子里道:“救师父,怎么救?把人家家人打死了,就是搁在哪朝哪代,也该是死罪哩!” 屋内,虎先锋还在骨痛欲裂的喊嚷。 敖徒起身道:“圣僧,容我失陪,先去照顾一下我家兄弟。” 唐僧道:“施主,令弟疼痛难忍,就让贫僧为他念诵一段经文,略微减轻一些痛苦吧。” 敖徒喜道:“有劳圣僧了!” 于是请唐僧进入内屋。 悟空紧跟着唐僧进去。 内屋中,虎先锋躺在床上,裹着厚被,面如金纸,露出一条皮肉翻腾的伤腿来,痛苦的喊着。 唐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走近观看,当看到虎先锋的样貌时,大惊失色。 那虎先锋见到唐僧,顿时无比惊恐,演技入木三分,喊道:“强盗!强盗!” 敖徒道:“兄弟,你说什么强盗?这是东土来的圣僧,要为你诵经祈福呢。” 唐僧闻言,觉得无地自容。 虎先锋颤抖的指着唐僧道:“大兄,快跑!他们就是强盗!就是他们剪径劫路,杀了小妹,又要杀我灭口,将我打成这个模样!这个和尚模样的人,就是强盗的头!” 敖徒装作惊恐的样子,看着唐僧问道: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是强盗?就是你们杀了我家小妹?” 唐僧闻言,不住的后退,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敖徒哭着,一把抓住唐僧,道:“天哪!可怜我一生好僧爱佛,家人却死于佛手!和尚,你如何偿我家人命来!” 唐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悟空上前,一把掀开敖徒,金箍棒横在两人之间,道:“妖怪,休要花言巧语骗我师父,讨打!” 唐僧见状,急忙道:“泼猴,休要再伤人!”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真假。此人是个障眼法所化的假身;床上之人,是个虎精。你若不信,看老孙一棒下去,便知真假!” 说罢,掣棒要打。 唐僧见状,不由分说,念起咒来。 悟空顿时疼的双目赤红,跪在地上,道: “师父,此人真是妖精,只要打破他的假身,便知真假,为何却不信我。” 唐僧不语,只是一味念咒。 悟空愈发疼痛,撞破窗户,滚落到外面。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都吓坏了。 敖徒拉着他们,跪在佛像前,道: “我佛慈悲,弟子一生好佛,您让弟子在此等待圣僧,弟子苦苦等待,谁料竟是一伙强盗,逞凶杀人,谋财害命。这样的人,就是您说的圣僧吗?求我佛为弟子做主啊!” 唐僧闻听此言,心中越发怨恨那泼猴,于是把那经文来回念诵。 疼的悟空双目嗤红,獠牙外露,直在地上翻滚,口中连连求饶,唐僧也只装作听不见。 悟空这才明白过来,先前在五庄观,敖徒与他说:“给他头疼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 悟空疼的实在受不住了,强行撑起身子,要打敖徒。他看出敖徒这具身体是个假身,只要将其打散,真相自然大白。 敖徒见状,抱着那佛像,道: “求我佛显灵啊!” 话音落下,只见那佛像金光大放,于空中显化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披袈裟,盘坐在金莲之上,头顶祥云,佛光环绕,面露慈悲之相,手结佛印,端庄无比。 正是敖徒的真身。 唐僧肉眼凡胎,如何看得出来,见真佛降临,连忙停下紧箍咒,跪下参拜。 八戒和沙僧也都磕头参拜。 只有悟空看出是敖徒变化,喝道: “敖徒,你怎么变作这般模样,来骗我师父!” 敖徒也不答话,只和唐僧道: “唐玄奘,你不要拜我。” 唐僧道:“阿弥陀佛,弟子曾许愿立誓,西行途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今见真佛,怎敢不拜。” 敖徒道:“唐玄奘,你身上血煞环绕,冤魂缠身,罪孽深重,非我佛门之人,安能拜我?” 唐僧闻言,连连叩头道: “弟子万死,都怪我训教不严,让那劣徒逞凶杀人,这才沾染罪孽!” 敖徒道:“他是你的徒弟,他若杀了一个人,你也有半条人命的罪责,如今你已身染数条人命,罪责难恕,你回去吧。” 唐僧闻言,惶恐道:“您叫弟子回哪去?” 敖徒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唐僧道:“可弟子还有取经大业没有完成。” 敖徒道:“你纵徒行凶,屡犯杀戒,纵使到了西天,也取不来经文,回去吧。” 那唐僧听了此言,满眼堕泪。 悟空见了,持金箍棒道:“莫做这妖言把戏,骗我师父,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跳起身便打。 唐僧见悟空竟然敢打佛,吓得赶忙念咒。 悟空刚刚跳到半空,便觉得头痛欲裂,站立不稳。 敖徒双手一合,发动六字真言,念道: “唵嘛呢叭咪吽!” 第五十三章 ,三打白骨精(五) 却说敖徒发动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空中飞出六个金色大字,佛音阵阵。 悟空被紧箍咒所扰,根本无暇抵抗,被那六个大字撞在身上,被打飞出去。 敖徒道:“唐玄奘,你罪孽不除,难到灵山,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佛相在空中消散,实则是回到假身之中。那佛像也随风消散了。 悟空飞回来,还要打敖徒。 敖徒将巧儿等人护至身后。 那唐僧怒道:“泼猴,你屡犯杀戒,连佛也不能容你,你还要行凶吗?” 悟空道:“师父,我打的都是妖怪。这人是那妖龙变化,之前数次将你捉去,你不记得了吗?” 唐僧道:“一派胡言,他是妖怪,这里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妖怪?” 悟空看向敖徒身后之人。 一个女子,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是凡人。 悟空只得道:“那三个是凡人,只有这个是个妖怪!” 巧儿壮着胆子道:“你才是妖怪呢,这是我的夫君!” 巧儿父母也道:“你这个毛脸雷公嘴的泼物,杀了人还不算,还栽赃我女婿是妖怪?” 悟空真个是有嘴也说不清。 唐僧道:“泼猴!还有什么话说!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你不知好歹,连伤人命,带累的我功德全无,孽债缠身,教我如何取得真经?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妖魔变化,我替你除害,你反倒错怪于我。常言道事不过三。你三次逐我,我若不去,显得我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只是我若去了,只怕你手下无人。” 唐僧发怒道:“你这泼猴,只你是人,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悟空闻言,道:“苦啊!苦啊!这西行之路,千磨万险,凶恶无比。为了护你,我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 当年大闹天宫时,尚没有这般辛苦,如今却落得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罢!罢!罢!回去也罢,只是怕那《紧箍儿咒》。” 唐僧道:“你回去罢,我再不念了。” 悟空道:“难说。等你到了那毒魔苦难处不得脱身,八戒、沙僧救不得你,那时节,想起我来,忍不住又念诵起来,就是十万里路,我的头也是疼的。” 唐僧闻言,更加恼怒,叫沙僧从包袱内取出纸笔,写了一纸贬书,递于悟空道: “泼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做徒弟了!若真如你所说那般,我就堕了阿鼻地狱!” 悟空连忙接了贬书,折了,藏在袖中,道: “师父,不消发誓,我去便是。只是跟你一场,如今半途而废,不曾修成正果。你请坐,受我一拜,我就去了。” 唐僧回身不理,道: “我是个好和尚,不受你这歹人的礼!” 悟空见状,使个身外法,把脑后毫毛拔了三根,变了三个化身,连本身四个,四面围住唐僧下拜。 唐僧左右躲不脱,也受了一拜。 悟空跳起身,收上毫毛,吩咐沙僧道: “贤弟,你是个好人,倘若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闻我的手段,不敢伤害师父。” 唐僧道:“我是个好和尚,不提你这歹人的名字。你还不回去吗?” 悟空闻言,纵筋斗云,顷刻不见了踪影。 悟空走了后,唐僧诚恳给敖徒赔罪。 敖徒道:“我家小妹被你徒弟打死,兄弟被打成身残,你弯一弯腰,屈一屈膝,就想偿还身上的罪责吗?” 唐僧闻言道:“贫僧训教不严,此番错事,皆是贫僧之过,只要能抵消贫僧犯下的罪孽,让贫僧做什么都行。” 敖徒道:“你这和尚倒还有个认错的模样,既然如此,先把我家小妹的尸体运回来,入土为安。” 唐僧闻言,即命八戒去背尸体。 八戒道:“人是师兄打的,怎么让我背?那人都被打成肉坨坨了,我不背!” 唐僧命沙僧去背。 沙僧收拾包袱,装作耳聋。 八戒拍他道:“沙师弟,师父叫你呢!” 沙僧道:“啊!师父,您叫我有什么事?” 唐僧道:“你把那位被悟空打死的可怜女子的尸首背回来,好教她入土为安。” 沙僧道:“什么女子?” 唐僧道:“就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送饭的女子!” 沙僧道:“送饭的女子怎么了?” 唐僧吸了一口气,道:“为师让你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沙僧道:“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唐僧道:“是,你快去。” 沙僧道:“师父,今天走路时,弟子挑着担跟在白马后面,不曾记得来时的路。” 唐僧闻言被气的无可奈何,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背!” 八戒见状,忙拉着沙僧道: “师父,有做弟子的在,怎么敢劳师父动身?若传出去,岂不是我们两个不孝?您且在这歇着,我和沙师弟去找尸体便是。” 唐僧见状,这才消了些气,目视着八戒和沙僧离去,和敖徒道:“施主,我那两个弟子已经去了。” 敖徒心道这和尚倒会使唤人,于是道: “我那兄弟也是被你弟子所伤,如今身残体废,不能行动,你不该前去照料吗?” 唐僧闻言道:“施主说的是,贫僧这就为他念经祈福。” 说着,唐僧到屋里给虎先锋念经。 敖徒见状,给虎先锋使了个眼色。 虎先锋道:“水,我要喝水。” 唐僧闻言,起身去给虎先锋端水。 虎先锋喝了水,那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饿,我要吃饭。” 唐僧遂起身,给虎先锋端饭。 虎先锋吃了饭,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疼,我的腿疼!” 唐僧道:“施主,你的腿疼,贫僧也没有办法。等我那两个徒弟回来,他们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我让他们去山下给你寻郎中去。” 虎先锋道:“我这腿不得劲,疼的厉害,你给我挪动挪动。” 唐僧只好给虎先锋挪腿。 那虎先锋的虎腿重若千钧,把唐僧这个白面和尚累的满头是汗,才堪堪挪动一点。 虎先锋道:“疼,更疼了,往右挪挪——再往左挪挪……” 彼时,八戒和沙僧到了林中。 沙僧道:“二师兄,你真要去背死人啊?” 八戒道:“背什么呀,这荒山野岭的,咱就在这里歇一歇,等回去就和那老和尚说尸骨找不到了,不就行了?” 第五十四章 ,三打白骨精(六) 却说沙僧和八戒在林中歇息了半日,直到天色渐晚,这才返回。 那唐僧照顾虎先锋,着实累了半天。 虎先锋渴了要喝水,饿了要进食,疼了要翻身,吃饱喝足又有三急需要服侍。 唐僧本以为自己吃了人参果后也算是身强体健,可万万没想到照顾一个人竟然就如此劳累。 敖徒笑道:“唐和尚,你平日有三个徒弟贴身照顾,渴了有徒弟给你接水,饿了有徒弟给你化缘,行走有白马代劳,如今亲自动手,想是无所适从吧。” 唐僧闻言,想起途中种种,顿时无比惭愧,口念:“阿弥陀佛。” 晚间,八戒和沙僧回来了。 唐僧问二人道:“八戒、悟净,尸首可曾找回?” 八戒道:“师父,荒山野岭,无处去找。” 沙僧附和道:“我二人找了半日,未见尸首,兴许是被野兽吃了罢。” 唐僧于是向敖徒道: “施主,我那两个徒弟说,令妹的尸骨兴许是被野兽吞吃了。” 敖徒问道:“是被什么野兽吞食的?” 唐僧语滞:“这……” 敖徒又问:“野兽吞食,也会留下人骨,人骨何在?” 唐僧说不出话来。 敖徒道:“唐和尚,你未亲眼见过,未亲足涉及,如何敢轻易开口?修行!修行!若不事必躬亲,怎能真正修行?你身上业障缠身,却事事让弟子代劳,何时能减轻你身上的业障?” 唐僧闻言,叩首拜道: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贫僧知错了,愿亲涉山中,搜寻尸骨!” 次日,天大亮,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到何处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准备亲自进山,寻找令妹的尸骨。” 敖徒道:“你穿着袈裟,如何进山?换上我这件粗短衣服,才好行走。” 唐僧迟疑道:“这……施主,贫僧怎么好穿俗人的衣服?” 敖徒笑道:“你试试念一念经文,能不能将我妹尸骨寻回。” 唐僧道:“施主说笑了。” 敖徒道:“你看,念经不能寻回尸骨,可我这套粗短衣服却能让你在山中行走方便,你说要不要换呢?” 唐僧闻言,行了一礼,换上了衣服。 敖徒也穿戴整齐,拿上一把锄头,又拿起一个背篓,让唐僧背在身后,道:“我随你同去。” 唐僧道:“多谢施主。” 二人上山。 山路艰难,行走多时,即便唐僧吃过人参果也渐渐感觉体力不支。 再看敖徒,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唐僧不由得道: “施主的体魄真是强健。” 敖徒道:“此乃灵山王佛所授‘六字真言’之功,非是我体魄强健。” 唐僧闻言,想让敖徒将真言传授给他,可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却开不了口,只能无奈叹气。 休息片刻后,二人继续行走,路上敖徒采下几颗药草,有柴胡、续断、骨碎补,唐僧皆不认得。 敖徒道:“唐和尚,你连这些寻常药草也不认得,行走在荒山野岭,若是病了伤了,去何处寻医,何处诊治啊?” 唐僧道:“自然是我的大徒……” 一时无言。 又走了许久,来到之前悟空打死白骨精化身的地方。 却见一些肉糜、碎衣、还有一些凌乱骨骼。 唐僧悲悯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 然后俯身将一地碎骨一一拾起,装在背篓里。 二人返回,行走在山坳处,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跳出一群灰毛银尾的恶狼,一个个耸腰挺背,龇出钢牙,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唐僧慌乱道:“施主,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莫怕,我有灵山王佛所传六字真言,可退凶邪。” 敖徒合掌,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念出,佛音阵阵,那群恶狼慌忙逃窜。 唐僧见了,羡慕不已。 二人返回家中,将尸骨埋在坟墓之中,诚心祭拜了一番。 当晚,又将草药炮制了一下,给虎先锋服用。 虎先锋用了草药,也还是喊疼。 敖徒道:“伤势太重,还是需要请郎中过来医治。” 唐僧道:“明日贫僧亲自下山,去请郎中。” 沙僧道:“师父,山高路远,让我替你去吧。” 唐僧摇头:“此乃我之罪责,不应由你们代劳,还是我亲自前去为好。” 沙僧担心道:“可是这么远的路?” 八戒道:“沙师弟,你担心什么呀。有这位施主在,师父他出不了事!” 次日,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你干什么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要去山下城镇,请医师郎中来医治令弟的腿伤。” 敖徒道:“你有多少钱财?” 唐僧道:“贫僧是出家人,没有什么钱财。” 敖徒道:“没有钱财,如何请来医师?” 唐僧道:“贫僧虽然没有钱财,却有一颗真心,定能感化医者,请他过来给令弟医治。” 敖徒道:“那你去吧。” 唐僧于是骑上白马,下山寻找郎中去了。 到了城镇之中,唐僧找到一家医馆,道明来意。 那郎中听说是白虎岭,便连连摇头,道: “不去!不去!那白虎岭嵯峨险峻,听说有妖魔盘踞,你找别人吧。” 唐僧无奈去找其他医者,但听说是白虎岭,大多不愿前去。 只有一家贪财的郎中,愿意出诊,只是索要许多钱财,唐僧拿不出来,道: “贫僧是出家之人,不曾带有钱财,能否请医者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免费出诊?” 那郎中道:“佛祖?佛祖会把脉吗?佛祖能变出药材来吗?没钱你瞧什么病?再说你那白马不是钱吗?把马卖了,凑足了银子再来找我出诊!” 唐僧无可奈何,在城中逛了一天,也没找到愿意出诊的医师,最终天色渐晚,饥肠辘辘的回去了。 敖徒笑道:“看来和尚的真心没有那么值钱啊!” 唐僧道:“施主,往日在大唐时,佛法不算兴盛,然贫僧每每化缘时,百姓人人向善,尊敬我佛,施舍颇丰。如今到了这西方土地,距离灵山更近,百姓理应更加虔心向佛才对,可为何……” 敖徒道:“不怪百姓,是你方法不对,明日你随我去一趟。” 次日天亮,敖徒与唐僧道: “唐和尚,把你那袈裟和锡杖借我穿戴一日。” 唐僧闻言道:“施主,此乃菩萨所赐,不敢轻予旁人。” 敖徒笑道:“唐和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此袈裟穿在你身,请不来医者,纵有神力,如何普度众生?” 唐僧闻言,拜道:“阿弥陀佛,施主佛法高深,贫僧知错!” 第五十五章 ,三打白骨精(七) 却说敖徒换上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头戴五方五佛冠,遮住头发,真是个仪表堂堂,佛子圣僧模样。 敖徒叫道:“八戒牵马,随我去城中化缘。” 八戒没反应过来,本能的答应道:“好嘞师父!” 唐僧顿时看了过来,八戒这才意识到失言,赶忙跑去牵马了。 敖徒骑着白马,唐僧八戒两个徒弟在身旁跟着,一同赶往城中。 进城后,敖徒抬眼一望,见一家大户房中,有些怨气缠绕,便走过去。 让唐僧敲门,让八戒收起嘴脸。 八戒道:“我这副嘴脸是天生的,怎么收起来?” 敖徒道:“你不收起来,一会儿有斋饭吃,不让你上桌吃饭。” 八戒一听,果然老老实实收起嘴脸。 唐僧敲门,不多时,有小厮出来,道: “你们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见贵府有怨气盘桓,特来相助。” 那小厮闻言,见敖徒打扮不同凡响,忙道: “圣僧稍待,我这就前去禀报我家老爷。” 不多时,那府中老爷出来,恭敬的请敖徒师徒进去。 原来,这府上果不太平。 几日前,这府中老爷的夫人流产,出来一个成型的死婴。 自那之后,府上每至深夜,就有婴儿啼哭,弄得人心惶惶,如今敖徒到来,正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敖徒摆开排场,让那老爷设上法案,点上明灯。 他高坐案首,念诵往生经,佛音阵阵,扫除凶煞,还众太平。 唐僧八戒作为敖徒的弟子,坐在下首,也各自念诵经文。 唐僧念得倒是认真,只是八戒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不会念经,只盘着腿,装模作样,模糊念着,念的是: “我老猪:敕封元帅,总督水兵,瑶池蟠桃,酒醉意沉,东西撒泼,撞入广寒,风流仙子,凡心难灭……” 不多时,超度了那死婴。敖徒却没有停下,而是念足了三个时辰,才堪堪起身。 那老爷果然满意,赠上白银二百两,又摆上满满一桌素宴,请敖徒师徒享用。 那八戒大饱口福,忍不住道:“自从离了高老庄,还从没吃过这样一顿好饭!” 唐僧道:“你这个呆子,就知道吃!” 八戒拱拱嘴,也不答话。 唐僧询问敖徒:“施主,我出家人收取如此多的钱财,岂不是不妥?” 八戒端着盘子道:“师父,你也太迂腐了。咱们给他家做了法事,收点钱财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唐僧骂道:“夯货,我出家人六根清净,怎能贪图财帛享受?” 敖徒道:“出家人确实不该如此,不过我不是出家人。” 唐僧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敖徒平日里佛法伴在嘴边,教诲了他许多,这让他都有些忘了,敖徒是一个俗人,尚有妻子家眷。 吃好了饭,拿了钱财,请了医师,几人回返。 那医师给虎先锋诊脉,查看伤势,道: “病人伤势极重,皮开肉烂,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来说,只能截断此腿。” 唐僧闻言,口念阿弥陀佛,心中内疚万分。 不过这时,医师话音一转,道: “不过这位病人脉象沉稳,气血强劲,不同于普通人啊!” 敖徒道:“我这兄弟乃是宝象国宫内的高手,因此会些气血搬运之功。” 医师点头,道:“如此说的话,倒是可以医治。” 唐僧大喜,道:“那就请先生快开药方吧!” 那医师听了,开具了内服外敷两种药方,表示虽然病人气血强劲,但受伤太重,要四五个月才能勉强行走。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僧每日照顾虎先锋。 沙僧在旁边又起了一座木屋,由于不能白吃粮食,二人也上山砍柴,下田耕地。 唐僧每日给虎先锋煎药换药,跟随敖徒上山采药,缺钱了就和敖徒进城做法事、放焰口,换取钱财。 久而久之,倒变成了一个干练和尚。 那头上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驾伽蓝,轮流值日,见此情景,知道事情不对,但又无可奈何。 这唐僧一没被妖精捉去,二无危险,三也没有忘了取经重任,他手下的八戒沙僧两个徒弟也每日守候左右,按照职责,他们不应干涉。 但这种情况又明显不对。 想要向上汇报,又苦于未到轮换时间,不敢擅离职守,只能慢慢等候。 这些神祇是每日轮换一次,轮流值守,换算到凡间时日,就是每年轮换一次。 此时距离下一年轮换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只能慢慢等候。 彼时,花果山,水帘洞。 悟空一开始回家时,心中有些忐忑。 每日望着西方,摸着头上的箍,不知道何时又要被召回去,纵使众猴奉上瓜果美酒也吃不尽兴。 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号令群妖,威风凛凛,上天与众仙相聚,入海与龙王同乐,好不自在。 回想起来,虽然被念紧箍咒时十分疼痛,但也值了! 这一日,钟南山福德真仙举办“赏杏会”,请各路神仙相聚,悟空恰好在赤脚大仙处做客,听说了此事后,也想结交些人脉,便纠缠着一同前去。 终南山,玉柱洞。 一众神仙相聚,有:五斗星君、黄角大仙、真武帝君、三圣仙姑、清虚道德天尊、黎山老母等等。 悟空和赤脚大仙到了后,远远的便听见黎山老母在和众仙说什么女婿什么的,悟空见是熟人,便赶忙上去打招呼。 黎山老母笑着回应,还与众位神仙介绍悟空。 悟空闹天宫时,这些大神也曾听说过,只是没有太过关注,今天也算是相识了。 正说着,却见木叉赶来,恭敬与众仙行礼,与福德真仙道: “我家菩萨近日参悟修行,不便赴会。特遣弟子前来告罪,还望真仙莫怪。” 福德真仙笑道无妨。 悟空见木叉前来,便预先躲了起来。 但这仙府之中,不好藏身,躲躲藏藏,还是被木叉看见半个身影。 木叉见了,觉得熟悉,但因他辈分太小,不好过去追查,只好将此事按下不表,从钟南山回返后,未去南海,径往向西行路上查去。 第五十六章 ,三打白骨精(八) 却说那木叉一路驾云,从钟南山赶往了西贺牛州,又沿着西行之路一路寻找,找到了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木叉到时,那空中的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护教伽蓝们正在争吵着什么。 金头揭谛道:“唐僧师徒已经在此地停留四个多月,不论那户人家是妖魔变化还是神佛点化,此事都应尽早汇报上去,由上面定夺。” 六丁六甲中的戌狗道:“是极!是极!此话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就由我们兄弟在此看守,请金头揭谛向上传报。” 金头揭谛道:“我奉佛旨守护取经人,日夜不离左右,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甲戌神向上通报。” 戌狗道:“非是我等不通情理,实是我们兄弟也是奉玉帝金旨,守护取经人西行,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众圣伽蓝护法,调出一人,向上传报。” 那众伽蓝闻言,你推我,我推他,谁也不愿擅离职守。 似他们这等小神,守在这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若私自离开,功劳另说,若取经人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完了。 推来推去,护教伽蓝推给四值功曹,四值功曹又推给五方揭谛。 金头揭谛道:“莫吵了,看,惠岸行者来了!” 惠岸行者即是木叉。 木叉驾云过来,众神祇皆上前拜见。 木叉驻云问道:“你们都在此地争吵什么?” 众神祇闻言,忙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 大圣打死人,取经人将大圣赶走,取经人留在这里为那户人家治伤等等。 木叉闻言皱眉道:“是这样……那户人家究竟是什么来历?” 众神祇各自对视一眼,金头揭谛道: “我等法力低微,也看不出来历。大圣说那户人家是妖精所化,可这段时间取经人并未遭害,反倒有些像是被神佛点化。” 木叉道:“待我用法眼望之。” 说罢,木叉掐诀,一抹双眼,附上金光,向下望去。 只见那木屋之中,没有半点妖气,只有佛光阵阵。 之前唐僧师徒未至时,白骨精住在这里,因此有些妖气。 如今唐僧师徒在这里住下,与敖徒时常诵经参坐,自然佛光阵阵,不见妖气。 木叉又望向院中之人,巧儿及其父母都是普通人。敖徒看起来也是普通人。 木叉境界与敖徒相仿,身上没有什么神通,也没有什么法宝,自然看不出敖徒真身。 木叉又看向屋里躺着的虎先锋,只见一朵三品金莲将其罩住,看不出真身。 木叉认出是佛门之宝,于是收回法眼,道: “非是妖邪变化,而是神佛考验,待我下去助他们一助。” 众神祇恭敬道:“惠岸行者请去。” 那木叉取出一颗仙丹,抹开,制成一片膏药,降下云头,变作一个游方医生,边走边唱道: “南海慈悲有妙方,能医百病渡灾殃。 不取金银沽世利,只随缘法济沧桑。” 敖徒此时正在和唐僧在院中炮制药材。 唐僧将药材炒熟,敖徒用碾子将其碾成药末,此时听见外面声音,唐僧停下动作,向外看去,见是一个游方医生,顿时喜道: “善哉!善哉!有如此神药,岂非天助?” 敖徒道:“这荒山野岭,从哪冒出来一个游方医生,想是妖怪变的,不可轻信。” 那唐僧一听,果真迟疑了。 木叉站在外面道:“我这药方传自南海,腰伤骨断皆能治愈,不为金银钱财,只为普救世人,你若不信,先取一方,贴上即好。” 唐僧听是得传南海,心中便信了三分,接过膏药,便要进屋去贴给虎先锋。 敖徒道:“此人来历不明,你未试过此药,怎知此药真假?”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一路上多承菩萨关照,此药出自南海,定是神药。” 敖徒摇摇头,没再阻止。 唐僧进屋,给虎先锋贴了,果然伤势痊愈。 那木叉化作真身,道:“唐三藏,快快取经去吧!” 唐僧赶忙出门来拜,那木叉已经走了。 唐僧朝南施了一礼,遂提出告辞。 敖徒见状,也不好再拦。 他本想在此难中获得阻拦半年的奖励,却没想到木叉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此时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三十二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将近五十天。 五十天太长,他如果强行阻拦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因此敖徒决定,先不暴露身份,借着现在的身份,到宝象国再对唐僧师徒进行最大程度的阻拦。 当下,敖徒留唐僧师徒住了一晚,准备了丰盛斋饭,并且将六字真言传授给了唐僧。 唐僧没有法力,虽然学会了六字真言,但也施展不出太大效果,只能是略微起到一些强身健体,驱邪避凶的作用。 不过即便是这样,唐僧也对敖徒感激不尽。 传道之恩,非同小可,唐僧恭敬叩拜。 敖徒道:“不用拜我,此法是灵山王佛传授给我。” 唐僧又拜灵山王佛。 拜后,唐僧想起敖徒之前说过的家中变故之事,开口询问此事。 敖徒娓娓道来。 “我本是宝象国王子,十三年前,中秋赏月,不期来了两个妖魔,一个将我父王吞吃,一个将我阿姊掳走。 我年幼躲在后花园中,未被发现,那吞吃了我父王的妖魔变作我父王的模样,僭主占位,已有十三年了。 我忍辱负重,在后宫长大,期望报得父仇。不料那妖魔见我长大,怕事情败露,欲加害与我。 我于是带着侍卫幼妹,按照佛陀指示,逃到此处。假名托姓,只说是官宦人家,期望有一天能复国平反。” 那唐僧闻言,因为与敖徒相处日久,再加上对灵山王佛的尊敬,心中没有半点怀疑,拜道:“原来是王子殿下,贫僧失礼了。” 敖徒道:“不消多礼,只请圣僧为我除掉妖魔,还我宝象国江山社稷。” 唐僧道:“我那两个徒弟倒是惯会降妖捉魔,只是那妖魔化做国主模样,有满朝文武拥护,我徒弟纵有手段,也不好轻动干戈。” 敖徒道:“不妨事,我有国宝在身。” 敖徒从怀中拿出龙珠,道:“此乃我宝象国国宝‘龙象宝珠’,有此宝在,文武百官,见之皆拥护于我。” 唐僧闻言道:“善哉,如此甚好!” 第五十七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巧言编造身份来历,唐僧丝毫不疑,当场表示愿助敖徒复国。 那巧儿父母得知了女婿是“宝象国王子”,皆都欢喜不已,高兴的一夜难眠,收拾物品,准备一同前往。 巧儿却是知道,夫君明日就要走了。 她贴在敖徒怀里,紧紧抱了一夜。 一夜过去。 天晓,众人打点行装,准备前行。 巧儿父母跟来。 敖徒见了,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巧儿父母道:“女婿,我们和你一起去宝象国啊!” 敖徒道:“你们是甚么人,去甚么宝象国?” 巧儿父母生气道:“女婿,我们是你丈人丈母,你怎么这么说话?” 敖徒笑道:“我堂堂宝象国王子,岂有你们这样的丈人丈母?” 巧儿父母惊道:“我家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岂可随意抛弃?” 敖徒道:“我与你家女儿匹配,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未与父王母后商议,二未有众卿大臣见证,三未拜祖宗宗庙,算什么明媒正娶?汝等贱民,承本王子百日恩遇,已是莫大福分,安敢再得寸进尺?” 言罢,敖徒眸光一凝,瞪向巧儿父母,将二位老人吓得跌倒在地,不敢言语。 唐僧见状,忍不住道: “施主,你先前谦逊恭敬,为何如今却判若两人!古人云:‘糟糠之妻,不可轻弃。’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敖徒道:“众生无常相,岂可执一时之见而断之?你我相识不过数月,安知我之心性?” “这……”唐僧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敖徒佛法高深,不是坏人,可偏偏敖徒做的事情让他无法理解。 敖徒冷声对巧儿父母道:“凤凰岂可与凡鸟相配,真龙怎能与蛇虫共居?汝等贱籍草民,安敢玷辱我王室血脉?我走后,若敢靠近宝象国一步,致使我名声受辱,我定斩草除根,莫怪言之不预也!” 那巧儿父母闻言,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巧儿含泪跪下,单薄的身子弯腰拜别道: “妾身终生不离开此地半步。” 敖徒也不理会,与唐僧师徒离开。 八戒在路上忍不住道:“殿下,你也太死板了,那小娘子多可怜啊,对你言听计从的,长得又俊俏,你怕辱没了门楣,就金屋藏娇,别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敖徒闻言,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这个呆子,反倒教训起我来了!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活计啊?” 八戒捂着耳朵道:“诶呦,殿下,你这手劲怎么和我师兄似的?我老猪是个受戒的好和尚,绝不会干这种事。” 一行人走了三日,第四日过了白虎岭。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百三十四天。】 【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妖庭·小周天阵法。】 【获得奖励巫兵·桃木杖。】 【获得奖励神通·化虹之术。】 【多出天数四十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黑松林逢魔。】 敖徒感受着已经融会贯通的化虹之术,心中淡笑。这下他什么也不缺了,可以全力施为,就是打到如来佛祖亲至,他也可以随时逃走。 众人继续往西走,走了有七八日,见一带松林。 藤攀葛绕,松林丛簇,树木森罗,山路崎岖。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黑松林逢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宝象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火枣,七天/法术·拘神咒,半个月/巫术·万物生发,一个月/神通·三头六臂,一季/九曲黄河大阵(仅阵法),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任务奖励,和往常有些不同。 敖徒的目光直接被一季的奖励九曲黄河大阵吸引。 这个阵法,很强! 可惜只有阵法,如果将混元金斗也一起发放的话就好了。 不过没有混元金斗也没关系,仅仅只是阵法已经足以打败绝大多数的敌人了,况且后面混元金斗早晚还会刷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奖励。 神通·三头六臂还算不错,这是一个标准的作战神通,会的人很多,对战力的提升不小。 不过敖徒已经有五色神光了,三头六臂和五色神光相比,明显就差了一个档次。 巫术·万物生发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法术,从名字上看,可能是上古时期,祝祷作物生长的术法。 至于火枣和拘神咒就没啥好说的了,普普通通,算是给他增加一些手段。 此时,唐僧见前方山路崎岖,便道: “徒弟啊!山路难行,需要仔细,谨防野兽凶邪!” 八戒闻言道:“师父,看我老猪给您开路!” 那呆子,抖擞精神,把钉耙挥舞起来,耙开乱藤,掀翻灌木,耥出一条道路来,领唐僧径入松林之内。 行走半日,唐僧和敖徒道:“殿下,行了半日,贫僧有些饥饿了。” 敖徒道:“那就原地休整。”命虎先锋道:“取些干粮来。” 虎先锋道:“殿下,干粮用完了。” 敖徒道:“怎么用完了,不是带了一个月的口粮吗?” 虎先锋道:“殿下不知,那位姓猪的长老食量实大,口粮已经吃完了。” 唐僧闻言,忍不住看向八戒。 八戒委屈道:“师父,我老猪吃的是多了一点,可我干的也多啊,我刚才还开路了呢!” 唐僧无奈道:“八戒,如今干粮已经用完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吧。” 八戒道:“那就请师父在此稍候,等老猪去去就来。” 于是唐僧和敖徒等人在林中坐下,八戒前去化斋。 八戒出了松林,往西行了几十里,全然见不着一个人影,不由得叹道:“真是当家才知柴米价,养子方晓父母恩。往日大师兄在时,从不曾少过斋饭,如今却往何处寻斋?” 八戒心中想道:“寻不到斋饭,若就这么回去,对老和尚说没处化斋,他定不信我走了这么多路。须是再多幌个时辰,才好回话。……也罢,也罢,且往这草科里睡睡。” 八戒拱头在草里睡下,本来只是说睡睡就起来,可一躺下,便齁齁睡起,哪还有什么时辰? 第五十八章,黑松林逢魔(一) 却说八戒偷懒睡觉。 唐僧在林间,等到天晚,也不见八戒回来,饿的是腹饥腿颤,头昏眼花。 叫沙僧道:“悟能去化斋,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沙僧道:“师父,想是这西方上等地界,斋僧的人家多,二师兄肚子又大,要等吃饱了才回来。” 唐僧道:“唉呀。他在那里贪着吃斋,我们却在这里挨饿受冻,怎么是好?天色晚了,此间不是个住场,怎么也要寻个住处才行啊。” 沙僧道:“不打紧,师父,你且先和殿下坐在这里,我去寻他回来。” 唐僧道:“正是,正是。” 沙僧拿着宝杖,径出松林去找八戒。 唐僧和敖徒坐于林中,十分闷倦。 正逢那大日西沉,南方不知怎的现出一簇金光。 唐僧见了,便好奇起来,道:“殿下,你看那南方放光的是何物?” 敖徒立足观看,道:“我看那是一簇魔光。” 唐僧道:“殿下所言差矣,那金光宁静祥和,怎么说是魔光?” 敖徒摇头道:“你怎知那光宁静祥和?仅凭肉眼,难见真实,还需亲足涉及才能明白。” 唐僧道:“殿下所说甚是。” 于是命虎先锋看守行李马匹,二人往那南边小路走去。 也不管什么归巢鸟噪,野花山草,行过幽林,抬头见那金光闪烁,彩气腾腾,近前观看,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 唐僧道:“阿弥陀佛!缘法!缘法!弟子在这荒郊野岭,正无处可去,却见一座黄金佛塔,真是佛祖显灵。想那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容我等借宿食斋。” 敖徒道:“这是一座魔塔,岂有什么斋饭?” 唐僧道:“怎么是魔塔?” 敖徒道:“怎么是佛塔?” 唐僧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不是佛塔?” 敖徒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正是妖魔用来引诱来往路人。” 唐僧道:“殿下未亲足涉及,岂能妄言?” 敖徒笑了起来,道:“是极!是极!正是如此!还需亲自去看,才能明白。” 二人往塔处走去,那果真是个好去处。 有石桥下,滚滚清泉;台座上,明明白粉。香松紫竹,鸟兽成行,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 唐僧笑道:“殿下,你错了,你错了!” 敖徒也不解释,道:“请!” 唐僧道:“请!” 唐僧举步进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他破步入门,揭起来,往里就进,猛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 你道他怎生模样: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三尺长宽。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好似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若陈年的荔枝。 鹦鹉嘴般的鼻子拱着,曙星样的眼儿巴巴。两个拳头,比钵盂还大;二只蓝脚,比树桩还糙。 斜披着淡黄袍,赛过那织锦袈裟。拿的一口刀,精光耀映;眠的一块石床,细润无瑕。 果真是一个积年的老魔,骇人的山怪。 唐僧看见这般模样,唬得打了一个倒退,遍体酥麻,两腿酸软,急忙的抽身要走。 后面跟着的敖徒道:“怎么了,这般害怕,莫非看到佛祖了不成?” 唐僧慌张道:“哪有什么佛祖,是个骇人的老魔!” 敖徒道:“这塔金光放瑞,彩气腾腾,里面怎么会有什么老魔,定是你看错了,待我进去再看。” 唐僧忙道:“殿下,莫看了,莫看了,真是个积年的老魔,快逃吧,若晚了些,你我二人性命难保!” 正说着,那妖魔听见动静,苏醒过来,撑开着一双金睛鬼眼,叫声“小的们,门外是甚么人!” 一个小妖闻言,跑过来,伸头往门外一看。 敖徒叫道:“施主,我们是来化斋的。” 那小妖缩回去,报道:“大王,外面来了两个人,有一个是和尚,他们说是来化斋的!” 那妖魔闻言,大声笑道:“还有来咱们这化斋的?这真叫做个‘赶嘴的买卖,自来的衣食。’小的们,快快与我把这两个人拿来!” 那些小妖闻言,一窝蜂,齐齐出来。 唐僧见了,心惊胆战,腿软脚麻。 敖徒笑道:“你看,果真是佛塔,斋僧好施,见咱们来化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款待。” 只见那一众小妖,有豺狼精、野狼精、黑狼精、灰狼精、黄鼠狼精、狐狸精、猞猁精、野狗精、一个个咧着獠牙,流着涎水,两眼绿油油的放光,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了。 唐僧吓得转身要跑,那道路不平,他急着走,绊了一跤,跌在地上,帽子掉了,露出一个光头。 那妖怪们笑道:“这嫩刮刮的一个肉和尚,连头发都剃了,倒省得咱们费事,真是个好吃食啊!” 野狼精流着口水道:“这样的和尚,蒸着最是好吃!” 灰狼精道:“这和尚肉好,要清水煮着才有滋味!” 狐狸精道:“不行,不行,这和尚就这么大点,蒸着煮着都不够分,还是剁碎了和馅,做成人肉包子最好啊!” 众妖都道:“好,这个提议好!” 唐僧闻言,吓得魂魄都要丢了。 敖徒却道:“不行,不行,众位施主,这肉包子我吃倒无妨,可他是个和尚,只吃素食,麻烦你们再弄些素的来!” 一众妖怪闻言,全都笑了起来,道: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胆大,真敢向我们来化斋啊!你见过我们这副模样的施主吗?” 敖徒道:“你们的样貌虽有些奇特,但还算中看,我想应该都是一些乐善好施的好人吧。” 那群小妖们笑道:“瞧,他还说咱们是好人呢!” 野狼精拿着一个寒光闪闪的狼牙棒道: “见你小子这么懂事,本大爷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一棒子打死你,免得你被生吃了喊疼!” 说着,一棒挥来。 敖徒侧身一闪,那野狼精一个趔趄打空了。 野狼精道:“你小子倒是乖滑!” 又一棒横扫着打来,敖徒又一闪,躲开了这棒,脚下一绊,那野狼精摔倒在地上。 野狼精怒道:“一起上!” 一众小妖一拥而上。 敖徒见了,拉起唐僧,在这山林中躲闪逃跑。 那些个小妖分散开来,这个往右捉,那个往左捉,这个在前面堵,那个绕后面拦。 敖徒抓着唐僧,一会儿往左边,一会儿往右边,一会儿往前边,一会儿往后边,绕着大树转圈,围着石头横跳。 累的那一群小妖吐着舌头,横躺在地上,怎么也捉不住二人。 第五十九章,黑松林逢魔(二) 却说敖徒带着唐僧躲闪。 那些小妖见捉不住敖徒二人,便将二人围了起来,分出一个去禀报大王。报道: “大王,那两个人甚会走路,绕着林子跑,兄弟们都拿不住他!” 那老魔怒道:“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拿不住,我去看看!” 外面,敖徒见有个小妖进去了,便和唐僧道: “那小妖定是去找老魔去了,我在这里牵制住他们,你先跑回去。” 唐僧道:“殿下,那你怎么办?” 敖徒道:“我脚步快,你先走了,我才好脱身。” 唐僧道:“可是这些妖怪围成了个圈子,我怎么跑的出去?” 敖徒道:“我力气大,把你扔出去,你默念六字真言,什么也不用管,别回头,一路逃跑!” 唐僧道:“好!” 敖徒抓住唐僧的衣服,用力一扔,顿时把唐僧扔了出去。 那唐僧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也顾不得疼,忙爬起来,念起六字真言,便觉得体内有力量生出,两腿如飞一般,径直逃去了。 等那老魔出来,见小妖们围着的只有一个人,问道: “怎么只有一个?” 小妖们道:“大王,那个和尚被他给扔飞出去了,跑的又甚快,小的们怕分兵去追的话,连这个也放跑了,所以等大王过来处置。” 那老魔闻言,看向敖徒,问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人,怎么到我这个地方来?” 敖徒笑道:“要问我的名号,先自报家门!” 那老魔闻言,怒道:“大胆,先吃我一刀!” 举刀杀来。 敖徒抬手,变出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挡住那老魔的宝刀。 老魔道:“好大的力气,你定不是无名之辈!” 敖徒道:“我是天生神力!” 老魔把刀横扫而来,刀影绰绰,闪亮如银,前前后后,刀光满天。 敖徒把那木杖,变做三千个,横在空中,将刀光全部挡下。 老魔道:“好啊,你倒也有些手段,只是这兵器差了些,不知是从哪个老翁手中偷来的。” 敖徒道:“我这木杖宝光不显,却有神通。比你那口烂刀不知强了几倍!” 老魔道:“你怎知我的宝刀,此刀乃是九天星银锻造,神火淬炼而成。挥一挥,牵动星宿之力;砍一刀,叫你万劫神体碾为齑粉!” 敖徒笑道:“知道,知道。这刀是你从天上带下来的,奎木狼。” 奎木狼闻言大惊失色,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敖徒道:“天上地下,本座什么不知?” 一抬手,缚龙索祭出。 奎木狼见状忙向后逃去,然而根本逃不开,须臾便被缚住,掉落在地上。 奎木狼忙求饶道:“前辈,前辈!小神无知,不知前辈大驾,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饶命!” 敖徒道:“饶你可以,但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奎木狼道:“前辈尽管吩咐,小神一定照办!”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前辈,而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我欲夺宝象国国主之位,过些天会有两个人上门讨要公主,你把那个姓沙的捉住,放走那个姓猪的,明白了吗?” 奎木狼闻言道:“哪个是姓猪的,哪个是姓沙的?可有影神图,小神也好照样辨别,免得出错。” 敖徒道:“不需要影神图,到时候你自然清楚。” 奎木狼忙道:“是,小神明白,小神明白!” 敖徒于是收回了缚龙索,放了奎木狼。 且不言这边敖徒布局。 却说那沙僧出林寻找八戒,直有几十里远近,不曾见半个庄村。 他站在高埠上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拨开深草来看,原来是八戒拱在里面说梦话哩。 只见八戒把那个深草丛,拱成了个猪窝棚,舒适极了,睡得正香甜,直到被沙僧揪住耳朵,方才醒了。 沙僧道:“二师兄呵!师父叫你化斋,你怎么在这睡觉了?” 八戒冒冒失失的醒来道:“兄弟,这是什么时候了?” 沙僧道:“快起来吧!天都黑了,师父说先找个住处要紧。” 八戒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拽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 到林中看时,不见了师父。 沙僧忙问虎先锋道:“我师父和你家殿下呢?” 虎先锋道:“他们往南边去了,让我在这看守行李。” 沙僧和八戒赶忙去寻。 刚走两步,撞见唐僧狼狈跑来。 二人忙迎上去道:“师父,你去哪了?” 唐僧见状,就犹如从鬼门关回来似的,浑身都软了。 他一路逃来,生死悬在头上,不敢回头,一刻也不敢停歇,实是累了个半死,半条命都丢在了路上。 八戒和沙僧赶忙将唐僧抬回去,虎先锋见状,拿水给唐僧喝。 唐僧惊慌未定,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道:“南边,南边有妖怪,做包子!” 沙僧道:“师父,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师父,是什么包子?” 沙僧忍不住看向八戒道:“二师兄,你还想着吃,你没听见师父说有妖怪吗?” 八戒道:“什么妖怪啊!师父肯定是说错了,南边定是有施斋的人家,蒸包子给咱们吃呢!” 沙僧道:“你就知道包子,你没看见师父都累成这样了吗?” 八戒道:“师父这是吃撑了,你扶着师父活动一下就好了!” 唐僧这时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开口道: “悟能、悟净,南边有一群妖怪,他们围住了我和殿下,要做成人肉包子,是殿下牵制住了他们,让我逃了出来,你们快去救人!” 八戒沙僧听了,赶忙往南边赶去救人。 半路上,二人遇到了回来的敖徒。 沙僧道:“殿下,师父让我们过来救你,你怎么回来了,妖怪呢?” 敖徒道:“那些妖怪见你家师父跑了,就分出人去捉你家师父,我见围我的人少了,便趁机逃了。” 八戒闻言笑道:“这群妖怪可真叫顾头不顾腚啊!” 敖徒道:“别说我了,你们的斋饭呢?” 沙僧闻言道:“这个要问二师兄!” 八戒支吾道:“问我干什么。” 沙僧道:“让你去化斋,你却偷懒睡觉,不问你问谁?” 八戒道:“这方圆几十里也没个人家,我不也是走累了吗?” 敖徒道:“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第六十章 ,黑松林逢魔(三) 却说众人回返。 敖徒和八戒沙僧道:“方才我见着那老魔,辨认出来,他正是十三年前,掳走我阿姊百花羞公主的妖魔。” 沙僧闻言道:“殿下,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二人救出公主?” 敖徒道:“我等远路而来,饥肠辘辘。常言道:‘好汉也怕肚饥’。那妖魔以逸待劳,又有小妖助阵,恐难力敌。我与阿姊失散十三载,今重逢在即,不争这一时。待复得国位,再兴兵讨伐未迟。” 八戒听了逞能道:“殿下,待回国之后,只需给我老猪准备一桌丰盛斋饭,不消耗你国中兵力,我老猪一人便可降服那妖魔,救出公主!” 敖徒笑道:“如此,便多仰仗猪长老了。” 众人饿了一夜不提。 次日,唐僧让沙僧去化斋。 沙僧道:“师父,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想化顿斋饭实属不易;纵使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是愿意施斋的人家。您且在这等着,莫要着急,待弟子慢慢化斋回来。” 唐僧叹了口气,道:“你去吧。” 敖徒则命虎先锋道:“你从另一条路找找,看看有没有人家,若有人家,就买些粮食回来,再盛些水。” 虎先锋领命去了。 唐僧饿了一天,也走不动路,便在原地歇息,和敖徒交流经文。 八戒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揪草根嚼。 日过正午,沙僧才赶回来,化来了一钵盂斋饭,和几个馒头。 八戒见了,赶忙凑过去。 沙僧推开他道:“这是给师父的!” 沙僧将斋饭交到唐僧手中,道: “师父,弟子腾云走了两百里路,找了十几户人家,可都不富裕,东拼西凑了这些斋饭,望您莫嫌弃。” 唐僧道:“悟净,辛苦你了。” 沙僧行礼道:“师父,不说什么辛苦,您快吃吧。” 唐僧闻言拿起钵盂,有意将这些斋饭给众人分着吃了。 沙僧摇头道:“师父,我们两个饿几顿也不妨事,还是您吃吧。” 八戒看了看馒头,心中想吃,但还是忍住道: “师父,这几个馒头还不够我老猪塞牙缝的呢,还是您吃吧!” 唐僧见状,心中有些感动,准备将饭分给敖徒一半,二人共同吃了。 敖徒拒绝道:“我让我那兄弟去买粮食去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虎先锋回来了。 手中提着两只大雁,腰里抱着一捆山药,还有一些野菜。虎先锋道: “殿下,属下走了二三十里,没见到有人家,不过恰巧空中有大雁飞过,便射了两只,这山药和野菜是在山中挖的!” 敖徒吩咐道: “将山药和野菜给几位长老食用,大雁拿到远处烤了,咱们吃。” 八戒道:“殿下,怎么还拿到远处去烤,就在这烤吧,老猪我不能吃,闻闻味也好啊!” 唐僧喝道:“八戒,休得无礼!” 敖徒笑道:“我倒无妨,只是怕荤气冲撞了你们。” 虎先锋生起火,把那两只大雁架在火堆上烤制。 八戒见状,把山药架在大雁上面。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八戒道:“你不知道,这样烤出来的山药有肉味!” 唐僧闻言怒道:“八戒,还不快把山药拿下来。” 八戒道:“师父,弟子又没犯戒……” 唐僧道:“呆子,我出家人心中有佛,你口虽未食,心已犯戒。快拿下来!” 八戒闻言,只能不情不愿的把山药拿了下来。 吃过饭后,众人继续前行。 此去宝象国还有三百里,众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缓慢。没了悟空,每日的斋饭便是一大难题。 另外,敖徒和虎先锋都是普通人。 以往师徒四人行走时,走平坦大路,白龙马一日跑个一二百里也是轻松寻常;现在要顾及敖徒和虎先锋,便不能快行。 走走停停,过了半个月,也才只走了两百多里路。 此时靠近宝象国王城,附近开始有人家了。 路过一户农家,几人准备借宿。 唐僧从马上下来,只隐约听到一声磬响,头痛欲裂,直接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沙僧和八戒连忙迎上去。 八戒道:“师父,你怎么了?” 唐僧浑身打着冷颤,捂着脑袋道:“头疼,头疼的厉害!” 八戒道:“师父,你得羊角风了。” 唐僧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沙僧认真观察道:“不是,是头风犯了!” 那户人家走出一个老婆婆,正是白骨精所化。 适才她在屋中,对准唐僧,敲动头疼磬,唐僧因此应声倒地,头疼不已。 白骨精出来道:“几位长老,你们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沙僧施礼道:“老施主,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经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本欲在老施主家中求借住一晚。没想到我师父连日赶路,下马时,不慎犯了头风,如今头痛难忍。还请老施主行个方便,让我们师徒进去歇息歇息。” 白骨精道:“那就请几位快进来吧!” 八戒于是背着唐僧进去,让他躺在了床上。 白骨精送来了热水。 唐僧喝了,略微缓解了一些,却还是头痛,难以行走。 只因那头疼磬是瘟部法宝,打在人身上,便有瘟气入体,生老病死,皆是天行定数,需要久治方能痊愈。 这还是白骨精没有动用法力的缘故,如果用法力敲动,就是神仙也要被瘟气侵扰,头痛欲裂,难以自持。 唐僧头疼赶不了路,只能在这里住下。 白骨精这里也没有旁人,正好可以容纳众人居住。 沙僧好奇的问道: “老施主,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白骨精闻言落泪道:“老身原本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还有一个孙子,我们一家四口共同在这里居住。” 沙僧道:“那他们人呢?” 白骨精悲痛的道:“前年时,国王陛下不知道从哪看了一个方子,用人的骨头泡酒,壮年男子的骨头可以强身健体;妙龄女子的骨头可以滋容润色;幼年孩童的骨头可以延年益寿,故而把我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抓了去,至今也没有半点消息,只怕已经……” 沙僧道:“啊,用人的骨头泡酒,这不是妖怪吗!” 八戒道:“沙师弟,你忘了,那国王就是妖怪变的!” 第六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四) 却说唐僧中了头疼磬,头疼难忍,无法赶路,只能在白骨精家中住下。 那白骨精又编造了许多宝象国国王的坏话,唐僧师徒也未求证,便信以为真。 沙僧请来郎中,给唐僧瞧病。 郎中看后,诊断为头风,给唐僧开了药,每日熬煮服用。 那唐僧吃了人参果,身体也是强健,过了半个月,瘟气便自动散了。 几人再度出发,又走了五六日,见一座城。 有道是:云渺渺,路迢迢;地虽千里外,景物一般饶。 见那城,也是有祥烟笼罩,清风招摇。远山做屏障,流水做城防,土地连阡带陌,一片金穗麦香。 廓的廓,城的城,金汤巩固;家的家,户的户,整齐有序。九重高的殿宇,钟鼓禁苑,玉陛金阶。通街的柳巷,管弦声声,娇姿艳艳。 见那祥烟,敖徒便说是魔雾;见那清风,敖徒便说是妖风;土地连阡带陌,敖徒便说是妖魔强占的土地;金阶殿宇,敖徒便说是妖魔穷奢极欲。 唐僧对敖徒深信不疑,任凭敖徒如何说,他也没有半点怀疑。只越发恨那妖魔僭局帝位,害的百姓民不聊生。 几人进城后,收拾行李、马匹,安歇在宝象国馆驿之中,让驿官通报。 次日,唐僧和敖徒上殿。 唐僧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 “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 那黄门奏事官,连忙走至白玉阶前奏道: “万岁,唐朝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那宝象国王昨日已经得到了馆驿通报,知是唐朝大国圣僧来访,因此今日特地开启朝会接见,此时闻言,心中甚喜,即准奏道:“宣他进来。” 唐僧上殿,敖徒扮做徒弟,跟在唐僧身边。 二人站在殿上,也不见礼。 那文武官员,窃窃私语道: “这唐朝来的和尚,果然是上邦人物,见到我王竟然连礼也不见!” 那宝象国王见状有些愠怒,有心将这和尚拿了斩首,但又因为是唐朝来的,不敢轻动。 只因那唐王李世民自称王位,一统江山,心尚未足,常常兴兵过海征伐;若斩了这和尚,怕李世民以此为借口,兴兵发马。宝象国国小民弱,兵少将微,到时悔之晚矣。 故而宝象国王忍耐下来道:“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唐僧道:“贫僧是东土唐王驾下。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有通关文牒,来此倒换。” 宝象国王道:“既有大唐天子文牒,取上来看着。” 唐僧拿出文牒,放在御案上。牒云: “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 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 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 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 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 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须至牒者。 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上有宝印九颗。 宝象国王见了,更不敢怠慢,取本国玉宝,用了花押,递与唐僧。 唐僧收了文牒。又道: “贫僧一来倒换文牒,二来请陛下辨假存真。” 宝象国王道:“什么辨假存真?” 唐僧道:“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如今的陛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宝象国王惊道:“十三年前,是走失了公主不假,可这僭主祸国之事,又是从何说起啊?” 不容宝象国王辩别,八戒和沙僧飞进朝堂,一左一右,将宝象国王围住。 八戒道:“妖精,你吃了国王,顶替王位,今有宝象国王子殿下长大成人,揭穿于你,安敢抵赖?” 那国王被二人吓得从龙椅上跌坐下来,道: “寡人止生了三个女儿,何时有什么王子?” 敖徒站出来,拿出龙珠道: “吾乃宝象国王子,今有国宝在此,文武众卿,还不将妖魔拿下!” 那龙珠放光,顷刻摄了场上文武大臣的心魄,众人对敖徒的话深信不疑。 敖徒又使个变化之术,将那国王变作一只恶虎。 八戒上前,挥舞钉耙,将那国王一耙打死。 敖徒用神光,暗中收了国王魂魄。 文武百官都欢呼道:“打的好,打的好!妖孽已除,请殿下登基为帝!” 于是敖徒新王登基,拨乱反正,大赦天下,大宴唐僧师徒。 一日欢庆宴席不提。 晚间,无人之时,敖徒沾了一点三光神水,点在那宝象国王的尸体上。 顷刻间,宝象国王肉身恢复完好。 敖徒又将魂魄塞进去,喂上一颗三转还魂丹,宝象国王直接复生过来。 那国王此时哪还不知道敖徒的手段,当即跪下道: “神仙,不知我何时冒犯了仙威,让您下凡惩治。” 敖徒道:“我不是神仙,我是西方来的僧人。” 那国王闻言忙道: “不知您是哪位佛陀菩萨,我自御极以来,于沙门未尝敢有丝毫怠慢——凡寺院所占田亩,不敢收取赋税;凡有刑狱死囚,但投法寺,即赦不究。若仍有违逆佛旨之处,伏请明示,即刻下令更改。” 敖徒道:“贫僧此次降临,一是因你败坏我佛门清誉,故而小惩大诫;二是那唐三藏乃是佛祖释迦摩尼的二弟子转世,贫僧来此,要借你国主之位,考验于他。” 那国王忙道:“上圣但有所求,寡人一定配合。只是这败坏清誉之事,不知从何说起?” 敖徒道:“我佛门弟子,行事清廉,岂会贪图土地田亩?即日起,凡有寺院额外圈占土地全部收回,分与百姓贫民。本寺土地,依照律法缴纳赋税。”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敖徒又道:“我佛门弟子,性情温凉,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那等作奸犯科之辈,岂能玷污我佛门清名?即日起,凡有犯刑狱者,一律抓捕归案,不得纵容!”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第六十二章,黑松林逢魔(五) 却说敖徒用龙珠摄了众臣心魄,占了宝象国王位。 那朝中的文武百官对他唯命是从,但朝外的官员,皇亲国戚等人,却并未受到影响。 敖徒也不管这些,只是每日设宴,宴请唐僧师徒。 八戒大饱口福,一连吃了数日。 沙僧道:“二师兄,你不是说要去救公主吗?” 八戒拿着一个烧果道:“陛下不急,你急什么?我老猪风散露宿了这些日子,也该多吃上几天,养养力气。” 敖徒道:“猪长老说的是,待寡人再款待些日子,一来感谢几位长老助寡人光复社稷;二来让猪长老养精蓄锐。再敕令工匠打造两副上好的披挂,给两位长老添作助力。” 八戒闻言,十分高兴,行礼谢恩。 唐僧心中其实想要早点西行,但是面对王命,他也不好推辞,只好谢恩。 敖徒有着宝象国国王这个身份,想要拖延时间变得十分轻松。 每日要么宴请唐僧师徒,要么请唐僧师徒观赏宫廷园林,再或者与唐僧讲经说法。 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唐僧有些着急,来找敖徒,询问什么时候出发去救公主。早点救出公主,他们师徒也好尽早上路。 敖徒道:“不要着急,披挂已经打造好了。” 唐僧喜道:“那就好,我这就去叫我那两个徒弟。让他们尽快出发,除了那妖魔,救出公主。” 就在这时,只听轻轻一声磬响,唐僧倒在地上。 “不好,师父的头风病又犯了!” “快请太医!” 唐僧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扶着额头。 不知怎的,他的头疼病越发厉害了。 八戒和沙僧在旁照顾。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唐僧病情痊愈。 这次敖徒不再拖延,道:“披挂已经打造完毕,寡人准备了素酒两杯,助两位长老旗开得胜!” 侍卫奉上两件上好的披挂,宫女端出两杯素酒。 那八戒饮了素酒,换上披挂,腾云去了。 沙僧也跟着八戒而去,一来给八戒掠阵,二来若八戒不敌,他也能做个帮手。 他们二人腾着云,不多时到了那黄袍怪的宝塔处。 降下云,到了门前。 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 “碗子山波月洞”。 八戒举着钯,上前高叫道:“开门!开门!” 那洞里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见他两个的模样,惊叫道:“你们是哪来的妖怪,竟然打上门来!” 只因他们两个穿着披挂,换下了僧衣,嘴脸长得又凶恶,属实和妖王无异。 八戒怒道:“我乃是天蓬元帅下凡,保护大唐三藏法师西天取经的和尚,你个没眼色的小妖,竟敢将你猪爷爷认做妖怪,吃我一耙!” 八戒掣钯,往那波月洞的门上,尽力气一筑,把他那石门筑了个大窟窿。 吓得那小妖急抽身,跑入里面报道: “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两个妖怪,一个长嘴大耳的,一个晦气脸的,说自己是什么取经的和尚,把大门都打破了!” 奎木狼闻言,想起之前敖徒吩咐他的事情,心道: “莫不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来了?” 叫道:“取披挂来!” 小妖抬来,奎木狼穿好披挂,绰刀在手,径出门来。 八戒、沙僧,在门前等着。 奎木狼走出门,只见两个妖魔,生的凶险。 你道他什么模样: 一个是: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 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 金盔勒甲身间挂,钉钯着手探龙形, 吼声震得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一个是: 煞气朝天似魔相,恶气圆睛亮似灯。 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筋躯铁骨撑天立,血口吞风卷浪腥。 身披皂甲凶容显,手持宝杖甚峥嵘。 奎木狼持刀出来,虽也有些凶恶气度,但却不及这二人,因此气势上便弱了三分,问道: “你们是哪方的妖怪,敢来我门前骚扰?” 八戒道:“你把宝象国三公主摄进洞来,倚强霸占为妻,住了一十三载。我奉国王旨意,特来擒你。趁早自缚双手,将公主送出来,省了我钉钯筑进去!” 奎木狼闻言,看了看猪八戒和沙和尚,心道:不消说,这定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了。 这两个人的相貌倒是好认,这个长鼻子大耳朵的看模样就知道是个老猪成精,定是那个姓猪的;后面那个晦气脸的就是姓沙的。 前辈吩咐过,放过姓猪的,捉住姓沙的。 奎木狼举起刀来,睁圆环眼,拦头便砍。 八戒侧身躲过,使钉钯劈面迎来。 奎木狼持刀抵住。 一个是天上星宿降下的神刀: 起处若坠星碾月,劈得仙身神骨消。 一个是八卦炉中锻造的钉耙: 举起烈焰并毫光,钯到魂消神气泄! 两者相撞,神光璀璨,金铁交击之声震彻百里方圆。 八戒力足,招式大开大合,钉耙抡的平地生风。 奎木狼是星宿下凡,身居神职,有神力调动,比八戒更强。 一交手,奎木狼便知八戒武艺不如他,力气虽大,招式却笨,只是那钉耙有些威能,需要小心。 二人战过八九回合,八戒便有些力短。沙僧见状,举宝杖赶上前齐打。 两人一齐攻打,奎木狼也丝毫不怵,他体内有一颗参坐多年练就的玲珑内丹,内丹在体,神气充盈,没有丝毫弱点。 这一场打斗,来来往往,沙僧丢开宝杖,奎木狼抵架神兵。八戒一顿猛攻,被奎木狼使招尽数卸下,钢刀反打,愈发凶猛,八戒沙僧逐渐招架不住。 三人战过五十回合,八戒手软力微,眼见打不过奎木狼,若再打下去,两个人必定遭擒,于是道: “沙僧,你且上前与他斗着,老猪出个恭去。” 八戒说罢,不顾沙僧,一溜烟往那蒿草薜萝,荆棘葛藤里钻进去,转瞬走了。 奎木狼见八戒走了,记得敖徒嘱托,也不去追,直奔沙僧攻去。 沙僧措手不及,被奎木狼一把抓住,捉进洞去。 彼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一十二天。 敖徒在白虎岭时,多出了四十六天的进度,之后从黑松林到宝象国的路上拖延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宫中又拖延了一个多月,加在一起,到今天正好是一百一十二天。 距离半年的进度奖励还差两个月零八天。 第六十三章,黑松林逢魔(六) 却说另一边。 皇宫中,八戒和沙僧走后,唐僧也准备出宫走走。 由于唐僧在宫中住了许久,又因为头风病卧床了半个月,心中不免有些沉闷,此时久病初愈,便想着出去走走,权当是散闷。 唐僧走出皇宫,行走在街道上,见那宝象国街道上有做买做卖的,杂耍卖艺的,算命卜卦的,可谓是人烟凑集,生意亦甚茂盛。 唐僧在这间走着,觉得心情舒缓。 这时,忽然有追逐声传来。 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在人群中钻逃,后面追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 “让开,让开!” “小东西,站住!” “再跑大爷弄死你!” 人群听见官兵的喝骂声,都不敢阻挠,纷纷从两侧让开。 那小和尚无处可躲,见到唐僧,赶忙躲在了唐僧身后,可怜巴巴的道:“师父,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吧!” 唐僧见小和尚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 那几个官兵这时走了过来,道: “和尚,这没你的事,快滚开!” 唐僧护着小和尚道:“几位官差,不知这个孩子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为首的官兵闻言推了一把唐僧,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道:“妈的,你这个和尚少管闲事,我们是奉王命行事,知道吗!” 那小和尚见势不对,赶忙向后跑了。 官兵见状立刻要追,唐僧拦住他们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与你家国王也是相识,你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 那些官兵一听唐僧认识国王,便有些害怕。 一人紧张的道:“头,他说认识国王陛下,不会是真的吧!” 另一人道:“是听说最近有几个大唐来的和尚,助陛下夺回了王位,陛下对他们甚是信重。这个和尚打扮与咱们这的和尚不同,不会是……” 那领头的咽了咽唾沫,强打着精神道: “怕,怕什么,咱们也是照令行事。” 说是如此,但几人还是有些害怕,对唐僧的态度也瞬间转变,那领头的谄媚着道: “圣僧老爷,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依令行事,不知道您的身份,对您多有冒犯,还望圣僧老爷恕罪,恕罪!” 唐僧倒不在意,而是问道:“你们说是依令行事,刚刚那个小和尚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他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抓捕?” 官兵恭敬的回答道: “回圣僧老爷,那小和尚本是城南一户人家的儿子。半年前他杀了邻居家两口人,抢了钱财赌博,事发后投到国恩寺出家。因为寺庙是方外之地,因此一直没有缉捕。近日陛下下令,追查往年要犯,故而追捕。” 唐僧闻言,怔在原地。 心中想起敖徒说过的话,沉默许久,低头道:“阿弥陀佛,此乃贫僧之过!” 官兵们忙道:“不敢不敢,圣僧老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几个就继续去追了。” 唐僧道:“贫僧不识对错,让凶犯逃走,就让贫僧一同前去,也好弥补贫僧的罪过。” 官兵们诧异道:“圣僧老爷,您也和我们一起去追?” 唐僧没有说话,只是将僧袍缠紧,扎起袖口,口念六字真言,箭步追了上去。 几个官兵见状不由得目瞪口呆。 唐僧一路追赶,他吃了人参果,又会六字真言,那小和尚怎么跑的过他。 不多时就被唐僧追上抓住。 此时正赶到一处寺院前,名曰:“国恩寺。” 那小和尚放声叫道:“师兄,师父,救命啊!” 那国恩寺中有一群和尚出来,面色不善的围住唐僧。 后面的官兵们这时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况,上前道:“大胆,国恩寺的和尚,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大唐来的高僧,你们怎敢放肆!” 那国恩寺的住持闻言,走出来道: “你就是那个从唐朝来的和尚?” 唐僧闻言道:“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那住持道:“你为何抓着慧仁?” 唐僧方知这小和尚法名叫做慧仁。 唐僧问道:“他可杀了人?” 那住持叹道:“确有此事。” 唐僧道:“既然如此,理应伏法。” 那住持道:“慧仁已入空门,有佛法教诲,何须世俗惩治?” 唐僧垂目道:“《四分律》明载‘若比丘犯杀盗淫妄,不得与共住’。佛门广渡,却不包藏祸根。” 那住持道:“阿弥陀佛,慧仁入寺以来,性情温良,痛改前非,难道就不容忏悔,一定要赶尽杀绝?” 身后官兵道:“老和尚,废什么话,这是陛下所颁布的法令,你要抗旨不成?” 那住持闻言不再说话。 官兵一左一右,将那慧仁双臂扭了,押送衙门。 唐僧施了一礼,正要告辞。 那住持道:“且慢。” 唐僧道:“老院主还有何事?” 那住持道:“老僧是方外之人,不惧怕王法条例,故而敢问:你这外来的和尚,为何助人篡夺我宝象国的江山社稷?难道你不怕佛祖怪罪吗?” 唐僧闻言道:“老院主有所不知。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如今的陛下才是正统国主。” 那住持道:“你如何得知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 唐僧道:“有王子殿下亲眼所见,且百姓在妖魔治下,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那住持道:“我宝象国三十年来,从未有什么王子诞下,此事人人尽知。前任国主治下,虽不说百姓人人夸赞,至少也是安居乐业,又何谈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唐僧闻言有些震惊。 那住持又道:“你所得知的这些,可是听人一面之词?” 唐僧神色骤变,想起往来种种,脑海中隐隐有磬声传来,仿佛一切都被串联在了一起。 他忙告退,亲访民间,询问有关宝象国之事。 他首先询问关于敖徒的消息,结果询问数人,得到的信息都是,宝象国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公主,没有什么王子。 唐僧脸色苍白,又询问之前那位老妇人说过的人骨泡酒之事,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人知晓。 人人都说,宝象国之前的国王虽然不说有多么勤政爱民,但至少没有什么残暴行为。 唐僧惊恐的看向宫中,连忙向宫中赶去。 第六十四章 ,黑松林逢魔(七) 却说唐僧赶往宫中。 敖徒见他赶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提前屏退了侍卫。 唐僧一步步迈向玉阶,回忆起这半年来种种经历。 从最开始赶走悟空,在白骨岭接受传道,在宝象国铸成大错,直至今日发现真相。 唐僧走进金銮。 敖徒正坐在上面。 “你都知道了吧?”敖徒问道。 唐僧叩拜在地上,恭敬道:“弟子唐三藏,拜见灵山王佛。” 敖徒:“什么??” 唐僧道:“弟子蒙受我佛点化之恩,故此礼拜。” 敖徒道:“我点化你什么了?” 唐僧道:“弟子肉眼凡胎,偏听偏信,今日方知,那送饭女子、猎户、王子、老妇人、兵差、住持,皆是我佛所化,旨在点化弟子,教弟子深悟佛理。” 敖徒闻言,笑着摇头道: “唐三藏,你错了。根本就没有灵山王佛,这名号不过是我杜撰出来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要点化你,而是要借你之手,占据这宝象国国主之位!” 唐僧道:“无论有无灵山王佛,灵山王佛都已在弟子心中。弟子今日愿舍己身,弥补昔日之过。” 敖徒摇头道: “如今宝象国国王已死,我已经成为了新的宝象国国主,文武众卿皆拥趸于我,纵使你如何做,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若识相,便假装不知,我依旧以上国之卿礼遇,你还可以去西天取你的真经。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唐僧道:“宝象国之事,皆乃弟子偏听之过,弟子又怎能坐视不理?若不能弥补过错,纵使到了西天,取经又有何用?” 敖徒道:“看来你是要冥顽不灵了?” 敖徒拿出头疼磬,轻轻一敲。 唐僧顿时瘫倒在地,头痛欲裂。 敖徒道:“唐三藏,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我这宝象国国王是真的国王,我便饶了你。如若不然,我将此磬敲上三十遍,让你头痛难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僧浑身颤抖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合掌道: “请恕弟子不能遵从。” 敖徒又敲了几声,把那唐僧疼的几乎昏死过去,却依旧没能改变他的意志。 敖徒心中不由得道:这唐僧虽然性格迂腐,但也有些可取之处。 收下头疼磬,敖徒道: “唐三藏,你又何必执迷不悟?我如今坐这国主之位,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什么不好?你若一意孤行,我便施法将你变作妖怪。那百姓都是肉眼凡胎,又有谁会信你?” 唐僧捂着额头道:“弟子往日是非不分,赶走悟空,屈杀国王。百姓肉眼凡胎,不识真相,弟子和他们又有何异?因果轮回,弟子如今甘愿受罚。” 敖徒见状,施法将唐僧变做一只猛虎,拘在宫中,对外宣称唐朝和尚是虎妖所变,又派人去收走唐僧的行李包裹。 官兵们赶往馆驿,去拿唐僧师徒的行李包裹。 那白龙马此时正在馆驿槽上吃草吃料。 他本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因犯天条,受观音点化,收了龙珠,变白马,驮唐僧往西方取经。 此人见有人收走了唐僧的行李包裹,又听人说唐僧是个虎妖所变,他心中道: “我师父是个好人,怎么被变做虎妖,定是被妖魔所害。” 等到了入夜时分,小白龙见八戒沙僧还未回来,他忍不住道: “大师兄被贬走了;八戒、沙僧,又无音信!我今若不救唐僧,这功果休矣!休矣!” 于是白龙马顿绝缰绳,抖松鞍辔,急纵身,化作白龙。驾起乌云,直上九霄。 小白龙在半空里,只见那金銮殿中,灯烛辉煌,一只猛虎被锁在殿中。 他见四下无人,遂变做人身,下去道: “师父,师父,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唐僧见到小白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叫我师父?” 小白龙道:“师父,我是那西海龙宫三太子,你胯下的白马。今日悟能悟净两位师兄都未回来,那官兵收走了你的行李包裹,又传你是虎妖所变,弟子知您遭难,故来相救。” 唐僧道:“为师肉眼凡胎,偏听偏信,赶走了悟空,屈杀了国王,以致有今日之难。劳你去请你大师兄回来,告诉他,是为师错了,冤枉了他。” 小白龙道:“师父放心,我定去请大师兄回来。只是如今妖魔作祟,我等都不在师父身边守护,难保师父安危。先让我除了这妖魔,再去请大师兄不迟!” 言罢,小白龙不顾唐僧阻拦,不自量力,去了敖徒所在宫殿。 敖徒在那银安殿中独自歇息,身边没有宫娥相伴,只因敖徒不想坏了宫中清誉。 那小白龙见状,摇身一变,变做个宫娥。身体轻盈,仪容娇媚。 移步走入里面,对敖徒道: “大王,为何独自在宫中歇息?岂不无趣?容我为你把盏。” 敖徒撇了一眼小白龙,道:“斟酒吧。” 小白龙拿起酒壶,将酒斟在盏中,酒比锺高出三五分来,更不漫出。 敖徒见了,也不稀奇。道:“还会什么?” 小白龙道:“还会歌舞!” 敖徒道:“那你唱吧!” 小白龙开腔唱了一个小曲。 敖徒摇头道:“不好不好。” 小白龙道:“怎么不好?” 敖徒冷笑道:“昔日观音与我携手游园,启朱唇,露玉齿,唱《西洲曲》,也不曾骗了我。你这孽障,也敢自不量力,来此卖弄?” 小白龙闻言,自知身份暴露,拔剑朝敖徒杀来。怒道:“妖怪,安敢侮辱菩萨!” 敖徒抬手,现出龙爪,一把抓住小白龙的宝剑。 小白龙惊道:“你这妖怪,也是龙族?” 敖徒道:“你这孽龙,甘愿做白马,供人骑乘,丢尽我龙族脸面。” 小白龙羞恼道:“妖怪,看杀!” 两个出了银安殿,小白龙一声龙吟,现了本相,驾起云头。 敖徒亦现出本相,在空中与小白龙厮杀。 其实要说起来,二人实还有亲,小白龙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敖徒则是敖闰外甥,论关系,小白龙是敖徒表哥。 不过此时敖徒血脉进化,变成了五爪金龙,小白龙便认不出来他了。 敖徒也不愿和小白龙相认,二人如今身份,相认了对双方都无益处。因此敖徒一言不发,只是全力出手。 二龙在空中一阵好杀,别看敖徒和孙悟空打斗时只能坚持三十几个回合,但打小白龙,却是绰绰有余。 第六十五章 ,黑松林逢魔(八) 却说敖徒和小白龙在空中腾杀。 这黑夜里,万籁俱寂,四野无人,二人在空中翻腾缠斗,搅得风云震荡。 敖徒遍体金鳞,映月生辉,龙睛如电,龙角似戟,龙爪挥舞间,满天金芒,照得天空如同白昼。 那小白龙银鳞皎洁,双目如星,爪似寒钩,口吐白雾,云雾凝结。 二人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你道怎么个不分胜负? 那小白龙喷出一口寒雾,打在敖徒身上。那寒雾乃是小白龙天生含有的一口坎气,连火山也能凝结!却不曾在金鳞上挂起微霜。 小白龙龙尾扫出,打在敖徒身上。这一条龙尾,银鳞绰绰,若万千刀芒,就是一座大山,也能碾为齑粉!却不曾在金鳞上刮出片痕。 小白龙龙爪探出,抓在敖徒身上。这一记龙爪,寒钩凛凛,上能去九天摘星,下能入九幽捉怪,抓在人身上,就是千劫修成的天仙,也要抓个粉碎!却不曾伤动金鳞分毫。 小白龙龙角撞出,撞在敖徒身上。这一对龙角,硬如锟钢,多少神兵刀劈斧砍,也不能伤,撞在人身上,立刻化作两截!却不曾挪动敖徒半步。 小白龙张开巨口,露出龙牙,那一排龙牙,无坚不摧,任你是什么九天顽石,不动金刚,一口下去,也要被龙牙咬碎。却不曾咬动金鳞半片。 如此,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见小白龙招式用尽,吐出一颗金珠,鹅蛋大小,金光璀璨,正是龙珠。 小白龙见状,转身欲走。 敖徒催动龙珠,那龙珠中放出一道金芒,打在小白龙腿上,小白龙顿时被打落云头。忙变成一条白鲤鱼,藏在护城河中。 敖徒也不追赶,收兵回宫。 小白龙潜于水底,半个时辰听不见声息,方才咬着牙,忍着腿疼跳将起来,径转馆驿,还变作马匹,伏于槽下。 且不言三藏逢灾,白龙败战,却说那八戒。 沙僧被捉了之后,八戒藏在那深林之中,荆棘草科里面,敛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被黄袍怪捉去。 直到深夜,见那星移斗转,约莫有三更时分,才敢出来,心中想道:“我要回救沙僧,诚然是‘单丝不成线,孤掌难鸣。’……罢!罢!罢!我且进城去见了师父,再从长计议吧。” 八戒急纵云头,径回城里,到了馆驿。 此时人静月明。不见人影,只见白马睡在那厢,浑身水湿,后腿折了,不敢落地,翘起来,用另外三腿着地。 八戒惊道:“双晦气了!不仅沙僧被捉了,马也坏了。想是有歹人夜里打劫师父,把马打坏了。” 小白龙见到八戒,口吐人言道:“师兄!” 八戒一惊,道:“兄弟,你怎么今日说起话来了?你但说话,必有大事。” 小白龙道:“你知道师父有难么?” 八戒道:“我不知道。” 小白龙道:“你是不知!那妖魔本领大,哄骗师父贬走了大师兄,又占了宝象国王位。 你们被他‘调虎离山’,你们走后,他把师父变作一个斑斓猛虎,说是虎妖,又拿走了行李包袱。 我见你们不在,怕师父不测,化龙身去救。不期千般手段用尽,斗不过那妖魔分毫,反被他打断了筋骨,落得这般模样。” 八戒闻言道:“真有这样的事?” 小白龙道:“难不成是我哄你?” 八戒道:“怎的好!怎的好!包裹也被拿走了!” 小白龙道:“你管包裹干什么?” 八戒道:“你是个不记名的弟子,分不得家业,说与你听,你也不知我的苦恼。你这受了腿伤,还能动吗?” 小白龙道:“能动怎么?” 八戒道:“你若能动,便回海里去罢。这鞍辔还值些钱财,老猪找人卖了,回高老庄做女婿去。” 小白龙闻言,咬住八戒的衣服不放道:“师兄啊!你千万休生懒惰!” 八戒道:“不懒惰怎么?沙兄弟已被妖魔拿住,我是战不过他,师父也被变成了虎妖,不趁此散伙,还等甚么?” 小白龙滴泪道:“师兄啊,莫说散伙的话。若要救得师父,你只需去请一个人来。” 八戒道:“教我请谁?” 小白龙道:“你驾云去花果山,请大师兄孙悟空来。他神通广大,定能降服妖魔,报我等之仇。” 八戒道:“兄弟,另请别人吧。那日在白骨岭上,老和尚三次贬他,写下贬书,永不相见,将他赶逐回去,我怎能请来?” 小白龙道:“他决不打你。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师父贬他,都是因那妖魔蒙骗。 今日我见了师父,师父亲口认错,叫我请大师兄过来。只是我逞强好胜,不听师父劝告,强行与那妖魔赌斗,才重伤遭败,落得个这般下场。” 八戒道:“你倒是这般尽心,还编出这样话来哄我,那老和尚岂是会认错的?也罢,也罢。我若不去,倒显得我不尽心了。 我这一去,若大师兄肯来,我就与他一道来了;他若不来,你也不要等我,我就回高老庄了。” 小龙道:“谁哄你,真是师父说的!你去,你去,大师兄一定来。” 八戒收拾了钉钯,换上直裰,跳将起去,踏着云,径往东去。 八戒云慢,若是往常,要有十来天方能到花果山。 这次却是有神灵暗中相助,送了一路顺风,将八戒那两个耳朵,撑得如风篷一般,早过了东洋大海,按落云头,到了花果山。 八戒寻山入路,正行之际,听见前方有些动静。 八戒仔细看去,原来是在山凹里,有群妖聚集,有个马猴站在高处点卯。 八戒寻不着悟空,便混在那些妖精里,也跟着点卯。 原来是悟空上次在流沙河回了花果山后, 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 至今日,也有许多妖精投奔,麋鹿狐狸、斑虎花豹等等。 八戒站在其中,装模作样,却被那马猴元帅一把揪出,道: “你是哪里来的奸细,怎么混进我们花果山?” 八戒道:“不是奸细,是自家人。” 马猴元帅道:“不对,我们这花果山中向来没有猪精,你一定是别处来的奸细,小的们,快将他拿住!” 那一群小猴上来,将八戒按住,八戒也不敢还手,只得道:“莫动手,莫动手,我是来找你家大王的。” 第六十六章 ,黑松林逢魔(九) 却说八戒到花果山寻悟空,被当做奸细抓了起来。 那马猴元帅围着八戒转了一圈,问道: “你说你是来找我家大王的,你叫什么名字?” 八戒不敢说名字,转着眼珠道:“那个,我…我和你家大王是好兄弟!” 马猴元帅道:“你说你是我家大王的好兄弟?那我怎么没听说过?” 八戒道:“我和你家大王是新交的兄弟,故而你不认得。” 马猴元帅道:“新交的兄弟?我只听说我家大王保护唐僧西天取经,那个唐僧肉眼凡胎,不识真假,冤枉了我家大王,你该不会是唐僧的徒弟吧?” 八戒哪敢承认,连道:“不是,不是,我平生最厌恶和尚了。” 马猴元帅点头道:“嗯,看你的模样,倒也不像个正经和尚。我家大王出门去了,不在家中。你要找我家大王的话就在这等一等吧。” 八戒惊道:“出门去了,去哪了?” 马猴元帅自豪道:“我家大王自‘赏杏会’后,又蒙真武帝君所请,同哪吒三太子一起,前往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讲武去了。” 八戒一听,急道:“啊,那他几时回来?” 马猴元帅道:“不知,不知。” 八戒这下犯了愁。 在这等着,不知那猴子几时才能回来。 若去找人,他曾经在天上时,与那真武帝君算是旧相识,如今这副模样实是有些难见故人。 踟躇许久,八戒想到唐僧,还是道: “罢了罢了,左右都是这张脸面,算我与那老和尚师徒一场,也该尽力。” 八戒腾起云,又往南去。 这次没了风力相助,八戒行了七八日方到。 落云头,见那武当山。 巨镇东南,中天神岳。芙蓉峰竦杰,紫盖岭巍峨。 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鸟,幢幡摆赤裾。 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三十六宫金磬响,百千万客进香来。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八戒整理了整理直裰仪表,过了三重天门,至那太和宫外,只见祥光瑞气之间,簇拥着五百灵官,都屏息凝神,肃穆而立。 八戒悄悄挨近观看,却见帝君在那坐着,悟空与三太子在场上演武。 这却不是寻常比斗,而是演那武道玄机,示现无上妙法。 悟空把那金箍棒,先是个“太极初分”式,再变作“周天星斗”势,末了使个“混元一气”招。 那三太子亦非凡俗,斩妖剑斩出太乙至理,乾坤圈轮转变化,混天绫造化之功。 众灵官看的如痴如醉。悟空笑道: “诸位可瞧仔细了?这棒影剑芒,原不在输赢胜负,只为你等参个——” 正说着,悟空忽的望见人群中的八戒。 只因八戒体大,样貌又与常人不同,故而被悟空一眼望见。 悟空心道:“他怎么来了?必是师父有难,故来请我。” 于是道:“接下来这一式,需再找个人来演练。” 悟空抬手一指,指向人群中的八戒。 “就你了!” 八戒躲不过,被众人推了过去。 悟空道:“你且站好,看我试打三棍,演示无上武道。” 八戒道:“你那棍重,打上三棍,岂不打坏了?” 悟空道:“坏不了,我这棍儿通灵,遇着好人,就变轻了,打不坏。” 哪吒见状收了斩妖剑,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望着此幕。 八戒觉得有些出丑,掩面道: “哥啊,莫打趣了,你不认得我了?” 悟空道:“你抬起嘴脸来,让我瞧瞧。” 八戒把嘴一伸,道:“你瞧吧,认不认得?” 悟空笑道:“原来是八戒啊!贤弟,你不跟唐僧取经去,却来这里怎的?想是你冲撞了师父,师父也贬你回来了?有甚贬书,拿来我看。” 八戒道:“不曾冲撞他。他也没甚么贬书,也不曾赶我。” 悟空道:“既无贬书,又不曾赶你,你来我这里怎的?” 八戒道:“师父遭难,特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怎的遭难?” 八戒道:“师父自从贬了你,便被那妖魔所骗。那妖魔谎称自己是什么王子,哄骗师父助他夺了王位。 他将我们两个支开,沙僧被另一个妖魔擒住,我斗之不过;师父则被那妖魔变成虎妖,锁在宫中。 白龙马与那妖魔争斗,反被打伤;故而师父悔不当初,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那日对天发誓,亲笔写了贬书,永不相见,怎么肯命你来请我?莫不是你扯得慌?师父到底是怎么说的,如实说来!” 八戒闻言,心道就算是扯谎,也是白龙马扯的谎,与他无干,便道: “真是师父说的。他说错怪了你,后悔当初不听你的劝告,如今被变成了妖怪。还说你神通广大,只有你才能降服的了那妖魔,因此专专的命我来请你。” 悟空闻言,哪里肯信,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好啊,你个呆子!还敢骗我!师父的性子,俺老孙岂会不知?就算是他真的后悔,也不会开口说半个错字,你还敢在这编瞎话!” 八戒忙道:“不敢,不敢,委实是师父说的。师兄你不知道,如今师父转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悟空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八戒道:“不敢有半点谎言。哥啊,师父都这么认错了,你就回去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师父,就是被妖怪给吃了,你也得戴几天孝啊!” 悟空闻言,思索道: “也罢,就与你回去看看,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扯谎骗我,先打你二十棍,再去打那妖魔!” 八戒道:“不敢不敢,绝没有半句假话。” 悟空方与真武帝君告辞。 真武帝君笑道:“大圣重回正果,可喜可贺。以后若有艰难苦难之处,尽管来我这山场求援。” 哪吒在旁双手环抱着道:“帝君,这猴子才不会跟你客气呢,说不定这会儿走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悟空笑道:“三太子,你说的哪里话。帝君,老孙告辞了!对了,借你的灵茶用用。” 八戒道:“哥啊,还喝什么茶啊?” 悟空道:“兄弟,你不知道,俺老孙离的久了,走遍九州四海,呼朋聚友,身上气息驳杂,师父是凡人,怕冲撞了他。故而要借帝君灵茶用用。” 八戒自此,心中更钦佩悟空不已。 第六十七章 ,黑松林逢魔(十) 却说之前八戒去请悟空,敖徒见八戒腾云走了,便知道孙悟空要来了,于是让白骨精去通知奎木狼,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碗子山,波月洞。 白骨精来到洞中。 奎木狼道:“你是什么人?” 白骨精道:“我奉我家大王之命,前来救你。” 奎木狼道:“你家大王是谁?”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名叫灵山大王!” 奎木狼一听,顿时不敢怠慢,忙请白骨精落座,问道:“前辈他有何吩咐,命你传达?” 白骨精道: “我家大王说了,不久后会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过来,他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兴许会来你的洞中,你若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硬抗,前往宝象国找我家大王求援。” 奎木狼惊道:“可是那弼马温吗?” 白骨精道:“正是。” 奎木狼闻言,心中便有些惧怕,那弼马温闹天宫时,他也曾随天王下界降妖,知那猴子有神通,恐非敌手,连忙应道:“愿遵前辈之令。” 白骨精于是要走。 奎木狼忙道:“且慢。” 白骨精道:“还有何事?” 奎木狼道:“我还有家眷在此,怕受带累。”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说过,你那妻子乃是宝象国公主,不会受到牵连。至于你那两个儿子,若无处可去,可以交由我家大王安排。” 奎木狼喜道:“如此,感激不尽!” 白骨精遂将奎木狼的两个儿子一并带离,一个八九岁,一个十来岁。 白骨精将二人带回皇宫,敖徒见了,吩咐虎先锋道: “将他们两个带到我兄弟的黑水河去,你顺道也回去看看,回来后就不用来宝象国了,直接去远处的平顶山等我。” 虎先锋道:“遵命!” 敖徒道:“等等。” 敖徒拿出一颗六转金丹。 一瞬间丹香满室,仙丹上的金纹璀璨夺目。 虎先锋怔怔的看着那金丹,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一旁的白骨精表现的比虎先锋还要不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金丹,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抱住敖徒的大腿,求上一颗。 只是白骨精知道,敖徒对她的姿色视若无睹,她扑上去也没有作用,因此只能忍住。 敖徒将那六转金丹用法力托起,送到虎先锋面前。 虎先锋连忙用双手小心捧住,生怕损坏了一些。 虎先锋小心而又期待的问道:“大王,您这是?” 敖徒道:“你跟随我以来,做事尽心尽力,我岂会亏待有功之臣,这是奖赏你的,拿去吧!” 虎先锋闻言,忙跪在地上,热泪叩头道:“多谢大王!” 敖徒道:“去吧。” 虎先锋这才告退了。 白骨精看的羡慕不已。 对于她们这样的野生妖怪来说,修炼全靠吞吐日月精华,六转金丹这样的宝物,别说吃上一颗,就是闻一闻也闻不到。 虎先锋走后,过了些时日。 悟空与八戒携手纵云,来到宝象国。 悟空道:“八戒,师父在哪?” 八戒道:“师父在宫里呢!” 悟空于是降下云,往宫内赶去。 到了宫中,只见一排排的宫廷侍卫,将大殿里外围住,不许人进出。 悟空道:“怎么有这么多的侍卫?” 八戒道:“那妖怪哄骗师父,占了宝象国国主之位,现在满朝文武都拥趸于他,听他的号令。” 悟空道:“这却难了!如今这妖怪身居国主之位,若他召集这些兵将打我,我却是不好还手。” 八戒道:“怎么不好还手?” 悟空道:“我若稍微动一动,就是千钧之力,这些凡人必定死伤惨重,只怕师父又要怪我。” 八戒道:“师兄,你用定身法将他们定住,不就行了?” 悟空道:“我会定,那妖怪难道不会解吗?” 八戒想了想,道:“我倒有个主意!” 悟空道:“你说。” 八戒道: “此去三百里,有一个黄袍妖魔。 之前那妖怪说,宝象国的三公主被那黄袍妖魔掳走了,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咱们把三公主救出来,便能戳破如今这妖怪的身份。 若是假的,也不妨事。沙师弟被那妖魔捉去了,我们先将沙师弟救出来,三个人也好想办法不是?” 悟空道:“这个办法好。八戒,你带路。” 八戒踏起云,往那黄袍怪的住处而去。 悟空纵云跟上,不多时,见一座金塔放光,正是黄袍怪的洞府。 悟空站在云上,把金箍棒一放,便有山腰粗细,要将那塔掀倒。 八戒忙道:“哥啊,慢动手,说不定还有公主在里面呢!” 悟空闻言,这才收回手段,只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 只听轰隆一声,地震山摇,把那山神土地一个个都吓得惊起,那波月洞中的小妖吓得四散奔逃,嚷嚷道:“快逃,快逃,地龙翻身了!” 奎木狼从石床上惊起,到外面观看。 只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立在云端。 乍一看,有些眼生。 仔细看看,不正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只是装束变了,因此才有些眼生。 悟空看见奎木狼出来,叫道: “妖怪,不要走,看打!” 跳下来,掣棒来打。 奎木狼有些惧怕,便招呼洞中小妖,一同出来与孙悟空拼杀。 悟空见了,不仅不惧,反而欢喜,双手理棍,喝声叫“变!”变的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做三根金箍棒。 悟空六只手,使着三根棒,一路打将去,把那小怪汤着的,头如粉碎;刮着的,血似水流! 八戒跟在后面,使着铁耙,费尽心思的想要捞着一个,走了一路,也没捞到一个。 那些小妖们死伤太多,见这猴子实在凶狠,也顾不得大王了,都四散逃了。 只剩奎木狼一个和悟空打斗。 那奎木狼举着那刀,倒也勉强抵得住悟空的金箍棒,只是悟空三头六臂,不免漏出几棒,打在那奎木狼身上。 这奎木狼一是实诚,二是体内有一颗玲珑内丹,竟也硬挨了悟空二十几棍。 悟空心头喜道:“这怪却也中用,把俺老孙心中的郁结之气,都在他身上出了。” 这奎木狼又挨了几棍,挨的多了,也有些挺不住了,放一阵烟,转身向宝象国逃去。 第六十八章 ,黑松林逢魔(十一) 却说黄袍怪放烟逃遁,转眼就没了踪影。 悟空闯进洞中,那些个小妖们都已经逃走了。往里走,见到一个妇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颜绰约,头戴珠钗,盘着发髻。 那妇人看到悟空有些害怕。 悟空问道:“那女子,你可是甚么宝象国的三公主?” 那妇人闻言,颤巍巍的道:“我是宝象国国王的第三个女儿,叫做百花羞。” 悟空道:“找的就是你了。” 百花羞道:“你是何人,找我做什么?” 悟空叫道:“八戒,八戒!” 八戒正趴在那奎木狼的石床上翻找财宝呢,听见悟空叫他,忙应声道:“师兄,你叫我干什么?” 悟空道:“找到公主了,你和她把事说说。” 八戒道:“真有公主啊!” 百花羞见到八戒的模样,更加害怕了。 好在她这些年和妖怪住在一起,也练出了些适应,不至于失态。 八戒倒也懂礼,上前做了个揖道: “公主啊,你不要害怕,我老猪乃是东土大唐三藏法师的徒弟,法名悟能,这是我的大师兄。 只因我们之前遇着一个妖魔,他设计离间了我们兄弟,又谎称自己是宝象国的王子。 我师父信以为真,助他复国,如今却反遭他所害,被变作猛虎,关押在宝象国宫中。 那满朝文武都被那妖魔蛊惑,我们兄弟不便救出师父,故而特来寻你,教你作证,戳破那妖魔变化,我们也好救出师父。” 百花羞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竟是如此,可怜我离家十三载,家中基业却被人所夺!不知我父王如今安在?” 八戒闻言有些窘迫,抬头看了看洞顶。 悟空拍了八戒一下,问道:“呆子,她那父王呢?” 八戒心想,那老国王被自己一钯子筑了九个窟窿,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实是他犯下的业障,错把好人当成妖怪打死。 若是直接和她说了,只怕她心中怨恨。 可若是不说,扯一个谎,倒是能遮掩一时,可到了皇宫还是要被戳破,到时候又多一个“诳人之罪”,这却不是两个业障。 左右都是业障,八戒思虑着,心中比较了一下,一个业障总比两个业障要强,还是把实情说了吧。 八戒道: “公主啊!这是我老猪的不是,错信了那妖怪的话。那妖怪用妖术把你父王变作了一只猛虎,我老猪信以为真,便用铁钯在大殿上把你父王打死了。” 百花羞闻言,更是伤痛欲绝。忍不住哭了起来。 悟空见不得人哭,道: “你这妇道人家,哭甚么?你父亲死了,我师弟纵然有错,也是被他所骗,归根结底是那妖魔害得。如今他占了你家的社稷,你更应该与他报仇才是!” 百花羞这才止住泪水,道: “两位师父,恕我失态。非是我怪罪两位师父,实在是我离家多年,如今却突闻噩耗,天人永隔,实在难以忍禁。 我虽是妇道人家,可也知道百行之中,孝字为先,可怜父母生我,我却未能在父母面前尽孝一日,实为大罪。” 悟空道:“你莫担心,等夺回你家社稷,也算是你将功补过了。若是赶上你那父王未入轮回,俺老孙下一趟地府,将他救回来便是。” 百花羞闻言,连连拜谢不提。 悟空随后准备带百花羞公主前往宝象国。 八戒却还站在原地不动。 悟空道:“八戒,你还等什么?” 八戒道:“师兄,容我老猪想想,咱们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悟空笑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找那妖怪的财宝啊!” 八戒拍手道:“对啊,那妖怪在此地盘踞多年,洞中定藏有财宝,咱们还没找见呢!” 悟空一把揪住八戒的耳朵道:“你这个呆子,不想着救师父,就知道贪财!” 八戒求饶道:“师兄啊,这救师父也不差这一会儿啊!疼!疼!我老猪知道错了,不找财宝了,放了我吧!” 正说着,却听见洞里深处传来呼救声。 “大师兄!二师兄!救命啊!” 却是那沙僧,被绑在洞里面的定魂桩上。 沙僧是个败军之将,如今落得个狼狈模样,心中羞愧,原本不想吭声,只等悟空和八戒过来,将他救下。 却不成想,听着外面的对话,悟空八戒竟把他给忘了,因此才忍不住出声呼救。 悟空八戒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还有沙师弟,赶忙进去相救。 给沙僧解了仙索,从定魂桩上放了下来。 三兄弟备陈前事后,带上百花羞公主,一同前往宝象国去救师父。 另一边,奎木狼逃到宝象国,在皇宫内落下,身形都有些晃荡,站立不稳。 敖徒见他狼狈,便叫白骨精去迎。 不多时,奎木狼随白骨精走进大殿,拜道: “多谢前辈提醒之恩,不然小神今日性命休矣!” 敖徒问道:“那孙悟空来了?” 奎木狼道: “来了。那猴子今日打上小神洞门,小神领兵与他打斗,本想与他斗上几个回合再走。一来不低我的名头;二来传将出去,也好听些。 却不想那猴子实是凶恶,上来便使了个三头六臂的神通,把我那一洞下属,妖兵妖将,打死无数。 我使了个‘六韬的刀法’,被他架住,须臾便打了我二十几棍,险些把我神体打破,他反还冲我笑。 我见状忙趁机遁逃出来,一刻不敢停留,来此处,求前辈庇护。” 敖徒忍不住笑道: “你倒是个实诚人,莫怕那猴子,我自有法对他。你那两个儿子已经被我送到舍弟的黑水河中去了,你之后若想带他们上天居住的话,也可自行安排。” 奎木狼苦笑道: “前辈说笑了。小神如何敢带他们上天居住。经此一事后,只怕小神神位不存,我那两个孩子能有个安身之所,就已经是幸事了。” 敖徒道:“你的事情,我也曾听说过。你与那披香殿玉女有情,故而约定下界。只是她修为浅薄,转世后便不记前尘。 你却也不该骚扰,纵有前情,也该先暗中渡她成仙,待她想起前尘,你二人再续前缘。” 奎木狼羞愧道:“只因小神是私自下界,不敢多留,故而才出此下策。” 敖徒道:“也罢,你既投靠于我,我又岂会亏待于你?纵使见了玉帝,你也只管说,是我胁迫你下界为妖,不论什么天条罪行,我一力担之。” 第六十九章, 黑松林逢魔(十二) 却说奎木狼逃到敖徒处,请求庇护。敖徒将其收下,又替他抗下了天庭罪责。 奎木狼感激万分,对敖徒连连拜谢。 敖徒拿出两套阵图,准备对付孙悟空。 一套是之前用过的红沙阵,一套是在白虎岭得到的奖励,小周天阵法。 敖徒拿起红沙阵道: “此阵名曰红沙阵,乃是昔日金鳌岛十天君阵法,阵内红砂,可压肉身、迷神魄、消神魂,凭此阵便可拿住那猴子。” 奎木狼闻言,惊道:“前辈,传说此阵早已失传,你如何获得?” 敖徒道:“此阵并未失传,而是藏于灵山之中,由佛祖弟子阿难保管。我在黄风岭杀了阿难之后,幸得此阵图。” 奎木狼闻言忍不住道:“好一个灵山!” 敖徒道:“怎么了?” 奎木狼道:“没什么。有此阵法,定能拿下那猴子。” 敖徒点头道:“自然。不过那猴子先前在我手上吃过一次亏,我想他若再见此阵,心中定有防备。” 敖徒将小周天阵图拿出,交给奎木狼道: “你先用这套阵法当做掩护,引那猴子进来,之后我再启用红沙阵,将他拿下。” 奎木狼接过阵图,一开始并未在意,可是当他看见阵图上所勾勒的法则时,一瞬间怔住了。 只见那阵图上,勾画着三十六颗星辰,用法则至理巧妙链接,与大道交相呼应,仅仅是刚一拿出,便牵引天上星光垂落。 这星光不是寻常星光,而是星辰规则之力演化。 天有日月星辰,除太阳太阴外,还有太白星、荧惑星、岁星、辰星、镇星,还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西斗四星、东斗三星、中斗五星,以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九曜星,二十八星宿,又有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及下垣之天市垣,还有诸天界万千星辰。 众星周天轮转,乃是天常大道,其规则之力,处于无形之中,遍布诸界。 敖徒不曾领悟星辰大道,纵使见到,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厉害之处,但奎木狼作为二十八宿中的奎星,却是感触极深。 “前辈,这!这是什么阵法!” 奎木狼的表现比之前听到十绝阵之一的红沙阵还要震惊。 敖徒见他失态,反问道:“此阵如何?” 奎木狼激动的道:“此阵真乃大道造化,非人力所能及。其阵势与星辰大道相合,竟能绕过天庭职权,直接调动三十六颗主星之力,困敌、杀敌无所不能,真乃闻所未闻也!” 敖徒闻言有些惊讶,对于星辰一道,他懂的不多,这阵法是拦截半个月时间得到的奖励,本以为不是很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 敖徒道:“此阵名曰小周天阵法,也是灵山的宝物。是我杀了阿难之后,从他身上获得。” 奎木狼道: “小周天阵法!既有小周天,那定有大周天! 是了,阵法中虽并未直接刻画,却暗中引动太阳太阴,北斗六星、西斗四星之光。 想这阵图不全,还连有其他阵图,与这阵图相合,才是完整大阵。 灵山竟然藏有如此至宝,真是隐藏极深!” 敖徒道:“有此阵法,让你对上孙悟空,有几成把握?” 奎木狼道:“回前辈,此阵法的三十六颗主星中,正有小神所掌奎星一十六颗,由小神执掌,乃是强上加强。 若动用此阵法,小神有接近十成的把握拦住那猴子。只是动用此阵,定引星光垂落,恐惊动天界。” 敖徒道:“无妨,你尽管用阵,若惊动天界,我一力担之。” 奎木狼大喜道:“是!” 奎木狼之所以如此高兴,除了能报仇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阵法能牵动星辰大道,对他自身的修炼也是极有好处,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 当下,奎木狼拿着阵图,出去准备。 不多时,等悟空三人带着百花羞公主来到皇宫时,却见之前的侍卫已经撤下,只有黄袍怪一人立在殿前。 悟空道:“我的儿,不去逃命,怎么又站在这送死?” 八戒道:“师兄,他是怕怠慢了你。见你来了,不曾带茶水相送,故而伸着脖子站在这,给你当茶壶呢!” 言罢,三人都笑了起来。 悟空道:“既如此,快快把头伸过来,让我打上一棒,开个壶口儿!” 奎木狼咧嘴笑道:“弼马温,休要猖狂。之前是我不备,被你打败,你敢再和我交手吗?” 悟空道:“有何不敢?” 奎木狼道:“你我交战,不可伤害旁人,你先让我浑家退下。” 悟空道:“你这妖怪,倒讲道义。”于是转身对百花羞公主道:“公主,你先退下。” 百花羞往后退去,边走边道:“几位师父,小心啊!” 等百花羞公主退去后,奎木狼大笑道: “好,孙悟空,你却是个好汉!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悟空道:“我的儿,一会儿不见,你涨行市了!方才我一个人你且战不过,如今你反倒夸口,要战三个?” 八戒道:“师兄,和这妖怪多说什么,看我老猪先给他一钯!” 八戒举耙冲来。 奎木狼抬手抛出阵图,霎时间,星光垂落。 悟空这一路上,屡遭不测,见那奎木狼一抬手,心中便觉察不好,翻身要走,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困在阵中。 眨眼之间,师兄弟三人便落入星空之中。 哪还有什么皇宫宫殿? 只见周边是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似虚似幻,似远似近,周身是无尽虚空,无根无垠,没有落脚之处,没有支撑之基。 三人用法力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出阵。 忽的,远处一颗星辰打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照着三人打来,三人见了,连忙闪躲。 八戒往左,沙僧往右,悟空往上。 八戒沙僧各自飞出千余里,悟空飞出十万余里。 然而下一刻,光芒竟同时打在三人身上,那光芒和一颗星辰等重,八戒沙僧被打了一下,当即维持不住法力,坠入虚空。 悟空硬抗了下来,只是被打了个趔趄,心道: “怪哉,怪哉,俺老孙打了一个筋斗,飞出十万里,怎么还是被这星光打中?” 悟空望着那颗星辰,离他约有千里远近,纵筋斗云赶去,纵了十个筋斗,也还是千里远近。 用金箍棒,念声大,大到天际,也捅不破这阵。 那三十六颗星辰,接连不断的打出星光,任凭他如何躲闪也躲闪不开,打在身上,打的多了,悟空也有点受不住。 悟空看着这阵法,不知如何去破,思索许久,忽想到一个办法。 他站在原地,任那星光打在身上,假装不支,收敛气息,翻身坠入无边虚空。 奎木狼不知是计,见悟空倒下,遂收了阵图。 悟空只觉恍然间回到原地,忙睁开眼睛,只见身体没有挪动一步。 八戒沙僧在旁都已不省人事,奎木狼见悟空突然清醒过来,知道中计,忙再开阵图。 悟空见状,直接一个筋斗云走了,扭身去了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 第七十章 ,黑松林逢魔(十三) 却说悟空一个筋斗上了武当山,到了太和宫。 真武帝君正和哪吒说话呢。 哪吒看见悟空,忍不住笑道: “帝君,你看我说的不错吧,那猴子果真来了。” 悟空从空中落下道: “三太子,又编排俺老孙什么呢?” 哪吒道:“我和帝君说你一会儿就要回来,你看这不是说对了?” 悟空叹气道:“别提了!这次又遇着一个妖魔,真是厉害。” 真武帝君道:“是什么妖魔,以大圣的武艺,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悟空道:“帝君,你久居此处,不知那西牛贺洲的厉害啊!” 真武帝君道:“那里如何?” 悟空道:“那里真是步步有难,处处逢灾!想当年菩萨渡我入沙门时,说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俺老孙想,去个西天,能有多难? 真没想到,这西行之路,是一步一个妖魔。用计的、攻心的、有蛮力的、用法宝的、会神通的、使阵法的……真个是难!难!难! 如今遇着一个黄袍怪,会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阵法,真是厉害,把八戒、沙僧都拿去了。老孙别无他法,只能到这来了。” 真武帝君道:“大圣莫急,我召龟蛇二将,随你破敌。” 悟空道:“倒不用劳烦帝君。那妖魔只是阵法厉害,本领却也平平。俺老孙想,只消三太子随我前去,老孙去引那妖魔出来施展阵法;三太子藏在暗处,见那妖魔用阵,用乾坤圈掷他一下,便行了。” 哪吒闻言,撇了一眼悟空,忍不住道: “我就知道又要叫我,干脆叫我一起去取经算了。” 悟空道:“好啊!这却好!我和菩萨说说,保举你三太子一起去取经。” 哪吒整了整发髻道:“算了咯,我可不想当和尚。” 悟空挤眉弄眼道:“走吧,走吧。受累,随老孙走一趟。” 二人遂与帝君告辞,转身纵云而去。 不多时,到了宝象国。 悟空道:“三太子,你且藏在这里,老孙下去与那妖魔索战。” 哪吒道:“好,你去吧!” 悟空下去索战,哪吒则在空中隐去身形。 悟空道:“妖怪,快快出来受死!” 金殿内,奎木狼正在敖徒面前请罪。 只因他之前疏忽大意,放走了孙悟空。 此时,听到孙悟空在外面索战,奎木狼当即喜道: “前辈,那猴子又来了,这次小神必生擒他,献与前辈帐下!” 敖徒闻言道:“那猴子去而复来,必有依仗,想必请了帮手过来降你,万万不可大意。” 奎木狼道:“前辈放心!” 奎木狼整了整披挂,走出宫门,叫道: “弼马温,上次让你逃过,你怎么又来送死?” 悟空道:“我的儿,这次可不一样了!” 奎木狼道:“少废话,看阵!” 奎木狼放出阵图,星光垂落,须臾间将悟空罩住。 哪吒在远处观看,只见天上突然引下三十六道星光,封住场上周天之数,将悟空困在里面。 悟空被三十六道星光照着,身体全然不动。 哪吒心中惊道:“这是什么阵法,竟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看不出阵法来历,哪吒现出身形来,拿起乾坤圈,照着奎木狼掷去。 那乾坤圈破空而出,瞬间砸在奎木狼额上,却透体而过,奎木狼身体化作一片星光,消散在原地。 哪吒面色一变,忙收回乾坤圈要走,却见大片星光照来,转瞬将他收入阵中。 悟空道:“三太子,你怎么也进来了?” 哪吒气的瞪着他道:“猴子,你这招惹的都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能全怪俺老孙吗?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哪吒望向四周,只见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一道道星光向二人打来。 悟空一边扛着星光一边道: “这阵法实是古怪,上下左右都逃不出去,这星光躲也躲不过,挡也挡不住,只能硬抗。” 哪吒道:“方才我在外面看过了,这阵法是借助周天星辰之力施展的阵法,有三十六道星象之力,面前的这些都是虚幻,只要你头顶星辰,就躲不开这阵法。” 悟空道:“那如何是好?” 哪吒道:“你我再等一会儿,等那妖魔放松警惕后,我趁他不备,用混天绫遮住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届时这阵法便会出现缺漏,在他补齐缺漏之前,你速用筋斗云带我出去。” 悟空道:“好!” 二人随后又在阵法中硬抗了一段时间。 这阵法本身应该是由三十六位星将一同操控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此时由奎木狼一人操纵大阵,颇耗精力。 哪吒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扯出混天绫,将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遮住。大阵果真出现空隙。 奎木狼见了,连忙移星,修补缺漏。 可惜为时已晚,悟空拉住哪吒,一个筋斗跳了出去。 奎木狼叫道:“弼马温,有本事回来与我交战!” 悟空自然不中他激将之法,带着哪吒直接逃了。 哪吒在路上道:“此妖魔催动周天星辰布阵,绝非凡间妖魔,你我速去禀报玉皇陛下,请他勘查周天星斗,看看有无星宿神将下界。” 悟空道:“说的是。” 二人上了南天门,那马、赵、温、关四人皆作礼道:“大圣、三太子,失迎!” 悟空道明了缘由,到凌霄殿外,请见玉皇天尊。 四大天师传奏,后启旨宣入。 玉皇天尊见到悟空,笑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 悟空朝上唱个大喏道: “陛下,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那西天之路,实是难行。今至西牛贺洲宝象国地界,又遇着一个妖魔,善使阵法,将我两位师弟都拿了去。 我请三太子相助,也破不了那妖魔大阵。幸得三太子识出,那妖魔是催动周天星斗布阵。故疑是天上凶星下界,请玉皇陛下,降旨勘查勘查,若真是星宿下界,也请陛下发兵收缴妖魔。” 玉皇天尊闻言,降旨道: “既如悟空所奏,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 那神官查人去了,悟空望见殿上的太上老君,上前道:“老官儿,一向少见。” 太上老君道:“猴儿,找我做甚?我那宫中可无人下界。” 第七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十四) 却说太上老君说自己宫中无人下界。 悟空笑道:“知道,知道,我不是来找你查看妖精的。是那宝象国的国王枉死,那公主孤苦伶仃实在可怜,特求你老官儿赏一粒丹药,救活那国王吧。” 太上老君道:“我那童儿不在身边,身上不曾带有丹药。你且先去救你的师父,若那国王的魂魄未入轮回,你再去兜率宫寻我,给你一粒还魂丹药便是。” 悟空道:“那可说定了。多谢!多谢!” 却说那神官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普天神圣都在天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牛宫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 神官回奏道:“陛下,奎木狼下界了。” 玉帝道:“多少时不在天了?” 神官道:“四卯不到。三日点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 玉帝道:“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部收他上界。 那其余二十七位星宿领了旨意,随悟空和哪吒三太子出了天门,到那宝象国地界。 这一去一来,又勘查星斗费时,便有半个月的时间。 到了那宝象国,那二十七位星宿中,有西方白虎七宿,乃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如今奎木狼下界,七人中尚有六人。 那六人平素与奎木狼相交莫逆,此时与悟空求情道: “大圣,且休兵戈,容我们六人下去,劝奎木狼归位,让他还你师父师弟出来。” 悟空道:“好,你们去。” 六人遂降下云,往那殿中走去。 奎木狼见了,与敖徒道: “前辈,果真惊动了上天,我那六位同僚下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无妨,你放他们进来,我出手将他们擒下,你若能劝降他们最好,如若不能,就将他们和猪八戒沙和尚绑在一起。” 奎木狼道:“这六人平素与我关系甚好,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我定好言相劝他们。” 敖徒道:“可。” 那六位星宿进入皇宫,一路无阻,走进大殿。 只见敖徒为首,坐在王位上,身边是白骨精,奎木狼在下首。 那星宿们道:“奎木狼,你为何在此阻住大圣去路,此人又是谁?” 奎木狼道:“这位前辈名灵山大王,是他赐我阵法,让我挡住那猴子。几位贤弟,不如随我一起,留在这里,共掌大阵,好处无穷。” 那六位星宿闻言,看向奎木狼道:“灵山大王是什么妖怪,奎木狼,你缘何被他蛊惑?” 奎木狼道:“几位贤弟,你们岂知前辈神通?非是我被蛊惑,实是前辈恩遇,不能不报。” 那六位星宿闻言,尽皆不信,看向敖徒道: “大胆妖魔,安敢蛊惑我等天宫星宿,看法!” 那六位星宿各自施法,打向敖徒。 敖徒屹然不动,五色神光一闪,将六人尽皆刷去。 那神光中,有三品金莲、桃木杖、三光神水、五火神焰扇、戊土之枝,五件宝物,五行之气轮转,顷刻便将六人镇压。 再一抖,六人从神光中跌出,皆已不省人事。 敖徒道:“绑在后院。” 奎木狼领命,将几人绑在后院柱子上。 八戒在旁见了,与沙僧道:“这定是师兄请来的救兵。” 沙僧道:“如何见得?” 八戒道:“你看那几人身上的衣服,不正是天上星宿的神袍?” 沙僧仔细看了看,道:“是啊,这定是大师兄从天上请来的神将,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八戒道:“我看还早呢。沙师弟,你还是趁现在绑的不紧,动动身子,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沙僧道:“为什么?” 八戒道:“这里就这么几根柱子,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够用了,到时候就要把人和咱们合绑在一起。你先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免得后面遭罪。” 沙僧道:“不会的,大师兄用不了多久就会救咱们出去的。” 八戒道:“你啊,不听我老猪的话,等着受罪吧。” 八戒将身子拱了拱,蹭了蹭,找了个舒适位置,靠在柱子上了。 另一边,那六位星宿缓缓醒来,见到自己被绑住,皆惊道:“什么神通,好生厉害!” 奎木狼道:“都怪你们,不听我的劝告,沦落至此,若肯随我一起投靠前辈,共同执掌大阵,岂会如此?” 那六位星宿闻言皆道:“奎木狼,我等天宫星宿,岂可随意屈居于他人之下!什么阵法,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奎木狼拿出小周天阵图,道:“此阵法,你们可见过吗?” 那六位星宿望见小周天阵图,到嘴边的话瞬间顿住了。 那阵图上显露的星辰法则,无上大道,瞬间让几人看的如痴如醉,难以自拔。“这…这阵法……” 娄金狗忍不住道:“这图中的三颗星辰,好像是我娄宿中的星辰啊!” 胃土彘道:“也有我胃宿中的一颗星辰!” 昴日鸡道:“有我昴宿中的两颗星辰!” 毕月乌道:“有我毕宿中的两颗星辰!” 觜火猴道:“有我觜宿中的四颗星辰!” 参水猿看了半天,急道:“为何单单无我参宿中的星辰?” 娄金狗见多识广,道:“此图好像是按照上古星图排列,上古时期,参宿星辰和我等不在同一方位上。” 奎木狼笑道:“参水猿,我有一十六颗星辰在这图上,若你答应与我一同执掌大阵,我分你一颗,让你与我一同参悟图中大道,如何?” 参水猿道:“奎木狼,你怎敢如此,难道不怕上天降罪吗?” 奎木狼道:“你等勿怕,我问过前辈了,前辈答应替我等抗下罪责,我等皆是被胁迫执阵,纵使降罪,也不至于严惩。” 众星宿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参水猿道:“那也不能如此行事!我堂堂西方七宿,让我执掌阵法,怎么也要给我五颗星辰才行!” 奎木狼笑道:“两颗,不能再多了!” 参水猿道:“四颗!” 奎木狼道:“就两颗。你若不答应,我就先放其他兄弟出来了。” 娄金狗道:“放我出来,我平生最擅长执阵了。我只要我娄宿中的三颗星辰就行!” 外界,悟空、哪吒与其余星宿望着下方。 悟空道:“这六人去了许久,怎么还没动静?” 其余星宿也道:“怪哉!怪哉!连打斗声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黑松林逢魔(十五) 却说那西方白虎七宿的六人去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外界的众人等的不耐烦了,角木蛟道: “大圣,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若我们一同下去看看。” 悟空道:“也好。” 众人降下云。 那二十八宿没见过奎木狼的阵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全无防备,迎头走在前面。 悟空和哪吒吃过这阵法的亏,因此不敢大意,谨慎跟在后面。 众人走近里面,只见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这几位西方白虎七宿一同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角木蛟道:“奎木狼,还不快随我等上天复旨!” 奎木狼摇头道:“恕难从命。” 角木蛟道:“你若抗旨不遵,休怪我等不念同僚之情!” 奎木狼道:“那就请领教领教诸位同僚的神通。” 角木蛟道:“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娄金狗,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娄金狗不语,只是默默站在了奎木狼的身边,其余的五人也同样分列两侧,站在奎木狼旁边。 悟空见状,感觉有些不对,默默后退了几步,哪吒见悟空退了,也跟着一起向后退。 角木蛟皱眉道:“你们干什么,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娄金狗道:“蛟兄,我们也是为人所迫啊!” 参水猿道:“没错,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角木蛟看着这几人,实在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地方是被强迫的。他原本以为召回奎木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身后的其他星宿见状,一个个都拿起了兵器,掐好了法决,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角木蛟道: “你们西方白虎七宿若再冥顽不灵,我们可真就要动手了!” 奎木狼笑道:“那就试试吧!” 角木蛟道:“动手!” 一瞬间,各种法术打出。 奎木狼丝毫不惧,一展阵图,其余六位星宿一同施法,满天星光落下。 悟空见到这一幕,暗道不好!转身一个筋斗走了。哪吒踩着风火轮,和悟空几乎同时走的。 角木蛟在内的二十一位星宿没有防备,被一把罩在阵中。 之前奎木狼一人主阵时,分身乏术,阵法发挥出来的威能有限,如今七位星宿一同主阵,各自催动阵法,引动星辰之力,那阵法威能大大提升,无数道星光乱飞,铺垫盖地的打来。 角木蛟被几十道星光打翻过去。 亢金龙仰着龙角,一股脑的往上飞,可无论怎么飞也飞不出阵去,挨了百十道星光,坠入虚空。 斗木獬挥舞兵器抵挡那星光,哪里挡得住,前后左右,挨了几十下,被打落虚空。 井木犴见几人都是坠入虚空消失,以为虚空是阵中生门,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往下方虚空中钻去。 可在这阵中,无论上下左右都是无边无际,往下和往上是一样的,不久之后,井木犴也步几人后尘。 其余众星宿很快也都相继落败。 奎木狼收回阵图,场上的众星宿皆已不省人事。 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将这些人拖回殿中。 悟空和哪吒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们走的快。 二人商量无计,又复上天,将事情奏明玉帝,请求增兵。 玉帝颇为惊讶道:“二十七位星宿竟然还收服不了奎木狼?” 哪吒道:“回奏陛下,只因那奎木狼有一个不知什么阵法,能引动星辰法则,与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布阵,故而难以降服。” 玉帝闻言下旨,封闭周天星辰,遣李天王领十万天兵天将,并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火部正神,九曜星君,下界降服奎木狼等众。 李天王点齐兵将,同众神下界,天威浩荡,围住宝象国皇宫。 由于在天上封闭星辰,点齐兵将,这些都需要时间。 等李天王等人下界,时间已经又过了半个月。 敖徒系统中的进度达到了一百五十一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不到一个月,二十九天。 宝象国皇宫之外,天云密布,电闪雷鸣。 无数天兵神将立于空中,将皇宫包围。 奎木狼与其余二十七位星宿一同走出。 李天王见状,威声呵道: “奎木狼,玉皇敕令,已经封闭了群星,你还不束手就擒!角木蛟,你等在此何为,莫非也要助纣为虐吗?” 角木蛟道:“李天王,我等也是为人所迫,我没办法啊!” 其余星宿们皆道:“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 李天王怒目道:“还敢狡辩!” 李天王当即下令,命九曜星君下去挑战,雷部诸神放神雷助阵。 那九曜星君落下云头,奎木狼放出阵图,瞬间星光垂落,将九曜星君收入阵中,片刻后九曜星君皆不省人事。 李天王大惊道: “明明已经封闭了群星,为何他们还能引星光下界?” 众神都一脸疑惑,皆道:“不知啊!不知啊!” 那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中,有几位对阵法极有造诣,李天王问道: “秦天君,你可看出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正拿着一把天庭制式的引雷锤钻,不时的敲两下,打两个响雷助威。 李天王问他,他也只当作耳聋。 李天王问了两遍,他丝毫不应。 悟空在后面偷笑。 李天王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怒道:“别敲了,九曜星君已经被擒去了,还敲什么!” 秦天君这才停下了动作,仿佛刚刚看见李天王一样,惊讶道:“啊,是李天王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天王道:“秦天君,你可看出刚刚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道:“阵法?天王,秦某平生不善阵法,看不出来。” 李天王怒道:“秦完,你!” 秦天君也不理会。 李天王气道:“秦天君,吾命你即刻下去挑战,捉拿奎木狼!”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本天王就要你去挑战!”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我只要你去!”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气的怒不可遏,走近道:“秦完,你安敢如此欺我!” 哪吒见状忙拉住李天王,怕他失态。 李天王被吓了一跳,见哪吒只是拉住他的右侧手臂,才放下心来。 第七十三章 ,黑松林逢魔(十六) 却说玉帝下旨封闭群星。 李天王领众神下界降服奎木狼,结果阵前失利,九曜星君被擒,其余众神心又不齐,李天王折了面子,又不知如何破阵,心中焦躁。 众神只好暂且罢兵休战,商讨对策。 商讨了两日,也无甚收获。 李天王复派火部正神率领火部兵将下去挑战。 那火部正神带领本部兵将下去挑战,使用火具法宝,放出火兵火马,火龙火鼠,万千火鸦,下去交战。 结果与昨日一般,星光一闪,被收入阵中。 不多时,那火部正神及其麾下兵将尽皆失去意识遭擒。 李天王见火部遭擒,愁眉不展,苦恼无计。 哪吒道:“父王且勿忧虑。如今群星封闭,却仍有星辰之力降下界来,其中必有缘故。待孩儿往勾陈宫中,请教勾陈大帝,问清此阵来历。” 悟空见状道:“三太子,慢走。老孙还未去过勾陈宫,带老孙一同去吧。” 哪吒道:“你在天界时,没见过勾陈大帝吗?” 悟空道:“见过倒是见过,只是不曾往勾陈宫中拜访。如今这西行之路愈发艰难,俺老孙想着,也去认认人不是。” 哪吒道:“那好,一起走吧。” 二人上天,到了那南极绛霄宫勾陈上宫。 真是一座仙宫宝殿。 顶摩霄汉,脉插银河。星峰排列,陨石参差。 天渊下神光璀璨,银河间灵元琰琰。 星光殿长流明霞,斗兵阁派生紫雾。 紫光晃晃,玛瑙瓦叠;蓝光斗斗,琉璃堆砌。 东一行,西一行,神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宝阁琼楼。 悟空和哪吒请神官传奏,勾陈大帝闻后接见。 二人拜见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哪吒备陈前事,问道: “陛下,不知为何,玉皇陛下明明已经下旨封闭了群星,那阵法却还是能引星辰之力下界,威能不减。” 勾陈大帝道: “哪吒,你有所不知。天地初辟之际,周天星辰衍化。星辰有灵,孕生先天神圣,其权柄犹在天庭敕封之上。那阵法中有其遗留法则,故而能越过天庭,引星辰之力下界。” 哪吒恍然大悟。 那阵法竟是上古遗留,竟落到了那奎木狼手里,也不知他是怎么得的,竟有如此运道。 哪吒忙道:“多谢陛下解惑。” 悟空道:“陛下,不知您可有破阵之法,教老孙破除此阵,救出师父师弟。” 勾陈大帝道:“倒有一个办法。” 悟空忙道:“陛下请讲。” 勾陈大帝道:“王母有一杆旗,名曰素色云界旗,每逢瑶池盛会,将此旗拽起,天清地明,群仙俱知道,即来赴瑶池盛会,故又曰聚仙旗。 若将此旗借来,可以遮天蔽日,万法难破。将此旗往下一卷,诸界生灵皆被卷入旗中,那阵法自然破也。” 悟空道:“这……只怕难以借到。” 勾陈大帝道:“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悟空再三拜谢勾陈大帝指点之恩,随后和哪吒一起出了勾陈宫。 悟空对哪吒道:“如此至宝,只怕王母不肯轻借。俺老孙昔日偷吃蟠桃,搅乱蟠桃盛会,如今有些难见王母之面,不若由太子你去借。” 哪吒白眼道:“那五方旗乃是先天之宝,你借不得,我如何借的?你怎么不让我去借师祖的玉如意,说不定还有机会借来。也不用破什么阵了,我拿着往下面一丢,就把奎木狼砸死了。” 悟空道:“好!好!此法极好!” 哪吒气的打了悟空一下。 “你这猴子!” 悟空只是笑着。 哪吒道:“行了,我想到办法了。咱们去找真武帝君。” 悟空道:“找帝君?” 哪吒道:“帝君有一杆皂雕旗,虽不似王母的素色云界旗那般神通,却也能遮蔽日月星辰。我将那旗借来,遮住日月群星,你把阵破了,就行了。” 悟空大喜道:“太好了,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帮忙了!” 哪吒轻轻哼了一声,下界往武当山去了。 悟空也赶忙跟上。 二人到了武当山,见了帝君,备陈前事。 帝君闻言,施法从北天门神宫中召来了皂雕旗。 原来那皂雕旗放在真武帝君在天庭的神宫之中。 也亏帝君施法召来,不然二人还要再多跑一趟。 二人借来了皂雕旗,复回宝象国。 李天王见二人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可有破阵之策?” 哪吒道:“已有破阵之法,请父王领兵相助。” 那天王闻言,调集了兵将,一手托塔,一手持刀,和悟空一起下去索战。 奎木狼带众星宿出来,笑道: “弼马温,你没帮手了?怎么把李天王都叫下来了?”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次可不同了!” 话音落下,哪吒在空中把皂雕旗展开,把日月星辰俱遮闭了,真个是乾坤墨染就,宇宙靛妆成。 场上顿时黑漆漆一片,无一丝之光,看不见面目,只能听见说话。 奎木狼忙将阵图展开,那星辰受到感应,垂落星光下来,可却在半空中被皂雕旗尽数挡住,入不到阵中。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下你的阵法不敢扬威了!看打!” 悟空把三头六臂的神通施展开,金箍棒变作三只,六只手,三条棍,一齐打来。 一旁的李天王见状,怕被打着,小心退到一边。 黑夜中,悟空火眼金睛闪亮,棍棒一通乱打,把那奎木狼在内的二十八个星宿打的一片混乱,逃的逃,伤的伤。 敖徒见此情景,飞出大殿,来到半空。 敖徒金眸明灿,射出两道金光,正见哪吒掌着皂雕旗,立在空中,遮盖日月。 哪吒见到敖徒,认了出来,怒道:“是你!” 敖徒笑道:“小哪吒,上次本王好心饶你一命,今日相见,还不快快过来拜谢救命之恩!” 哪吒想起上次敖徒对他的抓髻之辱,顿时大怒,一手控着皂雕旗,一手向敖徒打来。 敖徒探出龙爪,与哪吒交战几合,不落下风。 哪吒一手控着皂雕旗,不愿久战,打算速战速决,于是现出法相,变作三头六臂,拿出六件法宝,化作百千万亿件,照头向敖徒丢来。 敖徒身下现一座三品金莲,立在那莲台之上,任凭那神兵千万,雨点流星,他一朵金莲护体,万法难破。 哪吒打了半天,全无作用,敖徒抬手,将缚龙索祭出,向哪吒缚去。 上架和三江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万更感谢,上架后每天基础更新字数是六千字,加更规则是一个盟主一更,一千月票一更。 接下来是上架感言。 首先最感谢的无疑是各位的支持和认可,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第一次在起点写书,这本书能走到现在多亏了大家。 然后就是编辑星河,和我的朋友眉油酥脂。 这本书最开始连签约都是失败的,我投了很多编辑,都是拒绝。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找了朋友眉油酥脂,他给我引荐了星河,这才签上约。 如今也算取得了一些成绩。 总之,感谢大家的帮助。 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就请支持一下订阅吧。 作者感激不尽。 献祭环节,朋友眉油酥脂的《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群内五级作者冰火六重天的《我能回到末世前一周》。 PS:粉丝群的话,上架后会挂在简介和章末,想讨论剧情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第七十四章 ,奖励结算【求首订】 却说敖徒祭出缚龙索。 哪吒见状,忙将混天绫裹在身上,挡那缚龙索。 敖徒五色神光一闪,将混天绫刷去。 哪吒大惊失色,转眼就被缚龙索缠住。 擒下哪吒后,敖徒收了皂雕旗,日月星辰重现。 悟空正打的尽兴,忽见天地复明,惊道不好。 奎木狼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展开阵图。 悟空见状,忙一个筋斗撤了。 李天王等人躲闪不及,被阵法罩住,不多时被擒下。 宫殿后院,九曜星君和火部兵将等人都被绑在柱子上。 那柱子总共也没有几根,如何能绑得了这么多人? 只能将数人绑在一起,绑在同一根柱子上。 绑着沙和尚的柱子又额外绑了四个人,人挤人的绑在一起,极为难受。 八戒笑道:“沙师弟,这回知道我老猪的话不错了吧!” 沙僧连连叹气,道:“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才能救咱们出去。” 正说着,却见奎木狼等人将李天王绑了过来。 其实和李天王一同被擒的还有一些天兵天将,不过那些人不重要,都是一些小喽啰,便直接丢了出去,只将李天王抓了过来。 奎木狼望了望场上,见各个柱子都绑满了,无处安放李天王。忽然,他看见猪八戒。 那猪八戒真是会省力气,被绑在柱子上,别人都是站着,他却把那绳拱松了,坐靠在地上,如此便比旁人轻松许多。 奎木狼见状,走了过去,踢了猪八戒一脚,道: “猪八戒,给我站起来!” 猪八戒道:“我不站起来,我不站起来!” 那奎木狼可不管他,一把将他提溜了起来。猪八戒站起来后,身边便多了个空,奎木狼将李天王塞了进去,然后将二人一同绑好。 猪八戒叫苦道:“唉呀,又疼又紧啊!给我老猪松松绑吧!” 奎木狼道:“少废话,再嚷嚷就把你的猪嘴堵上!” 这时,敖徒提着哪吒走了进来。 奎木狼忙道:“前辈。” 敖徒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养伤吧,要注意防备孙悟空。” 奎木狼点头道是,随后告退。 敖徒看了看场上情况,见没地方绑哪吒,便抓起哪吒的双手双脚,绑在一起,然后将他挂在了屋檐上。 哪吒来回挣扎,奈何法力被牢牢封住,无论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只能随着绳子荡来荡去。 敖徒捏住哪吒小脸,笑道: “小哪吒,你没长大么,怎么还在这荡秋千?” 哪吒道:“妖龙,有本事咱们出去,不用法宝,单对单的斗!” 敖徒道:“你先从上面下来,我就答应你。” 哪吒气的在绳子上一晃一晃的,怎么也下不来。 敖徒哈哈大笑,转身走了,到那殿后歇息。 此时经过连日大战,悟空和哪吒二人,上天庭、访勾陈、借皂雕,一连串的事情经过,敖徒这边的系统进度已经来到了一百六十八天。 距离半年的祖龙精血奖励只差十二天。 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就算这时候敖徒放了唐僧等人西去,唐僧师徒想要走出宝象国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足够敖徒获得奖励。 更别说这一难现在还没有结束。 敖徒将那混天绫铺在软榻上,皂雕旗插在旁边,宝塔放在案上,便休息了。 那混天绫属实是件好宝贝,似那仙织云锦,躺在上面,若在云端一般,又有仙藕之气,清新舒适。 可怜那哪吒,自家宝贝被硬生生抢走,做了“席垫”,他却被吊在房檐上,挣脱不得。 一旁的八戒不知为何,见到哪吒后十分欢喜,和沙僧道:“沙师弟,咱们快要出去了!” 沙僧疑惑道:“二师兄,何以见得?” 八戒道:“你看,哪吒三太子被缚在这里,咱们就离出去不远了。” 外界,悟空脱离了战斗之后,一个筋斗,跳去了西方世界,灵山大雷音寺。 悟空到那灵山后,面见了佛祖,备陈前事。 如来得知来龙去脉后,叫道:“观音尊者。” 观音菩萨道:“弟子在。” 如来道:“你去收服了那妖龙,让唐僧师徒西去。” 观音菩萨道:“弟子遵旨。” 如来摊开手掌,飞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珠,送到观音菩萨手中,道: “此乃燃灯佛祖之宝,你将此宝立在头顶,可衍化一方诸天世界,那妖龙法力低微,纵有神通,也收不动你。” 观音菩萨闻言大喜,收下法宝,与悟空共乘祥云,出了灵山,须臾到了那宝象国上空。 只见雷声阵阵,闪电鸣鸣,秦天君等人拿着锤钻,不时的敲上两下。 悟空道:“菩萨来了。” 秦天君等人见了,微微行礼,叫了声菩萨。 观音菩萨问道:“那妖龙可曾出来过?” 秦天君道:“云厚,不曾见到云下场景。” 观音菩萨又问:“那可曾听见声音?” 秦天君道:“雷声轰鸣,不曾听见声音。” 观音菩萨见问不出什么,便道:“悟空,你先下去索战。” 悟空闻言,降下云,落在那宫殿外。 奎木狼等人听见动静,出来迎战,放出阵法,星光垂落,将悟空收进阵中。 观音菩萨立在云端,见悟空被阵法收走,她将那净瓶内柳枝甩出,宛若一截青色神链,横贯天地,把天空打断,变成两截,截住星光。又将玉净瓶,底朝天,口朝地,对准奎木狼等星宿,念一声收,便将二十八宿收进净瓶。 阵法被打破,悟空从阵中出来。 观音菩萨降下云,变成亢金龙。 悟空道:“菩萨,你变化干什么?” 观音菩萨道:“我怕那妖龙乖滑,逃了去,因此变化了好降他。” 悟空见状,也念一声变,将自己变成奎木狼。 二人走进大殿,没见到敖徒身影。 往里走,只见那大殿后院柱子上,人挤人的绑着各路仙官神将,哪吒被吊在房檐上,唐僧被拴在墙角。 悟空戳了戳哪吒,哪吒刚要骂,却见悟空变了下猴脸,方知是悟空变化。 悟空问道:“那妖龙呢?” 哪吒道:“那妖龙今早不知怎么,忽的高兴,吃了些酒水,如今在后殿休息呢。” 八戒见到悟空,叫道:“哥啊,快给我松松绑吧,绑了这些天,我老猪身上都麻了!” 悟空道:“呆子,小点声!再等一等,老孙这就救你们出去!” 八戒于是噤声。 悟空和菩萨往后殿走去。 走进后殿,却见敖徒正裹着混天绫,躺在软榻上睡觉。 观音菩萨走上前,手中一闪,便多出一个箍,往敖徒头上放去。 敖徒倏的睁开眼,观音菩萨手中的箍立刻变成一个酒杯。 观音菩萨笑道:“大王,请饮酒。” 敖徒抬眼打量了打量,忽的,白骨精踉跄跑进来道: “大王,不好了,二十八宿都被收走了!” 观音菩萨见状,情知暴露,也不再演戏,当即现出真身。 头顶宝珠,手托净瓶,脚踩莲台,手持柳枝,向敖徒打来。 敖徒埋头躲过,身上现出五色神光。 观音菩萨头顶宝珠放光,道:“孽畜,不知你从何处学来这门神通,如今却不能在我面前逞威!” 敖徒不答话,五色神光一闪,将观音菩萨收了进去。 悟空见状大惊,佛祖之前明说,那宝珠衍化一方诸天世界,收不进去,如今菩萨怎么被收走了? 悟空忙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悟空走后,敖徒额上青筋暴露,一口喷出鲜血。 白骨精见了,忙上前扶住敖徒,担心叫道: “大王,你怎么了?” 敖徒道:“速走,从后面走,莫管我!” 白骨精还想说些什么,敖徒却直接纵身,撞碎了宫殿,化作一条五爪金龙,飞到了外面。 外界雷云滚滚,敖徒腾飞在云层之中,发出阵阵龙吟。 仔细看,只见他身上龙鳞层层破碎,龙目充血,龙吟惨烈。 只因那观音菩萨头顶的宝珠,乃是燃灯古佛的证道之宝。宝珠内含一方完整的诸天世界,乃是大罗之物,敖徒以金仙之躯,如何能收? 莫说收,只说其重量,便有诸界无限之重。 寻常金仙连撼动都撼动不了半分。 敖徒却硬生生将其收进了五色神光中。 本来以敖徒的实力是收不进去的,只因他那神光中,有五行宝物,威能加强,故而才将观音和宝珠一同收了进去。 但是虽然收了进去,敖徒却无法承受,被压的龙躯破裂,鳞片脱落。 下一刻,敖徒背上的五色神光维持不住,轰然破碎,观音菩萨从中落了出来,端坐在敖徒的龙背上。 观音菩萨一只手托着净瓶,另一只手抓住敖徒龙角,轻笑道:“孽畜,还不皈依?快随我到西方世界去吧!” 这一刻的场景,有诗证曰: 雷光迭云霄,神将布玄穹。 金龙腾九天,观音坐龙身。 星宿入净瓶,太子缚屋檐。 大圣远遁走,尸魔化阴风。 敖徒回首,望向背上观音菩萨,口中溢血,笑道:“观音,来日再见!” 却见空中一道阳光透下,敖徒的硕大龙躯凭空消失在众神面前。 观音错愕的张了张手,丝毫没能预料到眼前这种情况。 明明她就坐在那妖龙身上,为了防止那妖龙逃走,她还用一只手抓着龙角,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是被那妖龙逃了! 那妖龙,是如何消失的? 观音菩萨不知,此术正是:神通·化虹之术。 第七十五章 ,夺宝莲花洞(一) 却说敖徒逃走后,哪吒等人被救出,各自回返。 那二十八星宿被拿上天庭。 凌霄殿中。 玉帝问二十八星宿为何反叛。 那二十八星宿跪在下面,尽皆回答,是被那妖龙用妖法威胁控制。 这个说是身不由己,那个说是被逼无奈。 总之,一切罪责皆是妖龙所致。 玉帝宽仁,见众星宿都是被迫无奈之举,最终并未严惩,只是问了失职之过,小惩大诫。 宝象国。 悟空解了敖徒的法术,将唐僧变回人形。 那唐僧被变作老虎,多日磋磨,身形狼狈,见了悟空,不禁惭愧道: “悟空,苦了你了。为师一意孤行,铸成大错,悔不听你之言,如今诸事,皆乃为师之过也!这一去,早诣西方,径回东土,奏唐王,你的功劳第一!” 悟空闻言道:“师父莫说这些,今后少念那经儿,便是对弟子的厚爱了。” 唐僧道:“悟空,为师之前身尝头疼之苦,方知那经文难禁,今后绝不轻念了。” 悟空闻言感谢不尽。 师徒四人重归于好。 之后,悟空找到百花羞公主,问清了宝象国王姓名八字,入地府,找阎罗王,让他翻找生死簿,查看那宝象国王是否已入轮回。 那阎王不敢不从,翻找了一遍,找到宝象国王名姓,见他还活在阳间,怕自己找错了,又问了悟空一遍,还是此人,遂小心道: “大圣,您让找的此人好像还活在阳间。” 悟空生气道:“你仔细找找,别找错了!” 阎罗王只好又翻了两遍,还是此人,道:“大圣,没错,就是此人,他还活着呢!” 悟空道:“八戒说他一钯筑了九个窟窿,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确定没找错人?” 阎罗王道:“没错,就是此人。” 悟空闻言沉思起来。 阎罗王见状道:“要不,小神派人提前把他勾过来?” 悟空道:“你这阎王老儿,还有提前勾人的?行了,人没死最好,俺老孙去了!” 悟空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以他对敖徒的了解,敖徒不会随便害人。那国王没死,大概率就是敖徒的手笔了。 悟空跳出地府,返回阳间,将情况和唐僧说了,众人遂寻找国王。 很快,在皇宫中的一处偏殿中,众人找到宝象国王。 宝象国王将自己被西方佛陀救下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并表示是佛陀让他呆在这处偏殿,等待众人找到他后,他才能出去。唐僧师徒的行李包裹也都放在这里。 唐僧听了后,合掌当胸,默念道:“南无灵山王佛。” 悟空耳灵,问道:“师父,你在念什么?” 唐僧道:“没什么。” 之后,宝象国王又酬谢了他们师徒四众。 整治素筵,大开东阁。 一连过了几日,师徒四人领受了皇恩,辞王西去。 另一边,敖徒来到平顶山区域。 和观音一战后,敖徒受了重伤。 龙躯破裂,龙鳞破碎,体内伤势十分严重。 好在敖徒手中有许多宝贝。 在炼化了一颗九千年蟠桃后,敖徒不仅伤势恢复,修为还跟着增长了一些。 此时宝象国的阻拦奖励还未结算,敖徒估计唐僧师徒还未离开宝象国境内,因此进度还在增长中。 奖励方面则不用担心。 半年的进度奖励在和观音交战时就已经达到了,现在就看能多出几天。 不知道等他炼化了祖龙精血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敖徒现在来到平顶山区域便是打算在这里提前布置,阻拦唐僧师徒。 这平顶山区域前后有六百里远近,是金角银角的地盘。 此二人是太上老君的两个童子,下界转生于此,随身带有五件宝贝护身,分别是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 这几件宝物都是顶级的灵宝,比敖徒身上的宝物还要厉害。 只可惜金角银角二人并非宝物的主人,无法发挥出宝物的全部威能,再加上二人的实力和孙悟空有不小差距,因此在原著中,二人最后凄惨落败。 敖徒准备和金角银角二人联手,强上加强,一起阻拦取经团队。 进入了那平顶山区域,只见好一片群山 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孤峻陡崖。 巅峰岭,削壁崖,似梯似凳,如堑如坑。 山高蔽日遮星斗,时逢妖兽与苍狼。草径迷漫难进马,怎得雷音见佛王。 敖徒之前派虎先锋去黑水河,叫他回来后在平顶山等自己,料想此时虎先锋应该正在山中某处。 敖徒遥望山间,见北面山林中有一片熟悉的虎妖气息,是虎先锋的气息,便过去找他。 很快,敖徒走到了那北面山林,只见有许多小妖在林中搜寻,不知在找些什么。 敖徒见状,心中有些好奇,于是也变作一只小妖,过去打探消息。 只见一个小鹿妖在山林中探索着,两腿不停打着哆嗦,一边找一边道: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可千万别让我找见那只虎精,听说虎精最爱吃鹿,我若见了他,只怕来不及呼救,就被他衔了去。” 敖徒见了,上前拍了拍那小鹿妖的肩膀。 那小鹿妖身体一僵,两条腿蹭的一下弹跳起来,向前面疯跑。 敖徒将他按下,道:“你跑什么?” 小鹿妖闻言回头一看,见不是虎精,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是哪的妖精,吓死了我了!” 敖徒道:“我也是咱们洞中的妖精,大王命我也来找那虎精。” 小鹿妖闻言,好了许多。 敖徒问道:“长官,你知不知道大王为什么要找那虎精啊?” 小鹿妖问道:“你不也是洞里的吗,怎么不知道吗?” 敖徒道:“我是新来的。” 小鹿精道:“这样啊,告诉你也无妨。那虎精是最近来到咱们平顶山的,二大王见他身形矫健,不同凡响,便想将他捉了当坐骑。” 敖徒道:“原来是这样。” 小鹿妖在一旁探着草,提醒道: “新来的,看在你叫一声长官的份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虎精凶恶极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二大王追那虎精,那虎精现了原形,在山间纵着黑风奔逃,有那么那么大,你可别为了贪图赏赐就不要命了!” 小鹿妖用双手比划出一个极大的姿势,又觉得不够大,指向旁边的树道:“像树这么大!” 敖徒不为所动。 小鹿妖见状又指向不远处山边的一块七八丈长的大石头道:“比那个石头还大!” 敖徒依旧不为所动。 小鹿妖左右望着,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 敖徒笑道:“是不是像你后面那个人那么大?” 小鹿妖回过头去,只见高大威猛的虎先锋站在他身后,顿时吓得他两眼一翻,翘着腿,晕了过去。 虎先锋没有理会小鹿妖,而是单膝跪地,向敖徒拜道: “大王,那两个孩子属下已经安全送到黑水河。属下从黑水河离开后,便奉大王之命,来此地等待大王。 不料一次外出觅食时暴露了身形,被此地莲花洞中的银角大王盯上,欲收服属下作为坐骑。属下在山中躲藏多日,今日接驾来迟,请大王恕罪。” 敖徒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你备些礼物,随我一起去莲花洞,拜会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虎先锋道:“大王,备什么礼物?” 敖徒道:“那银角大王不是喜欢坐骑吗?你去给他捉两只蜣螂,备个盒子装好!” 虎先锋忍着笑道:“是,大王!”转身去准备。 敖徒道:“慢,抓个大的。” 虎先锋道:“是!” 虎先锋耸了耸鼻子,在林间寻摸到那些牛屎狗粪多的地方,然后在附近捉来两只半个巴掌大的蜣螂,削了一个木盒装好。向敖徒道:“回大王,礼物备好了!” 敖徒道:“走吧。” 二人来到那莲花洞。 那看门的小妖认识虎先锋,忙向里面汇报道: “二大王,那个虎精打上门来了!” 银角大王从塌上起来,问道:“哪个虎精?” 看门小妖道:“就是您要捉了当坐骑的那个虎精!” 银角大王笑道:“呀呵儿!好啊!我不去捉他,他反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银角大王的这一声呀呵儿,把旁边的金角大王从塌上吵醒了。 金角大王迷糊着问道:“贤弟,怎么了?” 银角大王道:“哥哥,我想捉了当坐骑的那个虎精今天他自己送上门儿来了!小的们,随我一起去捉虎精,捉到了,给你们也骑上几天过过瘾!” 那洞中小妖闻言,全都欢呼起来。 银角大王带领一众小妖走出洞府。 到外面,果真见到了那只虎精,不过除了那只虎精之外,对方身边还有一人。 银角大王问手下道:“这个人是谁啊?” 手下小妖道:“二大王,小的不知道,刚才没注意到这个家伙。” 银角大王道:“我来问问!”指着敖徒问道:“你是什么妖怪啊?” 身边的虎先锋道:“此乃我家大王,名号灵山大王!” 银角大王闻言,望向身边的小妖道: “这个什么灵山大王,你们听说过吗?” 那些小妖们都摇头道: “没听说过。” “不知道什么灵山大王!” 敖徒笑道:“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号没有关系,我听过你们金角银角的名号就行了,我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银角大王闻言喜道:“礼物,什么礼物啊?快拿上来看看!” 第七十六章 ,夺宝莲花洞(二) 却说敖徒上门拜访,给金角银角带了礼物。 虎先锋将木盒端上。 银角大王打开木盒,只见两只硕大的蜣螂呆在里面。 银角大王道:“此乃何物?” 敖徒道:“这是本王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 银角大王怒道:“这也叫做礼物?” 敖徒道:“这可是本王精心筹备的!我听说你腿脚有疾,要找坐骑,这不正是上好的坐骑,让此物推着你走,岂不合适?” 银角大王闻言大怒,一把摔掉盒子,道: “大胆,安敢辱我!小的们,给我上!” 银角大王一声令下,那些小妖们呼喊着冲了上来。 虎先锋呼啸着对小妖们冲了上去。 吃了六转金丹后,虎先锋的实力大增,如果单独放在外面已经相当于一些弱一点的妖王。 虎爪一抡,便拍飞一片小妖,虎尾一扫,又有一大片小妖被扫飞。 王对王,将对将! 银角大王手持七星剑,飞身向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拿出桃木杖,来打银角大王。 银角大王的七星剑打在敖徒身上,敖徒身上现出金莲护体,连砍了十几剑,敖徒无事。 敖徒的桃木杖打在银角大王身上,银角大王没有防身法宝,被打了十几棍,直接被打的鼻青脸肿。 银角大王眼看不敌,转身回洞,要去拿宝贝。 敖徒祭出一方小印,砸在银角大王后脑上,将他砸倒在地,随后欺身上前,将其制服。 银角大王道:“你耍诈!” 敖徒道:“我怎么耍诈?” 银角大王道:“我只用了一件宝贝,你却用了三件宝贝,不是耍诈?” 敖徒笑道:“你有宝贝不用,却来怪谁?自古成王败寇,我若动手,便可直接取你性命,任你有一万件宝贝,又能如何?” 那银角大王听了,不再说话了,只是脸上明显还是不服。 那些个小妖见银角大王被擒,赶忙跑回洞,禀报金角大王。 那金角大王正在洞中,只见小妖们哭着跑回来,道: “大王,二大王带我等出去捉那虎精,却不想那虎精家里人来了,叫什么灵山大王。 对方与二大王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把二大王生擒了下来。现在就在洞外,大王您快去看看吧!” 那金角大王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此时闻言,大惊失色,道: “那唐僧师徒未至,怎么平白招惹了这般对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踌躇几步,拿出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又拿起玉净瓶,走出洞去。 只见敖徒和虎先锋站在洞外,银角大王被缚在旁边。 金角大王大王见了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端上门欺我?” 敖徒道:“本王名灵山大王,非是无端上门欺你,却要与你分说明白。 本王欲吃那唐僧肉,知那唐僧不日将从此地经过,又听闻你平顶山莲花洞在此地素有威名,故而派手下爱将与你家商讨联合,共谋那唐僧。 却不想你家兄弟反要抓我手下爱将充当坐骑,这岂不是辱我?安能容忍!故今日特地上门讨教!” 金角大王听了,忙道: “误会,实乃误会,我二人正要设法捉那唐僧。是舍弟不知二位来意,冲撞了二位,快请进洞。我自当设宴赔罪!” 敖徒闻言,将银角放开,走进洞中。 金角大王即命手下摆酒设宴。 那银角大王因为刚刚少用了两件法宝,输给了敖徒,心中并不服气,因此闷闷不乐。 酒过三巡,敖徒道:“金角兄,捉那唐僧,不知你可有什么章程计策吗?” 金角大王摇头道:“不瞒说,我们兄弟虽说要捉那唐僧,可直到现在,却连唐僧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章程计策了。 唉,说来也怪,那唐僧这一路走的也忒慢,按理说早就该到我们这了,可是就是不见唐僧的踪影。” 敖徒道:“既然如此,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金角大王道:“请说。” 敖徒道:“所谓蛇无头不行,草无根不生。我们要捉这唐僧,却要先定个章程,选个领头的人出来。” 金角大王道:“那该选谁呢?” 敖徒道:“吾不才,先前已经和唐僧师徒打过数次交道,深知他们师徒的底细,愿做这个领头之人。” 金角大王闻言,便要答应下来。 银角大王道:“慢!哥哥,你别被他哄了!” 金角大王道:“怎么说?” 银角大王看向敖徒道: “哥哥,你想啊!他若真有本事,都和那唐僧打过数次交道了,怎么还没吃到唐僧肉啊?可见是他夸大其词,想要诓骗你我!” 金角大王迟疑道:“这……” 敖徒道:“那唐僧的大徒弟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若没有我相助,只怕你们兄弟不仅吃不到唐僧肉,反而要招来灾祸!” 金角大王一听,便有些害怕的和银角大王说道: “贤弟,我听说那猴子确实厉害啊!” 银角大王道: “怕什么,咱们有五件宝贝,还怕那猴子吗?我一人便能拿了唐僧,更不用什么外人相助!” 银角大王看向敖徒道: “你休要嚣张,方才我不过是忘拿了宝贝,才败于你手,若是让我带齐法宝,定不输于你!” 敖徒冷笑道:“只怕到时候你们敌不过那猴子,大祸临头,反过来求我。” 银角大王道:“就让你好好看看,我们是怎么吃到唐僧肉的!” 当下,双方不欢而散。 敖徒带上虎先锋,在平顶山区域西南面找了一处荒山住下。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二百零四天。】 【获得奖励火枣。】 【获得奖励法术·拘神咒。】 【获得奖励巫术·万物生发。】 【获得奖励神通·三头六臂。】 【获得奖励九曲黄河大阵阵法。】 【获得奖励祖龙精血。】 【多出天数二十四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夺宝莲花洞。】 一众奖励发放,其中最让敖徒在意的,无疑是半年的奖励,祖龙精血。 这是他第一次获得半年级别的奖励。 以往获得的最好的奖励就是三个月的五色神光和化虹之术。 而这祖龙精血却位于二者之上,究竟有多大威能? 一滴精血出现在敖徒手中。 那是一滴看起来有些浑浊的液体,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好似混沌一般,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 并没有想象中的巨大威压传来,敖徒只能在其中感受到血脉的相近,以及其中蕴含的极致的力量,但是在外表上看,这就只是一滴普通的液体。 就好像是雨天中,雨水冲刷屋檐落下的第一滴雨滴,充满了灰尘与杂质。 随着奖励发放的同时,新的任务也随之发布。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夺宝莲花洞】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平顶山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法术·定身法,七天/七叶灵芝草,半个月/后天灵宝·钵盂,一个月/八九玄功,一季/神通·丈六金身,半年/祖巫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二十四天】 祖巫精血! 敖徒见到半年刷新的奖励,眉间微动。 这东西…… 总感觉系统给的这些东西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祖龙精血了,等他服用了祖龙精血后,还能服用祖巫精血吗? 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敖徒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如果他服用祖龙精血之后再使用祖巫精血,那他的肉身会强化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吧? 至于其他的奖励在祖巫精血的衬托下反倒显得正常多了。 丈六金身,佛教大神通。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菩萨尊者中,会的人也不多,比如灵吉菩萨就不会,还有阿难也不会。 他如果学会这个神通,那就更像是真佛无疑了。 甚至于说,当他像到极致的话,那他就是一尊真佛。 虽然他对佛门的教义嗤之以鼻,不过神通法门无罪,他还是不介意学习的。 至于八九玄功,这是道教的功法。 如果是以前的话,敖徒得到会很高兴。 现在的话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再后面的奖励不必多说,至于更高级别的奖励,像一年的奖励先天灵宝·散魄葫芦,距离他还太过遥远。 他现在不过金仙境界,完全还用不到先天灵宝来参悟大道。 敖徒命虎先锋在旁护法,他拿出祖龙精血,一口炼化。 瞬间,一股绝强的力量在敖徒体内爆发。 这股力量有些超乎敖徒的想象。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敖徒直接飞到外面,化作五爪金龙真身。 祖龙精血带来的力量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增长起来。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巨大的身影将整个平顶山区域都遮了起来。 银角大王道:“呀呵儿,哥哥,天怎么黑了?” 金角大王道:“不知道啊?点起火把!” 压龙洞中,九尾狐狸望着空中巨大的身影,吓得匍匐在地,身边的一众小狐狸都吓得浑身瘫软,不敢出声。 相比于金角银角的莲花洞处于深山之中,九尾狐狸的压龙洞在林中,因此能更直观的看到那俱庞然大物的压迫感。 敖徒喘起鼻息,掀起狂风。 敖徒挪动身躯,大地地动。 敖徒龙须垂落,撑天之柱。 敖徒龙眸眨动,日升月落。 五行之力自然归服,阴阳造化在龙鳞上流转,兴云吐雾,掌雷控电,更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是了,这些都是龙族生而俱来的能力。 只是后代的龙族子孙越来越不济,才出现了各种区分,吐火的,控水的…… 而最初的祖龙,是真正的先天神圣,一切规则尽皆掌握。 有一种神通叫做法天象地,但对于最初的祖龙来说,施展这种神通只是现出真身罢了。 如今,敖徒吸收了祖龙精血,获得了祖龙的部分威能。 他的鳞片和体内的骨骼,遍布出一层大道的先天纹路。 这是先天神圣才有的特征,如今被敖徒继承。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大道亲和,掌握一部分龙的权柄。不过他还不完全属于先天生灵,所以只能掌握一部分权柄,距离真正的先天神圣还有不小的差距。 身体开始缩小,龙鳞中流转的法则收敛不显,万丈、千丈、百丈、十丈,直到缩小至九丈九尺大小,方才结束。 敖徒换回人形,重新落回山中,打坐调息体内的力量。 外界,一个老婆婆急忙纵着身,半乘着妖风,赶到敖徒所在的山下。 你见她怎么模样: 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 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馀颜。 却是这般年迈的一个老太婆,急着赶了过来。 你道她来此何干? 却是攀高枝,依豪门。 在她身后,跟了九个大大小小的女怪。 那九个女怪年龄不一,容貌都是极佳。 那最小的一个只有半人高,身后拖着九根白色狐尾,却是还未化形完全。 “祖婆婆,用不着这么赶吧!” 那老太婆闻言呵斥道: “站好,要懂礼仪,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机会,就是再过一个元会也没有了,都把仪容整理好。” 那九个女怪闻言,都一个个将自己变得端庄了许多。 那老太婆方带她们上山叩见。 敖徒正在山中调息。 这时,虎先锋进来道:“大王,外边来了一群狐狸精,说是要叩拜尊容,来献宝物。” 敖徒道:“是压龙洞的那群狐狸吧?” 虎先锋道:“没错。” 敖徒道:“那正好,让她们进来,我却要见识见识这个压龙洞。” 【求月票】 第七十七章 ,夺宝莲花洞(三)【求月票】 却说压龙洞的狐狸来拜见敖徒。 敖徒对这群狐狸倒也有些兴趣,于是让她们进来。 那九尾老狐狸携着九个女怪进来,看见敖徒,拜倒在地上道: “尊神!方才老身与洞中后辈幸而得见尊神真身,心生仰慕,故而特地赶来,奉献山珍奇物,乞望瞻仰尊容。” 九尾老狐狸身后的九个女怪闻言都跟着一齐拜倒,各自奉上山中奇珍。 有朱果、灵芝、黄精、老参、玉髓、琈、丹砂、紫晶、琅玕。 敖徒道:“你们起来吧!” 那些狐狸起身。 敖徒看向老狐狸,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九尾老狐狸道:“回尊神,我等住在西南的乌林。” 敖徒淡淡的道:“我听说那片乌林中,有一处压龙洞,你可曾听说过?” 九尾老狐狸闻言,诚惶诚恐,忙又拜了三拜,道: “尊神,老身不敢欺瞒。我等的洞府便是那压龙洞,实是老身无知,妄自尊大之举。 今日见尊神神躯,法则显化,方知神通之大,心中崇敬万分。故已将压龙洞改为迎龙洞,打扫园径亭阁,布设荤素筵宴,万请尊神下驾,前往洞中小住,以表我等瞻仰之情。” 敖徒闻言,心道这老狐狸倒是识时务。 这么快就将名字改了。 在妖族中,狐族确实是较为机巧的一类,善于依附强者。 例如那积雷山的玉面狐狸便依附于牛魔王,以此获取庇护。 本质上,这也和狐族之中缺少强者有关。 敖徒倒也不介意过去。 一来那压龙洞有些势力,方便他后续布置阻拦唐僧师徒西行。 二来住在洞府之中,总比在这荒山中要方便一些。 敖徒遂起身,道:“你倒是有心,也不必叫什么尊神了,我名灵山大王,叫我大王便可。” 九尾老狐狸喜道:“大王。” 敖徒点点头,看向那些女怪,问道:“这些都是你女儿吗?” 那九尾老狐狸道:“大王,这些都是老身的后辈孩儿。孩儿们,还不快给大王见礼。” 那九个女怪闻言,一个个上前,给敖徒施礼。 说是见礼,其实却是借机扭姿晃体,卖弄风骚。 狐妖天生妖媚,化形后姿容极佳,自然引人爱慕。 不过这些女怪修行不够,血脉驳杂,纵有些姿色,在敖徒眼中也是寻常。 令敖徒有些好笑的是,那最小的一个女怪,也学着其他的女怪们一般,扭动腰肢,卖弄身姿,殊不知她挺着九条狐尾晃来晃去,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敖徒伸手捉住那狐尾,抓了抓,问道:“你怎么没化形就过来了?” 那小女怪红着脸,回应道: “大王呀,因为我还没有修炼到化形阶段呢。” 九尾老狐狸忙解释道: “大王,小九的血脉有些返祖,不似我等灰狐黄狐,故而修炼的缓慢。” 敖徒闻言有了几分兴致,看着那小女怪的九条白尾道:“九尾天狐吗?” 九尾老狐狸道:“有些天狐血脉,只是不全,在那第三条尾巴根上有一块赤色。” 敖徒掀起观看,却是有一块指甲大的赤色毛发,可惜了,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别看只是一点赤色,却比龙族中四爪与五爪的区别还大。 在九尾老狐狸的邀请下,敖徒出了荒山,前往那压龙洞。 洞中群妖都来迎接,那洞口上的牌匾果真从压龙洞换成了迎龙洞。 敖徒随着九尾老狐狸进了洞中,那洞里却也别有洞天,有三层石门,里面有楼阁房屋搭建,花果草木种植,不说堪比什么世外仙境,却也是一个好的住处。 九尾老狐狸准备好了楼阁,请敖徒居住;备筵宴,请敖徒享用;又将那小九送来,因敖徒多看了她两眼,便送来与敖徒贴身使唤,暖床迭被。 敖徒也不客气,都受用了。 这压龙洞中的群妖原著中有些凄惨,基本上死了个干净,他如今过来,至少能保下她们的性命。 敖徒住进来后,让那九尾老狐狸派人打听白骨精的消息。 过了几天,白骨精的消息没有打探到,不过敖徒进入压龙洞的事情却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知道了。 金角大王听闻此事后,有些高兴道: “好啊,那人现在进了咱们的家门,那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又多了个帮手。精细鬼,伶俐虫,准备一份上等贺礼,快快送去。” 银角大王却不怎么高兴。 他和敖徒不对付,只因敖徒用三件宝贝打败了他用一件宝贝,他觉得敖徒胜之不武,所以始终耿耿于怀。此时开口道: “呵,那妖怪倒是会钻营儿,住到咱们老母亲那了。这下就是捉了唐僧,看在母亲的份上,不也得分他一块肉?” 金角大王劝解道: “贤弟,这俗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那人有些本事,与咱们又没有什么切肤之恨,他进了咱们的家门,却不是件好事? 以后万一遇着什么事,咱们也好找他帮忙。唐僧肉就算分他一份,又有何妨?” 银角大王听了后,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道: “精细鬼,伶俐虫,把上次那家伙送过来装蜣螂的盒子,装上山珍,当成贺礼送过去。哼,也算是我报仇了!” 精细鬼伶俐虫道:“是,二大王!” 他们二人遂去找那盒子,走了两步,被人叫住。 回头一看,是金角大王。 精细鬼伶俐虫忙道:“大大王,您叫我们有什么吩咐?” 金角大王道:“你们干什么去?” 精细鬼伶俐虫道:“我们奉二大王之命,去找那妖怪上次送过来的蜣螂盒子。” 金角大王闻言,伸手打了他们两个脑袋一人一下。 精细鬼伶俐虫忙道:“大大王,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 金角大王道: “你们两个,往日的伶俐劲哪去了?二大王只是那么一说,是句气话,你们还真去找?若把那装蜣螂的臭盒子送过去,不是又生了仇怨?快去宝库里拿个金镶玉的好盒子,装上奇珍,送去贺礼。” 精细鬼伶俐虫忙答应下来。 如此,双方缓和了关系。 过了两个月,白骨精赶来。 原来那日她化阴风逃走,不小心被一道天雷击中。 那天雷至刚至阳,正是最克她这尸魔之法,直接将她打成重伤。 好在那天雷是胡乱打的,只打了她一下,没有持续打她。 于是白骨精躲起来养伤,待伤势好了一点后才赶来了平顶山。 敖徒听后,拿出一颗三转金丹,给白骨精吃了。 白骨精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复,修为也有进益。 那小九尾白狐跟在敖徒身边看着,眼中满是渴望。她也好想吃,可是她除了暖床之外什么也不会,不知道大王什么时候才能赏赐她一颗丹药。 又过数月,春去夏尽,到了那季秋时节。 见那:黄菊丽,山骨细,枫杨红叶坠。落霞孤鹜飞,依稀野云去。 唐僧师徒四人终于行到那平顶山区域,见那山势甚恶,唐僧道: “徒弟们,此山险峻凶恶,只怕又有妖魔。” 悟空笑道:“师父,你倒会看妖魔了。” 唐僧道:“不是为师会看妖魔,实在是这西去之路,屡遇妖魔,为师怎能不防备呢?” 正说着,却见前方的山上,走出个樵夫,手持钢斧,背着一担干柴,对唐僧四众扬声道: “那西进的长老!暂停片刻。这山中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哩。” 这却是值日功曹变化了提醒唐僧师徒。 那唐僧不知,与悟空道: “悟空,咱们一路走过,都是荒山野岭,这山上怎么突然冒出个樵夫来?为师在白虎岭时,也曾上山砍柴采药。 你看那樵夫背上的干柴整齐利落,若是自用的柴木,无需收拾成这般。这收拾了的,定是要售与城里人家的。 这附近哪有什么城镇?可见此人定是妖怪变化的,我们绕过他走吧。” 悟空有火眼金睛,早已望见真实,此时闻言笑道: “师父莫怕,老孙去拿住那怪,审他一审,问问这山中还有甚么同伙妖魔,咱们也好过去。” 唐僧道:“务必小心。” 悟空道:“省得,省得。” 悟空纵身跳到那樵夫身前,问道:“你这毛贼,有什么话要说,变化了来这?” 那值日功曹道: “大圣果然神通,这变化之术瞒不过您。小神过来报与大圣知道,这山叫平顶山,前后六百里远近。山中有一座莲花洞,洞里有两个妖魔,十分凶狠。” 悟空道:“他们有什么神通法术?” 值日功曹道: “小神只听说,他们手中有五件宝贝,变化无穷。早在一年半之前,便画影图形,要捉唐朝和尚,一直没能捉到,如今大圣师徒来此,正撞上虎口。” 悟空闻言笑道: “区区五件宝贝,太少太少。想阻俺老孙的路,先得有十件宝贝,再得有几个阵法,神通法术也不能欠缺,如此才能阻路哩!” 值日功曹闻言,劝道: “大圣,那妖魔凶狠,你还是小心为上,不可大意啊!” 悟空道:“知道了。” 那值日功曹闻言,施礼告退,不见了身形。 悟空跳了回来。 唐僧道:“那人怎么没了?” 悟空道:“那人是个毛贼,见着俺老孙就走了。” 唐僧道:“这山中可有妖魔?” 悟空笑道:“是有个把妖魔,不过没有往日遇到的凶狠,不用害怕,咱们走吧。” 这猴子,倒是胆大,根本不怕这山中魔物。 师徒四人走进山中。 那压龙洞中,敖徒正在房中修炼,小九有些高兴的跑过来,道: “大王,小妖们说,看见那个唐僧师徒进山来了。” 敖徒笑道:“终于来了。之前我去找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请他们两个联手和我捉拿唐僧。 银角大王却不肯联手,说不用我帮,只凭他们便能拿住唐僧,吃那唐僧肉。如今就让我看看他们的本事。” 另一边。 那银角大王今日巡山,带着五十个小妖,站在那山顶上,望见唐僧师徒。 银角大王喜道:“唐僧来了!” 你道他没见过唐僧,怎么认得? 原来是金角大王找人给唐僧师徒画影图形,又叫做影神图,对照图像,故而认得。 这银角大王是个凶毒的妖魔,如今望向唐僧,唐僧骑在马上,便觉得身体不适,打起冷颤。 唐僧道:“徒弟啊,我怎么打起冷颤来了?” 八戒闻言,忙卸下行礼,道:“快扶师父下马歇息,师父头风要犯了!” 悟空道:“什么头风?” 沙僧解释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师父在宝象国时染了旧病,爱犯头风。” 悟空道:“别胡说,哪有什么头风病,那是妖怪弄得。我看师父是走在这深山峻岭,心虚胆怯。莫怕!莫怕!待老孙给您开路。” 只见悟空飞身上前,把那金箍棒往天上一扯,竖在天边,连着日月,也不知道有多高。往下一贯,把那深山峻岭,毒林深洞,一棒子剖开,开出一条大路来。 却把那银角大王唬的魂飞魄散,失声道: “只听说那孙猴子厉害,当年却没亲眼见过他打斗,今日方知传言不虚!” 那小妖们也害怕道:“二大王,这怎么办啊?” 银角大王道:“早知道当初便不逞能,答应那妖怪,让他当头,却不省事?只是如今再去找他,他定笑我。你们且回洞去,待我用个计策,拿那唐僧。” 众小妖闻言,返回洞去。 银角大王跳下山,变个老道士,腿上血淋淋,躺在路边。 唐僧师徒过来,只听路边道: “救人!救人!” 唐僧闻言心想,这崇山峻岭,怎么有人呼救? 开口道:“你是何人?” 那银角大王闻言,从路边爬了出来,拖着血淋淋的伤腿,磕头道: “师父,我是山下道观里的一个道士,不幸把腿跨跌伤,万望师父救我一救。” 唐僧闻言,却没下马救他,而是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道士?” 银角大王道:“师父,我是山下道观里的道士,求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救。” 唐僧道:“是哪座道馆,叫什么名字?” 银角大王本以为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来的好人,肯定会直接救他,却没想到唐僧没有立刻救人,而是仔细问他。 银角大王心中没有备好说辞,停顿了片刻回答道:“是莲花观。” 唐僧又问道:“在什么方向,离这里有多远?” 银角大王道:“在西面,有二百里远。” 唐僧道:“二百里,你怎么走到这来的?” 银角大王想了一想,编了个谎道: “只因前日我师徒二人往山南施主家中祈福。回来时,遇一猛虎,将我徒弟衔去。我亡命而走,跌下山坡,摔伤了腿足,已经一天一夜了。 今日见着师父,实乃天幸,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观中,就是典身卖命,一定重谢深恩。” 唐僧闻言道:“你把伤腿伸出来我看看。” 银角大王伸出伤腿,血淋淋,浸透了衣裤。 唐僧道:“假的,假的。若真是如你所说,一天一夜,血已经黑稠了,应有腥臭之气,似你这般,血淋淋的流着,莫说一天一夜,就是半天,也流死了。” 银角大王闻言,面色铁青。 心道这和尚怎么这么不好对付。 八戒笑着和悟空道:“他还不知道,咱师父是治腿的行家啊!” 唐僧扭身要走。 银角大王喊道:“师父,莫走!你是僧,我是道,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你见死不救,就不怕下地狱吗?” 唐僧道:“施主,你满口诳言,不是好人。今日见我和尚变作道士,说出这般话;明日见个道士变作和尚,又说出一般话;后日见个儒生,变个女子,又说另一般话,我岂能信你?若救了你,我和尚才要下地狱哩。” 银角大王闻言,忙给之前的话补漏道: “师父,不是我说谎话。我自幼在道观之中修行,会些炼气法,故而能挺到师父来救。” 唐僧道:“你既然会甚么炼气法,怎么还怕猛虎?” 银角大王道:“这……一来是当时天黑;二来是虽说会些法门,但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师父啊,我真是好人。你佛门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忍心看着我在这里流血而死吗?” 唐僧闻言道: “阿弥陀佛,你这么说,贫僧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悟空见状,忙道:“师父,这人不是好人!” 唐僧摆了摆手,问银角大王道: “你叫什么名字?” 银角大王道:“贫道法号银角,叫我银角道人就好。” 唐僧道:“八戒,你去西面,走二百里,看看有没有一座莲花观。若有,再问观中有没有一位银角道人。若有银角道人,再将这位老道长的相貌说给他们,看看是也不是。” 八戒道:“好嘞,师父。若真有那道观,咱们还能蹭一顿斋饭吃呢!” 唐僧道:“你去吧,快去快回。” 八戒遂去了。 银角大王心道,走了一个也好,那猴子也少一个帮手。 等八戒走了,银角大王又道: “师父啊,你那徒弟还不知道要去多久才能回来,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唐僧道:“你放心,我那徒弟能腾云,会驾雾,一会儿就能回来。” 银角大王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道: “腿疼啊!腿疼啊!师父,我这腿潺潺的流血,比那溪水流的还多,你就忍心看着?你这修的是什么佛?” 唐僧闻言道:“你流这么多血,更不像人。我也不与你分说,只等我那徒弟回来,真相自然明了。 悟净,我那包裹里还有之前在白虎岭用过的夹板,棉布,你拿了给他包上,让他别再流了。” 银角大王闻言,心道这唐僧一个和尚怎么什么都有,若不是看过影神图,他此时都以为找错了。 如今骗是骗不成了,只能硬取了。 好在赚走一个猪八戒,也不算白来一趟。 银角大王倏的现出真身,放声怒道: “好你个唐三藏,你真是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我躺在地上,苦苦求了你半个时辰,你连马也不下!” 唐僧见那银角大王现出真身,被他的样貌稍微惊了惊,倒也没有太过害怕。 这银角大王在妖魔之中,倒还算个中看的。 唐僧赶着马,走到悟空身后,道: “悟空,果真是个妖魔。” 悟空道:“师父放心,我去除了他!” 悟空纵身上前,掣棒朝那银角大王打来。 银角大王持七星剑,和悟空交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向后逃去。 悟空纵身去追,道:“妖魔,哪里跑?” 银角大王逃了两百里,忽的停下,转身念咒,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诀,从空中迁一座须弥山过来,要压悟空。 悟空见那银角大王念咒,莫说等他把山迁过来,那银角大王只是一抬手,悟空转身一个筋斗就走了。 等那银角大王把山迁来,那还有半点悟空身影。 银角大王心道:“这猴子也不中用,见我这移山倒海的法术,他就害怕的逃了,待我去捉那唐僧。” 于是将须弥山放下,赶回去捉唐僧。 刚走到一半,悟空一个筋斗跳过来,金箍棒打在银角大王背上。 银角大王突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跌下云去,摔在地上,感觉骨头已经断了。 那悟空再来打他。 银角大王惊惧万分,再念咒,把一座峨眉山迁来。 悟空见银角大王一抬手,又一个筋斗走了。 银角大王摄着峨眉山,原地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悟空身影,法力消耗太大,遂将山放下。 刚一放下,悟空一个筋斗跳过来,又一金箍棒打在银角大王腿上,把腿打折了。 银角心头慌了,再念法诀,将泰山迁来。 悟空见状又走了。 这次银角大王不敢放下,更不想吃什么唐僧肉了,只想快点回去,于是拖着泰山,一路慌乱警觉,跑回莲花洞。 悟空在空中笑着,降下云,落在唐僧身边,道: “师父,那妖怪挨了我两棍,被我打断了腿,料他不敢来了,咱们走吧。” 唐僧道:“善哉善哉。” 师徒三人重新出发。 却不是忘了个人? 那八戒照着银角大王给出的方向找去,却没见到什么莲花观,只见到山中有一座莲花洞。 八戒道:“怪了,这道士的道观怎么建在洞里?” 第七十八章 ,夺宝莲花洞(四) 却说八戒到了那莲花洞。 叩了叩门,里面出来两个看门的小妖。 这两个小妖的相貌,长得是尖耳朵、红头发、怪鼻子、乱牙齿,虽勉强有个人样,但正常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个妖怪来。 偏八戒这个呆子不觉得奇怪,只觉得这两个人是长得怪了些,但还中看,他还凑上前施礼道: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这里是莲花观吗?” 那两个小妖刚一开门,冷不丁的撞见八戒嘴脸,被吓了一跳。 有些害怕道:“你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施主,我不是妖怪,我是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 那小妖一听是和尚,就有些警省。 只因大大王和二大王早在一年前就说要捉什么唐僧,说吃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可直到现在也没捉到。 如今这莫不是送上门来了? 那两个小妖问道:“和尚,你来我们这干什么来了?” 八戒道:“两位施主,只因我师父在路上遇到个伤腿的道人呼救,叫银角道人。他说他是你们这的人,我师父怕他是个妖怪变的,故而叫我来打探打探。 若没有这个人,那他就是个妖怪,叫我大师兄一棒子把他打死。若真有这个人,我就回去,让我师父把他送回来,也不要你们什么金银酬谢,管我们一顿斋饭吃吃就行了” 那两个小妖一听,“银角道人”。 他们家大大王叫金角大王,二大王叫银角大王,这银角大人,不正是二大王变化的? 于是道:“和尚,你在这等着,我进去报告我家大王!” 八戒闻言,心中疑道:“这道观建在山洞里也就算了,怎么还管观主叫做大王?” 那看门的小妖进去汇报,怕八戒跑了,沿途叫了十几号兄弟,让他们出来看住八戒。 那些洞里的小妖们一个个出来,有的像个人形,有的却还是兽身,一拥上前,把八戒围了起来。 八戒一见,这哪里是什么道观?分明是一群妖精。 忙转身要走。 那些小妖哪里肯让他走,一个个扯着他的直裰,拽着他的手脚,不叫他走。 八戒急了,用蛮力把这些小妖们都掀飞出去,拿出钉耙乱筑。 打斗的动静传出,洞里闻声出来更多小妖。 八戒见状,怕小妖太多了,一时走不脱,等那老妖出来,他不就完了? 于是提着钉钯就跑。 那些小妖在后面追赶。 八戒气喘呼呼的跑过了半个山头,急止步,拖着钉钯,又往回跑。 那些追赶的小妖见状,不明所以。 这长嘴大耳的和尚怎么不往前跑,反而又跑回来了? 待走近,原来是银角大王拖着一座泰山,赶在八戒前面飞着。 八戒这才吓得往回跑。 可后面也有小妖。 八戒被两头堵住,进退不得。 八戒望着那银角大王拖着山越来越近,唬的他手软脚软,丢了钉钯,心道:我老猪只是想讨顿斋饭吃,不至于拿山来压我吧! 那些小妖们借机上前,把八戒扳倒在地上,用绳子套住,七八个小妖一起扛起来,捉回洞去。 八戒也不反抗,他心想,若是被妖精捉去,师父和大师兄见他许久没回来,定过来救他,不至于丢了性命。 可若是与那妖怪打斗,那老魔一发狠,把那一座大山压下来,也不知有几万丈高,压在他身上,他又没有猴子那般的金刚不坏之躯,岂不被压成饼了?焉有命活? 殊不知,那银角大王飞在空中,掐着诀,摄着大山,万般警惕,生怕悟空不知从哪一个筋斗窜过来,根本无暇注意地上的猪八戒。 那些小妖们先把猪八戒抬进了洞,银角大王后到达洞口。 银角大王挨了悟空两棍,一棍打在背上,不知断了几根骨头;一棍打在了腿上,把腿打折了。 他又摄着泰山,飞了一路,到门口时,法力基本已经快要耗尽了。 加上体内又有重伤,因此面如金纸,血色全无。 拐着腿,踉跄进了洞,见许多小妖都在洞口等着,精细鬼,伶俐虫也在其中。 银角大王忙伸出手,想让这两个平时伶俐的小妖扶他一下,他有点撑不住了。 那精细鬼伶俐虫却会错了意,只因这银角大王的脸面有些银白,看不出血色,因此不知银角大王受了重伤。 他们还以为银角大王是对他们扬手示意,于是连忙一顿马屁拍了过去。 “二大王,了不得啊!” “二大王这移山倒海的本事,举世无双啊!” “二大王一出手,那长嘴大耳的和尚,直接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其余小妖们见状,都欢呼起来,大力称赞。 银角大王刚吃了败仗,此刻被他们这么一闹,更是急火攻心,原本的银脸都变得有些涨红起来。 精细鬼道:“二大王容光焕发啊!” 伶俐虫道:“二大王这是大展神威,英勇无敌啊!” 银角大王气的一脚踹开二人,“你们两个蠢货!” 却又因为忘了伤腿,跌在地上。 一众小妖这才看出不对,忙上前,将银角大王扶了起来。 几个小妖忙去里面,将二大王受伤的消息告诉了金角大王。 金角大王一听,连忙出来,扶着银角大王。 “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用担心。今天我带小的们巡山,遇见了那唐僧师徒,和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斗了一斗,受了些小伤,不妨事。你把你平日炼的丹药给我吃吃,我就好了。” 金角大王忙拿出丹药,给银角大王吃了。 银角大王吃了一把丹药,伤势好了一些,却没好完全。 这些都是金角大王在凡间炼的丹药,药力有限,自然不能和天界的金丹相比。 金角大王看出银角大王伤势严重,于是背着银角大王到榻上休息。 金角大王问道:“贤弟,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银角大王躺在榻上,道: “哥哥,今天我遇见了唐僧师徒,本想着那唐僧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应有些慈悲心肠,因此我变成个瘸腿的道士,躺在路边,赚那唐僧。 不料那唐僧没什么慈悲心肠,我求了他半天,他连马也不下。反而再三盘问于我,我事先没有准备,被他看出是假。 随后我和他的大徒弟孙悟空交战,互有胜负,那猴子棒重,我一时不备,就被打伤了。” 金角大王闻言忧虑道: “这可如何是好?那猴子如此厉害,贤弟你又受了伤。我看,这唐僧肉就算了吧,还是贤弟你的安危要紧。方才我听说小妖们拿了猪八戒,我这就让他们把猪八戒放了,还给那猴子,也算做个人情,让他们师徒过去吧。” 银角大王听了,断然拒绝道: “不行,那猪八戒是我辛苦用计诳来的,不能放!这唐僧肉还是要吃。哥哥,咱们辛苦一趟,可不能白费啊!” 金角大王道:“贤弟,为兄是担忧你的安危。既然你不愿意放过唐僧师徒,那我这就去压龙洞,请那灵山大王过来。他和唐僧师徒打过多次交道了,定有章程,能助我们拿下唐僧。” 银角大王闻言道:“不能去,哥哥!我先前夸下海口,要吃那唐僧肉,如今却连唐僧的袈裟都没碰到!这样去请他,他定笑我!” 金角大王道:“贤弟,不去请他,你又斗不过那孙悟空,为兄也不善斗法,咱们怎么办啊?” 银角大王嘴硬道:“谁说我斗不过那孙悟空!我与他交战,也未落下风。是他偷袭我,我一时不备才被打伤。说出去最多也只能算个平手罢了!” 金角大王道:“贤弟,你的腿都被打断了,还怎么斗啊!” 银角大王道:“不妨事,我吃了丹药,修养两日,就能走路了。咱们洞中还有四件宝贝,不怕斗不过那孙悟空!” 金角大王闻言,忧心忡忡,可见银角大王执着,他又不好劝阻。 有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日,外面下起雨来。 唐僧师徒走到半路,忙找了个山窝避雨。 悟空道:“八戒,去伐些木头来,搭个窝棚遮雨!” 不知为何,无人应声。 悟空叫了几声,不见八戒回应,道:“这呆子呢?” 沙僧护着唐僧道:“好像是没看见二师兄,出恭去了吧。” 唐僧闻言,突然想起来道: “呀,我把八戒忘了!我让他去找那妖怪说的道观,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被妖怪捉去了吧?” 悟空道:“不会,不会,师父您放心,八戒没那么容易被捉去的。这会下起雨来了,他兴是没找到道观,在哪躲雨呢!等雨停了,他若还没回来,俺老孙就去找他。” 唐僧听了,心中也还是担忧。 那雨下了两个时辰,从午时下到了申时,才算停雨。 可怜八戒,被绑在妖魔洞府里,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心念着猴子什么时候来救他,好脱身出去。 一旁的两个小妖,争论着什么。 一个说腌着吃好吃,一个说蒸着吃好吃。 八戒在旁听着,听的有些饿了,道: “别争了,这有什么可争的。若是些菜蔬,自然是腌着吃好吃;若是米饭馒头,那当然是蒸着吃好吃!” 那两个小妖听了,一个笑着道:“我们不吃菜蔬。” 另一个小妖道:“我们也不吃米饭馒头。” 八戒道:“啊,那你们吃什么?” 两个小妖笑道:“我们吃肉!” 一人道:“吃腌猪肉!” 另一人道:“不行,他皮太粗糙,还是吃蒸猪肉!” 八戒慌道:“你们要吃我老猪啊!” 那两个小妖道:“我家大王说了,明天就把你洗剥干净,处理着吃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吃。” 八戒道:“我老猪不好吃啊!” 小妖道:“你膘肥体壮的,肯定好吃!” 八戒见他们真要吃自己,心中害怕,忍不住道: “你们洞中有没有一位叫敖徒的大王,我老猪是他的故人,请你们去找他,让他给我求个情吧!” 两个小妖道:“敖徒?没听说过。” 八戒道:“可能叫龙徒,是条五爪金龙化形的。” 两个小妖道:“没有,没有,我们洞里倒是有一个倚海龙,不过不是龙,是个蟒龙妖!” 八戒一听,心道:“完了”,这回是碰上真妖怪了,真要吃他啊! 外面,雨停了,唐僧见八戒还没回来,便忙叫悟空去寻。 悟空纵云出去,照着之前银角大王说的位置,不多时找到了莲花洞。 他变个苍蝇,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往里面飞,就听见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在里面说话。 金角大王道:“贤弟,咱们拿了猪八戒,那猴子必然过来索要。你打算怎么拿他?”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用担心。那猴子要是过来,我带上七星剑、紫金红葫芦、芭蕉扇三件宝贝去对付他。” 金角大王道:“怎么对付?” 银角大王道:“我拿着七星剑和他过上两招,他见我腿上有伤,必然大意。 这时候我拿出紫金红葫芦,这么一叫,他没有防备,必然答应,只要稍微一应声,不就被吸进去了? 我贴上帖儿,他一时三刻,就化为脓水了!咱们再把唐僧捉了,细细的吃那唐僧肉,哈哈哈!” 金角大王称赞到:“贤弟,好计策!高!高!” 悟空在旁听着,将其中关隘听的一清二楚,心中暗笑,又飞去后面,见八戒被绑在后面洞里,前后有几个小妖看守。 悟空弹了几个瞌睡虫,让几个小妖睡下,他现出真身来。 八戒见了,哭到:“哥啊,你怎么才来啊!这群妖怪要把我老猪洗剥干净了,腌了蒸了吃呢!你要是再不来,我老猪就没命了!” 悟空道:“别嚷!别嚷!老孙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八戒道:“快救我出去吧!老猪我打听了,这洞里没有姓龙的妖王,只有吃人的妖怪!” 悟空道:“知道,知道。这两个妖魔还有宝贝呢!老孙正想拿他两件,以后也好做个防身手段。” 说着,悟空吹了口仙气,把那绳索解了,放了八戒下来 悟空道:“咱们先悄声走了,不可惊动了妖魔。” 八戒答应下来,和悟空小心翼翼的要出去,却是赶上时机不好,有两个小妖过来换班,一个叫巴山虎,一个叫倚海龙,正和悟空八戒撞上。 那巴山虎和倚海龙见状就要喊人。 悟空手快,一棒子把巴山虎打成了肉坨。 八戒却手慢,钉钯打在倚海龙头上,打出九个窟窿,却还是让倚海龙把动静喊出去了。 那金角银角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查看。 悟空见状,怕在这洞中狭隘,施展不开手脚,将身子一晃,使了个聚形散气的法术,从洞中走了。 银角大王见状,复拿了八戒,道: “哥哥,你在洞中守着,我带上宝贝,出去会会那猴子!” 金角大王道:“贤弟,你腿上有伤,若敌不过那猴子,就逃回洞中,千万不可逞强啊!” 银角大王道:“哥哥,放心吧。” 只见银角大王将那七星剑別在腰间;把芭蕉扇变小了,含在口里;把那紫金红葫芦也变小了,放在袖口,以便随时拿出来用,然后带上一众小妖,开了洞门,走到外面。 因为腿上伤势还没好全,所以走路不由得有些蹉跎。 悟空在外面,立在一座山头上等着。 银角大王出来后,四周望了望,见到悟空,叫道: “孙悟空,你这惯善偷盗的贼猴儿,怎么溜进我的洞府,还不快下来给本大王送死!” 悟空站在山上,笑道: “瘸脚大王,你怎么拐着腿出来了?” 银角大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绰出七星剑,纵身飞起,杀向悟空。 悟空掣棒来迎。 银角大王道:“孙猴子,你敢不敢正面和我斗上一斗!” 悟空笑道:“我的儿,有何不敢。” 棍剑碰撞,二人斗了四五回合,银角大王武艺本就不如悟空许多,再加上腿又有伤,如何斗得过?很快便见败势。 银角大王边打边撤。 悟空乘胜追击。 银角大王假装手忙脚乱,实则心中暗喜,寻着一个机会,一抖衣袖,忽的拿出紫金葫芦,叫道:“孙悟空!” 眼前却没有半个人影。 银角大王的笑容僵在脸上。 却是悟空见那银角大王一抖手,便知道他要用宝贝,右手还举着金箍棒在打,左肩膀一转,一个筋斗就走了。 银角大王见计谋不成,不敢久留,怕那猴子冷不丁跳过来打他,赶忙往洞中回去。 悟空却一个筋斗,赶在银角大王前面,摇身一变,变成金角大王的模样,过来迎银角大王。 银角大王如何认得? 因为害怕猴子,他心中本就忧怕,此时见到家里人过来迎他,他顿时脸面逢春,现出一片喜色,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悟空道:“贤弟,我怕你敌不过那猴子,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银角大王道:“不用担心,我方才带着伤痛,和那猴子大战了几十回合,若不是我伤痛复发,险些就拿下他了。适才我掏出宝贝,那猴子一害怕,就走了,咱们先回去吧!” 悟空道:“贤弟,你竟然有如此本事。那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满天诸神都拿他没有办法,你能和他较量,真是英雄啊!” 银角大王笑道:“算不了什么!” 悟空道:“贤弟,你打跑了孙悟空,多有劳累。你还有伤在身,不宜多在外面走动,我扶你回去。这紫金红葫芦,就让我来替你拿吧。” 银角大王没有防备,直接答应了下来,把那紫金红葫芦交到了悟空手里。 悟空拿起宝贝,就塞进怀里,咧嘴一乐,变换了嘴脸,却不是个猴子模样? 这就叫做得意忘形。 那银角大王一看,大惊失色。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好宝贝我就收下了!” 银角大王气的拔出七星剑朝悟空砍来,急道: “猴子,还我宝贝!” 悟空左一闪,又一闪,欺负他是个瘸腿之人。 银角大王砍了六七剑,连悟空的衣角都没碰到。 悟空道:“你砍了我这么多剑,老孙也还你一棒!” 悟空举起棒,扭身不见了踪影。 银角大王左右望望,没有;上下望望,没有;后面望望,没有。 悟空倏的在他身前正面显现,一棒子狠狠打在银角大王腰腹上,直把那银角大王打翻下去,深深坠入地面。 悟空又纵身下去,照银角大王再打,要斩草除根。 银角大王爬起来,伸出手,从嘴里吐出一滩血在手上。 血里是芭蕉扇。 他想把芭蕉扇吐出来,但孙悟空那一棍打的太狠,他嘴里都是血,只能连血一起吐出。 银角大王把那扇子拿在手上,念一念咒,扇子变大三尺,对着悟空一扇。 悟空一惊,却是没注意他还有一件宝贝。 转身打筋斗,晚了半步,被扇着半边身子。 那扇不是普通扇,乃是先天孕育的一把芭蕉扇。 扇中扇出的火不是凡火,乃是六丁神火。 这火一扇出,煌煌烨烨,电掣红绡;灼灼辉辉,霞飞绛绮。满山赤焰,遍地鲜红。 满山的火,悟空身上也着起火,这火厉害,他不敢多待,怕把毛烧化了,掐起避火诀,扭身走了。 银角大王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重伤之躯,赶回洞中。 金角大王惊道:“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银角大王也不答话,拐着腿,到金角大王在洞府中的丹房里。 银角大王拿了一个大碗,把丹房里面金角大王往日练的什么疗伤丹、凝神丹、去厄丹、止瘟丹、避凶丹、龙虎丹、太清丹等等,也来不及分,一股脑的都倒进碗里,然后急着往嘴里扒。 金角大王看的着急,命人给银角大王拿水,怕他噎了。 银角大王把丹药扒完了,躺在地上,才勉强感觉缓过来一些。 猴子的那一棒太重,虽然一口气吃了这么多丹药,但他还是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打坏了,若不是他是神仙之躯,如今定是命散了。 金角大王道:“贤弟,好些了吗?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银角大王道:“别说了,哥哥,那猴子实在厉害,紫金红葫芦也被那猴子抢去了。快去请灵山大王吧。” 第七十九章 ,夺宝莲花洞(五) 却说银角大王失了紫金红葫芦,又受了重伤,终于不再硬口,让金角大王去请敖徒。 金角大王叫来精细鬼、伶俐虫两个小妖,道: “你们两个,速去压龙洞,恭敬把灵山大王请来。” 精细鬼道:“大大王,压龙洞是哪啊?” 金角大王道:“你们怎么不认得老奶奶的家了?” 伶俐虫道:“大王,您不知道,如今没有压龙洞了。上次我们两个去送贺礼,老奶奶把压龙洞改成迎龙洞了!” 金角大王闻言,怒道:“你们两个蠢货,我说的就是迎龙洞,还不快去!” 只因这等小妖化形,纵使得了人形,却心智不全,终究不如人族乃天生万物之灵。 精细鬼、伶俐虫答应下来,转身要去。 银角大王虚弱的道:“慢,哥哥。这两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让他们去了,你亲自去请吧。” 金角大王道:“贤弟,我亲自去请倒是容易。可万一那猴子再过来,那你的安危怎么办?” 银角大王道:“哥哥,不妨事。天要黑了,你连夜去请。那猴子再怎么也是有名的猴王儿,不至于深更半夜的,钻进别人家里来捣闹。” 金角大王道:“好,贤弟,你在此好好修养,我去去就来。精细鬼、伶俐虫,好好伺候二大王,若二大王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精细鬼忙答应道:“大大王,我们一定伺候好二大王!” 伶俐虫道:“大大王,我们不会让二大王出一点儿事的!”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金角大王从莲花洞后门出去,纵云赶往了压龙洞。 压龙洞中,敖徒正盘坐在床上修炼。 小九趴在一旁,九条狐尾无聊的来回摆动着。 她年纪还小,只有一百来岁,无法像敖徒一样沉下心来修炼。 她想和敖徒一起顽,但却不敢打搅敖徒。 之前有一次,敖徒在修炼中,她因为有些食髓知味了,加上敖徒平日对她很好,便来蹭敖徒,然后就被敖徒严惩了。 “大王什么时候才能修炼结束啊?” 小九托着小脸想道。 这边,敖徒正内视着自身。 自从服用了祖龙精血之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了极大进化,尤其龙骨和鳞片上,烙印上了无尽的先天法则。 直到现在,他体内祖龙精血的力量也没有全部消耗完。 同时,祖龙精血还让他的法力大涨,超过了金仙的境界极限,如果他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着手突破太乙金仙。 但是在这一步,敖徒却又产生了犹豫。 因为服用了祖龙精血之后,他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那是一条更强的道路,一旦成功,收获极大。 所谓太乙金仙的境界,在天地初辟的时期是没有的。天仙金仙,在那个时候也是没有的。 在那时候,天地所诞生的生命无一不是先天神圣,一出生就是不朽的境界。 这种说法其实也不确切,因为对那些生命来说,不朽不能算是境界,而是他们生而具备的东西,他们本就是天地法则的显化,自然不会死亡。 那一代的生灵,例如龙、凤、麒麟、金乌等等。他们的修炼没有现在这种复杂的体系。 他们生而不朽,之后不会修炼什么太乙金仙,而是直接证道大罗,超脱一切,掌握天地权柄。 那是一个璀璨的时代,无数的大神通者涌现。 只是,在后面诞生的生灵就无法像第一代生灵那样轻松的超脱证道了。 后面的生灵想要证道,机会极少。 要么,从无到有,以一己之力,在天地之间硬生生开辟出一条新道来。 这样的人,亘古少有,乃是最艰难的证道之途。 要么,硬生生从之前的证道者手中抢到权柄,证出自己的大道。 这种方法虽然也很难,但还是有些机会,在一些量劫之中,就会有机可乘。 典型的例子,龙凤麒麟三族曾经占据天地间的大量权柄,后来在量劫过后,三族衰落,这些权柄被各族分润,抢去大半。 以上两种,都是十分艰难的路途。过程艰险重重,大多数人都会在其中陨落,成功者寥寥。 而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一种比较普遍的,也是最安全的,那就是拜入那些已经证道的大神通者的麾下。 太乙金仙的境界便是由此而来。 这是一种被划分出来,位于金仙和大罗之间的境界。 当然,这个境界的称呼在各个道统之中叫法不一,但总归本质是一样的。 大神通者赐予功法,其麾下弟子修炼到太乙金仙后,就可以借用一部分大神通者所掌握的法则、权柄。 这便是太乙金仙。 之后继续修炼,还可以在其法则之下,证道大罗金仙。 但是这种大罗是在他人的法则之下证道,居人篱下,受人所制,不算真正的大罗,不是真的超脱。 一些人心性高傲,即便有证道的实力,也不愿这样证道,而是另寻机会,想办法证道真正的大罗境界。 例如观音菩萨,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佛门弟子,掌握的是佛门的法则,实力早已超过了菩萨果位,但她却不愿成佛,而是另寻办法,证出自己的道途。 敖徒先前修炼的是龙族的传承功法,如果晋升为太乙金仙,那他便可以掌握一部分祖龙的权柄。 但在获得祖龙精血之后,敖徒却有了一部分先天生灵的威能,天生掌握一部分天地法则。 虽然这些东西微乎其微,但却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这让他意识到,他或许不用再走祖龙的路,而是效仿天地初辟时期的那些先天生灵,直接从金仙积攒法力,然后证道大罗。 说实话,这是一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像他这种龙族不知多少代后诞生的生灵,怎么可能和那些天地初辟时期的生灵相提并论? 跟脚差距太大,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但他如果能一直获得这种半年的精血奖励,或许真的有机会成功。 只是走这一条路的话,太过艰险。 这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敖徒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何处是荆棘,何处是深渊,或许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此时有一个先天生灵,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参悟一下就好了。 他对照自身的情况,也好看出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何处不足,何处有着缺漏。 只可惜,这样的想法是异想天开。 现在哪还有什么先天生灵。 那些天地初辟时期的先天生灵,要么已经证道,要么已经陨落,他怎么可能找到? 睁开眼,看见身边摇晃着的九条白色的尾巴,敖徒伸手过去,揉了揉道:“你要是先天生灵就好了。” 小九疑惑的摇了摇头,将身体挪过来,趴在敖徒身上,红着脸道:“大王。” 却听外面小妖叫道:“大王,金角大老爷来了,请您过去。” 敖徒道:“知道了。” 将身上的小狐狸提起来,丢在床榻上,敖徒起身,向外面走去。 小九幽怨的道:“怎么这个时候来。” 外面,金角大王正焦急的等着。 见敖徒出来,他连忙迎上去,拱手就拜,道: “龙兄,先前不听你之言,如今果然大祸临头。” 敖徒道:“怎么了?” 金角大王道: “今日唐僧师徒从山中经过,我那兄弟为了捉捕唐僧,与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斗过两场,遭遇惨败,不仅被打成重伤,洞中宝贝也被孙悟空抢去。万请龙兄不计前嫌,出手救我兄弟二人。” 敖徒道:“我早已有言在先,你那兄弟不听,又能怨谁。” 金角大王道:“龙兄,这都是怪我们。如今我那兄弟已经诚心悔过。是他让我来请你,求你不要计较他之前的逞强之言,过去相助。” 敖徒道:“也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吧。” 金角大王大喜,忙道:“快请!” 敖徒从九尾老狐狸手中要走了捆仙绳,然后和金角大王一起前往了莲花洞。 到了莲花洞,敖徒走进里面,银角大王正躺在榻上。 他见敖徒来了,忙要下来,却站不住身形,口中咳血,气息虚弱的道:“万悔当日逞强,今日变成这般模样,咳咳!” 敖徒对银角大王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你伤势严重,莫多说话了。我有万年凝聚的三光神水,可治伤病,待我取来给你医治。” 银角大王一听,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敖徒见他这般模样,定要挖苦嘲笑于他,却没想到,敖徒竟不计前嫌,对前事一字不提,还要用神水给他医治。 银角大王落下泪来,心中对敖徒钦佩不已,按住敖徒的手道: “那三光神水是你辛苦万年凝聚而成,不可轻用。我这伤势虽重,却也要不了我的命,多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敖徒笑道:“不必担心,我这神水是我家里人炼就的,若用完了,我再找她去取。她为人最是慈悲,看不得人受苦逢难,我若不救你,她反倒要怪我哩。” 银角大王听了,也只以为是敖徒安慰他之举,这三光神水何其珍贵,又有谁能轻易给予呢? 敖徒把那三光神水,沾了一滴,弹在银角大王身上,瞬间,银角大王伤势恢复,身轻体健。 银角大王起身下拜,落泪道: “大恩不言谢,若不嫌弃,银角情愿拜为兄长!” 金角大王一起下拜道: “龙兄救治吾弟,同于救我,我也愿拜。” 第八十章 夺宝莲花洞(六) 却说敖徒救治了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感念敖徒恩情,和金角大王一起,二人欲拜敖徒为兄。 敖徒自然答应。 三人在那莲花洞中,供上天地牌位,又奉三清神像,共同见证,结为兄弟。 一时间,三人同喜。 银角大王高声道:“小的们,快快摆上酒宴,庆祝我二人与大兄结拜!” 那些小妖们一众欢呼,摆上酒宴。 精细鬼伶俐虫上来,拜敖徒为大大大王,来讨酒喝。 银角大王畅饮了几锺酒,却不畅快,因为缺少好菜下酒。 伶俐虫道:“二大王,不如去割了猪八戒的耳朵下酒。” 精细鬼道:“耳朵不够吃,再割一个猪腿炖着吃!” 金角大王道:“莫小家子气,整个烤了,端上来吃!” 精细鬼伶俐虫道:“是!” 两个小妖急匆匆下去了。 敖徒笑道:“两位贤弟先喝,我下去看看。”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喝着,敖徒下去看望八戒。 却见在后面,精细鬼和伶俐虫指挥者七八个小妖,用一根大木头,把八戒绑在了上面,抬着要架在火堆上烤。 八戒在上面挣扎着骂道: “遭瘟的妖精,要把你猪爷爷烤着吃啊!弼马温,你再不来我老猪就要被这些妖精烤熟了吃了!” 那七八个小妖抬着八戒本就吃力,八戒又挣扎,他们就更吃力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八戒架在了火堆上面。 那火堆烧着,八戒觉着烫,身体更止不住的晃动,那火堆两边撑着的架子没稳住,咔嚓一声折了,把猪八戒掉在了火堆里。 “诶呦!”八戒被烫的跳了起来,在地上乱滚,几个小妖赶忙去按,按也按不住。 敖徒见状,掐诀念咒,使了个移山之法,将猪八戒移了起来。 那些小妖们见了,赶忙叫道:“大大大王!” 精细鬼道:“大大大王,您怎么来了?” 敖徒笑道:“我来看看下酒菜做的怎么样了。” 精细鬼道:“大大大王,这猪太重了,不好烤。不过您别担心,我叫兄弟们拿利斧来,把他从上到下,分成两半儿。左一扇儿,右一扇儿,架两个火堆,分上去烤,就好烤了!” 敖徒笑道:“好好,这主意好!快去操办!” 那精细鬼受到夸奖大喜,连忙要去操办。 八戒望见是敖徒,忙道: “大大大王,别吓我老猪了,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敖徒道:“既然是老相识,那你该叫我什么?” 八戒四周望了望,讨好着叫道:“师父,放了我吧!” 敖徒笑道:“你叫我甚么师父?我何时收你做了弟子?” 八戒道:“早在高老庄时,你哄骗我老猪,与你拜了香案,受了戒行,八戒这个法号也是你起的,纵使不是真师徒,也有两份香火情不是!” 敖徒笑道:“好徒弟,要放了你也行,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八戒道:“做多少事都行啊!” 敖徒道:“你答应我把唐僧捉来,我就放了你。” 八戒一听,变了脸色,拒绝道: “这却不行。” 敖徒道:“怎么不行?” 八戒道: “若是别的事,我老猪都能答应你,但叫我去捉师父,我却做不得。我老猪虽有些廖糟,却不是那种欺师灭祖,没心肝的人哪!” 敖徒笑道:“你倒是忠义,既然忠义,就莫求情了。小的们,把他关起来。单吃他一个不过瘾,等把那唐僧师徒都抓起来,咱们把他们师徒四个装在大铁锅里,一起炖着吃!” 小妖们闻言都欢呼起来,把猪八戒关在了牢洞里。 伶俐虫道:“大大大王,咱们洞里没有那么大的铁锅啊!” 敖徒道:“你们去拿些生铁来。” 伶俐虫和小妖们搬了一堆生铁过来。 敖徒吹了一口火,把这些生铁烧化了,然后用法力做了个一丈高的大铁锅。 那些小妖们一个个高兴的围着铁锅转圈,道: “这个铁锅好啊,以后用这个铁锅炖菜吃!” 敖徒回到前面,继续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同喝酒。 银角大王问敖徒道:“大兄,明天那孙悟空要是再过来,咱们怎么对付他?” 敖徒道:“你和那猴子交战了两次,觉得他手段如何?” 银角大王道:“我和他交战也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金角大王看了过来。 银角大王讪笑了一下,实话说道:“那猴子是有些厉害,武艺高,云又快。我一用宝贝,他就走了;我不用宝贝,打不过他。” 敖徒道:“那猴子屡遇磨难,如今有些滑了。若直接过去,确实难捉。不知若是让你和他斗上十几个回合,可否能撑得住?” 银角大王道:“十几回合,也能撑得住。” 敖徒道:“那明日不等那猴子来,咱们主动去找他们师徒。你与孙悟空斗上十几回合,然后将他引到我的地方,我自有法拿他。” 银角大王喜道:“好!”亲手斟了一杯酒,敬敖徒喝了。 彼时,唐僧师徒正在外面山坳里。 沙僧伐了几棵木头,师徒三人搭了个窝棚住。 唐僧在火堆旁,缝补着衣服。 悟空在旁笑道:“师父,你还会这一手呢?” 唐僧道:“幼时住在寺院时,也会缝些鞋袜。后来做了高僧,反倒生疏了。之前在白虎岭时,我上山砍柴采药,刮破了衣服,请那施主的妻子与我缝补。 那施主却与我说:‘我听和尚的袈裟叫百衲衣,是家家施舍碎布,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你这做和尚的,为何还不会自己缝衣服?’ 为师闻言后,深感惭愧,遂又拾起了这门手艺。” 悟空捂嘴轻笑。 唐僧道:“莫说这些了。那妖怪凶恶,把这半条裤腿都烧坏了,悟空你身上可还好?” 悟空道:“劳师父费心了。老孙身上无事,那妖怪扇火,打在了老孙半边身上,老孙见状忙掐避火决走了,只是这衣裳不禁烧,一碰那火就坏了。” 唐僧道:“无事就好。衣裳坏了,为师给你缝补就是,只是不知道八戒现在怎么样了。” 悟空道:“师父放心,那妖怪被我打成了重伤,就是养伤也得个一年半载的,吃不了八戒。待明日,老孙再去救八戒出来。” 唐僧道:“这就好,这就好。”对着火光,细细缝起了悟空的衣服。 一夜无话。 次日,悟空换上补好的衣服,也还是那件行者装束,只是一条裤腿是补的,颜色有些不同。 另一边,敖徒带着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以及一众小妖走出洞去。 敖徒飞在空中,望见了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敖徒叫金角大王带着小妖埋伏起来,等孙悟空被引走了,就去捉住唐僧和沙和尚。 敖徒则带着银角大王飞到南面四百里外的一处山坳,把桃木杖拿出来,往地上一指,那地上长出一片十几里的桃林。 一颗颗粉嘟嘟的桃儿坠在树上,香气扑鼻。 敖徒吩咐银角大王道:“不要恋战,把孙悟空引过来,我来对付他。” 银角大王应下,提起七星剑,去找唐僧师徒。 银角大王纵起云,很快飞到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悟空见到妖云,忙道:“不好,沙师弟,保护师父!” 沙僧忙将唐僧护在身后。 悟空纵云上去,见是银角大王,道: “我的儿,你却是个属狗的妖怪,昨天刚断了骨头,今天就好了!” 银角大王道:“孙悟空,你莫逞口舌之利。昨天那一扇没烧死你,你今天这是偷了谁家的破裤子,缝在身上了?” 孙悟空怒道:“你这妖怪,有眼无珠。此乃我师父唐三藏用化缘来的布亲手给我缝的。我穿这个,胜似仙织云锦,不要走,看棒!” 悟空掣棒打来。 银角大王持七星剑对敌。 双方斗了十几回合,银角大王吐出宝扇,悟空见了,转身就走。 银角大王收起宝扇,便往回跑。 悟空复来追。 银角大王纵云跑了四百里,钻进那桃林之中。 悟空也追着进入桃林,却不见了银角大王身影。 悟空追了一路,也有些饥渴,此时见周边都是桃树,桃子香气扑鼻,便忍不住想吃。 悟空用火眼金睛看了看,见那桃子都是真的,便摘下一个,吃了起来。 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悟空吃了两个,见不远处一个树上,有个熟透了的大红鲜桃,他便跳过去,坐在树上,摘了那桃子吃。 就在这时,悟空看见树枝上挂着个金绳。 “这是什么?” 悟空好奇,拿起那绳观看。 敖徒一念紧绳咒,那绳便朝悟空缠来。 悟空惊道:“不好!” 转身要用筋斗云走,可哪还来得及,直接被幌金绳紧紧缠住,动弹不得,掉在地上。 银角大王见状大笑着出来道:“好啊,总算抓到这猴子了!大兄,多亏你给我报了大仇啊!” 敖徒走出来道:“不算什么,这都是幌金绳的功劳。” 银角大王道:“若没有大兄变化的桃林,这幌金绳莫说拿出来,就是稍微动一动,这猴子也走了,还是大兄的计谋之功!” 悟空在地上扭动,道:“敖徒,妖龙,又是你骗俺老孙!” 敖徒不理,在他身上细细搜检,将那紫金红葫芦找了出来。就在拿到紫金红葫芦的时候,敖徒心中一动,想道: “这葫芦不正是个先天之物?虽不是生灵,但到底是先天结成的。我若借来参悟参悟,观看其中法则,定能对我的道途大有助益!” 第八十一章 夺宝莲花洞(七) 却说敖徒这边捉了孙悟空。 另一边,沙僧保护着唐僧,警惕的望着四周。 这时金角大王率一众小妖赶到,将师徒二人围了起来。 虎先锋率先冲出,使一柄虎首大刀,与沙僧斗了二十几个回合,稍见有些败迹。 白骨精见状飞出来,双手放出阴风。 金角大王一声令下,那些小妖们全都一拥上前,拿刀的、拿棍的、拿枪的、拿钩的、拿狼牙棒的、拿三股叉的、拿九节鞭的、拿铁蒺藜的,冲着往沙僧身上打。 沙僧舞着宝杖,艰难抵抗着群妖,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被那群小妖们板住腿,架住手,拽住胳臂,扣住鼻子,难以动弹。 金角大王从怀中拿出一个宝瓶,叫做羊脂玉净瓶,祭起来,往沙僧头上一砸,把沙僧直挺挺砸倒在地上。 小妖们套起绳索,把沙僧紧紧捆了,把唐僧也捆了,将二人绑在马背上,牵着马,一路欢呼回了洞府。 另一边,敖徒也拿着孙悟空,和银角大王一同回了洞府。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举杯道: “这次多赖大兄之谋,把唐僧师徒一网打尽,我兄弟二人,共敬一杯!” 敖徒举杯道:“请!” 三人共饮,洞中群妖尽皆欢乐。 敖徒拿着那紫金红葫芦,对银角大王道: “贤弟,我修行一途,遇着些阻碍。今日见你这葫芦乃是先天之物,可否借用参悟参悟。” 银角大王闻言道:“大兄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宝贝,尽管拿去参悟。” 敖徒道:“好,喝酒!”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道:“喝!” 酒宴过后,众妖休息,敖徒拿上宝贝,回房参悟。 这紫金红葫芦,乃是先天之宝。敖徒参悟其中,只见一方先天法则衍化,无尽妙法,无穷变化,通体相连,混沌如一。 敖徒将葫芦中的法则印证自身,与他体内的先天法则交相呼应,敖徒一一观悟,知他体内的法则何处完整,何处不足,何处缺漏,何处相异。 敖徒身上,有龙骨一万八百根,龙鳞十二万九千六百片,合一会一元之数。 每根龙骨,每片龙鳞,烙印法则亿万,观之若洞察宇宙,似有万物生落,周天交替之变。 敖徒一一参悟,不敢落下一毫。 道之一途,若有一丝不暇,则毁于一旦矣。 观悟之中,敖徒发现,在这些先天法则中,有九成的法则他都可以明悟理解,例如五行、阴阳、吞吐、造化等等。 唯有一片法则,独立于其他法则之外,仿佛在混沌之中,鸿蒙之内,玄机之外,太始之上,无法理解,难以参悟。 敖徒观那法则,越观眉头越紧,心神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仿佛冥冥之中,坠入混沌,眼前闪过一巨人模样,似有莲花、玉碟、巨斧,从眼前飘过。 敖徒看不清晰,欲要仔细观看,心神却迅速消耗,一口鲜血喷出,当场跌倒下去。 不久后,门外伺候的小妖发现情况,连忙上报。 金角银角二人得知消息,赶忙赶来,却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救治。 这时,却见那紫金葫芦,不知怎的,自己飘在空中,口中喷出一道先天混沌之气,打在敖徒脸上,敖徒身体动了动,渐渐睁开了眼。 金角大王喜道:“醒了!醒了!原以为这装丹的葫芦不中用,却不知道还有这般作用!” 银角大王道:“怪了,这葫芦在我手时,怎么从没这般过?” 敖徒悠悠醒转,那葫芦自动落入他的怀中。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忙问道:“大兄,你方才是怎么了?” 敖徒道:“方才我观悟大道,沉迷其中,不小心坠了心神。” 金角大王惊道:“大兄务必小心啊!若在道中迷失真灵,神仙难救!” 敖徒道:“省得,今后定不敢再冒险。” 银角大王道:“都怪我忘了提醒,这葫芦乃是天地初辟的宝物,其中蕴含一十六道先天法则,万万不可参悟!我曾经参悟其中一道,当即心神耗损,吐血三升,再不敢碰,只当它是个装人的器物罢了!” 听着银角大王之言,紫金红葫芦忍不住在敖徒怀中不满的晃动。 敖徒将紫金红葫芦安抚下来,并未多言。 实际上,他已经掌握了紫金红葫芦蕴含的十一道法则。 金、木、水、火、土、阴、阳、造、化、吞、吐。 另一边,悟空被幌金绳绑着,和唐僧等人一同关在牢洞里。 外面的小妖们正在搭灶。 精细鬼伶俐虫二人指挥着一众小妖,搭建一座巨大的灶台。 “大大大王说了,明天就把那唐僧师徒装在铁锅炖着吃,今天咱们务必将灶台搭好,明天一起好吃唐僧肉!” 小妖们闻言,一个个卖力的搭着灶台。 精细鬼伶俐虫又指挥几个小妖,抱了许多柴火来。 有小妖问道:“头,咱们抱柴火干嘛啊?” 精细鬼道:“你怎么这么笨?当然是要把新搭的灶烧一烧,不然不好用啊!” 伶俐虫道:“还要把那口大铁锅顺便也一起烧一烧,放点油来润一润,不然新锅炖出来的肉,不好吃!” 小妖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卖力的干活。 反正,大王叫他们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就行了。 牢洞里,八戒哭丧着脸道: “这下完了,都被抓进来了!那妖怪们说明天要炖咱们吃呢,也不知道是谁先下锅,谁后下锅。” 沙僧道:“二师兄,你管这个干什么?” 八戒道:“你想啊,那先下锅的沉锅底去了,一时煮不死,是被淹死的;后下锅的在上面,是被煮死的。” 沙僧道:“那还是淹死好受一点!” 唐僧闻言,心中有些害怕,道:“徒儿们,你们有没有办法能逃出去啊?” 八戒道:“大师兄都被抓了,绑的这么紧,没办法了!” 悟空道:“师父,莫怕,老孙想法救你们出去!” 八戒道:“你手脚都绑着,怎么救?” 悟空道:“我自有办法。” 悟空蛄蛹着身体,挪到沙僧近前,道:“沙师弟,你咬下我一撮毫毛来。” 沙僧张开嘴,咬下一撮毫毛。 悟空把那毫毛变个锉刀,叫沙僧锉开绳索,放他出去。 那幌金绳是个宝物,如何能锉开? 还真可以。 原来那幌金绳虽然挫不开,但幌金绳头上有个金圈,是后加的,连着绳索。那圈可以锉开,金圈锉开了,幌金绳自然也就解开了。 沙僧咬着锉刀,把那金圈锉断了,绳索自然就从圈里脱落。 悟空脱身,收下幌金绳,又将唐僧等人身上的绳索都解了,使了个瞌睡法,教看守的小妖睡倒,带着唐僧等人小心逃出洞去。 此时,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都在敖徒房间,因此未能发现悟空等人逃离。 悟空带着师父师弟出了洞,一路往西走。 虎先锋从洞中走过,不知怎么觉得洞里静悄悄的,仔细看去,却见小妖都睡倒了,于是赶忙向敖徒禀报。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听,惊道: “竟让那猴子从幌金绳中逃出来了!大兄,这可怎么办啊?” 敖徒道:“莫急,跟我走,再去捉他。” 敖徒带着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出了洞门,纵云追去。 不多时,望见唐僧师徒。 唐僧正在赶马快行,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都在唐僧身边护着。 敖徒道:“唐僧,哪里走!” 悟空回头一看,道:“不好,师父快走!”纵云迎了上来,与敖徒打斗。 另一边,金角对上了沙和尚,银角对上了猪八戒。 一场恶战。 敖徒一个腾身,飞在九天之上。 悟空一个筋斗赶上,掣棒来打。 敖徒探出龙爪,只见一只苍茫利爪,龙鳞辉映。 悟空一棒打在龙爪上,火光四溅。 “好硬!妖龙,你也长本事了!” 敖徒笑道:“彼此,彼此!” 二人战在一起,敖徒探爪甩尾,龙吟声震动九天。 悟空也放开了手脚,那金箍棒变几十丈长,前打后打,上下翻飞。 二人战够一百回合,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嚼碎了,用身外身的法术,变出一片化身,朝敖徒打来。 敖徒使个三头六臂的神通,将四面八方的猴子全部挡住。 悟空见状,也摇身一变,变个三头六臂,与敖徒打来。 二人又战一百回合,打的那九霄之外,云开雾散,日月无光。 有诗曰: 身外化身妙,三头六臂玄。鳞爪飞火电,铁棒撼万山。声势直惊天关,神通裂开云寰,数百合难分解,教那日月失光颜! 战够多时,敖徒体内血脉流转,法则显化,不知怎的,打着打着,右手龙爪就并在一起,照着斧子的模样向下砍去。 一瞬间,敖徒体内的法力惊人的消耗,爪间隐隐破开天地,混沌流转。 敖徒惊诧,瞬间止住动作,收下招式。 对面的悟空不知怎的,心中警钟大作,似乎要面临巨大危机一般,不过只有一瞬,那种感觉很快就消散。 悟空心道:“莫不是打斗惊动了天阙,引来了天界注视?” 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悟空拿出幌金绳,道:“妖龙,如今,老孙也有宝贝了!” 敖徒收了收心神,见悟空拿出幌金绳,他拿出紫金红葫芦。 悟空之前打探过消息,知道那葫芦必须要答应才能收人,因此不惧,放出幌金绳来缚敖徒。 第八十二章 夺宝莲花洞(八) 却说悟空用出幌金绳,那幌金绳如一条飞龙一般,破空来缚敖徒。 敖徒笑着把那紫金红葫芦祭在空中,念一声收,飕的把幌金绳吸了进去。 悟空见状,大惊道:“不好,那银角大王骗我!” 悟空之前潜入洞府,听那银角大王说,这宝贝要叫人一声,对面答应了才能收人,却没想到这是谎话。 这宝贝明明拿起来,直接就能收人。 悟空哪里敢留,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也未追,拿着葫芦飞到下方,只见猪八戒、沙和尚正在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二人鏖战。 敖徒将那葫芦一放,念一声收,将猪八戒、沙和尚一同收进了葫芦里。 敖徒摄住唐僧,返回洞府,把猪八戒和沙和尚放了出来,并唐僧一起,依旧关在牢洞里。 金角银角与敖徒畅饮不提,三人商量,等抓住了孙悟空,就吃唐僧肉。 悟空这边,一个筋斗,跳去了南海。 降下云,却见观音菩萨坐在紫竹林中,九品莲台上,还未曾梳妆。诗曰: 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 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 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 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悟空急着上前,惠岸行者木叉和捧珠龙女都来拦着悟空,不让悟空走近,悟空于是高叫道: “菩萨,我师父在平顶山有难,快随我去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闻言,起身道:“可又是那妖龙吗?” 悟空道:“正是,求菩萨相助!” 观音菩萨站在九品宝莲台上,飞出来,道: “走吧,这次定要拿住那孽畜。” 悟空道:“菩萨,你要怎么拿他?” 观音菩萨道:“我将他引到这九品莲台之上,合上莲瓣,顶上用我佛所赐宝珠镇住,教他不能脱身。” 悟空道:“好计策!请菩萨整衣,这就前去。” 观音菩萨道:“无需整衣,速去,怕那孽畜走脱。” 观音菩萨纵起祥云,脚踏莲台,向平顶山方向赶去。 悟空赶忙跟上。 须臾到了平顶山,观音菩萨和悟空立在云端。 悟空问道:“菩萨,怎么引那妖龙坐上莲台?” 观音菩萨道:“我把莲台放在这,隐在地下。悟空你下去索战,引那妖龙出来,只要他站在这里,就行了。” 悟空道:“却难!却难!菩萨,我与那妖龙交战,向来都是在天上打斗,他怎肯下来?此计有些难行啊!” 这时,只见下面走过两个小妖,抬着一把大椅子,往莲花洞去。 悟空见状,眼前一亮,道:“菩萨,买卖来了。” 悟空纵身下去,也变个小妖,挡在那两个小妖面前,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精细鬼和伶俐虫把椅子放下道:“你是干什么的?” 孙悟空道:“我是莲花洞中的妖怪!” 精细鬼伶俐虫道:“你是莲花洞里的妖怪?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 孙悟空道:“我是大大大王手下的妖怪,今天刚过来,所以你们不认得。” 精细鬼伶俐虫一听是大大大王手下的,忙讨好道:“原来是一家人啊!” 孙悟空道:“先别忙着套近乎,我问你们,你们抬着这个大椅子干什么去,可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精细鬼忙道:“不是偷来的,是买来的!这是大大王和二大王吩咐我们前往山下置办的上好座椅,用黄金包裹的,重达一千斤呢!” 伶俐虫道:“这个是专门给大大大王坐的!因为大大大王在洞中没有合适的座椅,所以大大王和二大王特地吩咐我们下山置办!” 悟空一听,龇牙笑了笑,露出一张猴脸来,道:“好好好!好椅子,正合适!” 精细鬼和伶俐虫见状吓了一跳,道:“孙悟空!” 二人忙往后跑。 悟空掣起金箍棒,朝精细鬼和伶俐虫打来。 观音菩萨道:“慢,悟空,休要伤他们性命。” 观音菩萨降下云,一挥柳枝,让那精细鬼伶俐虫睡倒了。 悟空笑道:“还是菩萨慈悲。委屈菩萨变成这小妖的模样,再把莲台变成椅子,咱们混进洞去,哄那妖龙坐上椅子,如何?” 观音菩萨道:“甚好!” 她摇身一变,变作精细鬼的模样。 悟空则变作伶俐虫。 观音菩萨把那九品宝莲台变成椅子,二人抬着椅子,往莲花洞去。 进了莲花洞,敖徒正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起喝酒。 观音菩萨和孙悟空抬着椅子献道: “大大大王,请坐宝椅!” 敖徒道:“这是?” 金角大王解释道:“大兄,这洞中未有合适你身份的座位,委屈你了。这是我派精细鬼伶俐虫下山置办的宝座,你看如何,可合心意?” 敖徒看去,却是一个足足四尺六寸的宝座,高二尺八寸,黄金铺就,珠宝镶嵌,着实不错。 敖徒笑道:“好宝座,贤弟费心了!” 金角大王道:“快把宝座抬上来,请大大大王就坐!” 悟空一喜,忙抬着宝座上来。 敖徒望见这抹喜色,便觉得有些眼熟。 他警惕起来,没有立刻就坐,而是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斟起一杯酒,道: “精细鬼、伶俐虫,你二人一路抬着宝座,劳苦功高,赏赐你二人美酒一杯!” 观音菩萨眉间微蹙,但为了拿住这孽畜,她还是扮做小妖模样,道:“多谢大大大王赏赐!” 然后和悟空抢着喝那美酒。 敖徒却是一把认出,扣住观音菩萨的手腕,笑道: “观音,你不在紫竹林念经,怎么却来骗我的酒喝!” 观音菩萨见计谋被识破,现出真身,反过来也扣住敖徒的手腕,恼羞成怒道: “孽畜,这次休想再逃,必要拿你!” 金角银角见是观音菩萨,吓得大惊失色。 敖徒丝毫不惧,伸出龙爪,一掌向观音胸口拍去。 观音伸出手掌,不像敖徒的龙爪那般狰狞,而是修炼的洁白如玉,迎上敖徒的龙爪。 两掌合在一起,法力碰撞。 敖徒顿感气血翻涌。 双方较量着法力,一开始,敖徒的力量占据上风,但观音菩萨的法力更强,很快反过来将敖徒压制。 另一边,金角银角合力和孙悟空打斗。 莲花洞中一片混乱。 敖徒双眼射出两道金芒,朝观音菩萨身上打去。 观音菩萨眉心现神光护体,挡住敖徒的金光。她反过来张开檀口,吐出一颗宝珠,砸向敖徒。 敖徒抽身要走,观音菩萨紧扣住敖徒手腕关要,不让他走。 敖徒却化作一道虹光,任凭观音菩萨扣的如何死,他闪身走了,轻松躲过了宝珠。 敖徒手腕一抖,拿出紫金红葫芦来,照着观音菩萨道:“收!” 观音没有防备,倏的一声,被收进葫芦。 敖徒贴上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笑道:“观音,这次你休想再逃!” 悟空见状,震惊不已,忙一个筋斗走了。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同样无比惊道:“大兄,你把观音菩萨装进去了?” 敖徒道:“不错!” 银角大王道:“可刚刚并未听见你叫她,她也并未答应,怎么装进去的?” 金角大王道:“对,这么一说,上次装猪八戒和沙和尚好像也是直接就装进去了!” 敖徒解释道:“上次我拿着这葫芦参悟时,侥幸领悟了其中一道法则,因此可以直接装人,不用限制。” 银角大王震惊道:“大兄,你真是好才情!好天赋啊!” 敖徒道:“不算什么。” 金角大王道:“如今把观音菩萨装进里面了,那一时三刻后,她不是化为脓水了?” 敖徒道:“她有神光护体,化不了的。” 说着,把那葫芦变小,放在怀里,免得有人放她出来。 又从地上拾起那宝珠,却不又是一件先天之宝? 敖徒催动那宝珠,阵阵佛光从中放出,只见里面蕴含一方完整的诸天世界,都是佛门世界,无上佛力蕴含其中。 仅仅是见那佛光,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就捂着头,觉着头疼。 敖徒却不受影响。 虽然他一直和佛门不对付,有一些冲突,但是他却是一位实打实的高僧! 又看那宝座,观音菩萨被收进葫芦后,那宝座的法术自然破解,变回了原型,是一座九品莲台。 此莲台乃是后天功德灵宝,乃是观音菩萨证菩萨之位时用功德炼化的宝物。 敖徒盘膝坐在那莲台之上,只觉得身体清明,阵阵莲花清气传来,令他往日修行中难解之疑惑,层层顿开。 “好宝贝!” 敖徒大喜,把那莲台收为己用,准备以后坐在莲台上参悟紫金红葫芦和宝珠。 却说另一边,悟空遁出莲花洞,叹道: “苦也!苦也!连菩萨也折进去了,这西行之路真是艰难!” 纵身去了灵山,到那大雷音寺,求见佛祖。 金刚守门,比丘相迎,菩萨罗汉立于宝刹两旁。 如来见悟空,问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 悟空叹道:“弟子行至平顶山,又遇着一伙妖魔,与那妖龙敖徒勾结在一起,要吃我师父。那伙妖魔有个宝贝,十分厉害,实在难敌,求我佛降大法力降妖除魔,救我师父出来。” 如来闻言,用慧眼,望去平顶山,看见金角银角,尽皆知晓,道: “那妖魔我见了,却不能助你。你去南海请观音尊者相助。” 第八十三章 夺宝莲花洞(九)【月票一千加更】 却说如来用慧眼望了金角大王银角大王,知晓了这二人来历。 此二人乃是老君宫中的童子。 是观音三请之下,向老君讨要了这二童,让他们二人转世下界,在这平顶山托化为妖魔,考验唐僧师徒。 既是观音请来,自然也应由观音解决。 他纵是佛祖,却也不好插手。 因此才让悟空去南海找观音菩萨。 悟空听后却道:“佛祖,观音菩萨来不了了。” 如来道:“为何?” 悟空道:“弟子先去请的菩萨。菩萨用计,将座下九品莲台变化了,去降那妖龙,不料被妖龙识破,用一个紫金红葫芦,将菩萨装进去了。这才到灵山,求我佛出手。” 如来听见是紫金红葫芦,不敢擅专,思虑道: “悟空,我不好助你,你去天上走走吧。” 悟空闻言,拜道: “多谢我佛指点,老孙上天去也。” 悟空一个筋斗,跳到天上。 悟空这边在灵山和天庭求援,敖徒在地上已经过了十几天。 这日,敖徒坐在宝莲台上,参悟那宝珠。 这宝珠也是先天之宝,不过已经由燃灯佛祖证道,演化二十四诸天,因此宝珠内尽是燃灯佛祖之道则。 敖徒参悟宝珠,不是要参悟燃灯之道,而是借助燃灯的道则,印证自身。 怀中,那紫金红葫芦轻轻颤动着,观音菩萨在里面叫道:“孽障,放我出去!” 敖徒拿起紫金红葫芦,透过法则往里面望了望,已经十几日了,观音菩萨丝毫未化,只是她身上的法力弱了许多。 敖徒拿着葫芦,上下晃动,须臾晃了一万下,观音菩萨遂无声音传出。 敖徒继续参悟宝珠。 又过了五六日,观音菩萨的声音又从葫芦里面传出来,这次却是有些急了,她道:“妖龙,放我出来!不然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敖徒也是不理。 观音菩萨叫了有两刻钟,见敖徒不理,不再叫了。 又过了两三日。 这次,观音菩萨不知为何,似乎真的急了。 紫金红葫芦不停的在敖徒怀中晃动,观音菩萨的声音持续从里面传出,敖徒参悟的进程都被打断。 敖徒拿出葫芦,透过法则望去,却见观音在葫芦里待的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敖徒道:“观音,莫再打扰我修炼,不然我把这葫芦摇晃一千万遍!” 观音菩萨道:“敖徒,放我出去,我身上的法力要支撑不住了!” 敖徒冷笑道:“观音,你装甚么?我不知道你早已修成金身?就算没有法力,这葫芦焉能化你?” 观音菩萨急道:“我过来时,来得匆忙,未穿法衣。” 敖徒一愣,明白过来,笑道:“你未穿法衣,与我有甚关系?莫说你衣裳化尽了,就是你人化了,也不干我的事!” “敖徒!”观音菩萨真的急了,葫芦剧烈摇晃起来。 敖徒笑道:“放你出来可以,莫说这些虚的,有甚好处给我?” 观音菩萨道:“你放我出来,我替你在佛祖前求情,前事既往不咎。保举你为金龙尊者。” 敖徒笑道:“不好!不好!我有个朋友与我说,灵山果位,须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大愿力者,方能得成正果。我修行不够,还做不了灵山的尊者。” 观音菩萨道:“那我保举你上天为官,仙职品级任你挑选。” 敖徒笑道:“不好!不好!我见不得天上的照妖镜,更看不得天上的剐龙台。” 观音菩萨道:“那我收你为亲传弟子,总行了吧!” 敖徒笑道:“你这菩萨,却是有趣。别人讲条件,都是先说差的,再说好的;你却先把好的说了,把最差的留在后面,是何道理?” 观音菩萨闻言,气的一脚踢在紫金葫芦上面,那葫芦在外面晃动。 观音菩萨道:“你到底要怎样?” 敖徒笑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你只记得,自此欠我一个人情,便是了。” 人情看似简单,实则却是最贵的条件。 观音菩萨沉默了许久,道: “我答应了,放我出来吧!” 敖徒道:“你还要保证,出来的这段时间不能对我不利,不能逃了。我知寻常手段缚不住你,因此要你立下誓言。” 观音菩萨闻言,立下誓言。 敖徒这才揭开帖子,放了观音菩萨出来。 观音菩萨从紫金红葫芦中一出来,瞬间恢复了法力,用法力凝聚出一件素蓝袍,披在身上。一双明眸,瞪着敖徒。 敖徒笑道:“瞪我作甚?你相貌丑陋,莫随便出去走动,免得惊扰了我洞中的孩儿们。就在这房中等着吧,想来悟空已经去请救兵了。” 观音菩萨道:“你怎么坐我莲台?” 敖徒笑道:“这莲台是我夺来的,我怎么不能坐?我坐在莲台上修炼,可以事半功倍。” 观音菩萨道:“此物乃我佛门之宝,你强行僭坐,只怕走火入魔而不自知!” 敖徒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通佛法?” 敖徒盘坐在莲台之上,参悟宝珠,身上竟有淡淡佛光显现。 观音菩萨见了,惊道:“你从何处学的,竟有如此佛法修为?” 敖徒道:“我打死阿难,从他尸首上搜出三千部大乘佛经,佛法遂日有进益。” 观音菩萨闻言,心中不信。 但阿难确实在灵山管理经阁…… 敖徒继续修炼,因为观音已经立下道誓,他也不怕观音对他出手。 观音菩萨在旁观看着敖徒修炼。 敖徒盘膝坐在莲台上,观悟着宝珠和葫芦两件先天宝物,内视着自身,控制着体内没有炼化完全的祖龙精血,往血肉中而去。 敖徒在这段时间的修炼中,除了参悟了一些法则之外,他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体内的祖龙精血只改造了他的龙骨和龙鳞。 他的身上,只有龙骨和龙鳞中才蕴含有先天法则烙印,其他部位是没有的。 而无论是宝珠还是葫芦,里面的先天法则都是混元如一,没有任何缺漏。 敖徒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是因为祖龙精血太少了? 敖徒体内还残余一些没有炼化完全的祖龙精血,他准备控制这些精血,主动改造自己的肉身。 敖徒很谨慎,第一次只调动了一丝祖龙精血的力量,汇入自己右手食指中去。 “砰!”食指炸开。 敖徒睁开眼睛,看向观音菩萨。 他感觉刚刚有人笑了。 而房间中只有他和观音菩萨两个人。 观音菩萨冷眸的看着敖徒,圣洁严肃,不苟言笑。 敖徒闭上眼睛,食指的伤势须臾恢复。 他思考着,或许是自己调动的力量太多了,还有就是要控制好精血内蕴含的先天法则,一点一点融合。 他再次尝试。 “砰!”食指炸开。 观音菩萨忍不住抿嘴。 敖徒道:“你背过身去,不要影响我修炼。” 观音菩萨背过身。 这一日,敖徒的右手食指炸了四千零二十七次。 小妖送来瓜果膳食。 敖徒拿起一颗果子吃,当是解闷。 观音菩萨也拿一颗,道:“妖龙,你可知你为何修行失败?” 敖徒闻言,忙问道:“为什么?” 观音菩萨不语。 敖徒拱手,恭敬拜道:“观音大士,还请不吝指教,告知我修行妙理,我定当感激不尽。” 观音菩萨道:“你若答应做我弟子,我就指点你。” 敖徒抢过那果子,道:“你别吃了,想吃叫木叉给你摘去。” 观音菩萨看了看那果子,道: “你这妖龙,实在不识抬举!三界之中,欲拜我门下者何止万亿?” 敖徒也不说话,吃完了果子后就继续修炼。 观音菩萨道:“这样,你先告诉我一事,我便告诉你。” 敖徒道:“何事?” 观音菩萨道:“你之前是如何看穿我的变化之术的?” 敖徒道:“我看不出你的变化之术,只是你眉间一蹙,我就认出是你了。” 观音微怔,原是如此。 敖徒问道:“我修行为何失败?” 观音菩萨道:“我不知你在练什么功法,但能看出,你修行差在肉身、神魂,二者需要补全。” 敖徒道:“如何补全?” 观音菩萨道:“我有佛门金身、三乘妙典,可补齐肉身、神魂,做我弟子,尽可传授与你。” 敖徒摇头道:“菩萨,我是个俗人,贪欢爱欲,此生入不得沙门。” 观音菩萨微叹。敖徒连续三次拒绝于她,甚至不惜用贪欢爱欲进行搪塞,她心知敖徒不愿拜师,也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每日修炼,极少出门。 他寻找补全肉身和神魂的办法,其中肉身的话,如果能拿到祖巫精血,应该可以补全,只是神魂不知如何解决。 彼时,悟空在天庭之中,已经将平顶山之事奏明了玉帝。 玉帝再次下旨,命神官核查天界,勘查一遍后,各个神将星宿,无人下界。 悟空见查不出来,心中有些着急。 太上老君拿着拂尘,站在一众神仙之中,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悟空见到哪吒,拉住哪吒道: “三太子,随俺老孙下界一趟吧!” 哪吒道:“叫我去做什么,连菩萨都被收走了,我能是那妖怪的对手吗?” 悟空道:“三太子你见多识广,这回不用你出手,老孙下去索战,你只站在云端,替老孙辨认辨认那宝贝的来历,老孙好去找其主人,如何?” 第八十四章 夺宝莲花洞(十) 却说悟空请哪吒下界。 哪吒百般不愿,但耐不住悟空诚心恳求,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 二人上复了玉帝,一同纵云,来到了平顶山。 哪吒望着这嵯峨山脉,心中就隐生不祥,与悟空道:“说好的,你下去索战。” 悟空笑道:“放心吧,老孙什么时候食言过?” 悟空降下云,到那莲花洞口,掣棒把洞门打碎,叫道: “妖怪,快快还我师父师弟,放了菩萨!” 看门的小妖忙进去禀报。 “报告大大大王,那猴子来了,在打门呢,叫咱们还他的师父师弟,还有菩萨!” 敖徒闻言,与金角银角道:“二位贤弟,你们留守洞中,待我出去和孙悟空打斗!” 金角银角道:“大兄小心!” 敖徒点头,走出洞,见洞门被孙悟空打破,道: “孙悟空,你怎敢打破我的门,速速赔我一个新门,不然我把你师父师弟吊在门口,当做大门!” 悟空道:“妖龙,讨打!” 二人腾在空中,就是一场恶斗。 哪吒站在远处云中观看,见敖徒与孙悟空打斗了百来回合,也未落下风,不由得心惊,暗道这妖龙武艺进展神速! 这时,敖徒用出宝物。 哪吒定睛看去。 只见敖徒座下现出一座九品莲台,祥光蔼蔼,瑞气飘飘,异香阵阵,彩雾纷纷,上接三光,下连八衢,乾坤为秀,清浊育成。 悟空掣棒打在那莲台之上,祥光阻碍,纹丝不动。 哪吒觉着眼熟,细细观看,这不正是观音菩萨的莲台? 悟空攻不进莲台,敖徒又吐出一颗宝珠,有佛光显现,诸天妙理,照着悟空打去。 悟空哪里敢接,只得匆忙躲闪,险象环生。 哪吒见状,飞身下来,一手持斩妖剑,一手持乾坤圈,来助悟空。 敖徒仗着九品莲台,任凭悟空和哪吒攻打,他自纹丝不动,只控着那宝珠去打二人。 哪吒一边躲闪一边道:“他这宝贝是菩萨的莲台和古佛的宝珠。” 悟空道:“我知道,他真正的宝贝还没用出来呢!” 哪吒道:“那别打了,先走吧,这珠子厉害。” 悟空道:“好”,一个筋斗云走了。 哪吒也要走,可他的风火轮没有悟空的筋斗云快。 敖徒一把抓住哪吒的脚踝,风火轮在敖徒的掌心不断的乱转,敖徒的肉掌变作龙爪,龙鳞闪烁,不惧风火轮的火焰。 哪吒大惊,拿乾坤圈来砸敖徒。 敖徒另一只手拿出紫金葫芦,念一声收,飕的将哪吒吸了进去,班师回洞。 金角银角贺喜道:“恭喜大哥凯旋而归!” 敖徒大笑:“不算什么!” 把葫芦一抖,将哪吒丢在地上,用幌金绳捆了起来。 又在哪吒身上细细搜检,把缚龙索给搜了出来。 先前在宝象国时,敖徒用缚龙索绑着哪吒,后来和观音菩萨交战,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将缚龙索收回。 如今算是物归原主了。 敖徒又将哪吒的混天绫也拽出来,吩咐道: “小的们,大门被那个孙悟空打破了,把这个挂在门口,做门帘挡风。” 小妖们闻言,将混天绫挂在门口。 哪吒挣扎道:“妖龙,你安敢如此辱我,来日我定当百倍奉还!” 敖徒闻言,将那紧绳咒念了两遍,幌金绳顿时将哪吒勒紧。 敖徒伸手扯住哪吒的耳朵,把哪吒耳朵扯得通红,笑道:“小哪吒,还敢再猖狂?” 命小妖将哪吒丢进牢洞里,关押起来。 八戒在牢洞里,见哪吒被丢进来,喜道: “三太子又来了,咱们要出去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 哪吒瞪了八戒一眼,转过头与唐僧道: “圣僧,你莫担心,大圣已经上天求援,玉皇天尊定派神兵神将下界,降服那妖魔,救你们出去。” 唐僧闻言道: “阿弥陀佛,多谢三太子相告。只是苦了我那悟空徒儿,一路上屡遇妖魔,劳苦奔波。” 哪吒闻言,觉得这唐僧倒还不错,身处险境,却还能为别人着想,算得上是一位高僧。 八戒道:“那看来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 沙僧道:“二师兄,为什么?” 八戒道:“还要等神将们也被关进来才行。” 另一边,悟空返回天界。 玉帝道:“悟空,你怎么一人回来了,哪吒呢?” 悟空道: “陛下,三太子和老孙下界,老孙去找那妖龙索战,那妖龙得了菩萨的宝物,老孙敌他不过。三太子下来助战,我二人一同战那妖龙,也未占上风。 三太子说先走,老孙便走了,三太子走的慢了些,被那妖龙抓住,捉了去。恳求陛下出兵,剿灭妖魔,救我师父、师弟、菩萨、三太子出来。” 玉帝闻言道: “大胆妖龙,竟敢如此藐视天威!李天王!” 李天王出列道:“臣在!” 玉帝道:“命你领四大天王,十万天兵,下界降妖。” 李天王道:“遵旨!” 悟空忙道:“慢,陛下,你好小家子气!” 玉帝道:“什么?” 悟空道:“四大天王,十万天兵连俺老孙都降不住,怎么降那妖龙?怎么不多派些兵将?” 玉帝道:“你这泼猴,朕旨意未毕,你性急什么?” 悟空闻言,忙道:“是老孙性急了,陛下请说,陛下请说!” 玉帝继续传旨道: “着雷部二十四天君下界,诛除妖魔;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五神下界,焚烧妖魔;瘟部使者周信、李奇,行瘟布疫,惩戒妖魔;斗部天罡地煞,布周天星斗,镇御妖魔。” 玉皇天尊下旨,众神即刻兴师。 只是那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四神来的迟,说是在斗牛宫中相聚,来的晚了些。 而斗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星神,来的更晚。 火部四神晚了一刻钟也就罢了,斗部星神足足晚了一个时辰。 李天王责问,天罡地煞各有原由,有人说在参悟星辰,有人说在纠察凡间,有人说在推演星象,有人说在如厕出恭。 一众神将人人相护,各自作证,李天王也不能一一勘查,只能忍下不谈,竖起令旗,发兵下界。 众神下界,齐至平顶山,真是个密云盖天,神威难视。 李天王命手下天兵天将,先布起天罗地网,围住六百里平顶山区域。 那些天兵天将领命,下去布置。 秦天君却拿着锤钻,劈的打了一个响雷下去。 李天王怒道:“秦天君,你做甚么!” 秦天君道:“我奉玉帝旨意,降下神雷,诛逆除妖!” 李天王怒道:“我还未布下天罗地网,你怎么先降神雷,妖魔见了,不都逃了?” 秦天君道:“李天王,你有甚资格管我?你屡次下界,寸功未立,在那宝象国中,半点功业未见,只有我辛苦降妖,打灭了一只尸魔,你有什么话说?” 李天王闻言,气的面色涨红,紧紧拿着宝塔,说不出话来。 其他神将见状,赶忙将二人拉开。 却说那秦天君一声神雷,平顶山群妖蛰伏,钻地的钻地,进洞的进洞,都不敢露头。 莲花洞的小妖赶忙汇报道: “报告大大大王,外面天上来了好多天兵天将,站在云中,把咱们围住了!” 敖徒笑道:“小的们,不用害怕,那只是猴子请的几个救兵而已!” 金角银角也道:“说的对,区区天兵天将,没什么好怕的!” 外界,李天王命令道: “雷部二十四天君,命尔等降下神雷,诛灭妖魔!” 雷部二十四天君闻言,一个个拿锤钻的拿锤钻,拿电镜的拿电镜,还有助风神在旁边助风。 霎时间,雷声霹雳,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昏天黑地。 一道道神雷轰击在方圆六百里平顶山上,把那土地山岭,打出一个个雷坑;把那高树枯草,击成一片片火光。 声势何其浩大,只是未打死妖魔。 李天王怒道:“我令尔等诛灭妖魔,尔等怎敢不用力?” 秦天君道:“我等怎么不用力,是你不知兵!你不把妖魔引出来,我等的神雷如何诛灭妖魔?” 李天王道:“好好,我就将妖魔引出来!” 李天王下令,让那天兵天将,用天网挂住莲花洞所在的山峰,将大山移开。 那些天兵天将领命,布下天网,挂住大山,东边一万天兵,南边一万天兵,西边一万天兵,北边一万天兵,一起用力,拽动大山。 洞府内,山摇地动。 小妖们吓得抱头伏地。 敖徒道:“不要害怕,待我出去看看。” 敖徒飞出洞府,见到外面情况,摇身一变,变作一只五爪金龙,张口吐出万道金光,把那山上挂的天网打碎,大山平稳下来。 敖徒再发出一声龙吟,把那东、南两侧的天兵震得吐血,西、北两侧的天兵震的坠云。 李天王见状,忙令道:“快降雷,诛灭妖龙!” 雷部二十四天君领命,纷纷打下神雷,打在敖徒的身上。 敖徒金鳞闪烁,法则流转,神雷打在他的鳞片上,纹丝不动。 敖徒转身回府。 李天王道:“你们为何还不用力?” 秦天君等人道:“妖龙不怕神雷,天王还是另寻神将出手吧!” 李天王道:“你们只用雷具,不用神通法术,分明是不愿出力,等我返回天界,定要在陛下面前参奏你们一本!” 秦天君道:“我等已经竭尽全力,奈何那妖龙不怕神雷,别无他法。倒是天王,托着宝塔,却不动手,我看才是真的不愿出力。” 李天王:“你!” 第八十五章 夺宝莲花洞(十一) 却说妖龙不惧神雷,众神无计,原地扎营商议。 李天王询问悟空有没有办法降妖。 悟空摇头道:“陛下让天王领兵,老孙不敢妄言。” 李天王又与其他神将商议,最终定下,明日由四大天王挑战,火部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五神,用天火焚烧妖魔。其余众神伺机相助。 到了次日,四大天王降下云来。 增长天王魔礼青手持青云剑,剑有地水火风,一剑斩在那妖洞大门上。 却未斩动。 增长天王大惊,细观之,原来那门上的红布竟是三太子的混天绫。 增长天王持剑嗡声道:“妖龙,快快出来受死!” 敖徒正在洞内和金角银角喝酒,闻听外面之言道:“两位贤弟莫停酒席,我去去就回。” 金角银角道:“大兄请去,我二人为你温酒。” 敖徒拿着紫金红葫芦,走出洞门,见到增长天王,笑道: “增长天王,我也不与你打斗,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就算你赢!” 增长天王道:“有何不敢,你叫吧!” 敖徒举起紫金葫芦,道:“增长天王!” 增长天王道:“正是!” 飕的一声,增长天王被吸进了葫芦里。 天上众神皆惊,都道:“那是什么宝贝?” 持国天王魔礼寿、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见状一齐上前道:“妖龙,你用什么妖法,把我们兄长吸进葫芦里去了,快快放他出来!” 敖徒笑道:“我叫你们一声,你们若敢答应,就放他出来。” 三位天王皆道:“妖龙,我们岂会中计?看打!” 三位天王各持宝物朝敖徒打来。 那火部五位神将,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接火天君也同时放出天火,向敖徒烧来。 雷部天君也都打下神雷。 敖徒把那葫芦对准那三位天王。道: “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 三位天王见状尽皆闭口,不敢出声。 敖徒笑了笑,念一声收,把他们三个都吸了进去。 接火天君大惊,道:“不好,那宝贝不答应也能收人!” 正要走,敖徒对准他们火部五人,念一声收,将火部五位正神也收了进去,班师回洞。 天上,众神还在惊颤。 秦天君道:“李天王,你为何不出力?” 李天王道:“我如何不出力?” 秦天君道:“方才那妖龙被三位天王围攻,火部五神放天火焚烧,我雷部诸将降下神雷助战,众神都奋力对敌,你为何不借机用宝塔收服妖龙?难道还不是不用力吗?” 李天王见众人都看着他,他只得道: “我刚刚正要用塔,那妖龙已经回去了。” 众神于是再回营商议,皆无办法。 瘟部使者周信、李奇,道: “莫急,明日待我二人布下瘟阵,散布瘟气,惩治那洞中妖魔,可以不战而胜!” 李天王大喜道:“好!” 另一边,敖徒回洞,一抖葫芦,将那四大天王,火部五神放了出来,命手下用绳索捆上,关在牢洞里。 那火部五神中,除了接火天君外,其余四神向敖徒挤眉弄眼,不知要说些什么。 敖徒于是命人将他们四个单独带出来。 分别是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 这四人是火部正神,同时也是二十八宿中的四火星君。 四人见了敖徒,拜道: “大王,在宝象国,我等被观音菩萨收走后,阵图藏在奎木狼身上,后来带去了斗牛宫,不知怎的走漏了消息,被勾陈大帝借去,在斗牛宫中办了个‘参星会’,每日请天上众星一同参悟。” 敖徒道:“都有谁?” 四人道:“上有五斗星君,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下垣之天市垣、天罡地煞、河汉众星、诸天界万千星辰、除了斗姆元君外,其余星辰都有。” 敖徒闻言,眉头微皱,感觉事情好像有些大了。 系统半个月的奖励,怎么引来这么多人…… 敖徒问道:“他们可知阵图是我的?” 四人道:“勾陈大帝与紫微大帝来问,我等星斗小神不敢隐瞒。” 敖徒道:“你们怎么说的。” 四人道:“我们如实相告,说是大王打死阿难,从他身上得的。” 敖徒想了想,道:“你们回去后,告诉两位陛下,此图作为贺礼,赠予诸天星辰了。” 四人闻言喜道:“是!” 敖徒道:“你们下去吧,自己去牢洞打坐。” 四人道:“是!” 四人下去后,敖徒返回房中,眉宇间仍有些忧虑。 观音菩萨见了,问道:“怎么了?” 敖徒道:“不用你管。” 次日,瘟部使者周信、李奇布下瘟阵,十二杆瘟癀伞撑在天上,东西南北各自悬挂四把指瘟剑,掐诀念咒,顿时布下瘟阵,发出瘟气。 二人笑道:“此阵一出,不出七日,此洞中妖邪,尽得瘟病而亡!” 李天王大喜,准备提前给二将庆功。 悟空却急道:“我师父还在洞中,用这瘟阵,岂不把他也害了?” 周信、李奇笑道:“大圣勿忧,我二人已经施法,此阵只针对妖邪,不伤你师父!” 悟空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瘟阵一出,莲花洞内,小妖们一个个头晕目眩、面色惨白、口吐白沫、浑身发烫。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也受了影响,喝不进酒,吃不进饭,躺在床上,精神萎靡。 敖徒见了,道:“此定是猴子请来瘟部人马,放了瘟气,小的们莫急,二位贤弟莫怕,待我想法破解。” 敖徒走进房间,拿了个瓷杯,现出五色神光,将三光神水往杯中滴了三滴,准备兑了水给小妖们服用。 观音菩萨见状,惊道:“你做什么?” 敖徒道:“外面有人放瘟,我用些神水解毒。” 观音菩萨道:“共有几百万人受了瘟气?” 敖徒道:“没有万,只有洞中几百小妖。” 观音菩萨忙伸手,去抢敖徒手中的杯子。 敖徒却手快,先一步把杯子拿走了。 敖徒道:“你做什么?” 观音菩萨拿出柳枝,道:“你把三光神水给我,我这神水一滴可救百万之众,你怎能如此挥霍?你把这柳枝挥一挥,那瘟气就自解了。” 敖徒道:“原来如此,你把柳枝给我,我将神水给你。” 观音菩萨将柳枝拿给敖徒。 敖徒接过柳枝,转身走了。 外面,小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着。 敖徒将柳枝挥了挥,神光撒下,瘟气消散,这些小妖们尽皆好了。又给金角银角挥了挥,金角银角也恢复了精神。 敖徒随后往牢洞中去。 牢洞中,唐僧并无大碍。 但猪八戒却犯了瘟病。 只见他猪脸通红,喘着粗气,涎水直流,口吐白沫。将自己拱在牢洞中的茅草丛里,一连半天也不发声。 唐僧焦急的问道:“八戒,八戒,你怎么样了?” 沙僧道:“师父,二师兄这是遭了猪瘟了,快不行了!” 八戒拱在茅草里骂道:“遭瘟的沙和尚,你才得猪瘟了呢,老猪我只是染了风寒,捂一捂,发一发汗就好了。” 敖徒这时走来,先挥了挥柳枝,将看守的小妖治好了,又问道: “牢里的,有没有遭了瘟的,有的吱一声,没有我就走了。” 八戒一听,想要起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看门的小妖道:“大大大王,那个猪八戒好像是遭瘟了,钻在那许久没动了,兴许是死了。” 另一个小妖道: “没死,刚才好像还说话来着,不过离死也不远了,我看还是找个坑把他埋了吧,免得传给别人!” 八戒一听,滚开茅草,出来道: “遭瘟的妖精,你才死了呢!大王,快给我老猪治治吧,老猪我难受半天了!” 敖徒闻言,笑着用柳枝给八戒扫了扫,把瘟气扫净了。 唐僧将手当胸合十道:“善哉善哉!” 外界,李天王率众等了七日。 七天过去后,周信、李奇道:“天王,时辰已到,洞中妖精定都死绝了!” 李天王大喜,道:“巨灵神,命你为前路先锋,进洞打探!” 巨灵神一听,洞中妖精都死绝了,让他去当先锋,这岂不是送到手里的功劳吗? 当即大喜道:“多谢天王!”手持两把宣花大斧,气昂昂,雄赳赳,带上一众天兵,降下云,落在那莲花洞门口。 巨灵神有心耀武,一斧劈在洞门上,反震他一个跟头。 原来那门上的红布是混天绫。 这混天绫刚柔并济,若正常出入,比云朵还软,比云雾还轻;可若用刀剑相加,锤斧相碰,却比神铁还要坚硬。 之前增长天王就吃了一亏,但是没来得及将情况说明,就被敖徒收进了紫金红葫芦里,如今巨灵神又吃了一亏。 巨灵神拨开混天绫,往里走去。 只见洞里一众小妖,看门的、巡逻的、说话的、打更的俱在。 巨灵神心中一慌,忙往外逃去。 小妖们见到,忙报道: “大大大王,外面来了个傻大个,带人闯进来了。” 敖徒道:“待我出去拿他!” 巨灵神冲出莲花洞,也不顾那些天兵,直接往天上逃去,高声叫道:“不灵!不灵!那瘟阵不灵!” 李天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见敖徒从洞中飞出,朝巨灵神追去。 李天王忙道:“快快相助巨灵神!” 众神闻言,一同施法,雷部二十四天君打下神雷,瘟部周信李奇放瘟,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辰放星斗神光灭敌。 李天王看了看手中的塔,心道若是再不出手,秦天君肯定还要说他,左右哪吒不在,便把塔放了下去。 悟空也混在里面,掐个火诀,念个风法,一同助力。 第八十六章 夺宝莲花洞(十二)【盟主夜升加更】 却说众神施法向敖徒打来。 雷部神雷、瘟部瘟气、斗部星光、天王宝塔。 敖徒飞在空中,身下现一座九品宝莲台,万法不侵。 雷部神雷打在莲台上,不起波澜。 瘟部瘟气打在莲台上,顷刻消散。 斗部星光打在莲台上,光芒破碎。 天王宝塔在空中变作六十六丈高,共有七层,宝光艳艳,罩在莲台上。 敖徒把那紫金红葫芦祭出,念一声收。 飕的一声,把李天王的塔收了,然后又把周信李奇收了,再把巨灵神收了,再把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收了。 敖徒把葫芦对准雷部等众,秦天君等人见状,俱都潜入云中,不敢露头。 敖徒又对准李天王。 李天王吓得魂飞魄散,拉住身边的孙悟空道: “大圣,妖魔厉害!快走!快走!” 悟空带着李天王,转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班师回洞,将众神将都关在莲花洞内的牢洞里。 那斗部天罡地煞一百零八位星神又单独找敖徒说了阵图之事。 敖徒将之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众星闻言,感谢不已。 另一边。 悟空带着李天王返回天庭。 李天王面见玉帝,跪地道: “陛下,臣无能。火部五位正神、瘟部二位使者、斗部天罡地煞群星,尽皆被妖龙收去!” 玉帝惊道:“小小妖龙,竟有如此本领?” 悟空道:“陛下,不是妖龙厉害,是他有一个宝葫芦,念一声收,不论是什么东西,都收进去,实在难敌。俺老孙想,那定不是凡间之物!” 玉帝道:“众爱卿,你们可知这是何宝物?” 众神交头接耳,都言不知。 悟空望见太上老君,上前道: “老官儿,你见多识广,可知那是什么宝物?” 太上老君道:“让我想想。” 等了有半刻钟儿,没有回音。 急得悟空抓耳挠腮,道:“老官儿,想到了没?” 太上老君道:“猴儿莫急,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悟空忙道:“是谁?” 太上老君道:“我听说,药师琉璃光佛有一个药师葫芦,不知是也不是。” 悟空道:“药师琉璃光佛!好,我这就前去!” 悟空出了天庭,连打了两个筋斗,到那佛界东方净琉璃世界,拜见了药师琉璃光佛,道明了情由。 那药师琉璃光佛笑呵呵的拿出药师葫芦,却是一个黄橙橙的葫芦。 悟空见找错了,忙道:“弟子告退。” 悟空出了东方净琉璃世界,复回天庭,找到太上老君道: “老官儿,错了,错了。那妖怪使的是个紫金红葫芦,药师琉璃光佛手里的是一个黄葫芦。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人?” 太上老君道:“紫金红葫芦?” 悟空道:“没错,没错!” 太上老君道:“容我想想。” 这一想,又过了半刻钟。 悟空急得上蹿下跳,道:“怎么样了,想出来没有?” 太上老君道:“我记得,女娲娘娘好像有这样一个差不多的葫芦。” 悟空道:“女娲娘娘!好,老孙去也!” 悟空出了天庭,连打几个筋斗,翻出三十三天,到那娲皇宫中,求见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的碧霞童子出来询问悟空来意。 悟空道明缘由。 碧霞童子道:“你找错了,我家娘娘的葫芦是个金葫芦,不是什么紫金红葫芦。” 悟空闻言,忙告退了。 悟空出了娲皇宫,复回天庭,找太上老君道: “老官儿,又错了,女娲娘娘的葫芦是个金葫芦,不是紫金红葫芦。” 太上老君道:“又错了?猴儿,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只说是个紫金红葫芦,我却想不出来。这样,你再去妖魔洞中,照着那葫芦画个影,图个形,我也好辨认辨认。” 悟空道:“好,待俺老孙前去!” 玉帝道:“李天王,你再领些兵将,去助悟空一助!” 李天王领旨,再次下界。 二人回到平顶山区域,天兵天将还在空中,敖徒没有为难这些小兵。 雷部二十四位天君也在空中,李天王责问道: “你们为何不与妖龙交战?” 秦天君笑道:“弃军而逃之人,也好意思回来发号施令?” 李天王气道:“你!” 悟空道:“天王莫恼;天君莫怒。左右都是俺老孙的不是,连累各位至此。我这便潜入妖魔洞府,一则探探他那宝贝来历,二来若有机会,救那失陷的众神出来。” 秦天君道:“大圣高义。实不相瞒,本天君也并非有意针对李天王,若有机会,请大圣先救三太子出来,以全天王父子骨肉之情。” 李天王一听,额头冒出冷汗,忙道: “不敢劳烦大圣费心。若有机会,请大圣将宝塔带出,我自持塔与妖魔厮杀,救出我儿哪吒。” 悟空道:“两位莫争,老孙定当竭尽全力,尽我所能。” 说罢,悟空纵身到那莲花洞外,变个飞蠓,钻进了洞里。 李天王见状,内心焦虑,怕悟空真把哪吒救出来,不知该如何言说。 悟空飞在洞内,绕了两圈,找见了敖徒的房间,悄声钻了进去。 房间内,敖徒盘坐在九品莲台上打坐。 观音菩萨盘坐在敖徒旁边。 悟空见状,落在观音菩萨头顶的垂珠上,传音道: “菩萨,你怎么在这?” 观音菩萨知道是悟空,她不方便说和敖徒的事,于是道:“悟空,我打赌输给了那妖龙,不能出去。” 悟空道:“菩萨,我去求佛祖降妖,佛祖却让我来请你,你可知那两个妖魔是何来历,他们的宝贝为何如此厉害?” 观音菩萨道:“悟空,太上老君身边有一个看金炉的童子,一个看银炉的童子,你去那里寻寻。” 悟空闻言,心道:“好个老官儿!” 忙飞出去了。 敖徒望着那小虫飞进来,又望着那小虫飞出去,心知定是悟空变化。 时候差不多了,他也该走了,再不走就不方便了。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阻拦了唐僧师徒三个多月,加上在宝象国多出的二十四天,目前的进度是一百二十二天。 悟空再去天庭,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加上平顶山六百里方圆,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走出去,进度应该还能再增加许多。 不过对敖徒来说,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敖徒站起身,将九品莲台和宝珠放下。 这两件东西是他人证道之宝,他无法真正炼化。 在这里,观音发了道誓,他不用担心观音对他不利,因此可以暂时使用这两件宝物。 但如果出去的话,这两件宝物不完全受他的控制,难保不会反噬于他,因此他不敢直接带走使用。 不如做个人情,还给观音。 敖徒将两件宝物放下,道: “菩萨,物归原主。只希望你能以慈悲为怀,我走后,莫对这些小妖赶尽杀绝,他们心智尚不成熟,也伺候你我多时了。” 观音菩萨睁开眼睛,看着敖徒,眼中带着凌厉之色。 “妖龙,你真就要与三界为敌?你父应劫而殁,乃是天命!你冥顽不灵,何处能是你的容身之地?” 敖徒一言不发,化虹离开。 观音菩萨站起身道:“妖龙,此地生灵皆要被你牵连,受天罚之!” 无人回应,敖徒早已离开。 另一边,悟空飞上天庭,本想去凌霄宝殿,找太上老君评理。 但他又想道:“若是直接前去,只怕那老官儿不认,所谓捉贼拿赃,趁他不在,先去兜率宫找找证据再说。” 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了离恨天,兜率宫。 正要进去,却见太上老君不知从哪变了出来,拦他道: “猴儿,干什么去,莫不是又要来偷我的仙丹?” 悟空道:“老官儿,老孙进去,观观景致。” 太上老君道:“你不去取经,跑到我这儿观什么景致?” 悟空道:“观了景致,才好取经。” 言罢,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太上老君跟上。 悟空进入兜率宫中,见一金炉,一银炉,分列在宫内两旁,炉前摆着蒲团,却无童子看守。 悟空忙道:“老官儿,你的童子呢?” 太上老君上前道:“嘿呀!我的丹药!”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金炉银炉打开,两个炉中各自飞出一道黑气,一道白气,在空中化作一黑一白两半丹药。 太上老君将那两半丹药合在一起,阴阳流转,生生不息,道:“还好!还好!炼的刚好!” 悟空道:“先别管什么丹药了,你的童子下界为妖,要吃我师父,你这老官儿还袒护于他,说什么宫中无人下界,是何道理?” 太上老君闻言笑道:“猴儿,不干我事,不要错怪了好人。此乃观音菩萨三次请借,我才将两个童儿送下界去,托化为妖,考验你师徒取经的真心。” 悟空闻言,这才明白如来为何让自己去找观音,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奔波之苦,不由得在心中念道:“这个菩萨,合该她一世无夫!” 太上老君收下丹药,道:“好了,快救你师父去吧!” 悟空和太上老君到那平顶山,太上老君伫在云端道:“童儿,回家吧!” 金角银角俯首。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二人褪去妖相,变回道童。 银角奉上绳子、宝剑。 金角奉上净瓶、扇子。 太上老君收回宝贝,带上二童,逍遥离开。到那九天之上,却见敖徒拿着葫芦,立在云端。 敖徒见到太上老君,拜道:“多谢道祖相救之恩。” 太上老君躲过敖徒这一拜,道:“我何时救过你?” 敖徒道:“先前我拿着葫芦参悟大道,不幸迷失,多亏道祖相救。” 第八十七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拜谢太上老君相救之恩。 原来是之前,敖徒参悟紫金红葫芦,印证自身血脉,却不幸迷失在祖龙精血的先天法则之中,心神损耗,当场昏厥。 幸得紫金红葫芦喷出一口先天混沌之气,将敖徒损失的心神恢复,这才醒转。 因此才有敖徒今日拜谢。 太上老君却笑道:“非也!非也!非是我出手,而是这葫芦灵性护主。” 太上老君抬手,将紫金红葫芦摄了过来,掂了掂,道: “这葫芦原是天地初辟之时,我从一根仙藤上摘下来的,一直当做盛丹的葫芦,却不想它认你为主。如此,就送与你吧。只是不可拿他逞强任胜,只当是个护身的宝贝。” 太上老君将葫芦抛来,敖徒赶忙接住,大喜道: “多谢道祖!” 躬身下拜,面前却已无太上老君身影。 敖徒拿着那紫金红葫芦,欢喜不已,这是他的第一件先天灵宝,威能无穷。 虽然太上老君嘱咐,让他不要拿着这葫芦逞强任胜,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多了一件底牌。 观音菩萨修炼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一件先天灵宝啊! 另一边。 金角银角被太上老君收走后,悟空下去去救师父。 李天王则急着去找宝塔。 李天王急进洞中,把那莲花洞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是找到了宝塔,大舒一口气。 同时,悟空也将师父师弟哪吒和一众神将救了出来。 事后,李天王命天兵天将将那洞中群妖抓出,准备用天雷灭尽。 观音菩萨却道:“天王,且慢动手。” 李天王见是观音菩萨,不敢不敬,道:“菩萨有何吩咐?” 观音菩萨道:“此地人迹罕至,这些小妖修行不易,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李天王道:“这……有些不合天规吧。” 观音菩萨道:“天王,那妖龙还未抓到,你若打杀了他手下的群妖,只怕于你无益。” 李天王一听,心想有理,便道: “既然菩萨求情,自当放过他们。” 遂命手下天兵将那些小妖放回山林。 小妖们各自散去。 众神回天复旨,观音菩萨径回南海,唐僧师徒再度出发西行。 一切仿佛风平浪静,恢复原状。 只有一个小狐狸,在山间跌跌撞撞的奔来,焦急的跑到莲花洞中,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地面是雷击过后的疮痍,草木是火焚之后的焦黑,山石不复往日壮丽,只剩一片片齑粉。 小狐狸跑到山外,望着西方,忍不住落泪道: “大王,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半空中,白骨精忍不住和敖徒道: “大王,带上她吧,以后我护着她。” 敖徒道:“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别人?” 白骨精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虎先锋站在另一侧,一言不发。 对他来说,大王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小狐狸往西方望了许久,干了泪痕,一步步走了回去。 忽的,地面草木生长,万物生发,老树抽枝,枯草发芽。 小狐狸呆呆的望着这一幕。 被雷击过的土地,恢复正常;被火烧死的草木,焕发新生。 在小狐狸的面前,长出一颗桃树,一颗硕大的仙桃挂在树上,仙气盈盈。 小狐狸反应过来,四周望道: “大王,大王,求求你,带我走吧!” 无人回应。 小狐狸再次落下泪水。 捧着仙桃,不舍得吃,返回迎龙洞中。 时间又过了许久,唐僧师徒走出平顶山。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百五十九天。】 【获得奖励法术·定身法。】 【获得奖励七叶灵芝草。】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钵盂。】 【获得奖励八九玄功。】 【获得奖励神通·丈六金身。】 【多出天数六十九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除妖乌鸡国。】 ——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除妖乌鸡国】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乌鸡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交梨,七天/菩提子,半个月/后天灵宝·袈裟,一个月/灵根·三品黑莲,一季/神通·一气化三清,半年/祖巫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六十九天】 乌鸡国境内,宝林禅寺。 此寺院距离王城四十里,由国君敕造,隐在山林之中,真是一座好寺院。 砖墙泥红粉,门上见金钉。 楼台藏岭畔,宫阙隐山中。 屯云宿雾处,香霭雾朦胧。 楼外禅僧讲,说法演真空。 敖徒自空中降下,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和尚。 你见他面相: 面色慈悲,佛光环绕,袈裟披身,口诵真经,大德大圆满,大真大觉僧。 身边虎先锋、白骨精变作侍从弟子,跟随左右。 虎先锋叩了叩院门。 那院内僧人走出,见到敖徒模样,忙恭敬道: “高僧从何而来?” 敖徒道:“贫僧自西方极乐世界,灵山大雷音寺而来,来此渡一个劫满的好人。” 那僧人闻言,大喜道: “佛陀,我就是好人!” 敖徒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修行未至,还是快去叫你家住持去吧!” 那僧人方醒悟过来,忙去叫寺中住持。 那寺院住持闻听此事,赶忙过来,见到敖徒模样,恭敬下拜道: “不知真佛降临,弟子有失远迎!” 敖徒道:“你去将禅房打扫干净,事后自有你的功德。” 住持连连叩头,大喜道:“是,弟子这就前去准备!” 那住持带着手下弟子,将正殿禅堂打扫出来,请敖徒居住。 入夜,那乌鸡国国王的冤魂在城外飘荡。 城中王位被那妖道所占,他申冤无状,不敢靠近城池,只能在城外飘荡,孤苦无依,已有近五年矣。 这时,虎先锋纵在林中,张口吐出一口恶风。 那乌鸡国国王的冤魂顿时不受控制,被恶风卷走。 原来这老虎成精,天生就有神通,能控制魂魄,又叫伥鬼,正所谓:“为虎作伥”,便是由此而来。 虎先锋一口恶风将乌鸡国国王卷到宝林禅寺之中,乌鸡国国王只觉得浑浑噩噩,飘飘荡荡,待睁眼时,已经进了寺院。 那寺院正殿之中,隐隐有妙音传来,佛光阵阵,乌鸡国国王忍不住飘过去,进入殿中。 却见那大殿之中,一朵三品金莲绽放,金莲之上,端坐着一个佛陀,念诵真经,佛光阵阵,功德轮轮。 那佛陀的模样真是宝相庄严: 慈悲宝相现金容,佛光万道满殿穹。 袈裟拂处天花坠,真经诵时地脉通。 大德能超生死海,大圆可度孽缘风。 真觉妙悟三乘法,王佛端坐宝莲中。 乌鸡国国王见了,连忙跪下,拜见佛陀。 敖徒道:“你是何方的冤魂,为何闯入我的殿中?” 乌鸡国国王抹泪道:“佛陀,我就是这乌鸡国的国王!” 敖徒道:“既是乌鸡国国君,为何这般模样?” 乌鸡国国王道: “只因八年前,我国中干旱无雨,草木不生,民皆饿死。我效仿三皇,开放仓库,赈济黎民,每日祈祷,参拜神佛。 如此三年,滴雨未落,山川枯竭,社稷将倾。就在这时,从终南山来了个全真道士,他登坛做法,呼风唤雨,顷刻解了我国中危难。 故我感念他的功绩,与他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同寝同住,视为手足。 不料他趁游春之际,哄我往御花园中游玩,走到井前,一把将我推入井中,设法封住井口,他反变作我的模样,占了王位。 可怜我枉死井中,社稷为人所占,却无人知晓。往阴间申冤诉告,那十殿阎罗都与妖道有亲,土地城隍都将妖道当做上宾侍奉,我只得流落城外,孤苦无依,已有五年矣。求佛陀慈悲,为我做主!” 敖徒道:“善哉善哉!本座乃是灵山王佛,只因你这乌鸡国国君好善斋僧,故而出灵山,来此渡你。却是途中因事耽搁,来晚了些,不想你竟遭此毒害。” 乌鸡国国王闻言,更不敢怪敖徒,只得连连堕泪。 敖徒道:“莫要心伤,本座救你还阳,再擒住那妖道,还你江山社稷。” 乌鸡国国王闻言大喜,连连拜谢。 敖徒一伸手,将乌鸡国国王的魂魄抓在手里,纵祥光,须臾到了御花园中。 敖徒道:“井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指认。 敖徒望去,却是一处芭蕉。 原来那妖魔为了掩人耳目,施法封住了井口,又命人种上了芭蕉,真是个神不知,鬼不觉。 敖徒对着那芭蕉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须臾间,芭蕉移开,井口显现。 敖徒又道:“井龙王何在?” 那井龙王聆听佛音,忙钻出来,拜道: “小龙参见佛陀,不知是哪座佛陀降临?” 敖徒道:“速将乌鸡国国王尸首送出。” 井龙王不敢反抗,回到井中,将乌鸡国国王的尸首驮了出来,放在外面,恭敬道: “此乃乌鸡国国王尸身,是我用定颜珠将其封住,故而肉身不毁。” 敖徒点点头,随手丢出一颗火枣。 井龙王见了,忙接在手里,大喜过望,连连拜谢,然后钻回井去了。 乌鸡国国王见到自己的肉身,忙要钻进去,却是已死,阳气已尽,钻不进去。 第八十八章 除妖乌鸡国(一) 却说敖徒从井中救出乌鸡国国王尸首,但因其尸身已死,故而无法还阳。 乌鸡国国王见状,再拜道:“求佛陀相助。” 敖徒拿出一颗七叶灵芝草,道: “此乃七叶灵芝草,有起死回生之效!乃是本座在盂兰盆会上,与阿难尊者赌斗是否怕火,他输给我的。” 乌鸡国国王忙叩头道:“求佛陀慈悲,赐下仙草。” 敖徒摇头道:“不可。我佛如来曾言,佛法不可空传,佛宝不可轻赐。我将仙草赐你,你有什么好处给我。” 乌鸡国王有些惊诧道:“好处?” 敖徒道:“怎么?” 乌鸡国王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佛陀也要好处。” 敖徒道:“莫说这般话。就是到了如来佛祖面前,也要有好处才能行事。” 乌鸡国国王道:“既然如此,请佛陀尽管开口,寡人无不照办。” 敖徒摇头道:“你不过是一冤魂,空口许诺,不能令人信服。” 乌鸡国国王道:“那该如何?” 敖徒道:“你可有子嗣?” 乌鸡国国王道:“有个太子,是我亲生的储君。” 敖徒道:“可成人了?” 乌鸡国国王道:“已成人了。” 敖徒道:“那好,你去托梦与他,让他明日带上纸笔,往宝林禅寺,代你签字画押,写个借贷文书,我好将仙草赐你。” 乌鸡国国王闻言,只能遵从。 当下,敖徒拿上尸身,返回宝林禅寺。 乌鸡国国王给太子托梦,备言前事。 那太子夜间惊醒,心疑不定,次日带上兵马随从,出了太子府,径往宝林禅寺而去。 到那寺中,寺内大小僧人听闻太子殿下驾临,都来迎接。 太子问住持道:“你寺中可有一位佛陀留住?” 主持惊道:“太子如何得知?” 太子道:“快带我去!” 住持不敢怠慢,忙带着太子过去。 到那正殿门外,太子到底年幼,涉及这神鬼之事,心中不禁有些紧张,对住持道:“你去敲门。” 住持上前,轻轻敲了敲门道:“佛陀,太子求见。” 敖徒道:“让太子进来。” 太子闻言,上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太子见到敖徒卖相,不由得惊道,果真是佛陀。 不敢怠慢,连忙参拜。 敖徒道:“起来吧。” 敖徒抬手将那乌鸡国国王的尸首放出,道: “你且看看,这可是你的父王?” 太子见了,上前辨认,果真是他父王。 于是抱住尸身痛哭,求道:“求佛陀救我父王性命。” 敖徒道:“好说,你代你父签此文书,我便救他。” 敖徒送过来一份文书,太子观看,只见文书简洁,只有一个条件,便是在乌鸡国都城之外,修建一座九十九层高的佛塔,传播佛法。 太子不敢签字,放下笔,跪下道:“求佛陀换一个条件。” 敖徒道:“为何,你不愿救你父王?” 太子道:“感父母养育之恩,莫为之大,怎敢不救。” 敖徒道:“那你为何迟疑?” 太子道:“佛陀,若需金银相赠,国库中金银财帛,尽可赠予;若求传播佛法,愿让出皇城宫阙,请佛陀移居传法。唯有这修建佛塔之举,实在伤民至甚,求佛陀慈悲,体察我乌鸡国国民之情。” 敖徒笑道:“你这太子倒是贤明。莫忧,我修建这佛塔,不伤你乌鸡国国民。” 太子落泪道:“九十九层佛塔,亘古未闻,怎能不伤民,只怕佛塔修成之日,非是以砖石木材搭建,而是万民尸骸堆砌而成。” 敖徒道:“不会!不会!我这佛塔,不用百姓出力。只需你将你国中道士拘在塔下,我施法叫他日夜劳作,却不伤身,修出佛塔,供我传法。” 太子道:“这……无缘无故,拘押道士做工?” 敖徒道:“怎么无缘无故?那妖道占了王位,做了五年皇帝,你父王求告无门,孤魂游荡五年之久,连自家城门也不敢进,你可知为何?” 太子道:“为何?” 敖徒道:“只因那妖道背景通天,十殿阎王与他有亲,五岳泰山是他兄弟,四海龙王常与他相会,诸天星斗是他下宾,故而纵容他作孽至此。道门出此孽障,难道还不该罚吗?” 太子闻言,咬牙切齿恨道: “我国中一向崇佛敬道,却不想遭此欺害!该罚!该罚!罚那些道士都去做苦力!” 敖徒笑道:“正是如此,你签字吧。” 太子提笔,代父画押,签上名姓。 敖徒收下文书,将七叶灵芝草拿出来,施法送入乌鸡国国王体内,须臾间,乌鸡国国王死而复生,苏醒过来。 一时间,父子二人相拥而泣,尽显骨肉之情。 二人叙话完毕,又来拜敖徒,感谢敖徒相救之恩。 敖徒笑道:“不必拜我,我是收了好处办事,无需参拜。” 乌鸡国国王刚刚在旁边时已经听见了一切,知道敖徒所谓的好处不伤国本,因此对敖徒更加感谢。 太子道:“佛陀,如今父王已经救出,不知该如何拿下那妖道?” 敖徒道:“待明日,你将事情告知你母后,和你父王带兵上殿,与那妖道当堂对质,再让你母后出来辨认,那妖道的变化不攻自破,本座再出手将其降服!” 乌鸡国国王和太子大喜,忙答应下来。 次日早朝,太子上殿,道: “父王,孩儿今日遇一奇人,请父王观看。” 那青毛狮子精还不知事情已经败露,他道:“是什么奇人?” 太子道:“父王一看便知。” 青毛狮子于是道:“带上来观看!” 太子命其手下侍卫,将其亲生父王带上殿来。 那乌鸡国国王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登上宝殿,满朝文武见之大惊,竟有两个国王? 太子叫道:“母后,你看此二人谁是我的亲生父王?” 乌鸡国王后闻声出来,走到真国王面前,跪道: “妾身万死,未能迎接陛下回宫!” 那真国王扶起王后,落泪道:“梓潼!” 太子拔出宝剑,对准王位上的假国王道:“妖道,你侵占我父王王位,如今还不现行吗!” 那青毛狮子见隐瞒不住,变回道士模样,道: “乌鸡国国王,你灾劫未满,是怎么逃出来的!” 太子不语,直接一声令下,命王宫侍卫去杀妖道。 侍卫们举起宝刀,太子亦持宝剑,一同向妖道砍去,誓要为父王报仇。 那青毛狮子见状,伸出肉掌,弹出五道利爪,抬手一划,太子和侍卫的刀剑尽皆化为数段。 青毛狮子狞笑道:“我本不想伤人,是你们逼我的!” 那宫廷侍卫和朝中的文武大臣见此厉害妖法,纷纷吓得后退。 乌鸡国国王见状,忙拉着王后跪下道: “求佛陀出手,降服这妖道。” 话音落下,只见宫外一道金光降下,普照四方。 青毛狮子见了,跳出宫门,怒道:“是何人坏我大计!” 敖徒坐在金莲上,道: “孽畜,还不现形!” 青毛狮子见敖徒坐着金莲,佛光环绕,有些拿不准道:“你是何人?” 敖徒道:“本座乃是灵山王佛!” 青毛狮子闻言怒道:“什么灵山王佛!你是何方妖魔,竟敢假冒佛陀!” 敖徒道:“孽畜,你僭居王位,害死真王,冥顽不灵,如今竟还要逞凶,休怪我无情了。” 言罢,敖徒现出丈六金身,现八条手臂,持葫芦、宝扇、绳索、阵图、木杖、钵盂、磬、印八件宝物。 青毛狮子见了,面色惊恐,道:“不,佛陀,错了!错了!” 敖徒也不管他说什么,把那八条手臂一齐往下砸去,青狮精一下也没抗住,直接就被打出了原形,是一头青毛狮子。 太子要来杀他,敖徒道: “莫动手,留他做个人证,也好让那些道士们心服口服。” 太子闻言,这才止住刀锋。 敖徒又将那青毛狮子变回道人模样,命人穿了他的琵琶骨,叫他脱不得身。 太子带人审问,问那青毛狮子精是从何而来,背景是谁。 青毛狮子精如何敢说? 受尽了酷刑,一字不吐。 太子无法,将他游街示众,昭告罪行。 国王颁旨,以欺君占国之大罪,全国抓捕道士,把那大小道观,各大山川,所居道士尽皆抓捕。 年老的道士做伙夫,年幼的道士去烧火,年壮的道士干苦力,在城外十里处,共同建造九十九层佛塔。 道士们大喊冤屈,申冤状诉,俱都无用。 凡有那冤屈的,便将青毛狮子精抬出来,道:“便是这妖道欺君占国,连累你等,这妖道一日不说出其来历,便一日让你等做苦力。” 没办法,那些道士们只能没日没夜的干活,修建佛塔。 敖徒又使了个法术,护住他们周身,让他们不伤不死,只是意志难熬。 如此过了三个月,那些道士们有些支撑不住了,许多人寻死。 敖徒又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道士。站在天上,问他们道:“你们这些道士,为何在此寻死?” 那些道士见敖徒不凡,忙将冤屈说出,求敖徒为他们申冤。 敖徒掐指算了算,摇头道: “那连累你们的妖道背景通天,本座也帮不了你们。这样吧,我传你们一门功法,你们日夜修炼,增长修为,只等一个齐天大圣过来,他能帮你们解脱苦难。” 第八十九章 除妖乌鸡国(二) 却说敖徒传授那些道士功法。 他也没传什么太厉害的功法,只是将八九玄功中截取了一小节‘打熬身体,练气存神’的法子,传给了这些道士。 那些道士却没怎么见过世面,闻听法门,一个个若听见了无上至理,如痴如醉,手舞足蹈,向敖徒连连叩首拜谢。 年老的道士老泪纵横,望向敖徒道: “我等苦苦修道几十载,然似水中捞月、雾里看花,终是空中楼阁。今蒙仙尊垂赐,得传真法,实乃千世万代之大幸!敢问仙尊尊号,我等愿奉为祖师,朝夕焚香,日夜供奉!” 敖徒道:“不必供奉,本座乃伏竺镇释天尊,非是道门中人,今日传下法门,皆是因缘际会,尔等切休拜祝。” 一眨眼,敖徒的身影消失不见。 那些道士得了法门,每日修炼,身形越发矫健。 修建佛塔的进度大大提升。 塔基不用工具,全凭手挖;梁柱不用吊索,全凭人力;伐木凿山,取来山石巨木,搭建在佛塔之上。 日久,看守的士兵渐渐难以管制。 于是将情况向上汇报。 乌鸡国国王得知此事后,忙找到敖徒,道: “佛陀,那些道士们不知得了什么法门,如今变得力大无穷,行走乘风,兵士无法管制,如何是好?” 敖徒道:“陛下勿忧,这定是那妖道背后之人暗中传法,你且下旨,将宝林寺的和尚们召来,我自有定计。” 乌鸡国国王闻言,下旨叫来了宝林寺的和尚。 宝林寺的大小和尚尽皆跪拜。 敖徒道:“我传你们一套法门,去管制那些道士。” 和尚们大喜,皆道:“多谢佛陀赐法!” 敖徒开口,传了他们一些金身佛法,又让国王取来两百条生牛皮鞭,附上法力,管叫打人痛入骨髓,却不伤身。 那些和尚得了法门,又拿起法鞭,一个个充做监工,日夜鞭打那些道士们。 道士们受到鞭打,痛不欲生,只能白天卖力做工,晚上勤奋修炼,好减免鞭打之痛。 和尚们见状,也日夜修炼,增进佛法,好方便监管,鞭打道士。 如此,时间过了三个月,道士们伐尽了一片老林,挖断了一座大山,把那佛塔建成了六十六层。 乌鸡国国王请来敖徒赴宴,道:“佛陀,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三个月,这佛塔也就建成了。” 敖徒道:“莫急,待佛塔建成后,还可让他们建祈雨台、观星楼。” 乌鸡国国王大喜道:“好,甚好!梓潼、王儿,快随寡人敬佛陀一杯!” 如此雄伟建筑,若是正常修建,实在是耗费国力无数,劳民伤财之举。 如今不费国力,仅仅用一群道士,半年时间就建出来了,真乃是国之大幸。 王后和太子共同举杯,敬献敖徒。 说起这王后,她与那妖道共居五年之久,为何如今还受国王宠爱? 原来是那妖道是个骟了的妖精,这五年来,虽然坐享三宫六院,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以年老力衰为由,每日处理国政。 国中何处干旱,他就去何处施法求雨;国中何处闹灾,他就去何处施法消灾。 如今真王归政,见国泰民安,自然高兴。 如此,时间又过了三个月,九十九层巍峨佛塔修建完成,高耸入云,总高两百丈,每层放置石刻佛像、设置风檐散风、斗拱避雨、佛殿参拜、经幢加持、底座有四条四角金刚基柱支撑,万年不倒,地滚不动。 此真乃神力加持,才能建出。 若是凡人修建,倾尽十代国力,也难成此塔。 佛塔修成之日,敖徒和乌鸡国国王同游宝塔。 二人携手入塔,真是好塔,每层有两丈高,气魄恢宏,一尊尊石刻佛像排列,形态各异。 乌鸡国国王问道:“佛陀,这些佛像为何不曾雕刻面部?” 敖徒道:“陛下,佛本无相,故而无需雕刻。” 乌鸡国国王道:“若不雕刻,参拜者如何知道拜的是哪一座佛陀,哪一尊菩萨?” 敖徒道:“参拜者若心中有佛,所拜即为心中之佛;若心中无佛,拜也无佛。” 乌鸡国国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二人走上第二层,一一观赏。 第三层…… 当走到第七层时,乌鸡国国王有些力软了。 他停下来休息,询问敖徒道: “佛陀,寡人年迈,身体渐衰,先前你说来渡寡人,不知寡人要如何才能成佛?” 敖徒道:“陛下,你可知百姓为何拜佛?” 乌鸡国国王道:“这……想是崇敬佛法,故而礼佛。” 敖徒笑道:“陛下,你也是开邦立业之君,不必如此,畅所欲言即可。” 乌鸡国国王赧然道:“让佛陀见笑了。如此的话,寡人以为,百姓是有所求,故而拜佛。” 敖徒道:“百姓所求什么?” 乌鸡国国王道:“无非是求财、求子、求福、求姻缘、求官禄、求平安、求长寿。” 敖徒道:“成佛之道,就在其中。” 乌鸡国国王道:“您的意思是?” 敖徒道:“你贵为一国之主,若能稳定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贫者有立锥之地,可以娶妻生子,繁衍后代,不受战乱之苦,百姓自然念你、爱你,你死后,百姓铭记你的功德,皆来参拜,你也就成佛了。” 乌鸡国国王闻言,当胸合掌道:“寡人受教了。” 敖徒拉住他,纵起祥光,须臾到了塔顶。 塔顶上,上下连着四条寒铁链,将那妖道牢牢锁住,让他在这里偿还罪孽。 乌鸡国国王望着那妖道,想到五年孤魂之苦,心中仍有恨意。 这时,外面有金光折射进来。 乌鸡国国王遮住眼睛道:“佛陀,那金光是什么?” 敖徒道:“道士们挖到了金脉,我令他们炼金出来,镀在塔顶,供百姓观瞻,如今只镀了半边,剩下半边的金料还在挖掘。” 乌鸡国国王道:“寡人愿赠予万金,镀成金顶。” 敖徒道:“陛下,你的钱财来自百姓,理应再用于百姓。我佛门弟子从不曾缴纳赋税,故而不可用于佛门。” 乌鸡国国王闻言叹道:“不愧是佛陀,寡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佛门中人不要金顶金身。” 敖徒笑了笑,带着乌鸡国国王观赏塔下景观。 两百丈高塔,遥望下方,云升雾腾,山连地川,更觉天地之大,人之渺茫。 另一边,唐僧师徒水宿风餐,披星赶月,也终于是踏入了乌鸡国境内。 初一踏入乌鸡国境,师徒四人便觉得此地不同。 家家向善,人人爱佛。 师徒四人在这个国家,每次化缘都能满载而归,投住借宿也都是方便顺利,就连遇到的一些官员也对四人毕恭毕敬。 唐僧不由得喜道:“阿弥陀佛,徒弟们,想是到了西天之境,灵山佛国,故而人人向善!” 悟空笑道:“师父,还早哩。若将这西行之路比做宅院,我们还未出堂屋哩。此地百姓如此向佛,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唐僧闻言,想起旧事,忙道: “悟空说的是。徒弟们,都小心些,千万不要招惹了当地人。” 八戒、沙僧点头称是。 师徒四人一路行着,向西走了几日,通过了几个城镇,到了一处山岭之中,只听山中叮当叮当响个不停,山上冒着烟气。 唐僧道:“徒弟们,你们听,山中是什么声音?山顶怎么还冒着烟气?” 八戒蒲扇耳朵动了动,喜道: “师父,这是铁勺敲动锅灶的声音,想必是山中有人家结亲摆宴,邀请邻里亲朋吃席,做了许多好菜,故而有烟气生出。咱们也去吧,师父领头唱几句赞经,老猪我也喝一喝喜酒!” 悟空道:“呆子,你就想着吃!此乃金石交击之声,定是山中有人磨刀锻铁,故而才发出此声来。” 唐僧一听,惊道:“悟空,这荒山之中,怎么有人磨刀锻铁,莫不是有妖怪?” 悟空道:“师父莫怕,待老孙前去打探一番。” 唐僧道:“悟空,万事小心!” 悟空点头,纵云进了山里。 唐僧下马休息。 山中,一众道士光着臂膀,在山体中开凿金脉,把金矿凿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运出来。 一旁建有熔炉,当场熔炼掉金矿,炼出金水,冷却凝固,锻打成型。 在那些道士旁边,站着几个和尚,拿着鞭子监工。 一个道士,将那熔炼好的金水倒在模具之中,不小心溅在了外面一滴,监工的和尚见了,一鞭子便抽了过去。 那道士惨叫一声,跌在地上,金水尽皆落在他的身上。 其余道士见了,都赶忙过去搀扶。 监工的和尚们见状,纷纷举起鞭子,鞭打这些道士。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 悟空在空中见了,心中便恼。想要直接下去掀翻这不公之事,可想了想,又怕贸然动手,不知情由,中了计策,于是准备先探个实信。 那些监工的和尚痛打了道士们一通,复回原位。 道士们各自起身,捂着身体,只觉得痛入骨髓,只是外表无伤。 只能一边痛叫着,一边干活。 那个被金水浇了一身的道士也站起身来,继续做工。 悟空变个小道士,从山林中钻出来,悄声问道: “几位道长,你们在干什么呢?” 那些道士见了,忙道:“小道士,快走!这不是道士来的地方!” 第九十章 除妖乌鸡国(三) 却说悟空变个小道士,探头探脑的从树丛中钻出身来。 那些做工的道士见了,忙让悟空回去,说这里不是道士来的地方。 悟空道:“怎么不是道士来的地方,说清楚些。” 做工的道士们闻言急道: “小道士,快跑,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悟空道:“不走,不走,不说清楚老孙不走。” 做工的道士们闻言,焦急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监工的和尚看了过来,发现了悟空。 “好啊,有个漏网的道士!” 一众监工的和尚闻言都赶过来,将悟空抓了起来。 悟空道:“干什么,为何抓我?” 监工的和尚道:“为什么,因为你是道士!” 悟空道:“我是道士就要抓我,我犯了哪家的王法?” 监工的和尚道:“犯了我乌鸡国的王法!我家国君有令,你们这些妖道僭国夺位,犯的是谋反的大罪,抓你们做工,是便宜你们了!” 悟空听的愣愣的,被塞过来一把铁镐,推搡着他去挖矿。 悟空一边挖矿,一边想道:“若那监工说的是真的,这些道士真的犯了谋反的大罪,这般对待,倒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凡事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等那些监工的和尚转走后,悟空又问身边一起做工的道士,道: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等修道之人理应是隐居山林,潜心苦修,那些和尚怎么说你们僭国夺位呢?” 做工的道士道: “唉,小道士,你是外来的道士,不知我们这里道士的冤屈啊!” 悟空来了精神,忙道:“有何冤屈?” 做工的道士道: “我们这个国家,叫做乌鸡国,国中也算是崇佛爱道,人人向善。只因八年前国家大旱,连续三年,滴雨不下。这时来了一个道士,登坛祈雨,立时有甘霖降下,国君与他以兄弟相称啊!” 悟空道:“这不是好事吗,国王还不褒奖你们这些道士吗?” 做工的道士道:“当时是有些赏赐赐下,可坏也坏在这了!” 悟空道:“怎么坏了?” 做工的道士道: “那祈雨的道士原来是个妖怪变的,他取得了国王的宠信之后,就住进了宫中,暗中害死了国王,将自己变作国王模样,占据王位五年之久啊。 皇宫内外,无人所知。直至今年开春,国中有佛陀降下,镇压了妖道,救回了国君。我们这些道士故此受其牵连,被罚在此做工。” 悟空道:“好个昏庸的国王,那妖道占国,为何不杀了妖道,牵连你们何干?” 做工的道士道: “听说是国君被妖道占国,冤死了五年,孤魂飘荡,为了申冤,走遍城隍、游遍阴间、跑过三山、去过五岳,尽皆无处诉告,都言那妖道背景通天,不敢接状。 如今国君还阳后,对那妖道便倍加愤恨,命太子审那妖道来历,可那妖道抵死不说,故而牵连我等,说那妖道一日不招,就叫我等道士做工一日。 冤啊!我们岂敢与那妖道勾连?不知他是从哪座仙山出来的,连累我等至此,每日做工,还要受人鞭打,苦矣!苦矣!” 悟空闻言,皱起眉头。 此间之事果真是复杂,幸亏他刚刚没急着动手。 那道士确有冤屈,可和尚也是奉命行事,分不清谁对谁错。 这时,外面又传来鞭打声,那做工的道士赶忙叫悟空快动手挖矿,等监工脚步走远,做工的道士才道: “小道士,每逢初一十五,有监造的官吏过来。你是外来的道士,不用在这受苦。等官吏过来,将情况说明,便把你逐出国境,就不用做工了。 我这有一篇法门,你且听好,在心里记下,每日修炼,如此才能抗住这般每日劳作,不然等不来那官吏,你就要累死了。” 悟空闻言,心中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粗使的炼气法,准备直接离开。 这时,那做工的道士念诵法诀,悟空一听,心神巨震! 这功法,虽然只有短短一段,却能听出其中的无上玄妙,竟和他的七十二变隐隐相合,似乎有互补之意。 悟空听的如痴如醉,正在关键之处,那道士戛然而止。 悟空忙道:“后边呢?” 那道士道:“没了,只传下来这些。” 悟空急着追问道:“是何人所传?” 那道士道:“传授此法的乃是一位仙人,名叫伏竺镇释天尊。那日我等不堪劳累,欲要寻死,伏竺镇释天尊现世,传我们了这套法诀,还告诉我们,要等一个叫齐天大圣的人出现,他能帮助我们解开冤屈。” 那道士说完后,看向身边的小道士,忽的发现,那小道士已经不见了。 山外,悟空回来。 唐僧道:“悟空,怎么样?” 悟空道:“师父,不必担心,山里是一群道士在采矿。” 唐僧道:“为何会有道士采矿?” 八戒道:“师父啊,你没当过道士,不知道里面的门道。这采矿有什么稀奇的?道士们采些水银铅汞,才好炼丹啊!” 悟空道:“不是不是,不是采什么水银铅汞,那些道士是在给和尚做工。” 唐僧惊道:“悟空,这话如何说起?和尚、道士都是方外之人,不分贵贱,怎么道士却给和尚做工?” 悟空道:“师父你有所不知,这里面也有些缘故。” 悟空遂将事情缘由说出。 唐僧听后道:“善哉!善哉!不知是哪座道门仙山,看管不严,让这孽障走下界来,犯下如此祸国大罪。悟空,你素有神通,可否找到这妖怪主人,为那些可怜的道士洗净冤屈。” 悟空道:“师父,放心吧。等进了王城,面见国君,一切包在老孙身上。” 唐僧道:“悟空,辛苦你了。” 悟空道:“师父说什么呢,做弟子的,哪敢叫什么辛苦。” 师徒四人又行了两日,走出了山,隔着数十里,便见到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佛塔。 唐僧叹道:“真乃奇观。” 旁边就是宝林寺,唐僧等人下马借宿。 唐僧道:“八戒,把为师的锦襕袈裟拿来。” 八戒道:“师父,拿袈裟干什么?” 唐僧道:“这寺院壮丽恢宏,院内必然僧多,僧多则生分别心。为师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拖泥带水,若这样前去借宿,怕他们不肯让我等借住。” 悟空道:“师父倒是懂得多。” 唐僧道:“昔日在白虎岭时,为师进城给人家放焰口,念的是同样的经文,可若是衣裳破了,人家就不信了。” 八戒放下行李,将锦襕袈裟拿出。 唐僧换上袈裟,走进寺院。 那寺院的和尚一看唐僧的卖相,不同凡响,再看袈裟,宝光艳艳,顿知是高僧驾临。 忙好声好语请唐僧稍坐,伺候茶水,然后去通知住持。 住持很快赶来。 唐僧道出来意,住持一听是唐朝来的高僧,顿时不敢怠慢,忙让唐僧师徒进寺居住,准备斋饭。 期间,唐僧询问住持关于那些道士之事。 住持回应,和悟空所讲基本无二。 又问那座佛塔。 住持说那是道士们修建的佛塔,供佛陀传经之用。 唐僧闻言,忍不住道: “这样一座高塔,修成要死伤多少人啊!” 住持道:“不伤人,佛陀施了佛法,让那些道士们不死不伤,故而才能修成此塔。” 唐僧道:“阿弥陀佛。” 入夜,唐僧等人都已睡下。 却听房间中传来咔咔咔的响声。 唐僧被吵醒,只见八戒沙僧睡得正香,只有悟空盘坐在一旁,那响声正是从他的体内传来的。 唐僧忙上前道:“悟空,悟空,你怎么了?” 悟空睁开眼睛,道:“师父,没事,老孙我打熬打熬身体。” 唐僧道:“你已经是钢筋铁骨,金刚之躯,怎么还打熬身体?” 悟空道:“老孙以前以为不用了,今日方知,还得继续打熬。” 次日,众人离开宝林寺,往王城赶去。 期间路过宝塔,唐僧道: “为师西行前,曾许愿立誓,西行途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只是今日,为了让那些受苦的道士早日洗清冤屈,我们先进城面见国君,之后再回来扫塔。” 悟空、八戒、沙僧闻言,皆点头道是。 师徒四人继续向前,进入王城。 唐僧又在城中与百姓打听妖道之事,百姓所言,和先前所听到的情况基本无二,甚至有许多百姓还亲眼见过那妖道。 那妖道曾被穿起琵琶骨,游街示众。 唐僧了解之后,带着悟空等人去了馆驿,与那驿官道明来意后,求见国君。 乌鸡国国王闻听大唐高僧驾临,顿时不敢怠慢,忙设朝接见。 唐僧师徒上了朝,乌鸡国国王不愧是死了一遭的人,见到悟空八戒等人的模样,只是吓得一惊,手脚轻颤,没有跌下座来。 悟空用火眼金睛,查看乌鸡国国王。 见有祥光五色云,确认是真王无疑,遂与唐僧附耳道:“师父,是真国王。” 唐僧闻言拜道:“贫僧唐三藏,拜见国王陛下。” 乌鸡国国王道:“大唐高僧免礼,请坐。” 侍从送来座位。 唐僧道:“谢陛下赐座。” 然后正襟坐下。 悟空等徒弟都站在唐僧身后。 第九十一章 除妖乌鸡国(四)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乌鸡国,拜见国王。 乌鸡国国王见唐僧相貌堂堂、举止有礼,心道不愧是大唐上邦人物。开口问道: “不知圣僧万里迢迢,为何西去?” 唐僧道:“回陛下,贫僧是奉了唐王旨意,往西方大雷音寺求取经文,为的是超脱亡者,普渡众生。” 乌鸡国国王道:“圣僧为取真经,甘愿受这万里风霜,辛苦跋涉,端的是一等一的大德圣僧。” 唐僧道:“陛下过誉了。还请陛下在通关文牒上加盖宝印,方便我师徒西去。” 乌鸡国国王取来宝印,加盖在唐僧的通关文牒之上。 唐僧将盖好的文牒收好,道: “陛下,贫僧还有一事,想要请教陛下。” 乌鸡国国王问道:“圣僧还有何事?” 唐僧道:“贫僧进城前,遇见一群道士,在山中做苦役,十分可怜。听闻此乃陛下法令,不知其中是何缘由,能否请陛下道来?” 乌鸡国国王闻言叹道:“此事寡人本不愿再提,不过既然圣僧询问,说也无妨。事情还要从八年前说起……” 乌鸡国国王娓娓道来。 所讲的事情原由和外界流传并无太大出入,只是细节上更加真实。 唐僧听完后,道:“善哉善哉,陛下幸得佛陀垂慈,得脱此难,可喜可贺。” 乌鸡国国王道:“这还要多谢佛陀的相救之恩。” 唐僧道:“阿弥陀佛。陛下,贫僧在大唐时,曾听人说:‘治国之纲纪,首要赏善罚恶,明辨是非’,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乌鸡国国王道:“此乃至理之言也。” 唐僧道:“既然如此,陛下何不惩治真凶,放了那群无辜的道士。” 乌鸡国国王叹道: “寡人何尝不想惩治真凶?可那妖道背景通天,也不知道其身后是哪位仙佛,寡人也是无能为力,只好出此下策,希望能逼出其身后之人。若是放了那群道士,寡人这五年的流离之苦岂不是白受了吗?” 悟空闻言,忍不住跳出来道: “陛下,你不用担心。你申不出的冤,老孙给你申;你递不出的状,老孙给你递。就是闹到玉皇大帝的面前,老孙也给你打赢这场官司。只教你放了那群道士,莫再牵连这些无辜之人。” 乌鸡国国王见悟空放出豪言,连忙问道:“这位长老是?” 悟空道:“俺老孙就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乌鸡国国王没听说过这个名号,闻言有些茫然。 八戒道:“陛下,你不知道,我师哥当年在天庭是专管农牧,位居极品!” 悟空道:“去,呆子!” 乌鸡国国王听不出话中的机锋,还以为悟空真是天界掌管农牧的大神。 只因在凡间王朝之中,农乃生计之本,牧乃军需之源,非肱股栋梁之臣不可担任。 乌鸡国国王道:“多谢孙长老相助。只是此事寡人不敢擅专,还需请教佛陀旨意。” 悟空闻言来了精神,道:“那佛陀现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道:“在城外九十九层佛塔之顶,那妖道也被锁在塔顶。” 唐僧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欲前往扫塔,真是缘法。悟空、悟能、悟净,你们也随为师一同去吧,一则参拜佛陀;二则问清那妖道来历,也好解救那些无辜的道人。” 八戒一听,打扫九十九层的佛塔,哪是什么好差事,忙道: “师父,让大师兄和沙师弟随你去吧,那佛塔高耸入云,不是一两天能打扫完的,老猪我留下来,每天早晚给你们送些饭食上去,免得你们上下奔苦。” 唐僧想了想,八戒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看向沙僧。 沙僧也不想去,道:“师父,二师兄送饭,行李马匹无人看管,我留下来看行李吧!” 唐僧道:“那就悟空陪为师去吧。” 悟空点头道:“好,师父,老孙陪你去。” 次日,唐僧和悟空来到城外塔底。 悟空拿着净桶、油灯、铺盖,唐僧拿着扫帚,师徒二人进了塔。 在那塔中,没有太多装饰,摆着的都是些石刻的无面佛像,姿势各异。 唐僧一一虔诚参拜,拿起扫帚细细打扫,将角落的每一处灰尘扫落。 每层佛塔中的空间约有两丈高,唐僧够不着的地方,便叫悟空代替。 师徒二人忙碌一日,也只打扫了七八层罢了。 晚间八戒上来送饭,更换净桶。 此时已是夜间,只有一盏油灯光芒微弱。 佛塔中的那些佛像无面,姿势又怪异,八戒见了,便觉得有些害怕,侍奉唐僧吃完饭菜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只有悟空望着那些佛像,若有所思。 从第一层到这里,也有上百尊佛像了,佛像的姿势竟然没有一个重复。 而且悟空发现,这些佛像的姿势和之前道士传给他的那本功法的内容相合。 乌鸡国国王说过,这佛塔是那位佛陀一手主持建造的,目的是为了传法。 所以这位佛陀和传给那些道士功法的伏竺镇释天尊是一个人,都是他的老熟人。 这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 悟空有些心烦。 如此又过了几日,当唐僧扫到第三十三层时,悟空突然欢喜起来。 只因前三十二层佛像所演示的功法都和那道士所传的一样,而到了这第三十三层之后,后续的法门开始显现。 那功法不是残篇! 唐僧见了,连忙问道:“悟空,你怎么了?” 悟空道:“连日随师父扫塔,在这塔中,明悟了一些道理。” 唐僧道:“是何道理?” 悟空摇头:“此理不可言传,只能由师父去悟。” 既然那家伙选择将法门隐藏在石像之中,悟空自然不能越俎代庖。 唐僧闻言,不再追问。 接下来,悟空倍加勤勉,每日参悟佛像中蕴含的法门。 又过了数日,扫到第六十六层。 悟空已经确定,这法门和他的七十二变同根同源,而且丝毫不弱于他的七十二变,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互补。 他这几日的修行中,早已修炼的金刚不坏的肉身,竟然又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增长。 虽然增长的不多,但却意义非凡。 悟空心中生出一种震撼感激的情绪。 大道无价,那家伙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出来了。 八戒每日上来送饭,悟空有心提点,叫那呆子多看一看佛像,也不知那呆子有没有从中参悟出来什么。 又过了数日,扫到第九十九层。 这是最后一层,法门也到了最关要的位置。 悟空隐隐意识到不对,他感觉自己又要中那妖龙的计了。 可是没办法,他还是忍不住进入第九十九层。 果不其然,第九十九层一尊佛像也没有,那法门到了最关键的位置,再次戛然而止。 眼前只有四根寒铁链,上下链接,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道人,想来这就是那妖道了。 而在妖道旁边,有一方金色莲台,莲台上盘坐着一尊佛陀。 悟空一眼认出,这佛陀正是敖徒所变。 其实悟空此时用火眼金睛已经无法看出这佛陀的真假了,只能看到一片金色佛光遮挡,看不出佛陀的真身。 悟空之所以能认出是敖徒变化,只因为这所谓的佛陀正是“灵山王佛”的模样,之前在白虎岭,敖徒就变过这幅模样一次,悟空因此一眼就能认出来。 身边的唐僧见到敖徒,恭敬拜道:“弟子唐三藏参拜灵山王佛!” 悟空见状,连忙去拦。道:“师父,你莫拜他,你若拜了他,老孙就矮了辈分了!” 唐僧摇头,执意要拜。道:“佛法高低,不分辈分。王佛与为师有点化之恩,为师不可不拜。” 最终,敖徒到底受了唐僧一拜。 敖徒笑着扶起唐僧,道: “玄奘,你以凡人之躯,扫完这九十九层佛塔,如今登临塔顶,望这塔下之景,可有什么感悟吗?” 唐僧随着敖徒的目光望去,见塔顶之下,万物缥缈,不由得心生感悟,吟道: “危塔凌霄汉,凭栏万虑轻。 云随襟袖起,风逐耳鸣生。 旷野铺千顷,长河绕一城。 遥思天地阔,顿觉此生明。” 敖徒点点头。 唐僧问道:“不知弟子所悟可对否?” 敖徒笑道:“玄奘,你西行万里,踏破千难,所遇之人、所历之事,皆是渡你之舟、醒你之镜。悟透因果、明心见性,万般经历皆是感悟,何分对错?” 唐僧当胸合掌道:“弟子受教了。” 悟空却在一旁,拉住敖徒的手臂道: “先莫说那些,这次又有什么阴谋?” 敖徒道:“猴子,你怎么冤枉好人?贫僧路过此地,见真王蒙冤,孤魂飘荡;妖孽逞凶,僭位占国。故而出手降服妖孽,迎回真王。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阴谋?” 悟空道:“那你为何牵连那些无辜道士?” 敖徒道:“怎么是我牵连道士?这妖孽是个道士,国君自然牵连道士;他若是个和尚,国君自然牵连和尚。” 悟空又道:“那你为何又传那些道士法门,还说出俺老孙的名号,让老孙去救他们。” 敖徒道:“我见那些道士冤屈,因此传他们些粗浅法门自保。我又听说有个齐天大圣嫉恶如仇、明辨是非,故而告诉他们齐天大圣的名号,让齐天大圣来救他们。猴子,你若怕那妖道背景通天,不愿搭救,就回绝了便是。” 第九十二章 除妖乌鸡国(五) 却说悟空听敖徒说什么,齐天大圣嫉恶如仇、明辨是非之类的话。 这却不是个激将法? 这妖龙,故意捧他,让他中计! 若不是因为已经答应了师父要救那些道士,他才不会上当! 如此想过一番后,悟空道:“好,老孙就接下这个官司!” 敖徒露出笑容。 悟空走到那青毛狮子精前,道:“就是这个妖道?” 敖徒道:“不错。” 悟空举起铁棒,道:“让老孙先打他三棒,出出气再说!” 敖徒道:“你若打他三棒,他就死了。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你找上十年,也找不到幕后之人。” 悟空闻言,心想是这个道理,于是收下金箍棒,踹了那青毛狮子精一脚,道: “妖怪,老实交代,你是从哪来的?” 那青毛狮子精也不吭声。 悟空见状,使了个法,变出一群马蜂来,蛰那妖怪。 唐僧有些见不得这残忍手段,于是走到第九十八层去念经。 那青毛狮子精疼痛万分,脑袋禁不住,现出原型来。 悟空笑道:“原来是个青毛狮子精。” 敖徒道:“正是。” 悟空道:“知道是什么就好找多了,待我再使手段,教他把底细都招了出来。” 悟空把身上毫毛一拔,变出一群飞蝗,去啃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变出一万根针来,去扎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变出一片蚂蚁来,去咬那青毛狮子精。 那青毛狮子精忍着疼,不招。 悟空百般变化,那青毛狮子精抵死不招。 悟空也没辙了,气道:“要不把他阉了吧,看他招不招。” 敖徒道:“他本就是个阉了的妖精。” 青毛狮子精闻言,眼角落下泪来。 悟空惊道:“原来如此,是个被阉了的妖精,难怪能抗重刑。看来他果真是有主的了。” 敖徒道:“当然,他的背景可是通天。” 悟空道:“那好办,既然通天,俺老孙就往天上去查!” 敖徒笑道:“那我就在此恭候了。” 悟空闻言,眼珠转了转,道: “不行,老孙每次都因为你奔波劳累,这次你得跟我一块去!” 敖徒笑道:“我又不认识天上的神仙,叫我去能有什么用?” 悟空道:“你就是当个门板,站在门口还能挡挡风呢,怎么没用?你要是不跟我去,我也不去。” 敖徒无奈笑道:“你这猴子,好吧。” 当下,悟空将唐僧送回馆驿安顿好,然后和敖徒一起上了天界。 二人到了天界,敖徒问道:“先去找谁?” 悟空笑道:“先去云楼宫,找哪吒三太子!” 敖徒笑道:“怎么先去找他?” 悟空道:“你不知道,他认识的人多,关系广,这事找他,一准错不了。只是你藏好了变化,别被他认出来,不然定找你拼命。” 敖徒笑道:“放心,他认不出来。” 二人到了那云楼宫,悟空摇身一变,变个蚊子,溜了进去。却是有意试探敖徒。 敖徒也摇身一变,变个一模一样的蚊子,飞了进去。 二人避过那宫里的侍从仙女,直往里飞,却见西侧宫殿里,哪吒正埋头睡觉,睡姿却不同于旁人。 你道这哪吒三太子是怎么睡的。 常人睡觉,躺在塌上,面朝上,背朝下。 哪吒却是把脸埋在床榻里,两手两脚皆在外伸着,撅着屁股,这样睡觉。 一边睡还一边说着梦话,悟空和敖徒凑近去听,只听哪吒呓语着道:“猴子,别来叫我,别来叫我……” 悟空和敖徒相视一笑,一左一右,落在哪吒的两条手臂上,悟空落在左胳膊上,敖徒落在右胳膊上,一齐叮在上面。 敖徒倒也没真吸,只是感觉到一股莲气,心想:这下知道当年蚊道人是怎么吸莲台的了。 哪吒吃痛,惊醒了过来,看见悟空和敖徒道: “好啊,两个大蚊子!” 把手来拍,敖徒和悟空被拍中,飘了飘落在地上,变回了原型。 哪吒见到悟空,惊道:“猴子,又是你?” 又看见旁边的敖徒,问道:“你是?” 悟空道:“他是灵山的和尚,和我一起过来,来请你查案的。” 哪吒疑惑道:“查什么案?” 悟空道:“你还不知道,道门里出了奸逆了!” 说着,悟空将乌鸡国的事和哪吒说了。 哪吒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听完了之后,拍床怒道:“岂有此理,还有这样的事!” 悟空道:“走吧,现在就缺你三坛海会大神和我们一起去查案了!” 哪吒却赤足站在床榻上,道: “不去,我之前刚被你忽悠着去了平顶山,结果被绑在那里受罪,如今才休息了不到一天,你又来叫我,我才不去。” 悟空闻言,矮了矮身子,去说好话。 此时的哪吒站在床榻上,但因为是个小孩模样,还是很矮,悟空矮着身子,显得自己更矮,如此才好规劝。 悟空道:“走吧,难道你不想看看那妖怪后面的主使是谁吗?” 哪吒扭过头,昂着下巴道: “哼,不想。” 悟空跟过去,道: “走吧,难道你就忍心妖道逍遥法外,败坏道门名声吗?” 哪吒又扭过头,昂着下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悟空转身望了望敖徒,敖徒神领神会,开口道: “三坛海会大神,小僧自幼最崇拜的便是您。小僧知道您最是嫉恶如仇!最能明辨是非!法力最是高强! 此行是小僧力劝大圣,来找您出手。唯有您出手相助,才能查出真相,还乌鸡国全国上下一个朗朗乾坤啊!” 哪吒一听,被夸的禁不住露出了两分笑容,道: “好吧,还是你这个和尚会说话。既然如此,本神就勉为其难的出手助你们一助吧!” 悟空和敖徒对视一眼,都道:“多谢!” 哪吒叉腰道:“还不为本神更衣!” 悟空疑惑道:“更什么衣?” 哪吒身上的衣服根本没换,就连头上绾的两个双髻都没变,更什么衣? 敖徒甚至怀疑,哪吒之所以埋着头,撅着屁股睡觉就是为了不把发髻弄乱,免得事后还得施法整理。 哪吒伸手道:“混天绫啊!” 悟空这才明白过来。 混天绫就在敖徒手边,敖徒顺手拿了过来,披在哪吒肩上。 哪吒忍不住看向敖徒道:“怎么感觉你这么熟悉。” 敖徒面色不变的道:“小僧得道前,最崇敬的就是三坛海会大神,故而熟悉。” 哪吒闻言,嘴角勾起笑容,笑道: “你这个和尚,倒是会说话!” 轻轻往下一跳,两脚踩住风火轮,三人出了云楼宫。 哪吒道:“先带我去看一看那个妖怪,看看认不认识。” 悟空道:“好,走!” 说罢,一个筋斗云走了。 哪吒忍不住道:“这个猴子,不知从什么时候,纵云纵的这般快。喂,那个和尚,你的云能跟上吗,用不用我带你一程。” 敖徒道:“小僧不善纵云之术,还请三坛海会大神相助。” 哪吒伸手过去,道:“可抓紧了啊!” 哪吒带着敖徒,让敖徒也感受了一次风火轮瞬息千里的速度。 二人到了乌鸡国,直接从空中落到塔顶。 悟空把那青毛狮子精现了原型,让哪吒观看。 哪吒观看道:“狮子精……我道门之中,用狮子精做坐骑的却是少。” 悟空道:“人少就更好了。都有谁,咱们一一去查。” 哪吒道:“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倒是一只狮子,不过和这只不同。” 悟空道:“有何不同?” 哪吒道:“太乙救苦天尊的是一只九头狮子。” 悟空道:“想这只狮子是他的狮子儿子、狮子孙子,总之,先去找找看。” 三人纵云到了天界,从那东天门经过,去那东极妙言宫。 约有一时半刻,到了那妙言宫前,却见那宫殿是: 瓦漾金波焰,门排玉兽崇。 双阙红霞绕,骞林翠雾笼。 苍龙祥光蔼,黄道瑞气浓。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岩宫。 那宫中仙童出来迎接,见悟空和哪吒三太子,虽然不认识敖徒,却也不敢怠慢,请三人进入宫中,奉献仙茶。 悟空道:“仙童,太乙救苦天尊可在宫中?” 那仙童道:“家师不在。” 悟空道:“他往何处去了?” 仙童道:“受王母娘娘所请,往瑶池赏花去了。” 悟空搓着手,忍不住道:“这个时候去赏什么花?几时回来。” 仙童道:“王母若不多留,左右一两日也就回来了。” 悟空道:“倒也还好。” 哪吒道:“猴子,这是天界,一两日就是下界的一两年,你们的经还取不取了?” 猴子惊道:“对啊!你这小童,险些坏了俺老孙的大事!” 仙童道:“大圣找我家祖师,究竟有什么事?” 悟空道:“我们是来查案子的,看看你家祖师养的坐骑什么的有没有下界为妖。” 仙童道:“没有,没有,大圣来错了地方,我们这没有妖怪下界。” 悟空道:“你说了可不算,让我进去查查。” 仙童道:“不行,没有祖师许可,你不能进去。” 悟空执意要进,仙童阻拦,可那里拦得住悟空。 悟空一个闪身,溜进了里面,找到那狮子房中,却见锁链落在地上,狮子不是跑了? 第九十三章 除妖乌鸡国(六) 却说人间二月二十二乃是花朝节,这节日却不是凡间俗创,而是从天界流传而来。 今日正值天界瑶池仙境,百花盛开,王母邀请群仙来瑶池赴会,观赏群芳。 请的有:太上老君、黎山老母、太乙救苦天尊、南极长生大帝、三圣仙姑、东方崇恩圣帝、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真武大帝、太阴星君、文昌帝君、开阳星君、大魁星君、太白金星、赤脚大仙、清源妙道真君等等。 悟空、哪吒、敖徒,三人悄悄溜到了瑶池外,往里望去。 哪吒道:“看,太乙救苦天尊在那,咱们进去叫他!” 悟空道:“且慢。” 哪吒道:“怎么了?” 悟空笑道:“三太子,众神皆在,不好声张。” 哪吒道:“怎么不好声张?他的狮子下界为妖作孽,难道还有理不成?” 悟空劝道:“三太子,此事纵有太乙救苦天尊不察之过,可你我也不好在众神面前兴师问罪,若如此做,岂不是让天尊下不来台吗?” 哪吒想了想,悟空说的倒也不错,于是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 悟空道:“依老孙看,还要劳烦三太子你进去,将事情悄声和他说了,莫惊扰了众神,只叫他单独出来,再论过失。” 哪吒道:“好你个猴子,真是精明,得罪人的事让我去做!” 悟空笑道:“受累!受累!老孙有些旧账,不好和王母相见。” 哪吒轻哼了一声,进了瑶池。 哪吒走后,悟空笑着和敖徒道: “咱们变化了跟进去,看看三太子如何行事。” 敖徒笑道:“好!” 二人摇身一变,悟空变个金纹黄衣的蝴蝶,敖徒变个金光灿灿的蝴蝶,二人一同飞进瑶池,落在那百花丛中。 悟空落在一朵牡丹仙花上,敖徒落在一颗绛珠仙草上,二人埋着头,装作在那吸食花蜜,实则却是暗中观察哪吒动向。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道:“怪哉!怪哉!从何处来了两只蝴蝶?” 旁边的黎山老母见了,掩面一笑,道:“天尊,我与你说,近日我得了个女婿……” 悟空闻言,忍不住看向敖徒。 敖徒仿若无事一般,立在绛珠仙草上面,仙草轻轻摇曳。 另一边,哪吒拜见了王母,未提及太乙救苦天尊,只说自己是来赏花的。 王母自然请哪吒进来。 哪吒一进入瑶池,还未走到太乙救苦天尊面前,先被清源妙道真君拉着喝了三杯仙酿,把小脸喝的红扑扑的,连道:“有事”,逃了出去。 悟空和敖徒看着暗笑。 哪吒找到太乙救苦天尊。 此时太乙救苦天尊正在和赤脚大仙闲聊。 哪吒扯了扯太乙救苦天尊的衣袍,道:“天尊,有事寻你。” 太乙救苦天尊道:“三太子,有何事寻我。” 哪吒看了看赤脚大仙,没有说话。 赤脚大仙笑道:“那有奇景,我先去观赏了。” 说着,飘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哪吒和太乙救苦天尊二人。 哪吒随后悄声将乌鸡国的事和太乙救苦天尊说了。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笑道:“三太子,你找错人了。” 哪吒道:“天尊,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那孽畜吗?” 太乙救苦天尊笑道:“三太子,不是我包庇,是你们找错了主人,那妖怪不是我的。” 哪吒自然不信,道:“我们已经去你的宫中看过了,就是你的狮兽!” 太乙救苦天尊笑着摇头:“三太子,肯定是你们找错了,我的狮兽绝不可能下界,我看你们还是再到别处找找吧!” 说着,一挥袖袍,施法将哪吒推了出去。 悟空和敖徒见状,扇动翅膀,飞起身出去和哪吒汇合。 瑶池外,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哪吒生气道:“好个太乙救苦天尊,竟然包庇手下坐骑下界为妖。我好言和他劝说,他竟执意包庇,抵死不认!” 悟空怒道:“这却与那妖怪是同根同源。老孙原本要给他留三分薄面,如今他如此行事,也莫怪老孙不留情面了。” 哪吒道:“猴子,你要如何做?” 悟空笑了笑,把身上毫毛一拔,变作一沓状纸,道:“看老孙施法。” 悟空腾在空中,向巽地吸了一口气,转口吐出,吹出一阵大风,把手中的一沓状纸尽数吹进瑶池里面。 瑶池中,只见怪风突现,天地昏荡,百花齐闭,众神掩面。 一张张状纸随风吹了进来,上面写的正是太乙救苦天尊纵容手下坐骑,下界为妖,僭位占国之罪状。 众神拿起状纸,看见上面内容,顿时都忍不住看向太乙救苦天尊。 这时,只听孙悟空在瑶池外蹦跳着喊道:“太乙救苦天尊,你包庇手下坐骑下界为妖,快随老孙去见玉帝评理!去见玉帝评理!”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忍不住怒道: “这个泼猴,如此栽赃陷害于我,我岂能饶他?” 说罢,纵身到了瑶池外,取出腰间宝剑,道: “泼猴,怎敢胡言乱语!看剑!” 太乙救苦天尊把宝剑往天上一丢,显化九阳,向悟空打去。 众神都走出瑶池,观看斗法。 瑶池赏花年年常有,斗法却不常有。 悟空舞着金箍棒,挡那宝剑,被打的连连后退,不禁道:“你这老官儿,怎么也善武艺?” 太乙救苦天尊道:“泼猴,休要多言!你败坏我的名声,让我先斩你三剑!” 说着,施加了一注九阳法力,那宝剑越发强横。 悟空渐渐有些难挡,道:“这剑招实重!三太子、和尚,快来助我!” 敖徒和哪吒闻言,飞身过来,哪吒用乾坤圈,敖徒用钵盂,共同斗太乙救苦天尊的宝剑。 众神在一旁点评道: “猴子的武艺又有进益。” “三太子也不错。” “那和尚是何人,为何不曾见过?” 太乙救苦天尊用了三十六套剑招,被三人联手,勉强挡下。 太乙救苦天尊见状笑道:“你这猴头,倒也有些本事,竟能挡下我的宝剑!” 悟空叫道:“俺老孙的本事多着呢,快快与我到玉帝前评理!” 太乙救苦天尊笑着,抬手放出一面宝幡。 只见那幡迎风便长,遮住了日月,盖住了三十三天,蔽住了九幽地府,截住了海外诸岛,将悟空、哪吒、敖徒三人围在幡中。 悟空在里面连打筋斗,上下翻不出去。掣金箍棒左右乱打,伤不了那宝幡分毫,反而不小心打在了哪吒身上一下。 哪吒气的直骂猴子,忍着左臂的伤痛,右手带着敖徒,纵着风火轮,左右乱飞,又丢乾坤圈去打,也出不去。 哪吒没了办法,一屁股坐下来,叹道:“坏了,和尚,这下咱们出不去了。” 敖徒道:“你手没事吧?” 哪吒道:“没大碍,被那泼猴打了一下,养两天就好了。” 敖徒道:“我看看。” 敖徒把哪吒手臂抬起,沾了一丝三光神水,在伤处揉了揉,把伤治好了。 哪吒喜道:“和尚,你还有这一手呢!” 悟空这时纵了过来,道:“三太子,你别小看他,他手段多着呢!” 敖徒笑道:“现在你们都没了办法,只能我出手带你们出去了。” 哪吒不信道:“和尚,你能有办法出去?” 敖徒笑了笑,合掌,身上冒出金光。 外界,太乙救苦天尊已经将宝幡收了回来,那幡上挂着三个小人,不正是悟空、哪吒、敖徒三人? 太乙救苦天尊道:“这泼猴,欺我太甚,该好好惩治惩治!” 众神皆笑。 这时,却见那三个小人中的敖徒身上金光大放,挣开了宝幡,落在外面,现出六丈金身。 金身璀璨,照耀瑶池,八条手臂,一手持钵盂,一手持哪吒,一手持悟空,剩下的手臂各掐法印。 众神见状都不禁有些惊讶。 哪吒喜道:“和尚,你还有这一手呢!厉害!厉害!不过先放我下来,这样太丢人了!” 敖徒将悟空和哪吒放了下来,变回原身。 太乙救苦天尊没再动手,问道:“尊驾是?” 敖徒施了一个佛礼,道:“天尊,小僧是灵山弟子,特来随大圣彻查乌鸡国冤案。” 太乙救苦天尊道:“此事真不是我手下坐骑作乱。” 悟空道:“老官儿,我们都去你宫中看过了,你还不承认!” 太乙救苦天尊道:“你这泼猴,怎么擅自进我的宫中!” 悟空道:“你心中有鬼,才不让人进!” 敖徒道:“大圣、天尊,且莫争吵。听小僧一言,如今众神皆在,何不将事情来龙去脉,细细说明,谁对谁错,结果自然分晓。” 悟空道:“好!老官儿,你敢和我对峙吗?” 太乙救苦天尊道:“你说罢。” 当下,悟空在瑶池之中,当着众神之面,将那乌鸡国之事,来龙去脉,从头至尾,一一说了清楚。 悟空道:“可怜那老国王,一介凡人冤魂,走遍地府、十殿阎王、三山五岳、四海周天,竟无一处可以申冤诉告!老官儿,你还敢说不是你包庇吗?” 太乙救苦天尊道:“大圣,若真照你所说,这妖怪确实是有人包庇,不过你怎么就敢说这妖怪是我座下的狮子?” 悟空道:“老孙去了你的妙言宫,那狮房中,锁链落在地上,狮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有三太子、和尚为证,你还敢抵赖吗?”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摇了摇头,道: “童儿,将我的狮兽牵来,与齐天大圣对峙!” 第九十四章 除妖乌鸡国(七) 却说悟空和太乙救苦天尊在瑶池众仙面前对峙。 当太乙救苦天尊说出:“童儿,将我的狮兽牵来。” 悟空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坏了。 只见太乙救苦天尊手下的童子走到瑶池殿后,将拴在后面的九头狮子牵了出来。 太乙救苦天尊道:“大圣,如何?还要去找玉帝评理吗?” 却是悟空千算万算,唯独忘了太乙救苦天尊把狮兽骑了出来。 悟空抓着腮道:“这,不知天尊可还有别的坐骑,兴许是这狮子的儿孙在作怪……” 太乙救苦天尊冷哼一声,懒得答话。 悟空陪笑着道:“天尊,是老孙错了。” 太乙救苦天尊转过身去。 悟空忙跟上,拿起一杯仙酿,敬献道: “天尊,老孙给你敬酒了!” 太乙救苦天尊瞥了悟空一眼。 悟空道: “天尊,老孙也是误会了。先前老孙叫三太子请你出去,你不出去,老孙一时性急,这才做出错事。说到底,那妖怪下界为孽,老孙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想了想,确实如此,也不再生气,只是把手来打悟空了两下,道: “你这个猴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把罪责怪在我的头上!这般莽撞,着实该打!” 悟空老实挨了两下,也未闪躲,拉着太乙救苦天尊道: “天尊莫怪!天尊莫怪!实在是这天界以狮子为坐骑的人少之又少,大神通者更是只有你一人,老孙这才找错了。天尊若不解气,再打一万下,老孙也都受着,只要天尊消气便可。” 太乙救苦天尊闻言,哭笑不得的道: “你这个猴头!你那头坚硬无比,若打上一万下,反伤了我的手!罢!罢!且饶过你这次!” 众神见状,都大笑起来。 悟空笑着道:“天尊,既然消了气,还请助俺老孙一助,查一查那妖怪是个什么来历。” 太乙救苦天尊忍不住道: “好你个猴头,方才还怪我纵妖下界,如今又让我帮你查妖?” 悟空道:“天尊,那妖怪在下面为非作歹,百姓不知道他的来历,道门中骑狮子的神仙数你名气最大,还不都说是你座下的狮子作孽吗?” 太乙救苦天尊想了想,道:“这倒也是。那狮子是什么模样?” 悟空道:“是个青毛狮子精,还是骟了的。” 太乙救苦天尊道:“怎见得是我道门之狮?” 悟空道:“那怪变个全真模样,初到乌鸡国时,自称终南山得道,会呼风唤雨、点石成金,故而知他是道门狮子。想他身后也有些跟脚,断不敢假称别教。” 太乙救苦天尊点头:“原来如此,那为何不去终南山查看。” 悟空道:“不瞒天尊说,老孙先前去过终南山,见过福德真仙的坐骑,有青牛、白鹿、仙鹤,没有狮子。” 太乙救苦天尊道:“待我用宝镜查看那怪来历。” 说着,太乙救苦天尊从怀中拿出一面宝镜。 悟空喜道:“此镜有何神通?” 太乙救苦天尊道:“此镜可照彻幽冥,渡魂显真,待我用宝镜看来!” 言罢,太乙救苦天尊将宝镜往下界一照,落在那乌鸡国宝塔顶上,正照在那青毛狮子精身上。 太乙救苦天尊透过宝镜,看出了那青狮精来历,面色不变,问悟空道: “大圣,你方才说那怪变化的是个什么模样?自称是从何来的?” 悟空道:“那怪变的是个全真模样,自称终南山得道,怎么了?天尊可看出那怪来历。” 太乙救苦天尊笑了笑,道: “未能看出,不过料想是我道门哪座仙山中的狮兽逃下了界,为非作歹。兴许不是坐骑,是得道的灵兽也说不定。 大圣,我听说昆仑山乃是仙脉之祖、至圣之地,得道的灵兽众多。不若你去那里查查,若没有,再回来。” 悟空道:“那老孙就先告辞了!” 悟空与哪吒、敖徒出了瑶池仙境,到了昆仑山。 只见: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时闻鹤唳,每见鸾翔。仙祖福地,绝胜灵霄。 悟空道:“早闻昆仑乃万山之祖,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哪吒道:“这只是麒麟崖。” 悟空一时无言,和敖徒一起随哪吒上了山,见到了那玉虚宫,果真是仙山之境,景色更胜前番万倍。 不过到了此处,即便是悟空也不敢随意遥望,老老实实的跟在哪吒后面。 哪吒带着悟空和敖徒走到玉虚宫前,一同下拜,却没拜下去。 一道身影走出宫来,哪吒见了,忙道:“白鹤师兄。” 白鹤童子道:“师祖说,让你们到别处去找。” 哪吒道:“是。” 三人离了昆仑,复回天上,将玉虚宫经过告诉了太乙救苦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听了后,道:“既然不是昆仑之物,那剩下的就不多了,恰巧今日群仙赴会,大圣何不一一询问。” 悟空道:“天尊说的是。只是老孙怕因我一人之事,搅扰了今日群仙盛会。” 太乙救苦天尊道:“无妨,待我禀明王母,大圣尽管询问众仙。” 太乙救苦天尊与王母关系极好,他向王母说了此事,王母答应下来。 悟空于是向赴会众仙一一询问。 众仙之中,用狮子当坐骑的没有,但是难免有人豢养狮兽。 赤脚大仙的仙山中就养了一对狮子。 悟空随赤脚大仙前去查看,发现赤脚大仙豢养的狮子并未走失。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养了几只狮子,悟空随他去雷部观看,发现是几只放雷的蓝玉狮子,也未走失。 三圣仙姑也养了狮子,悟空跟随查看,发现是几只耍绣球的小狮子。 黎山老母说山中也养了狮子,悟空跟随去看,发现是石狮子。 来回不知几趟,天都快黑了,也没结果。 悟空复回瑶池,见敖徒和哪吒二人勾肩搭背,挤在一起,在摆弄瑶池花草,悟空怒道: “好啊,你们两个,我辛苦奔波勘查,你们两个却在这摆弄花草。” 哪吒笑嘻嘻的道:“谁让你的云快,我们两个云慢。” 敖徒道:“查的怎么样了?” 悟空垂头丧气道:“没有,找遍了大半个天界,也找不到。” 敖徒道:“这样的话,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悟空道:“什么办法?” 敖徒道:“上复玉皇天尊,让玉皇陛下裁处!” 悟空道:“那能有什么用,老孙亲自去查都查不到,让玉帝派神官去查,估计也就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敖徒道:“非也!非也!不是请玉帝勘查,而是请玉帝降旨,将那妖道押至斩妖台处刑。届时,妖道背后之人必定现身求情。” 悟空眼前一亮,道:“这个办法好!就是,若那人不现身呢?” 敖徒道:“不现身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就算那人不现身,也斩杀了妖道,算是罪有应得了。” 悟空道:“好,老孙这就去禀明玉帝!” 敖徒道:“莫急,再等一会儿,待一会儿瑶池仙会散了,请众仙一同给你作证。” 悟空道:“好。” 三人于是挤在一起,勾肩搭背,摆弄瑶池里的仙花灵草。 清源妙道真君见了,好奇走过来了,看了一眼,见这几人如此无趣,嘁了一声,走了。 哪吒本来和敖徒、悟空玩的十分开心。 此时听见清源妙道真君的这一声,哪吒瞬间变了脸,道:“嘁,你们两个真是无聊,我去喝酒了。” 很快,过了约有不到一个时辰,临近散会。 王母命手下仙女给每人送了仙果糕点。 众仙告退。 太上老君又拉着太乙救苦天尊道: “天尊慢走,我这有一瓶新炼的‘轮回琼液’相赠。” 太乙救苦天尊收下礼物,交给身边小童保管。 悟空道:“散会了,老孙去了” 敖徒道:“你去吧,我就不陪了。” 哪吒道:“和尚,你怎么不去了?” 敖徒道:“我胆子小,怕最后查出什么大人物来,迁怒于我。” 哪吒笑道:“你这和尚,真是胆小!放心,以后若有大人物迁怒你,你尽管来我的宫中,我来护你!” 敖徒道:“那可说定了。” 悟空听了敖徒的主意后,求见玉帝,与哪吒一同将事情经过缘由说出。 赤脚大仙、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圣仙姑等都被悟空请来作证。 玉帝见了,自然重视,当即命令李天王领兵下界,将妖道拿上界来。 李天王率领三千天兵,神云压顶,飞到那乌鸡国王宫上方,现出神躯来。 乌鸡国国王见了,连忙带领国中文武大臣参拜。 李天王道:“今有齐天大圣上告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乌鸡国国中有妖道作乱,僭位占国,特令本王带兵缉拿。” 乌鸡国国王闻言,震惊的和旁边的唐僧道: “圣僧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他一去大半年,原本以为没了音讯,不成想真的把状子送到玉皇大帝的案上了!” 唐僧笑道:“阿弥陀佛。陛下,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那徒弟也才只上界了不到一天而已。” 乌鸡国国王更加惊道:“圣僧的徒弟好本事!好本事啊!” 李天王道:“乌鸡国国王,那妖道现在何处?” 乌鸡国国王忙道:“回神仙,那妖道如今就在塔顶!” 第九十五章 除妖乌鸡国(八) 却说李天王率众至乌鸡国。 李天王本可以直接将妖道带走,不惊动凡人,但他却故意率众在皇宫之上显露神躯,明知故问乌鸡国国王妖道的位置。 这是为何? 只因神仙行事讲究一个“行正留名”,断没有背地里做事的。 李天王问清了妖道的位置后,带上天兵,飞至佛塔塔顶,将塔上青毛狮子精解下,押回天庭复命。 天庭上,灵霄宝殿。 玉皇天尊降旨,将青狮押至斩妖台,卯时斩首,请众神一同观看。 众神皆喜。 悟空道:“陛下,容老孙先下界一趟。”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下界何事?” 悟空道:“天上一日,下界一年,卯时斩首,怕我师父在下界等的急了,故而先去报他。” 玉皇天尊笑道:“悟空孝心可嘉,去吧,去吧。” 悟空退出了灵霄殿,一个筋斗,到了下界,见了唐僧和乌鸡国国王,将天界之事与二人细细说了。 乌鸡国国王听了后,唏嘘不已,不想原本无人受理的案件,如今竟然惊动了如此多的神仙。 唐僧问道:“悟空,此去还要多久?” 悟空道:“那玉帝老官儿忒是迁延,下旨卯时斩首,还要个半年才能回来。” 八戒躲在后面偷听,听到半年才能回来,不由得欢喜,暗道这样的舒服日子还能过半年之久。 乌鸡国国王道:“大圣,这已经算快的了。像咱们这里抓了人,就是当场拿贼,也要审讯画供,批复准许,就是再快也得两三天才能斩首。” 悟空道:“这倒也是,想当年老孙上斩妖台时,也是发了文书的。” 乌鸡国国王惊道:“孙长老上斩妖台?” 悟空笑道:“不提,不提,那都是些旧事了。” 悟空对唐僧道:“师父,老孙就先回上界了。” 唐僧道:“去吧。事了之后,早些回来。” 悟空纵身要走,突然想到什么,道:“差点忘了。” 悟空从怀中拿出一份糕点果子来,道:“师父,这是王母所赠,特地带回来给您和师弟们尝尝新。” 八戒见状,跑出来抢糕点果子道:“师兄啊!有这等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悟空道:“你这个呆子!” 唐僧道:“八戒,怎可如此无礼!” 唐僧拿过糕点果子,打开一共六份,遂与乌鸡国国王道:“陛下,此物正好六份,不若请王后、太子同来享用,以报陛下多日厚待。” 乌鸡国国王知道此乃神仙之物,大喜道:“多谢圣僧。” 乌鸡国国王即命设宴,叫来王后、太子,又请唐僧师徒二人,同享仙物。 另一边,玉帝下完旨后,敖徒找到哪吒,拉着他道:“和我来。” 哪吒道:“和尚,去哪?” 敖徒道:“先来再说。” 敖徒拉着哪吒,来到斩妖台藏下。 青狮精正被缚妖索绑在上面,周边有天兵看守,待时辰一到,便要处刑。 哪吒道:“来这干什么?” 敖徒道:“等人来救这狮子。” 哪吒道:“不会吧,怎么会有人敢来斩妖台救人?” 敖徒道:“这可说不准。” 哪吒还是有些不信。 敖徒道:“如果换成我和猴子被绑在上面,你会来救吗?” 哪吒闻言,扭过头道:“嘁,我才不救。” 敖徒捏住他的小脸道:“好啊,你个忘恩负义的哪吒,竟然不救我!” 哪吒打掉敖徒的手,有些狐疑的看着敖徒道: “你…我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敖徒看向四周,假装无事道:“有吗?” 不多时,悟空返回天界。 敖徒将他也叫了过来,三人一同埋伏在斩妖台上。 约寅时,天地混淆之际,天边飘来一片血云,看守青狮精的天兵吸入血气,纷纷倒下。 哪吒摇了摇靠在身边的敖徒道:“和尚,快看,真有人来了!” 敖徒望去,却见血云落下,现出四个人来,体型高大,周身蒙着黑袍,看不清样貌,但修为貌似不高。 悟空道:“看老孙先打一棒,试试深浅!” 悟空纵起身,掣出金箍棒,一棒打在为首的那人身上。 金铁轰击之声传来,黑袍炸开,那人露出面目,却是一个丑恶男子,四目四面,手中举着降魔杵,来挡悟空的金箍棒。 哪吒惊道:“阿修罗!” 另外三人也除去黑袍,一人九面千眼,眼放血光;一人胯下八足,七窍喷火;一人九百九十九手,令人生畏。 悟空掣棒相斗,也不管这几人面目如何凶恶,把金箍棒一搅,打掉降魔杵,几棒下去将那四目四面的男子手脚打折。 那九面千眼的阿修罗见状,千眼放出血光,来打悟空。 哪吒纵身而起,将混天绫一扯,拦住血光,左手将乾坤圈横击出去,将那人八面打烂,碎了八百多只眼。 那七窍喷火的阿修罗吐出血火,来打哪吒。 敖徒隔空放出钵盂,将那人扣在里面。 那九百九十九手的阿修罗来打敖徒,哪吒持斩妖剑,将那九百九十九手尽皆削落。 四众见不是三人对手,纵起血云而逃。 悟空掣金箍棒,打下来一个。 哪吒踢出风火轮,砸下来一个。 还剩一个,敖徒起身去追,只因钵盂扣了一个,他又不好在哪吒面前使用别的法宝,因此只能亲自动手。 却是正中对手下怀。 那最后一人,原有九面千眼,被哪吒打烂了八面,碎了八百多只眼,如今只剩一百多只眼,狼狈而走。 敖徒追赶,那人突兀转过身来。 一道红色匹练从其破碎的眼中飞出,带有无尽杀伐之力。 敖徒大惊,那道红色匹练速度太快,他来不及用出任何神通法宝。 紫金红葫芦自动护主,拦在敖徒泥丸宫前。 那红色匹练掉转,从敖徒心口透体而过。 敖徒身上的龙鳞龙骨无法阻拦分毫,被那红色匹练轻松切碎。 却是一把血色长剑。 长剑未停,再次向敖徒杀来。 敖徒不敢停留,用出化虹之术,身体消失在原地。 哪吒大怒,持斩妖剑向那千眼阿修罗杀去。 佛光落下,定住哪吒。 “三太子,且慢动手!” 却是文殊菩萨,骑着青狮从空落下。 哪吒怒道:“文殊菩萨,你为何阻我!” 文殊菩萨道:“此乃我佛门八部天龙众,此番是奉佛旨来拿那妖龙。” 哪吒道:“什么妖龙?” 文殊菩萨道:“方才那小僧便是妖龙变化,乌鸡国之事,也是他设计离间。此皆为妖龙谋划,还望大圣和三太子莫要信他之言。” 悟空上前道:“这么说,这青毛狮子是菩萨的坐骑了?” 文殊菩萨道:“不错,这是我养在山中的一个坐骑。” 悟空道:“那这孽畜僭主占国之事,菩萨可知?” 文殊菩萨道:“此乃我佛法旨,待贫僧与玉陛说明。” 文殊菩萨抬手,将那青毛狮子精身上锁链解开,转身带上四位阿修罗,前往了灵霄殿,面见玉帝,在众仙面前,说明情由。 原是那乌鸡国国王,建邦立国,好善斋僧,立下许多功德,佛祖遣文殊菩萨渡他入灵山,为金身罗汉。 因为不可原身相见,文殊菩萨变作凡僧,向乌鸡国国王化斋,又问了几个佛理。 乌鸡国国王不是辩经出身,自然答不出来。被文殊菩萨问的哑口无言,于是恼羞成怒,以“冒犯圣上,大不敬”的罪名,将文殊菩萨绑了起来,放入御河,浸了三天三夜。 文殊菩萨回到灵山后,奏与如来。 如来得知,发下佛旨,令那青毛狮子精下界,让乌鸡国国王受三年水灾,以报文殊菩萨三日之难。 悟空听到这里,忙道:“不对,菩萨。那乌鸡国国王冤死五年,求告无门,你怎么说是三年?” 文殊菩萨道:“因我佛如来座下,出了祸根。那妖龙敖徒,为祸三界,为收此怪,故在乌鸡国设计,添了两日之数。” 悟空道:“好个两日之数。你添两日之数,那老国王就足足多受了两年流离之苦!” 文殊菩萨道:“贫僧自会在乌鸡国传下法统,普渡众生,解其灾祸,以偿此过。” 悟空道:“好,好,这也就算了。不过老孙还要请问菩萨,既是你座下狮兽,为何却扮做道人模样,说什么是终南山得道的全真,害的老孙找的好苦!” 太乙救苦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圣仙姑等众神闻言都看了过来。 文殊菩萨转身道:“孽畜,你为何假称别教?” 青毛狮子精茫然抬头,望向众神和玉帝:“啊,我……我自幼仰慕道法,故而自作主张。” 文殊菩萨道:“此乃这孽畜自作主张,致使大圣误解,贫僧定将其交付我佛处置。” 灵霄殿外,哪吒握着斩妖剑,气的乱砍。 “混账妖龙!泼妖龙!竟敢骗我!你最好别受伤死了!等我再见到你,哼!” 灵霄殿内,玉帝道: “既然如此,就由西方如来佛祖处置吧。” 文殊菩萨道:“谢陛下,贫僧告辞了。” “慢!” 一道声音传来。 哪吒走上大殿,脸色发白,单膝跪地道:“陛下,臣与大圣看守法场,被凶魔所伤,请陛下为臣做主,拿下凶魔。” 玉帝道:“哪吒,你伤势如何,是否严重。” 哪吒闻言,拉开衣襟,只见一道透体剑伤呈现在众人面前。 玉帝惊道:“是何凶魔,如此大胆!” 第九十六章 奖励结算 却说哪吒为人,着实凶恶。 他在灵霄殿外,把斩妖剑举起来,照着自家胸口便是一剑,剑刃透体而过,当即重伤。 拔出斩妖剑,哪吒走上灵霄殿,向玉帝状告。 玉帝见状,问是何人所伤。 哪吒道:“正是文殊菩萨手下八部天龙众,四位阿修罗所伤。” 那四位阿修罗一脸震惊,忙跪下道: “陛下,绝无此事,我等皆是按菩萨吩咐,设计除那妖龙,怎敢伤害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指向那位千眼阿修罗,道:“正是他,用那血剑伤我。那妖龙本已重伤,是他故意放走了妖龙,反将我重伤!” 那千眼阿修罗吓得叩头道: “陛下,绝无此事啊!此宝剑乃是我家老祖之宝,是菩萨亲口问老祖借来,我怎能随意驱使,来伤害三坛海会大神?” 玉帝道:“大胆!勾结妖龙,伤害三坛海会大神,罪不容恕。将此凶魔押送斩仙台,诛灭元灵。其余三人,各打两千神鞭,贬入幽冥。” 神官道:“领旨!” 那四人见状,忙哀求喊冤,道:“冤枉啊!菩萨,菩萨,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文殊菩萨冷眼看着这几个蠢货,面色冷淡,一言不发。 那血色长剑有灵,从千眼阿修罗身上飞出,自动归主去了。 文殊菩萨骑着青狮,带上乌鸡国的那个青毛狮子,离了天庭,下界而去。 其余众仙也各自告辞。 悟空和哪吒出了灵霄宝殿,悟空见左右无人,拍了哪吒一下,笑道:“哪吒,你真是坏透了。” 哪吒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悟空惊道:“你真受伤了!” 哪吒脸色发白道:“不是真伤,怎敢在灵霄殿上显露。猴子,你告诉那混账妖龙,我不欠他的了,下次见面,定斩下他的龙头!” 悟空道:“好了,我快送你回去休息。你放心,我定和他说,你是为了他受了重伤。” 哪吒气道:“猴子,你!” 下界,文殊菩萨骑着青狮,降临乌鸡国。 满天神虹,莲台宝座,佛音吟唱,普渡众生。 乌鸡国全国上下百姓皆出来叩头参拜,直呼菩萨显灵。 文殊菩萨将青狮下界之事缘由从头说起,昭告百姓。 乌鸡国国王听了之后,心中不敢有丝毫怨恨,只得低头跪拜。 文殊菩萨又向大众说明,敖徒所化佛陀乃是妖邪,命百姓们不可向其参拜。 乌鸡国国王也连忙答应,表示不许百姓参拜。 文殊菩萨又念诵经文,现无边法力,普度众生,消解烦恼,一夜过后,和尚道士复归原位,满城百姓皆不记得过往之事。 唯有乌鸡国国王、王后、太子三人,因服用了王母糕果,仍记得过往。 文殊菩萨见了,道:“定数如此。” 也不再理会。 文殊菩萨又施法,将那九十九层佛塔命名为大般若佛塔,塔内石刻佛像尽皆刻上西天灵山诸佛罗汉相貌,供世人瞻仰。 又拿出一颗舍利珠,安放在塔顶,凡受舍利珠光照者,可消解灾难,以此偿还乌鸡国因果。 文殊菩萨又坐在塔前,讲经三十三天,收下三千信众。 乌鸡国国王感念文殊法恩,于大般若佛塔外,敕造大般若佛寺,立诸佛金身,收容文殊菩萨三千信众。 此间事了,唐僧师徒收起通关文牒,离开乌鸡国境。 乌鸡国国土不大不小,也有个千里方圆。 师徒四人,披星赶月,向西而行,这日来到一处城镇。 八戒道:“太好了,师父。前面有个镇子,咱们快进去找户人家借宿吧。这几日露宿荒野,老猪的腰都害了风寒病了。” 悟空笑道:“呆子,以前都是风餐露宿,也没见你如此叫苦。如今在那皇宫住了些日子,反倒埋怨起来了。” 沙僧道:“大师兄,二师兄这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八戒道:“去,用你多嘴!” 唐僧笑道:“八戒,待取回了真经,回到大唐,那时我们就不必风餐露宿了。” 八戒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师徒四人进了镇,唐僧去敲门,找人家借宿。 却见一户人家,有几间瓦房,家境还算殷实,唐僧叩了叩门。 那户人家开门出来,是一个老公公。 唐僧道:“施主,贫僧是……” “砰!”门被关上了。 那老公公道:“我家不斋僧。” 唐僧叫道:“老施主,贫僧师徒都是好人,只是想要借宿一晚。” 那老公公道:“去别处借去,我家不方便。” 唐僧无奈,换了一户人家。 “施主,贫僧是从……” “砰!”门又关上了。 任唐僧怎么说,也无人理睬。 唐僧一连找了四五家,也无人愿意收留,最后遇见一个脾气火爆的老汉,更是直接骂道: “秃子,快滚!你城里的高门大寺住不够,跑来我们这借宿来了,快滚!快滚!” 唐僧无奈,只好去寻了当地官员,亮出通关文牒,在官衙借宿了一日。 唐僧忍不住询问当地官员道: “大人,贫僧自东而来,进入乌鸡国境内,所遇的都是些好善斋僧的人家,怎么来到此地,却如此厌恶僧人啊?” 那官员道:“圣僧啊,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国王下旨,修建大般若佛寺,征了这西面四座城池,共计两万多的青壮前去服役。 你想,如今春耕在即,这还不耽误耕种吗?故而本地百姓对僧人稍有些厌恶,此也乃人之常情,还望圣僧勿怪。” 唐僧知晓了其中缘由,一时无言,低头叹道:“阿弥陀佛。” 唐僧回去后,将事情和悟空等人说了。 悟空听了,纵有千般本领在身,也是感觉无力。 八戒道:“师父,咱们出乌鸡国之前,先把头脸遮起来吧。” 唐僧道:“为何要把头脸遮起来?” 八戒道:“师父,你想啊,这劳役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说不得就得家破人亡。咱们几个和尚在这里行走,那岂不是人家现成的仇家吗? 这就像是那偷盗的人,不敢在大街上露脸一般。老猪我话虽糙,可却是实在道理。我看我们还是把头脸遮起来,悄悄的过这乌鸡国吧!” 唐僧闻言,面色悲苦,默念阿弥陀佛。 悟空忙道:“师父,别听这呆子瞎说。咱们又没做亏心事,用不着担惊受怕。” 唐僧摇了摇头,叹道:“还是像八戒说的,换下袈裟,遮起头脸,免得被百姓见了仇恨。咱们这一路别走大路了,从小路绕过去吧!” 悟空叹道:“老孙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次日,唐僧师徒换上简装,蒙起头脸,真个如做贼一般,钻进山林,专走那荒僻山路,不敢往大路上行走,一连走了月余,才走出乌鸡国境。 彼时,乌鸡国千里之外,一处山涧水潭下,敖徒躲在里面。 白骨精和虎先锋在旁服侍。 敖徒脸色煞白,全无血色。 他的心口开出一条大洞。 那一道剑伤击碎了龙心,将他重创。 事后他虽然服用了金丹蟠桃,却也只是稳住伤势,但伤口处有一道杀伐剑道法则,却怎么也无法祛除。 那血色宝剑,太过强大,绝对是顶级的先天灵宝,一剑便将他重创。 敖徒现在只能潜伏养伤,胸口的伤势只能靠时间慢慢磨平其中的杀伐剑道法则,才能痊愈。 粗略估计,如果全靠时间磨平,至少要三万年才能解决。 敖徒等不了三万年,因此他每日忍受巨痛用五色神光将恢复的心脏刷去,让伤口日复一日的重新愈合,以此来减少其中的杀伐剑道法则。 刷心之痛,敖徒每日要进行千次。 即便是虎先锋和白骨精这种大妖每日看着这一幕,也有些不忍直视。 敖徒却全靠毅力忍下,一声不吭。 如此七七四十九天,他已经将那法则磨平了九成九,恢复了行动能力。 剩下的一丝法则颇为顽固,想要完全消磨,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总体上已经不影响敖徒的行动。 又一次,五色神光一闪,将龙心刷去,敖徒站起身来,胸口的大洞中,新的心脏缓缓长出,跳动的比以往更加强劲。 敖徒脸色苍白、虚弱,但虎先锋和白骨精却无比恭敬,丝毫不敢造次。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四百九十天。】 【获得奖励交梨。】 【获得奖励菩提子。】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袈裟。】 【获得奖励灵根·三品黑莲。】 【获得奖励神通·一气化三清。】 【获得奖励祖巫精血。】 【获得奖励先天灵宝·散魄葫芦】 【多出天数一百二十五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大战红孩儿。】 敖徒露出笑容,他的手中现出一滴血液。 和之前的祖龙精血不同,这滴精血呈现十二种颜色,蕴含着极为浓郁且纯粹的力量。 只一拿出来,便能让人感受到这是至宝。 白骨精被精血的光芒照到,惨叫一声,后退了数步。 虎先锋也同样感到不适。 这是那精血之中,无比纯粹的神力所带来的压制。 敖徒体内的血脉微微雀跃。 敖徒竟然能感受到体内的血脉和这滴精血有某种相合之处。 他是祖龙精血,为何会和这滴祖巫精血有相合之处。 敖徒不知道。 他将这滴祖巫精血放入口中,炼化。 第九十七章 大战红孩儿(一) 却说祖巫精血进入敖徒体内,开始炼化。 精血中无尽的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血肉。 敖徒全身的血肉迅速崩坏,然后新生。 曾经在平顶山时期,敖徒尝试自己控制,用祖龙精血中的先天法则改造体内的血肉。 但是最终失败,因为他的肉身和神魂的强度不足,无法承受祖龙精血中的先天法则。 如今,祖巫精血的力量替代了这一点。 十二道各异的力量融入他的肉身。 最开始产生变化的是心脏。 火焰在敖徒的心脏中灼烧,火乃是天地间最猛烈的力量,可以焚尽一切,心脏中遗留的杀戮剑道法则在火焰的焚烧下消散。 如果敖徒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用五色神光刷去心脏四万九千余次了。 心脏之中,火焰的燃烧下,光明在心脏中诞生,一道道纯粹的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心脏。 心脏之后,肾脏和肝脏开始变化。 肾脏之中,水脉积蓄,暗藏水精。直至积蓄充足,水声不绝,水势连天。玄水所至,万物沉沦。 肝脏之中,青光显化,生机轮回。 神木之力,催生万物,枯木逢春,青芒所及,生机盎然。造化之力,生生不绝。 一道道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肾脏和肝脏之中。 脾肺也开始变化。 脾主生化,厚德载物,镇地安天,厚土所覆,万法不侵。 肺主收敛,杀伐之力,锐金之气,收放其中。 一道道先天法则融入敖徒的脾肺之中。 直至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敖徒一声龙吟,在谭底化作九丈九尺九寸五爪金龙之躯。 敖徒自幼持修,身上并无妖气,只有纯粹的龙气。而这时,身上却凭空多出一种强大的荒莽之气,横压的白骨精和虎先锋跪拜在地,浑身战栗。 敖徒的龙躯在谭底盘旋,祖巫精血融入他的血脉,让他的身体朝着某种古怪的方向衍变。 敖徒想要控制住这种衍变,但是无法控制。 他的左手龙鳞化作赤红,火焰燃烧;右手龙鳞化作深蓝,玄水凝聚;左腿龙鳞积满厚厚一层,厚重如金;右腿龙鳞草木生机一片,青绿如木;身后龙尾,化作土黄,掌控地脉。 这且不算,敖徒的背后还有东西要冒出。 敖徒屏气凝神,想要阻止。 但就如同人不能阻止自己呼吸一样,敖徒也无法阻止这种变化。 “嘶啦”一声,敖徒的背后,生出一对金色的双翼。 双翼空间流转,咫尺天涯。 敖徒的脊柱拱起,生出一排玄冥长刺。 刺上寒彻骨髓,凄风苦雨。 敖徒的双目,化作重瞳。 重瞳可观时序,窥过去。 敖徒的眉心,生出一枚竖眼。 竖眼能变晴为晦,倒转气象。 敖徒口鼻紧闭,不敢出声。 敖徒一旦出声: 哼而为雷,神雷出,破万法。 咳而为电,穿寰宇,诛恶邪。 张口一吐,便化作九天飓风,狂风呼啸,万法难及。 来自祖巫的十二种先天法则汇入敖徒体内,这十二道先天法则的力量不算太强,因为一滴精血中所承载的力量有限,导致这些力量距离祖巫还有很大差距。 不过这也要对比来说。 对祖巫来说,这点力量不算太强。 但对于敖徒来说,这十二道先天法则融入他的肉身,直接让他的肉身强度跨越了一个层次。 之前的剑伤被直接消除。 血肉中的十二道先天法则遍布周身,让敖徒多出了十二种先天神通。 唯一的缺点是,这十二种力量汇于一身,彼此互相融合的同时也在互相争斗。 以至于在外表的显现中,出现了目前这种不伦不类的化形。 敖徒一时有些难以控制身体的这种变化。 这十二种力量在他的体内乱窜,虽然都已经融入他的体内,成为了他的力量,但是他短时间内很难将这些力量整合在一起。 像这种情况,想要完美掌控这些力量,估计只有靠漫长的时间来慢慢掌握。 或者进行几场生死大战,在战斗中领悟。 除此以外,敖徒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忽的,怀中的紫金红葫芦轻轻颤动。 敖徒将其拿出来。 只见紫金红葫芦中飞出一粒丹药,黑白相间。 “什么时候?” 丹药落在水中,直接化开,化作黑白二色,旋转起来,环绕敖徒周身,压制住了十二道先天法则。 四肢和龙尾上的异象退散,背后的翅膀收回,重瞳返回,竖瞳闭合,敖徒又重新恢复了五爪金龙的形态。 他体内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听话了。 如果敖徒愿意,可以随时显露。 敖徒内视自身血脉,可以看见体内祖巫精血的法则和祖龙精血的法则大部分都在互相排斥。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难以融合。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在大片互相排斥的法则之中,双方竟有共同的一道法则,独立于其他法则之外,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那道法则一片混沌,无法理解,难以参悟。 敖徒认出,之前在平顶山时,他就是参悟了这道法则,被抽干了心神。 他不敢再看。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参悟这道法则。 敖徒收回真身,变回人形。 虎先锋和白骨精上前拜道:“大王!” 敖徒道:“虎先锋,出去打探一下,此地距离枯松涧有多远。” 虎先锋领命,钻出水潭,化作一道恶风,在周边捉了几只占据山头的化形小妖,向其打探了一番,回来报道: “回大王,此去往东两千里乃是钻头山,进山四百里到枯松涧,乃是牛魔王之子红孩儿的地盘。” 敖徒道:“那日在天庭受了重伤,仓惶逃窜,却没想走了这么远。” 虎先锋提醒道:“大王,再往西六百里,就是黑水河了。” 敖徒点点头道:“先去枯松涧。” 敖徒带上虎先锋和白骨精,转瞬到了钻头山。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大战红孩儿】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钻头号山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雪莲,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妖庭·大周天阵法,一季/神通·玉清神雷,半年/妖皇精血,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图,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百二十五天】 周天星斗大阵! 如果使用这个阵法的话,他应该就不用怕之前那把血色长剑了吧。 敖徒看了看自己刚得的散魄葫芦。 同为一年的奖励…… 散魄葫芦有灵,感受到敖徒的情绪,不满的晃动起来。 敖徒伸手轻轻摩挲,将其安抚下来。 周天星斗大阵虽好,却需要有很多人一起掌阵才能发挥出威力,像敖徒这种孤家寡人,身边没几个朋友,即便拥有此阵,也很难有什么作用。 从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散魄葫芦对战力的加成实在。 敖徒进山四百里,到了枯松涧。 那是个高山怪岭,山中有着一处怪石崖,崖下乃是火云洞。 却见那火云洞前,簇拥着一群小妖。 虎先锋一指,道:“大王你看,是精细鬼伶俐虫!” 敖徒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两只小妖,倒是跑到这来了。” 精细鬼和伶俐虫在火云洞前指挥着什么。 那红孩儿手下,有个六健将。 分别是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兴烘掀,掀烘兴。 这六人都是红孩儿手下蒙受信任,有些本事的妖怪,如今却都被精细鬼伶俐虫这两个小妖指挥,不知为何。 却见精细鬼把急如火身上画上一片红色油彩,伶俐虫不知从哪寻摸一个青色道冠,戴在快如风头上。 精细鬼道:“火部火神听令!” 急如火忙道:“火部正神急如火在此!” 伶俐虫道:“风神听令!” 快如风道:“风神在此!” 精细鬼和伶俐虫又继续打扮其他小妖。 把那云里雾、雾里云,拿上灰伞,背上黑幡,扮做瘟神。 把那兴烘掀,掀烘兴戴上恶面,扮做星神。 其余一众小妖都各自拿着刀枪剑戟扮做天兵天将。 精细鬼用黄泥烧了个塔,扮做李天王。 伶俐虫用铜条做了个箍,当做金箍。又削出一根柳木棍,做金箍棒。 二妖准备妥当,靠近洞门道:“大王,准备好了。” 里面传来声音道:“快快开始!” 精细鬼拿起宝塔,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朗声道: “大胆妖魔,竟敢捉拿大唐三藏法师,还不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火云洞洞门打开,红孩儿从中走了出来。 只见那红孩儿外表是个孩童模样,唇若涂朱,面如傅粉,持一杆火尖枪,身上不着盔甲披挂,身穿类似哪吒的莲花战裙样式的一面战裙,论体态,不似哪吒那般清瘦,更富胖些。 红孩儿道:“我乃灵山小王,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落下,虎先锋差点忍不住笑。 敖徒直接摇头笑了起来。 虎先锋见敖徒笑了,也不再忍耐,也笑了。 白骨精实是心冷的尸魔,见了这般场景,竟也面色不变,丝毫不笑。 虎先锋道:“大王,这次怎么做?” 敖徒道:“这次我不出面,正好借受伤之机,隐在幕后。” 虎先锋闻言道:“那属下该如何做?” 敖徒道:“你们且跟着他!” 只见敖徒头顶三道气飞出。 第九十八章 大战红孩儿(二) 却说敖徒用那一气化三清的神通,头顶飞出三道气,化作三个人,因果跟脚皆不相同。 一个是僧人模样,坐金莲,披袈裟,诵经文,面色慈悲,道:“贫僧灵山王佛。” 一个是道人模样,束金冠,龙虎袍,面色谦逊,道:“贫道伏竺镇释天尊。” 最后一个一身血袍,坐黑莲,持散魄葫芦,姿态张扬,大笑道:“本王乃血海至圣·摩诃末主·血海大王!” 敖徒笑道:“多谢三位道友相助。妖龙敖徒受剑伤而死。虎先锋、白骨精,今后你二人便跟着血海大王。” 虎先锋和白骨精单膝跪地道:“是!” 下方,红孩儿持火尖枪,一人独战十万天兵天将。 一枪挑翻了火部大神急如火,一脚踹飞了风神快如风,瘟神云里雾雾里云放出瘟雾,红孩儿浑然不惧,又纵身把瘟神打败。 天罡星兴烘掀和地煞星神掀烘兴恶气腾腾的向红孩儿打来,被红孩儿一阵枪法,摧枯拉朽打败。 伶俐空掣棒打来,被红孩儿一枪扫出,将柳木棍打断。 精细鬼扮李天王,屁滚尿流,往外逃窜。 红孩儿道:“不像不像,主将怎么逃了?” 精细鬼道:“大王,你不知道,当初那场大战,十万天兵天将和我家灵山大王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当时那托塔李天王就是如此逃了的,小的都是照实演的。” 红孩儿道:“不过瘾,不过瘾,下次将那群山神土地也一同叫来。” 精细鬼道:“大王,那群山神土地都是废物脓包,只怕他们不敢过来。” 红孩儿道:“大胆!” 伶俐虫忙道:“大王息怒,听说唐僧师徒出了乌鸡国,就要到咱们这了!” 精细鬼道:“对啊,大王何不把唐僧捉来,届时和那群天上的神仙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 红孩儿看向二人,眼珠转着道:“我看,你们是想借我之手,给你们的老大王报仇吧!” 精细鬼伶俐虫连忙跪下道:“大王,小的不敢欺瞒大王。我家大大王和二大王不知音讯,我二人确实有请大王报仇之意。” 精细鬼道:“还有就是,如果大王捉了唐僧,与天庭为敌的话,我家大大大王在外听闻了此事,一定会来帮大王一同对敌的!” 伶俐虫道:“没错。之前我家大大大王有事出门,那些天兵天将便趁机攻占了莲花洞,害得我们一洞老小无家可归,我家大大大王一定也恨他们恨之入骨!” 红孩儿点头道:“你家大大大王可是传说中的灵山大王前辈?” 精细鬼道:“没错,大王,就是您一直特别想见的那个灵山大王。” 伶俐虫道:“您放出风去,说要捉拿唐僧,他听到了就一定会过来的。” 红孩儿笑道:“好,那我就也效仿前辈,反一次天庭,看看那些个天兵神将有何本领,竟敢坐居九天,站在我们头上!” 精细鬼伶俐虫大喜道:“大王好气魄!真是少年英雄啊!” 红孩儿哈哈大笑。 云里雾上前劝阻道:“大王,上次老大王可是才嘱咐,让您不要生事。” 雾里云也道:“大王,老大王让您在这镇守号山,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啊。” 红孩儿闻言,怒道: “放肆,你们两个竟敢管起我来了!” 云里雾和雾里云闻言赶忙跪在地上,连道: “大王息怒,小的一时失言,冲撞了大王,大王恕罪。” 红孩儿冷哼一声,道: “看在你们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就饶你们这一次,起来吧。” 云里雾雾里云赶忙叩谢。 红孩儿看向西面的群山,面色不满的道: “老大王就是老了,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前年生辰,竟被几个狮驼岭来的野妖精欺在头上,若不是母亲拦着,我一记三昧真火烧杀了那三个畜生!” 云里雾雾里云闻言,不敢说话。 精细鬼伶俐虫大声恭维道: “大王说的是,什么狗屁狮驼岭!大王一施展神通,定把他那狮驼岭烧成秃头岭!” “对,把那三个狗屁大王,都给烧熟了吃了!” 红孩儿闻言大悦,道: “说的不错!等这次捉住唐僧,战胜天庭神将,为我扬名!我就自号天庭大王!届时请老大王来吃唐僧肉,看他还怎么说!” “哈哈哈哈,小娃娃真是大言不惭啊!” 一阵大笑传来。 红孩儿怒道:“是谁!” 敖徒一身血袍,迈步走出,身边是虎先锋和白骨精。 精细鬼和伶俐虫认出了虎先锋和白骨精,喜道: “是大大大王?” 敖徒掀开血袍,笑道: “你们的大大大王已经死了,本座是血海大王!” 红孩儿惊道:“你说什么,灵山前辈死了!” 精细鬼和伶俐虫道:“不可能,我家大大大王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不下他,怎么会死?” 敖徒道:“前些日子,本座亲眼所见,他从天上仓惶逃出,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重伤难愈,灰飞烟灭了。这两个是他的手下,你们不信,可以问他。” 敖徒指向虎先锋和白骨精。 二人落泪道:“不错,我家大王确实受了重伤,陨落了。” 精细鬼伶俐虫闻言,倒在地上哭道: “大大大王,你怎么就死了啊!” “您还说要给我们炖唐僧肉呢!” 红孩儿道:“莫哭,灵山前辈不幸去世,那就让我来继承他老前辈的遗志,今后我就是灵山大王,哈哈哈哈!” 敖徒闻言不禁嗤笑。 红孩儿怒道:“你笑什么!” 敖徒笑道:“我笑你这小小顽童,不自量力!那灵山大王连我都比他不过,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敢自称他的名号?” 红孩儿怒道:“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小觑本大王,你敢和我一战吗?” 敖徒道:“有何不敢,你尽管攻来。我退后一步,便算我输。” 红孩儿大怒,握住火尖枪,朝敖徒刺来。 敖徒身体不动,伸手扳住那枪尖,红孩儿这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莫想能动。 红孩儿心中惊道:这个什么血海大王,本以为是个无名之辈,没想到力气竟然和老牛一般。 红孩儿撤后三丈,用拳头锤了鼻子两下,鼻子中喷出黑烟来,嘴里喷出烈火。 正是三昧真火的神通。 一时间浓烟迸出,火焰盈空,熯天炽地,炭屑火红。 虎先锋和白骨精都忙躲起来了。 敖徒站在那,身上现出一朵黑莲,任那三昧真火来烧,纹丝不动。 红孩儿烧了半个时辰,把石头烧成了灰,把山涧烧化了,都丝毫烧不动敖徒。 红孩儿心中大惊,心道:老牛平日念叨,不让他生事,他只以为啰嗦,今日方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红孩儿转身忙要撤回洞去。 敖徒见状,把那黑莲一丢,落在红孩儿头上,红孩儿顿时被封印住了元神法力,动弹不得。 那一众小妖跳出来,来救他们大王。 急如火、快如风冲过来,虎先锋从山上跳下,一巴掌将急如火拍飞了。 快如风攻来,虎先锋又使一个敖徒教给他的八九玄功中铜头铁臂的招式,硬接了快如风一击,反震的快如风浑身酸麻,被虎先锋一尾巴扫飞出去。 云里雾、雾里云放出一片妖雾,白骨精张开双手,喷出一片黑雾对敌。 兴烘掀、掀烘兴冲过来,被虎先锋三拳两脚打了回去。 其余小妖见血海大王身边的这两只妖怪如此凶猛,都不敢上前。 精细鬼和伶俐虫趁其他人交战,趴在地上,悄悄靠近了红孩儿,伸手去摘红孩儿头顶的黑莲,结果却直接穿了过去。 敖徒笑道:“别白费力气了,红孩儿,你如今可服了吗?” 红孩儿也不吱声。 敖徒将黑莲收了回来。 红孩儿能动了,见敖徒身边没有黑莲护体,张口就要再用三昧真火来烧敖徒。 敖徒见状一抬手,黑莲又落在了红孩儿头上。 敖徒道:“这贼娃不讲道义,虎先锋,将他四马攒蹄,吊起来,先打五十棍再说!” 虎先锋就拿一条绳子,把红孩儿吊了起来,拿一截烧断了的树干,来打红孩儿。 虎先锋问道:“大王,打哪?” 敖徒道:“打屁股!” 虎先锋道:“是!” 挥起树干来,结实打了五十下。 敖徒再将黑莲解了下来。 红孩儿噙着泪道: “血海大王,你如此欺我,我父亲母亲知道了,定来找你报仇。” 敖徒笑道:“红孩儿,是你先不讲道义,偷袭我在先,我稍稍惩治,有何不可?你这般就要报你父母,真是不知羞耻,非大丈夫所为也。” 红孩儿闻言,心中觉得敖徒说的对,开口道: “好,是我技不如人,我任你处置。只是不可取我性命。我父牛魔王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将来还要依靠我来养老,我若死了,教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是大不孝也!” 敖徒闻言笑道:“你这贼娃,却也有些孝心。你放心,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我是来救你性命的。” 红孩儿道:“我今年止三百岁,无病无灾,你救我什么性命?” 敖徒道:“我方才听你在下面扬言,要吃唐僧肉,要做天庭大王。你可真是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天庭的神仙,最末等的也有我这般法力,你这等修为的,也就比那些天兵强些,你怎么敢放此豪言?” 第九十九章 大战红孩儿(三) 却说敖徒吓那红孩儿,说自己这般,在天庭只算末等。 这话其实也不假,似孙悟空,有太乙金仙的修为,初入天庭时也只做了个末等的弼马温罢了。 敖徒的修为还不如孙悟空,只是个金仙,估计放在天庭,只能当个力士。 红孩儿年幼,没上过天庭,也没见过天兵天将,听敖徒如此一说,心中便有些惊惧。 红孩儿心想:若天庭最末等的神官都有这般法力,那自己岂不是真如对方所说,也就是个天兵的水平? 红孩儿有些怕道: “你胡说,我父亲牛魔王当年也曾与群妖举义,号平天大圣。我平日与父亲较量时,也未曾轻易败阵。我那些叔伯舅父,也都惧怕我的三昧真火,你怎敢说我只比天兵强些?” 敖徒笑道:“那是他们见你年幼,都让着你呢!” 红孩儿闻言,联想到父亲经常嘱咐他在外小心行事,不要惹是生非,心中不禁有几分信了。 敖徒又道:“你往日可曾听过我的名号?” 红孩儿道:“不曾听过。” 敖徒道:“我只不过是一无名小卒,连名号也没有,却能轻松胜你,可见你道行微末。 那唐僧的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天上的神将下凡,神通广大,你却要吃唐僧的肉,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红孩儿闻言,更怕了,道:“那怎么办,我不吃唐僧肉了,放他们过去如何?” 敖徒道:“那也不行。” 红孩儿道:“怎么还不行?” 敖徒道:“我来时听说你在这山中无恶不作,犯下累累罪行,可是真实?” 红孩儿懊恼道:“我先前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些神通,欺压本地山神土地,让他们替我烧火、顶门,勒索他们去捉山獐、野鹿给我吃。” 敖徒示意虎先锋将红孩儿放下来,道: “此举真是恶贯满盈。那唐僧师徒过来,得知你如此恶行,定不能饶你。如今你只有两条路可走。” 红孩儿揉着屁股,问道:“哪两条路?” 敖徒道:“第一条路是自缚双手,磕头请罪,自愿给那唐僧当个小沙弥,方能活命。” 红孩儿道:“这可如何是好?我若当了沙弥,我家岂不绝后了?可还有别的办法?” 敖徒道:“还有第二条路。” 红孩儿道:“求前辈指点。” 敖徒道:“你连夜弃山而逃,逃回家去,可以暂避一时。” 红孩儿道:“怎么是暂避一时?” 敖徒道:“那唐僧师徒向西而行,早晚会从你家门经过,届时你便无路可走。” 红孩儿听后低着头道:“父亲命我镇守这六百里钻头号山,常常叮嘱我不要惹是生非,如今我却把灾祸带回家去,却不是大罪?前辈,求求你,可还有别的办法?” 敖徒假装沉吟:“这个……” 红孩儿忙凑在敖徒身前,一幅可怜模样,拉着敖徒的手求道: “求求前辈,看在我年幼的份上,救我一救。” 敖徒道:“我倒是还真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可以救你,还能捉到唐僧,可谓一箭三雕。” 红孩儿大喜,忙道:“求前辈赐教。” 敖徒负手不语。 红孩儿见状忙道:“前辈有何吩咐,我一定照办。” 敖徒道:“谈不上什么吩咐。我看你虽然本事一般,但使火的手段还算中用,叫你跟着我做个使唤的手下,你可愿意。” 红孩儿自然不愿意给别人做什么手下。 但如今这般情况,他只好先答应下来,拜道:“拜见大王。” 敖徒笑道:“起来吧。” 红孩儿恭敬道:“请大王入洞。” 敖徒进入洞中,坐在上首。 红孩儿在身旁侍奉。 敖徒道:“附耳过来。” 红孩儿忙凑过来。 敖徒细声与他道:“红孩儿,你有所不知,其实你与那唐僧师徒还有亲呢!” 红孩儿惊道:“我和他们有亲?” 敖徒道:“不错。他们虽然是一群和尚,但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和你父王曾经八拜为交,结为兄弟。那时你还没有出生,故而不知情。” 红孩儿道:“竟然还有此事,那孙悟空的本领如何?” 敖徒道:“本领极强。” 红孩儿道:“料想再强也强不过我父王。” 敖徒道:“非也。昔日他们结拜之时,孙悟空因身量最小,排名最末。论本领,却比你父王更强。” 红孩儿不信道:“何以见得强过我父王。” 敖徒道:“那孙悟空曾数次反天,神通广大,天庭难以降服。玉帝亲封他为齐天大圣,诏安于他,官品极矣。你父王自称平天大圣,却只偏安一隅,未曾得到册封。你说谁的本领更强。” 红孩儿闻言,低头思考起来。 敖徒道:“过些时日,待那唐僧师徒过来,你不用与他们争斗。只需借着这门关系,认那孙悟空为叔,设上素酒素宴,请他们师徒享用,便可平安无事。” 红孩儿道:“这些年我从未见父王与那孙悟空有过来往,他肯认这份亲吗?” 敖徒道:“不必担心,那孙悟空最重情义,肯定认你。你设法请他们师徒多住些日子,住个一年半载的,多献殷勤。那孙悟空曾经也是大妖,和唐僧不是一条心,你认他做老叔,等关系到了,他说不定会和你一起吃那唐僧肉。” 红孩儿道:“可我自幼长在父母膝下,有父母叔伯疼爱,性高气傲,不知该如何献殷勤给别人。” 敖徒闻言,看了眼埋头在自己身边伏低做小的红孩儿,心道:这小牛犊子,倒是装上了。 敖徒道:“不必担心,我且教你。那唐僧有三个徒弟,合共有四人,外加一匹马。那唐僧本身是个好人,你只管多多留他,说些凄苦故事,保证中他下怀。” 红孩儿问道:“说些什么样的凄苦故事?” 敖徒道:“你只说你自幼母亲不疼,父亲不爱,将你送在这荒山之中,无人相伴,孤寡无亲。那唐僧一定触景生情,对你倍加关爱。” 红孩儿喜道:“好,好!” 敖徒又道:“对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你只管奉承于他,夸赞他本领高强,真心待他,他定报以真心。” 红孩儿道:“我定真诚相待!” 敖徒接着道:“对那唐僧的二徒弟猪悟能,你只管好酒好菜,好生招待,他定不离开半步。” 红孩儿道:“这个容易。” 敖徒道:“剩下的一个是沙和尚,一个是白龙马。” 红孩儿道:“他们二人如何?” 敖徒道:“不用多管。” 红孩儿道:“那前辈可还有什么别的要嘱托的?” 敖徒道:“就这些了。” 红孩儿闻言,低头思考着,心道: “这老妖欺我。那孙悟空和我父亲是八拜之交,我若报出家门来历,他定不会害我性命。这老妖故意吓我,让我给他做手下使唤。若有机会,定报此仇!” 这时,只听敖徒又道: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听说孙悟空最近得了一门上古功法,威能无穷。你从他手中套出法诀来,那法诀深奥无比,你绝不可自己修炼,免得走火入魔,得手后将其速交给我。” 红孩儿闻言转着眼珠,心道: “我说这老妖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为了这个。若论亲近关系,我与那素未蒙面的孙叔叔不比他更加亲近?料他只是个末等水平,看我先表面答应他,待唐僧师徒来了,我先学了功法,再找这老妖报仇。” 红孩儿道:“多谢大王相告,我一定遵从!” 敖徒拍着红孩儿的脑袋笑道:“你这孩子,天生机灵,一定能从那孙悟空口中套出功法来。” 红孩儿咧嘴笑了起来。 敖徒道:“本王有些饥饿了,快快设宴。” 红孩儿即命手下设宴。 不一会儿,各种山珍野味端了上来。 有山獐、野鹿、彩鸡、林兔、木耳、黄花、香蕈、蘑菇…… 敖徒坐在主位上,让红孩儿夹菜,红孩儿就给他夹菜;让红孩儿斟酒,红孩儿就起身倒酒。 真个如使唤儿子一般。 红孩儿纵使心中百般不愿,可目前形势比人强,只能全部忍下。 敖徒吃饱喝足,便在那红孩儿的床榻上躺下,吩咐道: “红孩儿,那唐僧师徒过几个月就要来了,我不便在你这洞府中久住,你去附近的山川中给我寻座好山,打造洞府。” 红孩儿道:“是!” 遂命手下小妖去寻找好山。 敖徒躺在榻上,不一会儿睡的熟了。 红孩儿见敖徒熟睡,没有防备,于是一点点靠近。 就在他快要走到敖徒面前时,敖徒突然睁开眼睛,道:“你干什么?” 红孩儿忙低头弯腰,道:“大王,快入夏了,我怕您睡着炎热,过来给您扇扇风。” 敖徒笑了起来,道:“你倒是有孝心,那你扇吧。” 红孩儿在旁侍奉扇风,边扇边想道: “想自己圣婴大王,平日里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这般过,如今竟被这老妖所欺,给他扇风,实在是奇耻大辱!有朝一日,定要千倍奉还!” 这时,只听敖徒道:“扇的不错,再给我捏捏肩。” 红孩儿闻言,坐在一旁,给敖徒捏肩。 红孩儿边捏边道:“大王,你那黑莲是什么法宝?为何如此厉害?” 第一百章 大战红孩儿(四) 却说红孩儿讨好敖徒,打探敖徒的三品黑莲。 敖徒笑道:“你这小娃娃怎么知道?我那黑莲乃是天地的灵根,攻防一体。若放在身下,能抵消万法;若落在敌人身上,顷刻便能封住敌人的元神肉身。” 红孩儿闻言,又忌惮又羡慕,问道:“大王,不知你这黑莲是从何处得来的?” 敖徒笑道:“你真想知道?” 红孩儿忙点头道:“想!想!” 敖徒道:“我却不能轻易告诉你。” 红孩儿闻言,忙俯身,给敖徒捶腿,道: “大王,我已经投入您的门下了,对您忠心耿耿,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敖徒道:“那你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一旦传出去的话,就会给我引来灾祸。” 红孩儿忙道:“我保证和谁都不说!” 敖徒道:“好吧,看在你如此忠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你附耳过来,不可让外人听到。” 红孩儿忙附耳过来。 敖徒道:“在那四大部洲最深处,有一处幽冥血海,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暗之所。在那血海底部,有一颗十二品黑莲;十二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七品黑莲;七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五品黑莲;五品黑莲的莲子落下,生三品黑莲,我这黑莲便是从那摘来的。” 红孩儿闻言喜道:“既然如此,大王为何不直接去摘十二品黑莲?” 敖徒道:“你为什么想吃唐僧肉?” 红孩儿道:“因为听说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省去多年的苦修啊!” 敖徒道:“万寿山五庄观有一棵人参果树,上面的人参果乃是天地间的仙宝,你去摘几十个吃,岂不比唐僧肉好?” 红孩儿面色一僵,道:“大王,我并非孤陋寡闻。我父亲和我说起过镇元大仙的名号,他乃是地仙之祖,号与世同君,我怎么敢去摘他的果子。” 敖徒道: “你不敢摘他的果子,我就敢摘那十二品黑莲?那幽冥血海乃是一位远古大神的道场,血海中处处有阿修罗严密把守,深处更是有两把血色长剑日夜守护。那长剑莫说挨到,就是被剑光照一下,也顷刻化作血水而死,谁敢招惹?” 红孩儿道:“那大王你的黑莲?” 敖徒道:“说来也是我运道好。前些日子,不知为何把守的阿修罗少了四人,血海底部的血色长剑也少了一把。 我趁机偷偷进去,摘下了一朵三品黑莲,更不敢多摘,赶忙逃离了。此事你万万不可对外提起,不然定会有人来追杀于我。” 红孩儿闻言,连连保证,不对外提。 另一边,敖徒的真身去了黑水河。 这黑水河是条小河,径过只有几十里宽,乃是敖徒九弟小鼍龙的所在之地。 在那黑水河河底,有一座黑水河神府,乃是黑水河河神的府邸。 敖徒来到府外叩门。 看守的虾兵见了,忙进去汇报。 里面,小鼍龙正在独自饮酒。 虾兵进来道:“报大王,五爷来了!” 小鼍龙闻言大喜道:“五哥来了,快随我前去迎接!” 就在这时,有人道:“慢!” 一个女子从侧间走了出来,身着锦裙,姿色不错,与小鼍龙道: “大王,你那五哥这些年净往水府中送妖怪,把好端端的神府弄的乌烟瘴气的,你不准让他进来。” 小鼍龙闻言气的拿起酒锺:“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说我五哥!” 那女子硬气道:“怎么,你想干什么?你赶走了我父亲,霸占了水府,如今还要赶走我吗!你说,我走就是了!” 小鼍龙握紧了酒锺,手臂发抖,最后还是无奈的放在了桌子上,道:“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迎我五哥进来!” 那女子道:“你要让他进来,我就走!” 小鼍龙气的踱步:“美人,你……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阔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敖徒笑着开口道: “九弟,为何迟迟不来迎接?恕兄无礼,直接不请自来了。” 那女子闻声望去,望见敖徒相貌,震惊万分。 这小鼍龙的五哥竟和小鼍龙丝毫不像,相貌如同天生神圣一般,身材挺拔,相貌完美,一对金眸,明灿夺目,龙角昂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气度威严,令她忍不住直咽口水。 她没见过敖徒,早知道小鼍龙的兄长是这般模样,她又怎会阻拦? 之前敖徒其实来过黑水河一次。 但那时的小鼍龙初来黑水河,将她囚禁在了水府之中,因此她没有见过敖徒。 后来她和小鼍龙虚与委蛇,给了小鼍龙几分好脸色,小鼍龙才将她放了出来,许她在府中走动,恰逢那次她见过敖徒的手下,一只凶恶虎妖,因此才对敖徒印象极差。 此时见到正主,才知敖徒竟是这般模样! 小鼍龙见敖徒进来,赶忙上前行礼道:“兄长,听闻兄长大驾,未来得及前去迎接。” 敖徒扶起小鼍龙,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多礼。这位是?” 小鼍龙有些不好意思:“她,她是……” 那女子主动上前,给敖徒作揖道: “小女子给五爷见礼了,小女子名叫溟娘,乃是这黑水河河神之女。” 小鼍龙惊讶道:“美人,你刚刚不是还说……” 溟娘忙打断道:“大王,我先下去为您和五爷准备酒菜。” 溟娘匆匆走了下去。 敖徒上前和小鼍龙就坐,笑着问道:“你的女人?” 小鼍龙不好意思道:“还不算。” 敖徒道:“怎么回事?” 小鼍龙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前些年,舅舅叫我来此地修心养性。可我哪里养的住性子,我见这河中有一座水府,便想占了水府,操练水兵,以期有一日为父报仇。 我把那黑水河原本的河神赶了出去,溟娘是那河神的女儿,我对她……对她有些爱慕,所以将她留在了府中,想请她做我的夫人。” 敖徒道:“那她答应了吗?” 小鼍龙道:“她初时不答应。不过这些年对我态度已经很好了,还曾对我笑过呢!” 敖徒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方才他一眼便看出那位溟娘对他九弟无意。 若从血脉门第来说,他九弟小鼍龙虽然修为不高,但却也有着正统的龙族血统,乃是四海龙王的亲外甥,配这一个河神之女,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敖徒看出,那位溟娘心气颇高,看不上他的九弟。人各有志,这也无可厚非。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敖徒有心劝小鼍龙放了对方,但这种事情,他身为兄长,不好直接插手去管。 毕竟感情之事,就是玉皇大帝也难以强行插手,一旦处理不当,就会适得其反。 需要想一个妥帖办法,让小鼍龙认清状况,主动放下。 敖徒思考着。 他此次来黑水河,是想安排小鼍龙离开此地。 在他的掺和下,西行之路已经变的无比凶险。 以小鼍龙的修为,也就是在水里能和沙僧打个旗鼓相当。 敖徒若是在这里阻拦唐僧师徒,布个什么阵法,和一些神将佛陀交战,余波可能就把小鼍龙打杀了。 因此敖徒想安排小鼍龙离开。 至于黑水河本身,敖徒不管这里面有何人的算计,或者有什么大能的博弈。反正他身上背的东西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个,有什么因果,他自一力背下,只是把他的兄弟摘出去,保下性命。 这时,溟娘出来道:“酒菜准备好了!” 蚌女端着珍馐佳肴,一排排放了上来: 有银鱼脍、玉枝羹、藕丝烩、烤云翼、神珍煲、佛手酥、鲛珠丸、焖香肘,共八道珍肴。 溟娘道:“五爷,河中食材匮乏,一时难以凑齐,请您莫怪。” 敖徒笑道:“已经很不错了,溟娘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一起就坐吧。” 溟娘喜道:“不嫌弃!”小步上前。 小鼍龙忙让出身旁坐席。 溟娘视而不见,假装矜持的寻觅了一番,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敖徒旁边。 敖徒也不理会,只是吃菜,吃了几口鲛珠丸道: “不错!不错!九弟,你吃!” 小鼍龙见溟娘坐在了敖徒旁边,便有些神思不定。此时听敖徒叫他,他才反应过来道:“兄长请。” 敖徒举杯,溟娘忙在旁倒酒。 敖徒和小鼍龙喝了一锺,溟娘忙续上。 敖徒又不喝了,去吃菜。 溟娘搭话道:“五爷,您爱吃的这道鲛珠丸是用鲛鱼的鱼筋制成的,做的过程中……” 敖徒道:“九弟啊,为兄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小鼍龙正在听溟娘讲解,这时敖徒打断溟娘的话,他愣了片刻才回应道:“五哥,你要和我商量什么?” 敖徒道:“我想让你去天上,做个差事。” 溟娘闻言,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小鼍龙一口回绝道:“不去!去什么天上,天上哪有我这里自在?” 敖徒道:“为兄在天上有些关系,打算安排你去兜率宫、斗部、瑶池什么的,你就没有中意的吗?或者去镇元大仙的五庄观也行。” 溟娘听着敖徒说的这几个地方,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答应下来。 小鼍龙却道:“不去,不去,都是什么破地方,我在这河中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去这些地方受人驱使?” 第一百零一章 大战红孩儿(五) 却说小鼍龙不愿上天任职。 敖徒劝他道:“九弟,你年轻气盛,不知这几个地方的好处。” 小鼍龙道:“受人管束,为人驱使,能有什么好处?” 敖徒道:“就以兜率宫而论,那是太上道祖炼丹的地方。你若进了那里,就是当个刷锅的,刷出来的水都是圣水;做个烧火的,掏出来的灰都是神灰;那里的一块炉砖,落在地上,就是如今大力牛魔王所在的八百里火焰山。你想想,这还没有好处吗?” 一旁的溟娘闻言,满眼都是渴望。 似她这般河神的女儿,能到天上,实在是梦寐以求的机缘。即便是当个宫娥,也是天上的仙班,绝不是在这凡水浊流中能比的。更何况是去兜率宫,那真是她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然而,一旁的小鼍龙却道: “五哥,那兜率宫纵有千般好处,我却去不得。” 敖徒道:“为何去不得?” 小鼍龙道: “五哥,你想想。在这黑水河中,我尚且闲不住性子,到了那兜率宫,我能安定的下来吗?若是不小心触怒了太上老君,反而不美。不若在这黑水河中,自由自在,还有溟娘相伴。” 说着,小鼍龙看向溟娘。 溟娘低下头,埋下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她最看不上小鼍龙的就是这一点。胸无大志,身无半点神职,甘心在这里做一个野妖怪,如何能配得上她。 若是这般仙缘给她,她定能抓住机会,在天庭一步步站稳脚跟,获得赏识。 敖徒听了小鼍龙的话后,点了点头道: “九弟,这般的话,兜率宫确实不太适合你。这样,我送你到瑶池如何?西王母常会群仙,迎来送往,你也好在里面积攒些人脉。” 溟娘闻言,心中更加渴望。 她最想去的就是瑶池,哪怕在里面做一托盘的仙娥也足以。 小鼍龙却开口拒绝道:“五哥,我不去瑶池。那瑶池是女仙之地,我一个男子,怎么好去?” 敖徒道:“瑶池虽多是女仙,可也有男仙。我送些礼,求一求关系,定能送你进去。哪怕做一门吏,也能与不少大神结个善缘。” 小鼍龙低着头,还是不愿答应。 溟娘在旁急得,都恨不得自己站起来,替小鼍龙答应了。 敖徒又道:“九弟,既然你不愿去兜率宫,也不愿去瑶池,那我送你进斗部可好?” 这次,小鼍龙有些迟疑。 在敖徒兄弟九人中,小鼍龙年龄最小,性格纯粹,善战喜斗。 而斗部正是天庭武力最高的部门。 如果是之前,小鼍龙肯定就直接答应了。 但是现在,因为父亲泾河龙王之死,小鼍龙不愿再居人之下,因此有些犹豫。 敖徒道:“九弟,为兄在斗部中有些人脉,送你进去,你在里面替为兄多交好些星君,将来好与我做个臂助,可好?” 小鼍龙道:“五哥,你在斗部也有人脉?” 敖徒道:“为兄只是偶尔结识了一些朋友,算不得什么人脉。这些朋友若是久不来往,关系就远了。正因此,为兄才想让你替我上去和这些人互相来往。” 小鼍龙低头道:“五哥,我怕我不善与人来往,恶了你的关系。” 敖徒笑道:“你不必担忧,你到了天上,若遇到二十八宿、天罡地煞、九曜星君等,无需刻意奉承,只管以平辈相交。你以真心相待,他们定不敢为难你。若遇紫薇、勾陈二位陛下,恭敬道一声陛下就好。” 小鼍龙闻言道:“这……五哥,你不是说只有一些朋友吗?” 敖徒道:“嗯,是只有一些。” 小鼍龙道:“五哥,容我再好好想想。” 敖徒道:“不急,你且慢慢想来。” 小鼍龙心不在焉的思考着,不时的看向溟娘,眼中带着不舍。 溟娘却丝毫没注意到小鼍龙,她身体靠的敖徒越来越近,一双媚眼仿佛要化了一般,频频给敖徒倒酒夹菜。 敖徒也不理她。 许久,小鼍龙仿若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站起身,有些不太敢看敖徒,但还是认真的说道: “五哥,我想好了,我还是想留在黑水河。” 敖徒面色不变,问道:“为什么?” 小鼍龙道:“五哥,我不善待人接物、和人交往,怕做不好,恶了你的关系。六哥和七哥也在天上,他们一向心思缜密,比我强出不知多少,你还是让他们帮你吧。而且……我若去了天上,溟娘就见不到我了。” 敖徒道:“先吃饭吧。” 小鼍龙道:“五哥,是我对不住你。我干了。” 小鼍龙拿起酒壶,喝的一干二净。 敖徒道:“不必如此,吃饭吧。” 那酒不是凡酒,小鼍龙喝了一壶,有些醉了,趴在桌上,念叨着:“溟娘,溟娘……” 一旁的溟娘见状,怕小鼍龙说些胡话,忙叫蚌女将小鼍龙抬回去。 蚌女抬着小鼍龙下去休息。 溟娘没有多看小鼍龙一眼,转而继续侍奉敖徒。 敖徒细条慢理的享用各种佳肴。 溟娘精心服侍,见敖徒吃的差不多了,她小心试探道:“五爷,大王心不在此,您莫生他的气。” 敖徒闻言笑道:“他是我的兄弟,我能生他什么气?” 溟娘道:“大王,其实小女子自幼仰慕天上,最擅长待人接物,迎来送往……” 敖徒打断道:“我要歇息了。向来有个吃宵夜的习惯,今夜子时,你着人给我送些宵夜过来。” 溟娘以为暗示,大喜道:“五爷,我一定精心准备。” 敖徒在侍女的安排下,在侧殿休息。 时间来到深夜子时。 敖徒的房门被推开。 溟娘拿着一碗宵夜,缓步而入。 敖徒侧躺在榻上,闻声缓缓睁眼。 只见溟娘身披一簇轻纱,除此以外别无他物,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纱衣中若隐若现。 溟娘开口道:“五爷,我给您送宵夜来了。” 声音温软好听。 敖徒问道:“你怎么亲自来了?” 溟娘道:“回五爷,我怕那些蚌女粗心大意,侍奉五爷不够精心,故而亲自前来。” 敖徒点头道:“那你把宵夜放下吧。” 溟娘走上前,端着手中玉碗,半跪下身道:“五爷,让我来喂您吧!” 敖徒道:“不必了,你把宵夜放下就走吧。” 溟娘咬着嘴唇,软声道:“五爷,还是让我喂您吧!若大王知道我怠慢了您,定会骂我伺候五爷不够尽心。” 敖徒闻言,眼也不抬,道: “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 溟娘踟躇片刻,将宵夜放下,跻身坐在敖徒身边,在敖徒面前贴身展示着自己曼妙的身材,口中道: “五爷,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敖徒道:“说罢。” 溟娘却不愿直说,而是伸出芊芊玉手,去拉敖徒的手。 敖徒的手随意平放着,溟娘去拉,却拉不动分毫。 溟娘见状,干脆直接将温软身子贴了上来。 敖徒冷哼一声,一记神雷,将溟娘震飞出去。 溟娘痛苦的跌在地上,纱衣破碎,露出赤裸的身体。 不过里面却并没有多少诱人春色,敖徒刚刚那一记哼雷,打得她维持不住人性,白嫩的肌肤变得糙黑,身上显出甲壳。 敖徒冷笑道: “贱婢!昔日南海观音菩萨与我共处一室,数月之久,我也未曾多看她半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勾引我?” 溟娘惶恐的跪下叩头道: “奴婢痴心妄想,冲撞了五爷,求五爷看在大王的份上,饶恕了奴婢吧!” 敖徒道:“你今夜找我来做什么?” 溟娘道:“奴婢见大王不愿上天,便痴心妄想,想让五爷将去天庭的机会给我。” 敖徒道:“起来吧。若早如此说,何必落得这般狼狈?把衣服穿上。” 溟娘闻言,忙将衣服穿好。 敖徒道:“我那兄弟占了你家的水府,囚你至此,是他做的不对,我作为兄长,代他赔罪了。” 溟娘忙道:“不敢!” 敖徒道:“你所求之事,我已经知晓了。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不仅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让你有机会进入天庭,还会将水府还给你们父女,你意下如何?” 溟娘大喜道:“五爷,您让奴婢做什么?” 敖徒道:“此事对你不难,只消你对我那九弟说……” 次日,小鼍龙昏昏沉沉的醒来。 却见溟娘拿着行李包裹在旁等着。 小鼍龙惊道:“溟娘,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溟娘道:“大王,溟娘要走了。” 小鼍龙道:“你要去哪里?” 溟娘道:“我父亲在外面给我找了一门亲事,昨夜过来告诉了我,我知晓了那人的家世后亦十分倾心,故而来找大王辞行。” 小鼍龙大怒道:“是谁!那人是谁!我不准你走,你哪也不准去!” 溟娘道:“那人乃是文殊菩萨座下一个烧火的老僧,我已倾心于他,大王又何必苦苦阻拦?” 小鼍龙震惊道:“一个老僧?溟娘,你辜负我的好意,如今竟然要嫁给一个老僧?” 溟娘道:“大王,他不是普通的老僧,而是文殊菩萨手下烧火的老僧!” 小鼍龙道:“那有什么区别?” 溟娘道:“大王,你还不明白吗?他是文殊菩萨座下的僧人,即便是烧火的老僧,也自有一番权势,岂是你这般野妖水怪能比的?” 第一百零二章 大战红孩儿(六) 却说溟娘谎称自己倾心老僧。 这巨大的刺激让小鼍龙瞬间从醉酒中清醒了过来。 小鼍龙只觉得心中十分难以接受。 自己爱慕许久,求而不得的女人,如今竟然要…… 一想到那种场景,小鼍龙便觉得心口剧痛,近乎抓狂。 小鼍龙怒道:“溟娘,我不让你走!你哪也不准去!” 溟娘道:“大王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夫君不久后就要来接我了,大王若执意相留,只恐非伤既损。” 小鼍龙道:“我不怕,他若敢来,我就打杀了他!” 溟娘道:“大王若要打杀了我的夫君,就请先打杀了我吧!” 小鼍龙气的后退三步,道:“溟娘,你!你竟如此倾心于一个老僧,就因为他是文殊菩萨座下?” 溟娘道:“大王,我对你无意。这些年你囚我在宫中,却从未强行碰过我,我知你是个好人,就请大王成全了我吧!” 小鼍龙闻言,更觉得心口发闷。 忽的,小鼍龙想到什么,道:“不对,他一个老僧,如何娶你?岂不是犯了清规戒律?” 溟娘道:“他不娶我。只是将我接在家中,暗中行夫妻之事。” 小鼍龙闻言几乎吐血,道: “溟娘,你情愿跟着那老僧,连一个名分也没有,却不愿做我之妻吗?” 溟娘闻言,轻轻笑了笑,虽然没有明说,但表情中却带着不屑。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溟娘何在?老衲来接你了!” 溟娘闻言,便要往外走。 小鼍龙忙上前,拉住溟娘的手道:“溟娘,求求你别走!” 溟娘甩开小鼍龙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小鼍龙落泪道:“溟娘,别走,我愿上天做官,求你别走!” 溟娘摇头道:“大王,你是个好人。但你这般人,即便上天也做不了什么大官。我若跟着你,永无出头之日。大王你自重吧。” 说罢,溟娘直接离开。 小鼍龙瘫倒在地,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发狠。 他提起一根竹节钢鞭,纵身到外面,只见一个老僧立在空中,发须皆白,满脸皱纹,老态龙钟。 溟娘出了水面,直接小鸟依人般,钻入老僧怀中。 小鼍龙见状睚眦欲裂。 可怜啊! 他虽然将溟娘囚在水府数年,但却连溟娘的手都没摸过,如今却被一个老僧…… 就在这时,那老僧竟然嫌弃的推了溟娘一把,骂道: “贱女人,一身的水汽,莫玷污了老衲的袈裟!” 小鼍龙闻言,直接心神失控,持着钢鞭,飞身向老僧打去。 老僧撇了一眼飞来的小鼍龙,道: “哪里来的山精水怪?” 把手一持,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只见空中佛音阵阵,现出六个金色佛字,打在小鼍龙身上,直接将小鼍龙打的吐血三升,坠入水中。 老僧大笑着,带着溟娘远远离去。 半路上,老僧变回真面目,正是敖徒。 溟娘死性不改,把身子钻在敖徒怀里,蹭动着来勾引敖徒。 敖徒毫不留情,给了她一巴掌。 溟娘捂着通红的脸,委屈道: “五爷,奴婢是真心喜欢您,您就不能要了奴婢吗?虽说奴婢被大王占了数年,可奴婢的身子却是干净的,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不信请您验看!况且您千方百计的让大王上天,不也是为了让他帮您经营关系?这些交给奴婢,奴婢定能比他做的更好!” 敖徒冷笑道:“九弟是我的手足兄弟,一母所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聒噪?老实做事,本王不会为难你,事毕自有你的好处赐下。可若是再敢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教你神魂真灵灰飞烟灭!” 溟娘闻言,见敖徒真的半点不在意她的容貌,于是不敢再造次。 另一边,小鼍龙被敖徒的六字真言打翻水底。 敖徒其实没有用力,因此小鼍龙算不上重伤。 不过对于小鼍龙来说,比起身体上的伤势,神魂上的刺激让他更加痛苦。 年纪轻轻的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沉重。 小鼍龙默默流着泪,沉在黑水河的河底。 漆黑的河水就像他心上的阴霾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瘸一拐的返回水府。 敖徒装作刚刚醒酒,从房间中走出,见到小鼍龙这般模样,忙问道: “九弟,你这是怎么了?” 小鼍龙见到亲人,再也忍不住,抱住敖徒,嚎啕大哭道: “五哥,溟娘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给一个老僧去做,做女婢啊!” 小鼍龙哭的伤心欲绝,一把鼻涕一把泪。 敖徒有些嫌弃,又不好推开他。 敖徒等他哭的差不多了,才用法力震去了污秽,道: “哭什么,没出息!是谁抢走了弟妹,光天化日之下,怎容他如此张狂?走,咱们去把人救回来!” 小鼍龙闻言,刚刚忍下的眼泪又出来了,他气的捶胸顿足道:“是溟娘自愿走的!她宁肯跟着一个老和尚,也不愿跟我!我!啊!” 敖徒默默等着小鼍龙发泄。 小鼍龙跪在地上,用手将地面砸的裂开,直至砸坏了水宫避水的阵法,河水涌了进来。 许久,小鼍龙终于发泄够了。 他看向敖徒,咬牙切齿道: “五哥,我明白了,男人不能没有权势!我要上天做官,求你送我去斗部。” 敖徒道:“行。既然你要去天庭做官,那我先教你最基础的为官之道。” 小鼍龙道:“是什么?” 敖徒道:“送礼。你去舅舅家,向他讨要些珍宝,当做礼品。” 小鼍龙道:“好!五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敖徒道:“我不方便,你去即可。” 小鼍龙点了点头,去了西海,向舅舅敖闰说明了情况,讨要了几件珍宝作为礼物。 等小鼍龙回来,敖徒查看几件礼物,问道: “这几件礼物是舅舅帮你选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小鼍龙道:“是舅舅帮忙选的。我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后,他就直接从宝库中给我选了礼物。可是轻了,唉,我和他说了,可他……” 敖徒道:“不,这几份礼物刚刚好。” 小鼍龙惊讶道:“啊,这样的大事,就只送这些礼物就行吗?” 敖徒笑道: “这些礼物不算多,也不算少,我在斗部有些人情,这些足够了。甚至我还觉得略重了些。你需知,关系就是要有来有回才好,他们欠我的人情,我寻他们帮忙,这便是有来有回。若轻易送重礼,反而不美。” 小鼍龙点点头道:“五哥,我记住了。咱们何时上天?” 敖徒道:“你换身衣服,这就启程。” 小鼍龙换了一身锦袍,敖徒带上他,飞上九天。 到了那南天门,小鼍龙要往里进,敖徒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小鼍龙道:“我们不进去吗?” 敖徒道:“你五哥是三界有名的妖龙,怎么好从正门进入?咱们要偷偷的进去。” 小鼍龙闻言,有些难以理解的道: “五哥,为什么你被三界通缉,却还能在天庭有这么多的关系?” 敖徒笑道:“通缉是通缉,人情是人情。这也是为官之道的一种,就叫做公私分明。” 敖徒带着小鼍龙,偷偷进入天庭,在那灵霄殿前,有个擎天华表,上面缠着一条龙。 小鼍龙喜道:“五哥你看,是七哥!” 敖徒道:“莫要牵扯他,咱们走。” 敖徒带上小鼍龙,却没有直接去斗牛宫,而是径至三十三天之外离恨天兜率宫前。 小鼍龙道:“五哥,咱们来这干什么,我想去的是斗部,不是兜率宫。” 敖徒道:“我知道。但我多承太上道祖关照,既然来了天庭,不可不先来拜访。” 敖徒将他的人参果拿出来,用金器敲下两个果子下来盛好。 对太上老君来说,这两个果子可能算不了什么。 但敖徒却不能不做表示。 小鼍龙老实站在一旁。 敖徒走上前,还未叩门,两个童子便迎了出来。 敖徒喜道:“两位贤弟。” 金角银角道:“大兄!师祖早有吩咐,大兄今日会来,叫我二人在此相迎。” 敖徒道:“道祖妙算。” 金角银角请敖徒和小鼍龙进入殿内。 敖徒拿出两个果子,道:“些微薄礼,权表寸心。” 金角从容收下礼物。银角给敖徒二人看茶。 敖徒饮了一口茶,神清气爽,道:“道祖不在吗?” 金角银角道:“我家师祖有事出去了。” 敖徒道:“既然如此,我二人便不多留了。” 金角银角道:“大兄且慢,师祖吩咐,若大兄过来,请大兄移步后殿。” 敖徒道:“不知去后殿有何吩咐?” 金角银角道:“大兄过来便知。” 敖徒于是让小鼍龙暂且稍待,他跟随金角银角二人来到后殿。 只见那后殿无人,走过一屏风,前方突现宝光,一座三十三层宝塔凭空出现在敖徒面前。 敖徒瞪大眼睛,沉浸其中。 一道道玄黄之气围绕。 不知过了多久,敖徒方才回过神来,眼前早已空无一物。 敖徒躬身要拜。 身旁的金角银角拦住道: “大兄莫拜。师祖早有吩咐,叫你不要拜他。师祖还有事请你做呢。” 敖徒道:“道祖有何吩咐?” 金角拿出一个宝盒道:“这是师祖给王母娘娘炼的仙丹,劳烦大兄顺带帮忙送去。” 第一百零三章 大战红孩儿(七) 却说敖徒接下了送丹药的差事,辞别了金角银角,带小鼍龙出了兜率宫。 二人来至斗牛宫,敖徒绕过外面看守,径直入内。 越过外层宫阙,却见亭阁中,两位星君正站在一起,排列着两份星图。 这二人乃是北方玄武七宿中的:斗木獬、牛金牛。 敖徒注目观看,只见那两份星图中,一份是上古南斗星,下辖七杀星群,共计一万六千颗群星星图;另一份是现今的南斗星,七杀星群,共计五千四百颗群星星图。 时过境迁,许多星辰都已移位。 两位星君正对比着这两份星图,仿古照今。 敖徒看了一会儿,也伸手找出几个换位的星辰。 二位星君顺着敖徒所指的方向看去,笑道:“是极!是极!这几颗星辰……” 忽的,二人反应过来,回头望去,看见敖徒。 二人惊讶道:“大王,您怎么得闲来此?” 小鼍龙跟在后面,听见如此称呼,忍不住看向敖徒,眼中满是不解。这就是五哥说的一点人脉? 敖徒笑道:“既到了天界,就莫叫什么大王了。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 敖徒随后将来意说出。 二人闻言,忙请敖徒和小鼍龙入内,进入内殿。 到了里面,又见到许多星君,太白金星也在,还有太阴星君。 敖徒与众人欢谈。 太白金星道:“此事不难,诸沙群星向有空缺,我可与众星君一同保举,就做个冥水星官如何。” 敖徒笑道:“多承关照。” 这时,有个星官过来,与敖徒道:“勾陈陛下相请。” 敖徒闻言,辞别众仙,跟随星官,移步过去。 过一拱星桥,至一仙殿,入内,见勾陈大帝坐在上首,头戴冕旒,身着衮袍,威严庄重。 敖徒拜道:“陛下。” 勾陈大帝笑道:“我与紫薇赌赛,他言你受了那一剑,要修养万载;我言八千载。母亲却言,明日既见,今日果真应验。” 敖徒道:“有些许微末机缘罢了,实不相瞒,至今胸口仍旧作痛。” 勾陈大帝闻言,拿出一个蓝玉宝盒,送至敖徒手中,道: “此乃太阴星君所赠丹膏,名曰大药,色莹琉璃,可以燮理五行、升降二炁,你拿了用去疗伤,莫要推辞。一则答谢你所赠阵图,二则我近日遇着些烦扰,想请你助力。” 敖徒问道:“不知陛下有何烦扰?” 勾陈大帝道: “上古曾有大战,天倾西北,祸及星空,以致诸星崩摧,星斗移位,方有今日列宿之格局。 我与紫薇商议,欲重塑古星,移星换斗,复上古星象。此举有三利: 一则群星辉映,可以泽被众生;二则斗柄归垣,可以拱卫灵霄;三则上古星阵,可以以御未然。 我请长庚上奏,玉皇天尊得知,已经首肯。 奈何诸仙奏称:‘现行星象不可轻改。况且如今三界清平,诸天宾服,何必多此一举?’” 敖徒闻言道:“众仙只顾己利,故有此言。” 勾陈大帝道:“是也。你久在下界,不知下界可有什么凶恶妖魔,可以用来警醒众仙?” 敖徒笑道:“陛下,我正巧认识一个妖魔。” 勾陈大帝道:“是何妖魔?” 敖徒道:“名曰血海大王,端的十分凶恶。” 勾陈大帝道:“血海大王……不知其本领如何?” 敖徒笑道:“陛下尽管放心,不日可见分晓。” 敖徒拜别了勾陈,离开斗牛宫。 小鼍龙留在了斗牛宫内。 冥水星官只是小官,这种小事,太白金星自会安排妥当,不需敖徒操心。 敖徒离了斗牛宫,又往瑶池而去。 瑶池人多眼杂,敖徒不好用真身相见,因此摇身一变,化作一绛袍男仙,前往拜见。 来迎敖徒的是一红衣仙女,长相貌美,举止有礼。 她见到敖徒,问道: “不知阁下仙乡何处,来瑶池有何事?” 敖徒道:“我是一介散修,奉太上老君令,给王母娘娘来送仙丹。” 红衣仙女疑惑道:“兜率宫中之人我都认识,怎么从未见过你?” 敖徒道:“我是偶然得令,并非兜率宫之人。” 红衣仙子闻言,心中对敖徒有些小觑,问道:“仙丹何在?” 敖徒拿出宝盒。 红衣仙女伸手道:“把仙丹给我吧,我自会转交给王母娘娘。” 敖徒收回宝盒,摇头道:“还是劳烦仙子通禀一声。” 红衣仙子道:“你这散修真不通事,王母娘娘乃是女仙之首,日驭万机,哪有时间理会这等微末小事?” 敖徒见状,想了想,拿出一颗菩提子,微微放光,散发着宁静清香之气。 敖徒将菩提子放在红衣仙子手心,问道: “仙子可知此物来历?” 红衣仙子万分惊喜道: “这是西方菩提子,我曾在蟠桃大会上,见西方菩萨敬献此物给王母娘娘。” 敖徒笑道:“此物有助于修炼,仙子何不一试?” 红衣仙子闻言,将菩提子放在眉心,清净之气流转,她顿感浑身通明,仿若拨开云雾一般,往日修炼驳杂晦涩之处,尽皆顿开。 敖徒问道:“可有效果。” 红衣仙女睁开眼睛,视若珍宝的将菩提子拿在手中,看向敖徒道:“那散仙,你为何对我这般好?” 敖徒笑道:“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红衣女仙抿着唇道:“你对我这么好,可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敖徒笑道:“不用你报答,只请仙子通禀一声,让我将这两件物品,送给王母娘娘即可。” 红衣仙子点头,正要答应,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两件物品?一件是仙丹,另一件是什么?” 敖徒笑道:“是菩提子啊!不是已经交付给你了吗?我曾搅扰王母娘娘盛会,这菩提子乃是赔礼。” 红衣仙子闻言,一双杏眸瞪大了看向敖徒,羞愤万分。 她此时岂不知敖徒是在戏她? 想到自己刚刚表现,红衣仙女心中又羞又气,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原地跺了跺脚,去向王母通报。 敖徒见她走了,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旁的花池中,一株绛珠仙草也笑弯了腰。 敖徒见到,认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弄。 绛珠仙草生气的用枝条来打敖徒。 敖徒笑道:“你不记得我了?” 敖徒放出一缕之前的气息。 绛珠仙草记了起来,用枝条轻轻蹭敖徒的手指。 敖徒这时发现,这颗绛珠仙草腰间有些折伤,想是种植时,不慎落下的伤势。 敖徒将太阴星君的丹膏拿出来,轻轻挖下一点,琉璃状,涂抹在绛珠仙草的腰间,那伤势须臾好了。 不仅如此,丹膏药力非凡,不仅治好了伤势,还极大提升了绛珠仙草的修为。 绛珠仙草轻轻摇曳,向敖徒拜谢。 这时,那红衣仙女出来了。 敖徒忙摆正姿态。 红衣仙女并未发现异常,正色道:“王母娘娘有请。” 敖徒跟随红衣仙女,往里面走去。 走过翠水玄台,玉楼十二,见有碧桃、青鸾、石麟三座宫殿。 敖徒跟随红衣仙女,至中间的碧桃殿中。 王母娘娘居于殿中。 敖徒依礼拜见,奉上老君丹药。 王母娘娘望向敖徒,笑道:“我听黎山老母说起过你,何不以本相相见?” 敖徒道:“只恐旁人见了,惹人非议。” 王母娘娘道:“不妨事,这里都是我的心腹之人。” 红衣仙女立在一旁,杏眼瞪着敖徒。 那般戏弄她,她倒要看看此人真身是何模样! 敖徒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红衣仙女竟是王母心腹,先前他只以为是普通仙女,才相戏之,如今…… 敖徒没有再多想,于殿中现出真身。 红衣仙女见了,杏眸闪动,檀口微张,心道:“这家伙,明明有这般好的相貌,可为什么却要变化了遮掩?” 王母娘娘赞道:“果真是一表人才。” 王母娘娘遂请敖徒坐下,与敖徒相谈。 只说些家常事。 敖徒有些不明所以。 相谈了有一时三刻,王母娘娘才放敖徒出去。 到了外面,敖徒将面貌变换。 红衣仙女忍不住道:“又变换样貌,遮遮掩掩,可见你不是好人!” 敖徒笑了笑,正色道:“仙子,先前是我失礼了。我见仙子不愿通禀,我又不好展露真身,故而出此下策。还请仙子莫怪。” 敖徒拿出一颗交梨,放在红衣仙子手中,道:“权当赔礼。” 红衣仙子见状,红着眼眶,生气的看着敖徒,将梨还了回来,道:“你当我是什么人!”转身气走了。 敖徒摇头轻叹。 红衣仙女返回房中,仍觉得委屈。 青衣仙女、素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见状来询问原由。 红衣仙女初时不说,但架不住姐妹们一直追问,还是将事情说了。 青衣仙女闻言,生气道:“好啊!他怎敢如此欺负大姐,我们去禀报王母娘娘,问他个举止不端之罪!” 其余仙女尽皆应和。 红衣仙女闻言忙道:“莫去禀报王母娘娘!” 众仙女凑过来问道: “大姐,为什么不去?” “大姐,只有禀报了王母娘娘,才好为你报仇啊!” “对啊,大姐!” 红衣仙女低着头,讷声道:“其实,我也有错……” 第一百零四章 大战红孩儿(八) 却说红衣仙女受了委屈。 其余六姐妹商量着要禀报王母娘娘,为大姐报仇。 红衣仙女却主动阻拦,不让众人禀报,说什么:“我也有错。” 众仙女闻言,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青衣仙女道:“大姐,是他欺负你,你有什么错?” 红衣仙女道:“他变换了样貌,我见他是个散仙,以为他是来攀附权势之人,所以看轻了他。后来见他真身才知……” “才知什么?” 紫衣仙女问道。 红衣仙女低头不语。 青衣仙女道:“那既然是大姐你错了,那你还委屈什么,眼眶都红了?” 红衣仙女委屈的道:“他把我看做了贪利之人,还不准我委屈吗?” 青衣仙女闻言,嘁了一声,道: “走了,走了,姐妹们,干活去了。” 紫衣仙女道:“啊,可是大姐她?” 青衣仙女道:“莫管她,她这是吃了‘欢喜果’了!” 紫衣仙女道:“欢喜果是什么?” 青衣仙女点了点她,道:“你怎么什么都问,快去干活去!” 敖徒自天上下来,复回黑水河中。 这一趟去了约莫有两个月的时间,黑水河神府又被黑水河河神占了回来,也就是溟娘的父亲。 敖徒到了神府,一脚踹开大门。 黑水河河神见状,忙吩咐道:“快,快,抵御妖魔!” 水府小兵冲了出来。 敖徒掐诀,念道:“定!” 一众虾兵鱼将尽皆被定在原地。 黑水河河神见状大惊,向外推水逃去。 溟娘闻声出来,见是敖徒,赶忙老实跪在了一旁。 敖徒没管溟娘,望着那老河神,等他逃了几十里后,掐诀念拘神咒,须臾将其拘了回来。 黑水河河神吓的大惊失色,忙跪拜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敖徒看向父女二人,道: “本王无意伤害你们。只要你们老实配合,用不了一年半载,神府自然归还,还有相助取经人的大功给你们作为补偿。只是莫要不识抬举,明白了吗?” 黑水河河神战战兢兢的道:“老朽明白了。” 溟娘跪着道:“贱婢不想要什么大功,只求能跟在大王身边服侍,此生足以。” 敖徒笑道:“你不是不想要大功,你是想要更多。我身边不缺人服侍,你下去吧!” 溟娘闻言,满眼幽怨,只得下去。 敖徒坐上河神宝座,叫来黑水河河神,问道: “老河神,本王看你这河水两岸都有人家,为什么河中却无人渡船?” 黑水河河神道:“大王,黑水河虽是小河,却也有六十里宽。河水两岸都是些升斗小民,无力打造大船,小船又难以渡过,故而无人摆渡。” 敖徒道:“那可有人建桥?” 黑水河河神道:“大王说笑了,六十里河面,如何建的出桥来?” 敖徒道:“建出桥梁,供两岸之人通行,互通有无,实乃大功一件。这样,你去给岸边百姓托梦,说不日有神僧通过,将会在黑水河建出大桥。” 黑水河河神为难道:“这……大王,能不能换别人去托梦?” 敖徒道:“你若不去,我就掀了你的背甲。” 黑水河河神头如捣蒜,忙道:“是,老朽这就去托梦。” 另一边,钻头山。 红孩儿为敖徒在山中选了一处宝地,位于六百里钻头山正中,前后各三百里,是一座斜巍的高峰,敖徒将其命名曰断臂峰,在山中打造洞府,名曰血海洞。 红孩儿问道:“大王,为何将此山命名为断臂山?” 敖徒道:“凡擅入此山者,教他先断一臂,故名曰断臂山。” 红孩儿道:“那血海洞想必就是敢擅入大王洞府者,就叫他领教尸山血海之意吧!” 敖徒道:“不是,血海洞是我随口起的,没什么含义。” 红孩儿一时无言。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居住在血海洞中。由于身边只有虎先锋、白骨精两个手下,生活多有些不便。 好在,敖徒还有红孩儿供他支使。 敖徒将红孩儿当做孝子使唤,凡事无不叫他去做。 “红孩儿,去给本王狩猎。” “红孩儿,去给本王烧火。” “红孩儿,去给本王修门。” “红孩儿,来给本王捶腿。” “红孩儿,天冷了,去给本王打两床被子来。” “红孩儿,别猎鹿了,今天捉几只飞禽给本王煲汤……” 红孩儿自然不愿一直被如此支使。 一日,红孩儿道:“大王,不如我将洞中小妖,分出一半,供你使唤如何?” 敖徒道:“不好!不好!红孩儿,那些小妖岂有你侍奉的尽心?” 红孩儿又道:“大王,那我拘山上的山神土地来服侍你如何?” 敖徒伸手,照头打了红孩儿一下,道:“红孩儿,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你怎可仗着神通随意欺辱他人?” 红孩儿捂着头道:“大王,你平日没说过啊!” 敖徒道:“我平日虽然没有直接说过,但我却在言传身教,您看我从不随意使唤那些小妖,还不是对你的教导吗?” 红孩儿气的七窍生烟。心中暗暗发誓:“等自己学会了孙悟空的神通功法,定要报此恶仇!” 敖徒这边支使着红孩儿,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过了约有半年光景。 虎先锋来报:“大王,唐僧师徒从大路上来了!” 敖徒闻言,拍了拍身边给他捶腿的红孩儿,道: “红孩儿,唐僧师徒来了,你莫再待在这了。快去设计夺得他们师徒信任,套取功法。” 红孩儿闻言大喜。 半年了,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苦尽甘来! 红孩儿道:“大王,我去了!” 敖徒道:“慢!” 红孩儿站在原地,道:“大王,怎么了?” 敖徒道:“红孩儿,你可不要反叛于我,不然休怪我手段无情。” 红孩儿忙道:“大王,红孩儿对大王忠心耿耿,怎会反叛大王?” 敖徒道:“这段时间让你服侍于我,你心中可有怨言?” 红孩儿道:“大王,我最仰慕大王,服侍大王只有满心欢喜,何来怨言?” 敖徒点头道:“好!好!你去吧!事成之后,本大王必有重赏,赐你神功妙法!” 红孩儿闻言,心想: 让自己去套取神功,然后再将神功赐给自己,还要让自己感恩戴德? 这老妖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简直是坏的流脓!除了狮驼岭那三只恶妖外,属这老妖最坏! 红孩儿心中骂着敖徒,表面却假装感恩道: “大王放心,红孩儿定套取神功,献给大王。” 敖徒点头道:“你去吧。” 红孩儿拱手拜别,出了血海洞,只觉得外面畅快无比。 收敛心中愉悦,红孩儿化作一朵红云,飞在空中,远望唐僧师徒。 只见唐僧师徒正在山外大路上,往钻头山走来。 红孩儿在敖徒口中得知孙悟空的本事极强,因此不敢近看,怕被孙悟空发现,只远远的望了一眼,确认唐僧师徒的踪迹。随后降下云来,落在唐僧师徒前面的林子里。 红孩儿脱去身上战裙,只做个小孩模样,将自己四马攒蹄,赤条条的吊在树上。 彼时,唐僧师徒走近钻头山。 此时已是秋尽冬初时节。 但见周边景色: 霜凋红叶林林瘦,雨熟黄粱处处盈。 日暖岭梅开晓色,风摇山竹动寒声。 唐僧走到那六百里钻头山前,见又是一片绵延山川,连连不绝,不知有多远;山中山峰林立,处处摩天,不知有多高。 唐僧道:“徒弟啊,咱们行了有半年平坦道路。纵是荒凉处,也有三四户人家;纵是陡峭处,不过五六里山路。 今日你们见这处山脉,不知前后有几百里远。深山恶林,人烟绝迹。我看山中定有不详,咱们要小心提防才是。” 八戒道:“师父,依老猪来看,要不咱们绕路吧!” 悟空道:“呆子,这里不知几百里宽,绕路要走到什么时候?师父莫怕,俺来护你,你只管走路就是。” 唐僧道:“悟空说的是。八戒,你莫要惊慌,为师只是叫你们小心一些。咱们走吧。” 师徒四人进入深山。 悟空在前面开路,荡开那些荆棘树灌。 八戒扛着行李。 沙僧牵着马匹。 四人小心走着,忽听前面有人喊道:“救命!救命!” 唐僧道:“悟空,有人在叫救命。” 悟空道:“师父,这荒山野岭,哪有什么人,定是妖怪!” 唐僧道:“为师也知多半又是妖怪,但只怕真有人遭难,还是去看看为好。” 八戒道:“师父,你就是太慈悲。要是换我老猪,管他是人是妖怪,我只走我的路。” 唐僧道:“八戒,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能见死不救?悟空,你跟在为师身边,莫要远离,咱们去看看。” 悟空道:“好,师父,这边走。” 师徒四人寻着声走去。 到了地方,却见一小孩,六七岁左右,倒也可爱,赤条条的被吊在树上。 悟空一眼望去,便知其是个妖怪,正要说保护师父,却听那小孩开口道: “孙叔叔!孙叔叔!快来救救我!” 悟空一愣,道:“你是谁家小孩,叫谁叔叔?” 红孩儿道:“孙叔叔,我叫红孩儿,家住翠云山,我父亲是你的结义兄弟,当年你们七大圣结义,你不记得了?” 悟空闻言,便要上前。 唐僧吓了一跳,忙拉住悟空道: “悟空,莫去,这是妖怪!” 第一百零五章 大战红孩儿(九) 却说唐僧师徒遇到红孩儿。 唐僧望见红孩儿被吊在树上,细看了看,便看出红孩儿是个妖怪。 只因如今是秋尽冬初时节,山风袭人。 师徒四人穿着绵布直裰尚觉得冷,那小孩不过六七岁左右,四马攒蹄,赤条条的吊在树上,手脚不青不紫,反而红润,岂不异于常人? 再者,这小孩浑身细皮嫩肉,被粗绳吊着,周身却没有半点勒伤,若是寻常孩童,皮肉定早就被粗绳磨破了。 由此唐僧看出,这孩子是个妖怪。 却不成想,悟空竟走上前,要救这孩子。 唐僧赶忙阻拦。 悟空道:“师父,莫怕,这孩子是我侄儿。” 唐僧道:“悟空,你糊涂了?这分明是个妖怪,怎么说是你侄儿?” 红孩儿被吊着道:“这位长老,你不要怕,我父亲名叫大力牛魔王,乃是西牛贺洲响当当的妖王。你们救我下来,我定当好生酬谢你们。” 唐僧听了,被吓得浑身一震,调转马头道:“快走!快走!” 八戒笑道:“师父,你怕什么,你还不知道那牛魔王是师兄的结拜兄弟呢!” 唐僧道:“夯货,你胡吣什么!” 悟空上前笑道: “师父,这回八戒没胡说,这孩子真是我的亲侄儿。当年老孙初得道时,还未上天,乃是妖仙。在花果山上竖旗,游遍天涯海角,慕得六位豪杰,与老孙一起结为七兄弟,又唤作七大圣。 这小孩儿之父便是我等七人中的大哥,叫做牛魔王,唤平天大圣;二哥叫蛟魔王,唤覆海大圣;三哥叫鹏魔王,唤混天大圣;四哥叫狮驼王,唤移山大圣;五哥叫猕猴王,唤通风大圣;六哥叫禺狨王,唤驱神大圣;惟有老孙身小,排行最末,称为齐天大圣。” 唐僧惊道:“这这……这么多的妖王!” 八戒笑道:“师父,你才知道啊!若是单论做妖怪,师兄当年可是都做到了头了。” 唐僧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这一路上却屡屡……” 悟空道:“师父,莫说那些了,先把孩子救下来吧。” 唐僧道:“说的也是。” 悟空上前,解下红孩儿手脚上的绳扣,红孩儿落了下来,对孙悟空拜谢道:“多谢孙叔叔搭救之恩。” 八戒凑上来道:“你这小娃娃,长得倒是挺讨人喜欢。” 红孩儿道:“你是?” 八戒笑道:“我是你孙叔叔的师弟,论辈分,你应该叫我猪二叔。” 红孩儿闻言,猜出他是唐僧的二徒弟猪悟能,于是叫道:“猪二叔。” 猪八戒顿时喜笑颜开。 沙僧上前笑道:“那我就是沙三叔了!” 红孩儿猜到他是沙和尚,没理会。 几人只觉得孩子可能是有些怕生。 唐僧问道:“孩子,你怎么被吊在这了?” 红孩儿道: “回老师祖,我奉父亲差遣,来这六百里钻头号山镇守山川土地。只因几月前山中来了一个妖魔,有些力量,我和他斗了几次,今日一时失手,为他所败。他将我吊在这里,折辱于我,幸得孙叔叔相救才得以脱身……” 唐僧道:“等等,你方才叫我什么?” 红孩儿道:“老师祖。” 唐僧道:“你怎么叫我老师祖?” 八戒道:“师父,你怎么糊涂了。大师兄是他叔父,你是大师兄的师父,可不就是他的师祖吗?” 唐僧道:“阿弥陀佛!论辈分倒是如此,可是……” 唐僧退了几步,小声与八戒道:“可是他是个妖怪啊!” 八戒道:“师父,你管这个干什么。纵使是妖怪又能怎么样?想沙师弟之前吃人无数,不也入了沙门?” 沙僧耳朵灵,开口道: “二师兄,你又提那些做什么?我已经受了菩萨戒行,从此改过了。若说这个,你在高老庄不也有丈人吗?” 八戒揣了揣手,望向四周。 红孩儿道:“老师祖、孙叔叔、猪二叔,咱们莫在这待着了。家父自幼教导我,不能知恩不报。还请随我去我的洞府,我设盛宴酬谢你们的搭救之恩!” 八戒一听设宴,顿时大喜道: “好!好贤侄,没白救你!” 唐僧仍有些顾虑,担忧的和悟空道: “悟空,这……” 悟空道:“师父放心,有老孙在,不会有事。” 红孩儿在前面领路。 师徒四人在后面跟着。 走了些许路程,到一处古崖,是个一线天,像是把两座石山合在了一起,中间有一条缝。红孩儿道: “老师祖,这崖上面险峻,容易跌跤,要从下面过。只是下面路窄,这白马怕是过不去,不若把马给我,我路熟,牵着马从上面山崖过去,你们走下面。” 悟空笑道:“贤侄,不用你去牵马。这儿有个比马更宽的,马过不去,他更过不去,不如叫他去牵。” 八戒道:“弼马温,你又编排我。我老猪胖是胖了一点,可却有三十六般变化,怎么过不去?” 悟空道:“呆子,你叫我什么!” 红孩儿道:“两位叔叔莫争吵,还是我去牵马。一来这山崖险峻,猪二叔不熟山路,不便行走;二来我是小辈,又蒙受搭救之恩,更应由我去牵。” 红孩儿说罢,牵过白马,从山上面走了。 八戒道:“这孩子,倒是懂事,招人喜欢。” 唐僧也暗自点头。 师徒四人穿过山崖,红孩儿也牵马从山上走下,几人又往前走,是一处溪涧。 白马踏入溪水中,溅起水花,红孩儿赶在一旁,帮唐僧挽着僧袍,免得僧袍被溪水打湿。 唐僧忍不住道:“孩子,水凉!” 红孩儿笑道:“老师祖,莫担心,我身上有火气,不怕这些冷水。” 过了溪涧,众人再往前走,是一处幽林,红孩儿提醒道: “老师祖,这林中常有蛇虫,要小心行走。” 众人小心走过幽林,再往前,是一片山石路,山石上多青苔藤萝。 红孩儿又道:“老师祖,小心乘马,小心打滑。” 如此这般,众人穿古崖、过溪涧、走幽林、踏藤萝,终于来到一处怪石崖前。 怪石崖里面有一座洞府,旁有石碣,写道:“枯松涧,火云洞。” 红孩儿道:“到了。” 八戒一屁股坐下道:“终于到了,累死我老猪了。” 唐僧下马。 红孩儿赶忙去扶。 唐僧忍不住道:“孩子小心。” 说完之后,唐僧才想起眼前的红孩儿是个妖怪,心中不由得有些复杂。 只因红孩儿一路细心照料,让唐僧都忘了他是妖怪的身份。 红孩儿道:“你们稍候,我去叫人开门。” 说罢,快步跑去了。 师徒四人望着红孩儿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相视一笑。 悟空笑道:“我那大哥牛魔王年轻时,不修正道,却不想生出的孩子这般懂事。” 八戒道:“师兄,这有什么稀奇的?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就连产猫下狗,也有个花色相异的。” 沙僧道:“二师兄这话虽粗糙,道理却是如此。” 正说着,红孩儿跑了出来,换上了一件红肚兜,一件小披风。 那洞府大门敞开,里面跑出来一众小妖,分列两旁。 红孩儿上前道:“老师祖,叔叔们,快请进。” 唐僧看着那群小妖。 小妖们都露出讨好的笑脸,但是里面难免有些形态各异的,看着还是狰狞。 唐僧见了,忍不住心头一紧。 不过好在这些小妖只是形貌奇特,待唐僧等人进洞之后,发现洞中倒也寻常,没什么血腥事物。 像人头人皮人筋之类的,未曾见到。 故而唐僧也没被吓得太过。 红孩儿命手下小妖,大摆素宴。 又在洞中打扫出四个房间,供唐僧师徒居住。 唐僧也还是谨慎,只要了一个房间,师徒四人住在一起。 红孩儿也不在意,不多时,素宴准备齐全,摆了上来。 有四样食:蒸的白白的馒头、豆沙馅的包子、面盆大的烙饼、带着芝麻的烧果。 有八样菜:清油炒的黄花菜、香油拌的木耳、炸的金黄的豆腐、焖软的茄子、煎香的蘑菇、蘸酱的野菜、冬瓜粉丝炖的汤、鲜笋萝卜做的烹。 又有四样干果:龙眼、葡萄、柿子、红枣。 红孩儿请出众人道:“时间仓促,准备的简陋,还请老师祖、叔叔们不要嫌弃,待来日再设厚宴。” 八戒忍着口水道:“不简陋,不简陋,上次吃这等好宴,还是在乌鸡国的皇宫哩!师父,恕弟子失礼,老猪我就先吃了啊!” 八戒拿起一个烧果就要往嘴里塞。 唐僧忍不住道:“八戒!” 八戒却已经吃了。 唐僧无奈叹气,转身先向红孩儿道了一声谢。 红孩儿还礼,道:“老师祖,你也快吃吧,走了一天的路,肯定都饿坏了。” 八戒道:“就是,就是,师父,快吃吧!” 一会儿的功夫,八戒的筷子上已经串了一排炸豆腐。 唐僧忍不住道:“你呀,真是个呆子!” 唐僧师徒吃过了宴席,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晚,红孩儿就请众人留在洞中住下。 唐僧也没有拒绝。 师徒四人返回房间,八戒滚在床上,倒头就睡。 沙僧收拾了收拾收拾好的行李,也睡下了。 悟空陪在唐僧身边。 唐僧换下了衣物,拿出几本旧经书,温习温习。 悟空拿着脏衣服,见八戒沙僧都睡了,便独自出了房间,准备去浆洗浆洗。 第一百零六章 大战红孩儿(十) 却说悟空拿着脏衣服出了房间,迎面撞上红孩儿。 红孩儿道:“孙叔叔,干什么去?” 悟空道:“衣服脏了,拿去浆洗浆洗。” 红孩儿道:“这种小事哪有让叔叔亲自动手的,让侄儿效劳吧!” 言罢,红孩儿不由分说,抢过了衣服。 悟空笑道:“你这小娃娃!” 红孩儿笑了笑,抱着衣服走了。 悟空返回房间,看唐僧念了一会儿经文,没甚意思,他靠在床上,盘膝假寐,练气存神。 唐僧念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困了,便回床上休息。 悟空见状醒来,踹了八戒一脚,将八戒踢开,给唐僧腾出位置。 原来那床是个大石床,有三丈宽,铺了五层席,三层棉,一层褥子,睡着却也舒适。 常人竖着睡,躺下五六个人也丝毫不挤,偏偏八戒这个夯货横着滚在上面,占的床铺没了位置。 悟空踢他一脚,八戒挠了挠屁股,挪了开来。 悟空服侍着唐僧躺好。 唐僧道:“悟空,你也休息吧。” 悟空道:“师父,你睡吧,老孙这就休息。” 唐僧做个罗汉卧,睡下了。 悟空在一旁继续假寐。 另一边,红孩儿将衣服交给了小妖,让小妖仔细浆洗干净。 过了一段时间,小妖把衣服洗好了,送了过来。 红孩儿吐出一口火气,把衣服烘烤干爽,然后抱着衣服走到唐僧师徒房间,进入房门。 悟空见红孩儿半夜进来,倏的睁开眼睛,警觉起来。 红孩儿小心翼翼走到唐僧师徒行李处,蹲下身。 悟空起身,无声来到红孩儿身后,拍了拍红孩儿道:“侄儿,干什么呢?” 红孩儿回头一看,见是悟空,他道: “孙叔叔,衣服洗完了,我见你们都睡了,不敢打扰,想直接将衣服放过来。” 悟空一看,果然见红孩儿怀中抱着一迭干衣服。 悟空道:“这么快?” 红孩儿道:“是我用火气烤干的。” 悟空了然。 红孩儿将衣服放下,问道:“孙叔叔,你还没休息吗?” 悟空道:“老孙精气神早已圆满,平时不用休息。” 红孩儿惊喜道:“孙叔叔,既然你不用休息,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事。” 悟空道:“讲我的事?什么事?” 红孩儿道:“父亲和我说,你曾经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天将都拿不住你,是真的吗?” 悟空笑道:“这倒是实话。” 红孩儿道:“孙叔叔,我想听你和十万天兵天将大战的故事。” 悟空道:“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 红孩儿道:“孙叔叔,给我讲讲吧!” 悟空道:“你年纪轻轻,听这个干什么?那些事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都有些忘了。” 红孩儿拉着悟空的手臂,求道:“就讲一小段,好不好?” 悟空道:“就讲一小段?” 红孩儿道:“一小段。” 悟空道:“唉,真没办法。那我就勉为其难讲一小段。” 红孩儿托着脸,期待的坐在一旁的木桌边上。 悟空也坐下,道:“说好了,就讲一小段。这些事我平时都懒得说,不能多讲啊!” 红孩儿道:“嗯嗯。” 悟空道:“话说当年,俺老孙……” 时间流逝,到了后半夜,八戒在床上动了动,翻身起夜。 却听旁边传来声音道: “老孙在那东海龙宫,夺了这根如意金箍棒后,直接走下地府,掀翻了幽冥界,撞倒了森罗殿,那十殿阎王尽皆跪拜于我,幽冥鬼使对我毕恭毕敬。” 红孩儿道:“哇!” 悟空道:“我当时说,拿来生死簿给我看。那十殿阎王听了,哪个敢不从……” 八戒晃了晃脑袋,浑浑噩噩走去外面,撒了半刻猪尿,回来后又听道: “老孙出了地府后,收服了七十二洞妖王,手下数万小妖,那真是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类尽除名。后来……” 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觉着困,没说话,又躺回床上睡觉。 天大亮。 “老孙斗败了那小小的巨灵神,又冒出一个小孩,长得与你一般大,你道他是谁?” 红孩儿道:“与我一般大,是谁啊?” 悟空道:“他就是那托塔李天王的儿子,三太子哪吒。当年他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失了肉身,后来用莲花重塑了肉身,故而是这般模样。” 红孩儿道:“原来是这样!孙叔叔,他有什么本事,你和他大战的如何?” 悟空道:“说起他的本事,远不如俺老孙……” 沙僧迷糊糊醒来,听见悟空这般,他摇着身旁的八戒道:“二师兄,二师兄,你看,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八戒被摇醒有些怨气,睁开眼睛,听了一会儿道: “他这是给咱小侄儿讲解自己当年是怎么当弼马温呢,想是小侄儿近日要去买马,故而向他请教。” 悟空听了,手臂变长,一下揪住八戒的耳朵。 唐僧很快也醒了。 红孩儿命手下小妖准备了早膳。 师徒四人吃了早膳后,唐僧提出要告辞。 红孩儿又挽留,请唐僧多留几日。 唐僧也没拒绝,答应再留几日。 接下来的日子,红孩儿精心侍奉几人,每日无有不应,闲时就缠着悟空,请悟空讲他的英勇事迹。 悟空也挺喜欢这个小侄儿,一路从自己大闹天宫,讲到自己如何棒打妖龙。 过了六七天,唐僧又提出要走。 红孩儿又诚恳挽留。 八戒悟空也劝唐僧,唐僧耐不住恳求,于是答应再住几天。 又过了六七天。 这一日,悟空讲到自己在黑松林除妖,一条金箍棒,把那妖龙和黄袍怪打的连连求饶。 红孩儿听的如痴如醉。 唐僧等悟空讲完后,再次提出辞行。 红孩儿再次挽留。 唐僧执意要走。 红孩儿道:“老师祖,可是我侍奉的有什么不尽心的地方,为何不再多留几天?” 唐僧道:“不是因为你侍奉的不好,实在是唐王旨意,贫僧身兼取经大任,不敢再多耽搁。” 红孩儿道:“乞望老师祖再多住几天吧。” 唐僧摇头。 八戒忍不住道:“师父,这有吃有喝的,小侄儿对咱们多好,你干嘛非急着走啊?” 唐僧闻言,瞪了八戒一眼,道:“呆子,你要留下就自己留下吧!” 八戒不敢说话了。 悟空笑道:“小侄儿,莫多留了,等老孙取经回来再来找你。” 红孩儿见状,知道差不多了。 自己这几天已经给几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是时候套取功法了。 红孩儿躬身下拜,开口道: “孙叔叔,其实我执意留你们,是有事相求。” 悟空笑道:“我早看出来了,小侄儿,你有什么事求我?” 红孩儿道:“我父亲叫我来这里镇守山川,可是我年幼,本领低微,斗不过这里的妖精。求求孙叔叔传我一招半式吧!” 红孩儿又看向唐僧,道: “求求老师祖,再多留些日子,让孙叔叔能传我些本领傍身。” 唐僧皱眉道:“这……” 悟空道:“小侄儿,你父亲本领高强,你又为何舍近求远呢?” 红孩儿落泪道: “孙叔叔,你不知道。我自幼生下来,天生性糯,爱与人为善,不敢欺凌小妖,不敢打骂属下。 故而父亲不喜,母亲不爱,早早将我赶出洞府,让我在这里镇守山川。 可怜我年幼居在山中,身边无亲可依、无友可伴、孤寡难禁!” 唐僧闻言,不禁动容。 红孩儿又看向唐僧,哭着道: “老师祖,求您再留些日子吧!您若走了,我就又是孤寡一人了!” 唐僧闻言,忍不住想起自己幼时生活。 他年幼时和这孩子相似,也是父母不在身边,但好在还有师父众僧陪伴。可这孩子,若自己几人走了,他就只有一群妖怪陪在身边…… 八戒在旁劝道:“师父,你看小侄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你就答应再留些日子吧!” 沙僧也道:“二师兄说的对啊!” 红孩儿忙趁热打铁道: “老师祖,如今正是立冬时节,这六百里钻头号山,尽是崇山峻岭,非是一两日可以走出的。 若急着走了,过些日子,山中下了大雪,厚雪遮住山坑、深渊,一步踏空,焉有命在?取经大业更是不复存也!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如留在洞中,等开了春,再走不迟!” 悟空道:“师父,小侄儿说的有理。熊有厚皮,尚且冬蛰,人岂有不藏冬之理啊?” 唐僧叹道:“也罢,那就再留些时日。” 众人皆喜。 悟空应红孩儿的请求,传授红孩儿本领。 悟空本身的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得传自菩提祖师,没有祖师首肯,悟空不敢外传。 好在,悟空之前在乌鸡国得了一篇法门,可以传给红孩儿。 红孩儿得到悟空传授法门,顿时惊为天人,这法门果真是玄妙无比,一点残篇便蕴藏大道,怪不得那老妖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法门。 悟空道:“小侄儿,你遇着的那个对手,他使得是什么兵器?” 红孩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没使兵器。” 悟空惊道:“没使兵器就把你斗败了?这……要不老孙还是直接帮你降了他吧!” 有孙悟空帮忙,红孩儿当然是愿意的。 但红孩儿还想得到完整的功法。 因此他道:“孙叔叔,我们小辈的争斗,你插手了,只怕传出去对你名声无益。还是先传我几招,让我和他斗过再说。” 悟空闻言道:“说的也是。” 第一百零七章 大战红孩儿(十一) 却说悟空传授红孩儿法门。 所传的,乃是八九玄功中的一节打熬身体、练气存神的功法,兼带有几个法术。 这是敖徒曾经传给乌鸡国道士们的法门。 后来被悟空得了。 这法门内容不全,后续内容在乌鸡国大般若佛塔三十三层上面的佛像之中。 之前悟空随唐僧扫塔,在佛像中领悟出了后续内容。 不过悟空只传授了红孩儿前面的法门,并没有传授后面的内容。 因为敖徒选择将后面的法门藏在佛像里,而没有像前面那样公开,悟空自然也不好随意将后面的内容告诉红孩儿。 随后的时间里,红孩儿每日打熬身体,炼气存神。闲余时,悟空亲手传授红孩儿一些武艺招式。 八戒沙僧也不好白吃饭,也和悟空一起教导红孩儿。 红孩儿本来专修神通,武艺方面不算厉害,但在悟空三人的合力教导下,火尖枪也耍的有模有样。 只是唯有一点,法门不全。 这篇玄妙无比的功法,孙悟空只传给他了一个残篇。 红孩儿求悟空后续法门内容。 悟空不好言明,指点红孩儿,叫他去乌鸡国的大般若佛陀,参悟塔内佛像。 红孩儿却是不信,以为悟空藏私。 红孩儿虽然年幼,见识不多,却也能看出这法门乃是正统道家之法,悟空叫他去参悟什么佛像,不是故意搪塞吗? 他这位孙叔叔真是猴精。他这般连日殷勤侍奉,不敢轻慢半分,结果竟然还是留了一手,不肯把全部法门传授给他。 说什么叫他去佛塔参悟。 等他去了佛塔,参悟不出什么来,他这位孙叔叔就又有理由,说他悟性不够了。 红孩儿自以为洞悉一切,也不去什么乌鸡国,只是每日在悟空面前敬献殷勤,以求得到后续法门。 悟空也不觉得烦,反而很喜欢红孩儿。当年在花果山时,麾下小猴也是这般缠着他,给他摘果子、献鲜桃,求大王传授武艺。 八戒每日吃喝不愁,更没什么烦恼,闲时给红孩儿喂一喂招,日子十分快活。 到了隆冬时节,外面下雪了,天气寒冷起来。 火云洞中因为有着红孩儿的火气在,没有受到影响。 唐僧师徒依旧住的舒适。 八戒还有闲心拉着红孩儿到洞外堆小人,也不知道谁才是小孩。 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红孩儿也逐渐摸清楚了师徒四人的性格脾气。 唐僧是四人的师父,是个好和尚,心性慈悲,耳根子软,但有时候也很执拗。 孙悟空在四人中本领最高,平时对自己也最好,不过就是太精明,至今不肯把后续功法传给自己。 猪八戒看起来有些憨傻,还有些馋懒,不过对招时却有真本事傍身,听说还会三十六般变化,不能小觑。 剩下的一个是沙僧,还有一匹白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红孩儿与众人相处了许久,也有了感情,不想再吃什么唐僧肉。 只是有两件事还没有达成。 一件是功法。 另一件是找血海大王报仇。 本来按照红孩儿原本的计划,他得到了功法,实力大进,然后就可以去找血海大王报仇。 可是现在,他得到的功法不全,实力虽然有了许多长进,但红孩儿感觉距离打败血海大王还有一定的差距。 红孩儿只能继续拖延时间,想办法获得完整功法。 时间到了立春,天气微微开始回暖,一些坚韧的树木上,已经开始有新芽出现。 唐僧准备辞行。 红孩儿道:“老师祖,且慢行走。如今天气虽然回暖,可山中积雪未化。不如再等几日,待积雪化了,再走不迟。” 八戒也道:“师父,小侄儿说的对,都住了这么长时候了,也不差这几天。” 唐僧想了想,答应下来,又住了些日子。 很快,山中积雪化了,唐僧提出辞行。 红孩儿道:“老师祖,且慢行走。这几日厚云蔽月,星斗暗淡,再过几日就是雨水,必有大雨降下,山中恐有泥流,不宜出行!还是再等几日吧。” 唐僧见红孩儿说的煞有其事,拿不准主意,于是又住了些许日子。 等雨水过去,山中尽显春日气象,柳树抽枝,梨木生苞,鸟雀啼鸣,万物始发。 唐僧大喜,准备启程。 红孩儿道:“老师祖,何必急着走?如今正值春日美景,不如先游山赏春,来日再行?” 唐僧断然回绝道:“不可,绝计不可再留了!贫僧已经在此地耽搁了四个多月,实在愧对唐王,再留下去,何时才能取经?” 红孩儿见唐僧说的决绝,心知不能再劝,于是道: “那请容我设宴,为老师祖和叔叔们践行。再备一些干粮,供老师祖和叔叔们路上食用,也好全我一番孝敬之心。” 唐僧道:“这……也罢。” 红孩儿遂命手下前去准备。 不多时备好了宴席。 红孩儿请众人享用。 吃饭间,红孩儿道: “孙叔叔,猪二叔,一会儿且慢西行。在这六百里钻头号山中,有一座断臂山,山中有一座血海洞,洞中血海大王是我的宿敌,先前我便是败于他手。 你们向西而行,途中必定经过他的洞府。这些时日多蒙二位叔叔指教武艺,我欲前去除了这厮,一是为叔叔们扫平西行路径,二是为我报得前仇。不知两位叔叔意下如何?” 悟空笑道:“这是好事啊!” 八戒边吃边道:“是好事!是好事!” 红孩儿道:“只是那血海大王有些本领,我怕万一有些失手,败在他手中,丢了几位叔叔脸面,能否请孙叔叔、猪二叔为我掠阵?” 八戒闻言拍着胸脯道:“小侄儿,你放心,用不着大师兄出手,老猪给你掠阵,那什么血海大王若敢逞凶,老猪一钯子下去,叫他身上长九个窟窿!” 红孩儿喜道:“多谢猪二叔!” 悟空笑道:“同去,同去,正好这一年闲来无事,老孙有些手痒。” 红孩儿更喜,道:“多谢孙叔叔!” 宴席过后,悟空、八戒和红孩儿一同走出洞府。 唐僧道:“悟空、八戒,你们小心一些。” 悟空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我随小侄儿剿灭了那妖魔,用不了一时半刻就回来,不耽误西行赶路。” 唐僧道:“不可大意啊!” 悟空道:“省得,省得!” 八戒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有我和大师兄一起去,一个小小妖魔还不是手到擒来!” 唐僧点点头。 红孩儿带着悟空、八戒,三人一同纵云来到断臂山,下面有一洞,青石洞门,门上镌刻着血海洞三字。 悟空道:“小侄儿,你先下去挑战,老孙和八戒给你掠阵。” 红孩儿道:“好!” 红孩儿降下云,用火尖枪挑起一块大石头,把血海洞的大门砸开一个大窟窿。 敖徒从里面走出,见到红孩儿,笑道: “红孩儿,你吃了豹子胆了,竟敢来我这里逞凶!” 红孩儿自忖身后有悟空和八戒相助,不怕敖徒,开口骂道:“老妖,你欺我年幼,频频辱我,我岂能饶你?看枪!” 红孩儿持火尖枪向敖徒杀来。 悟空和八戒在空中观望。 悟空用火眼金睛仔细看了看,见不是老熟人,放下心来。 下面,红孩儿持火尖枪刺来,使得颇有章法,分属六合,动作简洁明快,拦、拿、扎、崩,枪法精准。 敖徒笑着,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躲开红孩儿的所有招式。 悟空和八戒见了,惊讶道:“这妖怪果然有些本事!” 红孩儿见招数不起作用,便用法术。 红孩儿使个隐身法,隐去身形,又使个遁地法,钻进土里,来到敖徒身下,持枪扎来。 敖徒站在原地,等红孩儿露头,右手抓住红孩儿的火尖枪,左手掐诀,使了个指地成钢的法术。 那红孩儿从地里钻出来半个身子,剩下半个身子还未钻出来,被敖徒一招之下,禁在土里,动弹不得。 敖徒夺过火尖枪,作势刺红孩儿。 红孩儿吓得忙道:“孙叔叔、猪二叔,快救我!”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纵身朝敖徒打来。 敖徒翻身避开。 八戒持钯从后面打来。 敖徒抬起一脚,踹在八戒肚子上,将八戒踹翻过去。 敖徒道:“红孩儿,你斗不过我,就叫帮手来了!” 悟空看出敖徒实力不凡,道:“你是哪路妖魔,竟敢来此欺我侄儿!” 敖徒大笑道:“欺便欺了,又待怎样!我乃血海大王,你这小小猴精,也敢前来送死?” 悟空闻言恼火,纵身上来打敖徒。 敖徒把那火尖枪一架,架住悟空的金箍棒。 悟空道:“好妖怪,有些力气!” 敖徒道:“猴精,爷爷的力气你还没见过呢!” 悟空发怒,把金箍棒横扫打来,二人复战在一起。 八戒也爬起来,挥舞铁钯,三人战在一起。 火尖枪在敖徒手中逞凶,枪长丈八,肆意变化,枪杆抵的是金箍棒,枪尖对的九尺钯。 悟空动了怒,把金箍棒举起来狠砸,那如意金箍棒大了又大,宽了又宽,一棒搅动四海力,同天混元尽施为。 八戒筑起那钯,发了性,全照敖徒身上要害招呼,那上宝沁金钯举起来,平地生烈焰,九齿放毫光。 敖徒丝毫不惧,枪舞起来,左支右挡,双臂擎巨力,横枪阻强敌,一人战大圣,斗天蓬,打到兴处,挑断山脊,撞破九天。 三人从地上斗到天上,又复回到地上,打了百余回合,好不快哉。 悟空道:“好妖魔,你断不是个无名无姓的妖怪!”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耳背,本大王名血海大王,你怎不知?” 敖徒这边和悟空、八戒大战。 红孩儿却悄悄从后面冒头 原来刚刚三人大战,从地上斗到天上,再从天上斗到地上,斗的久了,地上那指地成钢的法术失了效,红孩儿因此从中脱困。 红孩儿见三人从天上下来,他藏身起来,躲在敖徒身后,见敖徒没有防备,红孩儿道: “孙叔叔、猪二叔小心,看我放火烧他!” 言罢,红孩儿用出三昧真火,喷出烈火浓烟,向敖徒而去。 敖徒见状,身上现出一朵三品黑莲,护住自身,抵消万法。 三昧真火烧不到敖徒,全朝悟空八戒而去。 八戒身上顿时着了火,痛叫一声,在地上打滚,扑不灭,忙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扔了,才灭了火。 悟空掐了个避火诀,顶着火,向敖徒打去。 金箍棒打在黑莲上,没能打动。 敖徒持火尖枪再和他斗,斗了二三十回合,火势愈来愈大,浓烟四起,悟空禁不住那烟熏,睁不开眼,败下阵来,化作一只飞燕往外飞。 敖徒见状,变一只乌鸦,跟上悟空,去啄飞燕。 悟空从空中飞下来,钻到山林中,变个栗鼠,躲在树洞里。 敖徒追上来,遥望四周,不见悟空半点踪影。 好变化,真是半点气息不泄,故而能瞒过天地,躲避三灾。 敖徒双目化作重瞳,观时序,窥过去,发现悟空踪迹,变作一只猞猁,爬上树,去掏栗鼠。 悟空见状,变一只蚰蜒,从树缝中爬下。 敖徒变一只啄木鸟,用鸟喙去戳树缝。 悟空变个老鹰,飞入高空。 敖徒变个巨弓,把火尖枪变箭矢,搭在上面,仰天一射,射中那老鹰,落下鹰羽两三根,悟空变回原身,纵云飞去。 这时,八戒和红孩儿从后面追来。 敖徒见状,把黑莲一抛,罩住二人,将二人收走了。转身再去追悟空。 枯松涧,火云洞。 唐僧在洞口遥望,观望悟空什么时候回来。 沙僧道:“师父,你别担心了,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唐僧道:“悟净,为师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宁。” 沙僧道:“师父,你多虑了。以大师兄的本事,还怕降服不了一个妖怪吗?” 正说着,悟空狼狈从天上飞下来,急道:“沙师弟,快保护师父!” 敖徒紧跟着在后面追来,大笑道: “猴精,哪里走!”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纵身上前,又与敖徒斗了几十回合。 敖徒与悟空交手,斗过几十回合后,不见胜负,敖徒把黑莲拿出来,照头往孙悟空头上罩去。 悟空见状,忙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把黑莲往下一放,将沙僧、唐僧、并白马一同罩在黑莲里,一起收走。 第一百零八章 大战红孩儿(十二) 却说悟空一个筋斗云走了。 敖徒用黑莲,将沙僧、唐僧、白马一并收走。 待悟空回来,见原地空空如也,不由叹道: “师父真是多灾多难,又被妖怪捉去了!” 悟空纵云,到那断臂山、血海洞。 由于红孩儿之前将洞门砸了个大窟窿,此时还未来得及更换。 悟空变个苍蝇,从门上的窟窿飞进里面。 到了洞中,只见血海大王正坐在宝座上,其手中黑莲轻轻一抖,红孩儿、猪八戒、沙和尚、唐僧、白马尽皆落在地上。 敖徒道:“虎先锋,把他们都捆起来!” 虎先锋领命,去捆唐僧几人。 八戒见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老相识!” 沙僧道:“二师兄,什么老相识?” 八戒道:“你看这虎妖不是灵山大王的手下?这老妖肯定也是灵山大王变的。” 敖徒闻言笑道:“蠢猪,你说的那个灵山大王,早已经重伤死了,这两个是我新招收的手下!” 八戒惊道:“什么,灵山大王死了!” 虎先锋悲伤道:“我家大王受了重伤,不幸陨落。” 悟空闻言,心神震动,险些维持不住变化。 他用火眼金睛看过血海大王,知道血海大王不是敖徒所变,此时听到虎先锋之言,想起敖徒之前被那血色长剑重伤,心中不由得有些信了。 敖徒发现悟空,外表不动声色,道: “虎先锋,把这几个和尚都给我紧紧捆好,把红孩儿吊起来,挂在梁上。” 虎先锋领命,将唐僧几人都紧紧捆了起来,又将红孩儿吊在了梁上。 八戒扭动着身子道:“老妖怪,你敢绑你猪爷爷,我大师兄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 敖徒闻言笑道:“蠢猪,你的大师兄已经被我打的落荒而逃了!你们这几个无礼的和尚,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来招惹我,今天就给你们长长记性!” 八戒道:“呸!老妖怪,你以大欺小,欺负老猪的小侄儿,老猪我岂能饶你?” 敖徒冷笑道:“你的小侄儿?只怕你不知道,他是我的手下吧!” 八戒等人震惊:“什么!” 红孩儿道:“血海老妖,你休要在此挑拨!你欺我年幼,哄骗我去套取我孙叔叔的傍身功法,简直痴心妄想!我红孩儿岂是出卖亲友之人?等我孙叔叔回来,定将你碎尸万段!” 八戒闻言道:“好你个老妖怪,连小孩儿你也骗啊!可惜你看错了,我小侄儿可不是背信之人!” 敖徒道:“好!虎先锋,拿大棍来!” 虎先锋闻言,拿了根海碗粗的大棍过来。 红孩儿慌道:“血海老妖,你要干什么!” 敖徒道:“红孩儿,你敢反叛于我,我岂能饶你?虎先锋,先打他一百棍。” 虎先锋举起大棍,熟练的朝红孩儿打去。 敖徒封住了红孩儿的法力,几棍下去,红孩儿就喊疼了,一百棍打下来,红孩儿已经是眼泪汪汪。 敖徒道:“红孩儿,怎么样,你若肯归顺于我,将孙悟空的功法复述出来,我就饶了你。不然的话,这点手段,还只是开胃菜罢了!” 红孩儿倔强的道: “血海老魔,想让我出卖孙叔叔,你休想!” 敖徒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八戒道:“老妖怪,你有本事冲我来,猪爷爷在这等着你,为难一个孩子算什么!” 敖徒道:“虎先锋,取拖布来,把这只蠢猪的嘴给我堵上!” 虎先锋拿了个拖布,塞进八戒嘴里。 八戒哼哧哼哧的发不出声音来。 悟空飞到外面,骂道: “妖怪,出来,快快还我师父、师弟、侄儿!不然我推倒你的妖山,碾平你的妖洞!” 白骨精道:“大王,孙悟空在门外叫骂。” 敖徒冷哼一声,看向红孩儿道: “红孩儿,你的孙叔叔正在门外叫阵呢。我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只要你随我一起出去捉拿孙悟空,我就饶了你反叛的罪过。事成之后,还和你共享唐僧肉。如若不然,先打你一千棍,把你这浑身的嫩皮嫩肉打成酱泥!” 沙僧叫道:“小侄儿,不用怕他,一千棍算什么,你且挺住,大师兄这就来救咱们!” 敖徒闻言道:“好志气,虎先锋,动手!” 虎先锋抄起大棍。 红孩儿忙道:“慢!慢!大王,红孩儿知错了!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如今情愿弃明投暗,追随大王,和大王一起捉拿孙悟空!” 敖徒闻言,笑着施法解开红孩儿身上的绳索,道:“好孩子,识时务者为俊杰!” 红孩儿被放下来,边揉着屁股,边向敖徒讨好的假笑着。 沙僧骂道:“好你个贪生怕死的小妖怪!” 敖徒看向虎先锋,道:“不是让你动手吗?” 虎先锋疑惑道:“大王?” 敖徒道:“把那个沙和尚吊起来,打他一千棍!” 虎先锋忙道:“是,大王!” 虎先锋动手把沙和尚吊了起来,举大棒来打。 沙和尚怒道:“老妖怪,小妖怪,我大师兄来了绝不轻饶你们!” 敖徒道:“虎先锋,你没吃饭吗?” 虎先锋闻言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去打,把棍子都打折了,又换一根棍子。 沙僧惨叫连连。 敖徒带着红孩儿走出洞府。 外面,孙悟空正在叫骂,见敖徒带着红孩儿出来,他道: “妖怪,只把我侄儿送出来还不够,还要把我师父师弟也请出来!” 敖徒笑道:“孙悟空,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侄儿现在是我的手下了!红孩儿,还不动手!” 红孩儿闻言,眨了眨眼,挺枪向悟空刺去。 悟空见状,掣金箍棒与红孩儿打斗。 敖徒见红孩儿只用武艺,不用三昧真火,便知道他是装的。 红孩儿和悟空斗了几个回合,假装支撑不住,道:“大王,孙悟空厉害,我撑不住了!” 敖徒纵身过去帮忙。 红孩儿与悟空对视一眼,一齐道:“动手!” 悟空把金箍棒往回一收,反手举起来,全力朝敖徒打去。 红孩儿转身,鼓着嘴,迎面向敖徒喷了一口三昧真火。 敖徒早有防备,身上现出黑莲护身,悟空的金箍棒和红孩儿三昧真火同时打在上面,黑莲宝光泛起阵阵涟漪,将两道攻击一齐扛了下来。 悟空道:“这是什么宝贝,怎么如此难攻!” 红孩儿道:“这是幽冥血海的黑莲!” 敖徒近身,徒手和悟空斗了几个回合,红孩儿持枪来助悟空,反被敖徒用右手抓住,向悟空砸去。 悟空见状,不敢用金箍棒,只能用手去接。 敖徒趁机左手拿起黑莲,狠狠砸在悟空肩膀上,把悟空砸了一个跟头。 黑莲放光,顺势往悟空身上罩去。 悟空不敢多留,忙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大笑道:“孙悟空,你要是搬不来救兵,你师父就当我吃了!” 敖徒捉住红孩儿,返回洞中。 洞里,虎先锋还在打着沙僧,地上已经断了三根海碗粗的大棍。 敖徒道:“还差多少?” 虎先锋道:“大王,这就好了。” 说罢,虎先锋又抡了十几下,随后收手,第四根棍子也断裂开来。 唐僧道:“悟净,你没事吧?” 沙僧已经难以说话。 敖徒道:“红孩儿,你竟敢假意归降,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红孩儿道:“哼,血海老妖!我红孩儿不是贪生畏死,叛亲投敌之人!事已至此,要杀要打,悉听尊便!” 敖徒道:“好,有骨气。可惜洞中现在没了棍子,改日再来惩治你!虎先锋,将他们全都关进牢洞里去!” 虎先锋领命,将红孩儿、唐僧、八戒、沙僧都关进牢洞之中。 血海洞府依山而建,洞里十分宽广,大部分空间都被敖徒做成了大大小小的牢洞。 牢洞内,八戒蹭掉了嘴里的拖布,道: “小侄儿,你没事吧?” 红孩儿闻言道:“猪二叔,我没事。” 八戒道:“唉,你也忒倔强。所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就先给那老妖怪求个饶,又有何不可?” 红孩儿道:“我先前本想着假意归顺,然后趁那老妖不备,和孙叔叔一起出手制住他。可惜这老妖十分谨慎,提前有着防备,我没能成功,如今只怕那老妖不肯信我了。” 八戒道:“小侄儿,你放心,大师兄很快会叫来救兵救咱们出去的。” 红孩儿点点头。 一旁的沙僧在地上低哑痛呼。 唐僧道:“悟净,你怎么样了?” 八戒道:“师父,沙师弟是卷帘大将下凡,有着神躯护体,挨了几下棍子,能有什么事?” 沙僧疼着道:“虽有神躯护体,可被那老妖封住了法力,那虎妖下手又重,足足打了一千棍,一棍也没少,如今实在是十分的疼痛难禁。” 八戒道:“沙师弟,一千棍算什么,你且挺住,莫要喊疼,大师兄用不了多久就来救咱们!” 沙僧:“我……” 另一边,天庭,灵霄殿上。 甲子太岁神整肃朝服,执笏奏曰:“启奏玉皇陛下,日游神、夜游神回报,今三界清平,无有妖氛,凡间有序,轮回无滞,众生尽皆宾服,敬畏天威。” 玉皇天尊轻轻颔首。 这时,灵官突然上来报道: “陛下,齐天大圣在外面求见!” 第一百零九章 大战红孩儿(十三) 却说悟空上天求援,求见玉帝。 玉皇天尊笑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可是西行路上又遇到了什么妖怪?” 悟空一脸愁苦的道: “陛下所料不错。老孙保护唐僧西天取经,行至西牛贺洲六百里钻头号山,遇着一个血海大王,端的是一个凶狠妖魔。他不仅武艺高强,还有一朵黑莲护体,万法不侵,十分难敌;将我师父师弟掳了去,求陛下垂慈,发兵相救。” 玉皇天尊道:“众位仙卿可知悟空所说的黑莲是何宝物?” 一众仙卿神将面面相觑,尽皆不知。 太白金星道:“陛下,老臣尝闻佛门有金莲,乃功德所化;道门有青莲,乃造化之玄;幽冥有血莲,乃血海所生;然这黑莲,不知是何宝物。” 玉皇天尊闻言看向甲子太岁神,问道: “甲子太岁,你方才说三界清平,无有妖氛,为何如今却有妖怪阻拦取经人去路?” 甲子太岁神忙道:“陛下,三界清平,并无大乱。此妖只是个例,陛下派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兵下界,须臾可灭。” 玉皇天尊道:“即如甲子太岁所奏,着令李天王哪吒三太子领兵下界,剿灭妖魔。” 甲子太岁神喜道:“陛下圣明!” 李天王出列道:“陛下,我儿哪吒重伤未愈,只怕不能出战。” 玉皇天尊道:“着令太岁部:甲子太岁、值年太岁、日游神、夜游神、增福神、损福神、显道神、开路神,随李天王一同下界,剿灭妖魔。” 甲子太岁神道:“这……” 玉皇天尊看了过来。 甲子太岁神忙道:“遵命!” 李天王点齐兵将,太岁部众神聚集起来,与李天王一同下界。 一甲子为六十年,值年太岁神共有六十人。甲子太岁为其中之首,又叫甲子太岁金辨大将军,其余五十九人依序排列,有乙丑太岁陈材大将军,丙寅太岁耿章大将军等等。 再加上其余神将,共有七十余人。 悟空望着一众神灵,虽然人数够多,但心中却并不怎么放心。 这些人实力尚不如他,如何降那妖魔? 只是在众人面前,悟空不好直说,于是与李天王道: “天王,那妖怪的本事不输于俺老孙,不知你要如何降他?” 李天王道:“还未见过那妖魔,不知其底细,不好轻言。” 悟空道:“那妖怪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武艺和俺老孙也在伯仲之间,只是有那黑莲,老孙难胜过他。” 甲子太岁闻言道:“大圣勿忧,岂不闻一物降一物?天王有宝塔在,可以镇住那黑莲。大圣与那妖魔打斗,我等众神一齐相助,定能助大圣胜过那妖魔。” 悟空闻言,心想有这么多神将,多少也能有些助力,于是答应下来。 众神从天庭下界,到那断臂山,血海洞上空。 竖起天王大旗,擂起战鼓。 甲子太岁道:“大圣先下去挑战,让那妖魔用出黑莲,天王再用宝塔镇压。” 悟空道:“好,老孙去也。” 悟空降下云,落在那血海洞门前,此时已经过了十几天,大门已经修好了。 悟空举起金箍棒,轰的一声,将大门打碎,叫道: “妖怪,出来,会会你孙外公!” 敖徒正在洞中躺着,白骨精剥葡萄喂他,此时听见外面巨响,虎先锋进来报道: “大王,孙悟空打破了洞门,正在外面叫骂!” 敖徒道:“孙悟空定是叫救兵来了,你们留守洞中,看好唐僧,我出去和他打斗!” 虎先锋和白骨精道:“是!” 敖徒系好血袍,拿起红孩儿的火尖枪,走出洞门,见到孙悟空道: “孙悟空,上次你落荒而逃,这次怎么又来送死!” 悟空笑道:“妖怪,这次孙外公叫你见见真章!” 敖徒道:“好个会说嘴的猴子,看枪!” 敖徒把枪刺去,悟空铁棒相迎。 敖徒使着火尖枪,刺、扎、拦、挑;悟空掣着金箍棒,劈、砸、扫、架,双方好一场龙争虎斗,巨力较量,打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单论武艺,谁也奈何不了谁。 敖徒有诸多神通,但因为要隐藏身份,此时不便使用。 悟空有法天象地,但因为师父师弟还在洞中,也不好动用。 上空中,李天王望着下方二人打斗,惊道: “此妖魔是从何处而来,竟有如此武力?” 众人皆言不知。 甲子太岁道:“天王为何不用照妖镜看一看此妖来历?” 李天王道:“来的匆忙,未带照妖镜。” 甲子太岁道:“也罢,先助大圣除了此妖再说。我看大圣与那妖怪打的不分伯仲,谁愿去助大圣一臂之力,逼那妖怪用出黑莲。” 日游神夜游神二人站出来道:“我二人愿去!” 李天王道:“好,二位神将请去。” 日游神夜游神二人降下云,朝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笑道:“孙悟空,你这猴子真是全无信义,斗不过我,就叫帮手助战!” 悟空道:“妖怪,你捉我师父,害我侄儿,我与你有甚么信义,看打!” 二人缠斗在一起。 悟空身体一晃,现出三头六臂,来打敖徒。 敖徒同样一晃,现出三头六臂,来战悟空。 日游神夜游神过来相助。 这日游神长得面如蓝靛,发似朱砂,有三只眼,拿着两根狼牙棒,率先向敖徒打来。 夜游神身材高大,有二丈高,穿着黑袍,提着宝剑,和日游神一起向敖徒打来,只是落后半步。 敖徒持枪和悟空斗着,见日游神拿狼牙棒打来,敖徒腾出一只手,握拳猛的一抡,抡在狼牙棒上,把狼牙棒打断,拳劲去势不减,抡在日游神胸口上,把日游神打的神躯裂开,横飞出去两千里。 夜游神见了,吓得忙丢了宝剑,转身腾云,往天上飞。 敖徒飞身来追夜游神。 悟空来拦敖徒。 二人从地上飞到天上,斗的更加凶狂,余波震倒天兵,声威震颤诸神。 众神见妖魔凶恶异常,不禁心头慌乱。 李天王持着宝塔,已经有些经验,见情况不对,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甲子太岁不常下界降妖,此时临危下令道:“快,施法相助大圣!” 众神忙施法。 增福神、损福神一人持增福剑,一人持损福剑,施法向敖徒打来。 显道神和开路神一人持玉印,一人持画戟,施法向敖徒打来。 甲子太岁等六十位太岁,各自散布周天,各持神兵法宝,施法向敖徒打来。 又有四值功曹,值年神、值月神、值日神、值时神,各拿玉笔、令牌、玉斧、玉镜,一齐施法向敖徒打来。 这四位神官原是暗中保护唐僧的,只是因为他们四人也隶属于太岁部,故而前来帮忙。 一时间,各类法诀、法宝、神兵向敖徒打来:使火的、用水的、搬山的、摄风的、召雷的、用冰的、摄魂的、化血的、厌胜的、咒蛊的、香火术、神光术、现形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玉笔、令牌、玉斧、玉镜、宝印、宝扇、宝伞、宝旗……各式各样,铺天盖地。 敖徒左肩膀被宝印、玉斧打中,挨火烧、水泼;右肩膀被宝伞、宝扇打中,挨雷劈、风吹;额上被神光照住,被山压住,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皆落在头上。 敖徒硬扛着这些攻击,左臂被打的微红,右臂被打的略青,额上被打的掉了几根头发,冒了三四滴汗珠,手中舞着火尖枪,仍与悟空打斗,依旧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众神越打越慌,心道:自己这边没出手时,齐天大圣和这妖怪斗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如今自己这边近百位神灵一齐出手,齐天大圣和这妖怪斗的还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这里面,岂不是有些不妙? 众神心生退意,只是此时大家都在和妖怪打斗,谁也不好先走。 时间流逝,敖徒与悟空战了两百回合,筋骨舒展,体内神力运转开来,愈发觉得痛快。 左手一推,神火喷出,烧下十来位太岁神。 右手一推,神水翻涌,冲下十来位太岁神。 哼一声,神雷轰鸣,轰下十来位太岁神。 咳一声,电光穿云,打下十来位太岁神。 张口一吐,吐出九天飓风,将二十多个神将卷进里面,刮的不知西东。 众神见此情景,吓得都往外逃。 悟空见众神逃离,转身一个筋斗云,后发先走,没了踪影。 敖徒见悟空走了,调转过来打这些神将。 甲子太岁慌道:“妖魔凶猛,李天王何在?李天王何在?快用塔!快用塔!” 李天王早已退到九天之上,听闻此言,催动宝塔,放宝光下去,照在敖徒身上。 敖徒头顶现出一颗黑莲,黑莲放光,抵住李天王宝塔的宝光。 甲子太岁边逃边道:“李天王,快放塔下来,用塔罩住妖魔!” 李天王闻言,只装作耳聋,怕宝塔有失,不敢放塔下去。 敖徒这边又隔空放出数道雷霆,向四面八方打去,其中有两道打在甲子太岁身上,把那甲子太岁打的神服裂开,脸面若焦炭一般。 不过那甲子太岁也不愧是值年太岁之首,有些神力,扛了敖徒两道神雷,也没倒下,反而踉跄着趁乱逃了。 敖徒把那些神力弱的,没来的急逃走的,被打下云的,一并用黑莲收走。 第一百一十章 大战红孩儿(十四) 却说李天王等人领旨下界,讨伐妖魔。 奈何那妖魔神通广大,太岁部近百位神将都不是其敌手,反而被其捉去大半。 好在李天王料敌已先,提前退至九天之上,才得以脱身。 只是若此时回去,恐脸面有碍。 因此李天王在天界入口踌躇不前。 悟空跟了上来,问道:“李天王,你在这干什么?” 李天王道:“妖魔凶狠,我在这里接应你们。” 悟空道:“老孙方才回去看了一眼,众神将都被那妖怪捉去了,只有甲子太岁和日游神幸存。” 正说着,只见甲子太岁慌乱的从下面飞来,身体踉跄的撞入南天门里面,由于太急,都未注意到一旁的悟空和李天王。 灵霄殿内。 此时距离李天王率众下界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玉皇天尊正在询问可韩司丈人真君近日巡查三界之事。 就在这时,甲子太岁狼狈的跑了回来,脸面焦黑,朝服破碎。 玉皇天尊见状问道:“甲子太岁,你为何如此狼狈?” 甲子太岁道:“陛下,那那那妖魔实在毒狠!臣等众神跟随李天王、齐天大圣下界降妖,各施手段,将那妖魔围在空中。谁料那妖魔的身躯却是金刚不坏,万法不侵,左手能发妖火、右手能喷妖水、哼一声落下妖雷、咳一声降下妖电、张口一吐就是九天妖风,臣等众神不是敌手,损失惨重啊!” 这时,李天王和悟空也走进来。 李天王跪拜请罪道:“陛下,妖魔凶狠,臣未能取胜,望陛下恕罪。” 玉皇天尊道:“一个小小妖魔,竟有这般本领?这妖魔是何来历?” 李天王道:“回奏陛下,只知这妖魔自称血海大王,臣未带照妖镜,不知其具体来历。” 玉皇天尊看向甲子太岁道: “甲子太岁,你先前说三界清平,如今却出了这等毒魔,可有剿除之策?” 甲子太岁叩首道:“陛下,此乃臣不查之过。若想剿除此等凶魔,只有请雷、斗、水、火四部神将下界,方能成功。” 玉皇天尊闻言,即令四部神将下界降妖,又令李天王取照妖镜,照看妖魔来历,千里眼、顺风耳监视妖魔动向。 却说另一边,敖徒收了太岁部众神,返回血海洞中。 虎先锋和白骨精道:“恭喜大王凯旋!” 敖徒笑着将黑莲一抖,抖落出七十多个人来。 虎先锋惊道:“这么多人!” 敖徒道:“这些都是天庭的神将,你将他们仔细捆绑好,关在牢洞里。” 虎先锋道:“是,大王。不过这些人是都关在一个牢洞里还是分开关押?” 敖徒道:“你审问审问,若是一起的,就关在一起。” 虎先锋点头,施法将这些人捆好,然后带下去审问。 白骨精给敖徒解下披风,斟酒解渴。 不久后,虎先锋回来报道: “大王,处理好了。那些神将大多是太岁部的神将,只有几个是托塔李天王麾下,已经各自关押。” 敖徒点点头,道: “虎先锋,你再去给我置办一面大旗,上书‘血海平幽大圣’六字,竖在山上。” 虎先锋道:“是,大王。用不用再招揽一些小妖以助声势?” 敖徒摇头道:“不用。你置办好大旗,就直接走吧,去黑水河。” 虎先锋道:“是。” 敖徒接过白骨精手中的酒道:“你也和虎先锋一起走吧。” 白骨精道:“大王,我走了,你身边无人服侍,还是让我再多留些时日吧!” 敖徒道:“不用,你去吧。” 白骨精只好应是。 虎先锋化作恶风,出去外面,找了一家布庄,请人置办了一面一丈二尺长的玄黄大旗,上绣‘血海平幽大圣’六字,回来后挂在了山顶。 虎先锋报道:“大王,大旗已经置办妥当,那属下就告辞了。” 敖徒点头,让白骨精一同走。 二人准备离开。 敖徒道:“对了。” 二人停下。 敖徒道:“把门修好。” 虎先锋寻找一块青石,用利爪切开,做成石门。 二人遂离去。 敖徒独自一人坐在血海洞的宝座中,望着空空如也的洞府,略感寂寥。 【当前进度:二百七十天】 不过他倒也不是完全独自一人。 敖徒走进牢洞,把红孩儿提了出来。 猪八戒道:“老妖怪,你干什么,放开我侄儿!” 敖徒笑道:“今天饿了,正好吃了他,垫垫肚子。” 八戒闻言,骂声不断,起身拱那牢洞的牢门,没能拱动。 敖徒提着红孩儿走出来道:“红孩儿,你选个死法吧,我是把你煮着吃、烤着吃、还是蒸着吃?” 红孩儿闻言,以为自己真要死了,忍不住落泪道: “血海大王,你吃了我之后,能不能给我爹娘带句话。” 敖徒道:“带什么话?” 红孩儿落泪道:“求你告诉他们:‘孩儿不孝,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待在你们身边,好好孝敬。’” 敖徒笑道:“你这孩子,如今倒是懂事了不少。这样吧,我可以不吃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红孩儿道:“我不会背叛老师祖、孙叔叔和猪二叔的。” 敖徒道:“不用你背叛他们。” 红孩儿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敖徒道:“我这几天身边缺人,你就跟在我身边听我使唤,饿了给我煮饭,渴了给我斟酒,肩酸了捏肩,腿疼了捶腿,做的好了,不仅不吃你,还可以放了唐僧他们。” 红孩儿闻言大喜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敖徒道:“本王向来说一不二,倒是你,屡次反复。” 红孩儿脸一红,道:“我反复是因为……” 敖徒道:“好了,速去给本王煮饭。今天做个鱼圆羹尝尝。” 说着,解开了红孩儿的法力。 红孩儿见法力恢复,惊讶道:“你不怕我跑了吗?” 敖徒冷笑道: “不怕,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两次、三次。你若是敢跑,我就把你抓回来,拆开吃了。胳膊大腿最香甜,蒸着吃;手脚软糯带筋,烤着吃;心肝滋补,炖汤喝;剩下的肉剃了骨,剁成馅做包子!” 红孩儿闻言,被吓的心头一寒。 敖徒又道:“不仅如此,我这里兴株连,你一人反复,唐僧、猪八戒、沙和尚都要受死罪。” 红孩儿闻言,更不敢有半点反心,老实煮饭去了。 敖徒心中暗笑。 有红孩儿留在身边打趣儿,日子倒也不枯燥。 如此过了有二十天左右,洞外神云遮天,雷电轰鸣,敖徒见状,知是天庭又派人来了。 敖徒叫来红孩儿道: “红孩儿,你之前不是说要反天吗?今天本大王就给你打个样!借你兵器一用。” 外界,雷、斗、水、火四部神将齐聚,李天王望见敖徒山上大旗,见“血海平幽大圣”字样,怒道: “大胆妖魔,竟敢妄自称圣,来人,放火烧掉妖旗!” 火部神将闻言,放出三千火鸦来烧大旗。 敖徒见状,走出洞府,把黑莲一祭,悬在大旗上,挡住神火。 李天王见状,发下将令,道:“剿灭妖魔!” 话音落下,众神皆出力。 火部神将放出三万火鸦、三万火马、三万火刀、三万火剑、三万火鼠。 火德星君高居上空,统御火部诸神。放出一宝,乃是一支火箭,名曰万里起云烟,落在断臂山中。 顿时山中四面八方火起,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逞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 红孩儿见了,不敢露头,躲在门后观看。 只见敖徒持枪立在血海洞外,万千火海,莫能近身。 水德星君在空中念咒,与一众水神施法,发下巨洪,涨有千丈波涛,滔滔水势,摧林移山,神威滚滚。 红孩儿见了,更觉得紧张。 只见敖徒持枪立在血海洞外,滔天水势,撼不动他半分。 雷部众将降下神雷。 斗部二十八星宿落下星光。 敖徒立在空中,单凭肉身,一概抗下,屹然不动。 红孩儿心中震撼。 悟空掣棒而下,朝敖徒打来。 敖徒举枪相迎。 二十八星宿各持兵器,上下围住敖徒,一齐杀来。 敖徒变出三头六臂,抵挡众人,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足足二十八个人。 尤其是敖徒还要对抗孙悟空,难免就要被其余二十八宿找到机会,你一枪,我一棒,他一剑,敖徒身上开始负伤。 血液从空中落下。 红孩儿在下方看的揪心,明明他和血海老妖是敌对关系,可这时他却莫名希望血海老妖能活下来。 空中,李天王把照妖镜拿出来,对着血海大王一照。 镜中竟依旧是血海大王本来的身影,身形、相貌、衣服、影子,丝毫不差。 李天王惊讶道:“莫非这不是妖怪,是人修炼而成?” 身边的神将道:“天王,管他是人是妖,先拿了他,交给陛下处置!” 李天王点头。此时哪吒负伤,还在云楼宫修养。下面那妖魔已经被众将围住,做困兽之斗。 李天王见胜券在握,也不再疑虑,把手中宝塔往下一抛,往妖魔镇去。 敖徒和众人打着,忽然身体一沉,头上宝塔飞来。 敖徒见状,抬手拿出散魄葫芦。 悟空见到葫芦,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敖徒把那葫芦一举,喷出一片红砂。 霎时间,天地上下一片赤红,那宝塔被喷的灵光全无,塔上多出七百多个窟窿。 天上的李天王来不及痛心宝塔,只觉得嗡的一声,神魂离散,跌落下云,不省人事。 水德星君、火德星君离得远,被余威波及,只觉得神魂颠倒,手不能走,脚不能握、眼睛不会出气、鼻子不能看人、耳朵说不了话、嘴巴听不见声音。 二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晃悠悠的乱跑,飞了不知几万里,最终撞到了一起,跌下了云。 离得远的尚且如此,离得近的就更不用多说了。 天上的各路神将像下饺子的一般落下,若不是敖徒收着手,这些人的魂魄都要被打散,转世投胎都去不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战红孩儿(十五) 却说敖徒使用散魄葫芦,喷出满天赤砂,顷刻扭转局面。 天庭四部神将尽皆坠落。 断臂山四面八方堆满了落下来的神将。 神力强的稍微有些意识。 神力弱的已经不省人事。 红孩儿望着这一幕,眼中难掩震撼。 敖徒从空中落下,道:“红孩儿,把这些人都关到牢洞里去。” 红孩儿道:“是,大王!” 红孩儿动身,将这些天庭神将一个个关进牢洞。 之前红孩儿还不理解敖徒为什么在洞府中修建那么多的牢洞,如今方知其中奥妙。 另一边,悟空逃至天上,见到千里眼、顺风耳二人,三人一同回到灵霄宝殿。 玉皇天尊问道:“下界战况如何?” 千里眼、顺风耳报道: “回禀陛下,李天王率四部神将下界降妖,那妖魔在妖山上竖立旗号,自称:‘血海平幽大圣’。李天王下令烧毁妖旗,被那妖魔用黑莲挡住。李天王令雷、斗、水、火四部神将围攻,战有一时三刻,妖魔不济,显露败绩。李天王欲用宝塔收之,不料那妖魔祭出一个赤色葫芦,喷出漫天红砂,四部神将尽皆遭擒。” 玉皇天尊道:“这妖魔竟有如此本领?” 悟空道:“陛下,那妖魔虽然有些本领,可也敌不过众神与俺老孙,只是他那个葫芦厉害。” 玉皇天尊道:“葫芦。” 悟空眼珠转了转,在众仙卿中找到太上老君,过去道:“老官儿,老孙有礼了。” 太上老君道:“猴儿,找我作甚?” 悟空笑着道:“老官儿,不知那赤色葫芦你可认得?” 太上老君道:“我久居兜率宫中,不认得什么赤色葫芦。” 悟空作揖道:“老官儿,你虽然不认得,想你定知道何人认得,万望求你指点指点。” 太上老君笑道:“你这猴儿。我实不认得那葫芦,不过我听说如来佛祖有神通能洞察三界,你何不去请他查看查看。” 悟空闻言,心道有理,遂向玉帝拜别道: “陛下,容老孙去请佛祖查看那妖魔来历。” 玉帝道:“去吧。” 悟空出了南天门,急纵筋斗云,前往了灵山。 到了灵山,有比丘尼接引。 悟空道明来意,比丘尼请悟空进入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坐在九品莲台之上。 悟空拜见如来佛祖,备言前事,求如来佛祖查看那妖魔来历。 如来佛祖闻言,开慧眼望去,望见六百里钻头号山、望见断臂山、望见血海洞、望见红孩儿、望见唐僧师徒、望见天庭众神将、望见李靖、望见破塔、望见黑莲、望见血海大王。 在看到黑莲的那一刻,如来佛祖眼底微惊,又细看血海大王,竟看不出跟脚、望不见因果,不知其来历。 悟空问道:“佛祖,可看出那妖魔来历?” 如来佛祖道:“那妖魔是个异数,其黑莲乃是天地间至邪至恶之物。观音尊者,你随悟空前往剿灭妖魔。” 观音菩萨道:“弟子遵旨。” 如来佛祖又道:“你且过来,我予你二物。” 观音菩萨闻言上前。 如来佛祖将一颗金舍利和一盏金漆交到观音菩萨手中,又不知嘱咐了什么言语,观音菩萨再次领旨,与悟空出了灵山。 观音菩萨走后,如来佛祖又令文殊菩萨往武当山,请真武大帝,此事暂且不表 观音菩萨与悟空驾云,至那断臂山、血海洞。 观音菩萨道:“悟空,你下去索战,引妖魔出来。” 悟空道:“菩萨,那妖魔宝贝厉害,你可要多加小心。” 观音菩萨道:“我知晓了,你去吧。” 悟空降下云,举起金箍棒,把那血海洞洞门打个粉碎,叫道: “血海老妖,快快出来送死。” 洞内,敖徒听见外面叫骂,与红孩儿道: “你孙叔叔又来了,这次我若败了,你就自缚手脚,等他们来救你,知道了吗?” 红孩儿沉默着点点头。 敖徒往外走去。 红孩儿忍不住道:“大王!” 敖徒回头道:“怎么了?” 红孩儿道:“要不你跑吧,天上的神仙是打不完的。” 敖徒笑道:“你能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倒是不错。不过不用担心我,我不怕那些神仙。” 敖徒说罢,走出洞去。 到了外面,悟空持棒而立。 敖徒上前,与悟空斗了几个回合,悟空飞上天去,敖徒紧追。 空中观音菩萨见二人飞来,把玉净瓶拿出,现出宝光,来收敖徒。 敖徒拿出散魄葫芦。 悟空见状,扭身走了。 观音菩萨一惊,没料到悟空走的如此之快。 散魄葫芦中喷出红砂。 玉净瓶的宝光须臾被破。 观音菩萨忙用九品宝莲台护身。 敖徒持着葫芦,持续放着红砂,九品莲台宝光闪烁。 观音菩萨坐着莲台,一路逃到三十三天。 敖徒将那天地喷的一片赤红,见观音菩萨逃去天上,方才停下。 观音菩萨逃到天上,见到悟空正在这,忍不住道: “悟空,你怎么走的那般快。” 悟空道:“菩萨,不是老孙走的快,实在是那妖魔的葫芦厉害,老孙身上又无宝物防身,若是走慢了,就被打下来了。” 观音菩萨道:“你这个猢狲,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叫我没有防备,被那妖魔的红砂喷中,伤了我的莲台。” 悟空道:“菩萨,这是老孙的不是,只是如今怎么办?” 观音菩萨道:“来时佛祖曾有吩咐,且随我去面见玉帝。” 二人至灵霄殿。 玉皇天尊见悟空带着观音菩萨过来,笑道: “菩萨来此,定有神通能降服妖魔。” 观音菩萨闻言低眉道: “惭愧,那妖魔宝物厉害,未能降服。” 玉帝惊讶道:“连菩萨出手,也未能降服妖魔?那妖魔竟有如此神通,不知再派何人方能将其降服?” 众神尽皆无言。 太白金星奏道:“陛下,妖魔神通广大,寻常神将只怕难以降服。” 玉帝道:“一个下界小小妖魔,竟然无法降服?” 太白金星道:“陛下容禀,前者老臣奏本,请重塑古星,以御未然。众仙奏称:‘三界清平,何须劳众?’今果遇此强魔,方验臣言不谬。” 玉帝道:“众仙误事,即准卿所奏。只是那妖魔如何剿除?” 太白金星道:“那妖魔神通广大,一时难以收服。依老臣所见,那妖魔在下界以血海平幽大圣自号,陛下何不降一道诏安的旨意,就封他个血海平幽大圣,叫他感沐天恩,自然归化。” 明天我请假休息一下,然后把欠的更新补上。前几天熬夜本来没什么事儿的,今天一下顶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战红孩儿(十六) 却说太白金星提议招抚血海大王。 你道太白金星为何如此提议? 此事缘由,皆在重塑古星,移星换斗。 血海大王促成此事,首利玉皇天尊,次利斗姆元君,再利勾陈、紫薇二帝,太白金星亦受其利也。 故而提议招抚。 玉皇天尊闻言笑道:“依卿所奏,招抚妖魔为血海平幽大圣,应授几品官职?” 太白金星道:“陛下,容老臣问过大圣。” 玉皇天尊道:“卿自问来。” 太白金星转头问悟空道:“大圣,那妖魔本领与你相较如何?” 悟空眼神闪动道:“那妖魔有些本领,武艺与俺老孙在伯仲之间,略比老孙弱些。” 太白金星道:“陛下,那妖魔本领与大圣相近,不若授与大圣同品官职,于蟠桃园左首,敕造一座平幽大圣府邸,陛下以为如何?” 玉皇天尊道:“甚好。” 悟空忙道:“陛下且慢。”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有何事?” 悟空道:“陛下,自古以左为尊,以右为卑,老孙的齐天大圣府位于蟠桃园右首,若于蟠桃园左首起造平幽大圣府邸,岂不压了老孙一头?还请陛下另寻良地,起造那厮府邸。” 玉皇天尊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仙亦笑。 观音菩萨亦莞尔。 悟空急道:“你们都笑什么,笑什么?” 玉皇天尊道:“既如此,便依悟空所奏。于齐天大圣府右首敕建平幽大圣府,招那妖魔上天受职。” 玉皇天尊即令文曲星君修诏,太白金星下界诏安。 观音菩萨这时站出来道: “陛下且慢诏安,有一事报请陛下知道。” 玉皇天尊道:“菩萨有何言相告。” 观音菩萨道: “我佛有言,那妖魔手中黑莲乃是天地至邪至恶之物,与天道相悖,逆乱阴阳,秽染三界。此恶不除,恐贻害无穷。” 玉皇天尊闻言,面有不豫之色,问道: “佛祖意欲何为?” 观音菩萨道: “佛祖特令我献上一宝给陛下,可避邪恶。” 观音菩萨拿出金舍利,呈献给玉皇天尊。 玉皇天尊面色稍带,问道:“此乃何物?” 观音菩萨道:“此乃圣佛舍利。” 玉皇天尊沉吟道:“佛祖有何降魔之法?” 观音菩萨道:“佛祖有言,若请真武帝君出手,定能降服妖魔。” 玉皇天尊无言。 他岂不知请真武大帝出手就能降服妖魔? 但他不想降服那妖魔。 只是如来佛祖…… 太白金星道:“陛下,真武帝君镇守北方,荡魔伏妖,闲少事繁,只恐难以抽身降魔。” 玉皇天尊道:“卿所言极是。” 观音菩萨道:“陛下勿忧,佛祖已遣文殊菩萨往武当山相请帝君。” 玉皇天尊闻言,看了过来。 观音菩萨低眉。 这时,天师来报:“真武帝君与文殊菩萨求见。” 玉皇天尊平静道:“宣。” 真武帝君和文殊菩萨进入灵霄。 真武帝君不知这其中的一系列谋划,他见玉帝面色平淡,拜道:“陛下,文殊菩萨言,下界妖魔犯上,扰乱乾坤,特请臣前来,请陛下裁断。” 玉皇天尊道:“文殊菩萨也来了。” 文殊菩萨行礼道:“陛下,我佛恐观音大士不能降服妖魔,特令贫僧往武当山,请真武帝君前来,请陛下恕罪。” 玉皇天尊笑道:“文殊菩萨一心降魔,心怀慈悲之心,何罪之有?” 文殊菩萨道:“谢陛下宽仁。” 玉皇天尊道:“真武,朕即令你下界降妖,剪除魔患。” 真武帝君道:“遵旨。” 真武大帝转身准备下界。 玉皇天尊道:“且慢。” 真武帝君停步。 玉皇天尊道:“真武,此行前来,可曾带有坐骑马匹?” 真武帝君一愣,道:“未曾携带。” 玉皇天尊笑道:“太白金星,速去御马监,挑选好马。” 太白金星领旨,与真武帝君道: “请帝君与我同去挑选好马。” 真武帝君遂同太白金星来到御马监。 新任弼马温是个下界小仙,上任不久便见太白金星与真武大帝一同前来,吓得诚惶诚恐,忙来拜见。 太白金星道:“速速放马出来,以供帝君挑选。” 弼马温闻言,忙令手下放出天马。 天马齐奔而出。 太白金星见到其中一赤鬃天马,用拂尘一勾,将马勾了过来,道:“帝君,你看此马如何?” 真武帝君道:“好马。” 太白金星于是去牵那天马的缰绳,忽的,缰绳不知怎的,突然断裂,天马受惊,逃了出去。 弼马温吓得忙跪在地上,道:“下官疏于管理,罪该万死,这就前去捉回此马。” 太白金星笑道:“勿追,放他一马吧。” 真武帝君心中会意,笑道:“金星说的是,就放他一马。” 弼马温一头雾水,不知何谓。 太白金星另选了天马,真武帝君点齐兵将,下界降妖。 悟空与观音菩萨陪同助力。 刚出南天门,只见哪吒三太子持着斩妖剑急匆匆的赶来。 悟空道:“三太子,听说你重伤未愈,为何赶来?” 哪吒道:“听闻父王蒙难,为人子者,当以孝为先,故而赶来。” 悟空道:“为何持剑?” 哪吒道:“那妖魔伤我父王,欲割其肉,剃其骨!” 悟空道:“三太子孝心如此,老孙敬服!” 于是真武帝君为首,观音菩萨、悟空、哪吒一同助阵,带上大小兵将,来至六百里钻头号山,断臂山处。 悟空指道:“帝君,这便是那妖魔洞府。” 真武帝君闻言,令手下布阵,将妖魔洞府团团围住。 血海洞中,天色骤暗,红孩儿往外查看,上不见日,下不见田,无风动,无树声,于是忙报道: “大王,天上又派人来了。” 【当前进度:三百一十天】 敖徒笑道:“看这次来的是个高手,且让我去会会他。若一去不回,你也莫要担忧,孙悟空他们自会来救你。” 敖徒起身。 红孩儿低着头,他意识到,他以后可能见不到这个老妖了。 红孩儿突然拉住敖徒,仰头问道:“大王,你是不是从没想过害我?” 敖徒闻言,垂下头,咧嘴露出尖牙笑道:“你说什么?我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小孩儿!” 红孩儿被吓了一跳,松开手。 敖徒大笑,转身走了。 “记着,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外界,天威浩荡。 论兵将,真武帝君只带了千余人马布阵,可那股天地间所充斥的威势,不怒自威,令万物生灵胆战心惊,远远超过李天王带十万天兵天将。 这就是来自真正大罗的压迫感。 以一己之力打穿北俱芦洲的真武大帝,无人可以小觑。 敖徒站在洞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四周沉寂。 敖徒道:“来者何人,为何犯我山界?” 真武帝君于空中现形,道:“本座乃是北极镇天真武玉虚师相玄天上帝,奉玉皇天尊旨意,来此剿灭妖魔。” 敖徒道:“你有何本领,敢来剿灭于我?” 真武帝君道:“我有一旗一剑,皆可降魔。” 敖徒道:“旗剑何在?” 真武帝君拿出宝剑、皂雕旗。 敖徒见状道:“你那一旗一剑,却不如我的宝物。” 真武帝君道:“你有何宝物?” 敖徒拿出拿出散魄葫芦,道:“此宝你可认得?” 真武帝君道:“不认得。” 敖徒道:“此乃我从幽冥血海之中,拿出的仙宝,你岂能认得?” 真武帝君笑道:“原来是你从幽冥血海偷来的宝物。” 敖徒道:“什么偷?我名血海大王,血海不枯,本王不死,这就是我的宝物,汝安能杀我!” 言罢,敖徒率先出手,喷出满天红砂,散魂夺魄。 真武帝君见了,赞道:“好宝贝!” 抬手取出皂雕旗,遮住天地日月四面八方,将敖徒裹在里面。 敖徒催动全部法力,将红砂打在皂雕旗上面。 皂雕旗旗身不禁颤动。 真武帝君见了,再度叹道:“真是好宝贝。” 抬手一点,阴阳大道流转,将皂雕旗稳住,任凭红砂满天,自有阴阳流转,屹然不动。 散魄葫芦全力催动,却不能撼动皂雕旗分毫。 敖徒见状,收起葫芦,叹道:“是我法力不济,令你蒙尘。” 散魄葫芦有灵,轻轻颤动。 这时,真武大帝取出宝剑,将皂雕旗揭开一条缝,持剑斩去。 宝剑顿开阴阳,法则流转,生机泯灭,无路可逃。 敖徒叹道:“此身命即休矣。” 敖徒倒也不怕,左右此身只是化身,死了本尊再化便是。 敖徒快速将黑莲装入散魄葫芦,再将散魄葫芦丢入虚空,先天灵宝自有灵性,自会藏匿虚空之中,待本尊来取。 做完这些后,宝剑也已经斩下。 敖徒闭目等死,却不知为什么,真武帝君的宝剑竟砍歪了,只斩在敖徒右半边肩膀上 右半边肩膀化作飞灰。 敖徒一愣,只见那皂雕旗在西北方位透开一条缝隙。 原来真武大帝持剑来斩敖徒,故而将皂雕旗打开了一条缝隙,却不料落剑时略有偏差,没有打中要害。 敖徒忙从缝隙逃去。 真武大帝大惊,道: “不好,妖魔要逃,快快拦住妖魔!” 手下兵将忙去拦截。 只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敖徒? 刚刚迈出半步,敖徒已经化作血光,从缝隙中逃出。 真武帝君懊恼道:“不好,一时大意,竟让妖魔逃走,我该如何向陛下交待?” 观音菩萨道:“帝君且莫懊恼,妖魔并未走远,此时追击,定能擒获。” 真武帝君道:“菩萨所言极是,龟将,快快牵来天马,待我骑上,前去追击!” 龟将闻言,去牵天马。 真武大帝在原地等待。 若是真去追击,敖徒早已殒命。 此举正是真武有意放走敖徒。 本来这段时间,完全足够敖徒逃走。 却不料在那前方,文殊菩萨骑着青狮拦住去路。 文殊菩萨道:“妖孽,交出黑莲,随我去灵山认罪。” 敖徒见前有文殊,后有真武,自身又身负重伤,无有生路,仰天大笑道: “文殊,你有何能为,敢称七佛之师,今日且叫本王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敖徒身子一晃,化作三头六臂,打向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现出法身,来斗敖徒。 二人相斗,仅论肉身,倒也旗鼓相当,只是敖徒被真武斩去一臂,实力大损,法宝又都流入虚空,便有些不敌。 文殊菩萨坐下青狮找准机会,张口咬住敖徒右腿,敖徒身子趔趄。 文殊菩萨持剑斩下敖徒左臂,手中现出一道缚妖绳,来缚敖徒。 敖徒见状,便要自爆。 忽然,一道黑烟烈火从文殊菩萨身后喷来。 红孩儿鼓着脸,全力喷着三味真火,道: “大王,快走!” 敖徒见状,忍不住骂道:“蠢货,你不过是本王一个棋子而已,叫你待在洞中,你如何不听?” 红孩儿道:“我既然认了你做大王,怎么能看着大王死在我面前。若如此做,与见父亲死在面前又有何异?我知大王你对我好,从来没想过真的害我,大王,你且走,我顶住他!” 敖徒骂道:“你个天兵,你顶甚么?” 却见文殊菩萨施一神通,名曰“八角庆云金灯”,顶在头上,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莫不能侵。 文殊菩萨反手祭出一物,乃遁龙桩,顷刻将红孩儿缚在上面。 敖徒望向四周,前有文殊菩萨骑青狮阻拦,后有真武大帝驾马而来,上有观音菩萨、齐天大圣、三坛海会大神、天兵神将包围,自身法宝全无,双臂皆断,属下被擒。 这才真是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红孩儿道:“大王,今日战遍诸神,能与你死在一起,我无憾矣!” 敖徒骂道:“蠢货,血海不枯,本王不死!本王有四万八千条性命,你有几条性命?” 红孩儿愣住。 文殊菩萨道:“妖魔,休说大话,你妄称血海,我岂不知?看剑!” 敖徒与文殊打斗,愈发艰难。 远处真武大帝正在骑马赶来,敖徒此时本该从容自爆,可红孩儿…… 敖徒无奈,只好动用一件底牌。 只见敖徒双眼化作重瞳,眉心睁开竖眼,雷电凝喉,飓风聚口,左臂现火,右臂现水,左腿如金,右腿如木,身后长出厚土长尾,背后生翼,脊骨生刺。 天上众神见状,皆惊道:“此乃何物?” 众人皆言不知。 真武大帝勒马看道:“此妖怪异,实为怪异!” 下方,敖徒道:“红孩儿,今日之因果,来日你若不把芭蕉扇偷来送给本王,就是大不孝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战红孩儿(十七) 却说敖徒一人战文殊,斗真武,挑战诸神。 文殊菩萨座下青狮张开巨口,利齿森然,向敖徒咬来,直咬在敖徒腿上。 然而,敖徒的腿却如神铁一般,不能咬动。 敖徒反手抓起青狮鬃毛,猛砸一拳,将青狮头颅打的陷开。 文殊菩萨抬手将缚妖索丢在敖徒身上,敖徒双翼一震,直接从缚妖索中脱身。 文殊菩萨见状,持剑来砍敖徒,敖徒用脊一扫,将那宝剑冻住。 文殊菩萨也不惧,弃了宝剑,现出八臂金身来,一手持智慧法印,一手持降魔法印,其余手臂持降魔杵、铃、法轮、花鬘、宝幢、宝瓶,向敖徒打来。 敖徒尖牙狞笑,硬冲上去,顶着文殊菩萨的攻击,手脚乱打。 文殊菩萨座下现一座莲台,宝光灿灿,抵住敖徒的攻击,八条金身手臂皆打在敖徒身上。 降魔杵砸在敖徒身上,砸出一个个坑洞,血肉塌陷;法轮切开肉身,筋肉断裂,血水横流;宝铃动摇心神,梵音阵阵,头痛难耐;宝瓶现出佛光,照在身上,消融血肉…… 敖徒咬着牙,三眼暴瞪,口中狞笑着,全凭肉身抗住,张口吐出飓风、哼出神雷、咳出闪电,手脚齐用,水、火、木、金、土胡乱打出。 文殊菩萨不屑,妖魔就是妖魔,他有莲台宝光护体,任凭妖魔如何攻打也纹丝不动,反观妖魔,用肉身硬抗,又能支撑多久。 一个时辰过去,妖魔浑身喋血,被打的满身坑洞、血肉翻腾、筋茬暴露、露出白骨。 然而,妖魔依旧在猛攻,不曾停滞半刻。 文殊菩萨座下莲台,宝光暗淡,似要被妖魔攻破。 文殊菩萨有些急了,道:“观音大士!” 观音菩萨闻声,将玉净瓶落下,用宝光来定敖徒。 真武帝君也不好一直不出手,骑天马赶来,持剑向敖徒斩去。 玉净瓶宝光定住敖徒,真武帝君宝剑刺入敖徒右胸。 文殊菩萨见状脱身,施法解开红孩儿身上的遁龙桩,转而向敖徒身上缚去。 敖徒等的便是此刻,体内十二力量瞬间汇合在一起。 十二种力量各异,若是往常,敖徒绝不敢这么做。 但此时,敖徒左右都是一死。 不如拿文殊菩萨试招,顺便救下红孩儿。 无他,这孩子挺讨他喜欢的。 敖徒将十二种力量强行汇合在一起。 一股绝强的力量出现,敖徒的心脏剧烈跳动,浑身青筋暴起,体型不受控制的变大。 这不是好事,体型增大是因为这股力量太强,强到敖徒自身根本无法控制,因此体型本能的增大来分散这股力量。 不然的话,敖徒就会爆体而亡。 然而,敖徒却强行逆反本能,压制增大的体型,将体型又变回原来的大小。 剧烈的力量让敖徒全身血液流出,肉身涨开。 悟空、哪吒、观音菩萨三人本能的感到不对,齐齐后退。 敖徒的力量达到一个临界点,猛的撑开玉净瓶宝光的束缚,右胸紧紧夹着真武大帝的宝剑,双翼一震,瞬间出现在文殊菩萨的面前,左肩膀硬朝着文殊菩萨撞去。 之所以是左肩膀,是因为右肩膀被真武帝君削去,而左肩膀的手臂虽然被文殊菩萨斩去,但肩膀还在。 敖徒狠狠的撞在文殊菩萨的莲台之上,莲台宝光轰然破碎,文殊菩萨面色瞬变,竟被硬生生从莲台上撞了下来,敖徒抢过红孩儿,将他远远丢出去。 文殊菩萨起身要追,敖徒横挡在面前。 文殊菩萨见状拿遁龙桩来砸。 敖徒提起右腿,狠狠贯下,砸在文殊菩萨的遁龙桩上,文殊菩萨顿时倒飞出去。 真武帝君在后面接住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文殊菩萨抹去嘴边鲜血,回头看了一眼真武帝君,道:“妖魔难缠,请帝君相助,文殊定有厚报。” 真武闻言,不好推辞,点头答应。 文殊菩萨撑起身体,看着面前这个妖魔。 敖徒单腿屹立在空中,七窍止不住的流着鲜血,浑身颤抖着,巨大的力量愈发难以压制,眼前视力已经模糊。 如今敖徒的四肢只剩下一条左腿了。 其右肩膀被真武削去,左肩膀在刚刚的攻击中,撞碎了文殊莲台上的宝光,左肩膀受到冲击也同样破碎;右腿刚刚打在遁龙桩上,打退文殊,也爆了开来。 至于三头六臂幻化的手臂,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只能作为辅助,不能真正像的本体那般使用。 文殊菩萨道:“妖魔,你死期将至。你死后,亦保不住那小妖魔。我劝你束手就擒,我佛慈悲,尚能饶你一条性命!” 敖徒狞笑着,血液从尖牙中溢出,道: “本王已经仁至义尽,那小妖魔生死随天。生为本王之幸,叫他贴身伺候,偿还恩情;死是其时运不济,也怨不得本王。 不过本王有四万八千条性命,死了这一条,还有四万七千九百九十九条,汝等可尽管来战!” 文殊菩萨冷笑道:“你有甚么性命?你妄称血海,别人怕你,我岂会怕你?” 敖徒开口,尖牙开始脱落,体内力量已经快要无法控制。 敖徒加快语速道:“文殊菩萨,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奈何你如今欺我太甚,我今拿你试招,你若不怕我,就不要躲闪。” 文殊菩萨闻言冷笑,站在原地,自有金身护体,浑然不惧。 文殊菩萨被誉为七佛之师,其身虽然不是大罗,但只是缺少对应法则,和观音菩萨一样,不愿居于他人之下,故而才没有证道。 其他方面,无论是肉身、神魂、还是法力都与真正的大罗相差无几,只有一线之差而已。 之前敖徒那般攻击,整个右腿爆开作为代价,也只是让文殊菩萨嘴角破了一丝,足见其肉身之强。 如今,文殊菩萨却不信这妖魔还能有何本事,能伤到他。 敖徒见文殊菩萨真的站在原地,笑道: “好,文殊菩萨,你我虽道不同,我却敬佩你这副脾气,且受我这一斧。” 敖徒提起左腿,全身力量凝聚左腿之上,巨大的力量让敖徒七窍炸开,神魂也陷入混沌之中,一种难以言说的规则瞬间充斥敖徒的神魂。 这股力量让敖徒仿佛置身无穷混沌,然后在某一天,一道利光劈开一切。 这是敖徒曾经领悟出来的一记招式。 敖徒一直将其视为底牌。 敖徒之前在和悟空对战时,打到尽兴处,曾意外用出过这一招。 但那时,他只是刚刚使用就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这招太过恐怖,敖徒怕把精气神抽干,故而没有使用。 敖徒准备等以后实力长进,能完整的用出这一招之后,再用出来和悟空比试。 却没想到,今日提前在文殊菩萨身上使用了。 远方的黑水河中,敖徒正躺在宝座上,身边的溟娘在剥桃给敖徒吃、白骨精在剥葡萄给敖徒吃。 忽的,敖徒面色一白,感觉体内精气神的本源力量被瞬间隔空抽走三分之一,巨大的损失几乎让他跌下宝座。 这种本源力量是一个人出生时所带来的力量,故而谓之本源,极难恢复,即便有着蟠桃金丹这种仙物,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修养才能恢复过来。 化身那边是在干什么? 战场上,敖徒左腿高高抬起,力量凝聚其中。 真武帝君跟在文殊菩萨身后,他本来答应要帮忙,但此刻的他面色骤然大变,转身划分阴阳,切开空间,须臾遁走了。 文殊菩萨终究是未入大罗,对天地规则的掌控不足,没有真武帝君的感知敏锐,无法迅速感知到这一招的恐怖。 如果他提前预知到危险,是可以逃走的。 因为敖徒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到了招式里,这一招式不是敖徒现阶段能使用的力量,就连敖徒自己也无法真正控制这一招。 但文殊菩萨太过傲慢。 一来,文殊菩萨认为,几乎相差两个大境界,难道还能逆伐他不成? 二来,文殊菩萨处在大罗门口,未真正进入大罗,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这一招的恐怖 文殊菩萨只觉得突然之间,那妖魔的左腿感知不到了。 看得见,但感知不到。 文殊菩萨稍微觉得有些不对,他回头想看看真武帝君如何应对。 却发现真武帝君已经消失不见。 抬头,只见观音菩萨等人也全无踪影。 文殊一惊,心生不好的预感。 这时,敖徒体内的精气神力量被全部抽干,凝聚在左腿上,然后狠狠贯下。 只见敖徒全身炸开,灰飞烟灭,什么也没留下。 只有一道残破的斧光落下。 之所以残破,是因为这斧光只有不到五分之一,还是破破烂烂的,没有凝聚完全。 然而,这一点残破的斧光所带来的力量却是文殊菩萨难以想象的。 文殊菩萨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惊恐,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极端预警。 大劫! 文殊菩萨转身要跑,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不知为何,他仿佛置身于混沌之中,不见天地,无处可逃。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残破的斧光落下。 文殊菩萨拿遁龙桩来挡。 顷刻间,遁龙桩一分为二。 文殊菩萨忙用八臂金身阻拦,斧光划过,八臂尽断。 斧光径直落在文殊菩萨身上,轻松切开胸口,斩断心脏,就要将其劈为两半。 忽的,一声叹息响起。 斧光和文殊菩萨一起,被人隔空抓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奖励结算 却说妖魔终于被覆灭。 真武大帝救出了被困的众神。 悟空也去救他的师父师弟。 观音菩萨走在血海洞中,仔细寻找着什么,却没找到。 悟空救出唐僧等人后,看见观音菩萨,问道:“菩萨,你在找什么?” 观音菩萨道:“李天王的宝塔,你们可曾见过?” 八戒道:“菩萨,我见过。小侄儿把那破塔安了个木柄,当漏勺用了,现在应该在灶房里。” 观音菩萨闻言,忙去灶房。 在一个菜盆中,终于找到宝塔。 那宝塔此时已经宝光全无,暗淡如凡器一般了。 观音菩萨取下宝塔上的木柄,拿出一盏金漆。 悟空道:“菩萨,这是什么?” 观音菩萨道:“此乃佛祖所赐金漆,来时佛祖特意叮嘱我,务必要修好此塔。” 说着,观音菩萨将金漆倾下,落在宝塔之上,不多时,宝塔重现宝光。 观音菩萨拿起宝塔,忙出妖洞。 悟空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众神都在外面。 观音菩萨四处寻找李天王,找不见人。 悟空帮忙寻找,也不曾得见。 观音菩萨和悟空寻找中,见到真武帝君,忙问道:“帝君,可曾见到李天王?” 真武帝君道:“李天王神魄受了重伤,哪吒将他带走了。” 观音菩萨闻言大惊,忙问道: “去何处了?” 真武帝君指向远处。 观音菩萨连忙追了上去。 悟空也跟过去。 却见远处的一朵云上,哪吒正一手拿着斩妖剑,一手挟着李天王。 观音菩萨见状忙道:“哪吒,快住手!” 哪吒回头,望见观音菩萨,假装疑惑的道:“菩萨,你怎么来了?” 观音菩萨赶过来道:“哪吒,你在做什么?” 哪吒道:“我父王神魂受损,我在为他疗伤。” 观音菩萨闻言,仔细观看,见李天王身上并无伤势,方知哪吒无害父之意。 观音菩萨于是拿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在李天王身上一挥,修复了李天王的神魄。 李天王苏醒过来。 哪吒见状,拿着斩妖剑笑道:“父王,你醒了。” 李天王苏醒,眼睛未睁,左手先摸宝塔,不见塔影;右手复摸,不见塔影。 睁眼一看,只见哪吒一手挟着他,另一手持着斩妖剑,横在他脖子前,狞笑着望着他。 李天王两眼一瞪,复晕了过去。 哪吒心中暗笑,表面却不显,反问道:“菩萨,我父王这是怎么了?” 观音菩萨道:“天王伤势严重,还需好好修养。” 哪吒道:“既然如此,容我先送我父王回云楼宫休养。” 观音菩萨怕李天王见到哪吒,再晕过去,忙道: “且慢,还是让我来送吧,我送天王回云楼宫,再施法为他治疗伤势。” 哪吒道:“那我随菩萨一起。” 观音菩萨道:“哪吒,你还是留下来,与众神同回天庭,也好代你父回禀玉帝。” 哪吒闻言,道:“嗯,也是,那哪吒便多谢菩萨了。” 观音菩萨道:“不必多谢。” 观音菩萨遂带李天王离开。 哪吒见观音菩萨走了,才忍不住弯着眼角,灵巧的笑了起来。 悟空见哪吒笑得开心,本不想说那件事。 但恰好此时只剩他和哪吒二人,如果这次不说,他还要去取经,下次再见哪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悟空想了想,还是叫住哪吒,把那件事说了。 哪吒闻言,怔在原地,笑容收敛,落寞道: “他……” 很快,唐僧师徒重新踏上西行之路。 师徒四人走过了断臂山,往西走去。 另一边,真武帝君与哪吒带领众神返回天庭,向玉帝交差复旨。 待一切事务尘埃落定。 这一日。 悟空道:“师父,弟子有些私事,请师父师弟们先行,弟子去去就来。” 唐僧道:“是何私事?” 悟空道:“老孙近日有个故人死了,故而前去祭拜祭拜。” 唐僧闻言道:“死者为大,悟空,你去吧。” 悟空点头,纵云而去。 八戒道:“师兄真是的,除了天上的,他还有什么故人?” 沙僧道:“说的是啊,可是漫天神将皆无大碍,也不知是师兄的哪个故人死了?” 八戒道:“说不定是什么妖……” 忽的,八戒顿住,想到了什么。 沙僧道:“二师兄,你怎么了?” 八戒道:“沙师弟,你护好师父,我去看看师兄!” 说罢,八戒转身往悟空走的方向腾云走了。 沙僧不明所以。 断臂山,血海洞。 “血海平幽大圣”的旗帜仍旧在断臂山山顶飘扬。 之所以无人将妖旗取下,是因为在大旗左右,各自分列着一半被斩断的遁龙桩。 那遁龙桩上的两边断痕上,各有一道恐怖斧光,无论仙神,莫能靠近,故而大旗无人将其取下。 山下,不知何人砌了一座坟墓,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之友,齐天大圣孙悟空之友,敖徒之墓字样。 下面摆有香碗,祭盘,左边垒有馒头三个,右边放有鲜桃三颗。 哪吒赤足站在碑上,往下踩了两脚,望向四周,希望看到那泼妖龙突然杀出来,与他争斗,可等了好久,也无人现身。 哪吒垂下头,坐在敖徒的石碑上 不多时,悟空纵云来了。 二人相觑无言。 悟空道:“听说他身受重伤,灰飞烟灭而亡,可怜一件残破衣物也没能留下,立个衣冠冢也不能立。” 哪吒沉默着,从怀中拿出一件钵盂。 这是敖徒的钵盂。 昔日敖徒在斩妖台用此钵盂扣住了一只阿修罗,后来敖徒重伤,没来得及将钵盂收回便化虹逃走。 哪吒替敖徒将钵盂收了回来。 哪吒拿着那钵盂道:“本想留着此物找那泼妖龙讨些债的,如今……罢了,还给他吧!” 哪吒将钵盂抛出,施法置入墓中,又施法将墓穴封死。 二人拿起香。 悟空道:“拜吧!” 哪吒点点头,二人正准备下拜,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师兄,莫拜,等等我!” 八戒飞了过来。 悟空道:“呆子,你来干什么?” 八戒看向那墓碑,叹道:“老猪我啊,也来送他一程。” 八戒抬手在那墓碑上刻字,曰:“天蓬元帅猪八戒之……”(本书中,八戒二字是主角起的。) 八戒停下了手。 后面如何写? 写“师”,不好。 写“大王”,不对。 八戒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写上了“友”一字。 写完后,又顺手从下面的贡品中拿了个馒头咬了一口。 哪吒气道:“你!” 八戒笑着摇头道:“三太子,你莫生气,若他在世,定然也会送给老猪我吃的。” 三人持香,共同拜了拜。 悟空八戒各自离去,继续保护唐僧,西天取经。 哪吒在原地注视了一段时间,看着那香燃尽,也离开了。 哪吒走后,敖徒现身。 由于本源受损,敖徒的面色还有些苍白。 他来此是为了收回散魄葫芦,只是意外遇到悟空、哪吒、八戒三人,没想到三人竟然在此拜他。 敖徒伸手划开虚空,露出气息,散魄葫芦受到召唤,主动现身,落在敖徒手中。 敖徒又招手,从墓中拿回了钵盂,然后离去。 敖徒走后不久,哪吒踩着风火轮回来。 他手中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飞到敖徒墓前,将八戒咬了一口的那个馒头丢了,把新馒头放了上去。 忽的,哪吒发现了什么。 原来是刚刚敖徒为了召回散魄葫芦,露了些气息出来,遗留在这里。 哪吒因此发现。 “泼妖龙!混账妖龙!又骗我!” 过了些时日之后。 黑水河中。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百四十天。】 【获得奖励雪莲。】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获得奖励妖庭·大周天阵法。】 【获得奖励神通·玉清神雷。】 【获得奖励妖皇精血。】 【多出天数一百六十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路逢黑水河。】 ——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路逢黑水河】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黑水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碧藕,七天/碧藕金丹,半个月/大妖精血,一个月/灵根·苦竹,一季/紫绶仙衣,半年/古佛舍利,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图,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百六十天】 敖徒手中现出妖皇精血,那是一滴纯金色的精血。 里面蕴含着极为强大的气息。 就如同太阳一般。 敖徒拿在手中,能感受到自身血脉和妖皇精血之中的相合之处,双方互相吸引。 这种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也更加清晰。 应该是因为他前两次血脉的融合,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变化。 只不过,系统给出的下一次半年的奖励却令敖徒有些意外。 敖徒本以为会是麒麟精血、或者祖凤精血。 甚至重复给祖巫精血或者祖龙精血也有可能。 然而却没想到是古佛舍利。 这是一件敖徒完全陌生的宝物。 不知其功效如何。 不过既然放在半年级别的奖励上,总不会太差。 而且冠以古佛之名…… 不再多想,敖徒将妖皇精血一口炼化。 妖皇精血在敖徒体内沸腾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路逢黑水河(一) 却说敖徒炼化妖皇精血。 那妖皇精血落入敖徒体内,若一轮大日东升,日升则有光、光生则融、融则百脉俱舒、百脉舒则精气盈、精气盈则性命坚、遂得根源圆满,火种金莲,无漏无缺。 相比于前两次,这次炼化妖皇精血的过程意外的容易。 尽管妖皇精血所带来的力量和祖巫精血、祖龙精血的大部分格格不入,但妖皇精血在敖徒体内所占据的位置却和前两者不同。 在前两次中,祖龙精血改变了敖徒的龙鳞龙骨,祖巫精血强化了敖徒的血肉。 二者都属于对肉身的增强,互相冲突严重。 而妖皇精血则与之不同。 修行有三宝,一曰精、二曰气、三曰神。 祖龙精血和祖巫精血都属于“精”的范畴。 而妖皇精血对应的却是气。 一轮大日在敖徒体内诞生,那并非真正的大日,而是由纯粹的法力所凝聚而成,妖皇精血所带来的先天法则烙印其中,金色的符曦在里面闪烁。 敖徒从未想过,法力中也可以具备先天法则。 这种变化令人难以企及。 如今,敖徒的精气神中,就只有“神”还有所欠缺。 不知该如何补全。 不过目前敖徒的身体还没有出现失衡,对神魂的增强不算急需。 除了这些之外,那道独立于其他法则,如混沌一般的法则力量又提升了。 谁能想到,祖龙精血、祖巫精血、妖皇精血,三种完全不同的精血汇合在一起,却拥有同一种本源力量。 敖徒依旧不敢深入参悟这股力量。 不过他对这股力量已经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因为血海大王和他本为一体。在血海大王死后,本质回归敖徒体内,敖徒自然明悟一切,包括对那一斧的感悟。 一个不会用剑的人,在战场上用剑搏杀百次之后,也会成为剑术高手。 神通也是一样。 只可惜施展那一招的损耗太大,不然敖徒每难都用几次,就可以快速练至纯熟了。 收回心神,敖徒睁开双眼。 两道金芒闪过。 吸收了妖皇精血之后,敖徒的外表变化不大,只有金眸变的更加明灿了一些,除此以外,还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气势。 这道气势敖徒一开始并未察觉。 只是在晚间,溟娘和白骨精见到敖徒时,身体竟情不自禁的感到臣服。 二人的变化引起了敖徒的注意。 敖徒猜测,这可能是某种血脉上的压制。 溟娘端来一盆汤剂,来给敖徒沐足。她伸手按揉敖徒双足,在触碰到敖徒身体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竟情不自禁的出现迷离之色。 溟娘颤声道:“大王,您的双足,好热……” 敖徒道:“嗯,最近修行又有些进益。” 白骨精同时在按揉敖徒的肩膀,她和溟娘的感受一样,但她在尽力克制。 溟娘却有些克制不住了。 她的双手沿着敖徒的腿间向上攀附过去。 敖徒一脚将其踢开,道: “你如果没事可做,就去河岸给百姓托梦。” 溟娘清醒过来,埋头道:“是。” 黑水河旁,一户村庄里,百姓又梦见河神了。 在百姓的梦中,河神从水面浮出,看不太清样貌,河神告诉他们,不日会有神僧通过,建出大桥。 待到次日,百姓们醒来,三三两两的开始劳作。 偶尔有人谈论此事,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河神托梦之事,已经持续了大半年之久,隔几天河神就会托梦一次,百姓们都已经见怪不怪。 至于在黑水河上建出大桥,百姓们并没有太过期待。 大多数的百姓都只知道埋头耕种,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考虑最多的是如何缴齐君王的税收,而并非渡过这条六十余里的大河。 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有河神托梦的消息从两岸向外传出。 这一日,河边的村落中来了一个官员。 只因河神托梦的消息一直流传,官员本不想理会,只以为是无知愚民以讹传讹,但消息一直流传,持续了大半年仍未停止,尤其是被一些商人传到了王城,惊动了国王陛下,官员因此奉命来打探虚实。 到了河水沿岸村落,官员不曾下轿,百姓皆来跪拜。 官员询问河神托梦之事。 百姓都言真实。 官员见状,命手下差役将几个百姓分开来问,结果上到五十岁的老人,下到十来岁的孩童,所言都没什么差异。 官员有些心惊,令手下找了一户人家,住了进去,准备亲自验证真伪。 另一边,黑水河中。 两只小老虎看着官员住进村庄,二虎沉入水底,争先恐后的跑来与敖徒汇报。 “大王,大王!当官的来了!” 敖徒笑道:“终于来了。这里叫什么国来着?” 虎兄道:“回禀大王,这里叫货逻国。” 敖徒点头,道:“将那老河神叫来。” 两只小老虎下去叫人。 敖徒这边,再用那一气化三清的手段,变出个河神的化身,身穿神袍,头顶两个龙角,面色略微暗沉。 很快,两只小老虎将黑水河河神叫了过来。 敖徒道:“将黑水河河神神印借我一用。” 黑水河河神闻言大惊,以为敖徒要抢神印。 他不愿借。 敖徒也不管他是否愿意,伸手一招,便把神印夺了过来。 黑水河河神跪下求道:“大王,你不能拿走这神印啊!” 敖徒道:“谁拿你的,只是借来一用。日后自有你的好处。” 敖徒将神印交给河神分身,对黑水河河神道:“日后,他就是河神了,知道了吗?” 黑水河河神百般不愿,可形势比人强,也只得听从道:“是……” —— 货逻国志:货逻国顺缚黑水河两岸,东西六百余里,南北一百余里。土宜风俗,同乌鸡国,语言少异。 出货逻国西行八百余里,至车迟国。 —— 入夜,那官员在农户家中睡的很晚。 这里临近河岸,又湿又潮,蚊虫甚多,实在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官员折腾到丑时才睡意袭来,勉强躺下。 迷迷糊糊间,水汽飘荡,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官员疑惑看去,只见那人影头上顶着两个怪角,立时惊恐道:“妖怪!妖怪!” 敖徒道:“我不是妖怪,我是这黑水河中的龙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路逢黑水河(二) 却说敖徒深夜给那官员托梦。 官员听敖徒说自己是龙王,于是壮着胆子,仔细看了过来。 只见敖徒身穿一领玄色神袍,头戴鳄珠冠冕,有两个龙角,脸面有些暗沉,獠牙略微外露,但好歹有鼻子有眼,仔细看看,倒真像个龙王模样。 官员遂拜道:“下官拜见龙神大人。” 敖徒道:“免礼。本王来此是要告诉你,不日有大唐圣僧驾临此地,将会在黑水河建出大桥,你要好生相迎,不可怠慢。” 官员惊喜道:“此事竟是真的!” 敖徒道:“怎么,你不愿意?” 官员道: “愿意!愿意!这可是一大政绩啊!龙神大人,你有所不知,我国东西相连,只是被河水阻断。西面车迟国山多地少,缺少粮食,盛产铜铁;我国山少地多,极能产粮,却缺铜少铁。 故而国王常与车迟国来往贸易,只恨河水阻拦,商队从上游伐地国绕行,屡受盘剥。倘若大桥建成,实乃千秋万代之利啊!” 敖徒道:“我不知你国中之事,我只要大桥建成,在桥旁立下河神神庙,以供百姓祭拜。” 官员道:“一定,一定,下官这就上书,禀报国君。” 敖徒点头,身形退去。 那官员从梦中惊醒,只觉得身上出了一层水汗,外面已有鸡鸣犬吠,村中的百姓拿起农具,已经下地耕田干活去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一般来说,靠山而居的百姓会以采药打猎为生;靠水而居的百姓会以打鱼捕虾为生。 但是靠着黑水河的百姓们却不是如此。 只因河水有异,曾有百姓饮用河水而死。故而百姓相传,吃了河中的鱼虾会身衰而死。 因此百姓不敢吃河水中的鱼虾。 但其实并无此事。 黑水河之所以是黑水,只是因为河川土质,故而浑浊。 虽然直接饮用河水长时间确实会身衰而死,但这是因为河水太过浑浊,夹杂着泥沙等物导致,而并非怪河流本身。 食用河中的鱼虾并无大碍。 河中的鱼虾养的异常肥硕,味鲜肥美,敖徒一直吃的都是黑水河中的产物。 只可惜,百姓不会相信这些。 长久生活在这里,河水有毒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河水吃了会死人,河里的鱼虾吃多了,自然也会死人。 即便有个别人偶然发现真相,但大多数人依旧不信,打出来的鱼虾也售卖不出去。 这种谣言想要真正消除,必须要有身份足够高的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验证,方能澄清。 那名官员醒来后,回想梦中之事,急忙带着手下差役出了村子,返回城中,然后向上汇报。 过了月余时间。 这一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这个无人问津的村落。 一些不知情的乡民们好奇的出来观看。 只见外面:旌旗相连,幡幢相映。鸣锣开道,声鸣鼎沸;随从随行,红伞斜张,显尽官威。 钦差端坐八抬大轿,左右侍从仰头跋扈,或持宫扇,或捧印匣,或佩腰刀,或携文书。 本地官吏跟随左右,地主乡绅焚香引路。 到了那黑水河岸旁,本地官员早已准备好了祭台香案,三牲五谷,清酒美玉,童男童女,妙龄少女。 左边有僧徒十余人,右边有道士十来个。 钦差端正下轿,念诵祭文,参拜河神,先把三牲五谷投入河中, 河中,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早已翘首以待。 那三牲刚一落下,虎兄张开大口,叼住一只黄牛,吞吃了。虎弟慢了一步,也叼住一只白羊,吞吃了。 两只小狼只各自抓住那肥猪,分着吃了。 钦差又下令,将清酒美玉投入河中。 这次两只小狼抢的快,一个抢到一坛美酒,另一个抢到一块玉璧。 钦差再下令,将童男童女推入河中。 钦差手下将童男童女抱起。 那是一个三岁的男童,一个两岁的女童,各自穿着喜庆的衣服。两个小孩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还高兴的笑着。他们走路尚不稳便,自然也不知道害怕。 两个小童的足掌被红绳紧紧绑在了一起,绳上挂着两个铜锭,此谓之曰:“沉祭固献”。其实是为了避免遗体浮上水面。 在东土,这类献祭多用陶人陶俑代替,基本不会用真人。而在西牛贺洲的诸国,则明显对神灵更加虔诚,故而仍用真人祭祀。 钦差手下用力将童男童女投入河中,两个小童须臾沉入水底。 这时,只见河水分开,敖徒从河中飞出,左手拿着一个童男,右手拿着一个童女。 两个小童还不到知事的年纪,只觉得好玩,呵呵的笑着,也不怕敖徒的相貌,还往敖徒手臂上攀爬。 那钦差却吓得大惊,待看清敖徒样貌后,忙带着官员们跪下,参拜龙神。 敖徒声音传遍四野,道: “起来吧,以后不要再用活人祭祀。祭祀真神,只需心中虔诚,焚香祷告即可。以人为食者,皆乃邪神。” 钦差忙拜道:“是是是,龙神所言,我等牢记!” 敖徒施法,将两个小孩各自送回家中。 钦差见状,指向那妙龄少女道:“龙神大人,这是我等为您挑选的美艳女子,她还是处子之身,本欲献给您做妾,您看。” 敖徒看向那少女,确实十分漂亮。 那少女见敖徒看来,被吓得缩了起来,只因敖徒相貌非人,脸面暗沉,獠牙外露,不太好看。 也亏得是如今这幅样貌。 若是换成本体那副模样,只怕更加麻烦。 敖徒道:“仙凡有别,真神不纳凡人为妾,这女子你们送回去吧。” 钦差闻言,忙派人将女子送回。 敖徒对钦差道:“你祭祀本王,有何所求?” 钦差闻言忙道:“龙神大王,您托梦所言建造大桥之事,陛下听后大喜过望,特令下官为钦差,祭祀龙神。为的是感谢龙神大恩。这建桥一事,真乃国之大幸,社稷大幸,造福百姓,万民瞻仰之大恩大德之举!” 敖徒道:“莫要多言。本王非为你国中社稷,实为万民香火,待大桥建成之后,需在桥旁立河神神庙,以供百姓瞻仰。” 钦差忙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奏明陛下,为龙神大人敕造恢宏神庙,以供祭祀。” 敖徒道:“庙大庙小于本王无用,皆看百姓是否虔诚。若百姓虔诚祷告,我有香火食用,自保佑你两岸风调雨顺,各自安好。若百姓默然祷告,我缺少香火食用,却也无罪无罚,也算是相安无事。若百姓哀声哉道,表面祷告,实则骂天怨地,上天得知,降旨罚我;我即受罚,便牵动龙身,毁断大桥,发万里洪波,淹没你国中社稷。汝且将此言奏于国主,不得有误,莫怪本王言之不预也。”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路逢黑水河(三) 却说敖徒一通威吓之言,吓得那钦差面无血色,连连跪下叩头,表示一定奏明国君。 敖徒点头,随后准备离开。 那钦差见敖徒要离开,忙问道:“龙神大人,不知何时才能修建大桥?” 敖徒道:“要等唐朝圣僧前来,才能修建。” 钦差道:“这…龙神大人,为何一定要等唐朝和尚过来才能修建?” 敖徒道:“此乃天规,尔等凡人休要多问。” 钦差不敢再问了,只道:“龙神大人,那您可知道那唐朝和尚何时来到我国?” 敖徒道:“还有数月,最迟不过半年。” 钦差闻言缓了一口气,道:“那下官就在此等候唐朝僧人,等他们过来再准备建桥之事。” 这却是钦差的为官之道。 此时他若是直接返回都城,国君见他什么也没做成,肯定心中厌恶。他不仅什么功劳也没有,而且还要受到责罚。 不如在这里等待半年,等唐朝和尚来了,大桥开始修建,届时还能落个白捡的功劳。 敖徒没有理会钦差,直接返回河中。 钦差则在黑水河附近的城中住下。 不久之后,龙王现世的消息传遍四周,商人们闻风而来,行贿官员,高价收买黑水河岸边的土地,想要借此谋利。 无知百姓不知其中的玄妙。 他们只知道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里知道大桥建造出来对他们的影响。 百姓只见到有商人以高出市价三四成的价格收买土地,顿时为之心动,许多百姓选择出售土地。 商人们来者不拒,此时高价收来的土地,待到半年之后,大桥建成,不知要翻多少倍的利润。 可惜,商人们机关算尽,却不如皇家出手。 国君一纸诏令,直接将黑水河周边的土地尽皆收为皇室土地。不过为了不影响耕种,依旧让百姓在上面耕种。 敖徒不理会这些,只是每日在河中修炼,享受溟娘、白骨精的侍奉。 闲暇时间,便传授虎先锋、白骨精、两只小老虎、两只小狼一些法诀术法。 敖徒会的东西在外界还是比较珍贵的。 虎先锋等人日有进益。 溟娘对此十分羡慕,也求着敖徒想要学习。 敖徒道:“我传授的法术都是妖法,学了身上就有妖气,你学了我的术法,便上不了天庭了,你可想好了?” 溟娘一听,果然犹豫,不再提学术法之事。 白骨精自然知道敖徒是在吓溟娘。 她学了许多法术,包括一些炼气炼体的法门,以及一些变化的法术,都是正统的道家术法,直指无上大道,哪有什么妖气? 不仅没有妖气,自从修行了这些术法后,她体内的妖气都已经淡化的近乎不显了,骨骼越发莹润,如同仙玉一般,远胜以往。 白骨精感觉自己的资质都为之改变了。 这些术法在外界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她感觉就是上了天庭,做了几品的神官,也不一定能学到这种级别的术法。 不过白骨精虽然知道这些,却并未透露给溟娘。 这是大王对对方的考验,对方如果无法通过说明造化不够,怨不着别人。 白骨精只恨自己遇见大王遇见的太晚。 她如果能早点遇见大王,直接投献至大王身下,一定比现在更加…… 又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唐僧师徒历经异国,饱含风霜,来到货逻国境内。 行至此国国境,初时也与他国无异。 过荒野,搭棚露宿;行村庄,借宿化斋。 遇到那哀事,念一念经文,超度一番,也算做些善事。 遇到有人遇难,搭救一番,救人性命,也是一点功德。 这日,师徒四人踏入一处镇子。 唐僧见镇子中有几家富贵人家,道: “徒弟们,你们看,那些红砖瓦墙,定是些富贵人家。你我进去,化些斋饭,再讨些碎布,缝补衣服,如何?” 八戒笑道:“好!好!老猪我这些天穿林过石,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总露着肉在外面,岂不是不雅?” 悟空笑道:“呆子,谁叫你体格大。碰着些荆棘树丛,老孙荡开路,直接就过去了;师父骑着马也能过去,偏你过不去,蹭破了衣服。” 八戒不满的哼着道:“我若不是挑着担,我也能过去!” 唐僧笑道:“好了,为师去敲门,你们都收一收嘴脸,别吓坏了人家。” 说着,唐僧去叩门,叫开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中的下人见到唐僧问道: “和尚,你是哪里来的?干什么来了?” 唐僧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贵府,想要化一顿斋饭,求些不要的碎布缝补衣裳。” 那下人一听,喜道:“你是从大唐来的?” 唐僧道:“正是。” 那下人闻言忙往里报喜道: “老爷,唐朝的和尚来了,来咱们家了!” 那府中老爷闻言,连忙出来查看,确认之后,忙毕恭毕敬,款待了斋饭,上报了官府。 原来,货逻国的国君已经在全国张榜。 一旦发现唐朝和尚,不得怠慢,赶快送到国都,平民发现赏银,官员发现赏功,因此唐僧已经成为了香饽饽。 这还是唐僧师徒踏入镇子,镇子中识字的人少。 若是进入城池,只怕刚一踏入城门就要被发现。 不多时,官府的官员赶到。 唐僧见状慌道:“大人,贫僧初来宝地,未犯律法,可是有人变作贫僧模样,行不法之事?” 官员闻言笑道:“圣僧多虑了,本官前来,为的是一件好事。圣僧请容我慢慢道来。” 说着,官员将龙王建桥之事与唐僧细细说了。 唐僧闻言,背着那官员与悟空道: “悟空,这龙王点名要我过去才肯修桥,只怕他是个妖怪变的,要害我哩!” 悟空道:“师父莫怕,左右躲不过,咱们且先过去看看虚实再说。” 唐僧点头。 师徒四人随后被官员送往国都。 国王见了唐僧师徒,又是盛情款待,大摆宴席,留唐僧师徒在皇宫中款待了三日,在通关文牒盖上了宝印,然后派人护送唐僧师徒往黑水河而去。 对于货逻国来说,这座桥梁确实十分重要,若不是国王年迈体衰,经不起舟车劳顿,他都想一同前去。 唐僧师徒一路被官员人马护送,前往黑水河。 一路住官驿,吃官粮,车马随行,很快来到黑水河所在区域。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逢黑水河(四)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黑水河区域。 在黑水河旁不远,有一座小城,钦差就在城中居住。 得知唐朝圣僧驾临后,钦差连忙带人赶来迎接,将唐僧接到城中,又令手下设歌舞、备宴席。 唐僧见状道:“贫僧不过是一介出家之人,怎敢多劳钦差大人如此费心。” 钦差笑道:“圣僧,这些只不过是下官一点点小小的心意罢了,下官别无他求,只求圣僧能答应帮助我国修好大桥。” 唐僧不敢随意应承,与悟空道:“悟空,你看这……” 悟空对钦差道:“先莫说这些,你且与我们说说这河中龙王之事,他是个什么来历,怎么就叫我们师徒来此修桥。” 钦差闻言,将河中之事从头到尾一一道来。 相比于其他人,钦差作为亲历者讲述的更加详细。 包括之前祭祀龙神的各种细节也都说了出来。 唐僧听着钦差的叙述,当他听到河神不要童男童女时,不由得道:“若照此说来,这河神倒还是个好神。” 钦差道:“管他什么好神坏神,童男童女事小,建桥事大。若真能建出大桥,我国可得万代之利也。纵使用几百个童男童女祭祀,也不为过。” 唐僧闻言,忍不住道:“钦差大人,百姓的子女也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您身居高位,怎么能如此不顾他们的死活?” 钦差道:“圣僧,为官者:舍小而全大,弃轻而取重。本官行事,为的也是万民,还望圣僧莫要因此嗔恼。若圣僧真能建出大桥,我国百姓必然对圣僧感激不尽!” 唐僧摇头道:“贫僧也不敢说一定能建出桥来,还是先到河边看看吧。” 钦差道:“那请圣僧稍作歇息,我这就下去令人准备。” 悟空闻言道:“准备什么?” 钦差道:“准备车马伞盖,出行仪仗。” 悟空道:“此去河面,还有多远?” 钦差道:“从城门出去,约有二三十里。” 悟空道:“不过二三十里,还备什么车马仪仗,讲什么排场?骑一匹快马,一顿饭的功夫不就到了?” 钦差道:“这…也好,孙长老也骑马乎?” 八戒笑着道:“就么这点路,还骑什么马,我师兄跺一跺脚就过去了!” 悟空笑道:“老孙一跺脚,就能走一千里,还要倒找回来九百余里哩!” 钦差闻言道:“几位长老神通广大,下官这就下去备马。只是虽然不备仪仗,可祭祀龙神的三牲五谷也要备齐,还请几位圣僧稍待。” 悟空道:“三牲五谷也不用备,速速简行!” 钦差道:“啊!这…不备祭物,只怕激怒了龙神,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你这官吏,忒没眼力。在我大师兄面前,就是四海龙王来了,也不敢摆架子。一个小小的河里龙王,还备什么礼啊?” 钦差闻言,只好答应。 很快,钦差备好了马匹。 说是简行,但钦差还是叫来了两队护卫随护。 无他,有备无患耳。 他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悟空和八戒的本事,若真的一个人也不带,在路上遇到什么山贼强盗,不小心把唐朝和尚杀了,他这个钦差可就完了。 几人纵马快行,悟空等人腾云相随,不多时,听见滔滔水声,众人来到黑水河畔。 唐僧下马,见河岸上有一块石碑,走上前观看,石碑上刻有三个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八戒跟上来,看见碑上文字,惊呼道:“师父,咱们走错了路了。” 唐僧道:“什么走错了?” 八戒道:“咱们西去取经,应是往西走,如今不知何时往东走了。你看这碑,不正是收服沙师弟时的石碑?咱们这是又走回来了,还是赶紧掉转马头,往回赶吧。” 悟空闻言道:“你个呆子,胡说什么?沙师弟所在的河叫做流沙河,石碑是被人后改的,你岂不知?如今你这般说,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想骗师父带你回高老庄哩!” 说罢,上前做势要打八戒。 八戒围着唐僧躲闪。求道: “师兄,莫打!莫打!老猪我是一时忘了。师父,快帮我给大师兄说个情吧!” 唐僧笑道:“好了,悟空,正事要紧。” 悟空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暂且饶你这一次。” 悟空转身看向黑水河,见河水宽不过百里,心道是条小河。 钦差上前道:“此河便是黑水河,不知孙长老要如何请出河神?” 悟空道:“请?该是他来拜我哩!” 说罢,悟空纵身跳到空中,把那金箍棒变得几十丈宽,往河里一戳,倒也没有真的用力。 刚刚八戒那一闹,反倒是提醒了悟空。此地河里的龙神,好像是那人的弟弟,故而留手。 金箍棒戳下去后,河水翻涌,立竿见影,敖徒从水中分浪出来。 悟空打量了打量敖徒这幅样貌,开口道: “你是哪路毛神,何处野怪,敢来此算计我师父?” 敖徒拜道:“回禀大圣,小龙是这黑水河的河神,一心想助大圣师徒西去,绝不敢算计大圣师父。” 悟空闻言,跳下来,揪住敖徒的龙须,将敖徒带至钦差面前道: “你这奸猾恶龙,还敢抵赖,不是你说要我师父给他们修建桥梁的吗?” 敖徒龙须被揪的生疼,心想下次真身相见时,定要和悟空讨教讨教斧法。 敖徒道:“大圣,这却是小龙的一片私心,请大圣容小龙慢慢道来。” 悟空松开手,道:“说,你有什么诡计?” 敖徒道:“大圣,小龙并非有什么诡计,只是贪图百姓香火,想要做些好事,遗留善名罢了。此国名曰货逻国,国中多粮草,少铜铁;河西有一国,名曰车迟国,国中多铜铁,少粮草。若能建出大桥,使两国互通,乃利万民之举也,百姓定然立神龛焚香感谢,我之所图,不过如此。” 悟空闻言道:“既然如此,你要建桥,你自建你的桥,为何却非要等我师父来建?” 敖徒道:“大圣有所不知,下界为神者,不可在凡人面前轻显神力;更不准私施恩德,设立香火。不然违背了天规,小龙就要往剐龙台上走一遭了。小龙之父就是因为违反了天规,被押上剐龙台处死的,小龙心中甚畏,岂敢再犯?” 悟空道:“你可是那泾河龙王之子?” 敖徒道:“不错,大圣,小龙正是泾河龙王第九子,人称小鼍龙。” 悟空道:“那你真名想来就是叫敖鼍了?” 敖徒道:“非也,小龙名叫敖洁。” 八戒笑道:“师兄,这家人起名毫无章法,鼍龙怎么取出个洁字?” 敖徒道:“鼍龙者,浑也,故而家父以洁字取之。” 一旁的唐僧没有纠结名字,而是问敖徒道: “天规既然已经规定不能轻易在凡人面前显露神力,那你为何又要等贫僧过来,修建桥梁呢?” 敖徒道:“圣僧,你岂是凡人?你身后有护法诸天、头上有六丁六甲、左边是五方揭谛、右边是四值功曹、身前有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开路,万里相随。我若用神力建桥,供凡人通过,乃私施恩德,为大罪也。反之,我若用神力建桥,供圣僧西行,乃助力西行,为大功也,故此为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路逢黑水河(五) 却说敖徒一番言语,说的唐僧伫立难言。 许久,唐僧才道:“河神,若要修建大桥的话,以你的神力,不知何时才能修好?” 敖徒道:“我以神力助之,三两月便可修好。” 唐僧闻言,倒也觉得不慢,道: “悟空,那我们就留下来,助他们修成大桥吧。” 悟空道:“师父要留,徒儿们自当跟随。” 钦差闻言大喜,拜道:“多谢圣僧!多谢龙神!此真乃我货逻国万千百姓之福也!” 敖徒道:“且慢,欲要修成大桥,还有三件事要办。” 钦差忙道:“龙神大人,不知是哪三件事?” 敖徒负手而立,道:“大桥修建,是你货逻国之福,却不一定是百姓之福。我欲求百姓香火,百姓无福,如何能有香火给我?” 钦差忙道:“龙神大人何出此言?国中若以桥得利,必将其利施恩于百姓,修整官道,治理水患,减免赋税,百姓岂能无福?” 敖徒道:“空口无凭,我却不信。仙神之言,以天记之;凡人之言,纸帛记之。若要建桥,需你国国君亲书皇榜,加盖国印,昭告天下,大桥建成之日,减免天下赋税,吾方能信之。” 钦差稍微迟疑片刻后道:“我定禀报国君,促成此事。” 敖徒淡淡点头。 一旁的悟空望着敖徒的这般作风,竟隐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二人,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钦差道:“龙神大人,除此事外,还有两件事,不知是何事?” 敖徒道:“剩余两件事,一是需求二十万两白银,以做建桥资费;二是要征调民工两万,伐木运土。” 钦差喜道:“好说好说,二十万两白银是否太少,还可再添。民工也可再多征集。” 敖徒道:“不必了,这些已经足够。” 一旁的唐僧见状疑惑道:“河神,你既有神力,为何还要征召劳工?你既欲做些好事,又为何还要索取钱财呢?” 敖徒笑道:“圣僧,此银非是我拿来己用。你看这黑水河,前后宽六十余里,想要修成桥梁,供人通行,世间可有先例?” 唐僧摇头道:“无有先例。” 敖徒道:“此桥之长,莫说是二十万两,就是二百万两、二千万两也难修成。” 唐僧道:“那你这是?” 敖徒道:“圣僧可听说过‘郑人惜瓦’的故事?” 唐僧想了想,不知其故,问道:“请指教。” 敖徒道:“郑人有欲扫雪者,自惜其屋之瓦,行必轻足;及为邻家扫,履之铿然毁瓦而不顾。人问其故,曰:‘吾瓦贵,邻瓦贱。’ 我若以神力凭空建出大桥来,无人惜之。你损一木,他盗一砖,日久桥必毁也。若以人力建出大桥,人人珍之,则方可为良久。” 唐僧听了,细思之,以为敖徒言之有理。 敖徒又道:“此事欲成,还需请圣僧助力。” 唐僧道:“请我助力?” 敖徒道:“非是单请圣僧一人,而是请圣僧、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一同相助。” 悟空道:“请我们去干什么?” 八戒道:“可是哪里有席饭吃不完,叫我们前去打扫?” 敖徒道:“非也。是修建大桥所需的二十万两白银,小龙想请圣僧师徒四人将白银运送回来。” 悟空笑道:“我当是什么事,运送一些黄白之物,也值当叫俺老孙出马?让那国君多派些兵士也就行了。” 敖徒摇头道:“大圣有所不知,此地有一怪鼠,善盗金银,来去无踪,凡人不能查,还是请大圣师徒走一遭吧。” 悟空挠着腮道:“还有这种怪鼠,老孙也曾游遍四大部洲,却还不曾见过,今日倒想见识见识。” 敖徒笑道:“那便多谢大圣了。” 随后,唐僧师徒乘坐车马,往货逻国都城驶去。 过了一段时日,师徒四人重新回到货逻国都城。 唐僧拜见国王,向国王道明来意,又附上钦差书信。 货逻国国王查看后,即令从国库取银二十万两,安排官员兵士押送,运往黑水河。又答应下诏,许诺大桥建成之日,全国上下减免赋税一成。 百姓人皆欢舞。 唐僧师徒见事情顺利,十分高兴。 过了几天,二十万两白银装车备好,货逻国官员士兵一路押送,唐僧师徒也步步紧跟。 路上的山贼强盗见此阵势,哪敢触碰?全都远远避开。 悟空就坐在那押送白银的马车上,等那盗银的怪鼠前来,然而从出都城一直到赶到黑水河,也没见到怪鼠一丝踪迹。 悟空心道:“定是那鼍龙哄我,看我回去找他算账。” 很快,运银的马车驶入黑水河河边的城中,运银官员将银车交付给钦差,钦差下令将白银入库。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龙吼从天上传来,一只巨大的鼍龙龙躯游弋在空中,百姓官员见了,尽皆伏拜。 悟空持棒叫道:“孽龙,安敢耍俺老孙?还不快快下来让老孙打你三棍出气。” 敖徒闻言,从空中落下,换回人形,笑着与悟空道:“大圣何出此言?” 悟空道:“老孙听信你之言语,一路押送银车,不敢有丝毫怠慢,却不见你所言怪鼠半分踪迹,你还有何话说?速速伸出腿来领罚!” 敖徒笑道:“大圣,只怕那怪鼠已经将银盗走,你尚不知也。” 钦差一听,冷汗当即就落下来了。 即便他根本没参与运银,可他也知道,这银车中的白银不可能足数。毕竟人力运银,途中肯定会有一些损耗…… 悟空却不知其中缘故,道: “一派胡言,老孙日夜不离半步,莫说什么怪鼠,就是二郎显圣真君变鼠进来,也逃不过老孙的火眼金睛?你这厮莫不是畏惧我的金箍棒,故而编出这等谎来?” 敖徒笑道:“大圣既然不信,可敢与我一赌?” 悟空道:“何赌?” 敖徒道:“若白银不少,我自伸腿出来,任大圣打上三棍;若白银有缺,大圣亦站立不动,让我打上三招。” 悟空道:“好,我和你赌!只是输了,瘸了腿,莫要来哭!” 敖徒道:“大圣可不要反悔。” 悟空道:“我不反悔。” 第一百二十章 路逢黑水河(六) 却说敖徒和悟空打赌。 八戒笑着与沙僧道: “这小小河神真不知事。大师兄的身躯刀枪不入,当年在八卦炉中炼化七七四十九天都不曾坏,莫说被他打上三招,就是三百招三万招也无妨啊!” 沙僧道:“是啊!是啊!” 钦差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道: “龙神大人、孙长老,你们二人且莫争赌。赌则分输赢,输赢则伤和气,于人无利也。还是先让下官将银入库吧。” 敖徒道:“无需入库,直接拉至河岸清点。” 钦差惊道:“万万不可!” 敖徒笑道:“为何不可?” 钦差急忙思考,回答道:“因为…白银暴露荒野,下官恐有遗失。” 敖徒道:“我以神力护之,定不损一毫一钱。” 钦差又道:“这…白银放置河岸,不便折算。” 敖徒道:“为何要折算?” 钦差道:“折算了白银,好按需购置建桥器物。” 敖徒道:“购置何器物?” 钦差道:“斧锯锤凿,皆需购置。” 敖徒道:“我有神力,可以变草为斧锯、变石为锤凿,无需购置。” 钦差道:“即便如此,亦需购置木石。” 敖徒道:“购置什么木石?” 钦差道:“我国中山少地多,林木、山石皆有主,故而需要购置。” 敖徒道:“我有神力,可以凭草造林,聚土为石,你国中草、土可有主乎?” 钦差讪笑道:“没有,没有。” 敖徒道:“既如此,速将白银送至岸边清点。” 钦差道:“等等!” 敖徒道:“还有何事?” 钦差湿着后背道:“龙神大人,您既然木石器具皆不用购置,还要这么多银钱做什么?” 敖徒道:“我令你招募民工两万,做足百日工期,难道不要银钱?” 钦差道:“那些苦役要银钱做什么?” 敖徒道:“并非苦役,而是民工。” 钦差道:“龙神大人,您不用招募民工,只需征召同等数量的苦役便可以了,下官已经帮您办妥了。” 敖徒笑道:“你倒是聪慧。那好,你去指挥这些苦役,在百日之内建好大桥出来。” 钦差小声道:“我去指挥…那您?” 敖徒道:“我回河中睡觉,等你将大桥建好。” 钦差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龙神大人,下官该死!六十里河面,您就是把下官钉在河里,也建不出桥来啊!求您千万莫要动怒,下官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敖徒道:“既然如此,速将银车送至河岸,再招募两万民工。” 钦差道:“是。” 随后,银车被拉至河岸,当众清点。 然而,负责运银的官员面此情景,却也不见慌乱。 只见一箱箱白银被抬出来,逐一过秤。 有官员负责计数。 悟空、敖徒、唐僧、八戒、沙僧、钦差以及许多士兵、百姓都在周边观看。 官员们清点了半晌,白银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终于,得出数额。 官员报道:“清点所得,共计二十万零一百二十四两七钱五分。” 悟空询问道:“为何多出一百多两?” 运银官员解释道:“那是因为在运银途中,白银难免磕碰损耗,为防止数目不够,故而在装银时都会多装上一些损耗银。” 悟空闻言了然,转而对敖徒笑道: “你输了,快快伸腿出来,让我来打!” 敖徒笑道:“我未输,是大圣输了。” 悟空道:“你这孽龙耍赖!得银一分不少,还多出百两,我怎么输了?” 敖徒笑道:“大圣已被那怪鼠法宝所惑,不自知也。” 悟空道:“法宝在哪?” 敖徒笑着上前,从面前的一堆金银中,掰下来一小块碎银,道:“谁家有秤,借来一用,以此银为劳费。” 敖徒话音一出,立时有一人道:“我家有秤,等我去拿。” 很快,那人拿秤过来。 敖徒令人再次称量。 那称重的官吏满头汗渍,颤颤巍巍的拿起一块银子,放在秤上,得出的数字让他惊恐道: “龙龙龙王爷爷,这这这秤不准!” 敖徒道:“你秤你的,只管报数。数目多少与你无干,可若敢谎瞒虚报,小心本王神目如电,落神雷将你击为焦尸。” 称重的官吏闻言,头如捣蒜。 又过了许久,天色都快黑了,终于得出数目。 “十…十二万八千零七十九两八钱四分。” 那运银官一屁股坐在地上,道:“这秤不对,这秤不对!” 悟空的脸色已经比敖徒更加深沉。 唐僧摇头,直念阿弥陀佛。 敖徒笑道:“这秤确实不对,这是谁家的秤?” 人群中有人道:“这是王财主家的秤,王财主往外借粮,别人还粮时就用这个秤称,一斤的粮食只称出来八两。” 敖徒摇头轻笑。召出原本的黑水河河神,叫其负银于背,问道:“多重?” 黑水河河神道:“十六万六千七百七十两六钱两分五厘三毫。” 敖徒笑道:“大圣,还需验否?” 悟空黑着脸,缓缓上前,将手中金箍棒狠狠往地上一戳,轰的一声,地动山摇。 百姓吓得纷纷仓惶而逃。 唐僧惊道:“悟空,不可伤人啊!” 悟空走到那已经吓得失禁的运银官前,一手将其提起,问道:“说,是何人盗银?” 运银官哪敢隐瞒,颤声的道:“各大,各大公卿皆有。” 悟空道:“你们是如何瞒过俺老孙,将白银盗出的?” 运银官道:“不敢隐瞒爷爷。白银装载时,份额已少,这这这还是……” 悟空道:“说!” 运银官道:“这还是大人们见有神灵显灵,心生敬畏,极为收手了。往日时,白银出城,便已损耗四五成矣。” 悟空道:“气煞我也!” 悟空纵起身,须臾到那货逻国都城。 此时天色已暗,城中声色糜乐。 悟空把那金箍棒,变得几十丈粗,见那王宫外的街面无人,于是狠狠往下一贯。 一声巨响,神威震世,地面被惯出一个巨大深坑,城中无论士农工商,尽皆惊动,惶恐难安。 悟空立在天上,声若洪雷,道: “我把你们这群奸猾恶官,竟敢贪俺老孙的银两。你们怎么瞒得过我?我这双耳上能听三十三天,下能知九幽地府,谁窃取了银两,限汝三刻之内给我送来,不得有误,如若不然,老孙将你全家老小塞入坑中,碾成肉泥!” 不多时,黑水河。 悟空背着一个大包裹飞了回来,将包裹置于银堆之上,道:“剩下银两都已补全。” 言罢,走至敖徒面前,道: “老孙愿赌服输,你打吧。” 敖徒笑道:“大圣不必如此,小龙之前不过是戏言罢了,怎敢真对大圣出手?” 悟空道:“老孙说话算话,绝不反悔,你快快打来,不然传将出去,是我出尔反尔也。” 敖徒道:“我实不敢,不若这般,且先将这三招记下,以后再打。” 悟空道:“只怕你以后就打不着了。” 敖徒笑道:“此事大圣勿忧。”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逢黑水河(七) 却说敖徒与悟空打赌得胜,赢下三招。 敖徒暂且将这三招记下,日后再打。 悟空将白银补全后,此时天色已晚,不便开工。敖徒约定次日再开工建桥。 所需的两万民工钦差早已征召完毕,只不过钦差征召的是劳役,而敖徒则令其将劳役改为民工。 这其中的主要区别在于劳役需要免费做工,且还要自备粮食;民工则是敖徒花钱雇佣。 到了次日,钦差将两万民工遣至河岸,又令手下准备了盛大的开工仪式。 唐僧师徒也都来观看敖徒如何建桥。 通常这般建造桥梁的开工仪式,要祷告祭文,祭祀神灵,如土地、河神等,还会请法师来施法消除灾祸,请戏班舞龙舞狮以保证工程顺利。 不过考虑到敖徒本身就是龙神,钦差就没再请人来舞龙。 敖徒静静的观看着这场仪式,没有随意干涉。 等仪式结束后,敖徒令一众民工分列左右两旁站好,左边一万,右边一万。他自身飞至上空,离地约摸三丈左右,以便众人看清他的样貌。 民工们聚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抬头望着敖徒的身影,心中好奇且畏惧。 敖徒道:“今造此桥,实为通行,汝等皆得其利。国王已应,桥成之日,减免全国上下赋税一成。汝等休虑桥长难竣,本神自当以神力助之。此外,凡来造桥民夫,每人每日予五十文工钱。 一众民工听到有工钱拿,尽皆惊喜不已 “还有工钱!” “太好了,太好了!” “来时担心耽误耕种,秋后缺粮,这下好了!” “把工钱带回去,家里面就不用担心过冬了!” “每日五十文工钱,给的真不少啊!” “是啊!是啊!” …… 敖徒道:“静。” 神力将声音传遍四周,众人连忙静了下来。 面对神灵,人们还是普遍敬畏的。 敖徒道:“建造此桥,需用土木。自今日起,左边的一万人伐木、右边的一万人挖土,直至大桥建好。切记,建此大桥,虽有工钱发放,但亦辛苦至甚,汝等不可懈怠。若有不用力者,我当以神力罚之!” 民工们皆害怕道:“龙王爷爷,我等一定尽心用力!” 敖徒点了点头,拍手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只见从黑水河中跳出四道身影。 有两个是老虎精,体型十分壮硕,穿着粗黄的绵布直裰,手拿刀斧,直立在地。 另外两个像是狼精,却又多些人样,比那两个老虎精更瘦小些,穿着灰布直裰,手拿锹镐,直立原地。 民工见了,都害怕道:“妖怪,妖怪来了!” 敖徒道:“莫要害怕,此乃本神水中兵将。那两个小老虎,乃是本神的左路水将、右路水将;两个小狼,乃是本神的前路水将、后路水将。他们从不食人,素有气力,能助你们伐木掘土。” 民工们闻言,虽然仍旧害怕,但有河神亲口作保,倒也不至于吓得哄散。 敖徒道:“好了,开工吧。你等各自前去伐木掘土,运来此处,本神施法建桥。” 敖徒话落,那伐木的一万人中走出来几个,小心的拜了拜,问道:“龙王爷爷,我等没有斧锯,如何伐木?” 敖徒道:“你们每人抓一把草放在手上。” 众民工闻言,就地蹲下,揪草放在手中。 敖徒吹一口仙气,须臾间,变出斧锯来。 伐木的民工们道:“龙王爷爷,如今斧锯不缺了,只是不知要我们去伐何处之木?” 敖徒指着两只小老虎道:“跟着他们两个,他们带你们前去。” 两只小老虎和善的向一众民工笑了笑。 伐木的民工们见状,更加害怕了,不过最终还是跟着两只小老虎走了。 负责挖土的民工们见状,也站出来几个人道: “龙王爷爷,我们也缺器具挖土。” 敖徒道:“你们各拾石子放在手中。” 民工们就地捡了些小石子。 敖徒吹一口仙气,须臾间,变出锹镐。 挖土的民工们道:“龙王爷爷,虽有锹镐,但还需车斗运土。” 敖徒道:“你等先去掘土,等伐木的制出木车来,再拿来与你们运土。” 挖土的民工们道:“不知我们要去哪里掘土?” 敖徒指着两只小狼道:“跟着他们两个,他们自带你们前去。” 民工们闻言,跟着两只小狼走了。 相比于两只小老虎,两只小狼的相貌更加像人,因此民工们也更能接受一些。 在两只小狼的带领下,一万民工被带到北面二十里外的一片荒地中。 两只小狼道:“此地往前几十里都是荒地,由此处开挖,将土置于两侧,待木车送来后再运回去。” 民工们闻言,顺从的答应下来。 两只小狼将一万民工各自划分好区域,开始挖土。 不多时,有一名民工挖到一块巨石。 巨石嵌在土里,不知多深,镐锤砸之不动。 那人小心翼翼的叫道:“两位……水神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两只小狼闻言走了过来,见到巨石,哥哥笑着道:“看我的!” 狼兄握起拳头,往那巨石上一砸,顿时巨石粉碎,变作一堆碎块。 一众民工又惊又惧,皆道:“不愧是神将大人啊!” 很快,又有其他人遇到麻烦。 两只小狼听见呼喊,过去帮忙。 另一边,两只小老虎同样带着一众民工,往南走了二十里,到达一处树林。 有家住附近的民工惊讶道:“这里何时有这样一大片树林,我之前来往时怎么从没见过?” 虎兄道:“此林乃龙王大人神力所化,无需多言,先伐木出来,制作木车,以便运土运木。” 有懂行的民工小心翼翼的道: “虎大人,这木车不能用刚伐的木头制作啊!” 身旁的民工见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道:“王二,你说什么呢?敢质疑大人,你不要命了!” 虎兄见状和善的向众人咧着獠牙笑了笑。不过他这般举动,更加让众民工心中胆寒。 虎兄道:“你们不必害怕,我是龙王手下水将,虽然相貌略微有异,但绝不会伤人。你们且先伐木出来,我自有法做成木车。” 民工们闻言,前去伐木。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路逢黑水河(八) 却说一众民工伐木。 敖徒变出的这些林木极为高大,每棵树都有六七丈高,四五人合抱宽。 即便是数名民工同伐一棵树,也要十分辛苦才能伐倒。 待大树伐倒,虎兄在众人面前,用刀将那树干切开。 虎弟在旁用控火术,把木头烤干。 虎兄再动用法力,一捏一压,很快便造出一辆木车。 民工们见状尽皆惊呼道:“真是神仙显灵啊!” 虎兄一边造车出来,一边让人将造出的木车送到掘土的那边,助他们运土。 两万民工动员起来,喊着号子,声势浩大,一车车木头,一车车泥土被运送到黑水河岸边。 唐僧见状道:“不知这些东西要如何建出桥来?” 八戒道:“师父,要我老猪说,这河神是个外行。” 悟空道:“怎么是个外行?” 八戒道:“这河水这么宽,这些土倒进去,须臾就被冲走了;这些木头虽大,搭一二里桥尚可,搭六十余里,定然搭不住。” 沙僧道:“二师兄说的有理。这么长的桥,别说木头了,就是用铁锁也栓不住。” 悟空笑道:“依老孙看,不需用什么木头铁锁。八戒你只把你的九尺钉钯放上去,变大了,顶住两岸,不就是座上好的桥梁?” 八戒忙道:“不行!不行!我那钉钯还有用哩!” 悟空道:“有甚么用?” 八戒道:“这钉钯是我老猪的家当,舍弃不得。跟着师父这几年,也不能攒下钱来。若万一哪一天到了那十分穷困潦倒之际,把钉钯典卖了,也好渡过难关。” 悟空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沙师弟把宝杖留下吧。” 沙僧道:“不可,大师兄。” 悟空笑道:“怎么,你的宝杖也要留着将来落难时典当?” 沙僧道:“不是典当,我这宝杖还要拿来保护师父呢!” 悟空道:“呆子,你听听沙师弟说的什么?你就知道想着你自己。” 八戒道:“哥啊,我看不如你把你的金箍棒留下吧,你那金箍棒两头溜直,正好可以做桥。” 悟空道:“不行,不行,我那金箍棒太滑,人若走在上面,一不留神就掉河里去了。” 唐僧道:“徒弟们,先莫争论了,你们看!” 悟空等人望去,却是敖徒正在施法。 只见敖徒把手一指,木车中的泥土化作了一块巨石。 敖徒道:“把石推入河中。” 民工们惊道:“推入河中?这……” 敖徒道:“莫要多言,推入河中。” 民工们闻言,只好听从命令,推着木车,将巨石倾入河中。 只听一声闷响,巨石落在河里,竟浮在水面上,并未沉下去。 民工们疑惑道:“这石头怎么不沉?” 一名民工发现了什么,道:“你们看!” 只见水中浮出一只巨龟,背负巨石。 敖徒道:“此乃黑水河龟神,得知你们建桥不易,特来相助建桥。” 众民工见状皆拜道:“多谢龟神。” 那老龟正是黑水河河神,敖徒让他背负巨石,搭建桥墩。 黑水河河神心中有些不愿,他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河神,不应该只做一个负石的老龟。 但迫于敖徒的逼迫,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有了桥墩支撑,还需要桥梁。 敖徒令民工将那些伐下来的木头堆放在岸边。 待木头堆好后,敖徒让众人站远。 只见敖徒抬手施法,用出巫术·万物生发。 地面隆隆作响,在众人的见证下,众多木头化作一颗无比庞大的巨树,从岸边生长出来,足有一百丈宽,半人来高。 众民工无不惊叹。 巨树在地下牢牢扎根,然后主干在敖徒的控制下向黑水河对岸生长而去。 不过只长了一点就停下来了。 敖徒道:“汝等速速再伐树木回来,只有木头足够,方能长出桥梁。” 众民工闻言,忙再推着木车回去伐木。 唐僧叹道:“真乃神灵之力也!” 悟空笑道:“这家伙倒是有办法。” 时间到了下午,太阳西落。 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各带着民工们返了回来。 众民工不知为何,问道:“回来干什么?” 敖徒道:“干了一天活,要供饭给你们吃。” 民工们喜出望外道:“龙王爷爷慈悲,给这么多工钱竟然还供饭!” 敖徒拍拍手,溟娘从河水中飞出。 敖徒道:“此乃黑水河神女,怜悯尔等庶民不易,特来做饭食给你们食用。” 众民工皆恭敬拜道:“多谢神女!” 溟娘心中对这些黎庶有些嫌弃,只是淡淡点头,走到一旁空地上,手中撒出五谷菜蔬的种子,种子落在地上,须臾生根发芽,长至成熟。 民工们见了,更加震惊,连忙再次跪下叩拜。 对方竟然能让作物生长,这种法力让百姓对溟娘极为尊崇。 实际上,这些让作物生长的术法并非溟娘施展,而是敖徒暗中发动的。 溟娘并不会这种法术,她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敖徒先前因为小鼍龙之事,答应了要送给溟娘一场功德,因此此时才配合她行动。 等那些谷物都生长完毕之后,溟娘施法把这些谷物菜蔬都收了,然后动用法力,将这些谷物菜蔬做至成熟。 好吃与否倒在其次,主要是能填饱肚子。 而且这些都是正经粮食,对于这些民工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食物。 唐僧师徒也各自取了一份,吃起来味道倒还不错。 溟娘在烹煮食物方面确实有两分手艺。 溟娘给众人做完了食物后,转而又单独精心做出几道菜肴,献给敖徒品尝。 八戒鼻子一动,便见到了敖徒吃的,叫道: “你们看,这河神吃的和咱们吃的不一样,他开小灶啊!” 悟空放下碗筷道:“走,咱们去问问他。” 唐僧拦道:“悟空,小灶与否,也是人家的事,我们不要因此招惹人家。” 悟空笑道:“放心吧师父,我和八戒只是去问问,别无他意。对吧,八戒?” 八戒道:“对,师父。我老猪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吃的是什么。” 唐僧无奈摇头。 悟空和八戒来到敖徒面前,立时责问道: “你这河神,怎么偷偷在这吃小灶?” 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逢黑水河(九) 却说悟空八戒过来责问敖徒。 敖徒笑道:“我好歹也是一河之主,贪图口腹之欲,吃些美食,又有何妨?竟也值得大圣和元帅亲自过来责问?” 悟空道:“你吃些好的无可厚非,可如今众目之下,单你吃好的,无论对错,定然遭人议论。” 八戒盯着那些菜道:“就是,大家吃的都是粥米菜汤,寡淡无味,偏你这里香气扑鼻,怎生好?” 敖徒闻言,抬手变出两副碗筷道:“大圣,天蓬元帅,不如坐下来吃些?” 悟空道:“谁吃你的?” 八戒道:“那我老猪可就不客气了!” 悟空闻言揪住八戒的耳朵道:“呆子,你不是才说不应该这样吗?” 八戒道:“龙兄弟施法造桥,忙活了一天,如今吃些好的,也是应该应分的事,哪个又敢不服?” 敖徒笑道:“元帅所言大善,当敬一杯!” 八戒笑嘻嘻的提酒。 悟空笑骂道:“你这个呆子。” 敖徒道:“大圣也请一并落座吧。” 悟空拿出个玻璃钵道:“先不急吃,我看这里菜品不少,可否容我先盛些拿给师父。” 敖徒道:“岂敢怠慢圣僧,就请圣僧一同来吧。” 悟空道:“我师父面皮薄,若叫他,他定不肯来,还是我盛了些与他吃才好。” 敖徒道:“大圣请便。” 悟空将各样素菜盛了一些,奉献给唐僧。 唐僧果然推辞。 悟空以不可浪费为由规劝,唐僧这才领受。 待饭食吃完,敖徒又令众民工原地扎营,用木石搭建工棚住下。 钦差过来找敖徒道:“龙神大人,下官今日见大桥一日造得十余丈,虽然极快,但是以六十里河面计算,若想造完大桥,尚需三年。下官怕二十万两白银不足以发放工钱,您看用不用下官再上书陛下拨些银两?” 敖徒笑道:“不必。今日因造木车、开辟道路、打造营寨,故而进度缓慢,明日可见分晓。” 钦差喜道:“是,下官明白了。” 到了明日,桥梁建造速度果然加快。 仅仅是早上半天,大桥便长了二十多丈,大桥下方也用巨石垒好了两个巨型桥墩,用来支撑大桥的重量。 又过了几天,随着民工们对手中的活计越发的熟悉,建桥的速度变得更加迅速,一天便能长六七十丈。 一日,一群民工在伐树时,大树将要倒下。 众民工皆避开。 然而其中一名民工却不小心被树根绊倒,导致未能及时避开。 眼看大树就要砸下。 这时,两只小老虎及时赶到,举住大树,救得民工性命。 被救民工感激不尽。 众人也尽皆称赞两位水将大人的义举。 和小老虎相比,小狼那边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性命攸关之事。 不过那里时常有木车陷在道路中的情况发生。 因为路是土路,自然行走困难,经常陷落。 这种情况,如果是普通人,必须要卸下车内泥土才能推车出来。 然而小狼却抬手一拉,便能将车拉出。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民工们都不再害怕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关系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小老虎带人伐木。 小狼带人挖土。 老河神帮助垒砌桥墩。 溟娘给众人提供饭食。 唐僧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望着劳碌的众人,与敖徒道: “河神,贫僧请效微劳之力,以助建桥。” 敖徒道:“圣僧何故发此善念?” 唐僧道:“只因贫僧曾受货逻国上下以礼待之,今若坐视大桥建成,袖手无为,岂非惭愧?” 敖徒笑道:“圣僧慈悲,小龙佩服。只是请圣僧千万小心,不可伤了身体。” 唐僧道:“劳施主费心,贫僧定会量力而为。” 这时,悟空过来道: “师父,这种小事,不用您出手,只需叫弟子一声,需要多少木头,不用半个时辰,定给他凑齐。” 敖徒道:“大圣,我知你神通广大,只是这建桥之事,还是请大圣莫要出手。” 悟空道:“为何?” 敖徒道:“若大圣出手,这桥须臾便建完了。” 悟空道:“建的快些,不是好事?” 敖徒道:“可百姓却盼望桥能建的长些。” 悟空道:“你这小龙,怎么乱说胡话,还有人喜欢做苦力的?” 敖徒道:“大圣若不信,可敢与我再赌?” 悟空道:“有何……嗯,我先去打探一番!” 悟空变个麻雀,飞到林中,听那伐木锯树的民工道:“王二,你说,咱们这活能干多长时候?我听说昨天一天,大桥就长了六十多丈。” 王二道:“听说这河面有六七十里,一天六十多丈,那要好几个月吧。” 民工道:“好几个月是几个月?” 王二挠着脑袋道:“这……不知道。” 民工道:“亏你还是学木匠的,这都算不出来。” 王二道:“我们木匠都是用矩尺比量,你若让我用矩尺比一比,我就知道了。” 那民工道:“得了吧,拿矩尺比一比,只怕你还没比出尺寸,就先掉进河里,要么被淹死,要么被黑水毒死。唉,我只求工期能长一点,如果能多做几个月就好了。 那样等到过年时,我家里就也能买一点肉了。余下的钱再给我娘扯一块新棉布,她那件老棉衣穿了三十多年了,我想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弹弹,用新布改做个新棉衣,也让她高兴高兴。” 悟空听了,方知其中缘由。又围绕着打探了一圈,得到的信息大多如此。这才返了回来,将事情和唐僧说了。 唐僧闻言道:“阿弥陀佛,这些百姓生活不易,就让大桥多修些时候吧。” 敖徒道:“圣僧若真想帮他们,其实也有别的办法。” 唐僧道:“是何办法?” 敖徒道:“这些民工被征召来此做工,不能回家,久而久之必定惦记家中之事。他们大多不识字,圣僧若肯免费为他们撰写书信,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唐僧闻言大喜,道:“此事贫僧做得。” 于是接下来,唐僧给一众民工免费撰写书信。 悟空等人也没闲着,唐僧接了书信,他们便给人送出去。 民工们与家中得到通信,每日做工也更加安心。 于是人人称赞大唐圣僧。 唐僧心中亦觉得高兴。 他这般做,佛祖知道了,想必也会欢喜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路逢黑水河(十) 却说黑水河大桥浩浩荡荡的建造着。 人们各司其职,在这场工程中尽力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期间不免有许多人慕名前来观看。 甚至有很多外地的人专门乘坐车马赶来,想要一睹神仙的样貌。 毕竟大部分人虽然听说过龙王,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龙王的模样。 敖徒也不排斥人们参观。 就这样,大桥一天天建成,桥梁部分已经生长过半。 有文人用文字记录这一段故事,极尽词藻,歌颂功德。 有画师将龙神、大桥、虎狼、神女、巨龟、圣僧、猴猪等事物画出图形,以供流传。 有说书人在茶馆酒肆,编撰讲述这段神迹故事。 还有戏班准备以此排编戏曲。 当然,世间万物,有好便有坏,有阳必有阴。 在许多人歌颂瞻仰这场神迹的同时,奸细也将大桥的消息披露出去。 黑水河上游的伐地国得知了消息。 伐地国,东西五百余里,南北四百余里,土地硗确,陵阜连属,国中少花果,多菽、麦。民众以暴纵横行,风俗刚猛。都城城周十里,有伽蓝三十余所,僧徒两千余众。 —— 时间渐渐到了夏季炎热之际。 林中,一众民工赤膊着身子,挥舞着利斧。 汗珠如水般自额间流下。 高林难挡滚滚炎热之气,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挥斧、拉锯、装车,没有一件是轻松的活计。 一名较为瘦弱的民工挥动着利斧,身体突然晃了晃,只觉得头晕目眩,两耳嗡鸣,拿不稳斧头,仰头栽倒在了地上。 人们见此情景,忙道: “快快,将他抬到阴凉处,喂些水喝。” 彼时的另一边,负责挖土的民工丝毫不比砍树的轻松。 同样有一些瘦弱的民工累晕过去。 好在救助及时,两边都没有人发生死亡。 晚饭时,两只小老虎和两只小狼将各自出现的情况汇报给了敖徒。 最近,累晕中暑的人越来越多了。 敖徒请来众人商讨。 敖徒道:“近日中暑昏厥之人愈来愈多,不知是因为何故。” 八戒道:“这还用问?近日大暑,天气太热,老猪我坐着都出汗,更别说那些干着重活的凡人了。” 唐僧道:“说的是,近日天气确实太过于炎热了。” 敖徒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准备停工几天,等过了暑气,再行复工,诸位以为如何?” 唐僧道:“这样也好。” 钦差道:“圣僧、龙神大人,其实不必停工。民工们中暑晕厥,并不全是暑气所致。” 敖徒道:“那是为何?” 钦差道:“天气虽然炎热,但那些民工都是些黎庶出身,干惯了苦力,善于忍耐,这点热气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忍一忍也就支撑过去了。 他们之所以中暑晕厥,更多是因为体力不支。龙神大人,下官也曾主持过营造,我有一些话不太好说,请您勿怪。” 敖徒道:“但讲无妨。” 钦差道:“神女大人所做饭食,实为上等美味仙肴,然而那些民工们却有些无福消受。他们的饭食,其实不消精细调味,只需多放些粗盐便好了。” 敖徒道:“粗盐……” 钦差道:“不错,廉价粗盐,食之能多气力,多气力则可忍耐暑天,再辅之以……” 敖徒道:“辅之以什么?” 钦差道:“鞭笞。以鞭笞之,能治此症,可以事半功倍。” 唐僧忍不住道:“钦差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百姓?这岂不是将百姓当做牛马牲畜吗?” 钦差道:“圣僧,您莫恼,我知您是慈悲心肠,爱惜这些百姓。可我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所说的都是实言。 以往我也曾主持过营造,银钱不够、粮米不足,若不用此法,延误了工期,人头如何能保?当然,如今有龙神大人坐镇,想必定有更加妥善的办法。” 敖徒道:“嗯,如此说来,民工中暑晕厥,其根本乃是体力不支所致。既然如此,也不必购买什么粗盐了,大圣,你腿程快,我有书信一封,劳你前往西海交给我舅舅西海龙王敖闰,请他借一千斤雪盐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倒支使起我来了。” 唐僧道:“悟空,为了百姓,你就走一趟吧。” 悟空道:“师父放心,老孙不是不去,只是说说他,这小龙,连他兄长都不敢支使我哩!” 敖徒看了看悟空,没说什么。继续道:“只吃些盐也还不够,我再想些别的办法。” 悟空很快去了一趟西海,将盐借了回来。 次日一早,溟娘开始做饭。 敖徒规定,民工们每天有早晚两餐食用,吃的是五谷菜蔬。在两餐之外,正午时会发放一些干粮,在干活的地方食用。 而今日,却与往常不同。 民工们刚刚苏醒,准备出来吃饭。 然而这时,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敖徒施法,卷起河水,从黑水河中抓住一大片肥鱼出来。 敖徒将鱼交给溟娘,吩咐她将这些鱼炖煮成鱼汤给众人食用。 民工们见状无不惊慌。皆跪下来道: “龙王爷爷,这鱼有毒,不能吃啊!” 敖徒闻言,笑道:“尔等勿怕,我有神力,可以施法解毒。” 说着,敖徒挥手,撒出满天金色法力。 法力落在人们身上,人人皆感到浑身暖洋洋的;法力落在鱼身上,一股股黑色的毒气从鱼身上冒出。 敖徒道:“毒性已解,汝等可以放心吃了。” 众人闻言,连连叩拜,感激不尽。 实则,哪有什么毒气,只是敖徒用的障眼法罢了。 民工们不知其内情,真以为龙王施法解除了毒素。于是等鱼做好后,一个个狼吞虎咽。 等众人吃了鱼,喝了鱼汤,又吃了五谷菜蔬,一个个都觉得精神百倍,干活也没以前那么累了。 就这样,敖徒每日施法捕鱼上来,然后清除毒素,给众人食用。 众人很快习惯了此事。 悟空有火眼金睛,自然看出不对。 他过来询问敖徒是什么原因。 敖徒于是将黑水河毒素之事告诉了悟空,并让悟空暂时不要外传。 时间过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敖徒如往常般捕鱼上来,然而却并未施法解除毒素,而是直接交给溟娘,做好了给众人食用。 众人早已习惯了龙王大人每日清除毒素,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第一百二十五章 路逢黑水河(十一) 却说敖徒哄骗民工们吃下“毒鱼”。 民工们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即便今天没有看见敖徒祛除毒素的场景,但多天的习惯让他们以为敖徒是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将毒素祛除了。 毕竟那可是龙王大人,怎么可能出错呢? 一众民工吃下毒鱼之后,精神百倍,气力横生,各自前往上工。 民工们边干活,还各自讨论,说今天这鱼肉如何肥润,鱼汤如何鲜美。 一直干到正午,民工们仍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 民工们吃过干粮,稍作休息,然后继续做工。 这样一直干到日落西山,民工们才返回营地。 到了营地,却见今日的营地与往常不同。 只见在营地工棚上,挂满了白布,一副悲凉感觉。 民工们心中疑惑,不知为何悬挂白布。 走进去,却见龙王大人坐在正中,面露悲痛之色。 民工们恭敬的上前问道: “龙王爷爷,您面露悲色,不知您是为什么而悲啊?” 敖徒道:“因为有许多人要死了,我为此而悲。” 民工们好奇道:“是谁要死了。” 敖徒道:“是你们要死了。” 民工们惊道:“我们要死了!龙王爷爷,您这是何意,我们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 敖徒道:“我记性不好,今早捕鱼上来,不小心忘记了祛除毒素,你们竟也无人提醒我,如今你们全都吃了毒鱼,定是活不成了。” 民工们闻言吓得面无血色,无人不惊,道:“这!这!龙王爷爷,这是真的?” 敖徒道:“这还有假,白布都已经备好了。” 有几个胆小的民工闻言,吓直接软倒了下去,体内立即出现了症状,呻吟着言腹痛、肠断、胃绞、心伤,皆是吃了毒鱼所致。 其余人也都各自觉得身上不对,这也疼,那也坏。蚊子叮了个包,便说是毒疮;手上扎了个刺,便说是骨痛;干了一天活肚内饿得慌,便说是毒素发作,肝肠寸断。 有人问敖徒,他们最多还能活多长时间。 敖徒道:“中此毒者,药石无医,只能活一天一夜,次日一早必亡。” 此言一出,场上一片骚乱,哭喊者不计其数。 敖徒用神力安定众人,道:“先莫哭了,趁现在还有些时间,各自留些遗言吧。” 敖徒请唐僧出来,记录众人的遗言。 悟空此前已经将事情原由告诉了唐僧,因此唐僧并不慌乱,反而趁机观察着众生面对死亡时的表现。 一众民工互相争抢着说出遗言,唐僧假装记下。 不是他不认真,而是足足有两万民工,实在写不完。 就是一人十个字,也有二十万字,唐僧如何能全部记录?因此只是假装比划一下,便对外说写上了。 等写完了遗言,溟娘也同时做好了饭。 死亡在即,大部分民工都吃不进饭去,道:“身中剧毒,难以下咽。” 待日落完全,夜幕降临,要睡觉时,一众民工也躺不下去,道:“身中剧毒,躺侧难安。” 也是,这一觉要是睡下去了,说不定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敖徒见众人都没睡意,便招呼众人出来,点上火盆火把,让众人以舞作乐,苦中取乐,让两只小老虎拿来美酒,请众人痛饮。 人都要死了,也没什么顾忌,众人都交代了遗言,更无他事可想,一个个都痛饮美酒,载歌载舞,舞到兴处,便各自抱头痛哭。 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吃饭,喝多了酒水之后,体质不好的口中呕吐,还有的直接醉死过去。 其余人见了醉醺醺的道:“噫!他们先走一步了!” 一直持续到天亮,大部分人都已经支撑不住,或醉倒,或累倒,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但也有些人一直坚持了下来,等到了昨天吃鱼时的时间。从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慢慢等待死亡。 然而过了许久,这些人发现,自己好像没死。 这些人十分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死。 敖徒告诉他们,是因为他们身强体壮,故而能比常人多抗几个时辰。 那些人见地上歪七竖八的躺的一众人,心中也并未怀疑龙神大人的话。 敖徒让他们各自回工棚中躺下静静等待死亡。 这些人此时也已经身心俱疲,无力再思考什么,都答应下来,返回工棚,躺在床上慢慢等死。 这些人在床上一躺,疲惫涌上,不过片刻便都睡着了。 敖徒施法,将其余歪七竖八醉倒困倒的人也都送回工棚床上。 工棚之中,鼾声阵阵。 时间流逝,过了大半天后,第一个人醒来,疑惑的看向四周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他走到外面,只见龙王爷爷、钦差大人、圣僧师徒等人都在外面坐着。 那人忍不住心生疑惑。 敖徒让他暂且等待。 之后,陆续有人醒来。 等到大部分人都醒过来后,敖徒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开口告诉了他们黑水河河水有毒,但鱼虾无毒的真相。 一时间,众人欣喜若狂。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喜欢的真相。 如果敖徒直接说出鱼虾无毒之事,或许还有人心中质疑,有所疑虑。 但经历了这么一番生死操作下来,所有人都已经亲身经历了此事,有亲身为证,所有人都对敖徒的话深信不疑,没有半点怀疑。 众人手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肠胃全好了,心肝也顺了,精神百倍,胃口大开。 敖徒让溟娘做了全鱼宴庆祝,今日休息一天,所有人都不用上工。 众人尽皆欣喜不已。 这次的鱼直接正大光明的没有祛除毒素,但是已经无人害怕,众人吃的十分香甜。 接下来,众民工继续建造大桥。 时间超过了一百天,桥梁建造了六成左右。 唐僧忍不住向敖徒道:“河神昔日言两三月便可完工,如今已经三月有余,却只建造了六成,岂不是失信于我吗?” 敖徒道:“圣僧若着急西去,我即刻施法,明日便可完工,绝不敢耽误圣僧西行。” 唐僧闻言,看着一众辛苦的民工,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左右已经做完了六成,贫僧再等些日子吧。” 入秋,天气凉爽起来。 桥梁也已经快要建造完毕。 就在这时,传来消息。 邻国集结大军六千,屯扎边境,扬言货逻国若不拆除大桥,便要发起战争。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逢黑水河(十二) 却说伐地国派兵来攻,威胁货逻国拆除大桥。 以往时,货逻国没有大桥,想要前往车迟国互贸,必须要从上游的伐地国经过。 这样一来一回,不仅极为绕路,还要被伐地国大量盘剥,致使损失严重。 如今有了大桥,货逻国就可以直接从大桥通行,不必再从伐地国经过。 但这样一来,伐地国也就无法再从货逻国身上攫取利益。 伐地国因此派兵来攻,威胁货逻国拆毁大桥。 货逻国国王得知之后,自然不可能答应,下令派遣大军五千,陈列边境,防御伐地国的攻击。 当敖徒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两国的军队已经在边境对峙了。 【当前进度:三百二十五天】 钦差带着货逻国国王的亲笔书信来找到敖徒,在书信中,货逻国国王态度恭谦,极尽赞美之词,承诺香火供奉等物,所求者,无非是想借助敖徒这位神灵的力量,保佑货逻国能赢得这场战争。 敖徒对此断然拒绝,道:“我不能随意干涉凡人之间的争战。” 钦差恳求道:“龙神大人,这大桥是您一手主持修建的,您难道就任由其被拆除吗?” 敖徒道:“此桥之所以修建,为的是让圣僧通行,之后才是利于汝国。汝国若畏惧伐地国,随时可以拆除大桥,我不阻拦。” 钦差闻言摇头道: “我国受伐地国盘剥之苦久矣,如今幸得龙神大人相助,建成此桥,乃千百年之机遇,岂能放弃?如今陛下已经下令,愿举全国之力,誓死守住大桥,绝不任由伐地国欺辱。” 敖徒道:“伐地国来攻,为利也;汝国相抗,为国也。相持日久,可得胜矣。” 钦差道:“多谢龙神大人吉言。” 敖徒不再言语。 钦差有些失望的离开了。龙神不愿帮忙,那就只有靠货逻国自己的力量抵御伐地国了。 黑水河这边,民工们依旧在每日不断的干着活。 大桥基本上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点距离,大概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落成。 马上唐僧就可以通过这里,继续西行。 然而唐僧却高兴不起来。 入夜,唐僧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悟空关心道:“师父,你怎么了?” 唐僧看着窗外道:“为师有些睡不着。” 悟空道:“是因为两国开战的事?” 唐僧叹气道:“是啊!两国交战,不知要死多少人。你们说,如果为师当初不建造这座大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八戒睁开眼睛,嘟囔着嘴道: “师父,你操这心干什么!他们两个国家开战,怎么能怪的着咱们?依我老猪看,他们这都是积年恩怨了,就算没有这桥,早晚也得打起来。” 沙僧也醒了过来,道: “师父,二师兄说的对。那个伐地国行事,就算没有这桥,两国也早晚要有一战。” 唐僧叹道:“话虽如此,可百姓何辜。” 悟空道:“师父,你莫急。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是那个小鼍龙弄出来的,他肯定有办法平事,你等我去找他。” 唐僧道:“为师也一起去吧。” 悟空道:“行,走吧,师父。” 悟空带着唐僧出了门。 沙僧见状,叫八戒道: “二师兄,师父和大师兄都走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八戒道:“这有什么好看的,让我再睡会儿。” 沙僧道:“二师兄,你不去,那我先去了。” 沙僧从床上起来,跟了过去。 八戒道:“沙师弟,沙师弟?” 沙僧已经跟去了。 八戒见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在床上左右滚了滚,睡不好,也起身,跟了过去。 却说悟空带着唐僧,半夜来找敖徒。 敖徒早已等待多时,请二人进来,笑道: “我就知道圣僧会来,想必定是为了两国交战之事。” 悟空道:“你这家伙,有何办法,快快说来,休要再卖关子。” 说话间,沙僧和八戒也过来了。 敖徒请二人进来落座,说道: “解决此事不难,那伐地国有些逞凶,只要挫挫他的锐气就好了。” 悟空道:“怎么个挫法?” 敖徒道:“这还不容易?大圣,只要你把那金箍棒往山上一放,变五十里长,二里来宽,推将下来,往伐地国的军队营帐里一压,管教那伐地国军队持剑的剑折、执刀的刀破、拿枪的枪断、挽弓的弓碎、一干人马都化作稀泥,伐地国君臣上下闻之必肝胆欲裂,再不敢轻动干戈。” 悟空笑道:“好!好!这个法子好!只要师父答应,老孙这就过去,不用一时三刻就把事给了了。” 八戒笑道:“若照这么个打法,不用大师兄去,我老猪立在云端,把我的上宝沁金钯伸下去,往下一搂,把那伐地国的营帐像搂草似的搂起来,比大师兄用金箍棒快多了。” 沙僧道:“我看行!” 唐僧无奈叹气道: “你们几个,无论哪个国家的军队,说到底受苦的都是百姓,我们出家人怎么能如此行事?难道就没有不动干戈的办法吗?” 敖徒笑道:“不愧是圣僧,竟有如此慈悲心肠。不动干戈的办法倒是也有,只是要圣僧亲身赴险。” 唐僧喜道:“若能阻止两国干戈,贫僧甘愿赴险。” 敖徒道:“办法不难,只要请圣僧亲赴伐地国,劝说伐地国国王,停止干戈就好了。” 唐僧道:“这…只怕那伐地国国主不肯轻易停战。” 敖徒道:“圣僧勿忧,你乃大唐天子御弟,那伐地国国君必不敢怠慢,定以礼相待。小神与大圣前往边境,施展妙计叫那两军罢战。伐地国所求,不过利也,若久战无功,再有圣僧劝说,其必然退兵。” 唐僧闻言,想了想,答应道:“既如此,贫僧愿去。” 次日,唐僧将事情与钦差说了,钦差大喜过望,连忙上复国王。 国王得知后大喜,派专人护送唐僧前往伐地国。 悟空嘱咐八戒沙僧陪同,保护师父。 唐僧到了伐地国,求见伐地国国王。 那伐地国国王是个专横跋扈之人,听说唐僧是为货逻国来做说客,便有些不喜,也不细看奏报,直接便想要派人杀了唐僧。 伐地国大臣得知,连忙道: “陛下,杀不得啊!” 伐地国国王道:“一个小小的和尚,怎么杀不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路逢黑水河(十三) 却说伐地国国王要杀唐僧。 大臣吓得赶忙规劝。 伐地国国王询问其故。 大臣道:“陛下,若是普通的和尚,杀多少都行。可那唐僧却杀不得,他可是大唐来的!” 伐地国国王有些不满道: “大唐来的怎么了,大唐来的也不过是个和尚罢了。” 大臣忙道:“陛下,不可莽撞啊!听说那和尚可是唐王的御弟!” 伐地国国王脸色微变道:“唐王御弟?” 大臣道:“是啊,陛下!那和尚法名唐三藏,是唐王叫他往西天取经的。唐王李世民素来是个好战之主,得了四海江山,仍不满足,常常兴兵过海,攻打邻里之国,逼得万邦称臣。陛下若莽撞行事,只怕惹恼了他,届时社稷不存矣!” 一众大臣闻言,皆跪拜道:“陛下,请陛下三思!” 伐地国国王心知众臣说的有理,于是收回成命,道: “也罢,先饶这唐僧一命。朕并非怕那李世民,他大唐虽有兵戈,我伐地国亦有上万精锐,未必不可与之一战。只是朕素来崇信佛法,不愿两国生灵涂炭,故而收回成命。” 众臣闻言,皆道: “是,陛下厚德,国之幸也!” 伐地国国王道:“来人,宣大唐高僧上殿!” 唐僧上殿,八戒和沙僧紧随身后。 初时三人离得远,倒还好。 等三人走近行礼,伐地国国王蓦然望见八戒沙僧脸面,吓得几乎起身欲逃,道:“这这这,这是两个什么东西!” 唐僧道:“陛下不必惊慌,他们不是什么东西,是贫僧的两个徒弟,虽然样貌丑陋,但都是好人。” 伐地国国王稍微缓了一口气,道:“竟然是高僧的徒弟,怎么生的如此相貌,唬煞朕了。” 唐僧道:“陛下,奇人自有奇貌。贫僧这两个徒弟虽然样貌怪异,却素有本领傍身,贫僧一路西行能到此处,多亏了他们随护。 伐地国国王道:“原来如此,请高僧上座。” 侍从搬来座椅。 唐僧道:“多谢陛下赐座。” 随后端正坐下。 伐地国国王细细打量了唐僧一番,道: “高僧不愧是大唐人物,气度非凡。高僧不远万里来到我国,乃我国之幸也,朕即令设宴,款待圣僧。” 唐僧道:“陛下,贫僧来此,不为吃宴,而是另有要事。” 伐地国国王自然知道唐僧来意,但他不愿止戈,因此提前堵住唐僧之口道:“除宴席外,朕还有金银美玉相赠,请高僧不要推辞。” 唐僧拒绝道:“贫僧是出家人,不求金银美玉。” 伐地国国王道:“除金银美玉外,朕还可赠予高僧美奴妻妾,以服侍起居。” 唐僧拒绝道:“贫僧是出家人,禁淫欲。” 伐地国国王道: “高僧,你但有所求,朕都可以答应,只唯有一点,不可干涉我国国事。不然,休怪朕无情!” 唐僧道:“陛下,贫僧正是为此而来。” 伐地国国王道:“不必说了,除非货逻国拆除大桥,否则朕绝不止戈!” 唐僧道:“陛下,您手握一国之地,又为何非要为了一座大桥,劳民伤财,兴此不义之师呢?” 伐地国国王冷哼道:“你这和尚,只知敲钟念经,安能明白国家大事。” 八戒站出来道:“老国王,你别说那么玄乎。当老猪我看不出来?你兴这兵戈,不就是想收那‘过桥费’么?” 伐地国国王气道:“你,放肆!” 唐僧起身行礼道:“陛下,贫僧的徒弟一时失言,还请陛下息怒。他也是不忍看到大战将起,百姓生灵涂炭,故有此言。” 伐地国国王闻言气的站起身,脸色难看。 唐僧的话看似是在说八戒,实则却是在暗指他,说他妄兴战事,让百姓生灵涂炭。 若是以往,他早已下令将唐僧这几人斩杀了。只是如今,因为唐僧大唐御弟的身份,他不好动武。 伐地国国王怒道:“你们这群和尚,懂甚么国事?朕岂是为了己利?我国中贫弱,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百姓才不得已为之!” 唐僧摇头道:“陛下所言谬也。两国人皆尽知,伐地国国力强于货逻国。然贫僧自货逻国来至伐地国,途中所见所闻,伐地国百姓不如货逻国百姓甚多。依贫僧之见,陛下应止住兵戈,让百姓休养生息,才是利国利民之举。” 伐地国国王怒道:“好大胆的和尚,你竟敢教训起朕来了!你!退朝!” 伐地国国王拂袖而去,退了朝堂。 手下大臣见国王受气,赶来分忧道: “陛下,臣有一计,可为陛下出气。” 伐地国国王道:“你有什么计策?” 大臣道:“那唐僧是佛门中人,善于辩论,陛下自然说不过他。不过我国中僧侣众多,陛下何不下旨,让那群僧侣与其辩斗。纵他再是高僧,也只有一人,如何辩得过我全国僧侣,待他输了,自叫他灰溜溜掩面而去。” 伐地国国王闻言大喜道:“好计策,朕这就下诏,召集僧侣!” 彼时,另一边。 敖徒和悟空来到前线战场。 悟空道:“小龙,你有何计策止战?” 敖徒将自己变化了一番样貌,变成一个货逻国官员的模样,道:“大圣请跟我来,随后便知。” 悟空见状,也变化了样貌。 敖徒带着悟空,正大光明的走进伐地国军营,道:“我们是货逻国的使者,来求见你家将军。” 看守的士兵连忙通报,很快,敖徒和悟空被引进去。 伐地国将军见到敖徒和悟空,问道: “你们来找本将军何事?” 敖徒道:“我等来找将军,为的是将军的前途。” 伐地国的将军道:“为我什么前途?” 敖徒道:“两国征战,必有输赢。将军若赢则罢了,若输则必获重罪。如今将军进攻,我国防守,兵力相差无几,将军又有几成胜算?我有一计,可让将军不赢不输,保住前途。” 伐地国将军道:“什么计?” 敖徒道:“将军与我军合作,僵持此地,不伤兵卒,上报曰:‘互有胜负’,岂不美哉? 伐地国将军闻言,大笑道: “我当是什么妙计,本将军对我王忠心耿耿,岂是卖国之人,来人,将此二人吊死在帐前!” 悟空见状,准备动手道:“小龙,你的计策不灵啊!” 敖徒道:“将军且慢,请容我一言。” 伐地国将军道:“休要再花言巧语,今日无论你说什么也难逃一死!” 敖徒道:“我能出钱。” 伐地国将军道:“你能出多少钱?”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路逢黑水河(十四) 却说敖徒用计,使两国罢战。 伐地国将军收了敖徒的钱财后,喜笑颜开,即令手下设宴,款待敖徒二人。 有监军闻讯赶来,怒斥将军之举,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收容敌国奸细! 将军道:“监军大人,你有所不知,他们不是奸细。他们出钱了。” 监军闻言,方知自己误会,忙亲手敬献琼浆给敖徒二人赔罪。 几人同乐,虽各自分属异邦,却亲如手足。 及至征战之时,伐地国士卒擂鼓至货逻国城下两百步,左手持戈,右手执盾,盾戈交击,喊杀震天,挽弓抛射,弓弦铮铮之声嗡鸣。 城上货逻国将士亦如此。 双方交战半月,伤亡不见,互有胜负,只是强弓空放,多有损毁。 伐地国将军见强弓损毁,箭矢无用,便与敖徒商议,将箭矢售与货逻国,全军上下,皆得其利。 售买了箭矢之后,伐地国将军又向上奏报,言前线战事激烈、将士奋勇,弓箭多有损耗,请求补充弓弩箭矢。 伐地国国王看过奏报,下诏补充军需,待处理了奏报之后,又问身边官员,道:“那唐朝和尚辩经辩的如何了?” 官员道:“陛下……那和尚惯会雄辩,还需要一些时日。” 伐地国国王不满的道:“已经十余日了,举国僧人,难道还辩不倒一个和尚?朕倒要亲自去看看,那唐僧有何本事!” 官员闻言,连忙阻止,道: “陛下何必亲赴尊躯?那和尚虽然有些雄辩才能,但也是人肉之躯;每日与众僧雄辩,拂晓而起,子夜方睡,时间日久,纵使辩不倒,也累倒了。陛下若急于前去,只怕被他缠上,届时难以收场,反落了下乘。” 伐地国国王闻言,以为有理,便没有再去。 又过半月,伐地国将军奏报缺粮。 伐地国国王下令增粮,想起唐僧,又问官员,唐僧辩经如何。 官员小心道:“陛下,那唐僧他……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伐地国国王有些惊疑道:“唐僧还在辩经?” 官员忙道:“陛下勿忧,高僧甘迦大师不日即到我国,定能辩倒唐僧。” 伐地国国王闻言点点头,不再多问。 甘迦大师乃是周边有名的高僧,今年已经二百多岁,很有威望,有他出手,辩倒唐僧不在话下。 又过半月,伐地国将军奏报缺甲。 伐地国国王又派人置办铠甲送往前线。 这场与货逻国的战事打到现在已经有些艰难。 伐地国国王本以为自己陈兵威吓一番,货逻国定会乖乖拆除大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陈兵和他对抗。 论国力,伐地国要比货逻国强上一些。 货逻国多是平原,地多铁少,以耕种为主,民风不尚武力;伐地国丘陵土地相间,居于山野之间,民风多暴纵。 因此在军力方面,伐地国相对更强,常常派遣上千大军袭扰周边小国,乃是周围十几个小国中的一霸。 但伐地国再善战,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国罢了,六千大军已经是国内半数军队,持续作战了一个多月,输赢参半,粮草军械消耗严重,伐地国国王已经有些心生退意。 如今战争所消耗的钱粮,已经和货逻国一年所支付的钱财相差无几了。再打下去,亏损就已经超过收益。 但伐地国国王之前放出豪言,此时退兵,又有些骑虎难下。 又过了几日,前线传来奏报,将军诱敌出击,取得小胜,但粮草不慎被敌军偷袭,烧毁一半…… 伐地国国王气的将奏报狠狠摔在地上。 取得了小胜,但被烧毁了粮草,如果再打下去,他又要大量补充粮草。 伐地国国王有心换将,但伐地国这种小国,没什么好的将领可换。再加上对方功过参半,虽有些败绩,但并未出现大错,不好轻易换将。更重要的是,国中半数军队都在对方手上。 伐地国国王烦躁中在宫中踱步,下令召大臣进宫商议。 大臣赶来宫中,得知情况后,基本猜测出国王想法,于是主动提出让国王退兵。 伐地国国王闻言,心情好了许多。 他并非主动退兵,而是群臣谏阻,不得不退。 心情好了之余,伐地国国王想起唐僧之事,问道: “唐朝和尚如今怎么样了,辩经败后已经走了吗?” 官员冒着冷汗道:“这……” 伐地国国王道:“莫非他还没走。” 官员无奈道:“陛下,他还在辩经。唐朝和尚初时于城内辩经三十余日,我国满城僧侣上千人无人是其对手,更有百余众僧侣主动跟随。臣见其声势愈发浩大,怕他聚众生事,于第三十三日将其逐出城外。不料他在城外设坛,继续辩经,无有败绩,至今已半月有余,僧众百姓围观多有被其折服者。” 伐地国国王闻言惊的站起身来,道:“有此事!这唐朝和尚有何本事,竟能辩倒我举国僧众?朕倒要亲自前去看看。” 伐地国国王乘坐銮舆,亲自出城观看。 到了城外,果真见一坛,百姓围观者有三四百人,有僧侣、有商人、有百姓。 伐地国国王站在銮舆上观看,只见坛上,唐僧正与一老僧辩论。 唐僧面色红润,气定神闲,口齿清晰。 老僧却身形枯槁,身形微颤。 二人辩驳着佛理,伐地国国王也听不太懂。 官员道:“那便是甘迦大师,听说已经和唐僧辩驳十三日了。” 伐地国国王点点头,问道:“他们谁占上风?” 官员道:“这……” 正说着,只见那甘迦大师高叫一声,从坛上栽倒下去,落在地上,摔的头破血流。 其门下弟子吓得赶忙去扶,甘迦大师却自己爬了起来,高举着双手,疯癫的道:“南无灵山王佛!南无灵山王佛!”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 伐地国国王道:“不必说了,本王已经知道了。” 官员道:“臣有罪。” 伐地国国王看了官员一眼,本欲责罚,但想到自己左右也要退兵,恰好用唐僧做个台阶,便道:“罢了,暂且赦免你之罪过,日后再算。下诏召唐僧进宫。” 官员道:“是,陛下。” 唐僧进宫。 伐地国国王称自己被高僧经文折服,答应退兵,停戈止战。 唐僧大喜。 众臣皆喜。 都言陛下圣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路逢黑水河(十五) 却说伐地国停战,两国重归于好。 唐僧以经文止住两国干戈,声名远扬,百姓尽皆拥趸。 伐地国国王赠唐僧大德高僧之称,亲自派人将唐僧师徒送回货逻国。 唐僧返回货逻国后,货逻国又赠唐僧大有圣僧之称,以国礼相待。 面对货逻国国王的挽留,唐僧并未多留,简单谢过货逻国国王之后,便往黑水河而去了。 此去来回已经两月有余。 黑水河上,大桥已经建造完毕。 百丈宽的巨木横贯六十余里长河,每隔二十丈有一座桥墩,共计四百六十二座桥墩,巨石砌造,垒在河中,任由河水冲刷,稳如泰山。 其上巨木宽阔无比,十余辆马车并排通行无碍,根系深扎地下,纵使地动山摇亦无法撼动半分。 河岸的民工已经结算了工钱,各自离去,只剩空荡荡的工棚留在原地,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不过在来往的途中,唐僧师徒遇到附近的人家,有在黑水河做过工的,认识唐僧师徒,都热情招待师徒四人,无偿赠予干粮食物。 唐僧食此百姓粗粮,更胜过王宫盛宴。 货逻国国王曾和唐僧说过,要在此地划地建城,以便流转货物,不知等城池建好之后,那些民工能否在城中安家。 不过纵使不能安家,想必做些搬货的活,也是一份生计。 师徒四人往桥上走去。 桥边有许多士兵巡逻,这些都是钦差的手下,之前和伐地国开战时,钦差怕奸细烧毁大桥,故而将河岸封锁,派遣士兵日夜看守。 唐僧正准备要过桥,八戒道:“师父,你看,那有个神庙哩!” 唐僧望去,却见工棚旁有一座不大不小的神庙。 方才来时,几人只注意工棚,未看到这座神庙。 唐僧到庙中查看。 神庙不大,有四座殿,一座正殿,一座后殿,左右两座偏殿。 走进正殿,首见一座巍峨神像,乃是黑水河龙王像,龙王脚下踩着一只巨龟,左手是黑水河神女,身后是两只虎将,两只狼将。 神像后有石刻壁画,刻画了龙神带领众神,施展神力,化木为桥、聚土为石,建造大桥的场景。 唐僧拜了拜,往右殿而去,右殿是一列神像,有两只虎将、两只狼将、一只巨龟、一位神女。 身后同样有一面壁画,刻录了虎将带领人们伐木、狼将带领人们掘土、巨龟垒砌桥墩、神女烹煮饭食的场景。 唐僧亦拜了拜,往左殿而去。 到了左殿,见一神像,身穿袈裟,头戴僧帽,面色慈悲,唐僧望见,不禁觉得有些熟悉。 八戒道:“师父,这是你啊!” 唐僧闻言,这才恍然望出,神像正是自己。 悟空道:“八戒,你看,这后边还有你!” 八戒道:“猴哥,你也在这!还有沙师弟也在!” 四人的神像尽皆罗列其中,唐僧的最为靠前,其余三人稍后,后面亦有一幅壁画,刻录着唐僧与龙王商议建桥;唐僧为民工书信;异国来攻,唐僧与八戒沙僧二人远赴异国止战之事。 这一段故事,大概占据了壁画总体的七八成左右,还有一部分,刻画着一只神猴,护送银两,惩治硕鼠的故事。 悟空笑道:“还有俺老孙呢!” 唐僧笑道:“悟空,你为百姓做了好事,百姓自然会记得你。” 师徒四人又往后殿而去,后殿有三幅壁画,右边一幅刻录着民工在烈日中倒下,龙王派神猴前往大海借盐,又施法给民工捕鱼等一系列故事。 悟空见了笑道:“倒把俺老孙刻画的像是他的手下了。” 八戒道:“哥啊,你就知足吧。我和沙师弟总共就露了一面,还被师父挡住了半个身子。哪像你,有这么多的刻录。” 悟空笑了笑,看向左边。 左边一幅是龙王分发工钱银两给众民工的故事。只见壁画中的龙王化作龙躯腾在上空,龙眸注视着下方,钦差一丝不苟的给每一个民工发放工钱银两,不敢有丝毫疏漏。 这一幕唐僧等人并没有经历。大桥竣工时,他们还在伐地国辩经。 看过这幅壁画后,唐僧将目光移向正中,正中的壁画上没有图像,而是一段文字,详细且简洁的将大桥建造的过程始末都刻在了上面。 从神庙出来后,师徒四人心情大好。 当然,除了小白龙。 小白龙被拴在庙门口,并未进入神庙…… 师徒四人重新踏上大桥。 大桥平坦宽阔,唐僧纵马而行。 行至半途时,突然桥下波涛涌起,一只巨龟从水中冒了出来。 巨龟伸着脖子,左右望了望,化作一个老者,上了桥,拦在唐僧师徒面前,跪了下来。 悟空见了,道:“你是那河中老龟,来此何干?” 黑水河河神闻言,老泪纵横,跪拜道: “大圣,求你为小神做主啊!” 悟空疑惑道:“你有何冤情,求我做主?” 黑水河河神道:“回禀大圣,小神才是……” 正说着,一道玄光落下,敖徒落在黑水河河神身旁。 黑水河河神话音顿时止住,吓得紧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明明见这妖怪已经走了,这才出来申冤,怎么又回来了? 悟空见着这一幕,微微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俺老孙?” 敖徒笑道:“大圣,其实我并非是黑水河河神,他才是真正的河神。” 敖徒抬手,拿出黑水河河神神印,丢给黑水河河神道:“物归原主。” 黑水河河神匆忙接下,欣喜万分。 他本以为这妖怪要抢走他的神印不还,这才向悟空告状,如今敖徒还了神印,他再无忧虑,纵身返回河中。 敖徒与悟空道:“我来这河中,欲要做一番事业,故而借他的神印用用。想来他怕我抢他的河神之位,故而慌乱。” 悟空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道: “怪不得,我说你与那些孬神作风不同,原来是冒充的。” 敖徒也笑了起来,道:“大圣,此去一别,来日再见。记着,你还欠我三招呢!” 悟空道:“莫说三招,三十招也不惧你,只怕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敖徒拱手,恭送唐僧师徒离去。 他没有动手。 其实本来按照敖徒的计划,最后如果距离一年的奖励还差一点的话,他是准备在桥上强行掳走唐僧,拖延时间的。 只是没想到伐地国开战,让他轻松拖延了一年的时间,还有不少富余,因此便没有再拦。 【当前进度:三百九十二天】 第一百三十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顺利通过黑水河。 敖徒这边随之获得奖励。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百九十二天。】 【获得奖励碧藕。】 【获得奖励碧藕金丹。】 【获得奖励大妖精血。】 【获得奖励灵根·苦竹。】 【获得奖励紫绶仙衣。】 【获得奖励古佛舍利。】 【获得奖励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多出天数二十七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车迟国斗法。】 七道不同的奖励出现在敖徒手中。 其中碧藕和碧藕金丹相对普通,碧藕算是仙物的一种,巴掌大小,宛若一块青玉雕琢而成,凡人食之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碧藕金丹相比碧藕则效果更佳。 大妖精血是一滴鲜红的血液,敖徒可以感知到里面蕴含着很强的力量。 敖徒用重瞳观之,通过精血,窥探过去,只见一只异兽栖息于石山之上,五尾一角,似赤豹,名曰狰。 这是上古异兽狰的精血。 敖徒将精血收了起来,没有吸收。对他来说,虽然这滴精血很强,但他之前已经吸收了妖皇精血,再吸收这滴大妖精血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如留下来,日后炼药、炼丹、或者赏赐给手下都行。 灵根·苦竹是一根三尺长的灵竹。 作为灵根,苦竹的效果和之前的三品金莲、三品黑莲相比要略弱一些。 苦竹食之,可以开悟;炼丹则为上选;炼器,可为剑、杖等等物。 不过直接一次性消耗掉,是最暴殄天物的做法。 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培育起来,细水长流。 紫绶仙衣,极强的防御灵宝。 凡人将此仙衣穿在身上,可以不惧刀兵,万法不侵。 如来佛祖曾赐给唐僧锦襕袈裟,号称佛宝,可以脱灾免难、不堕轮回,实际效果却不尽人意。 如果唐僧取经穿的是紫绶仙衣的话,估计可以一路走到西天,来往路上的妖怪大多无法伤害分毫。 最后的两件奖励,古佛舍利、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这是此次最为重要的两件宝物。 敖徒率先看向古佛舍利。 那是一颗金色的舍利子,大体为圆型,不太规则,有些黑垢在上面。 敖徒尝试用重瞳观之,探查其来历。 刹那间,敖徒心神堕入光阴,缥缈无存,不知过了多久,见一片圣地,佛寺林立,一尊古佛盘坐其中,身影遮天蔽日,鼎立虚空。 不等敖徒细观之,只见那古佛长叹一声,道:“大势难改……” 其话音落下,空中伸出一只大手,拿着一本经书,从上往下一砸,将古佛砸碎不知几块,天上下起血雨,其中一块骨血正朝敖徒飞来。 转眼,敖徒清醒过来,闭合重瞳。 看了看手中的舍利子,敖徒不再探究。 舍利子本身是一个很强的辅助修行的宝物,只要放在身旁,便能提升修炼速度,提高悟性。 现在他应该做的,只有变强。 最后,敖徒看向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图。 巴掌大的阵图,材质有些远古,外表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 但这可是媲美先天灵宝的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敖徒准备用法力将阵图打开仔细查看,但又怕在外面开启,宝光惊动上天,于是他将阵图收在五色神光之中,然后再用法力打开。 刚刚开启一角,只见阵图透过五色神光,强行牵引星斗,致使大日东移、皓月欲升,敖徒心惊,忙将阵图收起。 彼时,师徒四人刚刚走过黑水河不久。 悟空望向天上,道:“怪哉!怪哉!日者,自东而升,自西而落,如今正是申末西沉之时,方才我怎么好似见到日轮东升了?” 八戒道:“师兄啊,你管甚么东升西升的?眼看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快找个妥当地方,露宿一晚,我和沙师弟看着师父,你去找个好善人家化顿斋饭回来,咱们吃饱了明天好赶路啊!” 悟空道:“你这个呆子,老孙不是看这天日反常,怕有妖怪吗?” 八戒道:“哪有妖怪能有那般本事,想是你看花眼了吧。” 悟空左右也想不出什么来,道:“也罢,前面有处山坡,咱们往山坡下避风处休息一晚,你们看着师父,老孙去化斋。” 唐僧师徒走到山坡背风处落脚休息。 悟空拿着钵盂,纵云前去化斋。 另一边,敖徒收起阵图,不再原地多留,纵云往车迟国而去。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车迟国斗法】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车迟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昆仑仙茶,半个月/后天灵宝·拂尘,一个月/后天灵宝·丹炉,一季/息壤,半年/古佛愿力,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旗,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二十七天】 敖徒看着刷新出来的奖励,最让他注意的自然是古佛愿力。 敖徒自身也会些佛法。 佛门讲究:“以愿导行、以行证愿”。愿力是其中最为核心的力量,不过敖徒并不是正统的佛门弟子,因此并没有尝试过。 不知道当他得到该奖励后会如何。 敖徒一路纵云,至车迟国都城,自云上往下望去,只见都城上祥光阵阵,五色云彩,国运兴昌,人气鼎旺,真是一座好去处。 敖徒降云下来,摇身化作一个道士模样。 只见他: 头戴玄云冠,身穿紫绶袍。 青丝盘道髻,玉簪固成型。 右手摇拂尘,左手敲渔鼓。 腰系浑金带,足踏无忧履。 至那城下,赶至天晚,城门将闭,有许多百姓来往进出。 城里人去城外办事的要回城;城外人去城内办事的要出城。 因此都拥挤在一起。 敖徒跟在后面排着。 城上的兵士远见敖徒打扮,便叫道: “且让开,请道长先入。” 百姓闻声,望见后面的敖徒,都恭敬让开路径。 敖徒由此得以进入城内。 进城后,敖徒向守城的士兵、让路的百姓,作揖致谢。 士兵道:“道长客气了,不知道长何来?” 敖徒道:“贫道是一游方的道士,听说贵国有三位道长,道法高深,位居国师之位,故而特地前来与三位道长论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一) 却说敖徒来车迟国论道。 守城的士兵闻言,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道法高深的真人。” 敖徒道:“不敢当。不知贵国的三位国师现居何处?” 守城士兵指向正南,道:“往南而去,不远就是。” 敖徒闻言向城南而去。途遇书生、工匠、百姓、孩童等人,人皆有神,面少菜色,故知车迟国民情尚可。 行至些许商铺,各个执灯挂幌,入夜不歇。遇一米铺,敖徒走进去。米铺伙计见敖徒是个道士模样,顿时笑脸相迎。 敖徒问米价,伙计道: “道长是外地来的吧?” 敖徒道:“不错,你如何知道我是外地来的?” 米铺伙计道:“道长有所不知,我国中君王敬道爱贤,若有道士来我国,便有赏赐,每月有五斗米的粮禄,无需再自费钱财购买粮米。” 敖徒道:“贫道初来贵国,还未领受君王赏赐。此去是欲往贵国国师观中拜访,不好空手前去,故而来买些五谷粮米充做礼数。” 米铺伙计道:“原来如此,道长要买多少?”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一斗。” 米铺伙计闻言,将五谷各自装好,给敖徒拿厚纸包上,外面又裹了一层红漆刷的上等好纸。 米铺伙计对敖徒道:“这般包裹上,显得意重,这纸张算是我赠予道长的。” 敖徒笑道:“那便多谢你的好意了。” 敖徒付了钱,将价格与货逻国比较,发现两地米价相差大概两三成左右,比他想象中要小了不少。 敖徒问道:“伙计,贫道是从货逻国来的。我来时听人说,货逻国地多山少,贵国地少山多,故而两国经常来往贸易。如今见贵国米价,倒也不比货逻国贵上许多,不知为何?” 那伙计闻言,疑惑的道:“这我却是不知。米价向来如此,十几年没怎么变过。” 米铺掌柜在后面听到二人谈话,过来道:“道长,此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敖徒道:“请掌柜告知。” 米铺掌柜道:“道长说的其实也不错,在我年纪尚小的时候,粮米甚贵。那时我国粮少,若遇上丰年,还可勉强度日;平常年节,国君就要与邻国买粮、借粮度日;若遇上灾年,纵使买粮、借粮,也还要饿死人哩。您说粮价能不贵吗?” 敖徒道:“那如今这是为何?” 米铺掌柜笑道:“这还要多谢我国的三位国师啊。” 敖徒道:“不知这三位国师有何能为?” 米铺掌柜道:“我国这三位国师可了不得。约摸二十四五年前,我国大旱无雨,国内饥荒,家家户户,无论君王百姓,斋戒求雨,更无半点雨水降下。 就在这生灵倒悬之际,三位国师来到我国,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至今二十多载,国师年年施法降雨,我国不说年年丰收,却也再无灾沴之年。” 店铺伙计道:“原来如此,我生的晚,不知道以前的这些事。不过我知道大国师会呼风唤雨;二国师会点石成金;三国师会指水为油,故而年年国泰民安。” 店铺掌柜道:“正是如此。” 敖徒点头,道:“如此说来,三位国师果然是有道玄真,待贫道前去拜访一番。” 店铺掌柜和伙计道:“道长慢走。” 敖徒出了粮铺,往南而去,过了两条街,见到一座三清道观,高高的殿宇,按罡斗之术,林立堆簇,气势非凡。 敖徒高望这片宫阁,见里面大殿有六七座,小殿十几座,后面的屋院足有百来座,实在不小。 上前叩门,开门的却是一个和尚。 敖徒见状故意道:“走错了!走错了!从外面看明明是个道观,怎么里面却是个寺院?” 和尚见状,忙道: “道长老爷,没走错,这是道观。” 敖徒道:“既然是道观,怎么是个和尚出来?” 和尚道:“道长老爷想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 敖徒道:“哦,你们这有什么规矩?” 和尚道:“我们这的和尚不住在寺庙里,都住在道观里,顶门的是我们和尚、烧火的是我们和尚、挑水的还是我们和尚。” 敖徒道:“想是你们这些和尚好赌钱,给自己输了去,签了卖身契,所以给人家做奴。” 和尚道:“道长老爷,我们出家人哪个敢沾赌?更不曾欠钱,只因君王有旨,叫我们来补役当差,我们不敢不从。” 敖徒道:“君王总不能平白无故下旨,必有个缘由。” 和尚见敖徒是个道士,便顺着敖徒的话说,不敢露不甘之色,只是脸上挤出几分苦涩,以博同情,道: “道长老爷,这却是我们和尚的不是。二十四年前,我国干旱无雨,生灵有倒悬之急。僧人道士同领朝廷的粮偿,苦苦求雨,更无半点雨下。这时三位国师前来,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故而君王恼我们和尚无用,罚我们给道长老爷们做活。” 敖徒闻言,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和尚道:“道长老爷说的是,是我们和尚无用,求不来雨。” 敖徒道:“不是和尚无用,是你们心不诚。” 和尚道:“道长老爷,如何说我们心不诚?” 敖徒道:“若诚心拜佛,为何无半点雨下?” 和尚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道长老爷实在是冤煞我等了,我等和尚怎敢不诚心?实不相瞒,我等都是智渊寺的和尚,这寺庙当年是太祖皇帝敕造,方有我等容身之所。我等感念国恩,如何敢不诚心求雨?” 敖徒道:“你们说自己诚心求雨,是如何求的?” 和尚道:“大灾之时,我等全寺僧人,苦苦哀求,诚心诵经,三天三夜未曾停下半分。住持长老、师兄师弟,许多人都累的昏死过去,这还不算诚心吗?可即便如此,也未见半点雨下,我等实在没有办法啊!” 敖徒闻言大笑道:“错了,错了,你们求的不对。” 和尚道:“如何不对?” 敖徒道:“我年轻时也做过和尚,也会求雨。我求雨时,每次必定灵验,有大雨降下。” 和尚忙问道:“道长老爷,您是怎么求雨的?” 敖徒道:“我问你们,你们求雨时,供奉了多少香油,进献了几斗黄金?” 有些小病小灾,稍微休息一下,不用担心。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二) 却说敖徒讲解求雨之事,询问和尚求雨时供奉了多少香油、黄金。 和尚却不能理解。 和尚道:“道长老爷,那是大灾之年,都饿死人了。百姓吃的是土,谁还来礼佛?哪还有什么香油、黄金供奉?能有些香烛供奉已经是十分不错了。” 敖徒笑道:“呵,你看!既无香油?也无黄金?叫佛空来一趟,还说什么诚心?” 和尚道:“怎能如此说?那富庶之国,有香油、黄金供奉,是诚心礼佛;我等贫瘠之国,无香油、黄金供奉,就不是诚心礼佛了?我们所搓香烛,也是倾尽余力,怎么就能说不是诚心呢?” 敖徒道:“倾尽余力,那以往你们求雨时可灵验?” 和尚道:“这……五回六回也能灵验一次。” 敖徒笑道:“五六回才灵验一次,那是你们碰巧赶上了。” 和尚无力反驳。 敖徒道:“说起来,既然你们往日求雨时也不灵验,国君恼你们作甚?” 和尚道:“这还不是因为……” 敖徒道:“因为什么?” 和尚有些不太敢说。 敖徒道:“无妨,我是外来的道士,和你们无冤无仇,年轻时也曾学过佛法,算是半个佛门中人。你说与我听,我定不外传。” 和尚看了看敖徒,见敖徒面容和善,十分亲和,倒是个好人模样,于是道: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往年求雨,和尚道士都是时灵时不灵,只要尽心了,纵使求不来雨也不妨事。可偏偏那年来了三位国师。挥手之间,呼风唤雨,立时解救了灾情,这便显得我们和尚无用了,国君因此而恼怒。” 敖徒道:“这就是你们运道不好了。我也是听说了你家国师有大法力,故而慕名前来拜谒。” 和尚道:“唉,谁说不是呢。还请道长老爷稍候,我这就前去通报。” 敖徒点头。 和尚回去通报。 很快,来了两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头戴星冠,身穿道袍,见到敖徒模样,上前行礼。 敖徒还礼,道明来意。 两个小道士道:“请道长先入寒观暂歇,我家三位师父正在三清殿中修醮,待事毕后,闻道长前来,必亲来迎接。” 敖徒道:“不知是大醮小醮?” 两个小道士道:“是小醮,明日便可结束。只因国君年迈,有些小恙,我家三位师父为其消灾祈福。” 敖徒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小道士领着敖徒在一间客房住下。 两个小道士问道:“还未请教道长道号,待我家师父修醮结束后,我们也好回话。” 敖徒道:“贫道号太西真人。” 两个小道士闻言,更不敢怠慢。 他们之前见敖徒衣着不凡,便不敢失礼;如今又见敖徒以太西为号,太乃至极之意,岂能随意取之,因此更多尊敬。 两个小道士道:“真人远道而来,权且在此歇息涤尘。我等前去整备斋供,未知真人除清规之外,可另有什么别的忌讳?” 敖徒道:“没有别的忌讳。” 两个小道士道:“那请真人暂歇,我们这就下去准备。” 敖徒点头。 二人这才下去。 不多时,二人奉热茶果品过来,请敖徒享用。 又过了些时间,做好了上好饭菜,送来给敖徒享用。 敖徒用过之后,二人收去饭菜,又让一个和尚端来火盆。 此时天气虽然已经有些寒冷了,不过并未入冬,不算太冷,一般还用不着用火盆取暖。 两个小道士之所以送火盆过来,是因为敖徒是客,他们要极尽招待之意,故而送来火盆给敖徒取暖。 敖徒拒绝了火盆,称自己早已水火不侵。 两个小道士闻言,羡煞不已。 敖徒望向这两个小道士,看出他们体内也有些法力,筋骨也有些力量,因此问道:“你们还不能辟寒暑吗?” 两个小道士道:“回真人,我们修的是‘符箓召将’之术,自身有些不济,因此还不能辟寒暑。” 敖徒道:“原来如此。这样,我教你们一个养身的法,把精气守在丹田,温养四肢,夏日不燥,冬日不寒,如何?” 两个小道士忙道: “不敢!不敢!我等未为真人效半分微劳,怎敢平白学真人的妙法?就是要学,也要先禀报师尊,再备重礼酬谢真人传法之恩,才敢厚颜求授。” 敖徒笑道:“你们倒是知礼。不过不必如此麻烦,我这并非是什么妙法,只是个粗浅把式,等你们之后修行的久了,自己也就会了。” 说罢,敖徒随手一点,隔空点在两个小道士丹田之上,一股气牵引着两个小道士体内的法力汇成一团,周天流转,凝而不散。 两个小道士震惊不已,虽然敖徒说是粗浅把式,但他们可不敢真信,忙跪拜感谢敖徒的传法之恩。 其实敖徒说的并无错漏,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法门,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技巧,只要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无师自通,很多天兵都会。 敖徒只是看这两个小道士顺眼,随手一传罢了。 及至次日,修醮结束,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人出来,得弟子汇报,有一个有道全真,号太西真人前来拜访论道。 三人听是个有道全真,心中便喜,也不曾歇息片刻,便赶来见敖徒。 见到敖徒,虎力大仙放眼看去,竟看不出敖徒深浅来,心中更加尊敬,忙道: “不知真人降临,我等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敖徒还礼道:“大国师客气了。” 敖徒在还礼的同时,同样看了看三人。 那虎力大仙,身形魁梧过人,额宽眉浓,胡须浓密,论相貌,和张天师略有些相似。 鹿力大仙,中等身材,气色充盈,面色红润。 羊力大仙,身形略有些枯瘦,不过却也是精神矍铄,年而不衰。 敖徒一眼望去,便看出三人元身,那虎力大仙是一只黄虎、鹿力大仙是一只白鹿,羊力大仙是一只羚羊。 三人法力一般,若没有什么厉害的神通压手,估计也就和白骨精半斤八两,大概率不是虎先锋的对手。 不过让敖徒有些惊讶的是,三人身上有些稀薄功德。 对于妖怪来说,积攒功德可是一件难事。 三人能攒下这些功德来,虽说数量不多,却也难能可贵。 第一百三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三) 却说敖徒与车迟国三位国师论道。 虎力大仙请敖徒至客殿落座,手下弟子奉来香茶鲜果。虎力大仙率先问道: “不知真人是从哪座仙山而来?” 敖徒道:“贫道是一修行散人,游千山、历万水,无栖止之所。” 虎力大仙道:“真人于尘世修行,我等钦佩。听小徒说,真人是为与我等论道而来?” 敖徒道:“此西牛贺洲,人多敬僧爱佛。我闻人说,这里有个敬道灭僧之处,故而特地前来查看。” 虎力大仙道:“真人所说,正是此处。不瞒真人,这西牛贺洲不知多少国家,也只有在这车迟国敬道灭僧。” 敖徒道:“大国师,僧道都是修行之人,你为何非要灭僧呢?” 虎力大仙闻言,皱眉道:“真人,你来此,莫非是来为那些和尚求情的?若是如此,还请真人收回求情之语,莫要再言。” 敖徒见虎力大仙言语中稍微有些不满之意,淡笑着道: “非也,贫道来此,只为与三位国师论道,并非为僧人求情。今见三位国师,有三首鄙陋诗词赠之。” 虎力大仙道:“请言。” 敖徒吟道: “王字玄斑,上天敕封镇山印;黑纹横错,墨笔挥斥慑山林。” 虎力大仙一听,心中震惊不已。 敖徒未停,继续吟道:“覆雪缀朱砂,珊瑚初绽,枝桠玲珑;山林清逸气,眸如秋水,食野之苹。” 二国师鹿力大仙大惊。 敖徒继续吟道: “山野孤高,流风渡涧,踏石无声;玄玉琢成,曲直有度,棱节分明。” 三国师羊力大仙大惊。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合礼拜道:“晚辈小道,拜见前辈真人,还请前辈真人恕我等失礼之罪!” 敖徒笑道:“不必如此,我名太西真人,只是一介散人,不是什么前辈,来此只为论道。快起来吧。” 三人闻言,各自起来坐好。 虎力大仙道:“还请真人指教,灭僧有何不妥?” 敖徒道:“我闻大国师及两位国师来至这车迟国,保国安民,苦历二十几载,所求为何?” 虎力大仙闻言,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二国师鹿力大仙道:“我等无所求。” 敖徒笑道:“无所求?若无所求,何不隐居山林?何苦来这尘世?二国师非诚心论道矣!” 鹿力大仙不禁心虚。 虎力大仙道:“不瞒真人,我等来此,为的是兴我道教,灭僧鄙俚,以求仙道。” 敖徒道:“大国师,你既欲兴教,求仙道,何必灭僧呢?” 虎力大仙皱眉道:“不灭僧,如何兴教?” 敖徒道:“我来此国时,见百姓对三位国师多有赞誉,不知这是为何?” 虎力大仙道:“此乃我们兄弟三人多年来有保国安民之功,故而百姓称赞。” 敖徒又道:“我闻此国国君对三位国师情同手足,极为敬重,不知这又是为何?” 鹿力大仙道:“这也是我们二十多年来保国安民之举的缘故。” 敖徒道:“既然如此,三位国师能有今日之显赫地位,是因为灭佛,还是保国安民呢?”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闻言,想了想,看向虎力大仙道:“大哥,真人说的有理啊!” 虎力大仙思考片刻,也觉得敖徒说的有理,于是点头道: “真人之意,我已知晓了。其实这也并非全是我等之过,只因当年那些和尚拿着粮偿,却求不来雨,引的陛下恼怒,这才罚他们给我们役使。如今既得真人之言,待下次朝政,我便上奏陛下,放了那些和尚。” 敖徒道:“如此甚好。你等辛劳二十几年,保国安民,此乃你等之功德。然许多僧人因你们而死,他们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这又是你们的罪孽。放了那些僧人,再多少给些银钱米粮,打发他们回去寺院生活吧。” 虎力大仙道:“真人放心,我等知道了。只是真人,若直接放了那些和尚,只怕还有些不妥。” 敖徒道:“有何不妥之处?” 虎力大仙道:“真人,车迟国敬道灭僧已有二十多年,百姓崇敬的多是我道教,家家供奉的是三清祖师,无人供奉佛祖罗汉。即便放那些僧人归寺,再给他们些银钱,只怕他们也是坐吃山空,难以为继。还不如留在我道观中做些杂事,维持生计。” 敖徒道:“你既然欲兴道教、求仙道,为何行事却如此糊涂呢?” 虎力大仙道:“还请真人指点。” 敖徒道:“你为何不传些道法给那群和尚,他们学了道术,不就能维持生计了吗?”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一齐惊道:“这!这!这合适吗?” 敖徒道:“怎么不合适?” 虎力大仙道:“拿我道门正法,传给那些鄙僧,只怕三清祖师降罪啊!”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道:“是啊!是啊!三清祖师若知道了,定会怪罪!” 敖徒道:“你们知道什么?三清祖师若是知道你们如此行事,赏赐你们还来不及呢!” 三人闻言,自然不信。 敖徒道:“若不信,稍后我亲自焚香,拜祝三清,问他们要一道法旨,教你们心中无疑。” 三人闻言道:“真人,三清祖师,能理会咱们吗?” 敖徒道:“若你们三人拜祝,只怕不会理会,我若拜祝,定有回应。若实在无人回应,我便带你们上天去寻。” 三人闻言,见敖徒如此自信非常,不由得略信了几分。 敖徒道:“若三清祖师答应了,你们可愿传那些和尚道法?” 三人忙道:“若三清祖师答应,我等自然愿意。” 虎力大仙道:“只是……” 敖徒道:“只是什么?” 虎力大仙道:“那些和尚用我道门法术,是否有些不伦不类?若是前去给某户人家驱邪,和尚穿着袈裟,却念我道家法术,这……” 敖徒笑道:“大国师,你啊!实在太过愚直!” 虎力大仙道:“我天生笨愚性直,还求真人不吝赐教。” 敖徒笑道:“不必我赐教,你看着罢。等那些和尚学了道术,为了生计,给人做法时自会粘上头发,换上道袍,扮做道士。等回了寺院,再换回袈裟,诚心念佛。” 虎力大仙闻言,想了想,心道敖徒说的有理。 一旁的羊力大仙道:“真人,只怕有些老僧,无欲无求,宁肯饿死也不会学我道门之术。” 敖徒道:“这些人不是饿死,而是坐化,他们是前往西天极乐世界去了。你让他们早点坐化,还是你们的功德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四) 却说敖徒说完和尚之事后,四人又在一起,说了一会儿经,论了一会儿道。 先论的是天地寰宇,日月华精。 后论的是星斗东移,群星南迁。 再论的是四大部洲,海外诸岛,何物为灵,何物为长? 又论的是儒释道三教之法,太清、玉清、上清三派之别。 最后,论那万物生灵,如何修行,怎样长生。 四人各抒己见,虎力大仙讲“武火”,烹精炼气,总归一身;鹿力大仙讲“文火”,温精养气,虚静涵养;羊力大仙讲守和,负阴抱阳,中正不偏。 这三人倒是恰好互补。 敖徒所讲与三人不同。 敖徒讲的直接是不朽之道,三人听之,如雾里看花,云中观月,虽能看见,却朦朦胧胧,难以清晰。 之后,几人又说起具体术法。 虎力大仙三人在终南山得仙人传道,学的是正统的道家五雷法,只可惜缘分未至,最终未能拜入仙人门下。 三人皆善符箓之术,传授弟子的也多是符法。 除此之外,三人又各有所长。虎力大仙呼风唤雨;鹿力大仙能占会卜;羊力大仙有一条冷龙。 敖徒道:“冷龙,可否拿来我看?” 羊力大仙将冷龙拿出,道:“真人请看。” 敖徒观之,却是一条白螭。 这羊力大仙倒是好运道,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条幼螭。 同类相引,那白螭感受到敖徒的气息,便飞到敖徒手中,缠在敖徒的左手拇指上,不肯离开了。 羊力大仙见状,甚是心疼,却又不好讨要。 敖徒笑道:“这小家伙倒是会投机。这样吧,我也不好白拿你的,就拿这个与你换,如何?” 敖徒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半个巴掌大小,水泽流动,宝光艳艳。 羊力大仙见了,眼中藏不住的欣喜。 敖徒将小印交给羊力大仙。 羊力大仙伸手去接。 敖徒道:“用法力接住。” 羊力大仙不明所以,用法力拖住小印。 敖徒松手,羊力大仙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上栽倒,手臂颤抖着道:“大哥,快来,此印甚重!” 虎力大忙和羊力大仙一起托住小印,方才稳住。 虎力大仙道:“果然分量不轻。” 鹿力大仙道:“这样区区一枚小印,方丈不过两寸大小,能有多重?我来试试!”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状,将小印交给鹿力大仙。 鹿力大仙双手接住,顿时感到极重,身体往前栽去,鹿力大仙见状忙往后倾,然而一时把握不住,仰倒在后面。道:“诶呦,甚重!甚重!” 敖徒笑道:“此乃覆水印,重有一藏之数。凡世间宝物,十分珍奇者,有灵宝之称。此印乃是四海海藏锻造,若在水中,能控四条水脉,故而勉强称得上是灵宝。等你们祭练了此宝,便不觉得重了。” 羊力大仙连忙拜谢道:“多谢真人赐宝!” 敖徒道:“不必拜谢,你我易宝,并非赐宝。” 说着,敖徒用手指戳了戳手上的白螭。 这白螭以后可以当个坐骑饲养。 白螭疑惑的昂了昂头,又重新靠在敖徒手上。 羊力大仙闻言,依旧拜谢。 那白螭虽然珍贵,却远不如这宝印贵重,他怎能不知? 论道过后,三人又带敖徒参观道观,观赏园景。 敖徒看到一处药田,问道:“你们还会炼丹么?” 虎力大仙道:“我等三人只会画符,不会炼丹。只因陛下年迈,近来多病,这才收集草药,参详丹理,以期寻觅良方。” 敖徒点头道:“原来如此,君王得的是什么病症?” 虎力大仙道:“四肢不利,经脉淤阻,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 鹿力大仙道:“神疲乏力、气短懒言、腰膝酸软、面色萎黄,虚劳之疾也。” 羊力大仙道:“咳嗽痰多、胸闷气喘、心衰力竭、肢体浮肿,痰饮病者也。 敖徒道:“君王今年高寿?” 三人道:“七十有二。” 敖徒道:“古稀之年,如此病症,不足为奇。” 虎力大仙道:“话虽如此,可我等承蒙君恩久矣,也不能坐视君王病疾缠身。” 敖徒道:“这倒也是。我有一个结拜兄弟,会些炼丹法,我常看他炼丹,多少也学会了一些,只是从未试过。若见到君王,容我探视病情,再做决断。” 三人闻言,忙道谢道:“多谢真人。” 至次日。 观中一应道士们皆沐浴焚香,整理好了殿宇,准备好了仪式。 道士们分列左右,奏笙簧,擎玉简,俯伏献供。 敖徒踏罡步,穿紫绶仙袍,走在最前。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披了法衣,跟在敖徒身后。 敖徒捻香拜祝,有玉简说明诵诰文辞,不过敖徒刚刚将香捻起,身形便已经来到了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之处。 眼前不是兜率宫,而是一片花界,一眼望去,尽是花海。 前面有个人,拿着一个锄头,背着一个背篓,是敖徒的熟人,金角童子。 金角行礼道:“大兄!” 敖徒道:“贤弟,不知道祖唤我来此何事。” 金角道:“师祖说,大兄牵引日月星辰,惊动诸神,不日就要有神官下界请大兄上天做官了。此事推不掉,与其到别处做官,不如在这做个管事,因此请你过来通气。” 敖徒看向四周,问道:“此处是?” 金角道:“此处原是师祖随手开辟的药田之一,用来种些仙药灵植。” 敖徒道:“那为何如今尽是花草,不见仙药?” 金角道:“只因王母娘娘喜爱花卉,在瑶池栽种了许多灵花,有那些不周正的花草,便裁剪了,做个顺水人情,送来做肥。谁料日久天长,无人管理,那些花草有些个顽强的,断根重生,反而渐渐喧宾夺主,如今便成了这副模样。” 敖徒道:“原来如此。” 金角道:“本来是要除了这些花草的,可师祖说这些花草断根复生,实属不易,便叫我饶下它们,只将原本的灵药采下,将此处赠与王母娘娘。” 敖徒道:“如此说来,我就是给王母娘娘管理花草的了?” 金角笑道:“这么说,倒也不错。不过总归此处是离恨天,师祖门前。” 敖徒点头,明白金角的意思。 金角道:“此处地袤,又有诸多花草遮掩,请大兄助我一助,帮我一起寻药吧。” 敖徒答应下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五) 却说敖徒在离恨天花界与金角寻药。 金角拨开花丛,寻找草药。 敖徒跟着帮忙。 在那花丛之下,有许多仙药生长,乃是老君种植在这里的仙药。 金角与敖徒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地下一天,此处一年。故而此地随手间便可得万年灵药,七八日便可叫仙药长成。” 敖徒闻言,想到此地以后交给他来掌管,倒也算是肥差了。 那花界不大,天圆地方,纵横有七千九百里。 花界正中有一座宫阙,二十四间殿宇,房舍无数,是对外连接的歇息之处,不受花界的时间影响。进出外界,皆从此处。 此外有一口仙泉,分做十二道溪流,交错环流,遍布此界。 因为无人管理,这些此时都略有些荒废了。 金角道:“兜率宫人少,师祖的药田太多,即便让烧火的弟子都去打理,也看顾不过来。有些时间久的,已经有数年未看了。此处是因为王母娘娘常送些残花断叶过来做肥,故而才一年一看。” 正说着,金角踩到一株仙药,是一颗仙参。 那参生长的,如草龙一般,也不知多少年了,被金角一脚踩到,蹭的便往地下钻。 金角用锄头轻轻一锄,翻开土壤,伸手一抓,将那参抓了出来。 那参在空中游动,断了的参须,流出金色的汁液,泛起神曦,异香阵阵。 金角道:“这参不错,有些药性了。” 那参惊恐的喊着什么,不断挣扎着,可惜逃不脱金角的大手,被放入背篓,再也逃不出来。 敖徒神色如常,那参确实不错,若是在下界,算的上是宝物,可若和他的三千年蟠桃相比,就又相差甚远了。 不过如果数量够多的话,练成三转金丹,效果倒也和三千年蟠桃相差无几。 敖徒和金角把整个花界走了一遍,总共采了一百零二株仙药,三千多株灵药。 敖徒估计这些只占总体数量的六成左右,因为二人只走了一遍,其中很多仙药只要藏的深一点,金角便视而不见。 这些仙药最后自然都会落到他的手中。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彼此心照不宣。 说实话,像这种药田,老君不知开辟了多少。 里面的仙药,喂牛牛都嫌苦。 若不是因为敖徒,金角根本就不会过来。 采完了药,金角临走时,将一枚太极符印交给敖徒,这是与此地的通行之物。 敖徒接过符印,转瞬回到了原地。 身边的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都大喜的道:“真人,你听见了吗?三清爷爷刚刚回应了!” 敖徒道:“回应了什么?” 虎力大仙道:“三清爷爷说了一个‘可’字!” 鹿力大仙道:“这个‘可’字可不简单,我听三清爷爷说的时候,对咱们十分的满意啊!” 羊力大仙道:“这还要多亏了真人啊!” 虎力大仙道:“是啊!是啊!” 敖徒笑道:“既然三清祖师都答应了,那就尽快放了那群和尚吧!” 虎力大仙道:“好,我这就进宫请旨。”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道:“我们同去。” 敖徒也跟着一起。 四人赶至皇宫,求见国王。 稍许,有黄门过来传旨道:“三位国师,陛下旧疾发作,不能接见,有口谕传下,言和尚之事,皆由三位国师自行决断。” 虎力大仙道:“陛下病情如何?” 黄门道:“还是老病,汤药难愈,十分磨人。” 虎力大仙道:“请奏明陛下,现有道门仙人,太西真人驾临我国。请陛下请真人进宫探视,切记叮嘱陛下,机缘不可失也。” 黄门道:“是,大国师,我这就前去禀明陛下。” 黄门回到宫内,见到车迟国国王。 那老国王身形已经枯槁,躺卧在病榻上,虽不至于说是气若游丝,但也是老病缠身,手脚酸痛无力。 说话间,明显气息不足。 老国王道:“国师说什么了?” 黄门道:“陛下,国师说外面有道门仙人驾临,请陛下召仙人进宫,探视病情。” 老国王闻言,咳嗽了几声,道: “仙人,是何模样?” 黄门道:“非是凡俗模样,身穿紫绶道袍,好似超然物外,三位国师都对其毕恭毕敬。还叫我叮嘱陛下,言称机缘不可失也!” 老国王道:“快请仙人!” 旨意传出,敖徒与虎力大仙三人一同进入宫中。 老国王见到敖徒,道: “果真是仙人驾临,风采非同凡响,只是寡人病痛缠身,不能亲自接见。” 敖徒笑道:“陛下不必如此,贫道并非仙人,只是一介散人,号太西真人,陛下以此称呼即可。此次前来,是受大国师所请,专门为陛下治疗疾病的。” 老国王闻言,连连道谢,道:“请真人坐下诊脉。” 敖徒道:“贫道并非医者,无需诊脉,以目观之即可。” 老国王道:“请真人观之。” 敖徒运目看去,看了看老国王的身体情况。 老国王道:“真人,寡人还有救乎?” 敖徒道:“陛下之疾,乃年事已高,元气渐亏,脏腑衰微所致。” 老国王叹道:“唉,医师所言,大致也是如此。不知真人可有法医治。” 敖徒道:“生老病死,乃天定命数,凡间无药可治。不过贫道可炼制丹丸,陛下服之可祛除病气,使陛下不被疾病所扰。” 老国王大喜道: “寡人不敢奢求延寿,只要真人能让寡人远离病榻,寡人便万分感激了!” 敖徒道:“既然如此,请陛下备好丹房、丹炉、草药。待筹备完毕后,我即日开炉炼丹。” 老国王道:“不知仙丹要几日才可炼成?” 敖徒道:“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炼成。” 老国王道:“寡人这就派人前去准备,敢问真人,丹房要建在何处为好?” 敖徒道:“以乾位为要地,以离位设丹火。” 老国王道:“那丹炉如何准备为好?” 敖徒道:“备铜千斤、银百斤、金十斤、我以神火煅之。” 老国王道:“都要哪些草药,寡人派人去寻。” 敖徒道:“不必寻,都是些常见草药。” 老国王道:“如此皆依真人。寡人欲封真人为车迟国‘教主大真人’之位,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敖徒道:“无功不敢受禄,待丹成之日,陛下再言此事不迟。” 老国王闻言,对敖徒更加信重。 第一百三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六) 却说车迟国建造丹房。 选址在皇宫西北,乾位之上。 敖徒特意叮嘱不必铺张,因此丹房建造的简易,只有三间宫殿,呈三才分布,一间正殿,一间住所,一间丹房。 娴熟工匠开工,以木料山石为主,少用砖瓦,不过月余,便已经落成。 敖徒在丹房中,把千斤铜、百斤银、十斤金,用火力糅合在一起,塑成一个丹炉的模样。 随后敖徒在丹炉内壁,刻录上几道法印,基础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再有控制火候,固药成丹的聚、合、离、散四种。 敖徒不会炼器,不过他法力深厚,境界也高,因此只用法力强行捏成个丹炉也够用了。 很快,丹炉炼造完成,高三尺三寸,金纹流淌,看上去卖相不错,不过受限于材料和敖徒本身的水平,这丹炉最多也只能算是个法器罢了。 丹炉做好之后,便要开始炼丹了。 敖徒放出消息,要招收八个辅助炼丹的弟子。 一时间,无数人闻风而来。 有道士、有平民、有富商之子、有公侯之孙、有皇亲国戚、还有王子公主、甚至还有和尚。 怎么还有和尚呢? 这还要从前面说起。 在这之前,敖徒还在建造丹房的时候,虎力大仙三人便听从敖徒的建议,将观里役使的和尚们全部释放了。各府州县乡村店集之处,缉拿和尚的影神图也都撤了下来。 那些役使的和尚,最开始原本有两千余众,国王将他们抓来给三位国师做劳役,修建三清殿。 和尚本都是在寺庙里吃斋念佛的,身体不算强健,他们忍受得了青灯古佛,却禁不住搬石运木。 这般活计,给那些惯于吃苦黎庶还能坚持,让吃斋念佛的和尚来做,哪里受得住? 那些熬不得苦楚、受不得折磨、忍不得寒冷、服不得水土的,便累死了、病死了。这些有六七百众。 还有七八百众,受不得屈辱,投河挂绳,自尽而死。 在这二十多年间,陆续死了有一千五百来众,只剩下五百多个和尚,是有护教伽蓝,暗中护持,保全他们的性命,这才留了下来。 护教伽蓝在梦中劝解,教他们不要寻死,暂且耐着。等一个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其手下有一个齐天大圣,神通广大,专好打不平之事。等此人来了,定能解救他们。 因此这些和尚苦捱着,等待齐天大圣到来。 然而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不见齐天大圣身影。 三清殿修建完了,里面的房舍也修建完了,地也铺好了,瓦也盖全了,就连观赏的花木都栽种好了,依然不见齐天大圣的身影。 剩下的这五百余和尚做完了苦役,日子反倒好了起来,住进了偌大的三清道观中,烧火顶门、端茶送水,虽说依旧被道士们役使,但至少衣食不愁,生活无忧。 一些固执的老和尚,受不了被道士役使的屈辱,每日依旧盼望着齐天大圣到来,解救他们。 而一些年轻一点的和尚,被抓时才十几岁,对寺院的归属感不强,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如今的日子。 而就在这时,虎力大仙等人宣布,释放这群和尚归寺,并且还给每人十两银钱补偿。 和尚们说不清什么感觉,就这样拿着银钱,浑浑噩噩的回到了他们的寺院,智渊寺。 恍然间,便是二十多年过去。 和尚们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寺院,一些和尚怔在原地,久久无言,一些和尚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寺院二十年间无人打理,已经十分破败了。 曾经的老住持死了,和尚们推举出年纪最大,威望最高的一个老和尚担任住持,随后依次排列座次,监院等等。 因为众和尚被抓去劳役了足足二十四年多,如今即便是辈分最低、最年轻的和尚也有三十八九岁了。 新住持继任后,立志要重新兴盛寺院。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招收一些小和尚,延续法脉传承。 不然再过十几二十年,智渊寺的和尚就要老死了。 新住持有六十多岁,之前是老住持的弟子,经常跟在老住持身边,对寺院中的事物还算熟悉。 他继任后,先带人前往了后殿,在这处与佛祖相对的殿宇中,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车迟国太祖的神像。 这寺庙是当年太祖敕造而成,故而有太祖神像供奉。 新住持走到那神像前,拜了拜,起身至遗像下方,摸索了一阵,推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有一卷东西,用油纸、牛皮纸、布帛依次包裹着。 新住持将其一一打开,里面是智渊寺拥有的地契、以及一些借据凭证。 这些并非见不得人,都是光明正大的寺院财物。 地契是历代皇帝赏赐给智渊寺的寺产。 借据是智渊寺的和尚乐善好施,将寺院余财借给那些穷苦百姓,助他们渡过难关的凭证。 有了这些,智渊寺再度兴盛不难。 当下,新住持拿着地契和借据,吩咐众僧。 他首先令众僧将虎力大仙给予的银两都收了上来,共计有五千多两。 智渊寺年久失修,若想招收弟子,以及吸引善男信女前来拜佛,第一件事就是要修缮寺庙。 不说大修,至少寺院门脸要修缮整齐,殿宇不能任由破损,长明灯要点亮,佛像要镀一层金漆。 这五千两银子,尚有些不足。 不过先开工,至于短缺的银两,日后补齐便是。 新住持吩咐一些人去找工匠。 僧人答应下来,前往寺外寻找。 新住持安排好了修缮之事后,又拿出手中的借据,共有一百五十余份,分给众僧,让众僧去寻访,讨要银钱。 新住持倒也大度,他知二十多年过去了,很多债户肯定都找不到了,那些人死了的,找不到人的,就算了,只把能找到下落的要回来。 众僧拿了借据,按照借据中的住址各自前去。 新住持又拿出地契,安排僧人前往田地处查看。 看看如今田地是何人在耕种,是否富裕。 若是富裕,便讨要往年之佃租,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若是不富裕,佛祖也有慈悲心肠,便只要今年之佃租。 第一百三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七) 却说智渊寺的新住持立志兴寺,做出了三项安排。 一是要修缮寺院。 二是要收回借资。 三是要讨要佃租。 安排过后,新住持有些踌躇满志的感觉,静静的等待着回应。 来的最快的是修缮寺院的人。 几个僧人带着一班工匠过来,工匠们表示要亲眼看过智渊寺的情况,才好估算所需的费用时间。 面对这群和尚,工匠们的态度其实不怎么好。因为车迟国常年扬道抑佛,车迟国国内的百姓普遍对和尚们态度一般。 不过钱还是要赚的。 工匠们来回看了一圈,发现情况还好。 智渊寺虽然已经二十多年无人打理,但因为是太祖皇帝下令敕造,寺内的建筑都是用极好的材料建造而成的,主体部分几乎没有损坏,只有其他部分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修缮起来并不算艰难。 耗费最重的部分是上百间佛殿中,无数佛像的金身。 好在那些佛像本身有着金身,只是时间日久有些晦暗,他们修缮一番,涂抹上金漆,便可以让金身复原了。 工匠们商量了一番,决定面对这群和尚多报两成的银两,出个高价。 于是班头言称,修缮费用大致要六千两,先付三成的定钱,也就是一千八百两。 新住持听了,觉得太少了。 按照他的估算,智渊寺上百间佛殿,至少也得要一万两左右才能修的出来。对方只要六千两,只怕要么是偷工减料,要么是骗他的定钱。 新住持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他这些年都被道士们役使,要么是在干苦力,要么是在做杂活,根本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他还以为是二十几年前,那时候车迟国经常饥荒,粮价贵,别的东西自然也贵,砖石木材都要钱,工匠们的费用也高,六千两肯定下不来 但是现在粮价稳定,已经不需要这么多银钱了。 新住持不知这一茬,以为工匠骗他,于是赶走了这班工匠,让和尚们再去找一班。 那些工匠们之间都是通气的。 这班工匠被赶走了之后,城内别的工匠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 等和尚找新的工匠过来,班头上来就报价一万五千两,要三成的定钱,四千五百两。 新住持见状,反而觉得这家可信,于是商讨许久,最终定好一万三千五百两,付了定钱四千零五十两。 另一边。 负责收回借资的和尚们拿着借据,按照上面的地址,前去讨要钱财。 其中半数以上的都已经找不到人了。 不过也还有住址没变的。 其中有一家,一个和尚过去,是一家破旧的瓦房。 看起来这家人不是很富裕。 来时住持曾叮嘱过,如果债户家境不富裕的话,就只算三年的利,不按二十四年来算。 和尚敲门,出来一个老汉。 和尚道明来意。 老汉闻言,便要关门。 和尚直接闯了进去,坐在老汉家中的门槛上,讨要钱财。那利有些多,即便只算三年的利,而且是单利,也将近翻了一番。 老汉不给,只愿意给本金外加三成的利。 因为他当年借了钱后,次年国师降雨,家中便度过了难关。当时他准备好了本息,前往智渊寺还钱,奈何寺院的和尚都被抓去了,他这才没办法还钱,拖延至今。 如今让他还的话,他只愿意还本金外加一年的利息。 和尚自然不肯,只还一年,他无法和住持交代。 二人争吵了一番后,和尚闯进屋去,见明面上没什么值钱的抵押的东西,便动手翻找起来。 老婆婆和家中的两个小孙子被惊吓的不轻。 老汉拉住和尚,让和尚暂且住手,说钱都在两个儿子身上,等两个儿子回来还钱。 和尚信了,让老婆婆去田里叫儿子。 很快,两个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的汉子赶了回来,手里分别提着两个木镐。 和尚见了,便有些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要钱。 若是以前,像这种小民肯定不敢得罪智渊寺的和尚。 智渊寺是皇家敕造的寺院,和许多官员勋贵都有来往,若得罪了寺院,他们还怎么过活?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车迟国都灭僧二十多年了,百姓早就不再惧怕。 只见那两个汉子中的一个人伸出手,一把抓住和尚的僧衣,将他扯了过来。 另一个人夺过其手中的借据,三两下撕个粉碎。 又一大脚,将和尚踹出门去。 和尚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他原以为自己这样已经够凄惨了,钱没收着,借据还被撕了,还被踹了一大脚,谁料路上竟遇到一个师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衣裳都破了,还有血迹。 和尚忙问师兄为何这般模样? 师兄苦笑着说自己的借据是一户地主家中的,那地主原本借了寺院五百两,二十四年本息合计四千一百两。 自己知道这钱难要,所以主动表示那一百两不要了,只要四千两。 谁料那地主丝毫不讲理,别说利息,就连本金都不还,直接叫护院的人暴打了自己一顿,撕了借据不说,还放狗来咬,这才落得如此模样。 两人无奈,只能返回寺中,其他师兄师弟也都相继返回,要到钱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被打了一顿。 极少数要到钱的,都是些平民百姓,借了三两五两十两银子,即便还了,也没有多少。 那些欠钱的大头,地主、富商、小官、小吏之类的,毫不例外,一个还钱的都没有,而且还令手下动手,撕毁借据。 另一边,讨要佃租的和尚们也回来了。 同样没有丝毫收获。 智渊寺的寺产,竟然被那些贪官污吏卖给了其他商人勋贵,他们的地契被作废了,无人承认。 新主持听完弟子们的汇报,气的跪在佛祖像前,道:“阿弥陀佛,这些恶人强取豪夺我寺院寺产,天理何在!道理何在!” 众僧皆哭。 一番哭诉,新主持站起身来,道: “寺产被夺,此乃我智渊寺祖传基业,绝不能这么算了。寺中众僧,明日随我一起,前去报官!” 众僧都答应了下来。 次日,新主持带着一众和尚们,五百余人,浩浩荡荡,到官衙击鼓鸣冤。 “冤枉啊!冤枉啊!” 官衙外,和尚们敲着鸣冤鼓。 一名官吏走了出来,问道:“状子呢?” 和尚递上状子。 官吏收下,道:“等着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八) 却说和尚们前往官衙诉告。 官吏拿过状子,转身走了。 和尚们坐在县衙外等到天黑,无人理会。 昨天和尚们去要账,那些普通百姓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很多人还老老实实的给钱。但那些地主富商哪里是好惹的,昨天和尚一走,他们就给官员们知会了此事,因此今天根本无人受理此案。 和尚们等了一天,不见回音,又敲鸣冤鼓,被差役赶走。 “状子都交了,还敲什么?老实等着,不然算你们扰乱官衙!” 住持道:“大人他何时才能审理此案?” 差役道:“我怎么知道,老爷日理万机,等他办完了别的案子,自然就会审理你们的案子。别都在这堵着,不然别人怎么申冤?只许你一家有冤不成?” 和尚们没办法,只能回寺院等着。 等着倒也没什么,毕竟之前二十多年都等过来了。 但是修缮寺院的定钱已经交了,工匠们已经开始开工,此时工不能停。五百和尚,吃喝拉撒,寺院还要点着长明灯,只有一千两银子,如何支撑的住? 等了有三天,新住持看着哗哗如流水般的银子,再看毫无动静的官府,有些顶不住了。 以前,智渊寺若和谁家有个纠纷,要打官司,这些官府都是立时开堂,判寺院赢,谁敢怠慢? 如今三天过去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新住持猜测,是自己这些人失了势,智渊寺不复往日兴盛,或许里面还有道士暗中针对,这才出现这种情况。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新住持召集僧人们,说明了情况,一同前往官衙外,堵在官衙门口申冤。 五百和尚堵在官衙外怎么像话? 官衙如何运行? 好在官员老爷此时不在官衙里,不然的话,岂不干扰了官员老爷断案? 官衙中的官吏忙去城中酒楼通知官员老爷。 官员老爷得知消息后,派差役前去驱赶和尚。 差役们拿着水火棍,来到官衙外,看见和尚就打。 若是普通百姓,肯定就被赶走了。 这些和尚却不同。 他们受惯了鞭笞,筋肉是硬的;又不怕死,因为有护教伽蓝施了法,所以硬扛着差役的打,堵在官衙外不走。 差役们眼看赶不走这群和尚,只好回去汇报。 官员老爷得知后道:“也罢,他们能耐得住打,想来是真有些冤屈,那就审审罢。” 一旁与官员老爷同吃酒的人道:“大人,您可不能听信那些刁僧的一面之词啊!” 官员老爷笑道:“员外放心,本官自会依情理办案。” 官员老爷告诉手下官吏,让那些和尚们先散了,待到午后申时初,他便开堂审案。 官吏得了消息,赶回去,与新住持道: “你们这群和尚,真不识情理。就是审案,也要分个先来后到。这满城百姓,受冤者有多少人?受屈者又有多少人?大人日理万机,如何就能先审你们的案子?你们赖在这,就是再赖一个月,也轮不到你们。” 新住持闻言道: “我们受了冤屈,怎么是不识情理?案子分先来后到,可也该分大小轻重。那小偷小摸的,是小案;杀人纵火的,是大案。若有大案,纵使大案在小案之后,也该先审大案。我智渊寺的寺产祖产,乃是太祖皇帝、历代陛下恩赐,如今被管地的官吏转售,如此大案,怎么能不先审?” 官吏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和尚善于辩驳,我说不过你们。可是你们再会辩驳,大人也听不到。不识‘情理’,便不能审案。” 新住持听官吏情理二字咬的极重,想了想,问道: “什么是情理?” 官吏笑道:“亏你这老和尚发须皆白,连情理也不知?”官吏伸出手,比了两个指头。 新住持见了,迟疑片刻,还是叹了一口气。 他想到师父在世时,也曾经和一些官员做过类似的事,于是嘱咐手下僧人,回寺院,取了二百两银子,给了官吏。 官吏见那老和尚不知对身边的僧人说了些什么,等了一段时间,竟取了一大包银子过来,给了他。 官吏心中又惊又喜,心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群和尚真是有钱。 他只不过是官衙中的一个小吏,原本只是想要二十两,二两也行,就是一两都不给,他也没办法,顶多就是在官员老爷面前说些坏话,却没想到这老和尚直接给了他二百两。 是了,这群和尚愚不可及,估计还以为这钱是官员老爷要的,所以才出手这么大方。 小吏收了银子,装模作样的又跑了一趟,告诉和尚们午后开堂审案。 和尚们闻言高兴极了。 二百两银子花了也就花了,只要能审案就行。 那些借据可是有着数万两银子,还有寺院的无数土地,只要拿回来,二百两银子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很快,过了午后,和尚们早早的过来,等待开堂。 申时一到,便准时开堂了。 官员老爷坐在上面,翻看了状子,道:“借据何在?” 新住持呈上了借据。 官员老爷看过后,道:“传保人!” 新住持直接愣住了。 所谓保人,顾名思义,就是担保的人。 一般来说,比较正式的借据都会有保人,保人一般是由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担任的。 可是二十四年前德高望重的人,如今如何在世? 新住持只能说保人已经去世。 官员道:“保人已逝,那这借据上面的住持和尚可还在?” 新住持道:“家师也已经圆寂了。” 官员道:“如此,无人作证,此证不足以信。” 新住持急道:“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有手印为证,如何不能取信?” 官员道:“对比手印。” 下面官吏拿了借据前去对比,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手印模糊,难以比对。” 官员道:“难成定谳,退堂!” 新住持忙道:“且慢,纵使借据不算,可还有地契。光天化日之下,我寺产土地遭人侵占,求大人做主!” 官员笑道: “和尚,你们出家之人,有甚么寺产土地?那是历代国君赐予你们的地!你们这群和尚,不事生产,不纳赋税,只知念经,若经文有用也就罢了,偏偏没有一点作用,陛下早已降旨收回了土地,另择有德之人赐之。若非国师怜悯,奏请陛下放了你们,还要押你们去地里耕种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九) 却说和尚们败讼。 和尚们自忖有理,奈何那官员一通歪理邪说,叫他们有理难申,最终败下讼来。 没奈何,只能返回寺庙。 智渊寺中,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干着,佛殿屋瓦修整、门窗木构修缮、大小院墙修补、青砖石路平整、佛像刷补金漆。 新住持看着这一幕,有些后悔了。 原以为有着偌大的寺产,以及众多借据,修缮寺院的银两不算什么,可如今…… 新住持找来班头,旁敲侧击,询问能否退回一些银两。 班头却说砖石木材都已经置办好了,定钱尚且不足,很多还是他们这些班头自己凑钱置办的,直接堵死了新住持后面的话头。 难!难!难! 寺产没能要回来不说,还欠下了九千多两的外债。 佛祖啊!这该如何是好? 偶然间,新住持见到那做工的工匠中,竟然有他第一次赶走的那班工匠。 原来这修缮整个寺院的大活一班工匠根本吃不下,因此城中的工匠们都合在一起,一同做这活。 换一种俗称,叫做不吃独食。 新住持觉得自己遭人构局了。 眼看手里银钱见底,寺院中的和尚们吃喝都要钱财,再过两天就要断粮了,新住持毫无办法,只能每日跪在佛像前苦苦诵经,祈求佛祖庇护。 一个叫阿卢的和尚提议道:“住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叫师兄弟们出去,做些法事、放些焰口,多少赚取些钱财吧。 按理来说,他们作为智渊寺的和尚,这种事应该是附近有需求的人家主动过来请他们的,这样既有面子,也好谈价。但现在无人来请,就只能自己出去找活了。 新住持听了,无奈答应下来。 于是智渊寺的和尚们走出寺庙,打听哪家遇到了邪祟、哪家有人去世、哪家遇到了灾祸。 打听到了相应的消息之后,他们就主动前去念经做法。 然而,到了地方,人家却不愿请和尚,只愿找道士。 家里遇着邪祟的,找道士捉鬼驱邪。 家里有人去世的,找道士做法超升。 家里遇着灾祸的,找道士禳星祈福。 莫说做法事,就是去化缘,人们都不给和尚。只有遇到那些十分年迈的老人,图个善缘,才会稍微给些残羹剩饭。 俨然在这车迟国,和尚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所有人都愁苦万分。 过了几天后。 这一日,几百个和尚归寺,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没人请和尚做法事,化缘只化到了很少的剩饭。只有几个运气好的,化到了几个铜板,还是因为之前要债时,被打的狠了,鼻青脸肿,破衣烂衫,埋头蹲在路边,被当做了乞人,因此才化到的。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阿卢回来,拎着一个包裹。 僧人们凑上去,打开一看,里面有热腾腾,油汪汪的十张大饼,以及一包银钱,有个二两左右。 僧人们喜道:“阿卢,你这是何处得来的。” 阿卢道:“城西李员外家,喜得贵子,今日满月。我给其子醮水祈……额,我给他念经祈福,故而得到这些馈赠。” 僧人们道:“不对啊!我们去上门给人家念经,人家都是轰出来,不要和尚,只要道士,怎么到你这就有饼食银两馈赠?” 阿卢眼神躲闪道:“这,兴许是我念经念得好吧!别说这些了,吃饼!吃饼!我在李员外家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住持还有你们带的。” 僧人们闻言,不疑有他,都抢大饼来吃。 因为寺中银钱越来越少,饭菜也变得清汤寡水,大饼是上好粮食做的,还有油,僧人们自然抢着吃。 接下来的几天里,智渊寺的僧人们外出化缘连饭都吃不饱,寺里的伙食也越来越少,所有人都只能忍饥挨饿,只有阿卢每隔几日就能得来钱财,或多或少,多的时候几两银子,少的时候百十个钱,反过来还能供养寺里。 僧人们不是傻子,时间久了,自然生疑。 怎么单他念经念得好,能得来银钱? 想那阿卢在寺里时,才十几岁,会念几部经文?后面干了二十多年苦役,念经能有多好? 这一日,阿卢给一户人家做法事,得了两百个钱,交给住持后,回僧房休息。 阿卢有个住在一起的师弟,见阿卢回来,嘴边还带着油光,羡慕的道:“师兄,你怎么总能找到活干?” 阿卢道:“因为我念经念得好。” 师弟没说什么。 等人们睡下后,师弟悄悄与阿卢道: “师兄,我也想学念经。” 阿卢眼神闪动着道:“念经有什么好学的?” 师弟道:“师兄,我这几天吃的是野菜烂米,饿的前胸贴着后背,当年做苦役时都没这么苦过,我受不了了,求你教教我吧!” 阿卢想了想,道:“教你可以,你不要说出去。” 师弟忙道:“师兄,我保证不说!” 次日,阿卢将师弟带到了三清观。 师弟道:“师兄,这是?” 阿卢道:“那天我去化缘,运气不佳,走了三十条街,一点吃的也没化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我当时饿的头昏眼花,心想昔日为人奴役时也不曾落得这般下场,便走了进去,想着吃顿饱饭也好。然后……” 二人踏入道观。 两个光头在道观中格外显眼。 师弟还有些紧张,阿卢却早已轻车熟路,找人说明了缘由,引着师弟拜了三清,领了道服,诵了道经。 观里有大道士教小道士学道经,二人便跟在后面学。 慢慢的,过了几天。 智渊寺的僧人们发现,阿卢师弟和阿卢一样,都能得来钱财了。 很快,第三个,第四个,都来找阿卢学习“佛经”。 一带十,十带百,一开始阿卢只教同辈的四十岁以下的僧人。但后来,那些比阿卢辈分高的,四十岁以上的僧人也过来找。找的人多了,阿卢便改成教五十岁以下的僧人。 至于五十岁以上的僧人,阿卢不敢教。 一是数量不多;二是辈分太高。 这些人都太顽固,对佛祖十分信仰,不好教他们。 但即便如此,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第一百四十章 车迟国斗法(十) 却说阿卢等人的事被人发现。 这一日,阿卢和几个师兄弟如往常一般走出智渊寺,走到一处隐秘处,几人熟练的拨开草丛,拿出包裹,取出道袍穿上,再粘上假头发,戴上发冠,拿起木剑符纸等等。 忽然,新住持带着许多老僧从周边走出,将几人抓个正着。 老僧双目喷火,痛心疾首的道:“你们!你们竟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这是叛教!” 老僧们将几人押至寺院正殿,让他们跪在佛像面前忏悔。 等外出的和尚们回来时,看到跪着的阿卢几人,众人纷纷色变。 新住持在所有僧人面前,展示了道袍、假发、符纸、木剑等确凿证物,宣布了对阿卢等人的惩罚。以大逆不道,叛教的罪名,对阿卢等人施行最严格的惩罚,并且逐出寺院。 众僧闻言,纷纷求情。 有弟子求情道:“住持,阿卢师兄虽然有错,可也是为了寺院,就饶过他这次吧!” 有弟子求情道:“住持,阿卢师兄赚取的钱财,从来没有用于自己享乐,都交给了寺里,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就饶了他吧!” 有弟子求情道:“住持,阿卢师兄是初次犯错,何必严惩?还非要逐出寺庙?佛祖仁慈,就让他忏悔几天,宽恕了他吧!” 新住持怒道:“一派胡言!此孽障穿着道袍,已然叛我佛门,转投道门,证据确凿,岂能轻饶?我佛虽然仁慈,却也有金刚怒目之时,此等叛教之罪,绝不宽恕!” 这样一番话语说出,场上的年轻一点的僧人都害怕了。 一个僧人站出来道:“住持,阿卢师兄虽然穿了道袍,但也不能说是叛教吧!” 新住持闻言气道:“道袍乃道士之物,他脱下僧衣,穿上道袍,还敢说没有叛教?” 有僧人反驳道:“这也不一定就是道袍,佛本无相,兴许有袈裟就是长这个模样呢?” 其他僧人们闻言,纷纷应和道:“对对对,这是袈裟!虽然看上去有些像是道袍,但其实和道门无关!” 新住持气的发抖道:“那假发又该作何解释?” 僧人们辩解道:“带发修行,也并无不可?” 新住持道:“那这木剑呢?” 僧人们辩解道:“这是降魔杵!” 新住持道:“好好好,那这符纸呢?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有太上老君的名号,你们说这是什么!” 僧人们见状,无法辩解。 一名僧人眼珠转了转,走上前,偷偷掐诀,嗖的一下,符纸烧了。 新住持气的用手指着他,道:“你,你也学了道术?” 那僧人没有回应,而是劝道:“住持,阿卢师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错处,但也是为了寺院、为了大家,其功大于过,看在大家的份上,就不要追究此事了吧!” 众僧闻言皆道:“是啊!阿卢师兄功大于过!求住持不要追究了!” 新住持闻言气的把手中的念珠都扯断了,指着眼前的一众僧人,怒道: “你们!你们!你们都暗中投了道门、学了道法是不是?你们都叛教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孽障,绝不轻饶!所有叛教之人,都要被严加惩处!逐出寺院!一个不留!” 众僧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住持。 新住持看着沉默的这些人,稍微冷静了一些。他这时才意识到,学了道法的和尚,貌似有些太多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新住持看向地上的阿卢,决定先将阿卢惩治了,好震慑其他僧人。 于是他下令让老僧惩治阿卢。 阿卢见对方执意要惩处自己,又看了看四周,忽然大笑起来,站起身道: “你有什么资格惩处我?你们这群老家伙每日只知道坐享其成,你们吃的用的,都是我们师兄弟辛苦换来的!你们只知道坐在寺院里,没有丝毫贡献,如今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有老僧闻言气道: “阿卢,你这个叛教的孽障,如今在佛祖像前,还敢如此狂妄?” 阿卢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佛祖,佛祖身上的金身都是用我们师兄弟辛苦得来的钱财镀的!修缮寺庙的钱还差近万两银子,这些都要我们来出!你们不仅拿不出钱来,还弄没了我智渊寺的寺产,你们有何面目站在佛祖面前,又有何面目做住持、做各堂首座、做监寺、做副监寺!” 老僧们闻听此言,气的面色涨红。 阿卢的师弟道:“阿卢师兄说的对,你们有什么面目执掌智渊寺,这智渊寺的住持该让阿卢师兄来做!” 此言一出,众多僧人纷纷应和,一瞬间有足足三百多人赞同,一百多人游移不定,只有五十多个诚心礼佛的老僧反对。 一个叛教投靠道士的僧人竟然要做住持。 老僧们对此破口大骂。 其他年轻的僧人与之对骂。 那五十多个老僧,年纪基本都五六十岁了。 而其他支持阿卢的和尚都在四十岁上下,数量多,气力又足,因此老和尚们很快败下阵来。 僧人们推举着阿卢做了住持,然后又依照道龄顺序,依次分配了其他职位。 大部分僧人对此都愿意支持,那五十多个老僧见大势已去,其中有十个不坚定的,也投诚了。 阿卢就这样成为了新的住持,掌控了智渊寺。 老住持瘫倒在地上,望着这一切,痛哭道:“我对不起佛祖!没能察觉,这是道士的阴谋!这是道争啊!” 无人理睬他。 阿卢下令,将老住持和那些顽固的老僧关进静室里去。 接下来。 阿卢做了住持之后,直接明目张胆了起来,带着其余众僧都拜入了三清观三位国师门下,然后在寺院里穿道袍,诵道经,学道法,其他僧人也有样学样。 在得知了太西真人要招收炼丹的弟子,阿卢更是不惜以智渊寺住持的身份屈尊,亲自前去自荐。 许多僧人也跟了过去。 最终,敖徒挑了八个弟子,其中有三个道士,分别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人的弟子,四个普通人,分别是平民、商户、王孙、公主,还有一个和尚,就是阿卢。 其他人敖徒都是随便挑选的,只有阿卢,敖徒是故意选择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十一) 却说敖徒收了八个弟子。 有平民,有商人,有王孙,有公主,有道士,有和尚。 八人都跪拜敖徒,拜见师父。 敖徒让八人起来。 这八个弟子年纪都不大。 其中平民、商人有个十八九岁,王孙、公主有个十四五岁,三个道士二十来岁,只有和尚阿卢年近四十。 因此以年龄排序,阿卢为师兄,三个道士次之,平民、商人再次之,王孙、公主最末。 八人因为身份不同,衣着也各不相同,平民着的是布衣,商人着的是锦衣,王孙、公主着的是绫罗、道士、和尚着的是道袍。 敖徒道:“徒弟们,你们的衣着有些不妥。” 小公主上前道:“师父,来时母后嘱咐,若弟子有幸拜入师父门下,穿着俗衣多有不便,因此已经提前备好了数套道袍,就放在外面车架之中,弟子这就去取。” 敖徒摇头道: “不必,我说的不妥,并非是因为你们未穿道袍。贫道是一介散人,你们做我弟子,不必循规蹈矩,平常穿什么,今后还穿什么即可。” 敖徒将目光看向阿卢,道: “阿卢,我是见你衣着有些不妥,故有此言。你是智渊寺的住持,为何却穿着道袍?” 阿卢闻言,连忙上前。 他在所有弟子之中年纪最大,因此也最谨慎,招收弟子,一般以十几岁的少年为佳,他这般年纪,天生就比其他弟子弱了一筹,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师尊不喜。 阿卢跪拜在地上,恭敬的道: “回师父,弟子虽是智渊寺的住持,但所学的佛法无用;弟子入道谋生,学的是道法,故而身穿道袍。” 敖徒道:“佛法并非无用,是你未学到真法。你虽然学了道法,但到底还是佛门弟子,还是把袈裟换回来吧!” 阿卢不知道师父太西真人为何让他换回袈裟,但他知道师父的命令不可违抗,因此道: “是,师父。敢问师父,弟子现在去换可否?” 敖徒道:“去吧。” 阿卢忙应下来,走出丹房,往智渊寺而去。 阿卢走后,敖徒看向商人弟子道: “炼制丹药,需要一些药材,你去置办。” 商人弟子道:“是,师父,不知都要什么药材?” 敖徒道:“你仔细听着。” 商人弟子道:“弟子听着呢。” 敖徒道:“取五金之精:丹砂六钱,水银一两二钱,黑铅一两,雄黄八钱。 取八石之英:雌黄六钱,曾青五钱,矾石四钱,硝石三钱,赤石脂一两。 取草木之灵:何首乌九两,黄精二两,柏子仁一两,甘草一两,老参四两。” 商人弟子一一记下,道:“弟子这就去置办。” 敖徒道:“去吧。” 商人弟子出了丹房,前去置办药材。 敖徒又看向平民弟子道: “你去升起炉火,备好碳石。待开始炼丹后,七七四十九日,火不能熄。” 平民弟子忙应承下来。 敖徒又看向王孙、公主道: “你们去清理丹炉,不可留一丝灰尘。” 王孙、公主忙去清理。 很快,炉火升起,丹炉清理干净,药材购置完备,阿卢穿着袈裟回来。 敖徒道:“把丹炉抬到炉火上去。” 众弟子去抬丹炉,合力勉强抬动,将丹炉放在了炉火上。 敖徒指向阿卢和三个道士道:“即刻开始炼丹,你们四个守在丹炉旁,看着炉内丹药火候,我叫你们扇火,你们就扇火;我叫你们减炭,你们就减炭。” 阿卢四人忙答应下来。 敖徒又指向另外四人道:“你们四个守在我身边,我叫你们何时放药,你们就何时放药;我叫你们放多少,你们就放多少。” 另外四人忙答应下来。 敖徒坐在主位上,开始炼丹。 他这炼丹术是昔日在平顶山时,看金角大王炼丹,不经意间学会的一些粗浅丹术。 大致就那么几步,也没什么关隘,看得多了,即便是凡人也能学会。 这种炼丹术,炼制一些凡俗丹药还算得用,至于炼制仙丹就不行了。 不过对于这里来说,一些凡俗丹药也已经足够用了。 敖徒并不隐瞒几人,如何放药,如何控火,如何调配,都清楚的展现出来,甚至还额外开口讲解。 八人察觉到师父传授丹法,都尽心学习着。 在敖徒炼丹的同时,另一边。 唐僧师徒四人逢山过水,已经到了车迟国境内,不过距离都城还有不短的距离。 车迟国国土相对较大,这对敖徒来说是个好事,因为在唐僧师徒踏入车迟国境内的时候,系统的天数就已经开始计算。 这一日,正逢春节,年始更易。 唐僧师徒处在荒野之中,风餐露宿,不知节日。 不过唐僧头上的值日功曹、六丁六甲却到了交班的时间。 值日功曹返回天庭,将唐僧师徒这一年所经历之事,一一向上呈报。 有那天庭的考功司,专门查看各处呈报,以“顺合天道、勤勉履职、普惠众生”为基本,记录各处仙官履职情况,核算功绩。 当然,这种记录也是有范围的。 考功司记录的基本上都是下界的山神土地,上面的仙女天兵等等。 像斗部、雷部这种,里面的仙官各有归属,他们即便有记录的职权,也不敢随意干涉。 在那呈报中,有黑水河造桥一事。 负责记功的考功司仙官,看到黑水河河神造桥一事,乃是造福一国百姓之举,便记录小功一次,一般来说,累计三百小功,便可以酌情升调。 负责记过的考功司仙官,看到黑水河造桥一事,乃是私显神圣,套取功德之举,便记录大过一次,一般来说,有大过一次,不论功绩多少,皆处斩。 不过当二人看到后面,见黑水河河神造桥是为了助唐僧西行后,当即更改前面的记录,将大过勾去,将小功改为大功。 一记大功,等同于三百小功。 同样,当看到后面的溟娘为唐僧师徒烹煮饭食长达一百四十多天时,当即也记下大功一次。 说来也是溟娘有些运气。 恰好在这段时间,王母娘娘有一花界闲置,要招收一千二百名女仙,在花界中料理花草;要招收一千二百名男仙,在花界中浇水施肥。 这些名额,从各界之中依次挑选,溟娘恰好有了功绩,便被选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十二) 却说王母娘娘在各界招收男仙女仙料理花界。 溟娘恰有运气,被选中。 有仙官至黑水河,引溟娘上界。 溟娘万分欣喜,自今日起,她终于不再是一介野修,而是天界的仙女。若是有幸能得到王母娘娘的赏识,更是一步登天。 溟娘满怀期待,登上仙界,被仙官领着,至一处缥缈仙池。 那仙池旁,有许多和溟娘一般的女子,皆是从各界选来。 仙官道:“此乃天仙池,踏入池中,可以洗净凡胎,凝成仙骨,还不快快入池。” 众女子闻言,纷纷进入池中,溟娘也跟着进入。 那仙池果然妙用无穷。 顷刻间,众女子褪去凡胎,成为仙人之躯。 溟娘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那令她厌烦不已的妖血也被洗净了。 此正是为脱胎换骨。 溟娘样貌本就不差,如今更是仙肌玉骨。 溟娘忍不住心想,若是现在的自己,那家伙还能像那般对自己不屑一顾吗? 不过当她不经意向周边望去时,却惊讶的发现,身边无数仙女,在天仙池洗过一番后,姿色竟都不在她之下,有许多还比她更甚之。 溟娘不禁感叹天地之大。想自己曾经也是黑水河方圆千里最美貌的女子,如今到了天界,却也与众人无异。 不过这样一来,溟娘心中更想要出人头地。 即便是在天界又如何,她相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绝不会泯于众人。 在仙官的带领下,溟娘与一众仙女录了仙籍,发放了仙衣,换上后,被带到了一处花池。 那花池十分广袤,溟娘心想,这里想必就是让她们料理的花界了吧。 仙官将溟娘等人带过来后,只说了一句,“在此处等候。”然后便离开了。 溟娘等上百名仙女在花池旁好奇的等待着。 溟娘注意到,那花池中有一名女仙,似乎在料理花草。 溟娘想了想,私自走了进去。 踏入花池,溟娘小心走着,不敢践踏花草。 其实那些花草并非凡俗,只要不是刻意践踏,踩过一些枝叶也没什么大碍。 到了里面一点,溟娘看到那女仙,凑了过去。 那女仙身形略有些瘦弱,身上穿着一件颜色略淡的青色罗衫,领口带着兰草纹。从样式上看,与她已经换上的仙衣有些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仙似乎并未进入天仙池洗净俗气,溟娘从其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草木之气,心想她莫非是草木之灵化形? 溟娘只能看到女仙半边侧颜,看不见全貌,不过仅仅是看到半边侧颜,溟娘就隐隐感觉,对方的样貌似乎在她之上。 溟娘心中因此稍微有些嫉妒,不过被她很好的掩饰住了。 由于不知女仙身份,溟娘不敢随意攀谈,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那女仙此刻正在施法,给一株白色的牡丹仙花输送精气,也因此,女仙的注意力都在牡丹仙花上,并没有发现侧后方的溟娘。 许是精气损失的太多了,那女仙身形有些恍惚,一时站不稳,向后倒去。 溟娘见状,伸手扶住那女仙,道:“妹妹小心。” 虽然溟娘不知道女仙的身份,但她能感受到女仙的境界只是刚刚化形,因此叫妹妹并无不妥。 那女仙被溟娘扶住,道谢道:“多谢姐姐了。” 溟娘见那女仙样貌,瞳孔一缩,暗道竟胜过自己这么许多。但表面却不动声色,温和一笑,顺势问道:“妹妹不必客气,你这是在干什么,为何损失这么多的精气?” 那女仙道:“我是这池中的花草化形,名叫绛珠,这株牡丹仙花是我的姐妹。我们原本一同修炼,约定一同化形。可是我运气好,侥幸得了一些机缘,提前化形了。” 溟娘道:“这是好事啊,妹妹你为何看起来并不开心?” 绛珠道:“对我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不久前王母娘娘下令,要将仙花仙草移植到花界。这一移植,对我们这些草木精灵来说,便是一场劫难。若运气好,没有损伤,便是大幸;若运气差,被移植花草的力士伤到根茎,多年的苦修便折损了,根基还要受到重创。我担心牡丹受到损伤,故而将自身的精气让渡给她,想要助她化形。” 一旁的牡丹仙花听着绛珠的话,枝干轻轻摇曳,来蹭绛珠。 溟娘听完这些,意识到对方只是普通的花木化形,并没有什么身份。因为如果对方有身份的话,就不必为了这种小事折损自身的精气了。溟娘心中结交的心思淡了几分。 绛珠休息了一会儿后,继续让渡精气给牡丹仙花。 溟娘趁机在旁和绛珠攀谈着,一边夸赞绛珠的重情重义,一边询问一些天界的事务。 溟娘初来乍到,想要快速站稳脚跟,自然要了解天界的各种事务。 绛珠身边没什么朋友,溟娘来问她,她也不反感,告诉了溟娘很多关于天界的事。 不过溟娘很快发现,绛珠也只是刚刚化形,对天界的事务了解的不多,因此在问不出什么之后,溟娘就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无人在意两人的交集。 仙官继续引各界的女仙过来,除了女仙外,还有男仙,不过女仙和男仙不是在同一个天仙池里,因此负责接引的仙官也各不相同。 另一边,唐僧师徒从大路一路西来,正值早春天气。 但见: 花香风气暖,云淡日光新。 杨柳舒青眼,雨生万象春。 师徒四人远见一座城池,正是车迟国都城。 八戒道:“太好了,师父。快进城,找个馆驿歇歇,再弄一顿素斋饭垫垫肚子吧!” 唐僧道:“八戒,不可大意。这一路上都听说车迟国厌恶僧人。我们沿途经过的一些城镇,连化缘都难,还要悟空从远处化来。我看这城中非久留之地,我们倒换了通关文牒,就快些西行吧,莫要得罪了此处国人。” 悟空笑道:“师父,你这一路上,逢妖遇魔,经历了多少劫难,还怕他们作甚?” 唐僧道:“为师不是怕他们,而是怕生出事端,耽误了取经大业。这一路上,原以为三五年便到,谁想到走到现在,连一半路程也未走过,还要返程,只怕失信于陛下……” 悟空笑道:“师父,你放心,陛下洪福齐天,一定能等你取经回去。” 唐僧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师徒四人继续向前走,进了城,正准备去找馆驿,却见一户人家做法事,招幡引幢,两个和尚走了进去。 八戒眼尖,看见了此幕,道: “师父,都说过耳之言,不可轻信,如今果然如此。” 唐僧道:“怎么了?” 八戒道:“说什么厌恶和尚,刚刚那户人家做法事,不是两个和尚进去了?” 沙僧道:“二师兄说的是,我也看见了,是有两个和尚。”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十三) 却说唐僧师徒进入车迟国,恰逢一户人家做法事,竟然看见两个和尚走了进去, 唐僧道:“怪哉!怪哉!一路上都听说车迟国喜道厌僧,我们一路上走来就连化缘也难,怎么到了这还有人请和尚做法事?” 悟空道:“说的是,待老孙去打探一番!” 八戒道:“还打探什么呀?依我老猪看,这户人家红砖新瓦,肯定是从别的地方刚搬来的,故而不论是和尚道士,都一视同仁。咱们不如也跟着进去,给他念几句经文,说几句庆语,也不要他的银钱,只讨一顿饭吃,岂不是好事?” 沙僧道:“二师兄说的有理。” 八戒道:“师父,咱们快走吧,去晚了,人家开了席,就不方便了。”说着,八戒挑着担就往前赶。 悟空笑道:“这个呆子。” 八戒走到那户人家面前,扭了扭身子,把长嘴和两个蒲扇般的大耳收了起来。 悟空上前拍他道:“八戒,你这是干什么呢?” 八戒笑道: “不知道了吧。你看这家吹吹打打,喜喜庆庆,是个喜事,就是不知是乔迁之喜,还是弄瓦之庆。老猪我若挣着耳朵进去,不把人都吓的哭了?若是丧事,哭了还好,显得主人家孝顺。如今是喜事,哭了就不吉利了,到时候斋饭吃不成,还要被人赶出来。” 悟空笑道:“你这个呆子,就在这事上动心思,捉妖怪时怎么不见你这般精细?” 八戒道:“哥啊,捉妖怪时不是有你吗,我再精细,怎么比得过你?” 悟空闻言,笑着拍八戒的肚子。 后面的唐僧和沙僧走了过来,沙僧将马栓在道旁的树上,唐僧上前道:“好了,先进去吧。” 师徒四人往里进。 那户人家门口有个迎来送往的小厮,见到唐僧四人过来,赶忙起身拦住四人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唐僧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的和尚。途径贵府,见贵府今朝逢嘉礼之庆,故而前来,愿诵真经,以添福慧。” 小厮道:“走走走,不要你们念经!” 八戒上前道:“施主,我们念经不要钱财,只要管顿斋饭吃就行了。” 小厮道:“你们几个,别说斋饭了,就是剩饭也没有!” 八戒生气道:“你这小厮,这喜喜庆庆的日子,我们好心好意过来给你们家念经添福,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小厮笑道:“一群和尚,还想念经添福?” 八戒道:“和尚怎么了!” 小厮道:“呵,满城谁不知道,和尚的经文都是假把式,我们这只请道士,不要和尚!” 唐僧忍不住道:“施主,僧人诵经,道人做法,都是济世之道,你怎么能如此贬低我们僧人呢?” 小厮道:“你这老和尚,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家老爷说了,只请道士,不请和尚!” 八戒道:“你胡说,我刚才明明看见有两个和尚进去了!” 沙僧道:“对,我也看见了!” 小厮道:“你才胡说,我家里面只有道士,没有和尚!” 八戒道:“有和尚!” 小厮道:“没有和尚!” 沙僧道:“有和尚!” 小厮道:“没有和尚!” 八戒气的还要说,唐僧拦住道:“八戒,罢了。不要和他争吵,既然他们不请和尚,咱们走了就是了!” 八戒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住嘴;但心中仍气不过,回过头,挣出一条长嘴、两个大耳朵,对着那小厮一伸。直把那小厮吓得跌在地上,六神无主,直呼妖怪。 然而转身间,八戒又变了回去,小厮揉了揉眼睛,见妖怪又没了,只能拍着胸脯,心道自己眼花。 唐僧这边正准备离开,却不知为何,悟空有些迟缓。 原来悟空刚刚出了元神,翻进了那户人家家里。 悟空在那户人家四处扫视,果真没有和尚,只有几个道士做法。 悟空回了元神,和唐僧道: “师父,老孙方才进去打探,里面果真没有和尚,只有几个道士。是不是八戒看错了?” 八戒道:“我没看错。刚刚是有两个和尚,从那边过来,走到这家门前就不见了,沙师弟也看见了。” 沙僧道:“是啊,大师兄,我也看见了。” 悟空道:“这倒怪了,你们是亲眼看见那两个和尚进去的?” 沙僧道:“这倒没有。当时离得远,有一面矮墙挡着,只看见那两个和尚拐了进去,到这家门前就不见了。不过这里就这一户人家,那两个和尚不是进去了,还能去哪?” 八戒道:“说不定啊,那两个和尚是妖怪变的,走到这就变没了。” 悟空道:“去,若是妖怪,岂能瞒得过俺老孙?” 唐僧道:“好了,既然不是妖怪,那就不要管了。咱们先走吧。”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应下。 师徒四人离开,沿途找人打听馆驿的位置;但是途中遇着的人见唐僧四人是四个和尚,便基本都爱答不理。 好在也有好心的,有一个老人,听唐僧是从外地来的,便好心道: “长老,我们这里的人厌恶和尚,你们若去馆驿,只怕也是碰一鼻子灰,不如往正南去,那有一个智渊寺,可以容身。” 唐僧道:“多谢老施主提醒了。” 师徒四人于是往智渊寺走去。 唐僧想着,先在智渊寺暂住,然后想办法求见国王,待倒换了关文,便直接离去。 师徒四人走着,过了几条街,远见前面有几座高耸佛殿,悟空望了望,道:“想必那就是智渊寺了。” 八戒道:“没想到还挺气派的。” 正说着,却见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几个道士,往智渊寺的山门前走去。 八戒道:“这寺庙里怎么来了几个道士?” 悟空道:“怪!怪!” 唐僧道:“阿弥陀佛。” 沙僧道:“师父,这里面定有古怪。” 在四人的注视下,那几个道士走到智渊寺山门前,把头上一抹,现出几个光头来;把道袍一脱,露出里面的袈裟。 八戒揉着眼睛道:“老猪的眼睛坏了,这道士变成和尚了?” 悟空道:“不是道士变和尚,是和尚装作道士!老孙知道之前那两个和尚是怎么没的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十四) 却说唐僧师徒进入智渊寺的同时,距离敖徒这边开炉炼丹,也已经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了。 这一日,丹药终于炼成,丹炉开启,瞬间丹气盈室,成丹一十三颗,每颗有拇指大小。 敖徒尝了一颗,点了点头,道:“尚可。” 于是招呼身边八位弟子,道:“你们各分一颗。” 八人闻言大喜,各自取了一颗丹药,吃了,顿时精神饱满,身强体健,都言:“神丹!神丹!” 敖徒又拾起三颗,给三个道士,道:“代我转交给三位国师。” 三个道士恭敬道:“是。” 最后只剩下一颗,敖徒拾起用玉盒装好,道: “你们随我一起进宫,进献丹药给陛下。” 众人连忙答应下来。 阿卢看着身上的袈裟,有些迟疑的和敖徒道: “师父,我是不是换件衣服,这样面见陛下,只怕陛下不喜。” 敖徒道:“无妨,你就跟在我身边,负责献药给陛下。” 其他弟子闻言,顿时羡慕的看向阿卢。 敖徒将玉盒交给阿卢,然后带着众弟子,进入宫中,求见车迟国国王。 车迟国国王早就盼望着丹成之日,叫人专门记录着时间,知道今天是第四十九日,因此一早就等着了。 得知太西真人求见之后,车迟国国王大喜,立刻请太西真人进入。 为了显示尊重,车迟国国王还拖着病体从病榻上坐了起来。 敖徒见了后道:“陛下,丹药已成,请陛下服药吧!”说着,挥手示意。 阿卢见状,连忙托着玉盒上前进献。 车迟国国王见了道:“这,怎么是个和尚?” 敖徒道:“陛下,此人名叫阿卢,是智渊寺的住持,也是贫道刚收的弟子。他虽然是个和尚,但却十分聪慧,此番炼丹,他从旁协助,我已将丹术传授给他。” 车迟国国王闻言,不禁多看了阿卢两眼。 阿卢强忍住心中的大喜,将玉盒高高举过头顶。 车迟国国王取来玉盒,打开,只见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丹药躺在其中,丹香阵阵,仅仅闻一闻,便精神几分。 车迟国国王喜道:“真人,不知此神丹该如何服用?用何药引?” 敖徒道:“此丹没有药引,直接服用便可,只是切记不可吞咽。” 车迟国国王问道:“为何不可吞咽?” 敖徒道:“因为丹丸稍大,陛下体虚,怕气力不足,咽不下去。” 车迟国国王道:“原来如此,有劳真人替寡人费心了。” 车迟国国王拿起丹药,放入口中,嚼开吃了。 那丹药没什么特殊味道,只是单纯的药味,吃进肚子里,便化作一股清晰的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车迟国国王只觉得手心发烫,脚心出汗,浑身酥麻,片刻后,身上那原本困扰不堪的病灶竟然全部祛除了。 手脚活动自如,不酸不僵,呼吸顺畅,肺里痰气全无,就连眼睛都不花了。 车迟国国王忍不住走了下来,连鞋履都没穿,快速走了几步,喜不自胜,大笑道: “好好好!真是神丹啊!真人,不知此丹叫什么名字?” 敖徒道:“此丹名曰养身丹。” 车迟国国王道:“真人,此丹如此神效,竟然只叫养身丹吗?” 敖徒道:“陛下,此丹只是养身,并无他效,故名曰养身丹。” 车迟国国王叹道:“于寡人来说,这已经是神丹妙药了。来人,传诏:‘敕封太西真人为车迟国‘教主大真人’,总揽三教,入朝不拜,与朕同坐江山!’” 敖徒道:“多谢陛下。” 车迟国国王道:“真人厚恩,无以为报。真人的弟子们协助真人炼丹有功,朕亦有厚赏。” 言罢,车迟国国王又逐一封赏敖徒的八位弟子。 接下来,敖徒与车迟国国王聊了一阵,随后离开。 敖徒走出皇宫,往远处一望,见南面空中神光阵阵,揭谛伽蓝,六丁六甲等等,都在空中,敖徒知道唐僧师徒已经进城。 恰逢这时虎力大仙三人赶来,在宫门处遇见敖徒,问道:“真人,如何了,炼丹是否顺利?” 敖徒笑道:“承蒙三清祖师庇佑,顺利成丹,陛下服用了丹药之后,病疾已经痊愈了。” 虎力大仙三人闻言,尽皆大喜。 敖徒道:“此番丹成,多承三清祖师庇佑,陛下才得以痊愈,我等理应拜祝,以全礼数。” 虎力大仙三人道:“真人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回去准备。” 敖徒点头。 另一边,悟空等人进入智渊寺。 唐僧道明来意后,有个负责接引的和尚领着唐僧师徒往客房休息。 师徒四人跟着和尚往里面走去。 只见在大殿外面,几个和尚正拿着桃木剑,走天罡步,练驱魔剑法。 唐僧见了,问旁边的和尚道:“这是何故?” 和尚道:“老师父不必疑虑,我智渊寺的和尚偶尔练些剑法强身,也不足为怪。” 唐僧闻言,继续往前走,进入大殿。 殿中有许多和尚诵经。 唐僧听着,疑惑道:“这是什么佛经,我自忖也算通晓佛经,怎么从未听过?” 和尚道:“老师父,这是黄庭经。” 唐僧惊道:“黄庭经可是道经!” 和尚道:“老师父不必惊慌,我们智渊寺的和尚偶尔念些道经,也不足为怪。” 后面的八戒闻言,忍不住笑着和悟空道:“这儿的和尚真有意思,在佛祖面前念黄庭,还说什么不足为怪?” 悟空道:“再看看,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师徒四人继续往里走,经过一处佛堂,见里面许多和尚在黄纸上写着什么。 唐僧见了,忍不住摇头。 和尚道:“老师父怎么了?” 唐僧道:“贵寺僧人抄写佛经,为何要用黄纸?” 和尚道:“老师父,你看错了,他们不是在抄写佛经。” 唐僧道:“那他们是在?” 这时,一个僧人突然站了起来,拿着手中的黄纸道: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太上老君急急如立令!” 那黄纸倏的燃起。 唐僧见状一时无言。 悟空忍不住了,道: “你们这到底是道观还是寺院?你们这些人是道士还是和尚?方才我们在外面,见到两个和尚扮做道士,进寺前又换回和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僧人闻言道:“小师父,我们这里的和尚就是这样的。” 悟空道:“踏罡步、诵黄庭的和尚?” 僧人道:“和尚就不能踏罡步吗?和尚就不能诵黄庭吗?莫说这些,再往里走几步,还有正在建造的三清像呢!你们如果不想借宿,就请离开吧!恕贫道不送!” 言罢,和尚一甩袖袍,转身走了。 悟空见状,气的上蹿下跳,有气撒不出来。 这和尚,也太过无礼!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十五) 却说悟空被那和尚用言语顶了几句,心中受气,但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却也无可奈何。 那和尚走了,无人引路,师徒四人只能自己往后面的客房走去。 好在天下的寺庙布局都大差不差,也不至于找不到路。 走过几处佛殿,只见一些工匠正搬石运木,修建着一处三清殿。 悟空道:“这还真有三清供奉。” 唐僧叹道:“佛道混淆,岂是好事?” 八戒道:“管他呢,他供奉他的,和咱们没甚干系。” 师徒四人继续向后走去,到了那客房住处,在一间禅房住下。 天色稍晚,走过来两个送饭的和尚,挑着两个饭桶。经过唐僧等人的住所时,两个和尚停了一下,往里看了看,看见唐僧等人后,也没多停,继续向后走去。 八戒见状,摸了摸肚子道:“得罪了此处僧人,如今连饭也没得吃了。” 沙僧道:“俗话说,天下的寺庙禅院都是一家,见面就有三升米分,如今这的和尚却连顿饭也不管。” 唐僧道:“唉!暂且忍忍吧。待明日看看能否面见此国国君,倒换了关文,咱们就走。” 悟空不忍师父挨饿,道:“师父,你们且先在这待着,我去看看,讨些饭来。” 唐僧道:“悟空,不可生事!” 悟空道:“师父,莫急,老孙不是去生事;我怀里还有几文钱,他们不给咱们饭吃,我用钱买上两碗总没什么吧?如若不然,饿上一夜,纵使明日有机会面见君王,空着肚子上殿,只怕也有失仪统。” 唐僧道:“这,也罢。只是若他们不肯卖,也千万莫与他们争吵,回来便是。” 悟空道:“弟子省得。” 悟空走了出去,追着那两个和尚而去。 走过几间禅房,到了后面,是一排静室。 只见那两个和尚挑着饭桶,从静室过,里面的人伸出手来,两个和尚拿碗一一盛饭给他们。 两大桶饭很快就盛的差不多了。 里面吃过一碗的人还伸着碗出来,道:“没吃饱,再添些饭。” 两个和尚道:“阿弥陀佛,师兄说了,如今寺里入不敷出,修缮寺院的钱还没攒够,你们每日打坐,又不干活,就少吃一些吧。” 里面的人怒道:“少吃,少吃,日日少吃,今日我分明看见桶里还有剩余,怎么不给我吃!你们拿回去,岂不是中饱私囊?” 两个和尚道:“这桶里的饭食另有他用,不能给你。” 言罢,两个和尚也不管里面的人如何叫嚷,直接收走他们的碗筷,放在其中一个空桶里,然后挑着往回走了。 悟空见状,心中想道:“这里的和尚果然有蹊跷,怎么把人关在屋子里?待我一探究竟。” 悟空等那两个和尚走了一段距离,叫了一声定,将两个和尚定在原地。 悟空转身往那排静室走去,到了静室外面,探头往里一看,只见里面都是一些须发半白或者全白的老和尚。 悟空叫道:“老和尚,老和尚,你们怎么被关在这里?” 里面的老住持听见了,往窗外看去,看见悟空样貌,被吓了一跳,但转而又认出来,喜道:“你是齐天大圣!” 悟空道:“你怎么认得我?” 老住持道:“齐天大圣爷爷,你总算来了,我们可受了苦了。” 悟空闻言,心道果然有事,把身子往前一挤,挤进了静室里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一众老僧见状,都跪拜在悟空面前。 老住持道:“我本是这智渊寺的住持,如今被人幽囚于此,只因我们中了道士的奸计!” 悟空道:“是什么奸计?” 老住持道:“只因二十四年前,那年我国国中有些旱情,不知从何处,来了三个仙长,呼风唤雨,哄信了君王,灭僧兴道,将我们和尚都赐给那三个仙长做工。” 悟空道:“那君王也忒糊涂,只是呼风唤雨,怎么就灭僧兴道?” 老住持道:“不止有呼风唤雨,还有点石成金、指水为油;又有一个什么太西真人,能炼仙丹,使君王不老长生,这才取信了国王。我等一时不慎,中了他们道士的奸计,如今才落得如此下场。” 悟空道:“快说,快说,到底中的什么奸计?” 老住持道:“当时我们这些和尚有两千多,给那三个仙长做工,兴建三清观宇。累死的、打死的、自尽的,有一千五百余,剩了五百,有神灵保佑,这才没死。” 悟空插话道:“是什么神灵保佑?灵山王佛还是伏竺镇释天尊?不对,他们都应该已经死了才是……” 老住持道:“不是,不是,是护教伽蓝守护我等。他让我们且苦捱着,等一个西天取经的大唐圣僧经过,说那大唐圣僧手下有一个齐天大圣,神通广大,可以解救我等,还与我们说了那齐天大圣的模样,故而我们才认得齐天大圣爷爷的模样。” 悟空闻言,问道:“此事是只你们几人知道还是你们这些和尚都知道?” 老住持道:“凡是和尚,全都知道,日夜期盼齐天大圣爷爷到来!” 悟空眼神转动道:“这样…那我就知道了。继续说。” 老住持道:“原本我们这些和尚都一心苦捱着,等待齐天大圣爷爷降临,谁料那些道士们使了奸计。那三个仙长奏请陛下,说要释放我等归寺。” 悟空道:“这不是好事吗?” 老住持道:“本来是好事,但奈何道士们暗中加害。” 悟空道:“如何加害的?” 老住持道:“我们归寺,国君念我们妄受多年冤屈,赐予了每人十两纹银。五百余人,便是五千多两。归寺之后,众僧推举我做住持。因寺庙二十多年未曾打理,破败不堪,我便决定先请工匠修缮一番寺庙,一是方便居住;二是好受香火。” 悟空道:“这也没什么。” 老住持道:“可是那些道士们借此从中加害,他们不知怎么,收买了城里的工匠,虚抬工价,我一时不查,非但将银钱用去大半,还背负了九千多两的债钱。”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十六) 却说老住持说出道士阴谋。 因为立场不同,难免有些添油加醋。 悟空闻听道士如此行事,追问道:“后面呢,你身为住持,为何被囚在这里?” 老住持道:“唉,只因我当时疏忽大意,未能看出道士阴谋。我心想着,虽然修缮寺院用去了大半银钱,但除了定钱外,剩下的钱可以等到寺院修好之后再付。我智渊寺家大业大,有许多寺产,倒也不怕这些许外债。可我却没能想到,那些道士使计,联合那些贪官污吏,直接侵吞了我寺院寺产。” 悟空道:“他们侵吞了多少寺产?” 老住持道:“我智渊寺原有寺产良田八千多亩,就在城外。那三位仙长哄信国君,让国君收回了土地,致使我智渊寺产业全无。 不仅如此,我智渊寺兴盛时,常常行善事,对外借了许多银钱。如今二十四年过去,不算那些没了踪迹的,只说还在的就有数万两的借据。每条借据都是白纸黑字,有手印为证,但就是要不回来。只因那些官员空口白牙的说不足取信。” 悟空道:“岂有此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事,那些人怎敢不还?” 老住持道:“那些官员沆瀣一气,背后又有道士撑腰,故而如此欺辱我等。” 悟空道:“你放心,这官司,老孙给你打!” 老住持闻言大喜,忙跪下叩头。 悟空道:“快起来,不必如此。继续说,你们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老住持道:“只因寺产被夺,又欠下外债,道士们势大,我无计可施,只能带着僧人们节衣缩食,好节省出银钱来,还清债务。只是如此一来,我们这些老僧还好,那些年轻的僧人,忍不住饥饿,受不得寒冷,佛心不坚。其中有一人,名叫阿卢,改换门庭,暗投了道门,乃是如今的智渊寺住持,亦是那太西真人的弟子。” 悟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寺院之中尽是道门模样,你怎么就把住持之位传给他了呢?” 老住持道:“哪里是我传的?我见那阿卢形迹不端,便要纠正于他,谁料他怕受责罚,利诱其他僧人一起,将我们这些老僧幽囚在了此处,他反夺了智渊寺基业,自领住持之位!” 悟空道:“好个阿卢,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老住持滴着泪道:“可怜我今年六十有八,将近古稀之年,却被幽囚在自家寺庙,见不得天日,每日领一碗糙米饭,几片苦菜汤,了却余生。” 众僧听了,尽皆落泪。 悟空道:“你们莫急,在这等着,待老孙去给你们评理,定叫那阿卢亲自请你们出来。” 老住持闻言,连连拜谢。 悟空挤出静室,到了外面,一个纵身跳到那两个和尚面前,解了定身术,道: “呔,你们两个和尚,鬼鬼祟祟,去干什么?” 两个和尚见到悟空,吓了一跳,道:“我们,我们去给你们送饭。” 悟空道:“这么说,那桶里剩下的饭菜是给我们留的?” 两个和尚道:“正是。” 悟空上前,扯住一个和尚的僧衣,怒道: “还敢扯谎,若真是给我们送饭,方才经过我们客房时便该送上饭菜,哪有复来之理?我在客房中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两个经过我们客房时,往里望了一眼,见我们都在,就走了,安能瞒得过我?” 两个和尚闻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悟空道:“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们全寺的和尚,都认得我,都知道有个大唐圣僧要从此经过!你们明明认得,却都假装不认得,是何缘故,还不如实招来!” 悟空金睛一瞪,獠牙龇出。 那两个和尚吓得跌在地上,忙道:“齐天大圣爷爷,我们不敢隐瞒,这些都是师兄嘱咐的。” 悟空道:“哪个师兄?” 两个和尚道:“西堂首座,阿卢住持的师弟。” 悟空道:“他嘱咐你们什么?” 两个和尚道:“他见大唐圣僧和齐天大圣爷爷来了,嘱咐我们,如今寺院一切都好,阿卢师兄得了太西真人看中,收为了弟子,前途无量,已经不需要大圣爷爷拯救,叫我们装作不认识大圣爷爷,故意展现道术,把大圣爷爷你们气走。” 悟空道:“他还说什么了?” 两个和尚道:“他让我们两个走过客堂时,往里看一看。” 悟空道:“看什么?” 两个和尚道:“看看大圣爷爷你们走了没有,若是走了,自然最好。若是没走,也不好怠慢,便给老住持他们打饭时省下一些,给大圣爷爷你们。” 悟空道:“这么说这饭还真是给我们的了,他倒是会做人情。” 两个和尚讪讪笑了笑。 悟空道:“你们那个阿卢住持如今在不在?” 两个和尚道:“主持不在。” 悟空道:“他去哪了?” 两个和尚道:“住持正在和太西真人为君王炼制仙丹,估算着日子,大概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仙丹就要炼成了。” 悟空道:“呵,炼甚么仙丹给君王长生,我看那太西真人多半是个妖怪,待明日老孙上殿探探他的底。你们这两个和尚倒也诚实,饭菜留下,都走吧!” 两个和尚闻言,如蒙大赦,忙将饭菜留下走了。 悟空提着饭桶,回到客堂,见到唐僧,将事情来龙去脉和唐僧说了。 唐僧闻言道:“善哉!善哉!竟有如此曲折。悟空,你切记莫要听信一家之言,鲁莽行事。待明日见了国君再说。” 悟空道:“知道,知道。不过那三个妖道如此兴道灭佛,绝非良善之人。那太西真人给君王炼丹长生,哄信君王,更是违逆天条之举,我看多半差不了。” 八戒拿过饭桶道: “管他是真是假,待明日上殿,师哥你用火眼金睛一看,若是真的道士,自有天条责罚;若是妖怪变的,知会我们一声,我和沙师弟一左一右,堵住殿门,你用金箍棒打死那四个妖怪,叫他们当场显了原型,也是功劳!” 沙僧道:“二师兄说的对。” 悟空也点头。 唐僧也没说什么。 八戒将桶里的饭菜盛出来,道: “别说,这饭菜还不错哩,精米饭浇的野菜炖豆腐,可惜就是量少了一点。” 悟空道:“吃吧,吃吧。” 四人吃了起来,吃完后收拾了收拾,便都安寝。 四人这边睡下,外面却出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阿卢住持归寺,因为辅助太西真人炼丹有功,国君封赏了阿卢黄金百两,绸缎十匹,还有一千亩的土地。全寺僧人皆大喜过望,出寺跪拜,领受圣旨。 第二件事是敖徒那边祭拜三清,吹打笙簧,灯烛荧煌。 悟空先是听见阿卢等人叩头领旨的动静,于是翻起身,跳在空中观看,继而又见到敖徒那边的动静。 第一百四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十七) 却说敖徒等人拜祝三清。 悟空立在空中,运目细看。 只见那些道士都聚在一起,在讲经念经,讲的是《宝诰经》、《道德经》。 那上面有一副对联,黄锦织绣着二十二个大字。 “丹炉火旺,感念三清扶妙术;玉陛春回,欣瞻万岁愈沉疴。” 聚着的有七八百道士,前面有三个老道,想必就是那所谓的三个“仙长”,悟空用火眼金睛观之,一眼便看出是虎、鹿、羊化形,心道果然是妖怪。 又往前看,前面还有一个道人,在那三个老妖之前,丰姿出尘、不似凡俗,却不知是什么妖怪化形。 悟空用火眼金睛观看,却被一阵紫气宝光遮住,看不真实。 悟空心道:“这却不知是哪的宝衣,被这老妖盗了来,在这假称道统。看我下去戏他们一戏,奈何“单丝不成线,孤掌难鸣”,他们人众,我且叫上八戒沙僧一同。” 悟空回至禅房,八戒、沙僧、唐僧都熟睡了。悟空招呼八戒,那呆子哼唧唧的不醒,悟空反招呼沙僧,沙僧醒了,见到悟空后道:“大师兄,还没睡,叫我何事?” 悟空道:“走,我与你受用些点心去!” 沙僧道:“这深更半夜的,哪有什么点心受用?” 悟空道:“这城里三清观的道士们正在拜祝三清,我去看了,果然是三个妖怪为祸,那三清殿上有许多供品,馒头有斗大,烧果五六十斤一个,我们去受用些来。” 沙僧喜道:“好!” 那呆子久没吃饱,此时听见有好吃的,还在梦里就醒了过来,道:“哥啊,有好东西,带我一个吧!” 悟空道:“莫喧嚷,跟我来。” 三人出了门,腾云到那三清观处。 八戒抬眼一望,见那供品果然如悟空所说,丰盛至甚,除了大的馒头、烧果,还有各类点心,香糕、酥果、油糕、炉饼、芝麻饼、果脯、以及各类应时鲜果,摆放整齐,香气四溢。 八戒有些着急,看着那些讲经的道士,与悟空道:“哥啊,快做个法,叫他们散了吧。” 悟空道:“莫急,看我做法。” 只见悟空掐着诀,在巽地上吸一口气,转身一吐,吐出一口大风来。 一时间,狂风滚滚,道士们的道袍咧咧作响,把三清殿上灯烛火光,尽皆吹灭,四面无光,左右见不到人。 虎力大仙道:“真人,这神风突起,不知为何啊?” 敖徒道:“我也不知。今日烛火皆灭,不好念经,不如先回去,待明日再念几卷经文补数。” 虎力大仙道:“真人说的是。” 于是虎力大仙三人招呼众弟子暂且回去。 敖徒也与三人拜别,返回丹房。 悟空三人见道士们都走了,便跳下来,闯进三清殿里。 八戒抢过一个大馒头便吃,悟空拦住他道: “呆子,先叙了礼再吃。” 八戒道:“真不知羞,偷东西吃,还叙什么礼?” 悟空拉着八戒沙僧叙了礼,又问道: “八戒,你可知上面坐着的是哪三位菩萨?” 八戒道:“哥啊,你又拿我打趣;连三清也不认得,还说是什么菩萨。” 悟空道:“你说说是哪三清?” 八戒道:“这中间是元始天尊,左边是灵宝道君,右边是太上老君。” 悟空道:“咱们都要变成这般模样,才能吃的安稳。” 说罢,悟空跳上去,把那元始天尊的像推了下去,自己变作元始天尊。 沙僧跳上去,把那灵宝道君的像推了下去,自己变作灵宝道君。 八戒也跳了上去,去推那太上老君的像,刚要动手,却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 原来八戒的上宝沁心钯是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练成的,平日被八戒变小了,揣在怀里,放在胸口位置上,此时那钯有了感应,故而八戒觉得心惊肉跳。 悟空道:“呆子,你等什么呢?” 八戒道:“哥啊,我不太敢推,你说这神像会不会被三清祖师降临过?” 悟空笑道:“你这呆子,何时这般胆小?哪个三清肯降临这般凡界?与其说三清降临,你倒不如期望明日经书从天上掉下来,这样咱们也免得再辛苦取经了。” 八戒闻言,心想悟空说的对,但奈何还是心惊肉跳,于是抱着太上老君的像,恭恭敬敬,将其请了下去。 悟空与沙僧见状,都笑八戒胆小。 悟空道:“八戒,那旁边有个小门,想必是五谷轮回之所,你把这些神像藏到那边去。” 八戒哪里敢去,道: “哥啊,我这心跳的厉害,实不敢去,若真搬了去,这饭也吃不成了。我想只怕这不是没由头的事,要不咱们还是另换个地方吧?” 悟空道:“你这呆子,原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还不如沙师弟。罢罢,我施法弄了去。” 悟空施法,将三清神像都卷了过去。 三人这才坐好,各自开吃。 八戒把那好香蕉,剥了皮,挑了筋丝,献给悟空道:“哥啊,给你。” 悟空笑道:“行了,行了,快吃吧!” 八戒这才张大了口,囫囵的吞吃。 只因八戒这一路上挑担,着实辛劳,他食量又大,悟空每次化了缘回来,也不足他吃,想着到了城里,能吃个饱,却不想又遇着车迟国这般事,只能继续捱着。如今总算能吃个尽兴。 不多时,把那盘盘喋喋,尽都吃了个干净。 有外面巡夜的道士,听见里面动静,忙去报给虎力大仙,道:“师父,师父,我听那三清殿里,有动静!” 虎力大仙闻言,招呼着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以及一众弟子一同过去查看。 悟空听见来人,忙招呼八戒沙僧端正坐好。 虎力大仙三人推开殿门,进来查看,只见供品都被吃了个干净,看模样,倒像是人吃的,有皮的都剥了皮,有核的都吐了核。 那羊力大仙走在最后面,因为身形稍矮,被虎力大仙、鹿力大仙挡着,看不清前面情况,便想从侧面绕过去查看,却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踩着一个香蕉皮,扑的跌了一个滑跤。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见了,忙去搀扶。 “师弟,你怎么了?” 羊力大仙道:“诶呦,香蕉皮!” 头上的悟空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十八) 却说悟空没忍住笑。 虎力大仙三人忙向上看去,发现是三清神像出声。唬的三人忙跪拜在地上。 “三清爷爷!” 只因之前敖徒拜祝三清,太上老君降临过一次,因此这次三清再度降临,三人毫不疑虑。 三人整顿法衣,让弟子们在两边排列整齐,口诵道经,祝祷三清,拜道:“今日幸得仙尊降临,仙车未返,望赐些金丹圣水,与弟子们固寿长生。” 八戒闻言,默声对悟空道:“哥啊,这怎么办?” 悟空道:“晚辈小仙,且休拜祝,我们是从蟠桃盛会上来的,不曾带有金丹圣水。” 三人道:“弟子顿首,仙尊降临,必有缘故。我等自来此界,兴我道教,俯祈垂赐,允些圣水,或允个长生的法儿。” 沙僧默声道:“大师兄,要的紧啊!” 悟空见躲不过,道:“晚辈小仙,不必伏拜,既求圣水,快去取些器皿来!” 三人闻言,大喜过望。 虎力大仙图强,跑到殿外,搬了个大缸过来;鹿力大仙搬了个砂盆;羊力大仙拿了个花瓶。 三人将器皿摆了上来。 悟空道:“速出殿外,掩上殿门,不可泄露了天机。” 三人照办,带着众弟子到了殿外,不敢向内观看,唯恐泄露天机。 悟空见状,解开绦子,就往花瓶里撒了一泡尿溺,又招呼八戒沙僧道:“快!尿!尿!” 沙僧见状,道:“我来大的!”就把那大缸搬了过去,撒了半缸。 八戒也撒了一盆。 悟空道:“快来取圣水。” 三人闻言,忙进了殿中,恭敬磕头伏拜,随后才敢取过装着圣水的器皿;又怕有失仪统,不敢当面饮用,搬着器皿出了殿外,把那花瓶、砂盆中的圣水都倒入缸中。 虎力大仙吩咐弟子道:“快,去取个舀子来,让我尝尝。” 虎力大仙的弟子闻言,忙去取了个玉舀子。 虎力大仙接过来,舀了半提,吃进嘴里,咂摸着味道,不禁抹牙咧嘴。 鹿力大仙道:“大哥,好吃吗?” 虎力大仙道:“有些怪味。” 羊力大仙道:“我尝尝!” 羊力大仙接过舀子,舀了一提,吃进嘴里,道:“嘶,这圣水怎么有些猪尿骚气?” 鹿力大仙道:“圣水啊,可能就是这个味!” 虎力大仙道:“有理!有理!快取个玉壶来,给太西真人打上一壶。” 手下弟子闻言忙取了个玉壶过来,虎力大仙打了一壶,吩咐去送给太西真人。 那弟子见玉壶口上淌出两滴,吸溜着吃了。 虎力大仙见状嘱咐道:“这是给太西真人的,可不能偷吃!” 弟子忙道:“不敢!不敢!” 然后恭敬端着玉壶去了。 悟空等那弟子走了,终于忍不住,大笑着变出真身。 八戒沙僧也都变出真身。 虎力大仙三人大惊。 悟空笑道:“我把你们三个蠢妖怪,那个三清,肯降凡基?哪里有什么圣水,你们喝的都是我们的尿水!” 八戒沙僧闻言都大笑起来。 虎力大仙三人闻言大怒,施法朝悟空三人打来。 悟空三人纵云乘风,转眼走了。 虎力大仙气的怒火中烧,一脚把那大缸踢碎,反溅了一身污水。 鹿力大仙万幸没来得及喝,免于一难,故而此时也最清醒,忙道:“大哥,且莫生怒,快去追回那送给太西真人的尿水!” 虎力大仙闻言,拍手道:“对,快去追回!” 三人乘风,忙赶到丹房处,敲响丹殿。 小公主睡眼惺忪的起来开门,问道:“这么晚了,是谁?” 虎力大仙三人道:“快开门,是我们,有要事要见真人。” 小公主听见是三位国师声音,忙开了门。 三人道:“真人可在?” 小公主道:“在后面休息。” 三人道:“快去叫真人,莫不是已经喝完了,正在打坐炼化?” 小公主也不知这三人说的是什么,但见三人情急,也不敢细问,忙到后面,去叫敖徒。 敖徒正在床上侧卧。 小公主进来,将敖徒摇醒,道:“师父,三位国师找您。” 敖徒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小公主道:“不知道,好像是有急事。” 敖徒于是披上法衣,出去见虎力大仙三人,问道: “怎么了,找我做什么?” 虎力大仙道:“真人,那圣水你可喝了?” 敖徒道:“什么圣水?” 虎力大仙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只见虎力大仙的弟子托着玉瓶赶来,远远见到敖徒,道: “真人,我家师父有圣水相赠!” 虎力大仙见状,忙把那玉瓶夺过来,一把捽到了外面。 敖徒问道:“这是怎么了,大国师为何如此生气?” 虎力大仙叹了一声,有苦难言。 羊力大仙同样耻于提及。 只有鹿力大仙没来得及喝,故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 敖徒闻言,忍着笑,问道:“那三个和尚可捉住了?” 鹿力大仙道:“那三个和尚跑的甚快,没来得及捉住。” 敖徒道:“那可看清楚了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鹿力大仙道:“看清楚了,那三人不像是凡俗和尚,倒像是妖怪成精。一个毛脸雷公嘴,像是山猴成精;一个长嘴大耳朵,像是老猪成精;还有一个骨肉筋节,晦气脸的,不知是什么精怪。” 敖徒道:“若是这般,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三人忙道:“是谁?” 敖徒道:“有个从东土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和尚,叫唐三藏,他手下有三个徒弟,正是这三人。毛脸雷公嘴的叫孙悟空、长嘴大耳朵的叫猪悟能、晦气脸的叫沙悟净。” 三人道:“好啊,知道了名姓,必不轻饶他们!待我们上奏国君,满国抓捕,定要将他们追捕归案!” 敖徒道:“我听坊间传闻,那唐三藏乃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三位国师可有心意?” 三人闻言,互相看了看,虎力大仙劝道: “真人,你是玄门正宗,长生之路就在眼前,却莫要贪图一时,堕入邪道啊!”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道:“是啊!是啊!吃人修行,绝非正道,遗祸无穷啊!” 敖徒笑道:“这些贫道自然知晓,方才是试你们一试,还望三位国师勿怪。”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十九) 却说敖徒出言试了试虎力大仙三人。 这三人的向道之心倒是真实,并未像其他妖怪那般,要吃唐僧肉。 仅这一点,就已经超出西行路上的绝大部分妖怪了。 而且求了圣水还知道给自己带一瓶,也算是有些孝心。 就是实在愚笨,被大闹了三清殿,却不知其中的轻重。 敖徒不得不出言提醒道:“三位国师,三清殿被搅乱不堪,实乃不敬,当速去修整,不可轻慢啊!” 虎力大仙三人闻言,这才恍然惊醒。 鹿力大仙道:“不好,那三个和尚变作三清神像,那真的神像现在何处?” 羊力大仙道:“莫非被他们盗走!” 虎力大仙道:“快去查看!” 三人又急忙忙往回赶。 敖徒道:“我带你们一程吧!” 敖徒大手一伸,将三人抓起,须臾到了三清殿。 众道士见了四人,先叫“师父”,再拜“真人”。 虎力大仙道:“你们可有人见到三清神像了?” 众道士道:“没有。” 鹿力大仙道:“快散开找找,若是周围没有,定是被那三个和尚盗去了,这三个大胆的和尚!” 众道士纷纷散开,找遍周围廊角,来回各殿,皆没有神像踪迹。 有个道士找着找着,有了些夜尿,便跑去东厕解决。 推开小门,只见三清神像就在其中,吓得那道士尿意全无,慌的跑回去,颤声道:“师师师师父,那三清神像,在在在东厕呢!” 虎力大仙道:“东侧?在东侧哪里?别着急,慢慢说。” 那道士闻言,咽了咽唾沫,稳了稳心神,道:“就是东边的茅厕。” 虎力大仙闻言,头发竖起,暴珠瞪圆,道:“什么!茅厕!那三个该死的和尚!” 鹿力大仙慌乱道:“这是大不敬!大不敬啊!快!快!去移请神像!” 羊力大仙手足无措道:“快走!快走!” 三人又慌又怒,脚步急乱的到了那东厕,只见三清神像果然在里面! 三人吓得慌忙俯伏于地,叩首告罪道:“弟子罪该万死!竟使三清圣像遭此亵渎,实乃不敬之至!”忙叫弟子将三清神像请出。 敖徒在后面阻止道:“且慢,需先扫净了污秽之气,才好请出神像。” 三人闻言问道:“真人,该如何扫净为好?” 敖徒道:“寻常手段,只怕不妥。你们这可有莲子?” 虎力大仙道:“有,来人,快去取莲子来。” 很快,道士取来莲子。 敖徒接过,撒了进去,掐法诀,运法力,先使“五行轮转,阴阳之术”,将那污秽化净,随后用“万物生发之术”,催那莲子。 须臾间,嫩芽抽出,若青玉雕琢,茎秆向上,舒一叶碧盏,叶间绽出花苞,层层莲花绽开,托起那三清神像,如仙如圣,哪还有半点污秽之气? 敖徒道:“莲出淤泥而不染,故可涤尘祛秽,扫净污浊。” 虎力大仙三人长舒一口气,赞道:“真人好法术!好法术!” 敖徒道:“小术而已。” 虎力大仙三人道:“若无真人施法,我等已无颜再面见三清祖师矣!” 三人随后又令弟子们打扫殿宇,请三清祖师归位。 及至次日一早,车迟国国王设朝,召集文武大臣。 此前车迟国国王染病,久不设朝,如今病愈,故而朝堂设的颇为隆重。 敖徒和虎力大仙三人一同上殿。 车迟国国王见状,忙设绣墩,又请敖徒往身边来坐。 敖徒未受。 虎力大仙三人也并未坐下,而是直接在大殿下拜。 车迟国国王见了,忙问道:“三位国师为何行此大礼?” 虎力大仙三人道:“陛下,昨日有三个和尚冒犯我等,又亵辱三清神像,实乃大不敬!我等恳求陛下下旨缉拿这三人,为我等报仇雪恨!” 车迟国国王听了,怒道:“好大胆的三个和尚,亵辱神灵,罪不容恕!三位国师可有这三人的画像名姓,寡人这就降旨缉拿。” 虎力大仙道:“此三人名曰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他们还有个师父叫唐三藏,是从东土大唐来的。我师弟善丹青,昨日已连夜绘出这三人画影图形,请陛下观看。” 鹿力大仙拿出几张图纸呈上。 车迟国国王接过图纸查看,面露难色,道:“这…他们就长这般模样?” 敖徒闻言,忍不住过去观看。 只见第一张图画着一只潦草猴子,第二张图画着一只大猪,第三张图像是个黑鱼成精。 鹿力大仙道:“陛下,昨日天黑,看不仔细,只记得大概模样,因此有些潦草。不过这三人形貌奇异,陛下尽管照此图形降旨缉拿,定不会拿错。” 车迟国国王点头,道: “来人,将图形交付画师临摹,满城张贴,重金缉拿此三人。” 手下道:“是。” 这时,有阁门使者进殿道:“陛下,外面有东土大唐取经的和尚求见,说是来倒换关文。” 虎力大仙闻言忙道:“来了几个和尚?” 那使者道:“来了四个。” 虎力大仙道:“陛下,就是他们!” 车迟国国王道:“好大胆的和尚,犯下大罪,不躲不逃,反来这里寻死!来人,把他们押上来!” 外界,唐僧此时毫不知情。 只见那宫门中突然冲出来一队御林军,持枪持戟,一股脑的将四人围住,前后左右,不得逃脱。 御林军头领道:“陛下有旨,将唐朝和尚押上去!” 唐僧大惊,不知所措。 悟空三人却都仿佛早有所预料般,半点也不惊讶,只将唐僧护在当中。 唐僧见状道:“今早我说去倒换关文,你们几个都说车迟国兴道灭僧,恐有祸患,非要都跟着一起过来。我还在想,平日里怎么也留个人看行李,今日怎么都跟来了。如今看来,定是你们几个又惹了是非,也不知会我一声,着实该罚!” 悟空笑道:“师父莫恼,是弟子昨夜撞见那三个国师,看出果然是妖怪所变,于是招呼八戒、沙僧戏耍他们了一番,今日上殿,正可与他们当堂对峙。” 唐僧道:“那也该先与我说明,叫我有个准备!” 悟空几人只是笑。 唐僧叹道:“也罢,只是切记小心行事。” 师徒四人被押着,上了殿。 虎力大仙看见悟空三人,道: “就是他们几个!请陛下下诏,将这几个和尚推赴沙场处斩!” 车迟国国王看了看悟空等人,心道还真和那图中所画有些类似,于是道:“来人,将唐朝和尚处斩!” 悟空道:“且慢,陛下,敢问我等所犯何罪?” 车迟国国王道:“你们三人冒犯国师,亵辱神灵,还敢说没罪吗?” 悟空道:“纵然定罪,凡事也要讲个原由。我们是如何冒犯的国师,亵辱的神灵,何不讲个明白?” 车迟国国王道:“这……” 虎力大仙见状站了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昨日悟空三人大闹三清殿的行径尽皆说了出来。 直把那悟空笑的直不起腰。 羊力大仙埋着脸,无地自容。 车迟国国王道:“大胆的和尚,还敢在这取笑,来人,速速将他们推出去斩首!” 几个侍卫闻言上前,要抓悟空等人。 八戒把那肚子一拱,就把侍卫们拱倒了。 悟空道:“陛下,你这车迟国忒没律法了,怎么凭空栽害我等?” 车迟国国王道:“怎么栽害你了?” 悟空道:“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捉双,他说我们冒犯他们,亵辱三清神像,怎么不把我们当场拿住,如今凭空来说,如何服人?” 八戒道:“就是,假名托姓的多了,怎么就是我们?” 车迟国国王道:“有画像为证。” 车迟国国王令人取来画像,道:“这是孙悟空、这是猪悟能、这是沙悟净。” 悟空笑道:“错了!错了!这画像只与我们有三分相似,如何当做凭据?我叫孙行者,不叫孙悟空;我旁边这个叫猪八戒;另一个叫沙和尚。” 虎力大仙道:“我们亲眼看见,就是你们几人!” 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一同附和。 悟空三人抵死不认。 众人一时吵闹不堪。 敖徒见状笑道:“陛下,我有办法分辨。” 车迟国国王闻言忙道:“真人有何办法。” 敖徒走到国王身边,与国王耳语了几句,国王喜道:“妙。”于是吩咐宫人,拿了一个和昨日一模一样的玉瓶过来。 车迟国国王道:“唐三藏,此乃我国甘泉,能辨是非。你将其饮了,若是甜的,便无罪;若是苦的,便有罪。你敢饮否?” 唐僧道:“贫僧敢饮。”走上前,拿住那玉瓶,就要打开饮用。 悟空见状急道:“师父,莫饮!” 国王大怒道:“大胆和尚,还敢狡辩,就是你等三人所为。” 悟空见瞒不过,道:“是又如何?” 敖徒笑道:“这猴子,倒是皮壮!” 悟空笑道:“你这妖怪,有几分眼力,你孙外公是钢筋铁骨,金刚不坏之身!” 敖徒笑道:“并非我有眼力,常人犯律,面羞而自愧;你这猴子,偷吃供品,冒犯国师,亵辱神灵,反倒趾高气扬,面厚如城墙,真是天下第一皮壮之人也!” 悟空怒道:“你这妖怪,欺我僧众,伤天害理,以长生之法蛊惑君王,也敢在这里放言?” 敖徒道:“所谓捉贼拿脏,捉奸捉双,你说我欺你僧众,伤天害理,以长生之法蛊惑君王,有何凭据服人?” PS:整理后续剧情中,今夜无更,明天补上。 第一百五十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 却说敖徒用悟空先前狡辩之言,反驳悟空。 悟空笑道:“你这妖怪,真是奸猾。若说凭据,我且问你,你可害了智渊寺的僧人?如今智渊寺的五百僧人,便是凭据!你们这些妖怪用旁门小术,哄信了君王,叫智渊寺的僧人给你们做工,两千和尚死了大半,只剩五百余人。此事天理难容,你岂能赖得掉?” 敖徒道:“确有此事,但却称不上是天理难容。怨也只能怨你们佛门,怨不得我们道士。” 悟空道:“好啊,伤我僧众,反倒倒打一耙,怨我佛门?” 虎力大仙道:“呵,那些和尚法术不灵,求不得雨,不怨你们佛门怨谁?国君将其赐给我们做工,有何不妥?” 鹿力大仙道:“那些和尚养尊处优惯了,吃不得苦,受不得累,我们餐餐供着,他们反而自尽死了,又能怪谁?” 羊力大仙道:“这般,死了也是活该!” 悟空闻言,气的火冒三丈。 八戒道:“好啊!你们这群头上生疮,背上流脓的道士,真是大胆!你们背地里害人,串通工匠,侵吞了陛下给和尚的安家钱,不偷偷拿着钱走,还敢在此叫吠!” 沙僧道:“陛下,这几个妖道买通官员,侵吞智渊寺的寺产,你为何不查?” 唐僧道:“陛下,炼丹长生绝非帝王之道,切莫听信啊!” 车迟国国王听的一脸疑惑,道:“这,这些话从何说起啊?” 唐僧闻言心中微变。 然而车迟国国王的声音被众人争吵的声音淹没。 虎力大仙骂和尚秃驴。 悟空叫道士老狗。 鹿力大仙骂和尚身犯律法,厚颜无耻。 八戒骂道士心肠狠毒,背地害人。 沙僧骂道士邪术祸国。 羊力大仙骂和尚念经无用。 悟空骂道士妖法作乱。 虎力大仙骂和尚更像妖怪。 八戒骂道士遭瘟病。 鹿力大仙骂和尚生秃疮。 两边吵在一起,哪里还管什么对错。 虎力大仙道:“陛下,快快下旨,处死这几个无礼的和尚。” 悟空生怒,把金箍棒拿出来,往地上一戳,戳出一个大洞来,道:“陛下,为何还不醒悟,快快下旨处死这几个妖道。” 满朝文武色变,车迟国国王吓得难以决断。 敖徒护在国王面前,笑道: “你这和尚,全无半点礼义,怎敢在金殿上动武,惊扰陛下?” 悟空道:“妖道,休要花言巧语!若非你等施展妖法,哄信陛下在前,我怎会如此行事?” 敖徒道:“怎么是我哄信陛下?若你僧众法力灵验,有神通在身,陛下自然信重。你辈无能,却又怨谁?” 悟空道:“你这妖道,安知我佛门妙法,可敢与我比个高低?” 敖徒笑道:“有何不敢,你且说比什么?” 悟空道:“比法术!” 敖徒道:“你若输了如何?” 悟空道:“我若输了,任你处置。” 敖徒笑道:“我也不要你别的,你若输了,便在三清像前跪一千一百一十一天,承认你佛法不如我道法。” 悟空道:“有何不可。” 唐僧道:“悟空,不可鲁莽啊!” 只因唐僧方才看见车迟国国王反应有些异样,心感事情不对。 然而悟空却已经听不进去。 他话说到此处,如何肯轻易退让? 况且对方已经承认了害死一千五百和尚一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悟空道:“你若输了,便也如此!” 敖徒道:“自然。” 唐僧还要再劝。 八戒道:“师父,你怕什么?” 沙僧道:“是啊,师父,大师兄的本事,不会输给那妖怪的。” 唐僧道:“你们两个,悟空的本事,我岂不知?我是怕事情不明,赢了赌斗,失了道理。” 八戒道:“还有什么不明的?” 唐僧道:“我方才见国君反应,有些不对啊!” 沙僧道:“师父,纵使其中有什么曲折,也先赢了赌斗再说,到时候不论对错,都好说话。” 唐僧无奈道:“只能如此了。” 悟空和敖徒在众目之下开始比斗法术。 敖徒道:“比什么法术,让你先出。” 悟空道:“你们这些妖道以呼风唤雨之术取信君王,我们便比下雨。” 敖徒道:“谁先来?” 悟空道:“你们先。” 车迟国国王道:“今岁春日雨少,正欲请国师下雨,如今正好赶上。” 虎力大仙自信起身道:“陛下,看我的!” 虎力大仙登上高台,用五雷法,发了文书,烧了符檄,感应了天尊,有风色吹来,云雾相随,雷电降临,龙王赶至。 悟空见了,出了元神,止住了众神,叫虎力大仙徒劳无功。 虎力大仙不得已下了台。 悟空反上台去,号令诸神,大雨瞬间落下。 车迟国国王见唐朝和尚果真有法力,不敢怠慢,忙叫赐座,道: “唐朝和尚,方才我国师一时盛怒,只因你等大闹了三清道观,亵辱神灵,故而发怒。如今寡人见你们也有法力,并非招摇撞骗之辈,且莫伤了和气,赌注之事先且放下,寡人饶你罪名,倒换关文,放你西去吧。” 唐僧道:“阿弥陀佛,陛下圣明!” 悟空闻言,从外面高台上跳过来,道:“陛下,如今可不能反悔了!” 八戒道:“说的对,现在可不能反悔了!” 悟空笑着,上前把住敖徒胳膊道:“大真人,怎么说,这说出去的话可还能收回?到底是谁的法术不灵?” 虎力大仙见状想要上前解释。 敖徒止住他,与悟空道: “孙行者,你当我看不出来,这雨非是我道门法术不灵,而是你暗中使了手段。” 悟空不信这妖道能看出他的手段,笑道: “我使了什么手段?” 敖徒道:“我道门施法,已惊动了上天,降旨雷部助雨,是你强令诸神,改了雨数,将我道门之雨,挪到你佛门之手。昔日长安泾河龙王私改三寸雨数便该死罪,如今你该何罪?” 悟空没想到敖徒竟真能看得出来,道:“是又如何,老孙能改雨数,便是老孙的本事。” 敖徒闻言大笑,道: “你这本事,是你一人的本事,却不是你佛门的本事,那些和尚可学的了你这本事?若论这般本事,贫道亦有。” 言罢,敖徒走到外面。 天上风婆婆,巽二郎正在助风;推云童子、布雾郎君正在布雾;雷公、电母正在鸣雷、发电;四海龙王敖广、敖钦、敖闰、敖顺正在降雨。 敖徒面天曰:“止!” 敖徒体内的祖龙血脉之力,须臾夺了众神法则,叫那风色不动、云雾不生、雷电不发、雨水不降。 在天地初辟之时,哪有什么风婆婆、雾郎君?云雨之事皆归祖龙管辖,后来法则才分让给众神,因此敖徒所掌握的法则权柄最高。 虎力大仙三人见此场景,大笑道:“雨停了,雨停了,和尚法术不灵!法术不灵啊!” 悟空大惊,忙出元神,飞上云霄,责问众神道:“为何不行云?不布雨?” 众神道:“那道士不知用何法术,我等不能行云布雨了!” 下面,敖徒伸出手,伸上云霄,大手一抓,一指扣住大舅舅敖广、一指扣住二舅舅敖钦、一指扣住三舅舅敖闰、一指扣住四舅舅敖顺,第五指去扣悟空,悟空见状,赶忙元神一晃,回了肉身。 敖徒将四龙抓下云来,掷在场上,唬的一众文武官员、侍卫宫女奔走,八戒、沙僧心惊。 八戒道:“坏了,师兄又碰上硬茬子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 车迟国国王颤声道:“真人,这这这,这是?” 敖徒道:“此乃四海龙神,贫道请他们下来一问。” 四海龙王惊惧的看着敖徒,认不出这是自家外甥,皆道:“不知是哪位上仙,叫我们来有何吩咐?” 敖徒道:“贫道乃太西真人,且问你们,为何私改雨数?” 四海龙王道:“回上仙,是齐天大圣保唐僧西天取经,叫我们相助。” 敖徒道:“齐天大圣是何人?” 四海龙王道:“齐天大圣就是孙悟空。” 敖徒道:“哪个是孙悟空?” 四海龙王看向悟空,也不敢说话。 两边无论哪个都不好惹。 敖徒道:“你们怕不是认错了,此人不叫孙悟空,他叫孙行者。” 悟空忍不住道:“妖道,休要逞口舌之利!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是你等妖道害我僧众,老孙才大闹你三清殿为我僧众报仇。如今大不了算是平手,你我再赌输赢!” 唐僧道:“悟空,不要再赌了!” 悟空道:“师父,呼风唤雨乃是小术,你莫怕他!” 敖徒笑道:“再赌什么?” 悟空道:“你可敢和我赌变化之术?” 敖徒道:“有何不敢?” 八戒见状道:“师父,这回赢了!” 唐僧道:“怎么赢了?” 八戒道:“师兄有七十二般变化,任谁也比不过他。” 沙僧道:“当年大师兄大闹天宫时,漫天诸神,也只有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能与大师兄赌斗变化,如今定能取胜。” 悟空道:“你等无干之人散开,让我与他赌斗。” 敖徒道:“都散开!” 众人都散开。 敖徒放了四海龙王,不忘道: “你们四个回去后记得写个文书,呈递上去,说是孙悟空叫你们改的雨水,不然怕上剐龙台行走。” 四海龙王不敢应声,连忙走了。 车迟国国王与众官员都聚在殿外的白玉高阶上,观看二人赌斗,虎力大仙三人在一旁陪同,唐僧师徒也在一旁。 下方,二人开始赌斗变化。 悟空变个飞鸟。 八戒、沙僧便赞道:“好!” 敖徒变个走兽。 虎力大仙三人便赞:“高!” 二人互相变化,飞禽走兽,昆虫花木,金石器皿,无所不变,难分胜负。 唐僧见二人一时未分胜负,便向车迟国国王道: “陛下,贫僧有些事相问?” 车迟国国王道:“和尚有何事相问?” 唐僧便将悟空讲述的,那老和尚所说之事,大致和车迟国国王说了。 车迟国国王道:“那和尚所言不尽真实。当年国中大旱,百姓饿死。他们和尚众多,领着粮偿,却求不得雨。寡人因此心中恼恨,这才在三位国师求得甘雨降临后,下令让他们给国师修建三清道观,并收了他们的土地。” 唐僧道:“原来如此。” 唐僧又问“安家钱”,“炼丹长生”之事。 车迟国国王道: “哪有什么安家钱?寡人全然不知。所谓炼丹长生之事更是民间谣传。寡人年迈多疾,难理政事,大真人炼丹为寡人治病,从始至终未提及半点长生之言,所用药物也只是寻常药材,未耗多少国力便炼成了。故而寡人才对大真人无比信重。” 唐僧闻言,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旁边的虎力大仙冷笑道: “唐朝和尚,只怕你不知道,是我等奏请陛下,好心放那群和尚归寺;那所谓的‘安家钱’也是我们三人好心出的,指望的是让那些和尚有些生计。却不想那些和尚恩将仇报,反而栽害我等!” 唐僧闻言,更是叹道:“阿弥陀佛。” 这时,场上的比斗已经到了尾声。 敖徒和悟空将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都变了个边,未分胜负。 敖徒道:“这样下去分不出胜负来,你可敢与我互变真身?” 悟空道:“有何不敢?” 敖徒摇身一变,变做悟空的模样。 悟空凑上前观看,金睛晃亮,周身毫毛,分毫不差。 唯独差在那紧箍上,不是真的,悟空见了,心中虽然知道这是破绽,却不愿点破。 悟空道:“你且看我变来!” 悟空摇身一边,变作太西真人模样,抿着嘴,端着姿态。 敖徒上前观看,也与他一般无二。 敖徒围着悟空绕了一圈,走到悟空身后,忽的伸手去抓悟空两肋。 悟空没有防备,忍不住一笑,就破了功,那笑脸,却不是个猴子样? 敖徒笑道:“孙悟空,你输了!” 悟空跳起来道:“不算不算!方才你变化时,我未动手;如今你抓我肋骨,我没防备,这才破功,不算我输!” 敖徒笑着与虎力大仙三人道:“这猴子耍赖!” 虎力大仙大笑道:“赖皮猴子!” 鹿力大仙道:“和尚都是这般德行,输了却不认账!” 羊力大仙道:“真人,你忘了,这猴子面皮厚比城墙啊!” 八戒闻言,强行给悟空助阵道:“我师兄没输!没输!” 沙僧道:“说的对,我大师兄没输,是你们道士不讲规矩!” 悟空道:“你们耍赖!” 敖徒笑道:“也罢,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不过前两次都是你们和尚出题,如今这第三次,该我们道士出题了!” 悟空道:“好,你说赌什么?” 唐僧道:“悟空,别赌了!” 悟空道:“要赌!要赌!定要和他见个高低!” 唐僧道:“悟空,那些和尚所言不尽真实,不可听信啊!” 悟空道:“师父,求雨时,我就知道了!他那五雷法是正统道法。但是到了此时,已并非那些和尚之事,而是我佛门和他道门之争!老孙既然入了沙门,就不能失了脸面!看看是他道门法术更高,还是我佛门法术更强!不能不比!” 敖徒笑道:“说的不错!” 唐僧道:“这……” 悟空道:“老道士,你说,这次赌斗什么?” 敖徒道:“这次赌宝!” 悟空道:“如何赌宝?” 敖徒道:“我道门有宝,你佛门可有宝乎?” 悟空道:“我佛门当然有宝!” 敖徒一抖身上紫绶仙衣,道: “此乃贫道所穿紫绶仙衣,穿此仙衣,不惧刀枪、不怕水火,你佛门有何宝物比之?” 悟空闻言,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道: “此乃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能长能短,变化无穷!你那破衣裳,能比得过我的金箍棒否?” 敖徒闻言笑道: “孙悟空,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那金箍棒又叫定海神珍铁;乃是当年大禹治水时,测量江河湖海深浅的宝物,被你偷来,岂是你佛门之宝?” 悟空被敖徒一语道破宝物来历,面上难以维持,叫道:“什么偷的,这是东海老龙王送给俺老孙的!” 敖徒笑道:“莫管偷的送的,总归不是你佛门之宝。” 悟空无言以对。 八戒上前,拿出自己的上宝沁金钯道: “我这上宝沁金耙,重五千零四十八斤,乃是神兵铁锻造而成,同样能大能小,能长能短,上能镇天阙,下能镇鬼渊,你那破衣裳,可敢吃我一钯?” 敖徒道:“你那钯子是从哪里来的?” 八戒扯谎道:“是观音菩萨给我的!” 敖徒笑道:“哈哈哈,下次等我见了观音,倒要问问她,看她何时这般贤惠,还下田锄地,不然怎么有此钯给你?” 八戒支吾道:“你问,问便是……” 敖徒道:“天蓬元帅,你休要瞒我?我岂不知,这钯是太上老君、五方五帝、六丁六甲合炼而成,乃是进献给玉皇天尊的镇阙之宝。后来你敕封元帅,陛下将此钯赐你,你醉酒调戏仙娥,被贬下界来,观音劝诫,这才入了沙门。你这钯是我道门之宝,你也好意思壮着脸皮,来与我赌斗?” 八戒闻言,面惨自愧,不敢回话,败下阵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一) 却说八戒悟空皆败下阵来。 沙僧见状,便要上前。 敖徒笑道:“卷帘大将,你那宝杖也要拿出来做佛门的兵器吗?” 沙僧见自己还未开口就被道破身份来历,只得无奈回去,与悟空道:“大师兄,你看这……” 悟空道:“为今之计,只有拿师父的宝贝了。” 沙僧道:“师父有什么宝贝?” 八戒道:“师父有锦襕袈裟,值五千两;有九环锡杖,值两千两。师兄,拿哪个去赌胜?” 悟空道:“那道士的衣裳是件宝贝,拿少的只怕抵不过他,拿多的吧!” 沙僧道:“师父怎么肯拿?” 悟空道:“你们且随我一起,我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劝师父把袈裟拿出来与他赌斗。” 沙僧、八戒答应道:“好!” 三人齐到唐僧面前,悟空道: “师父,那妖怪笑我佛门无宝,我们的宝贝都是出家前得来的,各有来历,不能算佛门宝物,如今只有拿您的锦襕袈裟前去赌胜。” 唐僧闻言,果然不肯,劝道: “悟空,不要赌了。我听国君说了,那大真人是个有道全真,三位国师也都是好人,你已经连输了两场,就听为师的,赔个礼,认输罢。” 悟空道:“师父,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俺老孙何时输了他两场?” 唐僧道:“降雨、变化都未能得胜,还不是输了两场吗?” 悟空道:“降雨是我赢了。那老道士虽有些法力,可到底没能求下雨来,是俺老孙求得甘雨降临,该是我得胜哩!变化我也未曾输,只是那老道士不讲道义,趁我不备,出手破我变化,这场理应作废,即便算是他胜,也只是势均力敌罢了。” 唐僧道:“这也算是势均力敌?” 悟空道:“怎么不是势均力敌?八戒、沙师弟,你们给我评评理!” 八戒道:“师父,师兄说的没错,是势均力敌。师父你莫担心,当年师兄大闹天宫时,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何必怕了一个道士?” 沙僧道:“师父,大师兄、二师兄说的对啊!” 唐僧道:“那锦襕袈裟是观音菩萨给我的,为的是叫我西行求经,怎可与他人赌胜?” 悟空道:“师父,那道士笑我佛门无宝,岂可认输?若输了,岂不是我佛门比不过他道门?” 唐僧道:“我佛门四大皆空,所谓胜负,又有何用?纵是佛祖至此,也不会争这输赢,由他们胜去便是。” 悟空笑道:“师父,若是佛祖至此,更要与他赌胜!佛祖当年还与俺老孙赌过玉皇大帝的位子呢!” 唐僧道:“猢狲,休要胡言!” 八戒道:“师父,师兄也是一片好意。你想想,若此时认输,可就要在三清像前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啊!” 唐僧道:“这……” 悟空道:“师父,我们跪些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算给他赔罪便是,只是怕耽误了你的取经大计。” 唐僧心中动摇。 沙僧道:“师父,这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可就是三年多啊!有这时候,不知要走多少里路啊!” 唐僧长叹一声,道:“罢了,把锦襕袈裟拿去吧,只是千万不可逞强好胜。若赢了,便与他说和;若输了,也只当做天意,莫要强为。” 悟空道:“省得,省得。” 悟空拿了袈裟,过来与敖徒道:“老道士,你且看,这可是我佛门之宝?” 敖徒见了,笑道:“这是谁的破袈裟,被你们给拾来了?” 八戒道:“破袈裟?老道士,你真不识得宝贝啊!此乃锦襕袈裟,是观音菩萨给我师父的宝物,上有祥光护身,八宝攒动,你那破衣裳,岂能比得过?” 敖徒笑道:“观音菩萨?她自己尚且没有袈裟穿,怎么赐给你们袈裟?” 悟空道:“休要多言,如今袈裟已备,快快比来!” 沙僧道:“大师兄,这还用比吗?依我看强弱已分。” 悟空道:“怎么说?” 沙僧道:“咱们的袈裟:灼灼悬珠,玲珑散碎;宝光艳艳,琳琅满目。他那破衣裳,如何比得过?” 八戒道:“是极!是极!” 敖徒道:“我的衣裳,是给人穿的;你们的袈裟,是给人看的。我这衣裳不露仙光,是我收容不显;你们的袈裟光彩夺目,是凡光俗色。你们若不信,一试可知!” 虎力大仙道:“呵,那和尚的袈裟,中看不中用罢了!他怎敢一试?” 鹿力大仙道:“嵌一堆的琉璃珠宝,翻身也硌的慌啊!” 羊力大仙道:“他怎么敢试,那珠宝指不定从哪偷来的,若一试就碰碎了。” 八戒道:“牛鼻子道士,你们的衣裳才是偷来的呢!” 虎力大仙道:“贼秃驴,你们的袈裟是偷来的!” 沙僧道:“衣裳是偷的!” 鹿力大仙道:“袈裟是偷的!” 悟空道:“老道士,莫多言,试便试,快说,怎么试?” 敖徒道:“简单,各自穿好,站着不动,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看谁先禁不住。” 悟空笑道:“好,正合我意!” 言罢,悟空把袈裟披在身上。 敖徒道:“慢。” 悟空道:“怎么,反悔了?” 敖徒道:“这是谁的袈裟?” 悟空道:“当然是我师父的袈裟!” 敖徒道:“谁的袈裟,就要穿在谁的身上,既然是你师父的袈裟,就要穿在你师父身上来比!” 虎力大仙道:“说的对!” 鹿力大仙道:“让唐朝和尚来穿!” 悟空道:“还有这样的道理?” 敖徒道:“当然。不然你把袈裟穿上,我知是你的袈裟好,还是你猴子的皮硬?” 悟空想了想,道:“也好,只是要我先动手才行。” 敖徒道:“好。” 悟空于是拿着袈裟去给唐僧穿。 唐僧慌了,道:“你这猢狲,怎么敢胡乱答应?” 悟空道:“师父,怎么了?” 唐僧道:“还说怎么了?那道士一伸手,连龙王都从天上抓下来,我肉体凡胎,如何禁得住他打?” 悟空道:“师父莫忧,轮不到他打你。” 唐僧道:“你打他一下,他打我一下,如何轮不到?” 悟空道:“师父,你想想,我这金箍棒有一万三千五百斤重。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我打他一下,纵使他有法力,不死也打残了,他如何打你?” 唐僧道:“你既有把握,赢了也好。只是那道士是个好人,你莫要伤他性命。” 悟空道:“我省得。” 悟空将袈裟穿在唐僧身上,两边各自站好。 悟空举起金箍棒,道:“老道士,抬起双手来。” 敖徒道:“打便打,抬手做什么?” 悟空道:“我师父慈悲,说你是个好道士,叫老孙留你一命。可老孙这棒子没个深浅。深了就把你打死了,违了师命;浅了又怕你转头伤我师父。故而叫你抬手,打断了你这双手,叫你不能逞凶。” 敖徒笑道:“好个伶牙俐齿啊,我抬手,你打吧。” 敖徒抬起双手来。 悟空举起金箍棒,奋力一打。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 只见敖徒身上的紫绶仙衣放出一道仙光,将悟空的金箍棒稳稳挡住,半分不动。 敖徒笑道:“该我了。唐朝和尚,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且伸腿出来,我打断你的腿脚,留你双手,在我三清祖师像前念经悔过。” 唐僧闻言,长叹一声,伸腿出来。 敖徒抬手,虎力大仙递上一柄拂尘,敖徒挥起拂尘,宛若一道白色匹练。 唐僧闭上双眼。 悟空突然挡在前面,将拂尘挡下。 敖徒指着悟空笑道:“看,这猴子又耍赖了!” 悟空道:“怎么耍赖,大不了算是认输。” 敖徒道:“好个猴精和尚!你打我一下,没能打破,到我打你,你就认输,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 悟空道:“要打打我,任你打多少下都成,莫打我师父。他不禁打,你这一拂尘下去,就是条龙,筋也断了。打在我师父腿上,腿就烂了,骑不得马,到不了西天。” 敖徒笑道:“这么说,你承认你那佛宝袈裟无用了?” 悟空道:“这局便算你赢。” 鹿力大仙阴阳怪气道:“呦,刚刚是谁?祥光护身,八宝攒动!真是宝袈裟呀!” 羊力大仙道:“还是观音菩萨赐予的呢!” 虎力大仙道:“呀!好大的宝光啊!” 悟空恼道:“尔等莫要猖狂,且再比过,再赌输赢!” 敖徒闻言笑道:“孙悟空,传闻秦王嬴政一统六国,自诩‘德兼三皇,功过五帝’,故称皇帝号,为始皇帝,你可知哪位帝王比得过他?” 悟空道:“你这老道,不与老孙赌斗输赢,无端说这作甚?那秦王嬴政乃是始皇帝,若要比得过他,也只有上古贤王可比。” 敖徒道:“非也,非也,有一位今世之王,便可与之相比,且更胜之。” 八戒、沙僧面面相觑,疑惑道:“今世之王,谁啊?” 敖徒道:“自然是唐王。” 唐僧闻言道:“大真人,我国陛下虽然开创盛世,功德无量,却也不敢妄言胜过始皇帝。此间诸事,还需后人评说。” 敖徒笑道:“不必后人评说,你家唐王有开拓疆域之功,把城墙都修建到几万里之遥的车迟国了,还说比不过秦王吗?” 唐僧道:“真人何出此言,我大唐何时有城墙修来?” 敖徒道:“你大徒弟孙悟空连输了三场,还不认输,还要再比,其面皮之厚,还不是城墙吗?依我看,真是远超始皇帝当年所修建之万里城墙啊!” 虎力大仙大笑道:“这城墙,水泼火烤,莫想得动啊!” 鹿力大仙道:“刀劈斧砍,不动分毫!” 羊力大仙道:“漏了破了,自动长全!” 唐僧面红耳赤。 悟空恼道:“老道士,你只会逞口舌之利,敢与我一斗吗?” 敖徒笑而不语。 唐僧道:“悟空,莫赌了!莫赌了!所谓知过能改,善莫大焉!大真人方才有意饶过为师性命,已是恩情!你认输吧!” 悟空道:“师父,何故这般怕他?大不了我们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老孙我昔日遍访名山,修的一身本领,定要和他再赌输赢!” 唐僧道:“你还要再赌什么啊?” 悟空道:“赌神通仙法,武艺招式,各不容情,看谁先败!” 唐僧道:“莫赌了!你方才打他一下,他纹丝不动,你如何能赢?还是由为师认个错处,说些好话,求个人情吧!” 悟空道:“师父,你怎么小瞧了我?他有仙衣护体,我也有金刚不坏之身!我这身躯,当年在斩妖台上,刀砍斧剁,枪刺剑剐,雷打火烧,都不动分毫,量他有什么神通,能奈我何?他那仙衣虽是个物件,却比不得我这金刚之躯。想他总有不备之时,此次我定能取胜。” 唐僧无奈与敖徒道: “大真人,多谢方才饶命之恩。此间之事,皆是我等误信了智渊寺僧人之言,未加求证,酿成此祸。还请大真人宽恕,我等愿去三清像前赔罪。” 敖徒笑道:“你愿赔罪,可你的弟子却不愿赔罪。” 唐僧道:“悟空,快快赔个礼,认个错吧!” 悟空道:“老孙赔个礼也成,认个错也罢,只是不能算输!老孙自得道以来,只与如来佛祖赌输了一次,岂能输你这道士?” 敖徒笑道:“唐三藏,你看。” 唐僧道:“悟空!” 悟空道:“老道士,莫再言语,不赌神通仙法,老孙绝不认败!” 敖徒笑道:“好,我与你赌便是。只是若你此次再败,还要悔否?” 悟空道:“绝不反悔。” 敖徒道:“我再信你一次。” 二人飞至空中,下方的众人只能稍微看到两个人影。 悟空纵筋斗云,须臾不见了身形。 敖徒立在原地不动。 倏地,悟空现身,一棒子打来,落在敖徒腰上,被紫绶仙衣挡住,敖徒纹丝不动。 悟空转瞬走了。 敖徒盘坐空中,左手虚拈、右手虚捧、阳气上升、阴气下沉。 悟空暗中看着,见敖徒也未掐诀,也未念咒,天地亦无动静,不知这是何术。 等了许久,见没什么动静,悟空再度现身打来。 敖徒把手一拈、那罗天之上,混沌之外,降下一道神雷。 神雷无宗无上,万物之始,故名元始玉清神雷。 第一百五十二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二) 却说悟空掣棒向敖徒打来。 敖徒用出玉清神雷。 神雷后发先至,直接落在悟空顶上。 悟空浑身毫毛都竖了起来,骨头隐隐作痛,毛骨悚然。 要躲,躲不过。 迎头挨了一簇神雷。 悟空但闻那雷响,便被震了神魄,昏昏默默,犹不自知;雷落在身上,气当即就被打散了,用不出法术,使不得变化。 如此,精气神便已破了其二。 只剩肉身,硬捱着那神雷,上下贯了个通透,毛也黑了、皮也焦了、肉也透了,亏得悟空一身的骨头坚硬,也是他学了八九玄功,捱了下来。 只是浑身痛疼,筋骨酥麻,腾不得云,施不得法,双臂张着,两腿抻着,从天上径直栽至地上。 唐僧等人大惊,忙过去,只见一个焦黑的猴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唐僧叫道:“悟空!悟空!” 八戒哭道:“哥啊!你有通天的本事,七十二般变化,怎么也不躲一躲?如今挨了这雷光,美猴王变作了个黑猴王,如何西去!” 沙僧道:“大师兄!大师兄!取经未半,大业未成,你醒一醒啊!” 敖徒从空中缓缓落下。 虎力大仙三人迎了上去。 虎力大仙大笑道:“真人,真好本事啊!” 鹿力大仙大笑道:“一记雷法下去,那猴子已经不行了!” 羊力大仙大笑道:“那猴子已经成了焦炭了!” 八戒怒道:“胡说,我大师兄没死,他身上还热着呢!” 沙僧道:“二师兄,大师兄全身都熟了!” 八戒道:“啊?” 唐僧瘫在地上,摸着悟空头上的金箍,垂泪道: “徒弟啊!想自两界山救你脱难,你一路上降龙伏虎,擒魔缚怪,历经了多少劫难,立下了多少功绩!如今只因争强斗勇,与人赌胜,惨死在这里,叫为师肝肠寸断?想在宝象国时,为师答应你,不念那咒;可若紧箍咒能劝你莫要赌斗逞胜,何至此祸?此皆为师之过,如今悔之晚矣啊!” 虎力大仙道:“和尚,莫急着哭,不若典当些家当,叫我们师兄弟给你徒弟做个‘荐拔道场’,好叫他下辈子往生善处,做个善人。” 鹿力大仙道:“大哥,那和尚没什么钱财,只怕典当不出什么来,还是咱们兄弟发发慈悲,不要钱,给他做一场吧!” 羊力大仙道:“那猴子生前逞凶,只怕死后也不肯走,不如请真人主持,才好超度。”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道:“有理!有理!” 敖徒笑道:“这猴子不必超度。” 八戒闻言大怒,道:“你个瘟杀的老道士,怎么没有半点人情?我大师兄与你赌斗,被你用雷法打死,便是个过路的,也该拜上三拜,你怎么就连超度也不肯,还笑得出来?” 敖徒笑道:“你这瘟猪,你大师兄何时死了,你怎么咒他?” 八戒大喜道:“我大师兄没死?” 敖徒道:“他仗着有钢筋铁骨,赌胜逞狠,也不躲闪,硬吃了我一记神雷,里外打了个通透;但他性命坚固,到底挺了下来,没有性命之危。” 八戒忙道:“那我大师兄为何不曾醒来?” 敖徒道:“他被烟气堵在心肺,故而未醒。你推开他的口鼻,压一压胸肺,把烟气逼出来,他就醒了。” 八戒闻言,一手扒着悟空的嘴,一手去压悟空胸口。只见悟空口中吐出一口黑烟,咳嗽几声,醒了过来。 八戒道:“哥啊,你总算醒了!” 唐僧道:“悟空!” 悟空虚弱的道:“师父、八戒,那老道士的雷法有些厉害,老孙一时不着,小败给了他。” 八戒道:“哥啊,刚刚你差点就要了账了!” 沙僧道:“是啊,大师兄,他们都要超度你了;亏得那道士提醒,才知你没死,二师兄出手救得你。” 悟空闻言,看向敖徒,想抬起手拱手行礼,却发现手脚酸麻,皆不能动。只得躺着道:“老道长,老孙谢过了。” 敖徒笑道:“你谢的早了,我之所以开口,是怕你死了,赌约不做数。如今你没死,快快去我三清祖师像前跪拜!” 悟空道:“老孙浑身酸麻,不能行走,只能躺拜,不能跪拜。” 唐僧上前道:“大真人,求你发发慈悲,让我这徒儿休养几日,再行跪拜,可好?” 敖徒道:“休养几日倒是没什么,只是怕你们这群和尚奸猾,背地里逃了。” 悟空道:“怎么小瞧人?老孙绝不逃。” 敖徒笑道:“既如此,那便让你们休养。只是你这猴子行事不端,平白辱了我三清祖师神像,若在三清道观中休养,只怕道士们厌恶,驱赶你们;就还叫你们去智渊寺休养吧!那智渊寺的住持是我弟子,正好看顾你们。寺中亦有三清神像,待休养好了,也不用移步,直接在那里跪拜。” 唐僧道:“阿弥陀佛,多谢大真人了。” 八戒背起悟空,师徒四人又返回智渊寺。 阿卢给四人安排了一间上好禅堂居住,每日派人送水送饭。 悟空那肉身实在厉害。 一天过去,骨头就不麻了;两天过去,筋就不酸了;三天过去,肉就不疼了。 到了第四天,便能下地行走;第五天,毫毛又复金色。 这日,敖徒过来寺庙查看。 悟空见了,笑着过来道:“老道长,怎么如此不信俺老孙,还要过来查看,莫不是怕俺老孙跑了不成?”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忒不讲信义,说好叫你休养两天,如今伤势好了,怎么还不去我三清像前跪拜。” 悟空道:“老道长,你那雷着实厉害,老孙这外面好了,里面还坏着呢。你不知道,如今老孙是卯时流脓、辰时流血、巳时发燥、午时发瘟、未时头疼、申时胸闷、到了酉时,站也站不稳。”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真会说嘴,只是但凭你怎么说嘴,也逃不过在我这三清像前,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少了一天,我也不让你。” 悟空道:“知道!知道!待我伤好了,定去跪拜。老道长,还未请教,你那雷法是出自何门,传自哪教?老孙打听清楚了,也好对症下药,治我伤病,早日康复,前去跪拜。” 敖徒闻言道:“你想知道?” 悟空道:“乞望老道长告知。” 敖徒道:“告诉你也无妨,我这雷法来自天地。” 悟空道:“老道长不愿告知便罢了,怎么哄骗我说来自天地?” 敖徒道:“何时哄骗你,我这雷法,源自混沌初开,天地初辟,是天地间诞生的神雷。” 悟空闻言思索起来。 敖徒从旁走过。 悟空道:“老道长往哪里去?” 敖徒道:“你这猴子,惯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来此处,为的是找我那弟子,教他一些道术,何时是为了看你?” 悟空道:“哪有到寺庙里来传道术的。” 敖徒道:“住持阿卢是我弟子,我传他道术有何不可?你莫要多管闲事了,还是快快养伤吧!” 敖徒走了,去教导阿卢。 如此又过了三五天,悟空伤势全好了,甚至肉身还更进一步,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只能履行赌约。 当日,敖徒和虎力大仙三人都过来智渊寺观看。 悟空、八戒、沙僧都跪拜在三清像前。 唐僧也要跪拜。 悟空道:“师父,是我们三个亵辱的神像,不干你的事,你不用跪拜。” 唐僧道:“我是你们的师父,你们犯下过错,首错在我,其次在你们,我岂能不拜?” 言罢,唐僧拜了下去。 虎力大仙三人见状,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敖徒道:“孙悟空,赌约中还有一条,你怎么忘了?” 悟空装傻道:“还有一条?老孙还有些余伤,实在记不得了。” 敖徒道:“无妨,我记得。按照赌约,你还要承认你佛法不如我道法。” 悟空道:“这个啊,老孙想起来了,是有这一条,老孙承认便是,老孙的佛法不如你的道法。” 敖徒道:“错了,不是你的佛法不如我的道法。是佛法不如道法。” 悟空道:“不妥!不妥!老孙输了,是老孙技不如人,与佛法何干?” 敖徒笑道:“这猴子果然赖皮。” 虎力大仙道:“和尚都是如此!” 鹿力大仙道:“佛门的术法都在嘴上,只要嘴不坏,术法就不算输!” 羊力大仙道:“那可真是天下无敌啊!” 唐僧闻言道:“悟空,你既赌输了,就认了吧。” 悟空道:“师父,不能认!承认佛法不如道法,若佛祖知晓了,岂不怪罪于你?” 唐僧道:“无论佛法道法,为的都是普度世人,岂有胜负强弱之分?佛法普度一人是善;道法普度十人亦是善。大真人求胜,大真人得胜便是。我想纵使佛祖至此,也不会计较这胜负之分。大真人,贫僧承认,佛法不如道法。” 悟空道:“唉!师父!你没去过灵山啊!” 敖徒笑道:“这做师父的就是明事理。” 接下来,悟空师徒四人每日跪拜三清神像,持续拜了有月余时间。 敖徒不时的过来,传授阿卢一些简单道法。 这一日,敖徒又来。 悟空笑着过来道:“老道长,不知可否商议些事情?” 敖徒道:“有何事商议?” 悟空道:“请老道长容情。我师父奉了唐王旨意,西去取经,原本约定三五年便回,怎奈这途中多是毒魔狠怪,如今过了有九年,刚刚来至此处,实在不容迟滞。 我们兄弟三人,初来此地,犯了些错处;如今我们师徒四人虔心跪拜一月有余,已是诚心悔改。还请老道长通融通融,剩下的天数,等我们取经归来时再拜如何?”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真是精明,你赌输了,讲好要拜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如今止拜了三十多天就要离去,哪有这般好事?你要西行,此去西天还有五六万里。那西天世界,多是妖魔,后半程要比前半程凶险百倍,我知你们师徒过得去,过不去?” 悟空道:“老孙有神仙相助,这一路虽然艰险,但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定能过去,带经书回来,还请老道长通融通融。” 敖徒道:“你这猴子大话说的惯了,我不信你,你还是老实跪拜吧!” 悟空无奈回去。 唐僧问道:“悟空,如何了?” 悟空道:“师父,那老牛鼻子倔的很,不肯放我们西去。” 唐僧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便拜吧。” 悟空道:“师父莫忧,老孙定想办法教你脱身。若真拜上三年,只怕佛祖也不答应。” 沙僧道:“大师兄,咱们连夜逃走吧!” 悟空道:“不成,不成,那老道士有些法力,只要他在,咱们逃不了多远。还是等老孙上天看看,看看有没有认识他的神仙,给求个人情试试。” 天色略晚,阿卢恭敬送敖徒离开。 敖徒道:“莫送了,回去吧。我不在时,莫要懈怠!” 阿卢道:“是,师父。” 悟空见敖徒走了,他留个假身在原地,真身跳上南天门,进了天庭。 灵霄殿上,玉皇天尊正与众仙商议着什么。 悟空在外面望了望。 身后有人拍了他一下。 “猴子,看什么呢?又遇着妖魔了?” 悟空回头,见是哪吒,道: “没有,没有,闲来无事,上天走走。” 哪吒道:“你还有闲来无事的时候?” 悟空道:“忙里偷闲!对了,玉帝他们这是在商量什么?” 哪吒道:“王母娘娘近日有个花界闲置,招收了一千两百男仙浇水、一千两百女仙理花,如今一切准备齐全,只差一个管事,没有合适的人选。” 悟空闻言,抚掌笑道:“好啊!瞌睡来枕头,真是天意。老孙若保举他上天做官,等他到了天上,看他还如何理会赌约?” 哪吒道:“什么赌约?” 悟空道:“没什么,老孙要向玉帝保举人才哩。” 灵霄殿上,玉皇天尊询问各仙人选。 怎奈天上各处神仙,都有仙职,无有合适人选。 这时,有灵官报道:“陛下,孙悟空求见。” 玉皇天尊笑道:“这猴子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众仙皆笑。 玉皇天尊道:“宣他进来。” 灵官道:“是。” 宣悟空进殿。 悟空进来后,唱了个喏,见众仙面带笑意,道:“陛下,想是又编排俺老孙呢?不过这次老孙可不是求你降妖的,而是来给你保举人才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三) 却说悟空到灵霄殿保举人才。 论级别,悟空身为齐天大圣,官品极矣,确实有资格向玉帝保举人才。 玉皇天尊道:“悟空,你要保举何人啊?” 悟空道:“下界西牛贺洲车迟国,有一位太西真人,乃是得道的全真,多行善事,道法无量,可以担当大任。” 玉皇天尊道:“太西真人,众仙家可有人知晓这太西真人来历?” 太白金星道:“启奏陛下,这太西真人是下界西牛贺洲得道的散仙,福德深厚,老臣正要向陛下保举。” 四大天师也道:“陛下,我等也正要保举此人。” 其余众仙也有许多人响应。 玉皇天尊点头道:“既如此,悟空,你可愿走一趟,请这位太西真人上天,拜受仙箓?” 悟空笑道:“愿意!愿意!只是请陛下派些仙吏陪同,不然怕那真人不信。” 玉皇天尊笑道:“便依悟空所奏。” 玉皇天尊即令文曲星君修诏,赐悟空仙笏金印,去请太西真人上天做官。 等了些许时间,悟空拿了诏书,带上许多仙吏,高兴下界。 至车迟国,皇宫西北,丹房所在。 悟空等人降下祥云。 身边跟着数十名仙吏。 只见祥光缥缈,五彩盈空;异香阵阵,仙乐鸣鸣。 车迟国的百姓们见了,纷纷跪拜,直呼神仙降临。 小公主正在门口打着瞌睡,被声音惊醒,见此情景,忙去禀报。 “师父!师父!那猴子过来了,还带着许多人,看样子来者不善!” 敖徒闻言道:“莫急,待我前去查看。” 敖徒理了理衣冠,小公主递上拂尘,敖徒拿在手中,出去查看。 到了外面,敖徒见此情景,问道: “孙悟空,你不在三清像前跪拜,来此作甚?莫不是伤势好了,又来赌斗?” 悟空笑道:“老道长,你误会俺老孙了。老孙是奉了玉皇天尊的旨意,请你上天做官的。” 敖徒道:“哦,上天做官?” 悟空道:“是,你看,这仙笏金印,都是玉帝赐予你的,还有这文书圣旨为证。” 敖徒见了,恭敬行礼一拜,道:“既是玉皇天尊所请,贫道不敢推却,只是容我交代一番走后之事。” 悟空道:“老道长自便。” 敖徒吩咐小公主,道:“快去叫你阿卢师兄过来。” 小公主闻言,赶忙动身,半掠着风,跑去智渊寺,去叫阿卢。 敖徒又让另外两名弟子,分别去通知三位国师和车迟国国王。 不多时,阿卢回来,三位国师纵风而来,车迟国国王也摆驾过来。 虎力大仙三人问道:“真人,不知唤我等何事?” 敖徒道:“陛下、三位国师,玉皇天尊有旨,宣我上天做官,仙吏已至,今日要与各位辞别了。” 虎力大仙三人闻言大喜道:“贺喜真人,功德圆满,飞升天界。” 敖徒笑道:“同喜,同喜。” 车迟国国王道:“真人慢行,寡人这就命人设宴,为真人送行。” 敖徒道:“陛下好意,贫道心领了,只是不好让玉皇天尊多等。待我交代一下走后之事,便上天去了。” 车迟国国王闻言,不由得落泪道: “真人有大恩于寡人,寡人未来得及回报,真人就要离去了,寡人于心何忍!” 虎力大仙道:“陛下不必悲伤,大真人上天为官,今后食仙禄,不老长生,乃大喜之事!” 车迟国国王听了,这才止住眼泪,道: “大国师所言极是,此乃大幸也!” 敖徒笑着点了点头,将八位弟子叫到身边,嘱托道: “我走后,你们不可忘却了修行。我传了你们丹法、道法、修行之法,日后要勤加练习,亦可收徒子徒孙,传下道统。” 八位弟子闻言,皆落泪拜道:“是,师父,我等必不忘师父教诲。” 敖徒又道:“阿卢。” 阿卢站出来,道:“师父!” 敖徒道:“众弟子中,你年纪最大,为大师兄,日后要多照看师弟师妹,我将丹炉传你,望你莫负所托。” 阿卢感动落泪道:“多谢师父,阿卢必不负师父重托。” 敖徒道:“你且过来,我传你一个‘护炉法’。若有歹人来抢丹炉,你念动口诀,可将其收入炉中,百人来抢,可收百人;万人来抢,可收万人,任他多少人来,皆炼成灰烬。” 阿卢大喜过望,忙凑过来听。 敖徒与他细语,先传了法诀,之后又细细叮嘱他,逐字逐句教他如何看顾唐僧师徒。 阿卢听罢,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道:“弟子都记下了。” 敖徒点头,准备离开。 小公主见了,跑过来,抱住敖徒大腿道: “师父,弟子舍不得你,带上弟子一起,服侍你吧!” 敖徒道:“天有天规,岂容放肆?你等虽为我之弟子,我却也不能私带你们上界。我所传修行之法,可直抵大道,日后若有人悟彻道途,褪去凡胎,为师自来接引你们上界,再续师徒缘分。” 小公主闻言不舍的松开手。 众弟子皆拜。 敖徒欲走。 小公主再道:“师父!” 敖徒转身。 小公主落泪道:“师父,道途难及,此一别,恐无再见之日。师父保重!” 敖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公主的头发,道: “幺儿,众弟子中,属你年纪最小;你服侍为师多日,端茶送水,未有疏漏,勤勉可嘉;为师走后,你要勤勉修行,不可懈怠;道途难及,念你心性痴愚,一片孝心,日后若能修得圆满,为师便护你不堕轮回。” 小公主喜道:“多谢师父!” 这次,敖徒转身腾云,与悟空、众仙吏,在众目护送下,直接往天上去了。 敖徒到了天上,那南天门增长天王不认得敖徒,带着一众兵丁拦住。 悟空带路,这才进去。 到了里面,凌霄殿外,悟空道:“老道长,此处不比寻常,不可失礼,容老孙先进去禀报。” 敖徒道:“你去便是,我也是得道之人,岂会不知礼仪,擅闯进去?” 悟空闻言有些窘迫,忙进去了。 身边传来笑声,却是一个童儿,男生女相,穿着莲花锦袍,赤足坐在那玉彻雕栏上,正是哪吒。因方才看见悟空窘迫之态,故而发笑。 第一百五十四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四) 却说敖徒看见哪吒,当即转过头去,假装不熟。 哪吒见了,反而好奇的飞过来,立在空中,道:“你不认得我?” 敖徒道:“认得,你是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道:“你这下界小仙,好生无礼,既然认得本神,为何不行礼?” 敖徒道:“贫道初来天界,不知规矩,不敢随意攀交。” 哪吒闻言,围着敖徒飞了一圈,摸着下巴道: “你这道士,怎么看也不像不敢的模样?” 敖徒不想与哪吒纠缠,道: “三坛海会大神,我见众神都在殿中,你未上殿,可是有公务在身?” 哪吒道:“本神身负重伤,故而不用上殿。” 敖徒心中一惊,忙问道:“重伤?” 哪吒闻言,突然看了过来,仔细盯着敖徒。 敖徒忙收心神,道:“三坛海会大神,怎么了?” 哪吒道:“你刚刚的反应,有些像是我的熟人。” 在哪吒眼中,刚刚这位太西真人听到他受伤后,一瞬间紧急的神态,与那混账妖龙一模一样。 事实上,刚刚确实是敖徒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绽。 敖徒这具身体不是化身,是他本身用八九玄功变化而成。刚刚敖徒听到哪吒重伤的消息后,一时惊讶,不小心现了些真身的反应,故而被哪吒发现。 这其实也正常,就像悟空,变化之后,也经常忍不住猴子笑。 如果刚刚敖徒是在悟空面前现露,还算无事,毕竟悟空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有防备,大概不会太过在意;但哪吒不同。 哪吒知道敖徒没死,因此立刻生疑。 而敖徒,不知道哪吒已经发现了他假死。 敖徒道:“三坛海会大神想是看错了。贫道只是没想到,连三坛海会大神竟然也会受伤。” 哪吒靠近了,盯着敖徒道:“是因为某个没良心的家伙,我才受伤的!” 敖徒面色不变。 刚刚他一时不备,突然听到哪吒负伤的消息,这才不慎现了些反应。如今有了防备,自然不露破绽。 这时,有神官出来道:“宣下界散仙,太西真人。” 敖徒闻言,忙上殿,拜见了玉帝。 玉帝道:“太西真人听封,朕封你为太西真君,掌管离恨天花界,为花界之主。” 敖徒领旨谢恩。 悟空却不愿意了,道:“陛下,昔日老孙上天,你封我去做甚么弼马温,言:‘凡授官职,皆由卑而尊,为何嫌小?’今日怎么就封他了个真君?” 众仙家闻言,皆笑了起来。 玉帝笑道:“悟空,只因你一力保举,故而敕封太西真人真君之职。” 悟空一听,心中的不愿散去,笑着与敖徒道: “老道长,你听,多亏了俺老孙保举你,不然你也落得个弼花温、弼草温什么的,如何能有今日风光?还不快快谢谢俺老孙?” 敖徒笑着道谢道:“多谢大圣保举了!” 悟空闻言,笑容更甚。 玉帝又下旨,命张、鲁二匠,为敖徒修建花界宫阙,又赐金花百朵,御酒十瓶,仙锦十匹,教敖徒好生履职。 敖徒再次谢恩。 有仙官带着赏赐,带领敖徒往离恨天,花界而去。 悟空自下界去,暂且不表。 先表敖徒这边。 仙官带他,至了花界,早有一千二百女仙、一千二百男仙在花界外等待。 仙官带敖徒到了,宣读玉帝旨意,一众男仙女仙听后,皆跪拜道:“见过真君!” 敖徒略微扫视,大多数男仙女仙都相差不多,过了天仙池,都是同样的仙肌玉骨,只有个别不同。 敖徒在其中看到绛珠,认了出来,没叫她,与众仙道:“起来吧。” 众仙起身。 溟娘在众仙之中,看到真君模样,见真君亦是仙风道骨,仙家人物,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真君赏识。 仙官道:“真君,这里就是花界了,你进去后……哎呀!我却怎么忘了符印!这花界原是太上老君送给王母娘娘的,进出的符印还要去兜率宫去取,请真君随我来。” 敖徒笑道:“不必了,我带了符印。” 言罢,敖徒取出太极符印,催动符印,那花界受到感应,立刻显现出来。 仙官见了心道:“果然不简单,说是什么下界散修,手里却拿着兜率宫的符印。自己在天庭也这么多年了,何时见过有仙职空缺真的留给下界散修?” 仙官心中如此想着,面上丝毫不动,笑着与敖徒道:“真君,请!” 敖徒与仙官踏入花界,后面跟着负责拿赏赐的仙吏们,再后面是张、鲁二匠带着的一众工匠,最后面是两千多名男仙女仙。 众人井然有序的踏入其中。 敖徒早就来过这里一次了,这次再来,算是轻车熟路。 那些仙吏、工匠也经常出入各种仙宫神阙,对这里丝毫不觉得惊讶。 只有那些男仙女仙,眼界稍低些,惊叹于此界奥妙无穷,无边天境。 众人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宫阙,周边有二十四间殿宇,大小房舍无数。 这里是花界对外连接的休息之处,也是敖徒这位真君的住所。此处时间流速与外界等同,不过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略有些破败了。 张、鲁二匠带人重修此宫阙,施展仙家建造之术,不多时将宫阙修建完好。 宫阙上方,新设了一块金字大匾。 乃曰:“太西花界”。 下面二十四间殿宇,设二十四司,根据各自职务不同,有朝理司、暮理司、夜理司、春理司、夏理司等等。 宫阙修建完毕,张、鲁二匠拜过敖徒后,带着工匠们走了。 仙官等人将玉帝所赐之物妥善放好后,也随之告辞。 接下来,便该是敖徒管理这花界了。 一千二百名女仙和一千二百名男仙都紧张的等待敖徒的命令。 外面,仙官等人刚刚出了花界,却见悟空纵云过来。 仙官忙行礼道:“大圣。” 悟空道:“太西真君呢,老孙寻他有事。” 仙官道:“就在里面。” 正巧仙官等人刚刚出来,花界还未关闭,悟空赶忙进入。 敖徒见悟空过来,明知故问道:“大圣,你怎么来了。” 悟空道:“还不是你那个徒弟,他……” 敖徒道:“我徒弟?他怎么了,大圣莫急,慢慢说。那个,快给大圣沏茶。” 敖徒随手一指,指向在第二排第十二个的绛珠。 绛珠愣了一下,忙出来沏茶。 众女仙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溟娘在人群中暗想道:“怎么是她,真是好运气。” 绛珠沏了仙茶,敖徒不紧不慢的拿给悟空。 在这里,每过一段时间,系统的拦截天数就增加一天。 悟空饮茶道:“你那弟子也忒死板,他……” 上月月票加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五) 却说悟空保举太西真人做了太西真君后,返回车迟国。 这一来一回,凡间已经过了一月时间。 车迟国中,太西真人白日飞升,做了神仙的事迹已经广为流传。 其门下的八位弟子自然与有荣焉。尤其是大弟子阿卢,继承了太西仙人的仙炉,更是直接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备受追捧。 早在之前,阿卢拜太西真人为师时,就有很多人暗中注意。 这些人都是之前智渊寺老住持打官司时牵扯到的人物。 这些人眼看着阿卢这位新住持一点点起势,从拜太西真人为师,到辅助炼丹,再到受到国君奖赏,最后太西真人飞升成仙,阿卢继承衣钵。 这些人唯恐阿卢因为先前之事报复,因此忐忑不安,纷纷带着钱财来到智渊寺赔礼请罪。 阿卢没有为难这些人,将他们欠智渊寺的本金收下,利息退回,告诉他们,这是师父太西仙人的嘱咐,寺院应只取应有之财。 众人感谢不已。 阿卢得了钱财,拿出其中一半,用于支付工匠们的费用;又自掏腰包,用国君赐给他的财帛,在智渊寺中新建一殿,设一佛像,曰:“太西真佛”。 阿卢言:“人人皆可成佛,家师有大功德,故当为太西佛。” 剩的下一半钱财,阿卢让手下弟子分发给穷苦人家。 此举过后,阿卢名声大好。 随后阿卢又放出消息,欲招收弟子,传授“炼丹法”。 消息传出后,众多人来投靠,智渊寺得了两百来个小沙弥,再度兴盛起来。 当然,这些都与悟空没太大关系。 悟空从天上下来后,见了唐僧,将太西真人做官的事说了,笑着与唐僧道:“师父,这下没人能管得了咱们了,咱们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便走。” 唐僧有些担忧道:“悟空,当日答应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所诺之事,擅自悔改,岂不是不好?” 悟空劝道:“师父,你忒死板。那太西真人让咱们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说的是气话,为的是让咱们给三清赔罪,如今跪也跪了,拜也拜了,意思到了就行了,真拜一千多日,还怎么取经?” 唐僧道:“话虽如此,可是……” 八戒劝道:“师父,你担心什么?那太西真人多亏了师兄保举才上天做官,按礼数,他还得宴请咱们呢,哪还能让咱们接着跪下去?” 沙僧也道:“师父,二师兄说的对,常言道,‘保举算是二重恩’,人情大着呢!” 唐僧道:“这,好吧。那为师去找住持说一声。” 悟空道:“师父,不必了,老孙已经说过了。” 唐僧道:“你何时说的?” 悟空道:“老孙从天上下来,正碰上他,和他说了。” 唐僧点头道:“那好,收拾行李吧。” 悟空去与八戒沙僧收拾行李。 沙僧问道:“大师兄,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你是直接从天上下来的,何时见的住持?” 悟空道:“沙师弟,小些声音,我是哄瞒师父的。” 沙僧道:“这,大师兄。” 悟空道:“我怕和那住持说了,还要牵扯。明日你们都利落些,早些起来,咱们赶早走了,莫惊动那些僧人。” 沙僧道:“好。” 悟空道:“八戒,听见没有?” 八戒道:“听见了,听见了。” 次日,悟空等人早早起来,叫醒唐僧。 唐僧见外面尚挂着星光,道:“徒弟们,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悟空笑道:“师父,你怎么也懈怠了?早起好赶路啊!” 唐僧闻言,虽然觉得有些怪,但也没怀疑什么。 师徒四人趁着天未亮,牵了马,要出寺门。 走到外面,正要出寺门,只见晨露之间,一地的光头闪烁。 原来是阿卢带着全寺僧人以及小沙弥,皆盘坐在寺门处,也不知坐了多久,光头上聚满了晨露。 敖徒早在飞升前,便特意嘱托了阿卢,逐字逐句的叮嘱,因此阿卢早就防备着唐僧师徒逃走了。 阿卢问道:“唐长老,为何不辞而别?” 唐僧难言。 悟空道:“住持,我们叨扰多日,不敢惊扰各位,准备先行西行去了。” 阿卢道:“唐长老既要西行,贫僧不敢阻拦,但请唐长老随我到大殿叙坐,贫僧有些见惑请解。” 悟空道:“住持,你有何惑?我们还赶着西行呢。” 阿卢不理悟空,与唐僧道:“唐长老,还请莫要推辞!” 唐僧叹道:“住持请。” 阿卢道:“请。” 阿卢带着唐僧来至大殿,在那佛像前,二人各自坐在蒲团上。殿外聚着众多小沙弥,好奇的看着里面。 阿卢道:“唐长老,敢问大唐可有日月?” 唐僧道:“自然有日月。” 阿卢道:“可有春夏秋冬?” 唐僧道:“自然有春夏秋冬。” 阿卢道:“可有时辰?” 唐僧道:“自然有时辰。” 阿卢道:“那不知在大唐,一日有多少时辰?” 唐僧道:“自然是十二个时辰。住持,我大唐国土虽遥,却也与贵国是同天共日,何出此三问?” 阿卢笑道:“既然大唐有日月,分春夏秋冬,一日是十二个时辰,那为何唐长老承诺在三清像前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如今刚满两月,止六十日,就要离去?” 唐僧闻言,只觉得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阿卢又道:“昨日有僧人报我,言唐长老师徒收拾行李,看顾马匹,似有离去之意。我尚且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唐僧闻言,更是面红耳赤,自愧不已。 阿卢又道:“我原以为大唐乃天朝上国,时令与我国这鄙陋之地不同,故而相问,如今时令相同,不知为何?” 唐僧闻言,羞愧的闭上了双眼,垂下了头颅。 悟空站出来道:“莫为难我师父,是老孙要走的!” 阿卢道:“如此说来,孙长老此前在家师面前的承诺不作数了?” 悟空道:“剩下的天数,待我们取经回来再拜!” 阿卢道:“父丧可孝乎?国亡可忠乎?” 悟空闻言,恼道:“你这和尚,安知天数?顺道而为,便是忠孝!今日我们师徒西行,顺天意也,你安敢阻拦!” 阿卢道:“唐长老要走,贫僧不敢阻拦。只请唐长老写个凭据,言明是唐长老背诺西行,非是贫僧放唐长老西去。有了此凭证,贫僧死后,方能无愧于师父。”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六) 却说阿卢让唐僧书写凭证。 小沙弥备来笔墨。 唐僧拿着笔,看向周围。他身前是大殿的佛祖金像,佛目威严的注视着他;身后是一众僧人,许多刚刚拜入沙门小沙弥看着他。 唐僧如何能下得去笔,书这背诺之言? 悟空也心知不能写,因此语气强硬的道: “若我师父不写,又待怎样?” 阿卢道:“贫僧不能怎样。贫僧道行浅薄,远不及孙长老、猪长老、沙长老任何一人,不能阻拦;且贫僧肩负智渊寺重担,又有新收的弟子要教导,亦不能轻生。唐长老若不允书,便请西行吧!只将今日背诺之行藏于心中,前往灵山拜佛求经,普度众生!” 唐僧闻言,心中悲苦。 若如此做,还不如他写个文书凭证。他若写了,是将此事留在纸上,还略微好受些;若不写,是将此事刻在心上,时刻回想,岂不更加痛苦百倍。 唐僧将目光看向悟空。 悟空见硬的不行,没办法,只好将语气软了下来,与阿卢道: “贤侄啊!你那日岂不知,是老孙引你师父上界,做那太西真君的?实不相瞒,这官职还是老孙保举来的,我与你师父交情甚厚,他已私下答应我,将那赌约作废了。” 阿卢道:“真有此事?” 悟空道:“当然!当然!老孙还能骗你不成?” 阿卢道:“我不信,除非我师父亲口和我说,或有亲笔书信。” —— 太西花界。 悟空道:“你看看,你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软硬不吃,真是一根筋!” 敖徒大笑道:“大圣!你啊!你啊!假借我的名义,哄骗我那徒儿,如今竟还反过来找我。” 悟空嚼着那茶中的花草,道: “真君,算俺老孙求你,那赌约之事就算了吧!给你那弟子写封书信,这点小忙,你总不能不帮吧?” 敖徒摇头不语。 悟空急道:“你还真不帮啊!” 敖徒道:“大圣,不是我不帮你。若是私事,大圣与我有举荐之恩,纵使赴汤蹈火,又有何难?然而如今,此事非私而为公,恕我不能相助。” 悟空道:“怎么非私为公?不就是你我赌斗定下的赌约吗?” 敖徒道:“大圣,这岂是你我私事?这是佛道之争!那日你踏入三清殿,推倒三清神像,不就是代表着佛门与我道门宣战之意吗?” 悟空闻言,不好意思的道: “老孙那日有些误会,以为你们并非正统道门,因此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戏耍你们一番罢了。” 敖徒道:“无论大圣心中如何想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跪拜三清神像一千一百一十一日已经定下,即便是我也无权更改,更不敢更改。” 悟空道:“这可如何是好?真君,你不知道,那取经一事乃是如来佛祖佛旨。耽搁如此之久,佛祖那边,老孙不能交代啊!劳烦真君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乞请一法,助我们师徒四人脱身。” 敖徒闻言,假装思考了起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真的阻拦一千多天,如来也不可能放任唐僧在一个地方停留三年之久。 他早已经准备好了后续计划。 敖徒假装思考许久,足有个两刻钟,悟空等的坐都坐不住了,敖徒才开口道:“我倒是想到个办法。” 悟空忙道:“真君快讲。” 敖徒道:“倒也不难。你我佛道再比一场,之前是我道门赢了,这次叫你佛门取胜,前后一胜一负,便算是平手,把那跪拜的惩戒抵消,不就行了?” 悟空闻言,大喜道:“好办法!好办法!这次还是你我二人进行赌斗吗?” 敖徒道:“不可。一来是我初任此界,事务繁忙,无暇比斗;二来是你我刚刚比过一场,如今没隔多久,你我再比,我若输了你,岂不显得太过虚假?” 悟空道:“那要如何比?” 敖徒道:“大圣,你可知车迟国为何道兴佛败?” 悟空道:“这还用说,你们道士又求雨,又炼丹,国王能不信重吗?” 敖徒道:“那和尚怎么就不被信重呢?” 悟空道:“这……” 敖徒道:“和尚无有真法,念经无用,如何令人信重?大圣何不去求几卷真经法,传给和尚,叫那和尚用佛法与三位国师的弟子比斗。若赢了,不就是你佛门之胜?不仅可以脱身,还能留下佛统传承。” 悟空闻言道:“有理!有理!这却是一件功德事,多谢真君提醒,老孙这就去办!” 敖徒道:“大圣慢行,待我书信一封,也好叫你行事方便。” 悟空道:“多谢真君了!” 敖徒招呼绛珠,往书房走去。 悟空也要跟来。 敖徒道:“大圣,你不能来。” 悟空道:“你好瞒我作甚?” 敖徒笑道:“大圣,我深知你的英名,听说过你的事迹,怕你跟来,仿我书信,盗我印章。” 悟空道:“你这老道士,说的什么话,不跟就不跟,我在外面等着便是,揭我的短作甚!” 敖徒走进书房,掩上门,让绛珠裁纸磨墨,提笔书写书信两封,一封交给三位国师,一封交给弟子阿卢。 写好后,敖徒坐在木椅上,与绛珠道:“与我捏捏肩吧!” 绛珠纤细的手掌攥紧,低下头道: “真君,我去给你寻别人吧!” 敖徒笑道:“怎么了,你不愿?” 绛珠道:“不愿。” 敖徒道:“为何不愿?” 绛珠跪下道:“绛珠只愿打理花草,求真君应许。” 敖徒笑道:“你这薄情的仙草,怎么忘了我的恩情,连与我捏捏肩也不愿意?” 绛珠道:“啊?” 敖徒变作原样,露出气息,笑着道:“可认得我了?” 绛珠怔住,继而喜道:“恩公!” 敖徒笑道:“幸甚,却还没忘了我。” 绛珠脸色一红,走上前,与敖徒轻轻捏肩。 外面的悟空等的急了,道:“还没写完吗?” 敖徒道:“莫急,我正在筹措词藻,斟字酌句。” 绛珠看着那早已书写完的两封信,忍不住轻笑。 敖徒见状,伸手戳她腰肢,道:“笑什么?” 又过了有一刻钟。 敖徒才起身,变回太西真人,将书信交给悟空。 悟空得了书信,急忙要走。 敖徒道:“大圣慢走!” 悟空道:“真君还有何事?” 敖徒道:“我客气一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七) 却说悟空自天上下来,回到车迟国。 悟空先将事情和唐僧说了。 唐僧听后,喜道:“善哉!善哉!如此甚好!” 悟空随后又将书信交给阿卢。 阿卢见是师父的亲笔书信,自然答应了下来。 悟空又将另一封书信交给虎力大仙三人。 虎力大仙三人看过后,也没有异议,只是与悟空道:“孙悟空,比试可以,但我们三人的弟子可不会留手,胜负输赢全凭本事。” 悟空道:“自然。” 如此事情确定下来,只是还欠缺佛法。 悟空一个筋斗,到了灵山大雷音寺。 灵山的比丘尼已经和悟空甚熟了,见悟空过来,便问道:“大圣,又遇着什么妖魔了?” 悟空笑道:“这次不是妖魔,是另有些事要找佛祖。” 比丘尼道:“那请大圣暂候片刻。” 比丘尼进去,到如来佛祖面前道:“孙悟空有事,要见佛祖。” 如来佛祖道:“让他进来。” 悟空跳进门去,拜见如来佛祖。 如来佛祖道:“悟空,你有何事见我?” 悟空道:“弟子有要事。” 如来佛祖道:“说来。” 悟空道:“佛祖,你门下法脉要断了!” 如来佛祖笑道:“我西方世界,有三千佛住世,众生福田,大觉之地,何时法脉要断?” 悟空道:“不是此处,是在车迟国。” 如来佛祖道:“曾有伽蓝报我,说那车迟国是个灭僧之处,想是你师徒走到了车迟国,又遇着阻难,故而来此。” 悟空道:“不敢欺瞒我佛,正是如此。那车迟国确实是个道兴佛败之处,弟子与师父师弟到那国中,本欲扬我禅宗正法,奈何一时贪耍,失了分寸,大闹了三清殿,行迹于三清神像有些不敬之处。后来弟子与那车迟国道士斗法。我是佛,他是道。我欲扬佛,他欲兴道。故而各用其力,那道士是道门正统,会一门雷法,弟子一时不着,败给了他。因弟子先前不敬之举,有赌约在先,要在三清像前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日,以偿其过。” 如来佛祖道:“你这猢狲,怎么平白闯下这般祸事?那三清乃开天辟地之祖,你怎么敢去招惹?” 悟空道:“岂敢,岂敢,弟子只是对那殿内凡像有些不敬之处,未敢招惹三清。” 如来佛祖道:“如此倒还好些。” 悟空道:“只是弟子当众落败,有诺在先,不好违背。可若跪拜一千一百一十一天,又恐耽误取经大计。那道士现居天庭,任太西真君,弟子寻他求了个人情。他言让我佛道两家后代弟子再比一场,若佛胜道败,两家就算平手,折算了赌约,让我们西去,故而特来请我佛裁定。” 如来佛祖道:“悟空你有错在先,不好强走。此计倒妥当。” 悟空道:“既如此,求佛祖传下两卷真经法卷,弟子也好胜他。” 如来佛祖道:“你这猴儿,怎么就要我真经法卷?” 悟空道:“容弟子禀告,那车迟国之所以兴道败佛,皆因那道士传有真法,又会五雷法、又会炼丹法;我佛门只念经文,怎斗得过他?故而道兴佛败也。” 如来佛祖道:“佛门弟子,若能明心见性、照见五蕴、了却生死,便可自生慈悲心,得证菩提本,神通自成。” 悟空道:“佛法无量,可那车迟国无有这般人物,还请佛祖垂慈,助我师徒西行,赐几卷真经法卷吧!” 如来佛祖道:“也罢,迦叶,打开宝阁,取一卷真经来。” 迦叶尊者领了佛旨,取来一卷真经,曰:《正法论经》 悟空伸手去接,如来佛祖道:“不可。” 悟空道:“佛祖,既已取来经文,为何不给俺老孙?” 如来佛祖道:“盖因此乃真传之经,不可轻传,更不可轻示。迦叶尊者,你随悟空去一趟,寻一个佛心真诚的弟子,传下经文,务必慎之。” 迦叶尊者领下佛旨。 如来佛祖又道:“那车迟国不尊我教,此去要以真身显露,见那国王,扬我正教。” 迦叶尊者答应下来。 如来佛祖又道:“前番,悟空已败给道门,此次不可再败。” 迦叶尊者再度答应。 悟空和迦叶出了灵山,一路驾着祥云,到了那车迟国,智渊寺。 迦叶以真身显露,寺中众僧以及唐僧等人皆来参拜。 迦叶即令住持阿卢将智渊寺门下弟子尽皆叫来,从中选一个佛心真诚之人,传授真经。 阿卢闻言,不敢怠慢,忙将门下弟子沙弥都叫来,有两百多人,供迦叶尊者挑选。 迦叶用法眼望去,见这两百人中,有六个慧根深厚的小沙弥。 迦叶将这六人叫出,一一询问。 迦叶问那第一个小沙弥,道:“你都学什么经文了?” 小沙弥道:“弟子学了黄庭经。” 迦叶一愣,道:“学了什么?” 小沙弥道:“黄庭经。” 迦叶道:“道经中的黄庭经?” 小沙弥道:“是。” 迦叶看向阿卢。 阿卢解释道:“尊者,为了生计,这也是无奈之举。” 迦叶没有说话,问第二个。 第二个小沙弥道:“弟子学了丹经。” 迦叶问第三个。 第三个小沙弥道:“弟子学了符经,清静经……” 迦叶将六人问遍,竟听不到半个佛字。 迦叶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些次一些的。 然而二百多人,学符的、学剑的、炼丹的、打醮的、术数的,各式各样,就是没有一个念经学佛法的。 迦叶责问阿卢。 阿卢也不惧怕,师父的信中,教了他如何回话。 阿卢坦荡的将智渊寺困境说出,与迦叶道: “尊者,我等若不学道法,如何供奉佛祖?如何为佛祖镀金身?如何点长明灯?如何供奉香油?如何有香火?” 迦叶道:“此皆是汝等佛心不坚所致,若非见你拜佛之心还算诚恳,本尊者定有责罚降下!” 阿卢没有说话。 迦叶问道:“如今寺中就没有一个修行佛法的了吗?” 阿卢道:“尊者,我等僧人虽然修行了道法,但却是诚心向佛,从不曾忘了佛法。” 迦叶摇头道:“可有未修行道法的?” 阿卢道:“那就只有在静室中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八) 却说在智渊寺静室中,有四十来个老僧,是智渊寺仅有的没有学过道法的和尚。 悟空与这些和尚有些仇怨。 因为这些老和尚之前和悟空诉说车迟国之事时,添油加醋、九真一假,最终致使悟空在后面丢尽了脸面。 若是从前,悟空早就用金箍棒将这四十个老僧碾成肉泥了。 只是如今,因为有唐僧在,悟空才不好动手。 现在迦叶要将真经传给这些老僧,悟空心中十分不愿,奈何经文不在他手中,他无法阻止。 在阿卢的带领下,迦叶来到静室。 老住持等人见到迦叶尊者降临,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纳头叩拜。 迦叶微微皱眉。 说实话,这几个老和尚实在没什么慧根,年纪也有些太大了,如果不是实在没的选,他真不想选这几个人。 但是没办法,如今只有这几个老和尚修佛了。 迦叶矮子里边拔高个,从四十来个老僧中选了三个勉强好那么一点的老僧,其中有老主持,还有另外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僧,将真经传给了他们。 老住持手捧着经文,感动的连连叩拜,道: “蒙迦叶尊者慈悲传法,仰佛祖垂赐,弟子铭感五内。此后必谨遵佛法,不负重托,扬我佛教法统。 迦叶道:“起来吧,记得勤勉修行。不日与道门弟子比斗,不可败了我教声名。” 老住持道:“弟子谨记。” 迦叶点点头,准备离开。 老住持忙道:“尊者且慢,弟子还有一事,求尊者做主。” 只因老住持见迦叶尊者传法给他,以为是自己得到了迦叶尊者的看重,故而求迦叶尊者给他做主。 迦叶道:“你有何事要我做主?” 老住持指向阿卢,厉声道:“尊者,此人投靠了道门,败我佛门法脉,夺我住持之位,十恶不赦,还请尊者明查!” 迦叶看向阿卢,问道:“他所说的可是属实?” 阿卢道:“尊者请容弟子解释。” 迦叶道:“你说罢。” 阿卢道: “弟子投靠道门,确有其事,但为的却是兴我佛门。 他做住持时,智渊寺寺产基业全无,香火断绝,寺院破败,佛祖金身损毁,欠有万两债务,甚至有工匠扬言,若不结清欠债,便砸毁佛像。 弟子做住持时,智渊寺重得国君看重,香火鼎盛,寺院恢宏,佛祖镀有金身,佛前供有香油,法脉延续,徒子徒孙无数,此正是弟子的一片诚心之证。” 迦叶轻轻点头。 老住持忙道:“尊者,您可不要被他蒙蔽了啊!我做住持时,虽没有这些供奉,可门下人人都诚心向佛。他夺了住持之位后,虽多了一些供奉,可却无人向佛。如此行径,岂能不严惩?” 迦叶闻言,转身对阿卢道:“你确有些错处。本尊者罚你在佛前抄写佛经七天,你可有异议?” 阿卢道:“弟子甘愿领罚,一定痛改前非。” 迦叶点头。 老住持急道:“尊者,他行此叛教之举,岂能如此轻易放过?” 迦叶道:“他虽学了些道法,为的却是振兴佛门,算不上是叛教。况且他亦有功劳,我佛慈悲,应以小惩大诫,宽恕于他。” 老住持道:“可是……” 迦叶道:“你好生修行,莫要生了嗔念!” 老住持只能道:“弟子知道了。” 接下来,迦叶在智渊寺暂且住下。 阿卢为其安排了最好的禅室。 老住持三人开始修行佛法。 悟空找虎力大仙三人,约定好了比斗时间。 双方约定在一个月后,由道门虎力大仙三人的弟子对抗佛门三弟子。 时间流逝。 那老住持三人,实在没什么慧根,再加上年纪太大,即便拿了真经,也很难明悟佛法。 尤其是那年纪最大的老住持,今年已经六十八岁,莫说领悟佛法,就是背诵都有几分困难。 一卷佛经之中,明悟之处甚少,不明之处甚多。 好在那经书十分神异,只要放在身边,体内便微微有法力增长。 如此,一个月后。 佛道再次比斗。 一边是虎力大仙三人带着三位弟子。 另一边是悟空等人以及迦叶带着三位老僧。 车迟国国王也来观看,他听说有西方极乐世界迦叶尊者降临,所以特地来一睹尊容。 迦叶记得如来佛祖所言,因此以真身相见,身负佛光法轮,梵音阵阵。 车迟国国王见了,怎敢怠慢,忙赐之以上座。 车迟国国王问迦叶道:“尊者,不知您为何驾临我车迟国?” 迦叶道:“只因车迟国佛道衰败,故而佛祖下旨,叫我来此,传授真经,兴我佛门。” 车迟国国王道:“那依您看,今日佛道双方哪一方可以得胜。” 迦叶道:“自然是我佛门得胜。” 车迟国国王道:“可是上次寡人见佛法输给了道法。” 迦叶道:“此次不同于上次,请观看我佛门真法。” 车迟国国王点头,认真观看。 第一场比斗开始,依旧比的是降雨。 虎力大仙的弟子登上高台,呼风唤雨,可惜法力不及,仅请来了一片乌云,未求得雨下。 迦叶笑了笑,这道门弟子,就这般水平。 随后智渊寺的一名老僧上台。 虎力大仙的弟子见了,惊道:“不是说弟子之间比斗吗?” 那老僧道:“老衲就是弟子。” 车迟国国王忍不住看向迦叶,他感觉这老僧看上去比自己还老。 迦叶面色不变。 老僧年纪虽老,却是刚刚踏入修行,说是弟子并无错处。 老僧在高台上盘膝而坐,诵经求雨。他身上微微亮起佛光,不过很快,佛光就熄灭了。因为他的法力太少,未能求雨便已耗尽。 日光高照,老僧累的满头大汗。 迦叶面色阴沉。 他没想到这老僧如此愚笨,修行了一个月,连这点法力也没修出来。 自己可是将“真经本卷”直接给他们参悟了,那经书本身就是一件佛宝,就是每日沐浴佛光,也差不多能有这些修为。 由于此时已经入暑,太阳毒辣,老僧年纪又大,在高台上被日光晒着,求不出雨来,时间久了,头上汗如雨下,不幸中暑,倒了下去。 车迟国国王忙叫人将老僧抬下去。 第二场比斗随后开始。 第二场比法术,由智渊寺老住持对鹿力大仙的弟子。 鹿力大仙的弟子道:“老和尚,你们已经输了一场,这场若再输了,就又是我道门胜了!” 老住持道:“道门贼子,我佛门何时输了?” 鹿力大仙的弟子道:“上一场比试求雨,我师兄求得乌云,你佛门老僧半点云雨未曾求来,还不是输了吗?” 老住持道:“上场比的是求雨,不是求云,你我两边都未求雨下来,应该算是平手。” 鹿力大仙的弟子闻言,笑了三声,道:“好个贼秃,若这般,不该是平手,该是你佛门赢哩!” 老住持道:“怎么?” 鹿力大仙的弟子笑道:“你佛门老僧汗如雨下,不正是求了甘雨降临么?” 老住持怒道:“你这牙尖嘴利的小道士,安知我佛门妙法!” 老住持口诵真经,法力催动,只见身上镀了一曾金色佛光,看起来十分厉害。不过这金色佛光只覆盖了上半身,没有覆盖下半身,显然修行不足。 老住持仗着金光,向鹿力大仙的弟子打来。 鹿力大仙的弟子脚踏罡步躲闪。 老住持年迈,反应缓慢,捉了几次,捉不住鹿力大仙的弟子。 老住持因此气的骂道:“贼子,可敢停下。” 鹿力大仙的弟子道:“呵,你这老人得志,安敢猖狂!看我法术!” 鹿力大仙的弟子抬起左手,边踏罡步,边掐诀念咒,使了个移山之术。 他是鹿力大仙的弟子,同时也是敖徒的弟子,得了一些敖徒传授的术法。 移山之术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以他的法力,现在还无法移山,只移了一个八九米高的小土坡过来,压在了老住持身上。 老住持身上的金光轰然破碎。 迦叶见状,急忙出手相救。 虽然他心中很嫌弃老住持几人的愚笨,但如果他不出手相救的话,老住持就要上西天去了,到时候佛门的脸面何在? 随着第二场比斗结束,第三场比斗很快开始。 第三个老僧上场,准备和羊力大仙的弟子一较高低。 迦叶尊者的面色难看。 即便第一场比斗算是平手,可第二场却是失败无疑,如今的第三场即便胜了,也只是打平,与佛祖要求的相差甚远。 迦叶绝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那老僧刚登上场。 迦叶屈指一弹。 老僧顿时头痛无比,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车迟国国王道:“这是?” 迦叶道:“只因我佛门弟子年事已高,患有头风,今日头风复发,请暂且休战,来日重新再比。” 车迟国国王深以为然的道:“尊者所言甚是,这几位老僧确实年事太高了,尊者下次还是找几个年轻些的弟子吧!” 迦叶没有答话,回去后,脸色十分难看。 这几个僧人太过愚笨,单凭他们自己,根本斗不过道门的弟子,这样下去,他如何完成佛旨? 为今之计,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他自掏腰包,拿些金花异果,给这三人吃了,叫他们提升法力,方能胜过那道门三人。 可他下界一趟,辛苦至甚,不仅半分好处没得,反倒还搭宝物进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迦叶心中实在不愿,但又没有别的办法,面色愈发难看。 阿卢见此情景,面色却喜。 回想着师父书信中的交代,当夜,阿卢去找悟空。 和迦叶一样,此时的悟空等人也都愁眉苦脸。 和尚一日斗不过道士,他们师徒就一日不能西行。 唐僧念着经,八戒和沙僧叹着气。 就在这时,阿卢找来。 “孙长老,孙长老?” 悟空道:“住持,你有何事?” 阿卢道:“孙长老,请你过来,我有一件事找你商量。” 悟空道:“师父,老孙出去一下。” 唐僧点头道:“去吧。” 悟空出去,问阿卢道:“你有何事找我商量?” 阿卢道:“我知道孙长老正在苦恼于和道门比斗之事,我有办法能解决此事。” 悟空惊讶道:“你有何办法?” 阿卢道:“办法就是,请孙长老帮忙与迦叶尊者引荐,让我修行佛法。如此一来,定能取胜,扬我佛门之名!” 悟空闻言,面色古怪道:“你不是道士吗?而且还是太西真人的弟子!” 阿卢道:“孙长老,我虽然是太西真人的弟子,但却不是道士。我是智渊寺的住持,乃是正统的佛门弟子。” 悟空道:“这…你师父太西真人可知晓此事?” 阿卢道:“不瞒孙长老。若是旁人,我定不敢轻易透露,但师父在信中说过,孙长老于他有举荐之恩,故而可以说与孙长老听。其实家师在之前的信中便已料到今日情景,是他老人家授意我来找您的。” 悟空闻言,面色更加古怪。 想了想,悟空问道:“你若学了佛法,可有把握斗败那三个道士?” 阿卢道:“孙长老放心,贫僧是那三个道士的大师兄。” 悟空一时无言,片刻后道:“老孙可以帮你和迦叶说,但佛祖曾说,要选一个佛心真诚的弟子传授真经,只怕他不会选你。” 阿卢道:“孙长老放心,你只管引荐便好。” 悟空点头。 对悟空来说,那些老僧和他有仇,他并不介意顺水推舟。 悟空随后去找迦叶,提了让阿卢修行真经的建议。 迦叶听后,也有些心动,但是佛祖说过,要选一个佛心真诚的弟子,阿卢已经学了道法,三心二意,显然不太符合。 但如果不选阿卢的话,那三个蠢僧…… 想了想,迦叶决定先叫来阿卢问问,考察一下他的佛心。 次日,迦叶将阿卢叫来。 迦叶问道:“阿卢,听说你想要修行我佛真经?” 阿卢道:“是,尊者,弟子仰慕佛法久矣。” 迦叶道:“可是你学了道法,佛心不诚,不能修行我佛真经。” 阿卢道:“弟子虽学了道法,但心向我佛,绝无二心。” 迦叶道:“你如何证明自己心向佛门?” 阿卢从怀中拿出一个丹炉,道: “尊者,此乃弟子身上最珍贵的法宝,愿意献给我佛,以示诚心!” 迦叶见了,喜道:“果然是诚心向佛的佛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车迟国斗法(二十九) 却说阿卢的向佛之心感动了迦叶尊者。 迦叶将经卷从老住持等人手中收了回来,转而赐给了阿卢。 阿卢万分感谢,连连表示一定不负尊者重托,扬佛门声名。 对阿卢来说,这是喜事。 但对于老住持等人来说,却是一落千丈。 本来,老住持等人以为自己诚心向佛几十年,终于苦尽甘来,得到佛祖看中,得传真法。 然而如今才刚刚过了一个月,真法就被收回。 他们根本没学到多少佛法,前路就被断绝。 更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真法被转而赐给阿卢那个背叛佛门的叛徒。 老住持等人都认为是阿卢蒙蔽了迦叶尊者,于是叫上其他老僧,纷纷跪在迦叶的禅房外,找迦叶诉说,请求迦叶认清阿卢的面目,回心转意。 迦叶对此不耐其烦,但奈何这些老和尚都是真心向佛的僧人,他身为尊者,不好直接打压, 阿卢见迦叶为难,十分善解人意,立刻令手下弟子将这些老僧重新关入静室。 其他老僧好说。 只是之前学了真经的老住持三人有些法力,寻常弟子看管不住。 悟空知道了,特意赶来帮忙。 悟空把那金箍棒,绕着静室画了一个圈,叫那老住持三人,无论如何也出不得圈去。 如此,寺庙终于安稳下来。 阿卢把那《正法论经》细细参悟。 论天资,阿卢天资尚可,不算太好,却也比那几个老僧强上不知多少。 再加上之前敖徒悉心教导,阿卢法力不低,因此修行这佛经更是事半功倍。 又过了一月,佛道双方再比。 佛门大师兄对战道门三位师弟 这次自然是佛门取胜。 车迟国国王见状在迦叶面前大赞佛法无量,今后必然敬之信之。 迦叶满意点头。 但实际上,车迟国国王心中暗想,这所谓的比斗,与太西真人门内的弟子切磋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不管怎么说,之前道门取胜,这次佛门取胜,双方各胜一场,算是打平。赌约也算平了。 唐僧师徒着急赶路,便先行走了。 【当前进度:二百二十一天。】 迦叶却没急着走,而是在车迟国又多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为的是显露圣迹,以扬佛门。 车迟国有个太师,其母年迈,患有眼疾,双目都昏了。 迦叶得知后,授意阿卢上门,与那太师的老母亲宣讲经文。 太师的老母亲被经文折服,为智渊寺添了五盏大海灯,虔心供奉,日夜燃烧,不敢熄灭。 事后,那太师的老母亲便双眼复明了。 车迟国有个商人,大儿子夭折,二儿子胎死,小儿子痴傻,人们都言,这是因为那商人起家时行事无德所致。 迦叶得知后,授意阿卢上门,与那商人宣讲经文。 商人听了佛经之后,大彻大悟,立誓痛改前非,将自己曾经赚取的不义之财尽数捐献给寺院。 事后,那商人的小儿子突然开窍,痴症尽消。 车迟国有个老妇人,家住在智渊寺旁,其夫早亡,老妇人节吃俭用,独自抚养了三个儿子,各个长大成人。 三个儿子长大后,赚了钱财,都来孝敬母亲。老妇人因此有了些闲钱。 左邻右舍的见状,有人劝老妇人信道,买些平安符箓;也有人劝老妇人信佛,逢初一十五,买些香烛供奉。 老妇人都不信,言称自己抚养三个儿子,靠的既不是道,也不是佛,而是双手勤勉,节吃俭用,因此她哪个也不愿意祭拜。 迦叶听说此事后,那老妇人就做了个梦。 老妇人梦见自己死后,转世变成了一条野狗。她思念孙儿,跑到原来的家中看望,却被三个儿子误会成疯狗,一齐打死,还被炖煮了吃。 老妇人夜间惊醒,惶惶不安。 因为家住智渊寺旁,老妇人次日一早便前去请智渊寺的僧人解梦。 智渊寺的僧人告诉老妇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她平时不修善果、不修功德所致。此梦预示着她死后下一世将会沦入畜生道。 老妇人心中大惊。 僧人又拿富商之子痴证尽消之事为例,言只因富商痛改前非,虔心拜佛,捐献钱财,这才得了善报。 老妇人听后,打听了一番,见果有此事,不敢不信。 事后,她每逢初一十五,都来寺庙烧香拜佛,积攒功德。 类似的圣迹还有许多。 随着这些圣迹传出,前来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智渊寺愈发变得兴盛起来。 迦叶见目的达成,准备离去。 临走前,他向阿卢讨回了佛经。 真经不可轻传,他能让阿卢观看这么许久的日子,已经是慈悲之举。 阿卢对于佛经并未贪图,将佛经恭敬交还给迦叶。 迦叶欲走。 阿卢道:“尊者请留步。” 迦叶道:“何事?” 阿卢道:“弟子请了画师,正在门外等候,还请尊者再留片刻,让画师进来,为尊者图画。” 迦叶道:“图画什么?” 阿卢道:“图画尊者画像,流传下来,好叫世人供养。弟子欲在寺中新设一殿,请名匠雕刻尊者传法之像,受信众香火。” 迦叶闻言,喜道:“善哉!真是一片诚心!难得!难得!” 迦叶于是留步,将那经书拿在手中,刻意做了个传法的姿态。 阿卢心领神会,忙上前拜伏,做出接经书的样子,将画师叫进来,以此情景图画。 等了一段时间,一幅栩栩如生的《迦叶传法图》便绘制而成了。 迦叶见状,甚是满意,道:“阿卢,本尊者观你佛缘不浅,那经书你修炼到何地步了?” 阿卢道:“回禀尊者,除香火愿力的修行法外,其他术法弟子都已参悟了。” 迦叶道:“如此观之,你悟性甚佳。那香火愿力之术暂且不必修炼,先练佛法修为。待你佛法初成之后,可来灵山寻我。” 阿卢道:“弟子记得了。” 迦叶点点头,纵祥云离去,心情十分不错 那阿卢十分机灵,行事作风甚得他的欢心。若其真有佛缘,投入到他的门下,日后遇到一些他不方便的事情也好让对方去办。 迦叶返回灵山,交了佛旨。 唐僧师徒此时还在赶路,并未走出车迟国区域。 车迟国后面便是通天河,河对岸则是西梁女国。 敖徒早已让化身带着虎先锋等人在通天河中静候。 太西花界之中。 敖徒在送走了孙悟空之后,亦有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要做。 那一千两百女仙、一千两百男仙,被敖徒各自分配到二十四司,男女各占十二。 其中每一司设一个司吏小官,不入品级,属于是小到极点的官职。 不过即便如此,却也是在这些男仙女仙之中百里挑一的存在。 那些男仙女仙们全都抢着毛遂自荐,想要担任这一官职。溟娘亦精心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自认为可以打动真君。 不过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公平竞争的环节。 敖徒直接根据修为高低、气息强弱,从人群中选出十二个男吏、十二个女吏。 其余人只能羡慕的看着这二十四人,艳羡这几人的运气。 随后,敖徒给众仙发放了仙锄、仙剪等法器。 众仙职责各异,不过大体上是男仙负责浇灌泉水,女仙负责修剪花草。 众仙领了法器之后,便准备要开始工作了。 绛珠道:“真君,我还没领法器呢。” 敖徒道:“你不必了,就留在我身边做事吧。” 绛珠道:“是。” 其余女仙闻言,一个个看向绛珠,恨不得取而代之。 溟娘眼中亦有些嫉妒,不过她想到自己之前接触过绛珠,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通过对方,得到太西真君的关注。 敖徒让众人各自归位,他则带着绛珠来到宫阙正中。 在宫阙正中有一处仙泉,仙泉分做十二道溪流,交错从宫阙流出,遍布整个花界。 那些男仙最主要的职责便是用这仙泉中的泉水浇灌花界花草。 而敖徒这里是仙泉的源头,是仙泉仙力最强的地方。 在仙泉旁,有一小片空地,栽种着几株灵药,几株仙药。 这是此界药力最好的几株药了,当初金角刻意未摘,将其留给了敖徒。 敖徒伸手,将这几株药都摘了下来。 一共有三株灵药,四株仙药。 所谓灵药,药材有灵,便谓之灵药。 而仙药,顾名思义,是仙界的药。 绛珠未化形之前是一颗绛珠仙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便属于是仙药的一种。 由此也能看出天界的残酷。 灵药和仙药相比较起来的话,一般来说仙药要更珍贵一些,不过有的灵药年份够久、灵性够足,珍贵程度也和仙药不相上下。 不过对敖徒来说,这些都只是寻常。 敖徒将这几株药摘下来后,拿出灵根·苦竹,栽种在上面。 虽然这苦竹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代之后的灵根,但灵根就是灵根,绝非这些药材能比。 敖徒嘱咐绛珠道:“每日浇灌一下此竹,细心照料。” 绛珠道:“是,真君。” 敖徒闻言,凑近了问道:“为什么不叫恩公了?” 绛珠面色微红,道:“恩公变回了这般模样,绛珠不敢乱言,怕坏了恩公大事。” 敖徒闻言,变回原身,笑道: “莫怕,此地止你我二人,并无外人。况且我这模样,许多人也都知道。” 绛珠听到敖徒说“并无外人”四字,心中不禁窃喜。 敖徒道:“好了,随我来,这平日里端茶送水,铺床迭被的事,都还要你做呢。” 绛珠忙红着脸跟了上去。 敖徒和绛珠说了一些她平时要做的事。 绛珠仔细记下,放在心里。 这时,外面有人求见。 敖徒一看,正是太白金星,还带着自家弟弟冥水星官小鼍龙。 对于太白金星的到来,敖徒并不意外。 太上道祖早就让金角和他说了。 他之所以要上天做官,根本原因是他那天在黑水河时一不小心把周天星斗大阵阵图露了出来,牵星引月,引得诸神注视。 故而玉皇天尊要接他上天做官。 玉皇天尊原本定的是什么官职敖徒不清楚,不过他知道,是太上道祖后来出手,弄出了这么一个花界,让他上来管理。 虽然敖徒不知道这里面具体的博弈,不过以目前的信息来看,敖徒认为这处花界是太上道祖用来保护他的。 虽然这花界名义上送给了王母娘娘,但其进出全靠太极符印,且位置位于离恨天兜率宫旁边,意义不言而喻。 假设说,敖徒被某个人追杀,穷途末路,不得已催动太极符印,进入花界避难,那对方会不会顺着踪迹打上离恨天,攻打花界追杀他呢? 敖徒认为,这样的人,应该不太多见。 敖徒催动符印,放太白金星和小鼍龙进来。 小鼍龙见到敖徒,喜道:“五哥!” 太白金星则忙用袖子掩住眼脸,道:“太西真君?太西真君何在?” 敖徒笑道:“金星何故遮掩,你难道不知我是何人?” 太白金星道:“不知!不知!” 敖徒道:“你看一看。” 太白金星道:“不看!不看!” 这个李长庚。敖徒忍不住笑了笑,变回太西真人的模样,道:“太白金星,贫道来了。” 太白金星这才将袖子拿了下去,见到敖徒喜道: “太西真君,我等众星闲来无事,在斗牛宫中办了个参星会,特来请真君一同参加。” 敖徒道:“贫道不善星象,去了只怕有失诸位雅兴。” 太白金星道:“真君莫忧,这参星会只是我等众星闲来无事所办,不参星,只交友。” 敖徒道:“只交友?” 太白金星道:“只交友。” 敖徒笑道:“贫道最喜交友,太白金星快请带路。” 敖徒命绛珠打理宫阙,他随太白金星、小鼍龙一起出了花界,到了那斗牛宫。 斗牛宫中,仍是那番场景。 众星君都假装不认识敖徒。 敖徒也都假装不认识他们。 两边重新结交,以兄弟相称,朋友相呼,聊的是各界趣事,断不提半个星字。 敖徒也乐的如此。 看看他们能忍住多久不问。 如此,过了半日,众星君也无人提及。 敖徒见系统奖励已经发了,便提出告辞。 众星君都来相送。 终于有人忍不住道:“太西真君,若日后遇着什么麻烦,还请莫要客气,尽管来找我们相助!” 其他人也附和道:“是啊!尽管来叫我们!” 敖徒笑道:“一定!一定!” 第一百六十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自斗牛宫告辞,回了花界。 嘱咐绛珠不要让人打搅后,敖徒进入房间,查看奖励。 【奖励已结算,总共拦截二百九十二天。】 【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获得奖励昆仑仙茶。】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拂尘。】 【获得奖励后天灵宝·丹炉。】 【获得奖励息壤。】 【获得奖励古佛愿力。】 【多出天数一百一十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险渡通天河。】 —— 【已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险渡通天河】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通天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仙杏,七天/沉香木,半个月/大巫精血,一个月/灵根·三品白莲,一季/神通·先天八卦,半年/扶桑·残,一年/周天星斗大阵阵旗,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百一十二天】 敖徒将奖励取出。 三转金丹不必多说。 昆仑仙茶装在一个白玉小罐里,茶香内敛,那小罐亦是一件法宝。 后天灵宝拂尘卖相十分不错,道气十足;拿在手中,敖徒这位太西真人更加名副其实了。 后天灵宝丹炉就相对有些珍贵了。这丹炉三足两耳,是某种铜炼制而成,外有阴阳,内有八卦,在核心处,有造化二意,流转不息。 论品级,这丹炉和五火神焰扇是同级别的灵宝。 可惜,敖徒的炼丹术相对一般,使用这丹炉多少显得有些工拙器精了。 或许他也该钻研钻研炼丹术,毕竟他得了这一片药田,总不能空放着。 一季的奖励息壤,是一小捧神土,有百十来粒。传说中,“息壤长息无限,可以塞洪水”。这种神土十分珍贵,在现在已经极为少见。 敖徒没有洪水要去塞,不过他可以拿出几粒来,投入土地之中,用来种植灵根,有极大好处。 最后的古佛愿力,没有实体,直接落在敖徒身上,融入体内。 这种力量让敖徒体内的各种力量变得更加圆润融洽了一些,实力多了几分长进。 此外,敖徒的心神沉入其中,隐约见到一片圣地,佛寺倒塌,佛血撒遍土地,无数僧人端立着,两手齐举,鞠躬,然后跪拜,口中呼喊着某个人名。 敖徒听不清晰,想要仔细去听,恍然间,已经回来。 不去多想。 敖徒查看下次任务的奖励。 前面的奖励除了三品白莲外没甚么稀奇。 一季的奖励是先天八卦,传说可以推演万物,不知他获得了之后,能不能掐算出玉皇大帝的动作? 比方说算一算明天的雨数之类的。 当然,除了算雨数这种事外,先天八卦更重要的能力是推演,这一点对于阵法来说尤为重要。 拥有这一能力,无论是周天星斗大阵还是九曲黄河大阵都能得到一定的加强。 半年的奖励,扶桑·残。 扶桑是传说中承载太阳的神树,不知如今却为何残缺。 如今的天界,太阳的权柄大多被分润。 太阴星君尚有些实权。 太阳星君则完全是个虚职。 这一点,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太阳这个职位,权责太过强大,忌惮的人太多,自然要加以限制。 看完了奖励,敖徒从房间中出来,到那灵泉处的药田,将药田中原本的土收了,丢出三四粒息壤来,息壤随之延伸,须臾将药田填满。 敖徒重新将苦竹栽种在上面。 绛珠跟在旁边,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虽然好奇,但她并不多问。 随后敖徒便没什么事了。 通天河方面,化身早已布置完全。 有着车迟国留下的进度,这次应该大概率可以拿到一年的奖励。 得到周天星斗大阵阵旗,这阵法便算是完整了。 当然,如果能得到河图洛书的话,威力将能再上一个台阶。 左右无事,敖徒让绛珠去泡一壶昆仑仙茶品尝,他则拿着三转金丹钻研起来。 对于炼丹术,敖徒并无师承。 他只在平顶山时期,观看金角大王炼丹,偶然学会了一些粗浅手法。 不过虽然不会炼丹术,但敖徒手中却有三转金丹、六转金丹。 此时敖徒思考,他能不能通过金丹本身,将对应的炼丹术逆推出来呢? 敖徒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今他有丹炉,又有药田,如果能学会三转金丹的炼丹术的话,就可以自己炼制金丹。 到时候无论是自己吃、还是赏赐手下、亦或者去送礼,都十分不错。 这时,绛珠也泡了仙茶出来。 敖徒饮了一口仙茶,神清气明。 拿起三转金丹,敖徒用重瞳观察,解析其中炼丹的术法。 重瞳窥过去,见未来,见那三转金丹之中,有八千四百道步骤,敖徒一一反推,尽皆记下。 或许是实力所致,也或许是敖徒有些天赋。 看了一段时间后,敖徒觉得自己好像会了。 敖徒拿出丹炉,投入十几棵仙草、灵药,用五火神焰扇扇火,操控丹炉,当即开炼。 过程无非是以八卦操纵丹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把药材杂质移除,再以阴阳五行融合,造化成丹。 好像不是很难! 很快,十几颗仙草灵药的药力融合,一转金丹出现在丹炉里。 看上去没有什么缺点。 敖徒再炼,按照同样的方法,进一步淬炼药性,将一转金丹炼成二转金丹。 然而到了这一步,却有些困难了起来。 敖徒额头冒出汗珠。 一转时十分轻松。 然而到了二转,那丹药便不听他使唤,药性难以融合。 “绛珠,再泡仙茶来!” 绛珠闻言忙泡了仙茶过来。 敖徒正在炼制丹药,不敢分心,绛珠屈身将茶喂了敖徒喝。 仙茶入口,敖徒神明气清,明悟了一些问题,改变八卦的手法,用那健顺动入、险明止悦,再度炼制,丹丸渐成。 “成了?” 敖徒将二转金丹拿出来查看。 金丹饱满,丹香阵阵,云气环绕。 敖徒露出笑意,然而笑意未持续多久,丹丸表面露出一道裂纹,左右裂成两半。 炼坏了…… 敖徒皱眉,怎么坏的? 敖徒再度使用重瞳,观察三转金丹,窥过去,见未来,层层解析,然后再与自己炼的一转半金丹进行对比,试图找出失败的原因。 然而,找不到…… 这炼丹术,确实有那么一些复杂啊! 敖徒叹了一口气,想着是不是去兜率宫请教一下,但他转而又打消这个念头。 太上道祖让他管理这药田,是先将药田送给了王母娘娘,然后再让他来管理,中间折了一手。 这一手看似简单,但在名义上,他就不是隶属于兜率宫,而是隶属瑶池。 虽然很多人都清楚这药田是谁的,但至少在明面上他与兜率宫是并无关联的。 太上若想教他,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学会。 但若不想教他,他也不好主动讨要。 敖徒道:“张开嘴。” 绛珠愣了一下,意识到真君是在叫她,于是听话的将嘴张开。 唇间薄而红润,敖徒把丹放了上去,似碰一块胭脂软玉。 绛珠含着丹,呆呆的看着敖徒。 敖徒笑道:“虽然没炼成,但也没毒,放心吃吧。” 绛珠含着丹,口齿不清的道:“这丹药太珍贵了。” 敖徒笑道:“吃吧,不知以后还要炼坏多少,就叫你来做试药童子了。” 绛珠把丹吃了,敖徒叫她铺床整被,准备休息。 这时,符印反应,外面有人求见。 敖徒查看,见是金角大王,于是打开符印,让他进来。 金角见到敖徒,行了一礼,道:“大兄,劳烦从你这借过一下。” 敖徒看了看金角,见他手中拿着两卷书,身后背着一个筐,不禁问道:“贤弟,不知你这是干什么去?” 金角拿着两卷书道: “大兄,师祖突然传信,要看一看《丹经》和《器经》,我去送书过去,他在陆仟贰佰壹拾贰号药田,因为路远,所以从你这借过。” 敖徒惊道:“陆仟贰佰壹拾贰号?我这里是几号?” 金角道:“你这里是陆号,从你这可以直接通往陆拾号,继而至陆佰号,至陆仟号,再慢慢至陆仟贰佰壹拾贰号。” 敖徒点头道:“原来如此。” 敖徒看向金角大王手中的两卷书,《丹经》、《器经》…… 金角大王道:“大兄,你有什么事吗?” 敖徒道:“没事,你借过吧。” 金角点点头,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金角大王停下,转身与敖徒道:“大兄,我走了啊!” 敖徒道:“你走吧。” 金角欲走,迈了迈腿,又折返回来,道: “大兄,你刚刚在干什么?” 敖徒道:“没干什么,你若不来的话,我就准备休息了。绛珠,被褥铺好了吗?” 绛珠道:“真君,铺好了。” 金角大王闻言有些羡慕的道:“大兄好闲暇,不似兄弟我这般劳累。” 敖徒道:“贤弟,不知你如何劳累?” 金角道:“我要看管大小丹炉,不可出了差错;还要去天河边割些上好牛草备用;如今还要远路去送《丹经》、《器经》,实在辛苦。” 敖徒道:“如此,真是辛苦贤弟了。” 金角道:“唉……” 忽的,金角想到什么,道:“大兄,你既然闲来无事,可否替我走一趟,送一送这《丹经》、《器经》?” 敖徒看着那两本经卷,道:“这…这合适吗?” 金角道:“合适,帮忙送一送经卷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还要去割草呢,就请大兄帮帮忙吧!” 敖徒接过经卷,道:“那我就去送了。” 金角道:“大兄去吧,我把这一路上要用的符印给你。” 金角把背上的筐拿下来,往地上一倒,倒出几座山的符印来,金角在里面翻找,陆拾号、陆佰号、陆仟号、陆仟零壹号……陆仟贰佰壹拾贰号。” 敖徒从里面随手拿起一块,见上面标记着壹拾壹亿肆仟捌佰万柒仟玖佰贰拾字样。 敖徒暗暗咋舌,他想过老君的药田会有点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这边,金角找了一番,将对应的符印都找了出来,交给了敖徒。 金角道:“劳烦大兄了,这些符印都是未曾炼化的,所以不能直接传送,只能由大兄一路走过去了。” 敖徒道:“不妨事,你放心去吧,我定把经卷送到。” 金角再次道谢,然后把筐一提,将几座符印山都收了进去,随后告辞了。 敖徒拿着那些符印,先从他所在的六号去到六十,然后再去到六百号,再去到六千号。 到了六千号后,剩下的就只能一点点的走过去了,他要去六千二百一十二号,还要走过两百多个药田。 行走的同时,敖徒忍不住看向手中的两卷经书。 他要不要看一看…… 如果他看一看的话,那他的丹术问题应该就能解决了。 但想了片刻后,敖徒还是放弃了偷看。 不做暗室亏心之事,才能问心无愧。 敖徒打定主意不去观看。 然而当他走到下一个药田时,突然间,不知怎么的,被人绊了一脚,扑的跌在地上。 那两本经卷,一本《丹经》,一本《器经》,俱都落在地上打开,内容被敖徒看到。 敖徒轻叹。 敖徒看过了经卷,继续向前走,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第六千二百一十二号。 进入这处药田,却见太上老君正坐在田间,身边摆着两个木桶。 敖徒上前欲拜,被老君起身拉住,老君道:“怎么是你来了?” 敖徒将金角所托告知。 老君笑道:“是我叫他送两卷经过来消遣,却不想他这般惫懒,反叫你来送。” 敖徒看向地上的两个桶,问道:“您这是在干什么?” 老君道:“我这些药田久不打理,都有些荒废了,我欲挑些水来浇地,挑些粪来施肥,奈何没带扁担,只能放在这里,等一个有缘人过来替我浇灌。” 敖徒道:“我来吧!” 老君道:“你带扁担了吗?” 敖徒道:“我用手提便是。” 老君道:“不好,你用手提,拿不稳,反伤了我的药草。” 敖徒道:“那我找个东西替一替。” 老君道:“你有什么东西来替?” 敖徒拿出玄金铁杆枪,道:“您看,此物可好?” 老君道:“不好!不好!这东西两头不平,当不得扁担,要选个两头平的才好。” 敖徒把桃木杖拿了出来,道:“这个可好?” 老君道:“不好!不好!这棍子坑洼不直,要选个笔直的,光滑的才好。” 敖徒闻言,拿出一块铁来,在手里一搓,搓成一根笔直的铁棍,道:“这个总行了?” 老君道:“这也不行,太轻!太轻!” 敖徒道:“要多重的才好?” 老君笑道:“要个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需得大小能变,两头有箍的才好。” 敖徒闻言,也笑了,道:“这我却是没有。” 老君道:“无妨,我刚刚卜了一卦,用不了多久,有缘人自会过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险渡通天河(一) 却说唐僧师徒过了车迟国,行在大路上,正值隆冬时节,朔风猛烈。 八戒把那两个蒲扇大的耳朵都用棉布包了起来,免得招风遭冻。 唐僧走在前面,听见有些浪声水响,道: “徒弟们,前面有条河,不知宽也不宽?有桥没桥?有渡没渡?” 八戒道:“师父,你怎的就知道前面有条河?” 唐僧道:“方才为师听见水响,故而得知。” 八戒道:“师父,哪里有水响,老猪怎么不曾听见?” 沙僧道:“二师兄,我也听见了。” 八戒道:“你也听见了?” 悟空笑道:“呆子,我们都听见了,就你听不见。你把那耳朵包着,能听见什么?妖怪来了都不知道,还不快摘下来。” 八戒捂着道:“不能摘,老猪耳朵大,招风,若摘下来被这寒风一吹,就冻坏了。” 悟空笑道:“你这呆子,亏你还是天蓬元帅呢。” 师徒四人继续向前走了一段时间,果然看见一条大河,只见那河: 洋洋吞华岳,长流贯百川。 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 唐僧见了道:“徒弟们,又是一条大河,也不知有多少里宽,河里有没有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怕什么?量这河里有什么妖魔水怪,也不敢上来触俺老孙的霉头。” 唐僧摇头道:“只怕妖魔变化了身形,变个渔夫、船家什么的,假意带咱们过河,等走到和河水深沉之处,把船一翻,连我拽下河去了。” 悟空道:“不会!不会!有老孙这双火眼金睛,什么妖魔瞒得过?” 八戒紧着身子道:“师兄,别说了,这河岸的风又冷又湿,还是先看看附近有没有渡船。若有,咱们早点渡河;若没有,咱们就先找个背风的地方,歇上一歇,再商量渡河的办法。” 悟空道:“也好,你等我看看。” 悟空腾起身子,在半空中遥望河岸两边,左右见不到半个船影。 悟空落下来道:“师父,这河水宽的很,弟子看过了,河岸两边都没有渡船。” 唐僧道:“这要如何是好?” 这时沙僧道:“师父你看,那边有个石碑。” 师徒四人走过去,只见那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通天河”,下面刻着十个小字:“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八戒道:“师父,这河有八百里宽啊!” 沙僧道:“似我那流沙河一般!” 唐僧道:“唉,如此大水相阻,如何西去?” 悟空道:“师父莫急,所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咱们找找附近的人家,问他们一个渡河之法。” 唐僧道:“嗯,说的有理。” 一旁的八戒被冷风吹着,来回转悠,无意间,见上岸有座庙宇,道:“师父,你看,那有座庙宇,庙旁必有人家,咱们到那去歇歇吧。” 唐僧点头,几人往庙宇走去。 庙宇不远,只有二三里,很快就到了。 师徒四人到了后才发现,这是座破庙。 只见那庙门残破着,一半碎在地上,看上去像是被砸破的,另一半还挂着,被风吹雨淋,上面的朱红漆色都掉了。 八戒道:“本想着能遮遮风,歇歇脚,却不想是座破庙。” 悟空踩过地上一块供奉的牌位,上面写着“灵感”二字,后面破碎了,不知写的是什么。 走进里面,那供桌、香烛等物也都是损坏了的。 八戒见那供桌桌面还算完整,便道:“师父,你起开些,容老猪我把这供桌搬起来,堵在门口,挡住外面的寒风。” 唐僧道:“八戒,辛苦你了。” 八戒道:“师父,这不算什么。” 八戒挽起袖子,两手扣住供桌,一用力,将其搬了起来,正要将其搬到门口挡风,忽的,那供桌底下突然跑出一个三尺高的黑影,转眼间就不见了。 八戒吓得一跌,把供桌摔在地上,桌腿都摔折了。 八戒道:“有鬼,有小鬼!” 唐僧闻言吓了一跳。 沙僧连忙护在唐僧身前,道:“鬼在哪?” 八戒指着后面道:“跑到后面去了。” 悟空笑道:“你们两个,担心什么,师父乃是佛子下凡,哪个鬼怪胆敢靠近?” 八戒道:“刚刚我亲眼看见,一个黑影跑过去了!” 唐僧道:“悟空,这……” 悟空道:“师父莫怕,待俺老孙前去看看。” 悟空走到后面,只见在那庙宇角落,一个瘦小黑影蜷缩在那里,身体打着抖,满身都是泥灰,故而看起来像是小鬼模样。 悟空道:“你是谁家小孩,怎么走丢在了这里?” 那小孩闻言,也不答话,害怕的向后缩着,但后面就是墙角,他怎么缩也缩不进去。 悟空伸手一提,将小孩提了起来,这小孩轻的可怜,约摸三尺高的身子,只有二十来斤。 悟空将其提着见了唐僧,道:“师父,不是鬼,是个小孩。” 唐僧道:“在这破庙里怎么有个小孩?” 沙僧道:“师父,你看他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又脏又瘦,想是谁家走丢的孩子吧?” 唐僧点点头,道:“八戒,你去拿些干粮给这孩子吃,再给他擦擦脸。” 八戒道:“师父,我这就去拿干粮,只是脸就先别擦了。” 唐僧道:“为何?这孩子脸上满是泥垢,擦擦岂不好些?” 八戒道:“师父,你是爱干净的人,不知道这泥垢的用处。泥垢虽然脏污,却能抗风防寒。这小孩这么小,皮肉都薄的很。咱们还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何人,在什么地方。若擦去泥垢,一时半会找不到他的父母,咱们也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孩子的皮肉遭风一吹,怕就被冻坏了。” 唐僧闻言,道:“善哉,善哉,是为师思虑不周了。” 悟空笑道:“师父,这事常人谁能想到?想是这呆子曾经在山里修炼过冬时,都是往那山野泥坑里一滚,滚个猪浑塘,好以此御寒,故而知道这些。” 八戒闻言,骂道:“弼马温,你才滚个猪浑塘呢,你那花果山的猴精也没好到哪去……” 一边说着,八戒一边从包裹中拿出几块干粮来,给那小孩,道:“吃吧,快吃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险渡通天河(二) 却说唐僧等人拿了干粮给那孩子。 那孩子见到吃的,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庙里还是冷,唐僧又叫悟空点火取暖。 那孩子烤着火,吃着干粮,心中也知道了唐僧等人不是坏人,于是放下警惕。 唐僧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怎么落在这里?” 那孩子道:“我叫石头,是庄里的,是我爹娘送我来的。” 唐僧惊讶道:“你爹娘送你来的?他们为什么送你到这?” 小石头道:“因为我爹娘说,外面有吃人的妖魔,所以送我进来。” 悟空一听妖魔,来了精神,道:“是什么样的妖魔?” 小石头年纪太小,看了看悟空,含糊着说不出来。 八戒道:“你家在哪?” 小石头道:“我家在庄子里。” 八戒道:“庄子在哪?” 小石头道:“庄子就在庄子里啊!” 八戒道:“这孩子。” 唐僧道:“孩子,你可还记得你家在什么地方?” 小石头道:“记得。” 唐僧道:“那你指路,我们带你回家可好?” 小石头闻言,忙摇头道:“不行,不能出去,娘说了,外面有吃人的妖魔,出去就要被妖魔吃了。” 悟空道:“有老孙在,怕什么妖魔啊!” 小石头摇着头,拿着干粮,转头又跑到角落去了。 沙僧道:“大师兄,真怪啊!” 悟空道:“怎么怪?” 沙僧道:“大师兄,你想想,若是真有妖魔吃人,这庙宇这么破,供奉的牌位都碎了,这孩子怎么会没事的?” 悟空道:“说的是啊!” 八戒道:“这么一说,有道理啊!这么看来,那妖魔是假的?” 悟空道:“可若是假的,这孩子的父母怎么把孩子送到这里,还说外面有妖魔?” 八戒想了想道:“不会是这孩子的父母要把这孩子丢了,故而才这般哄骗。” 唐僧闻言道:“阿弥陀佛,天下哪个父母能舍得如此狠心,丢弃自己的孩子?” 几人坐在一起,商量不出个结果来,外面天色渐晚,便决定先在破庙中暂住一晚。 入夜,那小石头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套被褥,蹑手蹑脚的,走到供桌旁,准备钻进去睡。但因为供桌之前被八戒摔断了一条腿,故而向一面歪倒着,小石头很难直接钻入。 悟空见状心道,这孩子居然还带着被褥,那这样看来这孩子应该不是被遗弃的,毕竟如果是被遗弃的话,就不需要给被褥了。 却不知其中究竟为何。 最终,小石头还是勉强钻了进去,蜷缩在供桌下睡下。 半夜三更,一个男人冒着夜色,悄悄来到了破庙外面。 他拿着吃的,准备进入破庙,却因为大意,不小心惊动了在庙外拴着的白龙马。 白龙马吟。 男子一惊,连忙躲了起来。 庙内,沙僧惊醒了过来,道:“不好,有人偷马!” 沙僧赶忙出去查看。 那男子藏着身体,不敢露头。 小石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紧张的向外看去,对外面的情况似乎十分关注。 悟空看似睡着,却是练气存神,一直注意着这些;他见小石头的反应有些异常,于是出了元神,飞到外面。 男子此时在外面死死的藏着,尤其是当他看到沙僧出来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沙僧的相貌极为粗犷,青黑的脸,手脚筋节,乍一看和妖怪没什么两样,仔细一看就更像是吃人的妖魔,再加上是在夜间,男子被吓得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沙僧只是随便向外看了两眼,见白龙马无事,便又回去了。 男子如蒙大赦,连忙跑了回去。 悟空见状跟上男子,走过岸滩,到了一处村庄之中,名陈家庄。 男子是陈家庄里的一户人家。 悟空跟上去,却见那男子回到家中,放声痛哭。 男子之妻忙道:“怎么了,是不是石头出事了?” 男子哭道:“是我对不起石头,那灵感大王庙中,来了一个妖怪,不知是个夜叉还是什么精怪,石头怕是…怕是已经被他吃了!” 其妻闻言,泪水止不住落下,连连责怪男人,当初非要将石头藏在灵感大王庙中。 悟空在暗中听的十分疑惑,他基本已经听出,这二人就是那小孩的父母,只是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要把孩子藏在破庙中。 想了想,悟空心道,管他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再困难,还能难得住自己不成? 于是悟空返回元神。 待次日天亮,悟空将小石头父母之事和唐僧说了。 唐僧听后,便说要带小石头回去。 悟空等人也都答应下来。 师徒四人半哄半强制的,将小石头带离了破庙,往陈家庄走去。 路上,有几个陈家庄的村民看见,辨认出来,道:“这不是老四家里的小石头吗?快去找庄主,这次可不能再让人跑了!” 在这陈家庄,有个庄主,名下的土地田产最多。大庄主叫陈澄,二庄主叫陈清,二人是兄弟, 说起这两个人,他们虽然为富,却也有些善行,平日里经常做一些修桥补路、行善积德的事。 只可惜,这二人现在俱都已经绝后。 那陈澄原本有一女,名叫一秤金。 所谓三十斤为一秤,一秤金便是陈澄行善积德,使足了一秤黄金后,才生下的女儿,故而取名叫一秤金。 那陈清则原本有一子,叫陈关保,是在关圣帝君的庇佑下所生,故而取名为关保。 如今这一儿一女都已经亡故了。 只因几年前,轮到他们家祭祀。 按照规定,陈澄和陈清将这一儿一女都含泪祭祀给了通天河里的灵感大王。 那灵感大王是十三年前来到通天河中的一个妖怪。 其神通广大,每年要吃一个童男,一个童女,若百姓祭祀了童男童女,给他吃了,他就保佑庄子一年风调雨顺,如若不然,就降下灾祸。 百姓无法,只好年年祭祀童男童女,持续了十三年,总共祭祀了十三个童男,十三个童女。 然而就在今年,河中来了另一个妖怪,叫平幽大王。 平幽大王来后,从天上伸出一只大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那灵感大王抓起来吃了。 自此通天河易了主,被平幽大王占去。 这个平幽大王比之前的灵感大王好上许多。 灵感大王一年要吃掉两个孩子,而平幽大王一年只吃一个。 这一下就相当于直接拯救了一半的孩子。 不过平幽大王也有要求。 平幽大王要求他们一次要祭祀够十三年的童男童女。 因为平幽大王受了伤,要一口气吃十三个童男童女才能恢复伤势。 等祭祀过后,平幽大王伤势恢复,就会保佑他们十三年风调雨顺。 同时,还会施展大法,救活之前被灵感大王吃掉的那些孩子。 十三个孩子换十三年风调雨顺,以及之前被吃掉的二十六个孩子…… 第一百六十三章 险渡通天河(三) 却说唐僧师徒四人带着小孩,往陈家庄而去。 小石头坐在八戒挑的担子上。 一开始,小石头还百般不情愿,害怕出去后就被妖怪给吃了。 但被八戒挑着走了一段路后,小石头发现外面竟然真的没有妖怪,心中的不情愿很快便消散了,转而开始期待回家。 这样大的孩子,哪有不想家的? 路上,遇着几个村民,是小石头的叔伯,小石头还高兴的打着招呼。 悟空笑着道:“小孩,你看吧,有俺老孙在,哪有什么妖魔敢过来?” 小石头高兴的道:“谢谢猴子叔叔!” 悟空道:“你这小孩!” 八戒笑道:“你叫错了,该叫他弼马温叔叔!” 悟空道:“去,呆子!” 小石头道:“大猪叔叔,什么是弼马温啊?” 八戒道:“你这孩子,叫猪叔叔也就罢了,怎么还加个大字?老猪我当年可是天蓬元帅!” 悟空等人都笑了起来。 笑过后,唐僧骑着马道:“悟空、八戒、悟净,还不知这孩子家中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他们将孩子藏在破庙之中;若是力所能及,咱们就帮上一帮,行一行善事,也算是积一场功德。” 悟空笑道:“放心吧,师父。任他有什么事,怎么难得住俺老孙?” 八戒道:“能有什么事?我看啊,多半是这户人家穷,要交人头税,这才把孩子藏了起来。若要解决也不难,只要把师兄的私房钱施舍给他们就行了!” 悟空道:“呆子,我几时有私房钱?” 八戒道:“你有,我看见过,就在你怀里!” 悟空道:“还敢胡说,我怀里哪有钱?我倒看见你的耳朵里藏着私房钱!” 八戒闻言,吓得忙将耳朵贴了起来,防止悟空来抢他的钱。 师徒几人说说笑笑,走进陈家庄。 悟空昨天跟着男人去了其家中,故而认得路,带着唐僧等人走了过去。 几人远见几间屋子,外面有栅栏,还未走近,小石头便高兴的跳下了担子,道:“到了,到了,这就是我家!我去叫我爹娘!” 小石头跑了过去,轻车熟路的从栅栏的空子钻了进去。 家里,陈四和妻子正一边哭着,一边烧着纸钱。 妻子道:“我的儿啊,可怜你刚刚五岁就做了鬼,也不知娘烧了纸钱过去,你会不会用。若不会用,买东西时岂不被那些老鬼哄骗?娘多烧些纸钱给你,叫你哪怕被骗了,钱也够用。” 陈四道:“石头啊,是爹对不起你!爹原以为那灵感大王死了,庙也砸了,便无人去了,把你藏在那,等过了年就接你回来!哪成想那里还有妖怪!是爹害了你!你别怪爹,爹给你做了些纸包子,你带在路上慢慢吃……” 小石头见此,高兴的道:“爹,我不怪你!” 陈四闻言,扭过头,看见小石头,吓得侧着身子滚倒在地上,慌道:“石头!你!你!” 小石头道:“爹,你怎么了?” 陈四直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石头拿起一个纸包子,一捏,是个纸的,有些失望的道:“爹、娘,我想吃真包子。” 其母反应过来,抱住儿子哭道:“儿啊,老天保佑,你没死!” 陈四也缓了过来,惊道:“谢天谢地,石头,那妖怪没把你吃了,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小石头道:“是几个和尚叔叔送我回来的。” 陈四道:“几个和尚,他们在哪呢?” 小石头道:“他们在外面。” 陈四道:“快,带我们去拜谢恩人。” 小石头带着其爹娘,走到外面,打开栅栏。 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高僧。 陈四夫妇忙拜道:“多谢长老救小儿回来。” 唐僧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不必客气。” 唐僧后面的八戒闻言,站出来道:“怎么不谢谢我啊,是我把你儿子一路挑过来的!” 陈四看见八戒,吓得一跌,道:“妖怪!猪精!” 其妻子同样十分害怕。 八戒道:“你这人,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说我是妖怪?” 沙僧笑道:“二师兄,怪你长得太丑了。” 陈四看见沙僧,更害怕了,道:“夜叉!夜叉!” 悟空笑道:“沙师弟,你还不如八戒呢!” 陈四看见悟空,道:“雷公!雷公!” 八戒笑道:“师兄,他说你是雷公呢!” 悟空道:“雷公是我重孙呢!” 陈四闻言,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拉着妻儿躲进了房中。 唐僧四人站在外面,好生解释了一番,才终于将事情解释清楚。 陈四夫妻二人打开门,撤去了家中的牌位,请唐僧几人进入房中,倒了热水。 陈四妻子下去准备斋饭。 陈四和唐僧等人说话。 唐僧问道:“施主,不知你有何难处,为何要狠心将自己的孩子藏在破庙里呢?” 陈四叹道:“长老啊,不是我狠心,是我没办法啊!” 唐僧道:“施主,你有什么难处就请说出来吧,贫僧这几个徒弟本领高强,他们都会帮你的。” 八戒道:“是啊,我们都会帮你的。” 悟空道:“快说吧!” 陈四道:“我知道几位长老相貌奇特,都有本领,可纵使你们有本领,只怕也是帮不了我的忙的。” 悟空道:“你这家伙,真是急死俺老孙了。这一路上,就是妖怪老孙也拿了不知多少个了,还有什么是俺老孙帮不了的?” 陈四喜道:“长老会拿妖怪?” 八戒笑道:“我师兄是齐天大圣下凡,惯会捉妖拿怪!” 悟空笑道:“怎么,看你这样,莫非还真是遇到了妖怪不成?” 陈四道:“是啊!不瞒长老,我之所以把孩子藏到那破庙里去,就是因为妖怪害的。” 悟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俺老孙好替你捉妖拿怪。” 陈四道:“事情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我们这个庄叫陈家庄,有几百户人家,背靠着通天河,多年来也不曾少了生计。十三年前,河里来了个灵感大王,年年来庄上施甘雨、落庆云,保佑一方黎民。” 悟空道:“这不是好事吗?” 陈四道:“唉,若只是如此,自然是好事。可那灵感大王不仅仅只是施甘雨庆云,还要降祸生灾。他要我们一年供奉一个童男、一个童女,给他吃了,他才肯保佑,不然就要生祸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险渡通天河(四) 却说悟空得知了灵感大王的行径后,冷笑道: “好个大胆的妖怪,竟敢在此吃童男童女!想是今年轮到你家了。你且放心,那灵感大王若敢来,老孙就帮你拿了他,叫他再不能为祸!” 陈四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个灵感大王已经死了。” 悟空道:“死了?” 陈四道:“死了,就连他的庙宇也被乡亲们砸了,长老之前所住的破庙,就是往年祭祀那灵感大王的庙宇。” 悟空道:“我道是什么神灵的庙宇,原来是个妖怪的庙。” 八戒道:“那这妖怪都死了,你还怕他干什么?” 沙僧道:“想是那妖怪的魂魄还在作祟吧?让大师兄去地府一趟,叫鬼差把那妖怪的魂魄勾走就行了。” 陈四道:“不是,不是。你们有所不知,那妖怪不是老死的、病死的,他是和另一个更厉害的妖怪争斗,被那个更厉害的妖怪给吃了。” 众人闻言,尽皆惊讶。 悟空道:“是什么妖怪,把他吃了?” 陈四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怪,只知道那妖怪名叫平幽大王,是今年初春来的,来时纵着一片黑风红云,阴风阵阵,把全庄的人都给惊动了。” 悟空道:“平幽大王,他长什么模样?” 陈四道:“不知是什么模样,只知道长得大。” 悟空道:“怎么知道他长得大?” 陈四道:“那妖怪来时,身子藏在云中,有黑风遮盖着,看不清样貌。其声音如雷震一般,他伸出手,手掌有几十丈宽,数百丈长,伸进通天河里,一把就把那个灵感大王给抓出来吃了。因其手大,故而知道长得也大。” 悟空道:“你们没看见那妖怪的模样,怎么知道他把灵感大王给吃了,莫不是他吃的时候,单把嘴给露了出来?” 陈四道:“没看见脸,也没看见嘴,只听见咀嚼声,故而猜出是被他给吃了。” 悟空闻言,若有所思,想了想问道: “那这妖怪来了之后,比那灵感大王如何?” 陈四道:“比那灵感大王好些,只是于我家却不好。” 悟空道:“怎么个于你家不好?” 陈四道:“那平幽大王说,他是受伤来的,要我们今年祭祀十三个孩子,给他吃了,他好疗伤。待他伤势好了,保佑我们十三年风调雨顺,还施法把先前被灵感大王吃了的孩子救活回来。” 悟空道:“如此看来,你家被选上了?” 陈四道:“没有,那平幽大王让我们在今年过年的时候祭祀,还没抽签。但我们这一共就几百户人家,适龄的就那么多,一下选十三个孩子,只怕大概率要被选上。在上个月,庄主说让各家各户把孩子聚集起来,先把签给抽了,是我把孩子藏了起来,对外只说是丢了。庄主带人来搜查了好几遍,没能找到。因为缺人,抽签只能耽搁了下来。” 悟空道:“少你一个就不抽了?” 陈四道:“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人家,有掉水里的、有被马猴抱走的、有被贩子拐走的、有被风刮走的、有自己走丢的,各式各样,那些参与抽签的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家,故而至今还没开始。” 悟空笑道:“你们倒是有办法,只是可怜了那些老实人家。只剩下不到二十家,从里面抽十三个,那还不如直接都去了算了。” 唐僧道:“悟空!” 陈四叹道:“唉,是我们这些人对不起那些人家,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能忍心割舍自己的孩子呢?以前一年只要两个,都想着轮不到自己,十三年也就这么过来了,如今一下要抽十三个,谁也不想看着自家孩子活生生的祭祀啊!” 悟空笑道:“你放心,如今俺老孙来了,你们就都不用祭祀了,这事我管定了。” 陈四闻言,忙拜道:“多谢长老们,长老们若能除掉那个妖怪,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这辈子都不会忘啊!” 悟空道:“起来!起来!不用跪拜!不用跪拜!” 正说着,听见外面喧喧嚷嚷。 悟空透过窗户往外一看,只见是一个老者带着一众村民百姓围了过来,堵在了外面。 陈四道:“是庄主他们,想必是各位长老进庄时被人看见,他们抓石头来了,我快去把石头藏起来。” 悟空道:“不用藏,有俺老孙在,谁敢过来抓人?师父,你们且在这等着,看老孙过去会会他。” 悟空言罢,把身子一扭,变个小和尚,走了出去。 陈四看的目瞪口呆,道:“这这这,孙长老怎么变化成这般模样了?” 八戒笑道:“这算什么,我大师兄有七十二般变化,什么都能变。” 陈四道:“孙长老可真是好神通啊!” 悟空走到外面。 一众村民看着悟空。其中领头的二庄主陈清与身边的几个人道:“你们说的四个和尚,就是这个小和尚吗?” 那几人道:“不是这个和尚,是三个怪和尚,看着怪吓人的,还有一个骑马的和尚,里面没有这个和尚。” 陈清闻言,问悟空道:“小和尚,你是从哪里来的?陈四在不在里面?” 悟空道:“施主,我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听说这里有个妖怪作乱,特地来给你们降妖除怪。” 陈清闻言,笑道:“你这小和尚,真会夸口。那东土大唐离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你这么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和尚,怎么来的?你若是缺了银子使,到我庄上来,我赠你些行脚银,却不可说此大话,不然引灾招祸,丢了性命!那陈四呢,快叫他出来,今天乡亲们都在,他怎么也躲不过去,若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悟空笑道:“你这老头,我知道你们过来是要干什么,不就是想抓孩子去给那妖怪祭祀?如今老孙来了,管拿住那妖怪,你们再不用祭祀了!” 陈清闻言,生起怒来,道: “你这小和尚,怎么敢说这样的大话!快让开,不然我令人将你乱棍打出我陈家庄!” 悟空道:“你这老头,认不得真神。不信我和尚,反信那妖怪!你可知,老孙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言罢,悟空现出本相。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险渡通天河(五) 却说悟空现出本相,村民们见了,都被吓了一跳,跌跌爬爬喊道:“妖怪!妖怪!” 陈清身边的村民道:“庄主,就是他,还有两个更吓人的和尚!” 陈清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恢复过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河里的平幽大王的,模样比这干瘦猴子厉害多了,想起这猴子刚刚说过的话,陈清呵道: “乡亲们,别怕!这妖怪和尚如此羸瘦,能有多大本事?大家一起赶走他!” 陈清作为庄主,平日里有些威望。村民们听了,又仔细看了看悟空,见悟空果然干瘦,不算凶恶,于是心中惧意退了不少。 一些胆大的,从一旁拿起锄、锹,抽出栅栏里的木头,捡起砖石,一齐围上来,朝悟空打。 “打妖怪!打妖怪!” 悟空嬉笑着,不躲不闪。 唐僧在屋里见此情景,道:“八戒,快看,不好了!” 陈四在一旁担忧的道:“唉呀,这样下去,孙长老可不被他们打死了吗?我快出去拦住他们!” 唐僧道:“不是,施主。贫僧是怕我那徒弟被他们打的急了,发起性来,下手没个轻重,动一动手把他们打死了!” 陈四道:“啊?” 八戒道:“施主,你不知道我师兄的神通。他有担山填海之力,追月逐日之功。那些人若把他惹的急了,他把手推一推,那些人就四散着飞到西天去了!” 陈四道:“这这这,孙长老有这么大的神通啊!” 八戒道:“可不是吗!师父,我快出去看看啊。” 唐僧道:“快去!快去!” 八戒连忙出去。 外面,孙悟空果然被那些村民打的烦了。 虽然连身上的毫毛也没掉一根,但总被人打着,也不利落不是? 悟空把身子一抖,将围着的那些人都震飞了出去。 那些锄、锹、棍、棒、全都震成了两半,村民们也全被震的筋疼骨痛,倒在地上呻吟。 八戒赶忙道:“师兄,你可不能杀生啊!” 悟空笑道:“放心吧,老孙收着力气呢!不然这抖一抖身子,就把他们震到南天门上去了!” 众村民听了,无不心骇。 悟空把那獠牙一龇,身子迎风便长,大了十丈,仅一只脚就有一两丈长,往地上一跺,地都晃动了三分。手里捏一根铁棒,戳在地上,似根撑天的柱子一般。 悟空道:“我把你们这些痴愚蠢笨的村民,老孙好心替你们除妖,你们反倒来打俺老孙,我看你们是要讨打!” 悟空佯装要打。 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 唐僧连忙出来,道: “悟空,不要动手。这些村民肉眼凡胎,不识得你的本领,错将你认成了妖怪,你莫要因此怪罪他们。” 众村民闻言,一个个都跪在地上,道: “神仙爷爷啊!是我们认错了,看走了眼,不识得真神,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悟空道:“既然如此,饶了你们死罪也罢,一人过来领一铁棒活罪!” 众村民哭着道:“爷爷啊!您这根铁棒子,莫说领一铁棒,就是放地上,滚一滚,我们也死了,求您饶我们一条生路吧!” 唐僧道:“悟空,看在为师的面上,就暂且饶他们一次吧!” 悟空道:“俺老孙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们这次,若以后再犯,必不饶恕!”说罢,变回了原形。 众村民连连道谢。 陈清也被迫躬身道谢,只是心中难免有一些不甘,不过他也识时务,知道此时反抗不得,便将心中不甘压下,见唐僧和善,又是师父,上前道: “老朽多谢长老求情,不知长老尊姓大名,是从何方而来,竟有这样的高徒?” 唐僧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法名三藏,这三个都是贫僧的徒弟。” 陈清道:“原来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难怪有这样的本领!” 悟空道:“老头,别套近乎,你是不是来抓孩子去祭祀的。” 陈清道:“这…是。” 悟空道:“你这老家伙,就这么卖力的给那妖怪做事?老孙都说替你降妖,你还让人来打俺老孙,难道你的家中就没有子孙吗?” 陈清闻言,老眼淌泪,道:“老朽,老朽家中没有子女啊!” 悟空道:“那想是你助纣为虐,故而无后!” 陈清闻言,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身旁的村民赶忙扶住,敢怒又不敢言的看向悟空。 屋里的陈四见状出来,小声与悟空道:“孙长老,别说了!” 悟空道:“怎么了?” 陈四道:“庄主他是个好人,平日没少行善事,只是他与他哥哥家的一儿一女前两年都已经祭祀了。” 悟空闻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唐僧道:“阿弥陀佛。” 陈清忍不住拂面抹泪。 村民中也有许多人,或悲伤、或哭泣。 悟空道:“行了!是俺老孙错怪你了!大不了老孙帮你们把妖怪降了就行了!” 陈清闻言,没作声,走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位神仙长老,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和尚,路过此地,若是缺少银两,我家中有些资产,愿意变卖了土地房屋给你们当做盘缠,只求你们不要再管此事可好?” 唐僧见状,忙搀扶道:“老施主,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陈清低着头,也不起来,人群中这时又走出二十来个村民,和陈清一起跪倒在唐僧师徒面前。 唐僧急道:“施主们,你们这是为何呢?” 陈清磕头道:“求圣僧不要再管了!” 其余人也道:“求圣僧不要再管了!” 悟空看着这二十几人,想了想,明白了原由,道:“你们都是往年那些祭祀的人家,可对?” 陈清道:“是。” 悟空道:“那这便是你们的不对了,想是那妖魔说能救活你们的孩子,你们就听信妖魔之言,反而要害别人的孩子,岂有这样的道理?” 陈清闻言,满面泪痕道: “神仙长老,我们何时要害别人的孩子?往年间,是我们的孩子祭祀,保佑了全庄的平安。如今轮到他们祭祀,就叫我们害他们的孩子,难道我们的孩子就白死了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险渡通天河(六) 却说陈清言罢,身边的二十几人都难忍悲痛。 这些都是家中祭祀了孩子的,自然对陈清的话感同身受,身后的村民们也或多或少有同情之色。 当然,也有和其态度相反的。 那些像陈四这种,要在这次祭祀中祭祀自己孩子的,自然就与陈清等人相悖。 不过陈清此次带人过来抓小石头,带的都是偏向他这边的人手,因此此时的村民们大多都同情陈清等人。 悟空最看不得这些,各有各的难处,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八戒道:“师父,这下可难了。” 唐僧叹气。 众人僵持间,后面传来一阵拉扯声,继而是小孩哭泣,女人粗劣的辱骂声。 两个村民不知什么时候翻进了后面,把小石头抓了出来。 小石头吓得哭着喊着叫娘。 陈四的妻子拉扯着,可一个女人,怎么斗得过两个男人?只好连骂带拽,被那两个村民拖着在地上走。 一时间哭闹声、辱骂声不绝于耳。 沙僧见状,去拦住那两个村民。 两个村民见沙僧的模样,便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撞在沙僧的身上,却怎么也撼动不了半分,那沙僧简直就像一堵墙一般。 沙僧道:“你们怎么对孩子下手,快把孩子放下。” 两个村民闻言,虽然害怕沙僧,但还是硬气道:“不放!” 沙僧道:“你们这样我只能动手了!” 两个村民依旧不放,咬牙道: “你动手吧,打死我们也不放。凭什么说好的抽签,他们就把孩子藏了起来,不顾我们的死活,如今说什么也不放。” 沙僧闻言,刚准备动手又停了下来,看向唐僧道:“师父,你看这……” 唐僧无可奈何。 来时怎么也没想到,这陈家庄如此复杂。 如今的陈家庄,大致分为了四拨人。 第一拨是那些事不关己的人,人数最多。 这些人看似事不关己,但其实还是偏向祭祀,毕竟祭祀后,就能够保佑大家十三年的风调雨顺。 第二拨是那些之前祭祀过的人,如陈清等人。 他们主张祭祀,希望祭祀后,可以救回自己的孩子。 第三波是那些祭祀抽签的,把自家孩子藏起来的人,如陈四等人。 他们不愿意祭祀,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 第四波是那些祭祀抽签的,没把自家孩子藏起来的人。 他们一方面反对祭祀,另一方面又愤恨陈四这些把孩子藏起来的人,因为这些人的孩子藏了起来,他们的孩子就大概率会被抽中。 因此他们这次才和陈清等人一起来抓小石头。 四拨人互相纠缠着,谁又能说谁是错的? 众人互相责骂,陈四的妻子骂那两个村民给妖怪做事,抓她的孩子;那两个村民骂陈四妻子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她的孩子心疼,他们的孩子就不心疼? 几人一开始还稍有收敛,但很快骂的急了,各种粗鄙难言之语一连串的喷出。 唐僧是个好和尚,听着这些话,简直坐立难安。 悟空抓着耳朵,呵道:“行了!都别说了!” 众人被悟空呵断话语,一时场上噤声。 悟空道:“你们争过来,争过去,都是为了孩子。可那妖怪的话岂能相信?他说保你们平安、救活你们的孩子,人都死了十三年了,早就投胎转世了,还怎么救活?那妖怪诓骗你等凡人,哄信你们祭祀,等他伤势好了,说不定就把你们全都吃了!” 众村民闻言,不禁害怕了。 陈清道:“不,平幽大王不会骗我们,他是好人,他还吃了作乱为害的灵感大王,给我们报了仇。” 悟空冷笑道:“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痴愚蠢笨的人,知道什么?你们说他吃了灵感大王,却连那妖怪的面都没见着,也没亲眼见他吃过,怎么敢说他吃了?指不定那妖怪使了个障眼法,一个是灵感大王,另一个也是灵感大王,哄了你们,好让他多吃人。等到来年,他再复变个别的什么大王,叫你们祭祀,再多吃些。” 众百姓听了,又惊又惧,心中动摇起来。 但也有些人不信,几人道:“平幽大王救过我们,他不是坏人!” 悟空道:“救过你们,怎么救的?” 几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一人道:“我在城里做匠,回来时遇到强盗劫财杀人,慌乱间胡乱念了平幽大王的名字,他便现身救了我的性命。” 一人道:“夏天时我在河里捕鱼,船只被浪打翻,是平幽大王救了我上岸。” 一人道:“我走夜路时,遇着精怪,迷了路途,左右走不回去,后来念了两句平幽大王,便被救出。” 八戒道:“这妖怪还真灵啊!” 悟空道:“这么说,你们见过那平幽大王长什么模样了?” 一人说:“是一只三丈高的虎豹。” 一人说:“是一条带着独角的五尾赤鱼。” 一人说:“是一个美艳的女子。” 悟空道:“你们说的各不相同,管是那妖怪变化了哄信你们的。强盗、风浪说不定都是他所化,待俺老孙去捉了他,问个明白!” 言罢,悟空一纵身,飞去了。 唐僧见状道:“八戒,你去帮帮悟空。” 八戒应了一声,也飞走了。 百姓们惊的直呼神仙。 陈清见状,知道没办法了,想了想道: “圣僧,高徒所言,老朽虽不能苟同,但圣僧远道而来,我愿尽地主之谊,请圣僧移步舍下歇息。” 唐僧道:“那这孩子。” 陈清道:“就先放下,等后面再说吧。” 唐僧喜道:“阿弥陀佛,施主能看开此事,再好不过了。” 陈清叹道:“这孩子有圣僧师徒相救,可我那可怜的孩子有何人相救?” 唐僧道:“人死不能复生,施主可还有什么亲眷,过继一个也好。” 陈清道:“家中只有一个大哥,他唯一的女儿也祭祀了。” 唐僧:“……” 另一边,悟空纵云来到通天河。 八戒也跟了过来。 悟空道:“呆子,你过来干什么?” 八戒道:“师父叫我过来,与你做个帮手。” 悟空道:“也好,我不善水战,你下去打探打探,引那妖怪上来,我动手捉住他!” 八戒道:“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险渡通天河(七) 却说八戒一个纵身,跳入水中,潜至水底。 只见那水下,有一座楼台府邸,上有“水鼋之第”四个大字。 八戒见状,心道:“此处定是那妖怪洞府!” 八戒道:“妖怪,出来,快出来!” 水府内,血海大王躺靠在宝座上。 身边是白骨精服侍。 脚下有一个白壳老龟,又叫白鼋。 那白鼋壳上顶着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一尾金鱼。 敖徒把散魄葫芦祭在空中,操控葫芦中的散魂收魄之气不断打在那金鱼身上;同时,敖徒细细控制着力度,不让那金鱼死了。 这金鱼自然就是灵感大王。 悟空有一点说对了,他确实未吃这灵感大王,而是将其留了下来。 对他来说,这灵感大王后面还有些作用。 此时敖徒是在用散魄葫芦收取灵感大王体内炼化过的魂魄。 灵感大王吃童男童女,享用供奉,为的是将其炼化了修行;那些童男童女的魂魄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被灵感大王吞下炼化了。 敖徒此时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已经被灵感大王炼化的魂魄从灵感大王体内分离出来。 这一步其实并不算太难,因为灵感大王学艺不精,只把魂魄炼化了,但真灵仍有许多残余,远没有自己当年炼化比丘僧时炼化的彻底。 唯一的难点在于,灵感大王本身对敖徒还有些作用,不能让他死了,所以动手时要收着力,因此才十分麻烦。 敖徒小心翼翼的从灵感大王体内提取出死去孩子的真灵。 过程中,灵感大王痛苦的挣扎着。 本质上,这些孩子的真灵已经被他炼化,融入他的魂魄,属于他魂魄中的一部分,只是融入的不太彻底罢了。 敖徒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从他的灵魂上一点点切割,将其中的真灵取出。 灵魂上的疼痛比肉身还要强烈百倍。 敖徒这样的做法,灵感大王岂能不痛苦? 奈何灵感大王头顶上悬着一朵黑莲,将其死死的镇压着,让其使不出半点法力,只能像一条普通的金鱼一般,不断的撞击着琉璃鱼缸。 忽的,敖徒喜道:“好了!” 只见一片完整的真灵被他顺利取出,并无破损。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只要以这块真灵为基础,慢慢温养魂魄,炼制肉身,便可将人复活。 当然,这只是对敖徒来说容易。 对于其他人,想要仅靠一片真灵复活一个人,难度绝对非同小可。 敖徒只取了一片真灵,也就是可以复活一个孩子。 至于其他的孩子,还在灵感大王的肚子里。 不过那些敖徒就不用管了。 只要他复活其中的一个人,剩下的人自然会有人帮他复活。 毕竟是,叫天天应,叫地地灵。 这时,虎先锋来报道:“大王,猪八戒在门外挑战!” 敖徒道:“你去领兵与他打斗,不过切记不可出水,小心岸上有孙悟空。” 虎先锋道:“是,属下领命!” 虎先锋随后带领三百水族兵将,打开大门,跨出水府,见到八戒正在叫骂,虎先锋道: “大胆猪精,安敢搅乱我通天河水府?” 八戒抬眼一望,好一个妖王。 只见那妖: 头生独角,额泛赤毛。 巨齿獠牙,鼻高肩耸。 金甲黄靴,手持莲锤。 五尾乱卷,身似飘火。 八戒仔细看着,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认不出来,道:“你是个什么妖怪?” 虎先锋道:“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 八戒道:“你认得我?” 虎先锋道:“认得,你不就是山里的老猪成精吗?” 八戒闻言大怒,道:“大胆的妖怪,不认识你猪爷爷,吃我一钯!” 虎先锋把手中莲花锤一挥,与钉钯打在一起,焰光四射,水元震动,二人较着力,一时间却也不分上下。 虎先锋不忘逞口舌之威,道:“猪精,你那个破钉钯,是从谁家的菜地里偷出来的!” 八戒道:“妖怪,你怎么认得我的宝贝?我看你那破锤子才是从哪个铁匠铺里偷来的!” 双方大战在一起,战有三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虎先锋便叫小妖把八戒围起来,使枪的使枪,使矛的使矛,一齐打来。 八戒见状,有些慌了。这夯货,平时不慌时,有十分力只用七分,慌了时,就用十二分。 只见八戒举着钯,劈头盖脸的乱筑,把那一众小妖打的四散,虎先锋亦有些招架不住,连连败退。 八戒仗着威风,便要建功。 怎料虎先锋退了两步,把那莲花锤放在额头独角上,蹭了一蹭,发出一阵铮铮之声,若金铁击石,顺着水纹传来。 八戒听见那声音,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疼,手脚都软了,拿不稳钉钯。 虎先锋持着铁锤打来,八戒见状忙向上逃去。 虎先锋追在后面。 八戒钻出水面,虎先锋也钻出水面。 八戒跳出水,想要将虎先锋往外引。 虎先锋却不出去了,只留在水面上。 八戒无奈只能回来复战,二人在水面上打斗,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在水里,依旧打在一块。 八戒手脚绵软,十几回合下去,有些敌不过虎先锋。 悟空见状,急了,跳下身来,掣棒打下。 虎先锋有所防备,将锤一举。 轰的一声,虎先锋被打进水里,两手都裂了,忙逃回水府。 八戒道:“哥啊,你打早了,那妖怪还没出来,你就动手,他现在如何还敢再出来?” 悟空道:“贤弟,我看你顶不住了。” 八戒拍着胸脯道:“老猪我皮糙肉厚,就是挨他两锤又能怎么样,将他引到岸上,才好建功。” 悟空笑着道:“八戒,不知那是个什么妖怪,我却没认出来;我看你刚刚手段无力,不似往日般利落,是何缘故?” 八戒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妖怪,他本来敌不过我;只因他头上那根独角有几分厉害,能发出一道金石之声,把老猪我刺的耳鸣头昏,脑袋生疼,这才手脚无力,败下阵来。” 悟空道:“却怪!却怪!老孙我当年在花果山时,手下也曾有数万小妖,虎豹豺狼,尽皆有份,却没见过这种妖怪!” 这时,水面上飘来几根毛发,是虎先锋留下的赤色长毛,有一尺长短,坚硬如刺。 悟空拾起毛发,又与八戒在水上叫骂多时,虎先锋也不出来,二人无奈返回。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险渡通天河(八) 却说悟空八戒得胜而归。 二人纵着云,落在陈四家中,发现不见了唐僧,问后得知,唐僧被接至陈清家中,二人又至陈清家的宅院。 悟空跳进门,嚷嚷道: “师父!师父!那妖怪被俺老孙一棒子打怕了,不敢出来了!” 陈清、陈澄、唐僧等人闻言,都出来查看。 八戒急于上前表功道:“师父,你看,这是那妖怪的毛发!” 唐僧接过那几根赤毛,惊道:“这么长的毛发,不知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那妖怪长得颇怪,额上长着一根独角,身后有五条尾巴,不知是什么妖怪。” 悟空道:“老孙观那妖怪妖气颇重,习性凶恶,不亚于虎豹,定不是善类!” 八戒道:“对,那妖怪凶恶着呢!” 陈清、陈澄二人闻听此言,脸色便有些差。 在他们的眼中,平幽大王虽然是妖怪,但却是为他们报仇的恩人,纵使是妖怪,也是属于好妖怪。 陈澄是陈清的兄长,脾气更直一些,此时冷哼一声,扭身走了;若按照陈澄心中的意思,他都想直接将这几个和尚赶出去。 相比之下,陈清的性格更加圆滑一些;虽然他心中也同样不满,但还是让唐僧师徒四人进屋上座。 陈清知道,即便赶走了唐僧四人也没有作用,还不如将唐僧四人留下,方便知道这四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进了屋中,陈清让人端上茶果。 八戒与虎先锋斗了许久,腹中早就饥饿难耐了,见了茶果,也不想别的了,一个劲的吃。 唐僧觉得有些失仪,但想着八戒降妖辛苦,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劝解陈清道: “施主,贫僧知道你心中的苦楚,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不可信那妖魔之言,我这大徒弟最擅降妖,他亲眼看过,不会有错的!” 陈清听了,默默无言。 悟空道:“老头,你怎么不分好坏?老孙是看你行善积德,是个好人,这才劝你,为的是你好。那妖怪的话信不得,他是用妖话骗你,叫你给他捉童男童女来吃。” 陈清摇头道:“几位长老远路而来,今日若无事的话,就请先在舍下歇息吧。听说长老们要渡河,这通天河宽八百里,小船难渡,需有大船才行。往年岁末之时,河上会有商船往来,因那河西是西梁女国,物珍稀奇,一本万利。几位长老再等些日子,老朽派人找船,操办此事。” 唐僧闻言,见陈清还愿意找船帮他们过河,心中五味杂陈。 唐僧最后还是忍不住劝道:“施主,放下吧。” 陈清没有回应,站起身道:“请几位长老先去歇息吧,我去给长老们备斋。” 陈清走后,唐僧叹道:“老施主心中执念难消啊!” 八戒边吃边道:“他都绝后了,哪那么容易放下?” 唐僧看向悟空,道:“悟空,你看你能不能?” 悟空自然知道师父想说什么,摇头道:“时间太长,估计那些孩子已经转世投胎了,即便是俺老孙也难以救回。” 唐僧道:“阿弥陀佛。” 悟空道:“师父,先不说这个。那妖怪藏在河中,若不剪除,只怕咱们走后,他还要出来哄骗村民,吃人害人。” 唐僧道:“悟空,你想要如何?” 悟空道:“先找人问问看,探探这妖怪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这妖怪引出来,好方便我和八戒除了他。” 唐僧点头。 接下来,陈清令人给唐僧师徒准备了斋饭。 管家带着唐僧师徒前去用斋。 到了位置,管家正要离开,被唐僧叫住。 唐僧道:“管家,你可知道这河中的平幽大王都是什么时候上岸?” 管家道:“知道,是在……” 管家话音未落,被一声咳嗽声打断。 陈清走了过来,看了管家一眼,管家见状连忙下去了。 陈清道:“几位长老请用斋饭吧,至于刚刚的问题,请恕老朽不能告知。” 言罢,陈清默默看了众人一眼,离开了。 唐僧看着陈清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 悟空道:“师父,莫急,他不说也罢,待吃完了饭,老孙去外面问问。” 唐僧道:“老施主执念太深,不愿告知我们,去外面问问也好。” 沙僧道:“我看啊,他是钻了牛角尖了,现在就信那妖怪的话,咱们说什么他也不会信的。” 悟空道:“说的是,只怕那妖怪不除,咱们走了,他又被妖怪哄骗,拿孩子去祭祀。” 几人点头,唯独少了八戒。 悟空看向八戒,只见八戒正拿着筷子,左边插着四个馒头,右边插着五个馒头,只顾吞吃着。 悟空沙僧往自己碗里一看,却见自己放在碗里的馒头都被八戒拿走了。 “这个呆子……” 吃完饭后,悟空走出陈清家宅院,在陈家庄中找人询问关于平幽大王之事。 陈家庄的人们对此反应各不相同。 有反应差的,这种基本都是支持祭祀的。 有反应平淡的,这种基本都是事不关己的。 有反应热情的,这种基本都是反对祭祀的。 问了一圈,悟空打听到不少信息,不过对于如何引平幽大王出来还是没有头绪。 悟空继续找人询问,这次他找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家中有适龄的孩子,因此反对祭祀,对悟空很是热情。 悟空道出来意,那户人家里的女人面上一喜,道:“我有办法!” 悟空忙问道:“是什么办法?” 女人正要开口,却不知为何,被男人拦住。 那男人有些不愿的道:“咱们不能说。” 女人道:“凭什么不能说,让长老除了妖怪,儿子就不用抽签了!不然你想看着家里绝后吗?” 男人道:“可是……” 女人道:“你就是觉得那妖怪于你有恩,所以就让儿子替你偿,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你不说,我来说!” 最终,男人还是无力垂下头。 悟空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女人道:“两个月前,家里着火,眼看救不下来,房子就要烧坏了,突然凭空吹来一阵黑风,将火吹灭了。虽然没看见妖怪,但那黑风肯定是妖怪吹的,不然怎么凭空一阵风把火吹灭了。” 【PS:状态差,今夜无更。】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险渡通天河(九) 却说悟空得知了引出妖怪的办法后,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他堂堂齐天大圣,如何会用这种办法? 那户人家还想说什么。 悟空丝毫不愿理睬,直接一个纵身离开了。 回到客房中,唐僧见悟空回来,问道:“悟空,可问到办法了?” 悟空闻言,有心和唐僧讲那户人家之事,但想了想,师父是个好和尚,纵使听了这些,又能怎样? 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悟空道:“老孙…没问到。” 唐僧见悟空状态消沉,心中疑惑。他这徒弟一路上逢妖擒魔,千难万险,什么样的劫难没遇到过,今天这是怎么了,还从没见他露过这般模样。 唐僧劝道:“悟空,没问到就罢了,再想别的办法就是。可怜你这一路上为了取经事事操劳,想来也是十分劳累了,今日就暂且休息吧。” 悟空点头答应。 入夜,悟空却还在想着白天之事。 那户人家端的是可恶。 那妖怪吃人,是妖邪之辈,可好歹吃的正大光明,不曾背地里使手段。 那户人家行事,反倒比不上妖怪。 此外,除了那户人家的事外,悟空心中其实还有疑惑。 那妖怪不是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那妖怪明明白白的要吃十三个孩子,根本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可同样的,这样的妖怪,竟然还会帮人灭火。其他村民也有不少人得到过那妖怪的帮助。 悟空想不明白,这样的妖邪之辈,为什么还会专门去做这些好事。 八戒在一旁酣睡着,打着鼾。 悟空看了看。 这个呆子,一天倒是什么也不想。 夜晚的陈家庄平静万分,隆冬之际,因为天寒,连狗的叫声都少了很多。 忽的,漆黑的村庄南边一派火光升起,继而迅速燃烧。 隆冬时节,天干物燥,火光一起,蔓延的极快。 “祠堂着火了!祠堂着火了!” 村民们呼喊着,惊叫着,人们从夜色中起来,来不及穿好衣服就跑到外面查看,只见村后的祠堂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陈家庄的村民大部分姓陈,只有一少部分人是外姓,祠堂里供奉的是全庄人的祖先。 虽然随着一代代的流传,血脉分散,大部分人和祠堂中供奉的祖先关系已经没有那么亲近,但即便如此,人们对祠堂还是无比重视。 村民们纷纷跑去救火。 悟空听见外面的嘈杂,纵身跳到外面,见到大火,脸色一变。 他并未答应放火,这火…… 唐僧等人此时也都被吵醒出来。 陈清、陈澄二人的庄主一脉算是祠堂祖先的直系后人,此时见此情况,万分着急,忙带人前去救火。 众人赶到祠堂。 那火烧的也怪,若是寻常起火,只是先起一处,再往周围烧起,及时发现,救一处便可;如今这火,是四面起火,很快连在一片,仅靠人力,实在难以救下。 彼时,通天河中。 敖徒正在使用造化之力,为那小孩温养魂魄,打造肉身。 他这具血海大王的化身偏向打斗,对于造化之力的运用稍弱一些,不过毕竟境界法力摆在这里,在已经有了真灵的情况下,复活一个普通的凡人对他来说还是不算太难的。 白骨精在旁,施法牵引月华之力,辅助敖徒温养那小孩的魂魄。 忽的,虎先锋赶来,报道: “大王,陈家庄起火,火势很大,不知是否要帮他们救火?” 敖徒道:“去吧,小心些。” 虎先锋领命前去。 敖徒看着这位属下的背影,虎先锋本质上是一只纯粹的妖怪,为妖忠心,颇讲义气,虽不算什么十分好妖,但也不是大恶之辈。 对虎先锋来说,他跟着自己,就是一只不错的好妖;若是其一开始跟的是狮驼岭三妖,多半也会成为一只凶煞恶妖。 对于现在的虎先锋,敖徒还是很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将大妖狰的精血赐下。 如今以虎先锋的实力,差不多也能勉强独当一面了。若是放其出去,说不定都能占据一片山脉,成为一方妖王。 外面,陈家庄的祠堂剧烈燃烧着,火势愈发凶猛,村民们水泼土埋,用尽办法也难以救下。 陈清、陈澄焦急万分,隆冬时节,却急得满头大汗。 悟空在人群中寻找着,果然见到白天那户人家。 只见那户人家不像其他村民那样着急,反而在四周看着什么。 悟空见到此幕,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心中还是基本肯定是他们放的火。 唐僧见大火救不下来,忙与悟空道: “悟空,火势太大,百姓难救,你快施些法术救一救吧!” 悟空答应道:“师父,你让村民们散开,老孙这就施法。” 唐僧点头。 就在这时,只见空中一阵黑风掠过。 虎先锋纵风而来,在黑夜中露出个身子,张口吐出一阵妖风,须臾把火吹灭了。 百姓见状,纷纷跪拜。 陈澄、陈清二人更是连连叩头,拜谢平幽大王。 百姓们没见过敖徒长什么模样,因此都把虎先锋错认成了平幽大王。 虎先锋也没开口,在空中稍微盘旋了一阵,就要离开。 悟空并未动手。 他要降妖,有的是办法,现在这种事他不会去做。 那户人家见状,坐不住了。 这火是他们放的,为的便是引出“平幽大王”来。 只因白天时,悟空找他们,询问引出妖怪的办法。 恰好这户人家家中曾经失火,被虎先锋救过,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故意放火,引虎先锋出来。 按理来说,虎先锋于他们有恩,他们不该用这种办法。 但为了孩子,他们还是选择暂时放下了恩情。 不过当他们白天时将这办法说给悟空听后,悟空却表现的十分厌烦,直接走了,并未答应他们。 本来事情应该就此结束。 然而恰好白天时陈清派人找船,说要送唐僧师徒西去。 那户人家听了之后,害怕妖怪未除,等唐僧师徒走后,还要抽签祭祀,于是纠结一番后,决定私自放火,先将妖怪引来。 他们没有在自家房屋点火,而是在夜间偷偷点燃了祠堂。 他们是外姓的住户,不在乎祠堂安危。 火起之后,妖怪果然过来灭火。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悟空竟然没有出手。 第一百七十章 险渡通天河(十) 却说眼看妖怪要走,那户人家急了。 情急之下,女人也没多想,喊道:“孙长老,妖怪已经引出来了,你快动手啊!” 众村民一听,都看了过来。 虎先锋在空中也是一惊。 悟空看向那女人,他从未答应让这户人家放火引妖怪出来,这户人家却自作主张,如此行事,让他心中极为不满。 然而一旁的八戒却不知情,闻听此言,还以为悟空是和对方商量好的;眼看此时妖怪要走,他也来不及细问,提起钉钯,纵身而起,拦在虎先锋面前,举钯就筑。 沙僧见此情景,也紧随其后,拿着宝杖,纵身堵在虎先锋后面。 虎先锋拿出莲花锤,对上八戒的钉耙,可后面的沙僧又持宝杖打来,虎先锋进退无路,双拳难敌四手,处境危险。 面对如此困境,虎先锋心中又急又怒,看向地上那个女人,虎先锋认出她和身边的男人是大王曾经让他救过的人家,没想到这户人家却恩将仇报,用这种办法引他出来,实在卑鄙。 虎先锋心中盛怒之下,咆哮一声,也不管八戒和沙僧,硬顶着二人的攻击,朝那户人家杀来。 那户人家见状,男人被吓得呆傻在原地,实是无能无用之辈。女人心肠虽不怎么样,却比男人要强,扯着男人躲在唐僧后面,道:“圣僧长老,妖怪杀人,快除妖怪。” 唐僧不知其中内情,此时见虎先锋凶恶,心中自然害怕,忙道:“悟空!悟空!快救为师!” 悟空看着那户人家,心中的怒气丝毫不比虎先锋要少,若不是现在带着紧箍,他早就一棒子下去,让那户人家投胎转世,下辈子好好学学仁义礼智信。 然而此刻,因为怕那妖怪伤了师父,悟空也不得不出手。 悟空纵身挡在唐僧身前,用金箍棒架住虎先锋的利齿獠牙。 悟空这招已经留手,若是他刚刚全力出手,金箍棒已经正中虎先锋头顶。 悟空心中也有傲气,他堂堂齐天大圣,纵使降妖,也是靠神通法术得胜,而不是靠这样的法子,传出去简直比给玉帝养马还要丢人。 八戒和沙僧从后面杀来,钉钯、宝杖一齐朝虎先锋打来。 虎先锋见状化作原形。 只见一只异兽出现,浑身赤色,似虎似豹,头顶一根长角,身后五条长尾。 化作原形的虎先锋比人身更加强悍一些,但奈何实力人数都有着不小的差距,即便他化作原形,也还是打不过悟空三人联手。 悟空在暗中收着力,尽量留手,不把虎先锋打死,但八戒和沙僧却不知里面的内情,都是全力出手。 虎先锋不是对手,被三人打着,应接不暇,连使用天赋神通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过了有二十回合,虎先锋愈发艰难,浑身是伤,一不小心被八戒一钯子打在腿上,当即被打出九个血窟窿;沙僧见状,趁机用月牙铲一铲,铲下一条长尾。 下方的村民们见打斗凶狠,大部分都四散藏了起来,只剩下少数几人还在原地。 其中陈澄、陈清二人见此情景,心中着急。 眼看“平幽大王”就要被拿下,陈清咬了咬牙,望向远处,突然惊恐的喊道: “不好,还有妖怪!圣僧快跑!” 陈清的惊恐之色演的入木三分,唐僧见状,被吓得心头一跳。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闻言,赶忙回头,也顾不得虎先锋,纷纷护在唐僧身前。 虎先锋见状,拐着腿,纵风而走。 敖徒藏在暗处,本来准备出手救下虎先锋,却没想到陈清用了这么一招,免去了他出手。 敖徒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笑意,这陈清倒是不错,也不枉自己专门复活了他的儿子,让他们父子先一步团聚。 虎先锋逃了。 悟空等人围在唐僧身边,左右望着,不见妖怪踪影。 沙僧道:“施主,妖怪呢?” 陈清道:“刚刚是有妖怪,如今却不见了。” 沙僧道:“这妖怪说不见就不见了?” 陈清只是随口扯的谎言,事实上哪有什么妖怪?此时面对沙僧追问,眼神飘忽,说不出什么来。 悟空为其解围道:“想是过路的妖怪。” 八戒笑道:“这妖怪还有过路的?常住的?” 悟空笑道:“妖怪也有亲友朋党,过路访亲,不足为怪。” 陈清道:“对!对!是个过路的妖怪!” 沙僧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道: “大师兄,刚刚那妖怪趁咱们保护师父时纵风逃了,如今既然这里无事,我去追那妖怪,除了根!” 这一路上,师徒四人遇到的妖魔都不简单,沙僧一路上走来也没立什么功绩,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立功的机会,自然不想放过。 悟空道:“沙师弟,还是看好师父要紧。那妖怪被咱们打成重伤,已经成了断脊之犬,想他再不敢来了,不必去追。” 沙僧道:“这……” 八戒道:“沙师弟,那妖怪吃了我老猪一钯,又被你一铲铲断了尾巴,他哪还敢来?你管他干什么?这黑灯瞎火的,还追什么呀!不如回去睡觉,老猪我还困着呢!” 沙僧见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这么说,也不再多言。 陈清道:“圣僧一夜辛苦了,快请回去休息吧!” 唐僧施了一礼,道:“老施主也早些休息。” 陈清道:“老朽还要处理一下祠堂之事,圣僧先去吧。” 唐僧闻言,便先离开了。 唐僧走后,陈清和善的目光变得愤怒起来。回望着被烧的焦黑的祠堂,若不是平幽大王及时灭火,祠堂就被烧毁了。 祠堂中,供奉的是祖先牌位、是宗族的传承,对陈家庄所有同宗的村民都是极为重要的。 陈清召集村民。 那些刚刚因为悟空等人打斗四处藏起来的村民见打斗结束、庄主召集,便纷纷出来。 只是不见了放火的那户人家。 虽然那户人家没有直接承认放火,但之前那户人家的女人在情急中,不小心说漏了一些,大部分村民都能猜到是他们纵火。 陈清见那户人家不在,询问众村民有没有看到那户人家的踪迹。 有村民看到过,道:“他们往家里去了!” 陈清道:“都随我去追,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险渡通天河(十一) 却说纵火的那户人家正在急忙收拾细软,准备逃走。 如今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按照这户人家原本的想法,只要他们放火将妖怪引来,那个毛脸和尚见到妖怪,肯定就会出手把妖怪除掉,他们根本不用暴露。 毕竟白天时,那个毛脸和尚问遍了半个陈家庄,询问引妖怪上岸的办法,他们主动将妖怪引上了岸,对方还能不动手吗?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真就没有动手。 这让女人情急之下,不小心说漏了话。 如今他们应是暴露了。 杀人放火都是死罪,一旦被抓住,很难活下来。 因此在那妖怪和悟空三人大战的时候,女人和男人便趁机逃走,回家收拾细软,准备连夜逃出陈家庄。 女人包上银钱布匹,男人带上儿子,二人是外姓搬过来的,家中没有老人,因此也方便了许多。 二人趁着夜色往外逃,小孩才五六岁,走不快,男人将其背着走。 对于孩子来说,他完全不知道爹娘为什么要带着他连夜走路。 由于怕被发现,二人不敢打火把,也不敢走大路。一开始出村时还算容易,但出村之后,走进荒野小路,由于看不清道路,二人的速度便降了下来。 另一边,陈清带人来到二人家中,扑了个空。 陈清虽然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但只要各个方向都派人去追,最终肯定能追到。 陈清令村民们往东南北三个方向去追。 由于祠堂被烧,村民们全都义愤填膺,个个没有困意,带着火把,气势冲冲,定要将二人抓回。 那户人家一男一女,还带着孩子,走路又慢,时间长了,很快就被追上。 几个壮年村民率先追上二人。 女人还想狡辩,怎料村民根本不讲什么证据,直接动手暴打了二人一顿,然后押着二人往回走。 路上遇到其他村民,又是几场暴打。 最终当二人被带到陈清面前时,身上已经满身是伤。 陈清面色狠冷,面对二人的惨状,没有半分同情。 陈家庄的村民们举着火把,围在一起,火光照着所有人的脸庞。 陈清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家人纵火烧毁咱们陈家庄祠堂,依照族规,将他们一家烧死!” 村民们听了,纷纷叫好。 男人和女人连连求饶,却没有一人同情。村民们将二人连带孩子一起绑在木桩上,堆上干柴,准备放火烧死。 女人道:“庄主,那火是我们夫妇放的,与我儿子无关,他还小,不知事,求您饶了他吧!” 男人也一起求情。 陈清闻言,看了那孩子一眼,问道:“孩子,他们两个谁是你爹,谁是你娘?” 孩子闻言道:“这个是我爹,这个是我娘。” 陈清道:“这孽种已经知事,一起烧死!” 村民们闻言,就要丢出火把。 男人绝望。 女人眼看自己要被烧死,也顾不得许多,急道:“慢!我们放火,不是我们要放,是有人指使我们!” 陈清一听,忙叫村民住手,问道:“是何人指使你们?” 女人道:“是唐朝和尚!” 陈清道:“一派胡言,唐朝和尚一直住在我家中,不曾出去,怎么指使的你?” 女人道:“是唐朝和尚的徒弟,那个姓孙的毛脸和尚指使的。” 陈清道:“他是怎么指使的,如实招来!” 女人道:“今天白天时,那个毛脸和尚找到我们夫妇,询问怎么引妖怪上岸,随后让我们夫妇纵火,引妖怪出来,他再出手降妖。” 村民们闻言,尽皆愤怒无比。 陈清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女人道:“是。” 村民们群情激奋道: “庄主,咱们找那几个和尚算账去!” “抓住那几个和尚!” “不能让他们跑了!” 陈清道:“诸位乡亲,大家稍安勿躁,这毒妇之言,不能全信。那唐朝和尚如今正住在我家院内客房,若真是唐朝和尚指使,此时定已心虚逃走。 乡亲们随我前去查看,若唐朝和尚已经逃走,便是做贼心虚,即刻派人去追;若唐朝和尚未逃,想是这毒妇为求活命,诬告之言,先将这毒妇关起来,待明日一早,与唐朝和尚说明,再加她一条诬告僧人之罪,一并严惩!” 众村民听了,觉得陈清说的有理,于是都答应下来。 当下众人随陈清前往其宅院查看。 陈清带了几个村民,到客房处,只听里面鼾声如雷,便知唐僧等人还在。 另外几个村民去马棚查看,回应白马也在。 陈清道:“如此看来,定是那毒妇死到临头,嘴硬攀咬。唐朝和尚远来是客,今日夜色已深,贸然打扰,不合礼仪。先将毒妇关起来,看管好,待明日再当面和唐朝和尚对峙说明,共定其罪。” 村民们闻言点头,将那夫妇二人连带孩子一起五花大绑,关在马棚之中。 马棚中,男人责怪女人道:“你扯这般谎言,待明日与那唐朝和尚对峙,谎话不攻自破,还不知我二人要受什么刑罚,还不如一把火烧死来的痛快。” 女人道:“说这些有什么用?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刑罚?那唐朝和尚是个好人,明日见了他,咱们一起跪地求情,求他保住孩子。” 男人道:“唉,只能如此了。” 夫妇落泪,孩子也哭了起来。 一夜过去。 到了次日一早,陈清令人给唐僧师徒准备了早斋。 唐僧吃过之后,陈清与唐僧问道: “圣僧,不知你在舍下居住的如何,老朽招待的可有什么失礼之处?” 唐僧道:“老施主盛情款待,贫僧感激不尽,何谈什么失礼之处?” 陈清道:“既然如此,不知圣僧为何却恩将仇报?” 唐僧惊道:“老施主何出此言,贫僧何时恩将仇报?” 陈清道:“自圣僧来到我陈家庄,老朽尽力招待,请圣僧在家中上房居住,三茶六饭,不曾欠缺;圣僧欲要渡河,老朽自费金银,联络商船;圣僧欲要除妖,老朽虽然心中不愿,也不曾加以阻拦。老朽自以为从未怠慢过圣僧。圣僧却为何暗中指使人,烧毁我陈家庄祠堂,断我祖先祭祀?这还不是恩将仇报吗?” 【PS:有书友在评论区问我加更的流程,要投月票加更。关于这个,我上个月欠了17章,没还完,这个月又欠了17章。大家还是少投点月票吧,我现在越还欠的越多,都还不过来了。另外,今晚加更一章,算是还账。】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险渡通天河(十二) 却说唐僧被陈清责问,心中十分冤枉。 唐僧道:“施主所说,贫僧丝毫不知啊!” 陈清道:“昨夜老朽带领村民,抓住了纵火之人。那二人亲口指认,说是圣僧指使他们纵火,为的是引妖怪出来,圣僧难道不知吗?” 唐僧连道:“贫僧从未指使他们纵火,此二人乃是诬告贫僧!” 陈清道:“那二人说是圣僧的大徒弟孙长老指使他们所为。” 唐僧闻言,忙叫悟空。 悟空听后,心中气极,将事情前因后果说出。 唐僧得知事情缘由后,忍不住直念佛号。 陈清道:“既然如此,圣僧可愿随老朽与那二人当面对峙,以证清白?” 唐僧道:“贫僧愿意。”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也一起跟来。 唐僧被人污蔑,他们三人心中尽皆愤怒。 陈清带着唐僧师徒来到村中的一块空地上,村民们早已在此等待,那夫妇二人也被绑着带了上来。 唐僧道:“两位施主,贫僧与你们二人无冤无仇,你们又为何要诬陷贫僧呢?” 悟空把金箍棒戳在地上,怒道:“还不快快如实说来,再敢污蔑我师父,老孙就与你试试这铁棒!” 八戒怒道:“老猪的铁钯也不是吃素的!” 沙僧怒道:“我师父是如来佛祖钦定的取经人,你们敢污蔑我师父,神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夫妇二人闻言,跪伏在地上。 女人道:“圣僧,罪妇不敢污蔑你,之所以如此行事,只是想请圣僧发发慈悲,求情救下我的孩子,他年纪还小,并无过错。” 唐僧闻言,有些没想到。 他本以为这二人还会和他纠缠抵赖一番,却没想到这二人直接承认了。 陈清冷哼一声道:“圣僧不必心软,那孽种是这二人所生,乃是奸恶之后,早些处死,方能不遗祸无穷!” 唐僧道:“这……” 女人忙道:“圣僧,我儿天生好善,绝非奸恶之人。” 那孩子此时也连连向唐僧求情,道:“圣僧爷爷,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孩子此时只有五六岁,心智尚不成熟,此时之所以如此说,皆是夫妇二人昨夜所教。 唐僧听了,果然心软了,与陈清道: “施主,那孩子实是无辜,你看能不能饶过他?” 陈清自然不愿,身后的村民们也不答应。 夫妇二人中的男人见状,给众村民叩了三个响头,道:“乡亲们,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错,是我鬼迷心窍,犯下大罪,求乡亲们看在多年乡里的份上,饶我儿子一条性命,我先走一步了!” 言罢,男人挣起身,找着一块石头狠狠一撞,当场死了。 众村民见此情景,心中不禁稍微有些动摇。 那孩子大哭起来,喊道:“爹!” 女人道:“儿啊!你莫哭!爹娘犯下大错,是我们咎由自取。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娘,他也不再是你爹。你就只跟在庄主身边,为奴为婢,好好伺候,但有一丝不敬,我和你爹在天上也不会安息的。庄主,罪妇临死前,将孩子给你为奴,求你收下他,给他一条生路吧!” 言罢,女人亦要寻死。 之前男人寻死,因为太过突然,身后负责控制二人的村民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女人再寻死,村民有了经验,死死按住女人,不让女人寻死。 然而,女人口中流出大量鲜血,她已咬舌自尽。 唐僧见状,叹了一口气,与陈清道: “施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们夫妇二人已经自尽,你就饶那孩子一命吧。” 陈清面此情景,也不好再拒绝,道:“罢了,就饶他一命,收作奴仆。” 唐僧连忙称赞陈清的慈悲之心。 陈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对于他来说,虽然收作奴仆没有斩草除根,但其实也相差不远,一个奴仆,日后他想怎么处置都行。 地上还未死完全的女人闻听陈清答应下来,终于放心死去,眼前逐渐陷入黑暗。 儿子保住了。 不仅如此。 儿子的未来也不一定差。 如果被其他人收为奴仆,那一辈子都是奴籍,难以翻身。 但陈清、陈澄二人不同。 二人无子无后,老无所依,自己儿子若被收为奴仆,贴身伺候二人,时间久了,有了感情之后,说不定有机会被收为义子。 虽然机会不高,但只要自己儿子尽心,总归是有机会的。 昨天晚上,她已经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叮嘱给了儿子。 儿子年纪太小,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 但她没办法,她已经等不到儿子长大了 这些是她作为娘亲,能给自己孩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帮助。 女人死去。 然而在悟空的眼中,看到的却和常人不同。 在悟空的火眼金睛下,男人死了,魂魄飘了出来,女人却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某个熟悉的身影从地下蹦蹦跳跳的走上来,来勾男人的魂魄。 悟空出了元神,落在那道身影身边。 无常鬼冷不丁看到悟空出现在身边,吓得忙行礼道:“大圣爷爷!” 悟空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无常鬼道:“小的是来勾魂的。” 悟空道:“你先别勾,这人还不能就这么死了。” 无常鬼闻言,忙道:“遵命。” 悟空赶走了无常鬼后,抬手一推,将那男人的魂魄又推回了身子。 悟空返回元神,暗中吹了一口仙气,顿时,男人和女人伤势恢复,清醒过来。 陈清面色一变,道:“好啊,竟然没死,带走!” 悟空又找到头上的值日功曹、五方揭谛,询问:“那二人诬陷我师父,他们的罪责,可都记下了?” 几人忙道:“回大圣,都记下了,您就放心吧!” 悟空点头。 后面的事情唐僧就未曾见到了。 不过不管是家规还是国法,纵火之人,都尽皆没有生路。 事情告一段落。 师徒四人随后在陈家庄安稳住下。 陈清派人去找合适的船只来渡师徒四人过河。 至于祭祀之事,已经不了了之。 妖怪被铲断的长尾悬挂在村口,用来震慑妖邪。 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殊不知这却只是刚刚开始。 通天河中,敖徒摆弄着刚刚复活的小关保,脸上露出笑容。 敖徒准备,等陈清将船只找好,唐僧师徒要走之时,就将小关保送回陈家庄。 第一百七十三章 险渡通天河(十三) 却说唐僧师徒在陈家庄住了有一月有余。 正值深冬时节,败叶垂霜蕊,苍松挂冻铃。 唐僧急于渡河,每日至通天河查看,见这些日子,河中渐多了些船只,心中便有些想要渡河西行。 唐僧与陈清道:“老施主,贫僧见河中有许多船只渡河,不知能否载贫僧过去?” 陈清道:“圣僧不可。这通天河茫茫八百里,那些人或五七人一船,或十数人一船,飘洋而过,乃是为利舍命之举;但有差错,船倾人覆,则一切皆休。” 唐僧道:“这……” 陈清道:“还请圣僧再安心住些日子。岁末之时,有商船通行,来往两地,船坚舱固,方能安稳渡河,老朽已请人联络了商队,届时可捎带圣僧一同过去。” 八戒道:“师父,那些小船坐我老猪都费劲,一个浪头打过来就翻了,还是听老施主的,等大船吧!” 沙僧也道:“师父,二师兄说的对,安稳要紧,咱们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天啊!” 唐僧被劝动,又住了有半个月。 要过年了,陈家庄家家户户都有些喜庆之意。 陈清找到唐僧道:“圣僧,三天后商船过来,届时老朽让人送你们上船。” 唐僧喜道:“有劳老施主了。” 陈清道:“圣僧不必客气,老朽还有些事要去办,就先告辞了。” 悟空笑道:“老施主,这年岁将至,你怎么还这么忙碌?左右无事,不如我们也帮帮忙。” 陈清道:“不劳孙长老了,我是要去祭祀河神。” 悟空脸色一变,道:“祭祀河神!可是那妖怪?” 陈清道:“是平幽大王。” 悟空怒道:“你这老家伙,又从哪里来的孩子?那妖怪已经被俺老孙打跑了,你还祭祀他干什么!” 陈清道:“孙长老误会了,老朽不是要用孩童祭祀,而是用些五谷三牲。” 悟空听是五谷三牲,这才放下心来。 八戒却道:“老施主,不是我说你,你费这心干什么?那妖怪吃了我老猪一钯,又被沙师弟铲断了尾巴,现在不定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呢,你就算祭祀他,他也受用不到。有这功夫,还不如给我老猪呢!” 沙僧道:“是啊,老施主。一个妖怪,都被打跑了,你还祭祀他干什么。” 陈清道:“长老们道平幽大王是妖怪,老朽不敢争辩;然平幽大王吞了灵感大王,与我家雪恨;又救祠堂大火,老朽于情于理,都该祭祀。” 几人闻听此言,都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清下去准备祭祀。 唐僧待陈清走后,与悟空道:“悟空,那平幽大王到底是个吃人的妖怪,老施主待我们不薄,你跟上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 悟空点头道:“师父放心,老孙这就过去。” 悟空起身要走,见到一旁的八戒,笑着上前道:“八戒,和我一起走一趟吧!” 八戒扭过身子道:“叫我干什么,外边冷着呢,我不去。” 悟空笑道:“你和我来,我有好处给你!” 八戒来了精神,道:“好处,什么好处?” 悟空道:“你先跟我过来。” 八戒忙跟着悟空到了外面,等不及的问道:“哥啊!是什么好处?” 悟空笑道:“那妖怪被咱们打跑了,受了重伤,少说没几百年回不来。村民们祭祀他,与其将祭品白白的丢入河里,不如换咱们来受用,你说如何?” 八戒大喜,道:“好啊!咱们快去!” 二人追上陈清,暗中跟着。 陈清准备了不少祭品,带人送到河岸。 河岸上简单搭了一座祭台,很多其他的村民也都来了,有的是凑热闹的,也有的是和陈清类似真心祭拜的。众人在陈清的主持下,开始祭拜河神。 水下,敖徒见此情景,叫来虎先锋。 虎先锋身上还挂着伤,一瘸一拐的,气息萎靡。 以敖徒的手段,是可以让虎先锋恢复过来的。 不过敖徒没有那么做。 虎先锋身上挂着伤,才好占理行事。 敖徒将已经活过来的小关保交到虎先锋手上,道:“送上去吧,你身上这伤还要挂些日子,辛苦你了。” 虎先锋道:“大王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何谈辛苦。” 敖徒笑道:“好了,快去吧,让老鼋驮你上去。” 虎先锋道:“大王,不用他驮,我虽然受了重伤,但还能走。” 敖徒笑道:“不,你听我说,你现在已经是重伤奄奄了……” 敖徒细细交代了几句。 虎先锋听完后,抱着孩子离开。 外面,陈清等人正在祭祀。 忽然,水波翻涌,浪气升腾,水中升起一只巨龟。 那巨龟奇大无比,背上顶着一个四丈方圆的白盖,又叫白鼋。 虎先锋就坐在白鼋背上,怀中抱着小关保。 八戒道:“不好,那妖怪又来了!” 悟空道:“怪也,他受了重伤,怎么不躲不跑?先看看再说!” 外界,众村民见此情景,纷纷叩拜。 只有陈清怔在原地。 陈清看着虎先锋怀中的孩子,眼中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不敢相认。 对于陈清来说,他的孩子已经死了数年,如今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他实在没有准备。 不过小关保却一眼看见了陈清,高兴的叫道:“爹爹!” 陈清泪水涌出,跑上前道:“关保儿!” 这时,陈清才发现,“平幽大王”脸色煞白,腿上有伤,大量鲜血从九个血窟窿里面涌出。 虎先锋将小关保交到陈清手中,虚弱的道:“那日你出言救我一次,作为报答,你的孩子救回来了。” 由于声音虚弱,虎先锋的话其他村民未能听见。 陈清激动的抱着小关保,老泪纵横道:“老朽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可是您的伤……” 虎先锋虚弱的道:“伤势无妨,修养个五六百年就行了,你去将他们叫过来,我有话要和他们说。” 陈清连忙答应,抱着孩子回到众村民面前。 众村民看着陈清怀中的小关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这,真的是关保儿啊!” “像,像,一模一样!” “真的救回来了!” “我家的孩子有救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险渡通天河(十四) 却说陈清之子,陈关保被救回。 众村民见了,惊喜不已。 尤其是那些之前祭祀了自家孩子的人家,此时更是激动万分。 陈清的孩子被救回来了,那这不就代表着他们的孩子也能被救回来吗? 陈清道:“乡亲们,都过来,大王说他有事和你们说。” 此言一出,众村民都抢着过来,那些之前祭祀了自家孩子的人家更是争先恐后的挤在最前面,有的村民甚至在这寒冬腊月,一只脚踏进了水里。 不过等村民们靠近了后才发现,“平幽大王”身上受了重伤。 腿上的九个血窟窿不断的流着鲜血,尤其是在白鼋背上的白壳衬托下,鲜红的血液尤为显眼。 虎先锋虚弱的开口道: “你们,你们为何要假借失火之名,诱我上岸,请和尚过来除我。” 众村民闻言,连忙跪在地上,叩头道: “冤枉啊!不是我们!那四个和尚不是我们请的,是他们自己来的!放火的也不是我们……” 虎先锋道:“不必说了,这些祭品你们都拿回去吧!如今我身受重伤,法力全失,要修养五百年才能恢复伤势,以后你们都不用祭祀了。” 众村民大惊,然而没等他们开口,白鼋便已经驮着虎先锋重新沉入了水中。 众村民在岸上跪拜呼喊许久也毫无作用。 那些之前将孩子祭祀给灵感大王的人家,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迅速坠入谷底,脸上不禁出现绝望之色。 陈清看见这些人的表情,即便是作为庄主的他心中都不由得觉得害怕;忙对着河水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抱着小关保返回了家中。 唐僧见到陈清抱着一个孩子火急火燎的回来,惊讶道:“老施主,你这是?” 陈清道:“蒙平幽大王保佑,将幼子关保儿救了回来,我陈家有后了。” 唐僧道:“善哉!善哉!施主善有善报,可喜可贺!” 陈澄听闻此事,也十分高兴的赶来。 虽然他的女儿没有救回,但至少侄儿救了回来,他作为大伯,今后也不算绝户了。 很快,悟空和八戒也飞了回来,落在院中。 唐僧见悟空八戒回来,笑着道: “悟空,你看,老施主的孩子被救了回来,不枉他一片善心,这可真是一件喜事啊!” 悟空闻言,拉过唐僧,小声道:“师父,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咱们却是祸事!” 唐僧道:“悟空,为何这么说?这好事怎么就变成了祸事?” 八戒道:“师父,你不知道啊!那平幽大王就只把他家的孩子救回来了,还有二十多户人家的孩子没下落呢!” 唐僧道:“啊!这!” 悟空道:“那妖怪还责怪村民,问为什么请和尚除他!如今那妖怪受了重伤,回去养伤去了,说要休养五百年,让村民们今后都不用祭祀了。” 唐僧道:“哎呀!这不是断了他们的念想吗!那些孩子没有救回来的人家可怎么办啊!” 八戒道:“是啊,师父!你想想,那妖怪是我们几个出手打伤的,原以为只是个吃人的妖怪,谁想他竟真有法力能将死去数年的人救活,现在咱们可怎么办?” 唐僧闻言,愁眉不展,想不出办法;只好让悟空三人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免得引起村民注意,等商船来了后,直接西行。 如此等了三天后,商船过来。 唐僧师徒从陈清家中出来,准备前去登船。 然而师徒四人刚刚走出陈清家门,就被二十多户村民堵住。 那些村民中,态度好些的道一声长老,盯着唐僧问:“长老到哪里去?”态度不好的,一些妇女直接上前,揪住唐僧的袈裟,道:“和尚,还我孩子性命!” 悟空等人忙上前,护住唐僧。 唐僧道:“施主们,你们的孩子不是贫僧害死的,找贫僧也是于事无补啊!” 众村民道:“和尚,你少装傻,若不是你非要降妖,我们的孩子如今就救回来了!你赔我们的孩子!” 唐僧道:“施主们,那妖怪虽说能救活你们的孩子,可却要拿别人的孩子去祭祀,你们想想,这样做岂是正道?” 众村民道:“少废话,我们管你甚么正道不正道的!该我们祭祀的时候我们祭祀了,现在轮也该轮到他们,你这和尚凭什么多管闲事?早你怎么不来?如今你管了闲事,害得我们孩子都救不回来了,你得赔我们孩子才行!不然你走不了!” “对,走不了!” “我家就一个儿子,要是救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大唐的和尚杀人了!” 村民们群情激奋。 唐僧苦苦相劝,可又有谁会听? 若不是悟空等人护着,只怕唐僧都要出事。 村民们和唐僧师徒僵持着,无一人肯退让。 陈清见到此情景,也假装未看见,不去管。 对于这件事情,他既没有办法去管,也不想去管。 唐僧被众村民堵着,从天亮到天黑,一些村民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悟空等人纵有武力,也难以施展。 那商船自然也早已离开了。 最终,唐僧只能无奈答应帮他们救回孩子,这才被放回陈清家中。 “悟空,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悟空蹲在椅子上想着。 八戒道:“师兄,要我说,你不如去地府走一遭,那妖怪都能把孩子救回来,以你的本事,没道理救不回来!” 沙僧道:“大师兄,二师兄说的对啊!” 唐僧道:“悟空,你可能走一趟?” 悟空道:“俺老孙走是走得,只是这事蹊跷啊!按说那些孩子都死了好几年了,早该转世投胎了,那妖怪是怎么救回来的?只怕这里面有圈套啊!” 八戒道:“这事儿等到了地府,问问阎王爷不就知道了?” 悟空道:“也好。八戒、沙师弟,你们在这保护好师父,老孙去去就来。” 八戒、沙僧道:“大师兄,你去吧,我们会保护好师父的!” 悟空点头,纵身到外面,先施法拿了那些祭祀孩童的生辰八字,然后一个筋斗,至那幽冥地府,撞入森罗殿中。 十殿阎王见此,尽皆拱手相迎。 问道:“大圣来此何干?” 第一百七十五章 险渡通天河(十五)【盟主白加更】 却说十殿阎王询问来意。 悟空道:“来查几个阴魂。” 十殿阎王闻言,忙请悟空入内,看茶供献,问道:“不知大圣是要查哪个阴魂?” 悟空道:“通天河陈家庄往年有二十六个祭祀的孩童,如今救回来了一个,还剩二十五个,你们给我查查,这些魂魄是哪个勾来的,如今在何处,投胎了没有,那个救回来的又是怎么救得,给老孙一一报来。” 十殿阎王闻言,忙令掌案的判官取生死簿来查。 判官翻找文簿,细细查找,找到那陈家庄,只见悟空所说的那二十六个孩童都是横死,魂魄不在阴间,未入轮回,活了的那个,更不知是怎么活的。遂报之。 悟空道:“那他们的魂魄现在在哪?” 阎罗王道:“这些人都是横死,魂魄想是还在阳间游荡。大圣莫急,待小神令牛头马面持招魂幡,招回这几人魂魄。” 悟空道:“快去!快去!” 阎罗王即令牛头马面前去招魂。 牛头马面拿着招魂幡,走到黄泉口,把招魂幡竖起,对准阳世间的陈家庄位置,念动法咒,招魂引魄。 法力催动间,招魂幡上下舞动,然而招不进来。 牛头马面回报道:“回禀阎王爷爷,阳间没有这几人的魂魄。” 阎罗王道:“一派胡言,定是你等法力不济,待我亲自招来!” 言罢,阎罗王亲自到黄泉路口,招魂引魄。 然后还是无魂。 其余九殿阎王见状,也都一起过去,催动法力。 只见那陈家庄处,黄泉路口大开,阴风阵阵,招魂幡扬在空中,把不知方圆几千里的裸虫、毛虫、羽虫、昆虫、鳞介之属魂魄,尽皆收来。有的魂魄,已经被阴差勾中了,都被硬生生扯去,然而却还是没有悟空要的那二十五个孩童魂魄。 十殿阎王没了办法,与悟空道:“大圣,我等实找不到这几人魂魄。” 悟空皱眉,道:“怪!怪!” 阎罗王道:“大圣,我等法力低微,不如请地藏王菩萨座下谛听听一听如何?” 悟空道:“谛听是何人?” 阎罗王道:“谛听是地藏王菩萨座下之兽,他若是伏在地下,可以听辨万物,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间,俱逃不过耳中。” 悟空道:“好,快走!” 于是与众阎王至翠云宫,有金衣童子接引,众人行礼拜见地藏王菩萨,备言前事,地藏王菩萨听后遂唤谛听来听。 谛听伏在经案之下,侧耳一听,顿时知那通天河之事缘由。 谛听起身与地藏王菩萨道:“菩萨,我已听得那二十五名孩童魂魄去向,却不能当面说之。” 地藏王菩萨道:“当面说之怎么?” 谛听道:“佛法缘起性空,此事也有些缘由。恐说了,乱了因果,扰了修行。还是请大圣到别处去看看吧。” 悟空闻言,眼神动了动,道:“如此说来,此事果真不简单,老孙谢过了!来日再会!” 悟空扭身,一个筋斗云,回了陈家庄。 唐僧见悟空回来,忙起身问道:“悟空,怎么样,可有办法了?” 悟空道:“师父,此事不简单,那妖怪有问题!” 唐僧道:“啊,怎么了?” 悟空扶着唐僧坐下,掩上房门。 八戒、沙僧也都凑了过来,问道:“大师兄,怎么回事?” 悟空道:“你们不知道,那几个祭祀的孩子死的蹊跷。他们的魂魄不在阴间,未入轮回,牛头马面收之不来,十殿阎君召之不动!老孙去找地藏王菩萨,请他座下谛听听个究竟,谁料那谛听听到了实情,却不敢说,说什么害怕‘扰了因果,乱了修行’,让老孙到别处去寻!” 沙僧惊道:“竟连地藏王菩萨也没有办法?” 八戒道:“要是这样,那那个妖怪是怎么把孩子救活的?” 悟空道:“这也正是此事的蹊跷之处啊!连地藏王菩萨都束手无策,那个妖怪本领平平,却能将孩子救活,是何缘故?八戒,你和我再走一趟,去探探那妖怪的底细!” 八戒道:“哥啊,还没吃饭呢,吃了饭再走吧!” 悟空道:“快走,呆子!” 悟空带上八戒,再至通天河岸,悟空变做个猪虱子,跳在八戒身上。八戒纵身进入水中,推水分浪,不多时,到那水鼋之第,八戒到那门前,砸响府门。 看门的小妖赶忙汇报。 片刻后,水府大门打开,虎先锋坐在白鼋背上出来,见到八戒,虎先锋道: “猪精,你欺人太甚,我从未招惹过你,你就无故筑我一钯,如今我身受重伤,已经不要祭祀,只想虔心养伤,你为何还打上门来?” 八戒闻言,自知理亏,不知该如何说。 悟空趴在八戒耳边道:“八戒,你就说是来看望他的,想办法先混进里面!” 八戒闻言道:“妖怪,老猪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斗的,而是听说你伤势严重,特来看望你的。” 虎先锋道:“你这猪精,耳大钯凶,我不用你看望!” 言罢,虎先锋就让白鼋带自己回去,准备关上水府大门。 八戒见状,直接上前挤了进去,笑道:“你客气什么,老猪我来看看你这伤势恢复的如何!” 虎先锋道:“谁和你客气了,你这猪精,怎么不请自来?” 悟空小声道:“八戒,你先在这拖住他,老孙到里面去探探。” 悟空从八戒身上跳下来,往水府里面探去。 八戒则在外面与虎先锋周旋。 悟空这边,钻进水府里面,仔细寻找,只见那最里面有一处房间,有侍女托着果盘进出,悟空忙跟上去,变个果蝇,附在葡萄梗上。 进入房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塌上。 悟空见了大惊,竟然是他! 血海大王! 之前只以为这血海大王说自己有四万八千条性命乃是狂言,如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完好无损的复生在此处。 是了,这老妖曾经竖旗曰:“血海平幽大圣”,这平幽大王自然也是他的化名,之前那妖怪应该只是他的手下罢了。 如果是他的话,也就不奇怪了。 这老妖曾经一招重创了文殊菩萨,地藏王菩萨对其有所顾忌,虽说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悟空知道这老妖厉害,因此不敢正面应战,只变个蜉蝣小虫,钻进一颗葡萄里,准备进入这老妖肚子里逼他就范。 敖徒看见此幕,笑着将那葡萄摘下,与白骨精道: “给我剥了皮吃。” 白骨精接过葡萄,手指纤长,轻轻剥开葡萄皮。 悟空暗道这老妖还真会享受,想他做齐天大圣时,也不曾叫人把葡萄剥了皮给他吃,于是又往葡萄里面钻了钻,隐去身形。 白骨精剥完了皮,将葡萄送到敖徒面前,要喂敖徒,却被敖徒拦下。 敖徒伸手一抿,将孙悟空变得蜉蝣小虫抿了出来,道:“这葡萄不干净,生虫了!”却把孙悟空放在掌心,狠狠一搓,搓成片,吹飞了出去。 悟空情知自己已经暴露,也不再隐藏,变出原形来,道:“血海老妖,又是你阻我师徒去路!” 敖徒骂道:“孙悟空,你这泼猴,我何时阻过你师徒去路?早在断臂山时,我从未招惹过你,你就主动挑衅,毁我洞府,是何道理?如今我藏身此处养伤,你又无缘无故打上门来,简直欺人太甚!” 悟空道:“血海老妖,休要胡言,昔日在断臂山时,若非你欺辱我侄儿红孩儿,逼他来套取老孙身上法门,老孙又岂会找你打斗?” 敖徒道:“就算是我的不是,后来我亦在众神之中,舍命相救,救了你侄儿一条性命,怎么算也该抵平,如今你又来作甚?” 悟空道:“问老孙来此作甚?不是你设计,拦我师父去路!” 敖徒道:“我何时设计?” 悟空道:“不是你设计?那你要陈家庄出十三个孩子祭祀做什么?” 敖徒道:“还不是你这泼猴,斗不过我,就找帮手,害我丢了一条性命,失了本源,如今吃几个孩童疗伤,有何不可?” 悟空道:“好啊,你这妖怪,为了疗伤,就干出这个勾当!说,之前那二十六个孩童是不是也是你吃的?” 敖徒大笑道:“本王乃是妖王,又不是佛祖菩萨座下尊者,吃几个人不是天经地义?之前那二十六个孩子是一个叫灵感大王的妖怪吃的,他早在十几年前就来了,与我有什么干系?” 悟空闻言,心道也对,于是又道:“那你怎么又突然不吃了?” 敖徒道:“你这泼猴拦我,打伤了我的手下,我本身又有伤在身,还怎么吃?” 悟空道:“那你没吃,怎么还复活一个孩子,岂不是故意要我师徒难堪?” 敖徒道:“那陈家庄的庄主陈清是个好人,又救了我的手下,我复活他的孩子报答有何不可?你这泼猴,还来指责我,真是全无半点慈悲之心!” 悟空一听,心道这老妖说的竟也有道理,找不出半分破绽。 想了想,悟空道:“不对,那几个祭祀的孩子没有魂魄,你是怎么复活的,莫非他们的魂魄都被你拘了去?” 敖徒道:“何时被我拘了去?你这泼猴休要血口喷人!这些孩子的魂魄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悟空道:“那你是怎么将那庄主之子复活的?” 敖徒道:“我自有我的秘法,如何能告诉你?” 悟空道:“无魂无魄,你还能凭空复活不成,定是你捣的鬼!” 敖徒笑道:“泼猴,你却错了,这些的魂魄实与我无干!” 悟空道:“那你说是怎么复活的?” 敖徒道:“我自有不传秘法,岂能透露给你?这样,你把你那功法交出,我就告诉你!” 悟空想了想道:“那功法不是俺老孙的,我不能给你。你若想要,老孙指你一条明路,去乌鸡国大般若佛塔参悟。” 敖徒道:“什么狗屁佛塔,本王参悟不得,快将功法说来!” 悟空道:“功法没有,我已指了明路,你快将秘法说来!” 敖徒道:“我不说,你能如何!” 悟空道:“好啊!血海老妖,你方才说你受伤了是吧!你若不说,休怪老孙动用手段!” 敖徒笑道:“泼猴,你也惯会欺软怕硬了!真凶你不敢去找,就欺到我的头上,我怎能让你!看宝!” 第一百七十六章 险渡通天河(十六) 却说二人话不投机,便要变脸相争。 “泼猴看宝!” 敖徒抬手,翻出散魄葫芦来。 悟空大惊,这宝贝竟然还在这老妖手中。 敖徒举起散魄葫芦,要喷赤砂。 悟空胆战心惊,夺门而走,往外面逃去。 敖徒收下宝物,在后追赶。 外面的八戒还在和虎先锋纠缠,悟空见状急忙喊道:“ “咔哒”一声脆响,铜锁再次在没有钥匙的情形下被打开。场外发出了噼噼啪啪的鼓掌声。 火彤眯了眯眼睛,忽然间站起身,无视那嚣张的少年,走到那白皙少年的面前,友善的笑着伸出手。 听到“死伤殆尽”这个词,夕言的脸‘色’就变了。乌雅及时抓住他的手使劲一捏,夕言才没有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时空悖论上的,或许会产生,但是连夜现在显然无心去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反正连夜现在注重的,是攻略时崎狂三本身这一点。 王晨见到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这是敷衍自己的,于是王晨也放下饭碗开始从自己给胡秀补习功课开始讲起了,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平台。 除了偶尔从远方传来的车声以及乌鸦的叫声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在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有数不清的不死者,如果连同在黑暗中蠢动的影子,难以估计总数有多少。 这批人暂且不论。她现在头疼的是去年散馆翰林们的职务安排,以及三年前黄陌那一批人按照政绩考评该再送到什么地方才合适。 “好,一会我就让丫头给你送来”夜凰赔笑着说了两句,便告辞出来回去用饭了。 韩烟被带到另一个房间,现在,因为智宇的原因,阿其汗还不能动韩烟,不过,只是短时间内的问题。 数据不会骗人,江海高中的强大韧性从他们的数据上就能表现出来,或许江海高中可能会输球,但是华南一中想要赢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纪龙腾又跨出一步,虚空杀伐之气纵横,凌厉的剑气肆虐,这股气势相比刚才,更强,也更凶猛。 奥利丝于是不再挣扎,也不呼救,她想先看清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她的双手掌心都是汗,湿漉漉,有些黏腻,但这个时候被她这样抓着,我反倒有些安心。 古川重光有着一头少年白的头发,怀里抱着一把木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李悠能喝一斤百仙醉,这点夜百媚不意外,但李悠喝了像完全没喝过酒一样,这就让夜百媚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机会来了,许凡大喜,在闪电在他周身游走的时候,许凡施展了自己的血脉之术,几道闪电在他血脉之术的操控下忽然调转了方向,向老家伙自己的身上劈了上去。 根据诸葛朗气急败坏的表现,大家都相信了李悠的话,一个个对李悠大加赞赏和感激。 将大片的天空都映照成了血红之色,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片血色的天空,极为的骇人。 傲天被震退后,一愣,他没想到剑贪竟然能以身御剑。待傲天反应过来时,剑贪已经借助着这巨大反弹之力,势若奔雷地临近那柄绝世好剑。 而叶凯成虽然握住了徐佐言的手,但却沒有回头,在生日歌中,许了愿,然后吹了蜡烛,这才放开了徐佐言的手,和徐诗韵一同拿着蛋糕刀切了蛋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险渡通天河(十七) 却说炼丹的法则。 敖徒所掌握的法则之中,五行法则的掌握接近大罗水准,其余的八卦、阴阳、造化等法则的掌握虽然弱一些,但也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丹炉是后天灵宝。 药材是太上老君的药园种的。 敖徒所欠缺的只有对手法的掌握和熟悉。而相比于前者,这是最容易的部分。 接下来炼制三转金 李莫愁此时变成了杜预的御用毒药师,每日捧着五毒神经和五毒秘传,探索配置更大毒性的药方。偶尔练功,也是缠着杜预,一双修长纤细美腿缠住杜预腰,扭着蛇腰索要“解药”。 不停的杀戮,不停的算计……要摆脱如此无聊烦躁的生活,登上天门,跳出这个世界,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场面一片混乱,这些外国明星的粉丝们比陈莹的粉丝还要狂热,因为受众的年龄层不一样。 此刻,美国各大频道都在直播发生在洛杉矶的灾难,巧的是吴啸枪下的摄影机就是属于其中一个媒体巨头的,他说的话被直接传播到了全美各个地方。自然,位于纽约的辛途和欧水仙也透过电视屏幕目睹了那一幕。 九转神功,是尸修修炼的功法,将自己转化为僵尸之身,但是,却能够保持灵智,然后进行修炼。 想到这个,便叫人有些不寒而栗,官场里的水有多深,即便只是揭露那冰山一角,也足以教人胆颤,这京师真能立足么? 不到十息间,所有火焰全部被灭了个干干净净。火焰一灭,在光柱上游走的四条五爪金龙,脑袋一仰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再次喷出熊熊燃烧的火焰时。 对于关家的遭遇,一直是宁元山心中的一根刺,当初自己被大敌重伤,逃走之后被关世华曾祖所救。 天之存在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但却难以逾越。天之存在共有青天,苍天,黄天,幽冥天四天,每一天的死亡都将会有新的天的加入。天之存在与天同寿,更本就无法自然逝去,除非出现某种因素。 【拳王卷轴】威力大,评价高,且数量稀少,不宜在这贫民窟市场出售,可以进城去卖。【疾风之术】卷轴和那些普通的武器,则可以在此出手。 他随处行走,无人可阻,引得一大批家丁护院在其身后尾随,想要阻止他。 毕竟,狂战士没有理性,除了某些特殊的狂战士之外,应该不会追着自己的弱点打,从这个层面来说,并不难缠。 一路严寒,沿途苦艰,最终只有两只信鸽飞到目的地——长安城,大镖局。 “搞笑了,我是吃她又不是吃你,为什么要满足你的需求?”陈天豪无所谓道。 想罢,唯一调整呼吸,土遁铠甲套上,铠甲中,跳跃着细密的雷电,炮姐的超能力,是唯一可以抵抗八云幻术的根本,这个变身模式不能解除,再是,在虚幻世界中开发出的一系列用法,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双环门犹在的时候,青龙会只敢稍稍试探,但双环门一灭,天香堂崛起之后,青龙会便打算将这块蛋糕吞下腹中了。 英灵不需要依靠呼吸来保证生存,喘气,是心理上的需求。为了缓和紧张的心情,通过换气来让心情平复下来。英灵毕竟是从人类升格而成的存在,既然是人类升格,自然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的特性。 第一百七十八章 险渡通天河(十八) 却说敖徒领兵下界降妖。 十万天兵正要动身,却见天边一纵火光飞来,眨眼间,只见哪吒穿着莲花战裙,落在敖徒面前。 悟空喜道:“三太子来了!” 哪吒问道:“听说你们要去下界降妖?” 悟空道:“不错,三太子。之前咱们在钻头号山战过的血海大王,他竟真有复生之法,如今在通天河拦住了俺老孙 陆奥头抵在浴池边,露出一丝委屈,心想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已经多久没有再见了? 对于其它宇宙的天使,就算是破坏神比鲁斯都知道要给予一定的尊重,而不能像对维斯那样呼来喝去,毕竟他跟其它宇宙的天使不在一个系统中,天使的强大他是最知道的。 夏亚降落到魔界之门的入口,抬头瞄了眼石门上面的缝隙,眉毛不由地挑动了一下。 张家村自此也就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韩亦惟又开始反省自己。 现在自己解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为自己积累一下阴德。 夏亚呵呵一笑,红山星的赛亚人数量也是很少,就算说成是稀有种族倒也合适,只是没有像冰冻一族那样稀有到了“个位数”就是了。 但是秦风知道,只需要自己将阵法刻印出来,再配合其他材料炼制好。 可惜了,葛国锋没等走几步就被彭翠玲给挡住了,一把就把人推了倒退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其实,这里面就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刘超这个家伙,他也没啥太过分的举动,虽然泡妞也是泡了,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假话,当初都是大家同意的,他也没逼着谁,对不对? 妞妞愣愣的看着糖糖,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知道这个臭丫头不靠谱。 “刚才你说会放过我的,算不算数?”此时,杀手的内心已经感到极度恐惧。 薛丁山说道:“我知晓了,无妨的。”说罢,薛丁山一手执盾,一手执戟,在船上挡着岸上射来的箭矢。叮叮当当的乱箭射来,都被薛丁山一一挡下。 可是当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时,却是疑惑了,看了半天却发现马有才并不慌张,而且不仅仅如此,看上去马有才的机甲外竟然升起了一层薄膜。 当夜,虽然是元月十三,还没有到上元佳节,大兴城中却一反往年,噼里啪啦,此起彼伏,响起了一阵阵的烟花爆竹声。 简单来说,普通野怪的血量很厚,攻击力比较低弱,新手玩家也可以‘友好’的击杀,只是,他们需要花费上一些时间。 叶空不顾他们的目光,从美杜莎和两个刺杀者的战场边缘,路过了一下,顺手把那个领队死掉的光团,直接收入囊中了。 临城希旋即跳上船头,望向融力独角兽头部里的陆奇,此刻的他已经倒在融力里,但凭借的惊人的意志力,勉强保留着微弱的意识,才使得身体之外的融力没有消散。 魔都里掀起了血雨腥风的时候,乌恩奇的灵魂再一次走上了黄泉路,这一次他走到了尽头。 这个时候,一些实力不足三流,但本身还入流了,属于末流级别的公会们。他们不甘心待在自身的国度中,一步步落后于前线的玩家们,同时,他们也不想成为炮灰,白白送死于前线,于是,中央圣城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马车渐渐走远,独孤沁盘坐在车厢中,神思无忧无虑,内息悠远而绵长,她仿佛立身在旷野之中,又仿佛在高山之上,她的神念像无处不在的风一样浸润着整片天地。 第一百七十九章 险渡通天河(十九) 却说大帐内,敖徒坐在首位,左边是悟空,右边是哪吒,李天王最后进来,坐在末尾。 敖徒道:“接下来的计策,你们务必谨记。” 三人点头。 敖徒道:“此计共有三步。第一步,李天王你下去,引妖魔出来,我、大圣、哪吒三太子围攻妖魔!” 李天王道:“我下去引敌?” 敖徒道:“怎么,你 更何况,现在的林逸身上时不时修仙功法运行,雷电耀目,更是让人觉得简直非人。 两人是他十年前救下的药童,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风老夫人也非常高兴。细心嘱咐了一番,并亲自带人送风语儿离开。 “大山,你就是我亲哥呀,带带我呗,晚上兄弟我做东,我们去大保健,一龙二凤随便挑”。 郦乐成重生后,见到了许多曾不可能再见的故人。但有几个,见,不如不见。 “这一手绝对有别的用处,我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吴三丰摇了摇头,他的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兴奋的念头。 这个时候他可万万不敢惹杨碧珊生气,否则后更不堪设想,只好拿了毛巾内裤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于是,他学着张铁生刚刚的样子,大喝一声之后,手掌用力劈了下去。 此后每一餐,凤念惜和帝龙九霄的饭桌上又多了一盘色泽鲜绿的凉拌乌头绿,和一盅念蛇羹。 大伙绕着周围的树林来来回回找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发现几个孩子的身影。 “爵,来者是客,她如果想继续在这里看我们秀恩爱,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表演给她看。”井月兮坏坏的说道,然后踮起脚尖来,在东夜爵的脸上,就轻轻的落下了一吻。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中年汉子丝毫没有打算理会他的话,转身继续跟着王四他们的步伐离开。 “兰香姑娘,你不会是有了吧?”那个丫鬟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不觉猜测。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一个,一个心里只有她,能够呆在她身边一辈子的男人。 对于这位虢国的上卿,嬴康确实很陌生,几乎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仅好奇的问道。 “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喂喂吧。”井月兮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姐弟俩真的是累惨了,就说道。 司空胜哲,枉我如此爱你,你竟然这般对我,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 周氏黑着脸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池航,又看了一眼一旁王晓倩的爹娘,眉头皱的更紧。 “哎我看不到路了!”她的头被他按到怀里,抵着他的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转身愤愤离开,流星回头僵硬的朝蓝钰说了一句,“今晚多谢!”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了。 “我问你,你爸出事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殷展鹏的声音里透视着无限的威信。 他们是毫无底线的造谣,却也早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行。毕竟钱再好,也得有命去花。 “叔叔你好,我们是幼儿学院的,代表学院前来参加紫枫学院的交流会。”诸葛静茹对着门卫乖巧的说道。 幼儿学院的校门外,停放着几辆崭新锃亮的悬浮跑车。或美观、或华丽、或优雅,造型不一,靓丽非常。 认为岳枫跟他李明国一样,为了钱和地位不择手段的人,却忘记了岳枫是他们陆家的人。 第一百八十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 却说敖徒、悟空、哪吒、血海大王四人话不投机,当即便是一场恶斗。 敖徒抽出拂尘,若一条白色匹练,横空落下,好似天河倒垂。 血海大王头顶黑莲,魔气滔天,挡下拂尘。 悟空掣金箍棒,从旁砸下,只把那黑莲砸的宝光晃动。 哪吒赤足将一双风火轮踢出,风火之力在空中烧出三千里火域。 黑 不过,因为这些丹药更高级,能够帮助青鳞更好的提升,所以价格也比之前高了许多。像一颗【炼妖丹】就要百万积分,一颗【易经丹】要五十万积分,一瓶【金柳露】也要六十万积分。 建筑力工,这个不要求经验,甚至可以日结,可李杨依然只能放弃,因为不变成长毛怪,他的力气根本没法跟那些人比。 包伟士缓缓地道出建议,当务之急,是消除怡和撤离香江计划提前泄露的不利影响,我认为,承认第一步,否认第二步,既可以把这次泄密事件归结为居心叵测之人混淆视听,也能平息正府对第二步的愤怒。 “尚方宝剑”一出,香江股市立刻腰不酸了,头不痛了,恒生指数止跌回升。 韩觉在干坏事的时候,果然是超常发挥的。他绷住了表情,没有露馅,他也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去试探周围,让恶作剧得以继续下去。 然而现在卡隆诺夫共和国联盟面临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应苍穹即将陨落,而是图森扬对于整个国家政权的灾难性影响,只要他还赖在最高执政官的位置上,第一强国怕是很难避免毁灭解体的命运。 当然,她没有说出来,而是自顾自看着刚刚复苏的阴阳镜如何吃瘪。 考虑到时空巡狩者可能会出现的援军,秦烽不敢久呆,当即穿梭时空回到了中央桫椤世界,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回璇华宫的地底秘殿中。 “舒易发,今夜子时之前,如果本座还拿不到姬鹏举的具体消息,你这个千户,就不要当了!”只见林道冷冷的朝舒易发道了一句。 而且颜老的信息中提及到一点,如果是依靠灵果之类的东西提升修为,还可能会带去许多弊端,因为灵果能做到的也只是将其真元力的量增加,从而使得其不断的突破。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一片沙海之中,茫茫黄沙,无边无迹,一阵风起,漫天飞舞遮蔽天穹。 胜利时没有人回想着用力,他们只有在失败落难时,才会想到自己曾经的不努力。 地底深处,顾南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上已经变得殷红如血的大阵,终于露出笑容。 有了体力的支持,长空星宇也有了些许的依仗,信心培增开始了无尽杀怪的升级大业。 方朝云也不敢争辩什么,只能低头听着,正当他想要说明情况的时候,却又猛地脸色一变。 而就在夜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青铜大门已经开启了一米左右的宽距。 当年蓝思离开时,洛伦莎就已经是十阶大神明,她的神国里又有多少神使? 如果说顾南是那边对应的产物,那么他猎杀神明就有了解释。而猎神手册的存在,必定是来自他前世的经验。 不少人都在猜测晋级赛的规则是怎么样,甚至不少人都直接把它跟之前的淘汰赛联系在了一起。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在这诡异的天坑之中,怎么会有婴儿的啼哭声?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一) 却说敖徒的神雷落下,没能打中血海大王。 血海大王遁入河中,不见踪影。 敖徒恼道:“嘿呀!我这雷放的晚了些,让他给逃了!” 悟空道:“老道长,你说你,怎么让那妖怪给逃走了?” 敖徒道:“大圣,这也不能全怪我,那妖怪在下面也没人帮我拦着,他见我用雷,自然就逃了。” 悟空道: 不过事实是。他们的确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带着轻松,得意,并且悠闲的笑容。 “大姐头也是上忍了吗?”木叶丸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情上面。 张荣云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的,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张荣云的内劲也运转到了极致。他缓缓地举起右掌,面色凝重地朝宋拍宇头顶压去,试图一掌击碎宋拍宇的天灵盖。 残忍地拒绝了萌黄春野樱班出去聚餐的提议后,樱便打发三个学生离开了。 感觉到表妹软绵绵的胸脯,宋柏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己这个表妹今天借着自己的面子也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此时已然兴奋得过了头。 要是说之前李毅还对宋拍宇的厉害认识不够清晰的话,现在的李毅却对宋拍宇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黄学鹏见状更是怒不可遏,可是刚才莫名其妙地在宋柏宇手底吃了亏,他却没敢继续追上去,他不由把求救的眼光看向了高林。 “榆木疙瘩!”连续瞪了宋拍宇几次后,发现宋拍宇始终没有睁开眼睛,李芸芸心中暗骂一声。然后慢慢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杂志上面。 玄天一吸收龙元,对于玄天影似乎也有巨大的帮助,因为到了一年以后,本來一个月才能够吞噬炼化的一条龙魂,这个时候居然只要半个月就可以了。 “别着急,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我们这时候看起来是陷入到了绝境之中,但是这件事会不会有转机其实也说不定呢。李末摸着下巴说道。 木架上的机关人的脸扭曲着,尖叫着。似乎是与这个灵魂发生了共鸣。 红线还有些不放心,虽然想那昙云神尼的徒弟武功肯定差不了,但是这鱼令徽毕竟是不空和尚的徒弟,她真怕隐娘有什么闪失,那她就对不起昙云师太了。 之前金蝉地窟开启就死了三位超脱境武道宗师,这次将会有三处地窟连续开启,五名超脱境陆玄都觉得说少了。或许会死的更多。 “你们来啦。走,我带你们先见见教练。”见到庚浩世他们,甄夫潜笑呵呵地说着。 她们用的药并不是喝的,而是药浴。这样的药浴在石洞中进行了几百年。药已经深入到了岩石中。 恶风喝得已有些醉意,但心里明白,轩辕公早已警告过他,不许说是轩辕公的徒弟。因为江湖武林中人都知道:轩辕公从不收徒弟。 疯和尚自服了少林寺的九转还魂丹后,再加上一个多时辰的运气调养,他的身体己无大碍。 不,不是遗忘了,而是他从未经历这种数十万武者之间的大战,真正地大战,而不是像血界那种。 慕容霆的身边跟着林安然林才人,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听见孟清的声音,云牙儿也反应过来,跟着行礼。 一正一反,不仅使得九宫八卦仙阵变得越发凶险,而且还把蛮乱之地的真相给掩藏了起来,使得外面的人无法探测到蛮乱之地如今紫氲之气升腾的仙境景象。 第一百八十二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二) 却说观音菩萨托着玉净瓶,踩着云彩,至那通天河上方,将玉净瓶往下一抛。 须臾间,河水吸入瓶中,八百里通天河干涸。 那水宫府邸,鱼精蟹将,尽皆裸在外面。 血海大王推门出来,见观音菩萨在云上,骂道: “观音,你这偷水贼,你怎么平白偷我的水去,也不上门说一声,叫我今后怎么喝水?” 这些西凉兵本在西凉抵御胡人,虽彪悍尚武,但军纪却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司深死了,他知道,但并不知道是死在夜北手中,若是知道,自然不会说出这句话。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嘛,等他们回来再问就行了。”贾凡真才没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 白叶刚刚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事情,伤病免疫能够让他免疫这些伤病,之所以让队医检查那么久,完全就是配合演戏罢了。 “你们都说白叶天赋厉害,什么传球,什么远射等等,但是我想说,其实白叶真正最可怕的点在于稳定性!他太稳定了!每一场比赛,都能够持续的输出,几乎没有什么状态起伏。 罗成回到家,赵倩就招呼他赶紧吃饭。而罗成把同事给的兔子钱,一共五块,都交给了赵倩,也不是说给她随便花,就是让她放好,都算家里以后的积蓄。其实有五块五的,五毛钱买了柴火。 周铭也逛市场,那边的确有人卖一块钱一个,也只有些吃个稀奇的人,会买上几十个去爆炒。 两人说话间,贾凡真来到冰箱前,看着满冰箱的食物,犹豫着喝什么。 同样被治愈的还有杨宗,男孩在他身上戳的血洞渐渐缝合,他慢悠悠地转醒,醒来的一瞬间,看着渐渐放明的天空,却是失声痛哭。 苏尔曼在拿球后,不管主裁判有没有吹哨,赶紧向前带一步球的同时,看向白叶的方向。 皮尔斯看到刘莽随时要夹击过来的架势,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老鹰队的防守策略。 欧阳菲菲已经戴好了帽子、墨镜和口罩,叶冷风将狼头摩托车骑过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就让欧阳菲菲上车。 随后她直接坐在灵果旁边,开口大吃,三下五除二就吃下去,一枚灵果,十分钟之后,那堆灵果便少了1/3。 “沐宸,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就连一直不说话的李煜浩,也开口问道。 “很抱歉,我可不是选帝侯选出来的皇帝!”卡尔娜面若冰霜,双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到这,我急忙转身看向了一旁的李林,他可是封龙村这几年还活着的唯一一个曾经中过诅咒的人。 瑞克行省有着可供人类生活的最优秀地理条件,湍急的瑞克河围住了行省的北面和东面。西面是卡拉斯八峰组成的高耸而延绵的山脉,南面则有大量的棱堡组成的防线。基本上可以当做是半条长城了。 兵器里含有的煞气多少,往往与它沾染过的人血有关,像这把古剑里那股凶猛地煞气,确实就像清风道长所说,没有沾染过百人以上的血腥气,根本不可能有这么重的煞气。 白胜横刀夺爱,把耶律大石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给搞大了肚子,搞大了肚子还不说,还生下了孩子,生下孩子也不说,你萧凤总该给句明白话吧?我耶律大石哪里对不起你?竟然如此铁了心的背叛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三) 却说观音菩萨将钵盂放开一丝限制,索要黑莲。 血海大王哪里肯给,只是冷笑。 悟空道:“血海老妖,事到如今,你还敢猖狂?速速将那些孩童魂魄交出,不然休怪老孙棍下无情!” 敖徒道:“大圣,休伤他性命,玉帝有旨,收服妖魔,还要将他带回天庭复旨。” 观音菩萨道:“我佛有旨,且先取下黑莲 或许凌幽草对于外面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药材,但是裴婴却知道,凌幽草对于万花谷来说,并不稀罕,反而很平常,因为万花谷盛产凌幽草。 谁曾想,两人就真的在一起了,而且一晃还真的就过了两个月,也没什么状况发生。 只见她倒了之后,陆子槐立刻上前一步揽住了她,让她不至于倒在地上。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吃好早餐她就出门了。今天她出来的比较早。所以天看起来还是有点暗,并不是很亮。 月从来都是秉着你对我怎么样、我也对你怎么样的原则。于是噼里啪啦对冯江列举了一系列作为一名现代男人如何绅士有礼的方法。 她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所以必须还要有佑佑的确认,才能够彻底地高兴和放松。 蒋天恒语气满是激将,很明显在说简寂琛妻管严,夏柠萌管太严了。 白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起刚刚唐亦的温柔,她忍不住勾了勾唇。 “刚刚怎么说错台词了?”霍勒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才更加惊讶,AI会记错台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在目前看来是它的可能性非常的大,但是,我们不是还有好几处地方没有去吗?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遇到更厉害,更为强大的宝物。”还没到最后,上官魄可不会承认那把大刀的。 夜摇光指给了万央三个月的处罚,可是三个月到之后,万央自己对万执说他这三个月收获良多,他想在外面多得到磨砺,万执按照约定解开他体内的五行之气,就放任他在外面历年,这一年多万央一直没有回来。 杨石磊大声吩咐着,扔下几个版型,又将齐眉收集到的国外一些时尚达人照片,还有她们从杂志社朋友那里找到的90年代圆点复古老照片,一股脑扔给这帮员工。 二楼最里面有一张6人桌,5个平模社团的成员已经坐好等待着。 阿尔瓦这才猜到白箐箐说了什么,忙把安娜抱到白箐箐面前,把她放在草地上。 两位侦察兵立马明白大鲛的意思,手里拿着反坦克地雷,地雷现在在国际上面是禁止掩埋,为的就是不伤及平民,但到目前为止还有十多个国家没有签属这位协议,利比亚倒是签了,本就不遵守规矩的非法武装分子照用不误。 被聚魂灵珠影响的海族,一看苗头,立刻发动血气……可随即却发现,身体虽然还能动,可显然有些僵硬,甚至连本来的五成力量都发挥不了。 毕竟两人的颜值都算是远超平均线上的,更何况沈念在学校里面,还担着个校草的称呼。 “我途中还要到各个分号去查巡,她一个姑娘家,并不十分方便。”淳于雱清淡解释,这也是他为何拖了这么久才到宁城的原因。 少倾,便有丫鬟端着雨花茶上来了,云阳一见三盏茶便眸光一凉。 因为不是周末,过了十点后大街上的行人就不太多了,车流更加急促地想要奔回自己的归宿,而常翊,依然不紧不慢。 第一百八十四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四) 却说敖徒施法寻魂。 那金鱼听了,心中便有些担忧。 若是顺着魂魄,追查到他的身上,那岂不坏了。 不过按理来说,他已经将那些魂魄炼化干净,寻常的追魂寻魄之法应该是找不到他才是。 但即便如此,金鱼心中仍不踏实。毕竟之前血海大王就是从他体内硬生生的分出那些孩童的真灵,他自以为已经炼化 于是我开始奋起反抗,在梦中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猛,我竟然跟黑百无常大战三百回合而不败? “只是那怪老头怎么会听我的话呢?平日里他来为我诊视,都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在那混乱的厅堂之上,他又怎么会听我的话跟我离开呢?”浮生有些犯愁。 面对着鹰玄这毫无保留的一击,姬瑶美眸之中一片凝重,接下来,她的选择令所有人意外,时至现在,任谁都能看出,她不是鹰玄的对手,继续战下去,百害无一利。 催毁扶桑首府的话,会让美尼亚在缴获战利品上大打折扣。正是出于战后缴获考虑,美尼亚最终选择其余两个城市,再次实验他们研制的超级炸弹威力。 “应无患!”她拿起身旁的火把朝着那老人与蛇丢去,蛇走了,老人却笑了。 “怎么可能!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我咧嘴一笑,同时一只手饶过她的后背,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仅仅的抱在我的怀里。 若是他走了,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够见到,而且……她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情。 以尊者九重修为,领悟双重一转奥义,其天赋,确实令人震惊无比,但鹏七自己也是丝毫不逊,因为他同样领悟了风、金双重奥义,不在陆尘之下。 她才不想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打电话给康景明呢,频繁的给康景明打电话,万一康景明误会错了呢?再者,如果打电话都是因为梁雨博,哪怕康景明原本没有报复梁雨博的心态,也会因为她的电话而找人报复梁雨博的。 “今天,云思也会回府。”慕容澈深思熟虑,最好还是在到云府之前,告诉云朵朵云天的死讯。 苏珊面红耳赤,一曲‘腿’踢飞他,那家伙滚到地上,依旧哼哼唧唧着,似乎做了个美梦。 以她现在单枪匹马的本事,是肯定无法跟夜阑抗衡的,况且就算她压制了夜阑,对方也未必能够就交出慕容洪羽的魂魄。 不过马长海也是老油条一个,宁为国的话虽然温和,但落在他耳朵里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他还只是个副局长,宁为国嘴里的政法合一,说起来轻松,但要落在他肩子上,那可绝对叫做千斤重担。 抽箭,搭弓,瞄准,再射……骑在前面的蒙面人中箭连连摔下马背。 另外那些人统统把枪口对准着李辰,被车大灯照的清晰的脸上,无不露出骇然的神情。 只不过这些东西,对李辰没什么大用,他开公司可不是单纯为了挣钱,主要是为了容纳那些太阳底下的存在。 这是他以防担心事情发生,五年来,在神幻大陆上查到的所有办法里最有用的也最有希望的一个办法。 慕容澈和云朵朵终于进入那紧闭了二十几天的寝宫大门,慕容枫笑,可惜了,慕容澈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挂掉,却也成功的在他们父子之间种下了猜忌。 几乎是在求生欲望的本能驱使下,王耀甚至都没有任何想法,就是忍不住想逃离。 第一百八十五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五) 却说灵感大王吐不出魂魄。 悟空闻言怒道:“好啊,你这恶妖,在菩萨面前还不老实!你若吐真不出魂魄,那血海老妖是怎么救活了一个?” 灵感大王道:“那妖魔有个宝葫芦,打在我身上,好似千刀万剐,不知怎么从我体内拿出去了一个;如今要我自己吐,我实吐不出来。” 悟空道:“那葫芦竟还有这般妙用? 叶尔若眸光复杂,抿了抿唇,她现在还在云里雾里,弄不清楚现状。 带着心中的些许好奇,乔柳汐渐渐走了过去,或许是上官子轩回来了也不一定。车窗这时即将闭锁,乔柳汐的步伐也同样愈加逼近。 这下的话语将欧阳炼弄得迷茫了,他虽然从刚刚就信誓旦旦的言语了一切,可他却连自己心中的情感都没有弄清,愧疚感?还是爱情?欧阳炼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所行为的一切,是不是愧疚心在作祟。 我以为我耳朵坏掉了,马叔说的打车来?跨省打车?开什么玩笑?估计有那钱都够做飞机了吧。 我急忙下车,老马也跟着我下车。我和老马就这样和何舒凡对视着。 可陆非凡还是低估了华夏网友和观众们对于VR视频的好奇心和关注度。 工作人员是刚刚应聘的大学生,对南宫恨的习性不是很了解,随口一问。 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她早就肯不得在徐明诚身上打个九个、十个窟窿。 那个没吃马肉的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想起来自己还收藏了一颗黑色马牙。掏出来看时,马牙被太阳光照到,竟然像活了一般,自己从那人手里飞走,躲到没有阳光的地方去了。 “老大就是老大。”步千尘眼中掠过一抹炽热,似乎陷入了战斗狂人的亢奋。 一道灰色光芒闪烁,显然是防御性道具被触发,只是随即,就暗淡了下去。 三天前,傅承景就专门为她定制了礼服,也就是说他那时候就想好了要带她参加宴会。 看着龙婆梭凝重的表情,他猜测这是不是人们长说的食人花的一种。 是的,她不再属于他,并且从今以后,他也与她再无关联,甚至这辈子永不再见。 宋天荫额头冷汗直冒,眼看着自己的茶楼几乎都要被拆了,顿时急得是抓耳挠腮。 江凡双脚地上一点,轻松跃上扫了的树桩上,再双脚连登,几步就横跨双方的距离,来到斯科特的双肩上。 公开联姻,金铃铃已经想了很久,只是碍于夜宇的叮嘱才一再压下,现在正好,反正她跟凌希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给杨元霸的感觉,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热爱绿树和自然之人,不知这里究竟生活着哪个公主?让杨元霸充满期待和好奇。 项红跟他动手,他一气之下把项红的行李全扔到了地上,然后锁上门去其他房间睡觉,早上起来时发现项红不见了,行李箱也带走了。 她狠狠地瞪着那男生一眼,看着对方轻佻的动作,打从心里觉得厌恶。 红鸦一听,脸红的和大苹果一般,平日里在火焰山见不到几个男人,跟别说各大门派的精英才子了。 苏南是不打算现在找赵德的麻烦。可理解是丰富。现在去总是骨感。总有那么些人不让你如意。在经过那些人身边的时候。被人拦了下來。 三个脑袋伸进厨房,看到苏南手拿着锅铲,靠在灶台,一脸微笑地望着她们。 第一百八十六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六) 却说敖徒炼鱼。 李天王将那心肝肠胃胆都取了出来,鱼鳞一一刮下,按照敖徒说的,在外面单独放好。 灵感大王疼的死去活来,哀嚎阵阵。鳞片是他的外骨,心肝是他的内腑,取下这些,却不是活剐了它? 那一声声惨叫,听得百姓痛快,唐僧低眉。 亲自动手的李天王心中想到什么,脸色变化,刀尖微颤, 旁边的秦爸秦妈听到了秦轩真的有私人飞机,说实在也是挺兴奋的,这会儿虽然也没有见到飞机,但是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罗杰皱了皱眉,见凌子涵已经慢吞吞的把车开了出去,便把目光投向那辆狂野的法拉利。 这阴后祝玉妍就像是萧后一般,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有万种风情。 “对,反正娘们都不在,也不用担心被外人知道。”方山搓搓手。 沈落雁虽然不喜欢徐世绩,但在内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位好夫婿的人选。 “请贵方放心,我们美丽国所选的登陆地点,距离贵方月球基地有500多公里的距离,并不会对双方造成什么干扰?”美丽国的宇航员说道。 她们清楚自己的虽然长的还行,但是跟苏樱樱比起来,那就是没得看了。 “我没有,我只是语气急了点,我这人就这样,一着急声音就大。”格里芬狡辩。 “现在来谈是不是太晚了!?”罗杰看了看门口,脸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干嘛急着走呀,来都来了不如多坐坐,咱们姐妹有缘,也好说说话!”黄玉莹笑得冷血地招呼她。 鸿庐寺的官员自承光殿往东北出去张榜于午门东北角,一路唱和,无比喜庆。 这厨艺便是一门技艺,也如同那打铁、做木工一般是按家传来传承的。 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这是风雷国皇室的战船,但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5级吗?或者说6级,原来,返祖体的未来会变得如此强大,也怪不得他们都不愿意屈服于人类的管制之下。 等着慕颜夕回来的空隙,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又开始继续讨论近来楼中发生的一些事,时间悠悠过去已经几个时辰,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他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已经处于无比衰弱的状态,支撑不了几年了,在这之前,必须把太子之位确定下来。 欧阳忠下了命令回去,他们也不敢说什么,直接收拾好东西,骑上家族的飞行灵兽,往着家族的方向回去了。 一盏油灯缓缓摇曳着,在墙壁上映照出二长老消瘦的身影,格外显得孤寂。 反正在刚刚有限的回忆中,除了齐言才对她永无止境的说教以外,就是不停地送她东西,还在原主闯了祸以后毫无原则地包庇她,甚至还在赵父赵母面前替她顶过几次锅。 就在竹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慕紫烟已经到了徐凌安歇的院子。 “把刚才进去的那个吸血鬼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达拉丝人也毫不客气,狂傲地说道。他们见刚才几个子爵比路易斯还要差劲,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当然,他们没有发现这是能更加收敛好自己力量的公爵。 猪王?这称呼让代冬一脸的尴尬,这不是说自己是猪,虽然是个赞许,但是怎么觉得像是鄙视自己。 皇帝这拿回来的莲子,还不是晒干的,而是新鲜的。因长在水里的,最是清凉下火的,皇帝顾着婉兮的身子怕凉,便连这个也不准动。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七) 却说悟空背地里说观音菩萨,他用了个法,只让自己听见。 然而这法术却没能瞒过敖徒。 敖徒在旁听了个正着,不禁笑道:“猴子,你背后如此编排菩萨,不怕她知道了,念紧箍咒咒你?” 悟空身子一紧,忙道:“真君,你听见了!你可是个好道士,可不能告诉她啊!” 敖徒笑道:“我是个好道士不假, 及川默决定,在四月份的月测中,一定要登上第一的位置,让白鬼院雅好好待在下面。 但就像李东所说,只要卡捷琳娜敢算计他一次,李东绝对敢站到奥丁那一边,联手奥丁,把卡捷琳娜和北熊,往死里打。 「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参战吗?我无所谓。」威廉对于布鲁尼男爵的嘲笑视若无睹,冷静地说道。 不过这也只是商贾之间的争斗,好过帮派争斗,没有那么多流血死亡,更多的是一家家商铺赔得倾家荡产,不得不转让铺子,灰溜溜地远走他乡。 而且这里的空气特别香甜,他想起来了,以前就有人说赌场里的空气都是充了氧的,能让人变得亢奋。 “你二人带我亲卫护卫侯府,全程听牛将军指令,我不回来,不许私自有任何动作!”袁珣嘱咐道,后面一句话语气颇重。 袁珣虽然焦急,但也不是傻瓜,牛辅虽然只带了一万多追兵,可是此时上东城门下董卓大军已然集齐,董卓本人杀气腾腾坐在战车之上。 这是在天堂市养成的习惯,为了方便后来的人开,停在路边的车一般都是不关车门,不拔钥匙的。 磅礴的暴雨似乎想要将整个岛屿都彻底淹没,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巨大闪电在漆黑的暴风雨中劈了下来,落在人类木头所作的民宅上,就算是在雷雨天中也可以看见房屋的燃烧。 那丫头知道自己和跃灵门关系匪浅,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倒也好理解。 “终于臻至纳气九层了!”虽然所付出的努力远超想象,但是奋斗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做出突破,心中还是异常兴奋。 就如正常人一样,我平稳地踏着步子,走过一条又一条街,身边却总是少不了关于他的消息。 “宋明一!你放开我!”秦琳爱边哭着边推着明一,可是她的身体却依旧死死地被明一抱着。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抽泣着。 “谁?连你哥我都不认识了!”郭念菲走了过去,月光照在郭念菲英俊的脸庞上显得格外迷人,而郭念菲的身后还跟着浪西海,秦墨等重要的死神会骨干。 “我随便拉,你看着点吧。”林鹏急中生智,镇定自若的将单子还给了罗琴。 “当然啦,所谓的阵法,一般来说都是有完全破解的方法,要是给为师出手,瞬间就可以破掉,甚至还能完全不管这阵法,直接取得内部物品。”乾老嘿嘿一笑,声音中略显不屑。 唏嘘之后,刘范一面吩咐斥候回报卢植,一面带领屯骑军士清理王家坞堡。如果不清理,很容易传染流行病,对已经饱受战争苦楚的平民百姓,造成第二次伤害。 “……”谈七琦再也无法克制地颤抖着嘴唇,走到了另一边,用手捂住了嘴巴。 武林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这个规矩是武林同道共同制定的,几百年的传承下来。没有人敢去破坏这么规矩。因为,坏了规矩的话,那所谓武林就是一个笑话了。没有人在乎武林规矩了,那古武界就乱套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险渡通天河(二十八) 却说通天河一劫事毕。 敖徒带领诸神回天复旨,观音菩萨径回南海,陈家庄百姓欢欣庆祝,家家宴请唐僧师徒这四个大恩人。 众人皆得其利,无人不喜。 众人高兴之余,却是忘了一人,那血海大王无端落这一遭,岂能善罢甘休? 回过前番,众神围攻血海大王。 血海大王佯装舍命一搏,直吓得齐天 节目组没有绑着人继续参加节目的道理,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p的送人离开。 “丹药,对丹药”洛云平看着手中的两具身躯,想起自己还有丹药或许可以帮助自己的父母驱除妖性回归自我。 楚云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也找不到有用的关系,不过他也不用找什么关系,因为他就是最强的关系。 张君元已经听到,下面传来乒乒乓乓乱七八糟的声音,好像非常杂乱的样子,感觉这地方很不靠谱。 白木槿看着祖母那副不胜烦恼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前世她也曾参加过百花宴,不过完全沦为了陪衬,当年的白云兮虽然不是魁首,却获得了许多赞赏,因此为将来成功嫁入楚郡王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他们要做正规的商队,一切都要正规化,买卖要公平,要等价交换,不能强占强抢。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梁万被师兄带到城堡的顶层,房间的布置十分优雅,桌椅板凳一应俱全,这让梁万颇为诧异,云虚妄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如此注重细节的人。 于是鸠摩智又回到擂鼓山聋哑谷,在段睿出关后的这几天里就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段睿,就一直守着段睿,盼其给自己解决经脉的阀门。 从两米多高的空中落下,毫发无损,并轻飘飘一拳打翻一头大黄牛。 这一系列动作被楚乔若看在眼里,她伸手,掐了一把萧梵的胳膊。 轩辕博没有开口,只要跟着轩辕光明走他的疑问都会被一一解开。 夏下麦掀开刘星辰肩膀上的衣服,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肉都有些不忍心了,等会她这针一下去,那可是非常疼的,无奈这里没有止痛药。 赵晴等人刚出门就碰到了老熟人,一个是紫嫣姐妹一个是猥琐的易格笙。 陈莫躲在屏风后面,咽了咽口水,陈莫之前还以为这贝芙丽装清高,现在看清来,她还真是很清高,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他看看楚乔若担忧的眼神,眼眸微动,把本来放在身边的三瓶啤酒移到了张惰峰的面前。 四大学院的人都是由一名长老和一名教师,还有三名学员组成的。 刚才那两个家伙也想要表现一下,然后白皇后直接给他们两扔了个精神爆弹。 我暗自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和腿,发现并无脱力感,想来我这毒人体质有时候还是有些好处的。 等到袁夕和沈泽走远后,张惰峰才敢缩着脖子低低咒骂了句死狐狸。 火焰灼灼,热浪滔滔,如怒海狂涛一般汹涌澎湃而来,袁烈毕竟是神通境后期修为,灵力凝厚浩瀚比之武浩的五行体,还要强猛一些。 龙骧卫头前开路,紧随其后的便是大凉的王旗,那旗上两条栩栩如生飞龙盘旋在九曲黄河之上,正中间铁画银钩一般写着一个斗大的“凉”字。 所以楚风身上的这件衣服,同样是一袭白色长衫,不过这衣服的胸口绣有云纹图,这是玄天宗的弟子的标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奖励结算 却说因为八戒一时莽撞,那船家怕船禁不住,不愿再带唐僧等人过河。 唐僧忙道:“施主莫怕,我这徒弟夯笨,一时乱了手脚,他定不会如此了。” 船家闻言,也还是不愿。 沙僧也说好话。 但那船家只怕船翻,任说什么好话,也不松口。 唐僧没办法,只能道:“八戒,施主不肯带你过河,为师也 桃子几人没好明目张胆狂点头,这样感觉是自己刚才说了人家不好的话。也不能说真的很温柔,就是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罢了。 “大嫂,将摄魂棒借给我用一下!”白天冲着阵盘里面被黑火笼罩住的舞清影喊道。 虽说老者气势汹汹,但实则只是象征性的警示之意,毕竟数以千计的筑基修士,汇聚一堂,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去直接对抗,如果他真的直接对抗,那结局不是他倒霉,就是制造几个白痴出来。 “金盈盈我们要和你决斗!”诸葛天晴、燕含青等三人不甘示弱的说着。 纵然急速缀行而来的林山岳,已然再度轰向了血月大贤者的方向,又一次凭借着手中的沉重利刃,狠厉的将血月大贤者压制于剑下。 我紧紧跟着,紧随其后,才意识到柳狐的伸手也很不错,呼吸均匀,一看就练过,想来自从加入巫蛊奶奶的组织后就也经历了训练吧。 萧宁素胸中腾地冒出一股无名火,立马要呛回去,崔渊明竖起食指在嘴前,硬生生地将萧宁素的话噎了回去。 萧宁素不敢擅动,她不通医道,庞湫兮在能诊断出伤情,对症下药,萧宁素只得以最安稳的方式,内服清淤丹,外敷消肿散,剩下的就是看夏越冬自己能不能撑过来。撑不过来还要麻烦她挖个坑埋了。 她也知道自己抢了祥林嫂夫君这件事情做的不地道,可是她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不至于漂泊不定。 看了看火龙子、林一刀、李令堂,我感觉,他们是不能死的 终归在我死亡那一刻,他们还想着帮我完成遗愿呢,我不能杀了他们。 不一会儿,罗罗利多抬起慵懒的爪子,指了指耳边。基达心领神会。他空出一只手来服侍喵喵的耳朵,另一只手则继续伺候喵喵的后脑勺。 谢庭峰和张柏之也是伤痕累累的倚靠在一起,不远处的地上躺了几具尸体。 而贺菲熟门熟路的打开了装载着狩猎道具的狩猎补给箱:除了常见的携带药剂、地图还有携带烤肉之外,一个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钦天监只是人间的组织,里面的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区区凡人,绝没有可能和天帝这样的家伙相抗衡,所以他现在只能脱离组织,和组织撇清关系,让天帝以后不要再找组织的麻烦,这也算是一种保护了。 阿虎从宗义方的腰间摸出了那把水果刀,扔在地上,然后冷冷的看着宗义方。宗义方真是无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山本健太神情阴险的,喃喃自语了起来,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了。 一个个看向唐明眼神,咬牙切齿,有气又怒,大有要再次动手的意思。 断言下,紫寒再度浮手大手悬浮镇压万世而临,那时老者顿时而惊,出手相迎撼动而下天地而颤,虚空中一圈圈涟漪在不断的扩散,老者有感身躯竟一颤在此时退去半步。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正手舞足蹈地向着另一个身影解释着什么。 第一百九十章 大闹金兕洞(一) 却说过了通天河之后,后面就是西梁女国。 不过在进入西梁女国前,还要走过一片深山荒林。 师徒四人下了白鼋,又行了几日平坦路途,这日来到一片嵯峨高山。 唐僧道:“徒弟们,你们看,又是一片高山峻岭,这里峰峦重重,草木深密,人马难行,可务必仔细。” 八戒道:“师父,你怕什么,不是常有 王茂和晁龙二人闻言则是心中一惊,他们不知道卢清俊要布置什么,但显然不会对他们有利。 于是摩云凌风连忙看完筑基期功法找到凝聚金丹的部分,至于其他后面部分他现在没有时间详细看了,化身体内的法力已经有点压制不住。倒不是神识不够用,而是那压力已经使得经脉有些轻微的裂痕了。 至于夕日红,虽然没有出言相问,但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但是如此大肆屠杀,尤其是还有两名化神期修士惨死,哪里会就此算吧?是以人族合体尊者也开始出动,短时间就屠杀了四五个妖族势力。 然而当林苏的视线转回到男主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脸上却挂着浅浅的笑容,显然是猜到了似得。 “我看的,从始至终只有你。”温玉没有俯开林苏的手,而是直接搂住了她的腰,低沉的说道。 印象中,她不像是轻易就妥协的人,怎么,是她终于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了? 直到这两天有人找到他们,劝他们参加联合行动,这些人才动了心。 军官们还想找兰珂买调料,只是兰珂答应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卖自己的那一份,她卖的,是从其他位面购买来的调味料。 有些修士露出愁眉苦脸的模样,这是对自己很没自信的。而与他们不同的是,有些修士则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前面的高台,以及上面的奖励,露出非我莫属的神态。 李二乐扫了一眼楚天骄手中的金银珠宝,根本没有要打劫他的意思,径直走到了别的地方。 余笙也没多注意身边男人的神色变化,见他突然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眼神疑惑。 他们住的这栋楼,叶浅来的不多,进去后,问了佣人,知道徐欣怡的卧室,便不让佣人陪着往楼上去。 风凌雪一早便喊来雪狐一起处理莫娘一事,毕竟莫娘是王府的人,只想要做什么,还是通知到雪狐为好。 苏玉看到梦倾城被胖大海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忍不住一阵感慨,要是将这个公子哥惹怒了,让她陪睡,怕是都无法反抗。 “它们不会打起来了吧?”郝云又是忐忑,又是好奇的看着树林的方向。 “老子就不信邪!”吴阡人被楚天骄这表情给彻底激怒了,这是在赤果果的嘲讽他,全身的真气,骤然荟萃到了腿上,狠狠的扫了过去。 渡者阴差是不会插手人间事的,这一点亘古不变,也不可驳逆。他们这些阴差神魂之中设有封禁,但凡触及生魂,封禁就会被触发,从而令违禁者受到惩罚。 但楚动天这半路混上残峰的家伙,却偏偏如同一匹绝世黑马般横空出世,生生击碎了他和柳狂生的所有骄傲,使得两人在许多师生之间丢尽了颜面。若非心智坚韧,加上有师长的鼓励,白天下都有可能会一蹶不振。 赵立也是看着走到自己不远处的少年,心中狐疑不定,他自然不相信眼前的少年能挡住一个大修行者。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闹金兕洞(二) 却说八戒偷桔子给唐僧吃。 沙僧先剥了吃了一个,道:“师父,这桔子好吃,熟透了,甜着哩!” 桔子香气足,唐僧一路上也着实饥渴了,见沙僧都吃了,心中自然也有些忍不住想吃。 但唐僧还是不太放心,道: “八戒,桔子就算熟的早的,也是九月熟,如今方才七月,这桔子怎么熟了?” 八戒 傅安安穿戴整齐,走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也刚好是吃早餐的时间。 那些国家都吓尿了,哪里还敢再派兵前来,就这样华夏南海完整的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门背后有双警惕的眼睛在向外张望,看了半天,确认无误后门开了,老唐一把将方大鹏拉了进去,门在身后又“哐”的一声死死地关上,又找了根杠子牢牢的顶住,这才引着向里走。 一次又一次的回到新手村,看着正在给自己滔滔不绝的下达初试任务的村长,吴悠真心想要一板砖敲死他算了。 “慕容遗珠,你敢?”慕容玺捏住她的下巴下重了力道,一只精瘦修长的手,骨节分明。 楚潇湘没有多少说的欲望,对着李牧微微点头,然后朝着演武场的后方走去。 后来老爷子就说,傅家无论是谁,谁先生了傅家的第四代,这股份就赠与谁。 许明湘猛摇头,“宸骁,咱别浪费这个钱,平时我们休假回y城的日子少之又少,买了也是空置。 最恐怖的介绍是当人施展召唤术的时候,这条飞蛇的身体会比从前大百倍。 老实说,贺兰玖很想过去,但跟着东方辰,她也没有把握说服他。 “之后道长就将我弄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就只剩下了一丝生命气息。好在道长用仙法护住了我的身体。最又用九转丹治好了我!”高顺说道,他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李清风一脸无语,郁闷道:娇娇,都什么时候了,还让姐夫给你买衣服。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联邦军的士兵,能够轻而易举的杀进来,显然不会是一支等闲的部队。最好的办法还是像刚才一样,且战且退等待四方的来源之后,就可以将其歼灭,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冲上去和对方拼杀。 其实想一想的话,也不难理解。明知道在无法明哲保身的情况下,为了免受摧残和获得一个相对好的生活保障,这不是什么不可取的地方。 可是西门狂都这么说了,对面的初秧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丐帮和海沙派等人万万没有料到,光明顶上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战力?如此巨大的落差,更是让他们的士气和战意一溃千里,败得如此之彻底了。 林晨这几天也在竭尽全力的提供帮助,可是,即便他再怎么绞尽脑汁也仍旧没有任何发现,这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也让他心中有所自责。 不得不说,岳父的酒量真是极差,半瓶就醉倒了,后来是岳母穆晓韵开车把他带走。 “你们怎么了?”路西亚在一旁看着他们好像都看到鬼一样,登觉莫名奇妙。 “放心吧,接下来我们就要去军训基地进行封闭式新生军训了,他们就算要报复也得找着我们人才行。我不信这些体育生还敢冲进军训基地来报复不成。”秦凡并没有太过在意,安慰了一下鹿灵犀说道。 不过为了保险,叶言让暗黑鬼蛟与他同行,以他和暗黑鬼蛟的实力,就算遭遇睚眦兽,也足以应付。 就连叶寒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打压他的,并非是玄晴,反倒是玄天宗的长老。 “慕容月,你这丫头还真倔,你真当老夫不敢毁了你这清城山吗?”欧阳长空的声音,一瞬间变得阴冷而凄厉,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剑鸣声陡然响彻开来。只是看见沙漠之中一道银光骤然爆发而出,仿佛一道擎天柱般直接冲上云霄,良久后这才消散。 这个时候,他爸和细川家另外两个神隐也已经赶到,攻向那道人影。 豹王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转身就走向正在检查证据的龙组成员那边。 “我真的谁也不恨,哪怕是先帝。因为之前,先帝已经为此向我道过谦了,虽然那时候我还不清楚实情。”我看了看一旁的袁志洵,突然感觉此刻我们两人的角色对换了,更像是我在开导他。 一道可怕的拳头轰杀而至,直接朝着这位修罗道裁决护法轰杀而去。 此时李青离浑身弥漫着冰冷的杀机,其眼中泛着冷芒注视着问天和三大天骄。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一个直接冲入风云榜前三的牛人。 圣堂害怕的是,自己要是输在了对方的手上,这家伙又会录个视频发到论坛上,顺便还取上一个夺人眼球的标题,炒作一波热度。 “哈哈,不啦,就是过来打个招呼,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不过两人并没有进来,说了个客套话就准备离开了。 这时候,林天嘴挂微笑,还不时示意狂爆妖熊加油,可狂暴妖熊虽然力大无穷,无奈自己的身法差林天太多,最终狂爆妖熊也只有挨打的份。 这些神殿,都是假的,所有的神殿,只有所有人降临的那座神殿,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幻化出来的。 叶英祺出席,根本不是为了贺寿,想要在她面前出现才是主要目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闹金兕洞(三) 却说唐僧师徒被抓进金兕洞。 独角兕道:“我听说有个东土来的和尚,名叫唐僧,可是你啊?” 唐僧道:“正是贫僧。” 独角兕道:“什么,你就是唐僧?” 唐僧道:“是贫僧。” 独角兕大喜,与血海大王道:“兄长,他就是那得罪你的和尚,如今落到咱们手里了!你的大仇可以得报了!” 两人赶忙把两个崽崽放炕上,秦三郎去抱大狼,顾锦里去抱二狼。 “好,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爸面子!就让我代替他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没有娘的孩子!”王天嘴巴极其恶毒,想要通过阴损的方式让王哲的胜率再次缩减。 “修真大会结束已半个月有余,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不去找?”苟妈泼辣性格,看到通慧老神在在的样子,替他们着急。 聂榕生之前不知道拍戏有这么艰苦,他以为过过台词很轻松,可是真的来了片场,他深切感受到了演员也很不容易。别看个个光鲜亮丽的,他们在片场的时候,也就是普通的打工人。 本来这种普普通通的的公司开业式是不需要像秦家这种大公司参加的,但奈何秦老爷子发了话,她也只好乖乖地过来了。 特别是新人类的杀手锏——空间屏障技术,这个技术曼林早就垂涎欲滴了,如果可以获得,他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之所以说是无名无实,是因为聂汝锦的男性身份证根本就存在,她的那个身份是个虚拟身份,当然在法律上并不奏效。 一脸横肉的石远程轻蔑的看了眼长相可爱俊俏的石明宇,眼中更是燃起了嫉火。 他瞪圆了眼睛,慌张的四处张望着,却发现吴畏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蒙毅知道,敌人既然在这里设伏,便不可能想不到蒙毅会派人回咸阳求援,所以回咸阳的路上,定然危机重重,不管是派南宫还是北御,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派吕布前往自然是事半功倍,就凭虓虎飞将、烈戟温侯的名头,淮扬这些庸碌之将还不吓得抖似筛糠?怕是兵马未至,袁术就先吓得乱了阵脚。 张元昊将蒙多勒遗躯轻轻放在地上,深深鞠了一躬,见众人哭哭啼啼,深吸一口气,手中倏然燃起一片青幽色泽的火焰,在其掌心跳动升腾,当中蕴含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旺盛生机。 武浩大喜过望,垂首怔怔的盯着手中血玉,却是说不出的喜爱,这当真是一件随心所欲的武器,有了它,他的战力又要提升一倍之多。 李师师有些心动,她虽然说还没有到对这样的风月日子厌恶的时候,但也明白这样的日子不可能真的持续到永久,自己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就和妈妈一样,昔日也是个花魁,今日却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 当年玄云老祖还在世的时候,就是她和道临真人,几乎将整个昆仑一分二,眼下对付这些世家门阀,外宗来人,可谓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回想之前的被围攻,吕冷轩和敖旭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一次他们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蚁多咬死象。 侯爵跟风夜向着段富贵的家里走了过去,等到来到了段富贵家的时候,灵心正在房间里玩,看到风夜来了,直接扑向了风夜的怀中。 叮地一声,如金铁相击之音,众目睽睽之下,那淡金色的肉掌与锋利的黑色钉尖相触,竟是没有丝毫破损,反观那黑钉灵器,却是被其牢牢抓握在手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闹金兕洞(四) 却说悟空打上金兕洞。 洞中出来数百小妖,分列左右,擂鼓鸣锣,乱叫着助威。 悟空笑道:“原来是一群小牛精,你们头呢?” 正说着,只见洞中飞出一个老妖,落在众小妖之前,是个披挂整齐,蓝靛脸,手中绰着一把点钢枪,正是青牛精,独角兕! 独角兕道:“是什么人敢来我的洞前挑战?” 魏尘的反应自然是伤到了严粟。不过严粟想的是这一定是魏尘装出来的。不是真的,所以根本是没有在意了。 林北双眼化为应龙之瞳,在应龙之瞳的视野下,一切的气息全部毫无保留般出现在林北眼前。 秦长老的话,让叶落以为秦长老知道了他身上紫色飞刀的秘密了。 不过,此刻雷云可没有心情理会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他现在很慌,因为他体内,那一团能够刺激他雷霆之力增长的金色能量已经消失了。 “姜公子如果不太愿意的话,那就算了。”两人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老太君旧疾未愈,如今虽然说已入春,但早晨还是冷得紧,她真担心老太君身子骨会熬不住。再说,祖父他进宫面圣,一时半刻还不会回府。 “凌凝霜你干什么,难道你不想要你的母亲了吗?”凌星月震惊看着面前的王妹,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变。 昭勃的归来如同吹走寒冬的春风,一传十十传百,让邑内上千百姓喜悦非常,但他们随即发现昭勃非但没有带回来县里的兵卒,那位公子反而要在昭余邑募兵,顿时就狐疑起来。 就在今天,上官晴发现包裹在叶落身上的这些电弧好像在慢慢的消失。 剧辛说他对长安君久仰大名,而明月又何尝不是早已听闻此人之名呢? 媚儿的心不规则地跳动起來,手微微颤抖着,她不敢动,不敢抬头,只是木然站在地上。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堕落之城已经有了很厚的家底。很在这些年之中,凯罗尔培养并训练出来四个顶级的修为高手,便是卡米尔,布兰奇,贝基,安妮四人。 玉鼎更是气势汹汹,一口宝剑在手就好像自己掌握了整个世界一般,指哪打哪霎时间化血阵中剑气纵横。 只听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传来,两人之间迸发出强烈火光与气浪!不过结果是索格思倒飞出去,而李逍逸只是轻呼口气便站稳身体,顿时一道冷风又从脖颈间刮起,不用看也知道是隆的偷袭了。 玄静点了点头,心中当然心中自己身份,所代表的,那都是魔兽界最顶尖的存在,而且最重要的,在众多种族中,要有这绝对的君威在。 凌霄也邀请了黄志强和林美玲,前者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后者在片场,但两人都说要来,只是时间会迟一些。这两个重量级的嘉宾没现身,另一个重量级的嘉宾唐美玉却姗姗来到。 白掌似乎看出此刻的尴尬气氛,立马跑过来帮着蓝若歆解了围,自然是看在可可的面子上。 此时李逍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猜不到程月在现实世界到底还遭遇了哪些事情,自己和她一比还真不算什么,同时也能理解对方那仇恨的心理了,但问题来了,这跟她恨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她是何连成的前未婚妻,我是现任的,坐在一起能这么平淡的说话,也是不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闹金兕洞(五) 却说金兕山土地一听悟空语气,心道这定是败阵了,于是忙将斋饭收了回去,道:“大圣唤小神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悟空道:“那山里的老魔是个什么来历,你可清楚?” 金兕山土地道:“那妖魔是多年之前,突然来到这里的,虽不知其是从何方而来,但观其本领,似乎有些来历啊!” 悟空道:“说的是,那 她频频留意写字台上的立表。终于,指针指到十一点半的位置。她决定悄悄潜进游泳馆一探究竟。 “谦子当年,是经历了一个什么样的幻境呀?”艾尔笑着对谦子到。 果然,顾淮松了手,老三规规矩矩的捆了顾陵歌,然后轻功上檐,把她吊在已经摇摇欲坠的门廊上。顾陵歌看了他一眼,老三冲她笑一声,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方白帕,给她擦了嘴角的血迹。 又有八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冲过来,然而柏修却发现这拨人所使用的武器比较特殊,不再是传统的十八班兵器,而是连发式冲锋枪和迷你式火箭炮。 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想要杀死李天佑必须速战速决,只要拿到佛圣舍利鬼心有把握让自己的境界迅速突破龙门境,只要到了龙门境以后就可以让失去的血液迅速补充回来。 龙象山庄位于四川都江堰,面积整整四十公顷,乃是四川首富章龙象之居。 闻人照年少成名,正是因为其少年时偶得奇遇,无意中得到了这件地级极品玄器。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张贴在午朝门立柱上的招医皇榜经过风吹日晒,已褪去了原有的颜色,但让人望眼欲穿的接榜者却始终没有到来。 易寒暄双手伏地叩头道:“多谢帝仙恩典。”刚好他有问题要当面问问他。 墨子云一怔,她对她吗?自从遇到她之后,为她隐瞒了很多事情,水潭初遇,宏华派落败再遇,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仔细想想她给他带来了什么,对她,他只有怀疑,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告诉师傅。难道真的喜欢她吗?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出来了!”一道身影是落在了凌风的肩头,而后是看着一片黑气环绕的半空之中,沉声的说道。 冥啸脑中的冲动情绪虽还在不停的翻滚,可是他的思维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而因翻腾的情绪,愈发清晰起来。 水柱崩散,其内居然有一道堪比山岳的影子,不急不缓,影子身体上覆盖的水雾慢慢褪去,就像战士疲累了,脱下了自己银色的战袍。 综合这两件事情的发生,让范家极度的恼火,对那个惹是生非的人简直是嫉恨的达到了食其肉啃其骨的地步。 “是!殿下运筹帷幄,定可借此时机一统天下!”庞统毫不迟疑的接过秦阳手中金色令牌,随后转身而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原本是高高悬挂的太阳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是被一团团的乌云给遮了起来。整个天河城已经是完全的笼罩在了一片阴霾之中,城外不时的还有不少的从冥荒森林之中跑出的人向着城门而来。 “哎,别弄了,今晚咱们去外面吃去。”楚怀南闻言点点头,又对许悠然说道。 三元原本就还没有成年,如今眼见叶千锋的宠物越来越多,自然就摆出了一副大哥的口气说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场考试下来,学生面相不同,考好的自然是嬉笑开颜,考不好的则是愁眉苦脸。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闹金兕洞(六) 却说云楼宫中。 送走了小贞英后,敖徒询问悟空来意。 悟空道明缘由。 敖徒道:“大圣师徒有难,贫道自然相助。我们走吧,莫让陛下久等。” 悟空闻言,看了看李天王父子,想着降魔除怪,多个帮手也好,于是道:“天王,劳烦请你和哪吒三太子也下界助俺老孙一助,这样也显得咱们人多势威不是?” 兵器架上,画戟、青龙刀、玄铁重剑也在夏亦出门时飞了过来,交织在一起,贴在了他后背。 忠叔随杜德岳姓,叫杜忠,但是这个名字却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了,杜德岳习惯叫他阿忠。 最关键的是,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剑术、道法、武技、法宝,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秋景没有多问,直接带了人,招呼孟戚墨鲤往甘泉汤在另一条街的出口奔去。 天空蔚蓝如洗,清风徐徐,风动‘花’香,依旧是那片大得似乎没有边际的桃‘花’林。 “这可承蒙六爷看得起了,来来,再喝一壶。”店家娘子只是笑,也没打听什么叫做赚了大钱。 再看云未央,她葱白的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在柜台上,一副既不气也不恼的模样,就好似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临到院‘门’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静静坐在亭中的云未央,不再往前。 紧跟着,无数仙人踊跃而来,只是瞬间,便将这宽广的灵宵大殿,挤的密不透风。 墨鲤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孟戚趁机转身反手将人抱住了,头埋在墨鲤的颈侧。 “奴婢弟弟出事了!”蓉儿身体一软,瘫趴到地上开始痛哭起来。 “行了,我还有事,你没事就先回去吧。”郭飞羽说着用手擦拭脸。 和费欧娜一起赶到亚伯纳特要求的地方的时候,我看不见别人,只看到丹尼被绑在十字架上,跪在那里,样子很虚弱。 “明儿,那依你之见,应该在什么地方起事较好呢?”宇化及眉头一皱问道。 大多数人一生都只能感知到一种魔法元素,当然,也有很少很少一部分的特殊人才能同时感应到四种元素,他们被称为四系同修法师。 要说他们两人还是比较聪明的,知道狼人是铜头铁骨豆腐腰,所以专门朝布鲁斯的腰攻击。 翠梅冷哼了一声,对木惜梅的分析不予评价,声音就这么慢慢的静默下来,木惜梅睨着翠梅,脸上是毫无城府的笑容,可是心中则是再想着翠梅此番来找她到底是做什么?是来找她帮忙,还是说想要刺激到她? 他先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然后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以及三条边的中心处,又画了六个圆点。最后,他在等边三角形的最中心处。重重地点了一个圆圈。 \t“啧啧……”赵子弦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叹息,惋惜着王珞丹那双因为洗碗而变得粗糙的手来。 倒是罗雨薇对自己手中的这个奔马根雕有些爱不释手,看了半天都没舍得放下。 听着母亲电话,柳萍虽然做好了吃苦的心里准备,但是,她还是被石油工人的劳动强度给震撼了。 中国人民是质朴的,也是善良的,但是中国人民有个特点,那就是喜欢八卦,一些新鲜事情都会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有这些,都让郑丽君在台岛取得庞大的影响力,她现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孩子,如果再有一个李辰的孩子,未来继承他在台岛的影响力非自己的孩子莫属。 四月三日晚间,首相铁娘子发表全国电视讲话,声称“英国军队有能力捍卫和保护英国的领土完整和主权不容侵犯,同时战争发起者必须要接受严厉惩罚”。一时间,保守党和铁娘子本人,受到无数国人的爱戴和拥护。 果果生后,梅香让人去给于氏报了信,也拿回了外婆给准备好的金碗金筷,还有一些洗三穿的衣服。 邹慧敏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晕爱症!以至于何时被他抱到床上都不清楚,如果不是微凉的海风拂过裸露的肌肤让自己有些颤意,自己恐怕还处于晕眩状态。 宣绍淡笑着看着场中随着乐声,又翩翩舞动起来的舞娘,脸上不见一丝不悦。 言谈双手插在衣兜里,“是谁和你说了闲话?”他不想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就是不想让她心里承担那些过往,也不希望,她因为同情而原谅他。 这时,青霆云想到了蛇妖皇,他觉得这一定是蛇妖皇做的,于是他便来到蛇妖皇墓,找到入口进入其中。 妞妞的妈妈一听这话,真是太激动了,看上去陈昊这是在让他们还钱,其实就是在变相地帮助他们,也给了妞妞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可怕的不是狂风,而是巨浪和巨涌。”冷傲琛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更何况,这个任务还是打开多重道侣仙缘的,对于齐云秀四人来说非常重要,她们就更不会反对了。 已经完全没有了回应,气的他把耳机拆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桌面上。 将背包随意放在墓穴边上后,里克·琼斯挥舞了一下毛茸茸的粗壮手臂,大方相让。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闹金兕洞(七) 却说哪吒与妖魔大战一场,斩妖剑、乾坤圈、混天绫尽皆被妖魔收走,哪吒败阵而回。 那妖魔的宝物实在厉害,哪吒将混天绫裹在身上都被收去了,众神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敖徒道:“那妖魔的圈子能套兵器法宝,需找个他套不住的东西才能拿他!” 悟空道:“真君所言不错,老孙正是因此才请真君下界。 李牧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这条道路上充满了荆棘和挑战,但他心中那团对医术的渴望之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孙隐摇了摇头:“刘金虎的实力大大超出我的预料,你冒然出手,要是人没杀掉还被抓了,我可就百口难辩了。 王川一抬手,那巨大的山岳和那把锋锐森寒的宝剑便消失不见了。 付思思不屑仙人,更不屑当仙人的妻子,这身份在她眼里并不荣耀。 “夫君,这东西太厉害了,有了它,莫说五件,怕是三天十件都做的出来。”陈韵儿欣喜不已,看向秦尘的眼眸如同看待神明。 其中,古斯塔夫皇帝是单手剑加盾牌的配置,曹彰则是手持大戟加骑乘战马的状态。 赵勤也不矫情,接过单子和计算器就算了起来,总金额与陈东算的丝毫无误。 另一边的帝玉只是点了点头,内容嘛很简单,就是跟赵莲一样的意思。 毕竟他们这些阎罗,除了秦广王因为生前便是人族大帝,其他人都是阴冥界诞生的。 站在楼上,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黑影糊成一团,其他的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陛下,你直接说,只要是俺能够做到的俺一定帮助你。”程咬金连忙说道。 这两位参赛者同为真仙,表面修为几乎相同,观众们都是目不暇接。 面对着李秀云,还有她一家人惊恐的眼神,许杰坦然的就是回道。 赵高不等东方朔一一回答,一连串将此时剧情世界里各个势力的大佬统统念了一遍,然后又恭敬地行了一礼,端端正正坐下倒了一杯酒端在了手中不饮,耐心等待东方朔的回答。 桓氏至此远离权力中心,退回为一般士族,虽然丢失了权力,却也保住了平安。 比有钱,比不过专门经商的世家,比战斗力却又比不上修炼者世家,可以说高不成低不就,很难将其准确的划分到哪一类。 为了避免给薛佳凝引来不必要的误会,秦天直接替薛佳凝婉拒了。 要不然,阮家派了十几个内家八段武功的高手过来,都拿叶英凡没有办法呢。 感受到张婵的决心,王嘉胤也是不敢紧逼,如此美人,若是死在自己面前,那么自己将会永远活在后悔和自责当中。 只要精心培养的“手指们”还活着,怠惰司教随时可以把意识转换到另一个特定身体上继续存活。 要说她醒过来后发疯发狂发傻发呆,或者失忆,或者语无伦次,自己都能理解,可为什么……她却偏偏表现地像个机器人呢? 徐尊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忽然发现,这位太子妃思路相当清晰,必然是个聪明人。 但她在神界三千年,这是件约定俗成的事,唯有赤脚大仙不受拘束。 他忙着在栖碧村哄妹妹,若是走了,一怕被亲爹逐出家门,二怕狐狸不怀好意。 两个看上去就不会轻易服输的人凑到一起,自然是好一顿折腾,好在最后结果也算不错,所以皇上这边还算比较欣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闹金兕洞(八) 却说水德星君带四渎龙神前来助阵,言语间,似乎有意刁难四渎龙神。 敖徒与水德星君道:“水德星君请看,下面便是妖魔的洞府。前番火德星君火攻失利,此次请你领水部神将,放水淹那妖魔,我在天上以雷法助之。” 水德真君道:“真君放心,小神这就布水。” 水德星君言罢,降下祥云,立在金兕山上方,令 最后帝夋当然是成功取得了湘南子的开天斧,并在湘南子的帮助下,脱离仙体,转世入了凡尘。但湘南子却在其中动了点手脚,以至于帝夋轮回之后,失去了为神时的记忆。 “速去把灵儿给我找回来!”赵灵冲想想还是不妥当,现在那赵诰西越来越暴躁,再不把妹妹找到,恐怕自己前途难保。 “你、你……”殷晃晃不明所以,万没料到自己竟然这般轻易便被此人擒获,但他也没在怕的,此处如此多人,料他也不敢将自己怎样。 加了酒的舒芙蕾,并没有很难吃的味道,相反即便是不爱喝酒的人,也能接受。吃起来几乎吃不到酒味,只有鼻尖缭绕着的一股酒香。 本来淡蓝色的空间,立刻被染成赤红色,处在空间里的家具全部消失,取代是一片宽阔的空地。 “呸,呸……”楚长风忙不迭的吐了几个口水,那解药虽然吞进去了,但残留在舌头上的味道都极为的霸道,苦不堪言。只不过良药苦好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虽然药是苦了点,但效果却非常的明显。 可最近她每次和他见面,开口闭口都是离婚,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住不住校都无所谓,可看到段亚岚和周莉莉,韦亦辰又觉得如果住校会很不方便,就算没事,被人围观,也不是好事。 躺在床榻上的白初澈辗转反侧,烦躁的坐起来,打开自己旁边的窗户,吹着清凉的夜风,心里的烦躁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暖暖的阳光,时不时还有带着一丝丝微风吹过,吹的碧绿的叶子簌簌的响。 澄澄你认为呢?”王天杰通过分析各州的形势利弊之后,解释之所以选择辽东的根本原因。 于洪突破后,并没有马上去申请调整年级,而是打算现出去历练一番,当然周云峰三人也清楚,其中不乏有等他们三人一起的意思。 周通是谁,江丽蓉经过这么多事,也都知道了,而玄沁作为玄武门的人,对于苏是世俗修者世界的几个大家族,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 甄宓知道一旦她悔婚的话,也就意味着父亲他一生的心血可能将全都付之东流,但是她却不后悔她的最终决定,更重要的是她相信他对她的承诺。 readx; 加基森这招乾坤一掷,声势实在是巨大,只见漫天的金币化作一条金光闪闪的光柱,朝叶开席卷而去。 “不过,天杰你注意到没有辽东周围的地形地貌?”师清澄继续说道。 这中间也的确有不少人,故意接近通神教,试图在通神教内部搞破坏。 当两只断角彻底消失的时候,叶扬通体一震,体内一声轻响,浑身的气息顿时再次暴涨一节,如今的他已经是武王一重天了。 “哗……”纯金打造的龙椅扶手,顿时被圣皇宋星天一掌拍成粉末,纷纷落到地上。 信息没找到不说,一路上越到不少强大的怨灵,一路大战下来,有几次都是负伤逃脱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无助,不禁轻声啜泣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闹金兕洞(九) 却说敖徒控水罩住群山。 敖徒与众人道:“贫道将这群山罩住,那妖魔一定出来收水,我隐在云中,等那妖魔一出来,我就放雷,打死妖魔,如何?” 众神闻言,皆道:“好计策!好计策!” 敖徒道:“火德星君,你觉得怎么样?” 火德星君道:“好!真君此计甚妙!” 敖徒又道:“水德星君, 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大声喝道:“都安静。”广场渐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白发老者又如念经般地念竹简上的字,沈君听懂了,白发老者说的是风暴功法的起源、威力、布置方法、禁忌。 密集的子弹将坡坎上的枝叶打的四下里横飞,所长卷身躯伏时看见大个从草丛中一跃而起,肩头上一片血迹,仓惶而遁。 “好了,我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马上切断与那些人的一切联系,千万不要把你给咬出来。”车越威恨恨的说道。 叶蓁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可能那么凑巧,君宁澜恰好点了余香的牌子,而她恰巧今天來找余香,怎么看都像是预谋好的一般。 叶妙懒懒的摆摆手,她自己的丫鬟她自然相信,谅她也沒有那个胆子敢背叛自己,她目光落在菱镜里面容姣好的面孔上,接着勾唇一笑。 在岑家,岑刚和岑一睿完全宠着她,不分任何对错,唯有岑一深,他会再她做错事后用树枝打她的手,警告她下次不许在犯,他交了自己很多为人处世,在她生活中扮演着哥哥和严父的角色。 “哪里逃!”十几个一模一样的花凌雪从四面八方扑向沈君,花气编织成一张网,对着沈君无情罩下。 血阵的设置严密结实,龙魂吞噬了几次,竟然没有破解血阵,龙尾一扫,把几栋屋扫塌。 李子孝正扭过头看着啾啾没有注意到已经出现在面前的秦曦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秦曦倩撞在了一起。 齐鸣嚣张的话语响彻了整个第五灵湖,整个第五灵湖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沸腾了起来。 然而,在莱城的华夏军队每一天都要面临一场雨,他们在下雨的时候会停止训练,各部队除了战术值班部队,其他军人都会在新几内亚这块美丽的土地摘取着无花果、热带水果尽情地品尝着。 “哼,既然你不敢要那十万美金,那我们就走吧!”他挑衅的说着,嘲弄的扫了眼周围的警察,他嚣张的笑了笑。话音一落,十几辆由劳斯莱斯和悍马组成的车队一溜烟飞速的开了过来。 她见桌上放着一座古琴,她走过去坐下,十指轻轻的挑动,一曲高山流水听的人心情愉悦。 早晨集合各将领到堂上,逮捕了陈曙,并召来袁用等三十人,依战败逃跑罪,推出军门斩首。孙沔、余靖相视惊愕,而众将领则吓得两腿颤栗。 “想信,可还没有这个资格,毕竟六根未尽。”她的话是实话,所以她的笑便有了一丝凄冷。 你们这是在火取栗,直率地说,过去战争大多数发生在欧洲和亚洲,山姆国隔着大西洋和太平洋,资产和拥有人会将美洲当避难首选。而且战争往往也会推动山姆国经济,因为你们可以在战争对外销售武器。 这也就罢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一句话的功夫,将原告者变成被告者。 黑暗幽冥中,一道耀眼的白光从远处照射进来,指引着醉玉脚下前行的路。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闹金兕洞(十) 却说大雷音寺外,十八罗汉拦住悟空,不让悟空进入里面。 悟空强闯不得,被伏虎罗汉拦住,无奈只能将金兕山之事又复说了一遍。 伏虎罗汉闻言笑道:“大圣,此事求不得佛祖,你还是另想办法为好。” 降龙罗汉道:“大圣还是回去吧。” 悟空闻言,呲牙咧嘴,恼道:“你们这些灵山的罗汉,不管我师 为避免藏剑俱乐部被王越完虐,藏剑俱乐部的部长只好去晴天俱乐部,请晴姨来藏剑俱乐部,希望晴姨劝说王越离开。 我们两个同时摔倒在地,我压在恶狼身上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恶狼被我砸的差点断了气,吭哧半天也没爬起来。 即便三个部长已经完全没有尊严的乞求严嫣,但严嫣丝毫没有怜悯三个部长。 对不起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如果苏明真那样做的话,恐怕会愧对列祖列宗。 “姐夫,你是个骗子,姐姐也是!”云羽默逃走之后,云羽彤却是转过头,很是有些委屈和愤恨的看着林羽。 常非带着3个舰娘慢慢的沿着前面部队行进的路线,往城区走去。 全州打了这许多天,清军二王的部队共伤亡不到2000人,可城内明军已经伤亡近半了,再想坚持十天半个月都很困难。可城外的清军还有17000人。 “那加上你们和边防军大概有8000人左右了。”常非思索着番国的地图,想着这些人大概能控制多少地方。 又是一出拜见皇帝陛下的老套路,一千年几乎都没怎么变,反正都是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诀。 一片紫色天地之中,一尊足有着八千丈高,身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阴邪的笑容,一只大手平摊、九颗带着紫色火焰的星辰宛如珠链一般旋绕着。 “嘭”的一声,炎珺知晓自己用力过猛将他的头撞在了花坛上,蹲下身子轻轻的擦了擦他的脸,确信只是破了一点皮之后,继续拽了一米远。 在何丹琪登台了,按说缪如茵便应该在这个时候出来候场的,可是这妞居然说自己需要去换衣服,便直接拿着那个纸袋进了更衣室,林萤看着那关上的更衣室的门,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花一样。 恰在此时,夜沧睁开了眼睛,又向秋林投去警告的眼神,秋林识相的闭嘴不再说话。 “不行,我们不会放下你的!”在欧阳傲阳的字典里就没有丢下自己同伴而独自逃命的字眼与词语。 可是他既然来了,总不能撵他走吧?毕竟盛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做不出这种事情。 首先炼器的材质就是一个问题,融化、提炼、淬火,一切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学问很深,所以涉及到得东西更是复杂,远非言语可以表达。 是的,吻他,炎漠不停在心里麻痹自己,用力的吻他,让他知道自己的吻比起沈晟风更浓烈,更温暖。 “你们俩不要离开房间一步,陪着王妃休息一下!”南宫锦看了肆琴和浪一眼后,转身离去。 惊天动地的大战如此迅速的就恢复了平静,让许多人都有些好奇结果如何了,好奇心会害死猫的事情在每个世界都是通用的,但是还是制止不住。 就是这样一位老人,为了一天多赚几十块钱,别的租车棚七八点就关门了,他却夜夜坚持到十二点,吹着凛冽的寒风,春夏秋冬,刮风下雨,不管有没有生意,他都静静地等待着。 林枫明白唐琪的弦外之音,意在埋怨他这几日的失踪。他抚了抚唐琪的头发,话语里满是温柔,“宝宝,这几天忙忽略了你,有没有想我。”话落音,一块CK的时装表晃在了唐琪的眼影里。 “还别说,他确实不错。但是,这样的好男人却不会属于我,如果他离婚肯娶我,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他!”唐琪忧郁的说。 说着,神识海水更大力朝混沌壁垒轰去,甚至化作了一个个巨人,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疯狂的轰击着,之后又是各种手段锤击着混沌壁垒。 “连城,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和你说说你的母亲。”大老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事情有罗管家的佐证,李林甫没有多想就信了。相对于其他人,他自然更愿意相信家里人的话,尤其罗管家还是他自己的亲信大管家。 那个中箭的吐蕃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胸口的箭倒地而亡。 “佑哥儿,你干嘛呐?水都搅浑了,我的鱼估计都跑了。”黑胖不满地说着,一边还不忘拉着手中的网。 此话一出,果然越来越多的惊呼传来,因为在他们眼前的这座山看起来像是一个东西,一个炼药的丹炉。 “好大的口气!”绝意剑神色冷漠,尽管此刻他心中也不平静,只是他生性桀骜,不愿人中看出他被一幅对联镇住。 我回到玉照府邸的时候,他刚从药圃回来,怀里还揣着白猫团成的猫饼子一枚,正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前一阵儿,倭寇重兵围了永宁卫,谢瓒守得死,没有让他们讨着便宜,才又散去。 厨房里,真的是什么食材都有,很多食材,果儿根本没有见过。好在萝兰兽在她肩膀上,告诉她那些食材的疗效和功效。 今日比试,他们二人的十支箭,都是正中靶心,但齐慎却比谢瓒晚了一息的工夫,因而,谢瓒胜。 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看的花坛,它只是给学生的业余时间增加了一点颜色。但通过这个花坛,它的内部并不简单。 早在几个月前,他就是来过这地下城池,更是和那一头奄奄一息的黑龙达成协议,从而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二百章 大闹金兕洞(十一) 却说敖徒与悟空上天。 那广目天王也不知怎么,大开着天门,敖徒与其寒暄了两句,就与悟空直接进去了,二人一路纵云,直至瑶池仙境。 但见那瑶草琪花,紫芝香蕙;白鹤栖松,孔雀捧玉;彩凤双双,青鸾对对;蕊宫珍阙,宝阁琼楼。 二人往里走去,过一亭,曰聚仙亭,亭前竖着一面宝旗,只见氤氲遍地,异香 “白塔原本是我们用来轰击月球服务器用的巨炮,但后来,因为你的出现,以及一系列发生的事,使得我们取消了这个决定。”N2语不惊死人不休。 简禾预感自己会做一个被章鱼缠到窒息的噩梦,实际上,她睡得特别沉。 艾露萝梅细细咀嚼着,最后一个音节突然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的仿佛刀剑,似乎是想穿透他的内心,看清心中的所有想法。 A2毫不犹豫的回答在林艾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的性格使然,对一切都莫不关心。 纽约日报,在行业的影响力相当大,毕竟米国是世界老大,纽约的影响力也就水涨船高。 他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避开艾丽卡,跟其余队友一起商量对策。 皇甫夜一双眼瞳慢悠悠的看向安楚怀,那双眼瞳,就如海岛中的灯塔一般,让人不由得注视,却又心生恐惧。 继续搬家,还好,2楼搬5楼而已,这两天可以搞定,欠的章节会找时间补。 所以,其实囚霸天他们确实是没有退路,已经到悬崖边上了,再退,便是万丈深渊。 想当年初入殿堂,刍衣便是他的引路者。那时候两人差距太大,他看不透刍衣境界,如今却一眼看透——灵魂意念方向的归宇境。 “倘若知道你是如此用意,我就不会跟你来这一趟,简直浪费我的时间。”李闲庭沉下脸,就要转身,却被贺锦兮一把拉住。 没准节目还会有些时长的调整,这就是春晚的特色,不到登台演出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节目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能量已经汇聚得差不多了。尤一天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可以产生裂变魔法的时候了。 无敌和艾米丽交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在恐惧而迷惘的阿尔托面前互道别离。 巨大的龟壳一滚动,周围密密麻麻的火焰魔兽的命运可就悲惨了,它们被压得是伤得伤,死得死。 情大宝贝的嘴角好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看向沈明的眼神,也是杀气腾腾的。 却是见燃灯在倒下的那一刹那,左手提着的灵鹫宫灯中的那一点后天丁火之精,猛的就爆炸开来,附在燃灯身上,燃烧起了融融火焰。 芒星飞速地转动。一片扭曲的艳红光华出现,将伊蕾娜笼罩了进去。 就这样算来,如今的三代门人也有七个,二代弟子仍是主力,魔教地规模也渐渐的扩大了一些,虽然比起其他的教门实力仍显单薄,但也总是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如今已经渐渐走上了上坡路,开始了良性的发展。 “不碍事?你叨叨个没完没了我在你旁边没法休息你知不”?年轻人将脸上的大墨镜摘下来。看着劳作宏说道。 南何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帝何也说了带她进去吃饭,现在已经没有不去的理由了,于是乎她便暗暗盘算着,进去买几个烧饼或者包子就出来,但真的进去了之后,她却还买了一大堆糕点。 第二百零一章 大闹金兕洞(十二) 却说红儿要先移植了花草,再下界帮忙。 悟空道:“还请仙子通融通融,我师父正被关在妖魔洞府里呢,实在是等不得。” 红儿道:“齐天大圣,你师父有难,怎么不去请佛祖菩萨?这移花之事,王母早已下令,我前后三次去找太西真君,他都被你叫去降妖了,因此耽搁至今,今日无论如何,再耽搁不得了。” 悟 “那就是你了!也只有你才能够想出这种诡异的套路!”在阿布看来,李笙箫这样子就等于是承认了。 与其通行的,还有大傻个何岑,他手里抓着烤肉,边跑边吃,满嘴的油。 “个把时辰也许够用了!我们沿着这山壁超上面!或许上面能够有什么山洞可以躲避一下的!”周德看了一眼高耸的石壁道。 “最近客户增加了好多,蓝月亮的订单要求又高,玲玲那边又走了两个设计师,人手有些不够了,”磊磊回道。 真正的情况是:你完全想不到这会是一扇门后面的情景,这是一间很宽阔的的大厅,地面上铺着明亮的地板,很多妖精坐在工作台上做着手中的工作。 就在我刚把牙牙放在肩膀上准备走的时候,我的房门被人很粗暴的打开了。 萧山和影佐昭月看潘岳一口答应,都满意地点点头,于是潘岳便和三人告辞,离开了房间,影佐昭月看着潘岳离去的背影,高兴地看向萧山道。 雷电领域和魔魂领域顷刻间就撞到了一起,瞬间轰鸣声,怪啸声混作了一团。 如果福灵剂让守门员用的话,那就只是被动防守,把握不住。但如果换成追球手进攻的话,完全可以牢牢控制住比分。 周辰看了几个新兵,居然有人跨入了炼血期,那几个老兵啧啧点头。 不过,东方雨平虽然是一个不怎么管事儿,没什么存在感的掌门人,但,他是一个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好领路人。 不远处的两个鬼差嘭嘭的爆了两团白烟后就消失不见,当然这细节林星辰也压跟没有关心,刚才此时,自己的音容笑貌,明明被妈妈看见也听见了,怎么这一转眼,全都不在了呢? 可苍蝇不叮无缝蛋,这会一中的人,找的不是别人,而是石磊,这其中一定有所缘由。 他追问郡主可说以后要他图报?方丈笑着摇头,郡主连他姓甚名谁都没有问过,只是见他刻苦,才做此善举,绝对不要任何的回报,只留下一句话,若是日后得了功名,定要为国为民,做个好官才是。 有意思的是,这个浑身原谅色的僵尸玩家竟然攻击,而且还能上前对话!浩哥责无旁贷,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略微的回忆了一下,是的,这家用庞大的身躯挤开树木的时候可是根本没有用多少的力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爪子,就连树木都可以轻易的刺穿。更不用说刺入人类的身体了。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他自觉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方才从那少年眼中,他看起了这个年龄段的人不曾有的东西。 于是,东方雨平将一万三千余灵神和魔灵都带回海草岛的大殿周围,扔下,然后,他就不管了。 前有楚名扬,后有楚灵仙,以后指不定还能冒出几个花花草草出来,沈珈蓝自持甚高,冷笑一声,不论你们怎么嘚瑟,林星辰的合法妻子,只有一个,就是我沈珈蓝。 东方雨平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管月英的神情变化。他开始用放大灯放大自己的身体体量了。 林若风根本就没有回头,直接将手中的青龙鼎给甩了出去,轻松的就将袭击而来的匕首给弹飞了。 此时以巨型木人为中心,周围简直成了普通深渊恶魔的修罗场,稍微强大一点的深渊恶魔还能抵抗两击,多数直接当场暴死,对人族可是极为地安全。 张凡横立在血海上方,此刻犹如化为黑洞,下方的血海源源不断灌入张凡的身体之中,原本肤色白皙的张凡,渐渐变得血红。 直到漩涡临近,七大门派的修行者,才看到漩涡里面的情况,刹那间,他们所有人呼吸一滞,感到十分的震惊。 可是,秦浩偏偏依仗肉身,凶狠狂厉,简单粗暴,好像是一头绝世凶兽震怒,更让他们胆战心惊。 因为在我看来,像彩虹花这样的奇花,不都是应该生长在一些如同仙境的地方么? 以他的眼力,他当然看得出石三生拥有的力量其实并不属于他自己。 这里有着无穷无尽生灵的祈祷,感知,愿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诸天万界生灵愿力形成的独特空间。 虽然只有一句话,但却证明练古桓已经彻底被石三生折服,真正归顺了石头盟。 然而今天沈慕然的情况有些特殊,她来例假了,胸部很是刺疼,不碰就很疼,更何况还挨了凌正道的一记重拳。 别看化劲和罡劲,只相差一个境界,但是在修为上,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句话戳中了拓也的痛楚,他看着温睿修动作优雅地抚了抚不染纤尘的衣角:“阿柔喜欢救人,我不介意,至于你认为你救了阿柔就是不一样的,我劝你还是别有这种自信的好。”他轻轻一笑,漫不经心。 白探花驾驶着的是一辆路虎,一直开到了大观园大门口,才停下来。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舅舅答应暑假带表弟去香港迪斯尼,前提是表弟得过钢琴八级。 可有些事摊开了讲,她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像她和裴擎宇的关系,以后,要怎么相处? 第二百零二章 大闹金兕洞(十三) 却说悟空复生了桔林,又凑了一份薄礼,到金兕洞外,道:“叫你们大王出来!” 金兕洞内,小妖忙报道:“大王、大大王,那猴子又来了!” 独角兕道:“又来了?他带了几个人?” 小妖道:“就他一个,还提着个红布包裹,像是来送礼的?” 独角兕笑道:“定是那猴子斗不过我,所以备了礼品,想要 “因为我的叔叔就是大福师傅。”中年人话音刚落,艾永贵惊住了。 润雪她们制出的肠衣还有不少,年关时杀年猪的人家越来越多,艾巧巧也不嫌多,让艾天诚和温大哥尽可能多的收购猪肠。 “了凡,速度的扶孙道长到一边休息去,他已经累得不行了。”智能大师看了一眼师兄后就立即开口说道。 我无意留下来听沈悠悠那凄厉的惨叫声,慢吞吞地跟着冯若白上了楼。 田歆这妞儿别看平时好像娇娇弱弱的,但是她属于那种遇强则强,别人对她好脸色,她就发不起脾气来的那种性子。 他心中无所谓,如果被放鸽子,那么下一次深渊这边再想要找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二向箔,自然也不会是这个价。 艾巧巧把雅室的门关了,与张伍两人把耳朵贴在墙上,细细听着。 他只是挑了挑眉,继续气定神闲的喝茶,像是没有听见苏静雅的话一般。 他至今还记得,主神当时投影出现,直接一个眼神秒杀白莲圣母的场面。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盯着我们,他戴着围裙,围裙上有不少红色的鲜血。 但是这样的做法,还是让现在坐在姜莱面前的白茵,有些浑身都不自在。 晚上要整夜作战,白天的时候,还经常搞实战演习,规矩条例十分多。 而岛上的平民和贵族,则会经由海军安排的避难船,进行筛查和统一撤离,以防止有不法之徒混入其中。 几个混混被打得趴在地上,我站起身,来到刚刚坐我对面,想要调戏赵梦瑶的人。 看到这一幕,月符璃都有些同情楼宸枫了。她在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她已经预见了这对母子以后的发展了。 凯多盘坐在地,背靠在身后的巨大酒坛上,对着白胡子勾了勾手。 而正在欺负赵钰的一伙人,听到赵钰这句话,一时之间都是愣住了,卧槽?!这话是从赵钰的嘴里说出来的?我没有听错吧?!这货胆儿肥了吗? 阿喀琉斯燃起了黑火,慢慢的将身体烧成了烟尘。永无畏惧的大英雄,终于流下了一滴泪。他不是在恐惧死亡,而是在感叹自己的无奈,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没有自由我还玩儿什么呀我?赵子弦十分憋屈,他能感觉到王珞丹对自己的爱意,但是这份爱意能不能接收呢? “抬起头来。”皇帝见她自始至终都低垂着眉眼,样子颇为恭顺谦和,心下便对她有了好奇之心。 那出手阔绰,面相不错的客人正坐在珠帘之后,轻轻拨动着琴弦。 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穆青青这盆脏水究竟是不是打算泼在皇后的头上,虽未明确。烟雨却是直觉如此。 老爷子的病情家里人都知道了,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是癌症晚期,七十多岁了,又患上癌症,家里人都希望老爷子能接受治疗,可老爷子却不愿意受那份罪了,表示只靠药物延缓病情。 李辰很想知道,有了切尔西和富勒姆的搅局,曼联还能不能建立起红魔王朝? 第二百零三章 大闹金兕洞(十四) 却说悟空见八戒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气的伸手揪住八戒的耳朵,扯着道: “呆子,你还不当回事,都是因为你,恼了佛祖,才有今日之祸!快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师父?” 八戒连道:“没了!没了!老猪我除了藏了点私房钱,再没什么别的事隐瞒师父了。” 悟空道:“私房钱在哪,快拿出来!” 八戒道 “圆圆的男朋友挺不错。”夏花轻赞了一声,刚才余玉林的表现,让夏花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 不仅是意识感受到了这种波动,神识当中也传来微弱的元力波动。 巫灵儿为了偷喝酒,找的位置十分隐蔽,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不走到跟前完全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在缴纳了一次性三个月的房租之后,“水灵灵的大眼睛”才带着他到客厅里面认识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其他两位男性房客。 再说后肢,粗壮的大腿极大的增强了跳跃力与速度,正好可以和跳虫们相匹配。 圆球在空中不断的膨胀,最后“嘭”的一声炸裂了开来,整个海洋被一片黑色的墨汁笼罩。 “不过那些异形倒是感觉和我们昨天晚上对付的异形有不少差别的样子。”高立功把两边照片拿出来对比了一下,明显晚上见到的异形更加可怕狰狞,个头也大很多。 他的演讲结束了,短短十几分钟,显得有些虎头蛇尾,草草收场。 并没有反驳,因为叶七觉得自己不论怎么解释好像都已经解释不清了,所以干脆不解释了,重重关上房门发出的声音就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白音看着邀月眼神微微一闪,为了巫灵儿……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么? 只见他又从左手中的钢针中捏出一根,朝着同样处于上腹的鸠尾穴插进去。 对于自家儿子被关进官府大牢这件事。张将军和李侍郎丝毫不心疼,吵嚷着上酒菜,想庆贺一番? 众人应了一声,至于到底是真的明白了还是迫于形势,那就不知道了。 见此二人拦住去路,韩坤微微一怔,暗忖这是长发、邪眼方面的人找上门了? 纸薄均匀的羊肉片烫熟,一一放入盘中,在调料里一蘸,在嘴里咀嚼,醇香不膻、鲜嫩可口。 安雅和佳薇哭作一团,老闭灯则是破口大骂,谁知越骂叶天赐就笑的越厉害。 张大龙浑身湿漉漉的抱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衩,见韩坤提速向前奔去,心中一阵突突,边跑边向后看。 司马绍听闻这件事之后,气的咬牙切齿,自己生意不好不想办法,反而找流氓寻衅滋事。 耳边响起了声音,南长若扶了一下手,青离赶紧伸出脚踩了一下台阶跳上墙,翻了过去,原来是九上君他们回来了。 白上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确定是她说话,白上仙内心窃喜,已经在幻想明天了,还连打了几个哈欠,毕竟他今天可是累的不行了。 非常凑巧的是,那种轻轻的呼唤声就是来自于中年人手里的玉配。 沈静怡“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厉害了,紧紧地抱着萧晨,刚才她拼命挣扎,但却沒能将张有为推开,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非常可怕,那时候她几乎已经绝望了。 这一大桌子菜,两人只是每个菜尝了一口,剩下的自然‘浪’费掉了。 第二百零四章 大闹金兕洞(十五) 却说悟空被血海大王用散魄葫芦砸了一下。 那葫芦是先天灵宝,有些份量,悟空因此稍有些疼痛。 好在悟空这一身体魄也是身经百炼,修养片刻,也就好了。 至次日,悟空走出帐。他休息了一夜,可对那妖魔还是束手无策,想不出办法来。 众天兵天将各自在云上,也都无所事事。 敖徒和水德星君 因为一个臭道士坏了心情,倒是将繁衍后代的大事情都给抛在脑后了,实在是可气又可恨又不值。 她不是从过去而来,也不像姜禹三人属于未来,她属于现在,脚踏时间长河,沐浴飞仙之光,环绕着一朵又一朵的仙花,傲视古今。 “我就想知道你们要这个牛角盔做什么?难道你们掌握着特殊的攻击技巧?可以用头撞怪物不成?”这种东西给野兽使用才合适,如果有种野兽可以使用的话。野兽战斗起来别说是用头撞怪,它们还会直接扑上去撕咬。 不过几分钟之后,一种寂静让他闭上了眼睛,他手指轻轻磕着桌子,呼吸变得平缓。 贤者说出此话,面朝大海,沟壑纵横的脸庞泛着笑意,还有说不出的自信。 这是何等惊人的肉身,竟然硬撼宝剑最凌厉的部位,而宁江的拳上,却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素素掏掏耳朵,极度郁闷地放下那把切菜的大刀,随手在裙摆上擦了两把手,不情不愿地穿过中庭,挪过去开门。 上官太后都出去了,其他的人还有留下来的权利吗。众人紧随上官太后之后也纷纷走了出去。 再加上斩妖剑这个技艺的攻击力,和龙游状态加持的攻击力,以及魔法装备的攻击力,斩妖剑打在暗影修罗魔王身上也不再无力。 “要现在活命的跟我走,想着以后吃饭问题的就留在这里吧。”老村长。 这是在和刚才那个训练场完全相反的方向,真的如同他们说的那样,密密麻麻的地道纵横交错,如果记错了路就很难找到回来的地方,有可能永远被关在里面。 叶君临被这突然起来的变化所惊动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瞬间消失,叶君临回归到了现实之中。 他坐在树下,剧烈的运动让‘腿’伤一直折磨着他的神经,加上开启鹰眼和魅影身法的副作用,更让他头痛不已。 他们已经将周围地带都搜查了一遍,除了老者的尸体和一顶破得不成形的喜轿,一个近似人形的大坑,其他什么也没有,神器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白衣人微怔,稍稍松开手,轻声笑道:“你觉得呢?”还是那般温软好听的声音,在林晓筱听来,却突然觉得无比寒冷,而且残忍,将她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此刻,她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一点一点沉沦在万劫不复的寒气中。 坐在车上,沐阳心急如焚,她不断地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能出事。 那些人有的见识过百花奇毒,立即遮住口鼻屏住呼吸,往嘴里扔乱七八糟的解药。 “我弹一三五七弦,你弹二四六弦,这样可好?”李泰笑眯眯的说。看她那可爱的样子,真想用手捏捏她的鼻子。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温蒂已经放开了妈妈,她的眼神在闪烁着,可以的看的出来,她现在的心情很激动,脸上的表情仿佛见到某个心仪已久的明星一般。 第二百零五章 大闹金兕洞(十六) 却说悟空被敖徒一番怂恿,决定巧过不得,便要强取。 既然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错处,就强行拿下妖魔,渡过此难。 二人一同商议,去请哪些神仙来助。 敖徒道:“此事应先奏明陛下,请陛下调兵遣将,之后你我再各请仙神。” 悟空道:“有理!” 二人一番商议过后,同至天界。 广目天王 她把浮云扒了下来,发现这手感真不是一般的柔软!她又捏了几下,这才放它离开。 “没什么。”这时的沐叶枫率先开口喊道,旋即立马扭回了头,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同老管家继续饮茶。 标题上,“金像奖得主,华夏青年导演陆非凡的光影世界”这几个字,看似内容很全面,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纵使心里百般不愿,吴掌柜还是忍了,但嘴上也让萧总管难受了一把。 正在等着股价上涨的全体股民,突然看见东方药业集团的股价从红变绿,怔怔的愣了两秒,然后使劲的揉眼睛。 “停停停,我要下来喘口气。”白珊珊挂在曲雷厉胳膊上气喘吁吁。 “都是自家人,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水吟蝉淡淡道了一句,便该干啥干啥去了。 “川儿,有没有吓到?”白珊珊声音放得极轻,毕竟旁边的男人是皇上,把他吵醒了,担待不起。 只不过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梦虽然十分美好,却总有些不满足的感觉。 秦琳琳用的是语音,声音黄鹂儿一般好听,李端阳只能紧紧捂在耳朵上听,不然会吸引来更多目光的。 此举是为了对抗帝国原有的感恩节,让大家吃饭的时候,看着桌子中间的廉价火鸡肉,立刻联想到太阳神的恩赐!顺便感谢他,让帝国境内人人都能吃得起肉!从而淡化帝国感恩节原有的‘感谢上帝’的含义。 金志君的声音,响彻全场,紧接着他操纵这顾敬思的身影,就要离开这里。 徐若普正襟危坐,见皇上赐茶一碗,却不和自己说话,让他浑身很不自在。 甚至在骂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似绿茶一样清新。 拥有了鲁班大师的技能,叶辰明白,做木工的人,工具就是命根子。 星野泉手起刀落,“笃笃笃”的声音富有节律,马铃薯被切成一块又一块。 看着史蒂夫那宛若白痴的模样,泰德立刻猜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随手拿出一管未来解毒血清药剂,趁着别人没看见的时候,拿自己的披风挡住大家的视野,直接扎在史蒂夫的大腿上。 这时曲风一变,余音缭绕的歌声响起,配着艳美的舞蹈,让慕容笙笙眸光迷离,唇角微弯。 其余公子没有说话,但仰望远处的巨城,面上无不露出狂热之色。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房子,晚上还得再来一趟。这点让范晓萱有点儿为难,她说因为何老师这儿有好多艺术品,所以钥匙有专人保管,晚上来怕是不大方便。我跟大师兄几乎同时摇摇头,心想着这丫头是不是给吓傻了。 失去了这个机会,疯子博士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吞噬足够的血气来修复自己的实力,毕竟贪婪之牙作为顶级的混沌至宝,修补它需要的血气实在是太庞大了。 “各位同志加油,希望大家为老将军争光,我也是跟随着老将军出来的,现在看着大家,我也觉得非常的亲切。”少校军官微微笑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这次可是专门选择了带第一军区的队。 第二百零六章 大闹金兕洞(十七) 却说群星布阵。 独角兕走出洞门,向外看去。 只见日月不显,群星流璨空中,光华闪耀,夺目照人。 独角兕大笑道:“孙悟空,这不过是你去斗部搬的救兵而已,休要再装神弄鬼,还不快快显身出来!” 众星君闻言,各自显身,布满周天,持法宝兵器,引星力打来。 独角兕将金刚琢望空一抛,唿 林荷喝完药后,没来得及说话,又昏倒过去,这一次孩子彻底没了。林冬娴望着林荷消瘦的脸庞,还有枯瘦的手臂,她万分心疼。 “今年八月十五月圆之时,龙族召集所有圣王级别的妖族前往龙宫。”胡仙儿开口说道。 明朝的武装使团更是屡次深入青藏高原,巡视赏赐,以宣示主权。 梁景城被呛了一把,一个疏忽险些又被苏凉凉击中,好在他身手不差,及时的避开了。 排爆专家的手非常稳,手雷被他轻轻拿了起来,没有一丝的晃动,手雷下面也没有担忧中会出现的隐形激发索。 有唐猛这近乎无死角的全方位打击,人鱼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锐减,死掉的那些也被开启了黑暗力场的幽灵船直接转变成丧尸,就这样按照姬内维亚的意念指示跟随着幽灵船行动。 双唇放开了她,因为几乎窒息她还喘着气,除了翻眼瞪着他,她什么也做不了。 “你们是什么人?”看到车速降下来缓缓前进,有人露头喝问,点燃的燃烧瓶在一旁闪烁着火焰,像是威胁一样。 再仔细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原来那建州龙虎将军奴尔哈赤不但于元旦建国大金,年号天命,更已拥八旗精锐数万,俨然一方霸主。 莫一鸣也没有拒绝,他不能拒绝郡主的好意,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这么鸡贼的苏扬,不给E战队再抓一次的机会,E战队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除非现在越对方的上路二塔去杀人,不过这样的行为太激进,把对方的队友视为无物,加上视野被对方扑回来了。 能够想出这样一种方式,分摊到多人身上进行修炼,除了九尾灵狐,天底下又有哪一种生灵能够做到的? 咬着牙齿,恨不得将沉倚灵,除去。只是可惜,她没有这样的实力,而且成为了宗门的仙王。 吴长明冷冷的说着,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眼神有血光闪过,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仿佛看到了血山血海或者是来自地狱的鬼。 “笑话,这天底下就没有黄某不敢喝的东西。”黄棣怒道,把玉碗送到嘴边,先用嘴唇抿了一下,入口即觉得火辣辣的,好像有一种寒流顺着嘴唇冲进肚子里。 可怎奈,这湖水虽是湛蓝异常,却有种捉摸不透的模糊感,致使我的兽瞳起不了多大作用。 更为重要的是,天悍在这样做,那岂不是代表着,天狗王族之中,很多王族族人都在这样做,今天可以抢洛北的东西,来日,就会抢其他凶兽的东西。 “不过林家主,你就这么的把一个大消息告诉了我听,不怕我将这消息告诉给向家听么?顺势和他们联手,将你们消灭了?”罗峰话锋一转,让林志青停住了劝说的口吻。 “那要不要……?”蔡冲一听这些家伙竟然知道配方,这还了得?于是隐晦的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轩辕逸晨对于黑阗,也是亲切地叫道,毕竟在他的眼里,黑阗是值得依仗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颗好棋子。 第二百零七章 大闹金兕洞(十八) 却说众神败阵,决议再请神将。 敖徒、哪吒、悟空三人前往灌江口,请二郎显圣真君助阵。 三人纵云来至灌江口二郎神君庙府。 哪吒来这里算是轻车熟路。 悟空虽来过一次,却不是正道来的。 敖徒则是第一次来。 三人进入庙府,求见二郎真君。 二郎闻讯,整衣来迎。 只 她嘴角的一丝冷笑却泄露了心头的心思,段思芙做了这么多错事能活到今日已经是不容易了,远嫁已经是她很好的结局了。 “倒是个不错的。”薛氏暗自点头,大轩朝素来以孝为先,如此孝子,也的确让她青眼相待。 “故意留给我们,这个可能大吗?”聂晨疑惑,扫了眼前几人一眼。 傅博宁点了点头,只不知为何,乐想却是觉得他似是有些心事重重。 聂晨运转修为,想要强行靠近。结果那力量遇强则强,根本就不给聂晨突破的可能。聂晨最终停在了五十丈左右,再也难以前行一步。 月神最爱的,便是澹台君言亲手制作的那一方紫鸢手帕,只因那紫鸢花是澹台君言最爱的花,他便相信,那一方帕子,代表了澹台君言。 庄里的客人们都正好眠,唯有大厨房的地方传出声音,那是庄里的人在预备早上的饭菜。巡逻的羽翎卫安静地行走在庄内,澹台君言不时就能遇见,他们会无声地行礼,然后继续自己的行程。 拜堂、敬茶,澹台君言与月神跪在许闲月身前,仿佛能让人看见,郎情妾意。 以往总有人说他们傅家的人是情种。从他父母到他哥嫂再到稀罕,对感情无一不是从一而终。原本,他是不以为意的,直到自己也遇到了感情之事。 说完,也无意与他就这个问题再继续讨论下去,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宫门。 杨凉汐摇头,“不知道。”虽然说苏沫辰说带她一起去,但是工作这种事不是儿戏,应该不能吧。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一时头脑发昏竟然信了亮的话,等会儿回去再和她算账。 王初一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客气的话,转身就朝着那白玉门走去。 就在这时,王初一再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我见势一个扫堂腿,就去攻击王初一的下盘,而虎子则是飞起一脚直接踹向王初一的胸口。 城池中,看了一场热闹的人都意犹未尽的回到了自己家中,纷纷讨论刚才的事。 但林明并未放弃希望,她迅速的沿着水凝草逃脱的路径追上去,一息,两息,砰!他单只手再次抓上去,不过让其惊讶的是这水凝草竟然犹如水珠组成一般,晶莹剔透。 “鱼哥,我赶过来的路上,沐子还打电话问我你的事情,她不会那么狠。”夏柯依然摇着头。 “算你们还有点见识,这虎贲刀跟随魔主当年征战魔域数十年,无往不利,今日我得此刀定然也能借他当年之勇猛斩杀尔等叛贼!”狮王说的振振有词,当然在场所有兵士本来萎靡的气势也被其点燃。 我心里在愤怒的呐喊着,同时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泰西,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的神色,我也就放心了。 滚滚罡风呼呼吹了出来,林明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金乌长剑握得更紧了,而豹王则看着前面,他幻化成一头黑色豹子目露狰狞,两只前爪狠狠地抓住地面,身子纹丝不动。 第二百零八章 大闹金兕洞(十九) 却说二郎显圣真君败阵。 众人商议再请神将。 悟空随后又去请了四海龙王,三山五岳帝君。 四海龙王携带四海水兵助战。 三山正神,五岳大帝,各带手下神将前来相助。 那些神将之中,有个身影,头生龙角,面相孤鸷,叫做蜃龙。 此乃敖徒的八弟。 敖徒的众多兄弟性格大多平善 虞姬正要发火,沈苑却直接走了出去,一句话也没说,把她忽略得彻底。 俞铭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手,他只不过是听说过这样的传闻罢了,也不一定是真事儿,说不定,还是人家西派七输看曹董顺眼,就卖了呢!眼缘这种东西,还真不能拿理智一点儿一点儿的算计。 令景发和白巧巧奇怪的是,毒魔做完这个动作,白蚕立刻放松了下来,仿佛二人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可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好像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戳破,仿佛是从梦中被惊醒。她木然地低下头,跟着大众鼓了鼓掌。 阴氏,为南阳新野豪门,土地七百顷,车马奴仆众多,家中富庶。 景发冷笑一声,心想着你们堵在门口正合我意,随即握紧断剑,催动真气,断剑似乎受到感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向窗户。 交了平时在长河的费用,剩下的钱当然也不够苏荷华留学所需。但是人生的路不止一条,六十万足够她挺直脊梁了,不用再对未来怀揣迷茫和畏惧。 虽然苏陌经常腆着脸凑上去,但是估计在蓝素诗心中,他的地位比路边的虫子高不了多少。 刘演率先攻击而来,出拳之间,好似一个蛮牛撞击而来,舍弃招式的变化,只有蛮横的撞击。 “没问题,钱我有的是。”说着,姜梅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景发。 李晓迪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赶紧跑到了窗边查看,可窗外出了雷雨便没有了其他的。 叶飞豪眼看这种情景,如果不想出有效的办法来,恐怕他们根本就进不去那个山洞的。 众人见到李然这个样子,又是一惊,没有想到李然居然还真的拿捏了起来。 不像大海,到处都是杀戮和战争。”伺候着罗非鱼穿上浴袍,想到今天上午在这世界看到的一切,第一次在超神宇宙被召唤的贝塔感慨说道。 只是等赖昌发走出这个办公室里之后,她觉得自己那两只大皮球红肿得越来越严重了。 看得出来的大白先生愤怒又叹息的大声叫喊着,伸出从身体中成长出的各种变形的手臂——跨越数米的不对等的缝合着手臂,向苍狼逼近。 唐绾绾是经历过两世的人,她对叶琛早就放下心止如水,但是她不知道哥哥对叶熏能不能。 我态还没表完,三位祖宗就起了身,全然没了刚进屋时的敬重,眼神里个个写着“原来你真的不中用”,而后摆着摇曳的步伐走的毫不留情。 领着杨家大长老,一路走到苏轩门前,张大强直接推门而入,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 游家众长老不明其意,但却奉若圣旨,几乎就要打抢,去争这份功劳。 踏进电梯看安然的手势的方位是继续向下而这次向下的楼层是68层按照这个深度是不是已经穿越了岩石的地壳层进入地心呢?张扬愈惊奇了。 楚风的精神与体力足够支持他一夜不眠,所以他这一夜都没有在睡,而是在不断的进行组织,验证,重组。 第二百零九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 却说巨灵神一脚踹开金兕洞门。 洞中有两个顶门的小妖,见状大惊。 巨灵神一手抓住一个,扔进了洞里。 两个小妖摔的七荤八素,倒在地上喊道:“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巡逻的虎先锋听见,急忙带人赶来,拿莲花锤往巨灵神身上砸去。 巨灵神赤手空拳,不是虎先锋的对手,挨了几锤,往外 虽然没有掌声,但不管是任何直播平台,弹幕和评论几乎是成片的在刷。 半截遮眼金纹面具,一身暗色衣袍,黄色丝巾系在脖子上,满头黄褐色的头发,若不是两缕银色白发垂在两侧,便以为是那蛮夷人一般。腰间盘着一条规划成圈的鞭子。 摇头笑了笑,果然自己还是多心了,还是安心发展自己的武道才是重中之重。毕竟现在有了一式留神之中剑道的高深理解还有兵甲武经的一卷之后,步千怀的武道之路大体就已经有了,以剑道为准,辅以其他武学身法。 楚铭还没有说,自己先笑了起来,摇着手里的扇子笑得抬不起头那种。 慕容倾苒亦向楼下望了望,除了吃饭的两三位客人,却并未发觉异常。 许久没有实行宵禁的赤羽的帝都,又开始实行宵禁。晚上成队的人马,在城中巡查。 沐仇不慌不忙,右手一抬,截剑动作挡住三尖刃,随后剑式一绞,一带,直接击退了高堂主。 视线紧紧跟在南何身上,见她从刚开始的大步流星,变成现在的一步一挪,颇为理解又心疼的咋了咋舌。 甚至,在焚炎谷这样的大宗门,能拿出的灵器,不会超过一百件。 如果带着这幅表情出去,肯定会被认为,她的代理主管,是真的代理。 想到这个,盛灵芝打了个激灵,那双雪亮的眸子回过神也瞬间暗淡下去。 而看到老黑人中枪后,周围的白人警察下意识的也跟随射击,郑旭安排其中一年轻白人警察因过度紧张,直接打完了一梭子子弹,把老黑人打成了筛子,死的透透的。 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苏开山就出现在成为和苏雪的身后。 只见他眼神忽然呆滞,显然是在操作系统界面,紧接着就像打电话一样与人沟通起来。 他有一套自己管理公司的方法,建议苏澄不要露面向安嘉庆透风,也是有一定道理在里面的。 楚尘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迎难直上,泰坦体质,超强防御,在雷电的轰击下,得到了萃炼。 ”你不知道吧,还没有你老公不会的。‘说完,林秋炫看着魏佳能手里的吉他示意他拿过来。 为了双保险,他还在美国挑了个大品牌的珠宝品牌买了点美国土特产。 盖天成猛的抬起头,看着步易居士,满是企盼和祈求,声音颤抖着:“月月……月月她还有救?”他紧紧看着步易居士的脸色,深怕她说出别的话来。 姚广孝是没有一点和尚的慈悲心肠。开口闭口的就是灭了灭了的。 仔细看过了选手名单,法学院的辩论队还是毫无悬念地杀进了决赛,今年的另一支队伍挺令人惊奇,是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经管院的辩论队。 “到。”程锋条件反射地应了声,多年的军旅生活使然,早已让他锻炼出了这种反射。 云月故默然低头,名列八大高手的三人,今夜竟然被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子所败,说出去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第二百一十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一) 却说悟空请遍天下神将,仍敌不过血海、青牛二人联手,如今寻思无计,不知再请何人。 敖徒提醒道:“还有观音菩萨、普贤菩萨、文殊菩萨三人未请,大圣请此三人,定能降伏妖魔。” 悟空道:“真君,你忘了,佛祖不来,三位菩萨岂肯来?” 敖徒道:“大圣,你过来,我与你说。” 悟空跟来。 白雪和黎若实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也跟上去,同时用烟雾弹开路。 这时,只见混沌星图感应到许多实力极为强劲的高手朝着他和星月这边疯狂的赶了过来,随即便看到混沌星图冲着星月提醒了一下。 等到别的地区的代表队过来参赛,先看到如此震撼的场馆,再体验到如此贴心的服务。他们肯定会自愧不如。 但是乔巴是草帽海贼团伙伴们中第一个触碰到道路的人。人与自然,野兽与自然,人与野兽。自然之间的平衡之道,乔巴进步的恐怖速度。 林采薇脚下的砖石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渐渐的裂纹越来越多,一片砖石竟然直接碎成了渣。 卫青曾经交给莉姐各个战队的训练录像,后来她也腾出时间安排大家一起观看训练录像学习研究。 随即,便看到星月又吞食了黄泉池中的五十来朵天火魂花,紧接着,星月的身体便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以她对白晏礼的了解,这个男人从来不是那种不冷静、不理智的人。 现场所有的衙役们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口的一块重石终于可以落地了。 来的是李清霜,她带着护卫嚣张地闯进苏家,一路得意地抬着下巴,仿佛她才是苏家的主人。 这家伙的言谈举止一板一眼的象台机器,海歌看了好笑,嘲弄地想,荒凉的野外,就只有我这一位观众,他玩这一套有意思吗?或者外星人本来就是这么个滑稽形象,韦德尔本人也和他一样? 其实以她来看,这莫凡穿着寒酸,想要支付一月好几万的租金,那基本上是天方夜谭。 “救赎之光组织,已经在太空中找到了搭设航轨的三个支点?”听到这儿,海歌忘记了刚才的嘲笑,黑眸中熠熠生光。 阮林氏向来不在几个孙子面前不说几个儿媳的不好的,哪怕是当年的柳招娣做的那般过分,她也不曾在阮弛三兄弟面前说过她半句不是。 她以为是风便没管它,可等到响动之后,就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丝人的气息。 所以面对她的笑脸,他表情还算是温和的,虽然他也很像像段奇瑞那样,拍拍屁股走人。。 第一这是李老前辈的大作,第二李老前辈自己评判,自然是不会选择柳宴心的。如果今日顺利取胜,那么她和太子的事情,也就不用遮掩了。 “喝”,不远处,纲手接替了波风水门的位置,短时间内,竟然凭借着怪力将四代雷影霭和奇拉比这一对AB组合的攻击都给挡下。 毕竟,按照宗门的规定,如果没有正规手续,还有认证的,是绝对不被允许进入丹药房这种重地的。 然后一道精光乍现了出来,刺得莫凡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去挡,一股黑气则是迅速的从里面窜升然后进入了他的身体内部。 医院里的人都回头看,只见一大批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下了车,迈着急促的脚步走进医院。 巧玲的父母打算要在年后给她寻一门亲事,可巧玲话里的意思,她对成亲这件事并不热衷,对替她找人家的父母心里怀着很深的埋怨。 只要解决掉伏地魔,到时候孙浒神王想要进入天机大世界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久未开车,她一路上磨磨蹭蹭,晃晃悠悠,最后在约定时间的十五分钟后终于到达机场。 三个被捆成一团的家伙,倒在教室的中间,不停挣扎着,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师弟,你这是?”陆川第一个反应过来,李牧此时的气息,绝对不是一个废人,这种神采飞扬的气息,哪怕是师弟曾经巅峰时,都有所不如,难道是? 她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脑子里总会冒出这样乱七八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念头来,想要伸手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双脚却猛地接触到寒冷潮/shi的土地。 一些是李牧为自己准备的,其他一大部分,则是他为郭雨青和丁毅准备的。 看着她还会开玩笑,而且脸上也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抑郁,周嘉嘉才算彻底的相信她说的话。 晨光笑,对司八扬了扬下巴,司八会意,走过去,没有抓沁溪,而是将重伤未愈的弄影一把拎了起来。 更生气的是圣道堂,他们可是另有计划,杀死扶风只是顺带的任务,可是却被剑神堂破坏了。 那些腐败的尸体本是被黑布包裹的好好的,现在却目露赤光,蠕动着大半个身体爬了出来。 而自己的烙印留在圣武界,哪怕自己最终有一个好歹,最终也能够凭借那烙印复活。 鲜活蓝藻,批发价每公斤10元人民币,每天能出货三千多万公斤,也就是三万多吨,都开始出口海外。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二) 却说红砂袭来,菩萨莲台被收。 二位菩萨忙施法咒,现出一片佛光,去挡那红砂。 血海大王见状,全力施为,大片红砂从散魄葫芦中飞出,按天地人三才之位,喷的天上地下,一片赤红,阵阵红砂,散人心魄。 为何要按三才之位? 只因观音菩萨、普贤菩萨只有二人,按三才之位,使其不得兼顾。 赶走其余人后,张安随手往地上一挥,顿时出现一个一米左右的怪异铁疙瘩来。 “算了,既然你们还算认识。他道过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如果再有下次,哼哼。”石霄冷冷的说道。 听她如此说,我为防她留下后手,遂低头往她手上看了看,结果捏着她脖子的手腕处突然传来刺痛感。 苍崎橙子那一副你如果要拷问魔术那就鱼死网破的表情,他如何看不出来。 吕慈急忙回转剑身抵挡,他没有想到石霄手中的古剑竟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不管若宁如何想压制炙心,依然是被炙心突破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权限。 见她们这番模样我难免唏嘘,终究是我对羲和宫里面的三位真火疏于照顾了。 我一边被复奚拉着走,一边回头往后看,看见黑熊精垂着个头跟在后面,也不知现在我们要去何处,要去做什么。 我伸出右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一股热浪瞬间钻进了我指尖。我抬起右手仔细刚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洪三的双眼慢慢的变得迷茫,对于一个养气境的灵师,叶灵尘要控制起来丝毫不用费力。 白翠音冷笑了下,也不说话,只重又将金条放回匣子锁好,再把钥匙贴身装好,方接过老妈子手中的鸡汤,慢慢喝下。 “死江海,臭江海,亏得人家还让爸爸派出高手来救你,早知道这样,就不带沐颜宁静过来了”艾‘露’丝心里不满的想到。 当他们十分顺利的从炼药房炼出第一批药时,真心是高兴得不行了,这说明他们炼药房一点儿问题没有!冬凌和木香十分细心的将药装瓶,然后贴上他们百草堂标签,冬凌心里是满满的喜悦和成就感。 修长漂亮的手指抬高她洁白优美的下巴,俯身低头給了她结结实实的一吻。 只是,一个有素质的雇佣兵是不会让敌人有喘气的空档的,他们的格言就是给敌人空档就等于自杀。 “梨白!”江海一声怒喝,将梨白后面的话给震了回去,梨白也想起江海说过要隐瞒身份的,不由得对着江海吐了吐舌头。 风光却并未看燕念念,她兴奋的掀起了被子,就这么穿着一身病号服赤着脚踩在地上,跑过去抱住了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男人在这一瞬间就僵住了身子。 风起满眼怀疑地看着冬凌,公子没有异议,他也不便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冬凌手里的那根针。他随时做好了准备,要是公子受不住,他一定立马阻拦。 “好吧……你刚刚说了什么?”她放弃治疗的样子,十分的光明正大。 两位医生随着看护进來。都是看到了这一幕的。。彼此对视一眼。又上前去替盛远航检查了一番。 再就是农林部总长,却是南通的张季直,对于张季直,袁世凯却没有什么恶感,两人也算是老交情了,对张季直,袁世凯到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位状元公就任农林总长,恐怕也就是一酬职罢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三) 却说观音菩萨伤好,众仙相求。 观音菩萨摇头道:“非是我不救,实在是我那净瓶被妖魔套走,如今有心无力。” 众仙闻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悟空回来。 敖徒见道:“大圣,你去何处了?” 悟空道:“老孙见那妖魔厉害,就一个筋斗,先走了。” 众仙道:“大圣,你怎么能先走 冯若兰惊讶的不得了,那个叫土豆的东西长的不好看,做出来竟然这么好吃。 “凝儿,不要再想这些了,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不要再这样就行了。”阡墨尘也是不想看到洛绮凝的难过的。 “苏姑娘,你……贺湛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太子现在真是用人之际,若是贺湛回来,无疑是如虎添翼。 沐九思的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她肿么赶脚在这个老头的身上看到了玄朴的影子呢? 对方的睫毛也是白色的,一双眼睛带着些蓝光,这无疑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而易怜则是毫不留情的冷冷挥刀,几乎可以说是刀刀致命,一刀刀皆是奔着要钱老大的命去的。 所有的警察动作一致,脱帽肃立,用他们的方式送朴老头最后一程。 “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慢慢找,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相处解决的办法。”顾淮锦凑近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倒是弄的墨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力道上的悬殊让刁寒无法从边自的手中挣脱,情绪激动的她开始寻求其他办法。 “父亲真是慧眼如炬。”顾锦宁嬉笑一句,她也没指望能瞒着顾国公,前面说的,只是开场白,后面才是她要说的正事儿。 不过凭借大招无视了沐大嘴输出的赵信直接配合李浩林的吸血鬼将徐亚楠的巨魔所击杀,不过在其身上大招效果消失之后不出意外的被沐的大招强行射杀,而李浩林的吸血鬼则是在金身持续时间结束之后朝着中路跑去。 而ssw战队在迅速解决掉中下两路的兵线问题之后直接等待着uf战队发起进攻想要伺机寻找机会吹响反攻的号角,不过uf战队这一边也是谨慎了许多,直接让商墨泽的慎在下路单带。 “瞎说八道!这东西哪里能买你给我买一个。关灯!”枕溪命令道。 “男孩子之间的事情别掺和,让他们自己处理。”枕溪挽着林慧的手,把她生生从林岫身边拖了出来。 二人回过头来,“只是通过感知元气来‘看’啦,奥兹平不也是这样吗?”说着还摆个头示意了一下。 “尊敬的太阳汗,在我们对面的那支军队就是所谓的战无不胜的夏军,据我们的探马汇报,对面的敌人并不多,只有七万上下。”哥舒翰向拜不花禀报道。 “怎么学?去哪学?能具体点不?”吴昭对于宝卷提示的办法,总是无语。 影王妃手上拿着那瓶东西居然放散发着佛光,喷出来的液体居然散发着我佛的味道。 凌云自问了一句,一时陷入沉思之中,以至于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海面,顷刻泛起万丈巨浪,径直往凌云反扑了过来。 而做为天云市最有名的一个,冯瑶的包夜价格已经是天价,不是有钱就能找她陪的,还要看她自己的心情。 和肖江帆的不对付,也只是学术上的观点不同。一个勤奋好学,一个吊儿郎当,结果考出的成绩不相上下,这就导致两人互不顺眼,谁也不服谁。 明天早上更新 身体里更是有一股力量被激活,那是身体对外界的感知,不是精神力的感知,而是身体每一寸肌肤和血液因子和外界的共鸣感知。 回到家,他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点了一份外卖,吃晚饭来到卧室,准备召唤系统,忽然,脑子一疼,眼前一花。 舒林夕也没再勉强,星际医院多数用来做手术,像这种需要调养的伤,很少会去那里。 只是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黏在祝潇潇脸上,水光滟滟的,既乖巧又温驯。 许诺对此并不在意,债多了不愁,他现在和白派那边算是彻底撕破脸面了。 三、它具有强烈的改变能力,可以改变人对自我的认知,改变人辨别外物的能力。 “请讲!”黑袍老者和白衣老者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 就孔千兰刚刚提到的两家店,一家是丹州最大的,一家是皇城口碑最好的,却也没有哪家做得出这样稀罕的颜色来。 孙悟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但是他没有放弃,反而是身上一抖,无数猴毛散落,化身千万,一瞬间就出现了满地的孙悟空,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 “你们俩在避火神罩里面磨叽什么呢?”“还想多留一会?”“是不是被岩浆湖里面的景色给迷住了?”蛟娘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地问道,在它面前的丝魂袋子也停在了距离它一丈之外。 “今天,你就是将我们所有姐妹都杀了,我们也要与你一拼到底!”那梅姑依旧指挥着姐妹补上了方位上的缺失,便又将变化了的逍遥子围困在了核心。 我发现铁鹰正趴在门口,而耗子竟然不知去向了,不但如此,我的那个台式电脑主机,竟然也不见了。我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铁鹰,好在他伤的不重,没过多久就缓过来儿了。 “大哥,您放心吧,我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的,一切没问题的。”说完胡春林嘴角流出了一丝不经意的阴笑。 “你心中所想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实现。你厌恶的人,就不应该活在着世界上。”,他云淡风轻,笑容依旧温柔。 莎猪嘴里还有没有嚼碎的半块狗粮饼干,犹自咂嘴的它抬爪,用舌头舔了一下肥硕的爪子。 许安好的脸已经被乔雪给捏得变了形,这丫头一觉醒来性情都变了,她的脸都疼死了,她还要撮到什么时候? 在医学界一直认为还存在,大于35Hz的脑电波,命名为γ波,长期处于该状态下的人会有生命危险,韩魏现在验证了γ波的存在,但是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迹象,和以前的认知有着极大的冲突,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许蔷薇侧了个身,半个身子都朝连琛那边靠过去,纤长的手指贴在了他的下巴,轻轻一勾,举动在常人看来有些轻挑。 “那就好,我扶你回!”王诗雅急忙伸手过来想要搀扶,可二人身躯相撞之下,她耳畔却传来冷冰寒的一声闷哼,其中蕴含着极大的痛楚。 短短一句哈,雍门震已经把态度给表明了,那就是说事情我知道了,但是你别挑理,因为那是孩子们自己去办得事,我是一点也不知道。 仅此而已。而且医者父母心,长泰帝对太子妃的胎像是如此关切,这其中,未尝没有通过这事来冲喜的意思。现在,孙伯扬也只能尽量满足长泰帝这点心愿,因为他看着长泰帝的脸色,再把把他的脉象,心里感到忧心不已。 于是靳宣开始想,京中这么多权要显赫,平时除了声se娱乐,也没有别的活动,就是要度个假别邺也都在京郊之外很远,要不要干脆把东郊大庄子改建成专供京中权贵休闲娱乐的场所,以此盈利? 端庆昭阳两位的气愤就不用说了,听得琉璃提出要严惩,虽然讶异,但是也觉得解气,便觉得琉璃果然是帮着皇家留脸面的,心里的感激就不用说了,立时就已定下了要把忠勇侯往死里告的心思。 “特别任务是什么任务?”她问。在这种地方说话真是太有安全感了。四面空旷,只要声音不大,压根就不可能有人听见。 “也是,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错了。其他的我们会慢慢的查清楚,我想这次被你搞乱了计划,那人一定还会有动作。到时候就会露出马脚来。”龙绝知道自己新太急了,于是说道。 “那当然,一个亲爹,一个干爹,当儿子的不支持当他们那还能支持谁?”冷冰寒嬉笑道。 接着,他又对我踹了几脚,我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只能大口的喘着气。 那黑衣人一个漂亮的空中旋转,“当当“”两声脆响,两把飞刀立刻被击飞出去。 除了可以接受自己做的不好吃的东西,其他的不好吃的东西一律不碰。 “你也别抱太大期望,我们店里也就四组沙发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夸张。”男人确实笑着摇了摇头。 “可有解决的办法?”沐灵歌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继续追问茉莉。 “呵呵,我说话,自然是有说话的理由,许公子,你身份这么高,难道还容不下我说两说话?”方恒笑道。 为此,萧玲还找了很多原因,同时,改变了好几种教育方法,与此同时,她也和左慕慕谈过几次话。 楚风御带着顾梓阳从商场走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车,一路还算顺畅,毕竟这家购物中心的安保是楚氏集团监督的,而且刚刚楚风御就是这里警告众人的,因此大部分人有心也不敢做。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四) 却说悟空被金刚琢砸在头上,想起往事,记起这是太上老君的圈子。 悟空出了妖洞,纵云直往天上走去。 敖徒等众仙见了,喊道:“大圣,急往何处去?” 悟空道:“老孙知那魔怪根由了,不消说,去天上寻来。” 众仙喜道:“如此,祸患平矣!” 悟空一个筋斗,至南天门。 广目天王见 棋盘之正心,雪搅武昌,泼天大雪肆意滚荡,将天地乾坤锁于其中,大将军携豫章军府移驻于此,一干军府僚属随行,载将尽,亦不令其归。武昌城中,积雪已有两尺,不利于行,人行于其中,宛若踩沙陷泥海。 随便用神识探查别人的地方,在修真界,那可是很犯忌的,而且浩天宗也有规定,弟子不能随便施展神识之力去查探别人,否则会受到惩罚。 刘浓望着身前老将,其人身量不高,但却给人一种雄壮如山之感,其人语声虽淡,但却如捶击金,一声声‘何者为弃’,炸响于胸,良久,良久,未能作得一言。 顾仁一震,盯着诺琳冷冷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杀气。这一股杀气,已经实质化,四周的空间因为这一股杀气而变成了血红色,诺琳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来……顾仁如此的威势仿佛能一念间就将她彻底的毁灭。 正当段誉将一颗心都放在那连看自己一眼都欠奉的王语嫣身上时。一身素装的康敏在全冠清的保护下来到杏子林当中。 殊不知,其不言尚好,一言曹妃爱更怒,斜斜看了一眼嫣醉,顿时将嫣醉的话语给堵了回去,而后,眯着眼看向革绯,等回答。 刘浓眉头凝川,虎牢,韩潜入虎牢,其因想必有二,其一,粮草难继,士卒鏖战近月已疲;其二,持军据关,以待风云变幻。石虎奔洛阳,明日晨时即至,恰逢北骑,两军联营,仅余一夜之间尔。 他这句话声音大了,似乎惊动了会议室里面的人,那房门打开了,赵光怡和李玄启并肩走出来。 假如他们的实力没有得到提升,那么就算他们找到了空间通道,他们也不一定能顺利通过。 “我阿叔养的兄弟,个个比起我来也不差!”他骄傲无比地说着,转身出了门,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西山村广场,村民们人山人海的站在广场里,齐刷刷望向不远处的竞选台。 毕竟高大叔再现在再怎么拉跨,当年也是lpl第一个s赛冠军,而且还是lpl的第一个fvp,既然大家都是冠军选手,他自然有对原神哥指指点点的资格。 整个过程可谓是滴水不漏,即使是让侯耀来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片刻后,山本樱泡好了方便面,俩人一人一碗泡面,配上火腿肠,也算有滋有味吃了顿午饭。 萧织淼抬眸看向面前的师云霄,他淡然的说着这番话,身上有种温和平静的疯狂,像是能微笑的杀人,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 赤犬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去,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都化为岩浆,温度起码有一万多度。 老高是在厨房做全鸭宴的时候,品尝了两块鸭肉,当时就惊为天人,也是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过场CG出现,一堆警察从远处赶了过来帮忙制服。制服过程中,卡修腰间的手枪掉了出来。于是不出意料的被赏了一副银手铐,被警察压着走出公园。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五) 却说悟空道那血海大王的红砂难敌。 银角道:“这有什么好怕的,那红砂既然厉害,用法宝挡住不就行了?” 悟空道:“用法宝虽能挡住红砂,却挡不住那牛精的圈子,法宝只要一拿出来,就被那圈子套走了!” 金角道:“既然如此,为何不一拥而上,降伏了那青牛呢?” 悟空恼道:“不是都说了,红砂 这边林熙看着手机,心情十分的激动,韩雪峰能来直播,这绝对是个大事,带来的流量可太大了。 “墨卿言不会干什么傻事儿吧?”戚东云皱着眉,“而且你们说裴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赵曜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重新有了光景的时候,已经是出现在这里了。 一想到洛洛,神乐就更加伤心了,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眸中溢出。每一滴泪水,每一声哭喊,都饱含着她对洛洛的思念与愧疚。 “我不知道,我想回宿舍,我要回宿舍。”叶离不敢去看刘天青的眼睛,她只觉得头痛,心也很痛,她不想思考,她什么都不想听,她只想回去她的世界,睡觉,睡觉就好。 刚才的那一幕,杨梦欣当然是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了,本来她还在想着见到舒雅琳要怎么打招呼的。现在好啦,根本用不上,人家就不给机会呀。 于是肖尘再次回到眼前的问题,这次他终于不再挣扎了,只是叫个床而已,没必要纠结,再说了,谁让她睡到这个时候还不起床,饿坏了怎么办,于是他一脸心疼的推开房门。。。 “我的妈哟,吃饭了都不喊老子说。”李商兵揉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从楼上走了下来,还宿醉未醒。 尽管其中有不少大腕,比如李又斌、李宝田、任成伟和黄宏,但每年金雕奖的最佳男演员,都不止一个,多的时候能达到五个。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拥有如此多的解安德,更拥有着政府的支持和强有力的合伙人的加盟。 或许元始天尊设置第二关的用意就在于对精神力的考验,泰姬曼的精神攻击已经对诗伊无效了,诗伊举起手中的凰灵剑,形成人剑合一。 但从双方一天的交流结果来开,这一天的洽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们都未能说服对方。 所以营销号借助舆论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拱火和猜疑,短短几分钟之内就被推上了热搜,并引发了全民讨论和报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品华异常淡定。脑子还停留在甜助理喊乖乖的时候。 或者说,不死鸟是掌握了弹药专家核心技能【炎爆弹】的漫游枪手。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岑寂拿了两个鸡蛋和一包挂面出来,煮了个鸡蛋面。 恐怕早就忍不住凭借一百名城镇守卫的助力,在天空之城抵抗怪物入侵。 在解安德所立的遗嘱里,姜英顺所继承的财产,几乎占据了解安德所有财产的一半。 “轰隆!!!”当陈初转动一圈,一声巨响,从壁画的方向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壁画像扇门似的打开了。 “表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啦!”廖凡这货,装着娘娘腔说道。 在廖凡一拿出白金vip卡之际。闵兰以及展萱尽是迸射出了惊愕的眼神。 第一次猛烈交锋,双方都是损失惨重,木行特战队伤亡过半,林宇的清风特战队,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在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就留下了二十多个兄弟的性命,还有十几个兄弟身负重伤,血流不止。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六) 却说绛珠给敖徒轻按身体。 敖徒的心神沉浸下去,内视自身。 他所言的疲惫并非随口而言。 在悟空上天去兜率宫后,敖徒便知此难将要了结,于是找机会收回了血海化身,将虎先锋和白骨精遣往别处。 由于一气化三清的化身和敖徒自身乃是一体,化身所历诸事皆是敖徒亲身所历,故而疲惫由此而来。 谢凌的出现并没有让空一的生活有所改变,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可能已经葬身虎口了。 “师弟,你……哎……”宋远桥略显气恼,但也知道俞莲舟所言不虚,到了嘴边的喝斥的话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上宫墨焉虽然有陈锋的三重保护,但是却敌不过这巨人的万顿之力,她身上的防护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这些你以后自会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溟说话间,顿了一顿,目光骤然一敛,神光绽放。 特马尔斯大惊,莱茵菲尔的魔力明明已经耗尽,为什么还能击溃他的魔力拟态生灵? 在着宁静的夜色之下,二人一先一后,于各处房屋地上,急速奔走。一时之间,林逸之甩不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也追不上林逸之。 徐艳冷冷一笑,显然并不相信李清风的话,认准了他是追求自己。 而且,李清风发现,五行元素是宇宙中最本源的元素,也是最强大的能量,一旦炼化五行就可以让体内的攻击力成倍递增。 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风波还未平息,又有一个震惊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那就是嵩山派此番全部前往衡阳城的弟子,包括十三太保中的“托塔手”丁勉和“仙鹤手”陆柏在内,在归途之中,尽数被灭。 雷殛弓:六星初阶魔导术,雷神众世家的秘传魔导术,威力卓绝,穿透性强。 张月娘仰头说道:“娘,我想亲自跟安夫人说。”这种事情,由她自己说最合适,转几道人的口,说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看着苏兰儿眼里的渴盼,杜白这才发现他陪苏兰儿的时间很少,或者说没有陪过她。既然她明天想出去玩一天,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那就去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周博满腹心事的出了平山村回到安宁,谁知道就遇到了眼前这个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世子爷!雪见看起来,好象心情也很好的样子,这让周博心里更是不爽。 “果然很好吃呢!”唐瑄礼余光看到简丹眼中了然,却也不在乎,别人眼中他的形象是什么样子,唐瑄礼从来就不会去关注。 诺姆害怕的叫喊了起来,此时心中非常希望有人能出来帮他一把。 “主公,你的任务时间现在越来越短了,我们是不是准备开始行动。”诸葛亮询问道。 现在看来,自己曾经自以为部族发展不错,实力强大的假象,在真正见到了外面世界以后,是何等的可笑。就像笨港人教他们的故事一样,他们这些土著,就跟那只生长在井底下的青蛙一样,实在太自以为是了。 强大的木属性真力一下轰在了那沈高的身体之上,一条条真力触须直接刺入了沈高的体内,抽取着他身体的精气神,向着杨然源源不断的涌去。 张北象一声沉重无奈的叹息,勾起了饶肃脑子里许多的回忆,他出入朝堂时还只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现在也已经有了四十多了,一入朝堂催人老,皇上也确实老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七) 却说悟空考虑一番,选了后面。 太上老君见状,就将前面的关了。 悟空摸了摸金箍棒,挑起两个木桶,一个装水,一个装粪,开始浇灌药田。 悟空也不嫌污秽,昔年他跨海求道之时,艰难处比这更甚。 田中不知岁月,悟空的直裰早磨破了,更换了草木遮掩,不知过了多久,当悟空浇灌到第一万块田地时, 穆念雪的脸上略带一丝失望,她还以为查到这个消息能够进一步调查出那个‘面具男’的身份,显然事情进行到了这里,又全部断了线索。 而这个时候,慎也已经落地,看到吴言还在拉着龙圈的信号,于是毫不犹豫的往龙圈E了下去。 玲珑仙宫的宫主季梦辰看不下去,自战场外杀了进来,试图支援荒仙。 不过,因为当时赵然调查的方向主要还是郝绅这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能力的郝晓美并没有被深入调查,所以在看到本该在京南一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郝晓美出现在眼前时,她的惊讶其实并不亚于郝绅。 “话虽没错,但事后传出去,未免有些不光彩。”纣虎道君不满的道。 这本来就是一个赌博,但是吴言最大的把握还是系统的血量计算和蜘蛛这个英雄的特性。 卫辰闻言,身体陡然紧绷而起,同时瞳孔深处涌动着金色烈焰,在那金色烈焰中,似是有着一只振翅翱翔的火色凤凰幻影一闪而过。 “别跪了,再跪我可不救你了!”若风很反感别人有事没事就冲他下跪,王长老如此,这纪阳德又是如此。 两人从秦天身边经过,丝毫不知道,司马良真正完蛋的原因,跟这个等面条上桌的年轻人有关。 “辉总,事已至此,你把责任推到仪器上,这似乎不是一个当总裁的应该做的事情?”徐匡明道。 “没有,还真没有。”老头子点了点头,就算是有,这个事儿要是被抖搂出去,那这人在这圈子里面还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就在我将要摸到棺材的时候,一声闷雷般的叫喊突然在我的身后响了起来。 王牧没有说话,只继续前行,心中想着幻猫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土肠尽划。 院落内的奴才都将目光放在了天空上样式各异的烟花上,李青慕则一脸淡然的拍拍手回到了寝殿中。 形状一模一样的三块石头连在一起,看似是一整块,却又有着不同的颜色均匀的划分,两两颜色连接处也似将整块石头分成了三块。 对于众人纷纷的议论声,叶枫和张可欣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过刘锋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到了月盛斋,左云磊带着众人直奔顶楼的包厢,虽然这个时候的月盛斋已经是人满为患,但月盛斋不同于清华斋,这里有专门预留的包厢,为的就是避免有身份尊贵的客人过来用餐的话,出现没有包厢的尴尬。 老怪还没有凑到谢东涯的跟前,就又猛地倒飞了出去,砰!老怪再次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玉阳神王顿时眼睛一亮,将对手送到绝地,可对手仍然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阿九犹豫着是不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袁陌,但他始终未曾透露过真实身份给她,这样贸然地去和他说这些,似乎容易引起袁陌的反感。 人迹活动与空间波动比较,相对会大很多,阿金这一轮头神识扫视下去,过不多时,居然发现就在方圆数万里以内,竟有几拨人隐蔽的活动痕迹。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闹金兕洞(二十八) 却说悟空三人干了一段时间后,八戒很快就顶不住了,与悟空道: “哥啊,这么干下去不是办法,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少田地呢!等咱们回去,经也取不成了。依我老猪来看,你还是去求求观音菩萨,看看能不能给咱们想想办法,再不济求个人情也好!” 悟空闻言,心道八戒说的有理。 那药田一望无际,不知还有多 所以,他住这些怪物来告诉美帝的人,他有信心带他们打败这些怪物。 李嫣然不禁睁大了双眸,一脸疑惑地扫了苏凌薇一眼,之前她们两人私下经常在一起讨论这些东西,互相给对方看下款式也司空见惯,怎么今天苏凌薇突然变得这么纯洁了? 此时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二人,仿佛已经看到洛天被毒刺蛰中,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可怜场景。 看到这一幕,场边围着的男人们立时出一阵兴奋的呼喊,毕竟这一幕太过刺激男人们的视觉神经了。 见马振英等人都走了出去,张元上前一步,问道:“门主要不要我们跟上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一刻他才体验到,原来被人嘲讽,被人看不起,竟是如此心酸的一件事。 本来他的打算是,通过和卡莲的交流,让卡莲拿着自己的心脏,把自己的心脏完完整整的放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尤其是当齐格飞拿这枚十字架敲碎了好几只崩坏兽的脑袋之后这枚十字架依然毫发无损的时候,他更中意这个武器了。 “这……”沐冰想要摇头,但是一想到刚才夜灵那恐怖的神威,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服务员拿出一件蓝色的抹胸裙子递给迪丽热巴,迪丽热巴觉得倒还可以便进去换。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屏幕,轻轻地接了起來。放下的刀叉与骨瓷餐盘碰触的轻声,在安静中,更是清脆。 “咦?这么轻易就相信了?看来木叶在信誉这方面,的确是做的不错的嘛。”对于城主的爽然,无月倒是有点错愕,不过随之就表现出了一副坦然之色。 而且,君侯明显受创已深,若不顺应他的心意,只怕他撑不了这一关。 同一时间,卡罗他们脑海之中也是响起了鸿克的声进,他们也是向着传送通道而去。 “哎!既然你找死,我变成全你。”随着李玉说完抬手打出一道五彩光华,隐隐含着五行法则的力量,轻松击中一脸错愕的半龙半人的海妖。 她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是了,自己的越四公主的身世,已经为世人所知了。算起来,自己的生身这母,与蔡姬的母亲是姐妹,那她与蔡姬,便是表亲呢。 地面非常平整,马车自然也是平稳非常,卓不凡乐于享受,弃马入了车棚,既不必马背颠簸还有美人相伴,温香暖玉满怀,好不自在。 好色仙人的眼中透露着一股不敢相信,明明刚才已经对他做了彻底的解析,佐助是要作为大蛇丸的容器的,更何况“晓”迟早也会盯上他的。 旁边那个中年人肯定就是彭湃的父亲了,这时彭湃也挤了进去,伸手就把门框上的三张符给四了下来,然后说道:“你可别忽悠我们家了,这几个月,你哪次都这么说,可是到现在了你也没有给处理好“。 “晚上我和夜出去碰面。你在家早点儿休息。”司徒雷焰倏然道。像是交代一样。又提及了萧曦曦的心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得脱妖洞。囚了近三年,未曾消瘦,每日诵经,西行之心不减。 唯独在重见天日时略有些狼狈。 悟空开路,八戒挑担,沙僧牵马,师徒四人再度踏上西行之路。 行到要出金兕山时,地下钻出个老者,捧着一碗斋饭来献。 原是金兕山土地,三年前,悟空将所化斋饭予他保管,如今历经三年,斋饭复 段锦容最先放开了柳墨言的手,转身吩咐胡横,他唇边的笑,残忍。 段锦睿一开始还是不愿的,被少年掐着腰冷言了两句,便乖乖地投降了,一只手挽着另一只手,并行着,再也不用担心一时不慎摔倒在地。 听着那自称魔尊的家伙,王杰眼眸一缩,看来魔魁是没有说谎话,这些可恶的家伙还真是来了这边,而看眼下的情况,似乎那魔主的骸骨被对方先一步得到了,现在双方一时陷入了僵局。 人家这边来了高手,而且看起来很熟络,他们自然不会继续呆着当炮灰,因此在回过神之后就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了。 敬翔吓了一跳,如果说李烨在这里秘密炼丹,人数也太多了:“司空道长,这里是炼丹还是配‘药’,怎么这么多人”。 我任由着她在我身上发着宣泄。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如果时光可以回转。我宁愿现在受到这样的刑罚与痛苦的人是我。我宁愿用我现在的一切去换思思的幸福与平安。可是我不是神。我沒有这样的力量去做这一切。 我能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已经有些用力。但我想他此时内心应该是十分挣扎的吧。我能看得出他其实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因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下。 赵国栋又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块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红布,可以看得出来这块红布已经有些年月了,红已经有些看不出来了,一些凌乱的线头也冒出来了,布面上面也变得粗糙不堪了。 但是脚下不敢有任何的停留,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对着那急速向着侧面飞去的骸骨追去。 房间里的光亮在我敲门的那一刻熄灭了。。我顿了顿。又不死心的继续敲着。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來了动静。 想到这里他也化身为本体状态,两只猫儿又半嬉戏地扭打在一起。 说道结交好朋友,唐珂妍也算是有不少好朋友,不过却很少有人知道唐珂妍真实身份的,或者说,很少有人知道唐珂妍父亲真实身份的。 标注这个词或许并不精确,因为这个男人有很多重身份,此生与宪章光辉作战,化身万千,不知道此时忽然现身湿地间的他,今天想用哪一 个。 比如自己的家乡‘紫玄星’一类星球,这种直径过百亿里的超级星球。在科技宇宙就从来没有发现过,甚至于认定为不大可能存在。 杨副部长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烈酒。然后打开了抽屉。取出那把陪伴了他很多年的老式手枪。有些笨拙的倒转了枪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季敏婷当然知道自己身材多么火爆,而且深深为此感到骄傲,但她更不喜欢别人拿自己的身材说事儿。 没有人料到麦克布朗敢在关键时刻将王牌主力勒布朗詹姆斯摁在板凳席上,但他已经这么做了,现在事实已经在发生。 找了一些会做饭的俘虏出来,工兵挖好的行军灶,大锅加起来,让战俘自己做饭,没那闲工夫伺候他们。一些看着比较乖巧的战俘被挑选出来,临时管理这些同伙。 第二百一十九章 西逢女儿国(一) 却说敖徒离了车迟国,往西而去,须臾到了西梁女国。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西逢女儿国】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女儿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火芝,七天/九天玄铁,半个月/圣水,一个月/九转毒丹,一季/神通·造化,半年/·祖龙残角,一年/先天 他没有急着朝着出口跑去,因为他看见,有焦黑的尸体匍匐在地上,朝着光明的门口竭力地伸手。 叶溪这个时候当然安慰着伯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安慰着伯母千万不要动气,然而这个时候伯母早就已经动起来了,她拉着叶溪的手赶紧去了外面,然后对着叶溪说道。 而就在他准备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让他更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不愧是当过明星的人,甚至哪怕退圈了,网络上还是有很多人模仿宁潇潇的衣着。 但是她们不知道,在他们的世界中,一年=剧情完结。这个过程最少也是25年。 “苏先生!”陆镇北见都苏林之后,也是站起来冲他打了声招呼。 寻找寄信人麻生圭二,把钱还给他的想法自然落空了,几人再待在办事处也没有什么用,便也就离开了。 “放屁!你有证据吗?我们在自己的地方规规矩矩的,怎么可能会撞到你们的人?”对方也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仇报仇就行了,还非要这么曲里拐弯的。”周通有点无法理解。 “好了,亲爱的,我们赶紧去吧,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赤城催促道。 想起刚才自己替陆时屿擦身子看到的一幕,叶妙就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陆时屿他明明那么可爱。 射出那只神圣灭矢以后,武越一直在仔细观察光箭的效果,在心里与原著的印象作对比,从而评估自己的实力。 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好奇心和精力都献给了实验,不仅眼皮子底下的人, 连最亲密的人都无暇关心。 趁着这个时间空档, 李嘉玉给段伟祺发微信, 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创达了。跟他姐姐的午餐挺和谐的, 没什么问题。段珊珊看起来也挺不错,她应该不会出国, 精神状态挺好, 她还提到想开画展, 正在积极做准备。 米香儿有点心动了……她是现代人,以前家境好,也去过日本洗温泉,喜欢那种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独泡温泉的意境和感觉,更喜欢在雪中看日出。 电话一通,安志国说道:"老领导,我向您汇报一下黄海的情况。"说着把黄海发生的一些事情向黄士军进行了讲述。 "还是按你们的想法去做吧。"黄士军挂了电话,他到了现在也没有接受这样的结果,刚挂了电话,黄士良到来到了黄士军的家里。 看看死在他手上的都有谁吧,魏立蝶,江湖三大邪窟之一的万恶沙堡堡主。由蚩敌,数十年前便成名的黑道枭雄。宗越,邪异门副门主……还有诸如鬼王三杰之二的赤脚仙杨奉、马家堡马任名,以及前面的剑魔石中天等等。 米香儿和田心儿坐不住了,穿鞋下了地,带上手套和帽子,也加入了男人们的忙碌中。 张家良也没有在这事多说,毕竟看到那么多明星在这里,张家良的心情也不错,谁没有那种对明星的意念之情,能够被这些众人捧着的明星围着,这心里面的满足感还是很强的。 第二百二十章 西逢女儿国(二) 却说蝎子精扎了敖徒一下。 敖徒当即变了脸色。 疼啊!十分难禁! 敖徒一把掀飞蝎子精,龙躯团做一团,吟了三声,硬抗着那疼,飞扑下来,直抓起蝎子精,龙角一顶,撕开胸膛,扣住心脏。 蝎子精化作人形,面无血色,臣服当场。 …… “大王,快请在榻上歇息。” 蝎子精扶着 这般想着,司凉那紧张的心情竟然慢慢平复了下来,他身子慵懒的靠在温泉边,静静的看着银白色的雪慢慢落下。 河床地下,林寒的身穿这黑天使整个埋在下面的泥沙当中,同时关闭了一切的动力设备,一动不动,仿佛死物一般,如同河床底的一块巨石。 这么说来,自己在寻找确认西陵二怪的师承何处上又少了一个伴,唉~‘孤家寡人,好不凄凉’。 间桐樱微微笑了笑,仿佛樱花开放的瞬间一样,瞬间就把属于自己的印象刻在了美杜莎的记忆里,在哪里,间桐樱的微笑是那样的耀眼。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王十三才把付麟交代的事情做好,不是他慢实在是付麟交代的事情太多了,打猎、打水、陷阱和打柴,这些事情看似简单,可是加到一起也是够人忙活的。 “痴汉物部,痴汉物部,咦!说起来物部的姓氏和某人一样。”伊利丝一脸通红的说道,根本就不听张华的解释。 幻妃终究只是一个妃,连贵妃都不是。可是帝千重和幻妃坐在一桌之后,另外那一桌应该就是留给她的。虽然是并排的,但皇后并不想去坐那位置。坐了,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几天,叶柠不在,先生也不在,双胞胎姐妹两个也老实的不行。 “好好好,服气服气,咱们能不能先从地上起来?”陈锋哭笑不得。 镜心泊里的水本是不能沾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遗传了阮绵绵的,所以镜心泊的水对于别人可能是致命的,但对于司溯星里说,却是疗伤的神药。 对方越是抵抗的这样强烈,兰道尔就知道,这次自己是来对了,这船上装的绝对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安土豪”因为特兰卡子爵和另外几名人类贵族的帮忙,在数年内便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因而这里放置的除了金币和银币外,更多的则是一块块价值不菲的“瑟银”、“秘银”和大堆召唤材料。 人们被这歌声带着遨游在无限的苍穹当中,不发出一丝杂音,静静的聆听着这歌声,感受着心灵和灵魂的超脱洗涤。 接到姜笑笑的电话,颜姗姗有点意外,但她还是欣然赴约。 虽然这里所有人都能够御空飞行,但洪荒神海太过于辽阔了,并且常年间都是狂风暴雨夹带着惊涛骇浪席卷,根本无法飞行多长时间。 他必须得感谢李志扬,要不是李志扬,他现在估计就得宣布破产了。要是没有李志扬花大价钱,买下了他的城堡,他那里有用来讨好普听,和结交俄罗斯的权贵所需要的资金? 于是,他们将剩下的美食吃起来,当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吃的差不多了。 虽然若馨不说,风华却知道她心中所想。经过关景天的事情,她担心再与她牵涉上的他也会遇到危险,所以才急着和他划分界限。 次日清晨,虞府一辆马车从侧门驶出,清让看着车窗外还未彻底明亮的天色,太阳没有出来就不会知道今日到底是晴还是阴。 第二百二十一章 西逢女儿国(三) 却说大典之上,女王被妖龙衔走。 女儿国众文武臣将大惊。 太师道:“快,快调集兵马,追上去,救回我王!” 女将军即刻调集城中兵马,顺着妖龙飞去的方向追去。 一个个巾帼,顶着盔,戴着甲,裹肚花,十八札,手执青锋剑,坐下黄骠马。追了有两个时辰,见一座翠青山,山下俏立着一位女子,凤钗 “怀念?可以回来,星辉公司随时欢迎你。”李静儿笑了笑,绕过吴豪走了俞海南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边讲课的李旭阳眉毛猛地一跳,课也不讲了,直接化作一道流星闪烁到杨富烁身边,伸手要阻止他的胡闹炼丹。 甚至还有人怀疑到了弗朗索瓦的头上,好在弗朗索瓦为了送风流雪去医院,完美错过了那一出永生闹剧,是完全的不知情者,根本没必要偷走一个普普通通的胖男人,这些怀疑才偃旗息鼓。 到时候可就不是普通人受到魔修的摧残了,慕容紫烟的这些师傅师叔、师兄师妹、师侄们都会成为血魂谷魔修的口粮。 绍京宴气得够呛,正要拉钟蔓离开,一转头却发现她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那时候只是隐约记得陆轻音过生日前后吐槽过她生日很无聊,还要赶场。 许以薇只是撇了撇嘴角,和江洋对视着说道:“你已经是个渣男了,现在还这一副样子干嘛? 当李静儿打开冰霜时,看到自己精心做的蛋糕,眼眸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心里也涌出难过之心。 陈楠一听更加开心,好家伙,既然对方都发话了,那她肯定得拿最少的钱办事了。 段鸿迹没有动作,倒是江绘伊,一边笑着靠在段鸿迹身上,一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视频。 返身回屋后,杨露泡了杯咖啡,然后坐在电脑前,开始专注的搜集起了网络营销和国内外情侣饰品的相关讯息。 飞儿又是抿着嘴笑着,虽然只是普通的动作,但在幽挲眼里,是直接震撼他的整个内心。他赶忙闭上眼,并且心念一动,将几人身边的幻境消除,恢复了这个地方的原始样貌。 叶仲璋三番五次地派人来她家捣乱逼迫孟源与她离婚,孟源的父亲因为不堪烦扰而去世,王德芳不想再给这家善良的人增添灾难,她本想独自离开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又舍不得离开了。 一抹阳光从花架的缝隙透进来,照在乔夫人瓷白的脸上,多年来她躲在房中极少出门,这太阳照在脸上,也让她的脸暖暖的有了些许生气。 两人便很没有底气的安慰了老俩口两句,也着实是饿了,在雪地里跑了大老远,于是也不客气,将稀饭和煎饼一并解决到了肚子里,人也总算是舒畅了。 锦云嬷嬷一直跟在她轿子旁细细地告诉她宫里的规矩,比如见到皇上、太后和信王后该怎么行礼,比如皇上、太后或信王问话又该怎么回答,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听,她越来越不确定此次前去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正当她差点睡着的时候,花园里忽然响起几道脚步声。苏易容睁开了眼睛,看到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旁。 这个时间点,花卉市场里的人还是挺多的,附近的人虽有些不明就里,但也都下意识的远离开了赵敢。 她有点害怕地环顾四周,可四下都是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到有人的影子,正考虑着要不要开灯时,一把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二百二十二章 西逢女儿国(四) 却说小丫鬟摆上膳食。 几样荤素糕点,一碗米花蜜羹。 敖徒见蜜羹只有一碗,便吩咐道:“给陛下再做一碗蜜羹上来。” 女王笑道:“大王,不必麻烦了,若不嫌弃,就与妾身分食一碗可好?” 敖徒看向女王。 女王单手托着俏脸,也看向他。 敖徒叹道:“陛下寻我何事,就请直说罢。” 此时,那个巨鼎依旧放出阴森诡异的气体,不断形成黑雾,飘到天上,使得整个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黑暗中。 定定地盯着“十二月”三个字,她有些恍惚,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跳出李恒的身影,暗忖:爸爸这么钦佩的作品,真是他写的? 她拿给白玉的衣服,其实原身成年测试前,为那位橘猫兽人买的结侣礼物。 尹俊枫看着古剑,沉吟道:“我看香儿说的对。我们暂且跟着去看看,或许轩辕古剑会带着我们去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生死相惜爱恨离,忘却前忆风雨迷。因你断肠为情困,心死淡然红尘里。 要搁以往,李恒看过去的时候,人家也只是回看他,根本不会有任何表示。 直到如今烟梦筠才明白之前那些令自己嗤之以鼻的犹豫不决都是有原因的。 他们究极大都会人都了解历史,对于‘光辉大神’奈克洛兹玛,他们一直都是充斥着愧疚。 “看来,想通过正规途径找出幕后黑手,撤掉这该死的悬赏,是行不通了。”杨天喃喃自语,眉宇间凝聚着浓重的烦躁与不甘。 “哎呀,误会误会,他没钱我帮他付。”杨天赶紧解释,他其实对这和尚还挺有好感的,毕竟人家还从华国追到缅国,捣毁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功德无量了。 “走吧,我那老朋友脾气可不好,不怕生,你们可要看着点,等会被啄了几下,那可是火辣辣的疼。”老奶奶兴高采烈的向我们说道。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这一世,跟着江火的斯嘉丽没有玩音乐,但她在乐坛的成绩,比前世还要好。 “投降!我们投降!”那四个附属生存基地团队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又没有战盟条约的限制,在注意到情况不妙之后,立马缴械投降,跪伏在了地上。 “阿爹,那你的意思是,孩儿这个想法还是可行的??”李定国激动的说道。 两人的战斗丝毫没有受到他们心中惊讶的影响。我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一周,双翼循环下击,动了第三斩和第四斩。雷铭轩也同样用自己的雷电接住了这两记斩击。 袁绍目眦欲裂,无法相信自己一方已经惨败,浑身无力,跌坐在地。贞德亦是抱头痛哭。 “姐姐还会害羞嘛,我看,秋哥哥也不是外人,人长得帅,你们凑合凑合得了。”风萝莉使坏道。 他没想到林宇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维斯飞身而下,林宇如影随形。 盘算着父母身上应该没有多少余钱,索性待会自己去把烟酒买了好了。 这就是同属性对战不好的地方,双方所施展的技能强度都会减弱,彼此间互相制约,很难给对手造成致命伤害,除非你能有比对方攻击性更强或者附带特殊效果的技能,否则这将会是一场很持久的战斗。 皇甫拾梦和皇甫曜月以及皇甫皓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看了一眼,齐齐跑到了褚尧的身后。 第二百二十三章 西逢女儿国(五) 却说那洞房花烛处,锦衾暖帐中。 二人并肩叠股而坐,女王轻启樱唇,去吹那红烛。 敖徒笑道:“莫吹,烛光好照人影。” 女王听了,面上含羞,心头便喜。 敖徒脱下女王凤履,抱她在床榻之上,放开两层纱帐,似这般红纱遮着,从外面只能看见两个人影。 纱帐垂下,二人脸贴着脸,颈交着颈, 原本是想留条路,没想到王诺直接过去吊打鲁深,而且是把台阶都撤了下来,这绝对出乎周明海的意料。 其实她平时在外人面前是特别给简彦面子的,从来不会让他挂不住。 “是你太笨还是我做得不够明显?”沈毅盯着我,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就得不偿失了,你懂什么?”张晨凯再次不满,他的意见就是只要王诺提要求,那就想办法去满足,完全不需要考虑太多。 却不料,就在此时,一道黄符,贴在了金龙太子的额头上,直接蒙住了金龙太子的眼睛。 他历来都是不动声色的,他原本以为,二爷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四平八稳的。开始那段时间程容简的啰嗦他是挺不习惯的,还特地的和阿南阿北说过这件事。 我悄悄瞅了一眼墙上的西洋挂钟,不过最多五分钟而已,想来他是一路飞奔回来的。不然怎么可能把头发搞成个鸟窝。 昨晚下过雨,外边儿的空气是清新的。大抵是还要下雨,天空有些暗沉沉的。 季柔并不是一个喜欢向别人倾诉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看到那条新闻,她可能这辈子都不对林苒说自己和傅景嗣的那些事儿。 她的哀伤他看在眼里,他知道她尚未完全放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攻击临身,有液体一般的东西从那东西中流入高武身体之中,使他脑袋有些眩晕。 黑色刀光犀利无比又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然而大多数都没砍到高武的身上,而是落到了地面、丛林,造成了剧烈的爆炸,一个个巨大的凹坑出现在高武的周围。 “张伊”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仅剩下的半张人脸上,露出一个十分诡异扭曲的笑容。牢中五人看着它,俱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间涌起寒意。 虚空帝君摇了摇头,过去几次,天帝还只往酒里兑水,把茶换成树叶,这次竟然用时空蒙蔽他,害他真喝了口洗澡水,手段更厉害了。 清欢学得卖力,薛景熙教得仔细。两日之后,只要不去马上厮杀,那清欢是怎么着也不可能被盗铃给颠落下马了,由此掌握一项新技能。 跨界星舰虽好,但总是用钱能买到的,而神庙飞船,别说用钱,用信仰力都买不到。飞船本身就是一件伪神器,攻防一体,直接由主脑控制,能远距离穿梭跳跃,连宙级大能的攻击都能挡,坐在里面,人瞬间都变得高贵起来。 “老赵,这世界我们依旧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但不代表它不存在。这方面老常才是专家,也许他已经查出了那种控制人神智,产生幻觉的方法。”曹队指了指身后的我,笑了笑。 吃过晚饭,大家洗了脸,冲了凉,看了一会儿电视,又聊了一会天,因为坐了半天火车,又闲逛了半日,大家都有些累了,便都早早上了床休息了。 “砰——”为了能接住遥,嘉尔迪亚被他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在空中推出了很远。 第二百二十四章 西逢女儿国(六) 却说敖徒选定黄河大阵位置,被几个女匪拦路。 外界,匪徒在野外剪径劫路,见色起意,淫辱的是女子。 此乃西梁女国,女匪淫辱的是男子。 几个女匪围住敖徒二人,又继续说了一些难言之语。 敖徒见这几人实在凶狂,出言甚是恶毒,听之伤耳,观之刺目,便出手给了这几人一个痛快,将她们尽数打死了 宁尘虽然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是本就有心给宁尘一个教训的姜立,却是根本没有手软。 其实按照宁尘的想法,东湖院的人应当一个不留全部离开才是,却没有想到竟然留下了云不二,还要在锦衣卫之中效力。 班主任吗?凯尼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从前国家里特有的这个名字,于是在亲爱的班主任沃勒尔的注视下,队员们自觉增加了训练的强度,度过了疲惫的一天。 之前说过血族生命漫长,他们每经历一段时间之后。就要进行一场漫长的沉睡,这样他们的力量才不会衰退。 纪易咳血,差点被拍成肉泥,这头兽王太可怕,以他的反应都稍差一筹,险些葬身。 “从神话史开始算的话,这个世界的历史也比地球久远呢。”看到被震撼到了的烈火,落雨捂嘴笑了起来。 “你排队吧,拿到登记表了上楼来找我。”落雨摆了摆手,迈着大长腿,自顾自的向楼上走去。 下边有明白人刚要站出来说两句,就被身后好友死死的一拉衣服给拽了回来,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摇了摇头,这还看不出来么?谁敢站出来说话,谁就死路一条。 费尔南德大叔已经准备好了宴会的食物和美酒,与烈火相熟的团员们也在餐厅中等候许久了,看到烈火进来,纷纷对他表示祝贺和钦佩之情,举着酒杯朝着他起哄。 因为他们将各自的图腾展现,所明悟的不是同一处,而是不同的,有一些部分甚至连真神都没有接触过。 不过虎王的这个气壁需要损耗大量的黄金斗气。以虎王目前的状况,我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可恶!必须马上阻止这只风系的白虎!它再这么嚣张下去,我想不用它变身成为青龙的状态,我们就要被飓风给吹死了。 “如此说来娘娘是不愿意了?”鲲鹏妖师冷笑连连,只怕若是涂山氏再说出一个不字,他立刻就会下手用强。 第五瑶也知道他的孩子气,羞赧地张开嘴,让李耀桀把汤匙放进。 众人跟随着他落了下去,那点闪烁的红光原来却是挂在一座巨大城门上的硕大血魔晶。 庄万古时而听吕闲、石清、杜冲三人谈话,时而给铁扇公主倒着果浆,铁扇公主微能饮酒,只是她现在怀孕了,却绝对不能配一下酒,以果浆代了。听着吕闲等三人谈话也分析出一些事情来。 北海之滨,有一山名曰天池,乃大禹氏元配涂山氏所领。涂山氏乃上古九尾狐后裔,天生神通,后生九尾,曾事与大禹,辅助禹皇消弭水患,后大禹氏殡天,涂山氏之子夏启自立为王,乃有世袭。 一时命彩云童儿将后宫中金葫芦取来,放在丹之下,揭去芦盖,用手一指,只见葫芦中射出一道白光来,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 李若回到北撒族吴地王宫途中,已经睡死在席撒怀里,长久的精神崩溃导致她精神消耗过度,片刻前的挥剑攻击尽管不必考虑内力消耗因素,平素不曾锻炼的肌体也不堪负荷那种高速带来的伤害。 第二百二十五章 西逢女儿国(七) 却说唐僧吃了秽食,欲要腹泻,听了那婆子的话后,怕流下孩子,便强忍着。 可这腹泻哪里是能忍得住的,越是禁忍,越是厉害。唐僧只觉得肠肚里咕噜噜的,脸色青白交加。 悟空见师父疼得厉害,忙问婆子道:“老施主,想那外面女子有了身孕,也有那打胎落胎的法子,不知你这西梁女国,可有这般化解的门路?” 他来巴黎这座城市,可不是惹事的,等待接头人,寻找五位龙字辈成员之一的龙胆,才是他的任务目标。 “二叔,我有个不情之请。”托尔思忽而留步,满脸客气的渴切的说道。 秦力展开了神念,将仅剩下三米不到的血龙鱼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青色的墙皮,古朴的大门,中心如塔一般的高楼,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行,洒家先前可是雪国的将领,可是杀了你们圣龙国不少人。你们的人肯定不会收留洒家的!”鲁智深的大光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就是不同意。 而昆仑刀本身就是至高无上的道器,血魔哪里能够扛得住昆仑刀的攻击,顿时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散的,已经被昆仑刀给净化掉了。 汤美丽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委屈的不成样子,即便已经怀孕了,她还不停的拍打着肚子。 “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救我?”皇甫极并不认识陈锋,皱眉的问道。 梁飞昨天见她很喜欢这款车子,他还在想,等有机会了,一定会给牛素素也定一款红色的跑车,等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且说那蒋淖乃是州一级的武官,按照武朝制度,官员任职都会有相应的官邸供其居住。他本来的官邸自然是在南州治所南州城中,据说占地极阔,比一般的王府也不遑多让。 公山百里爽朗一笑,飞到乌龟的背上,用手一指天空,要大乌龟向结界外奔去。 “哼!”见状鬼王也是冷哼一声,双手结成一个诡异的指印,一条通体漆黑,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巨蟒凭空出现,在他身体周围盘旋了一阵,随着鬼王的命令,咆哮了一声,向着赤红色的雷电迎了上去。 这些村里人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一点点安慰的话,他们就会非常的感激你,反而如果你不能获取他们的信任,那就会把你当成敌人一样的对待。 菲奥娜向前迈出一步,活动了一下双肩,然后在空中挥动了两下佩剑——这标志着决斗即将开始。 鬼胎:母子双生之鬼,死者生前受孕,下葬之后,腹中胎儿由阴气孕育,因其魂魄未成形,遂与母体通用一躯。 听到楚云的话之后,刘莹莹回过身来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有些好奇的看着楚云。 唐念看着她手指上戴着的巨型鸽子蛋,眼睛发涩,这是沈西城曾经许给她的。 前方看不到房子,唯一的庇护所是大树的空树干,他蹲在树干里经历了他认为最漫长的一夜。 这家伙,听到耿乐的话,仞飞心中一暖。没想到这个平时穿装高冷的她,对大家还是挺上心。 “算了!云盏,我要自己成长。”月一丢下这句话就灰溜溜地走了,不知道是在说眼下的分别还是长久道路的分道扬镳。 冉天之前被骂,那是因为他欺负的是一个给他们青山宗送菜的凡人,但是那个凡人又见惯了修真界的人士,知道修真界其实是有一条修真界的规矩的,不会轻易对凡人动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西逢女儿国(八) 却说如意真仙一钩之下,泉水泼洒。 悟空正被撒了一身,心中大怒。 如意真仙对此浑然不知,反而冷笑道:“猴精,还敢猖狂吗?” 悟空闻言,獠牙一龇,二话不说,飞身上前来打。 如意真仙把如意钩当空抛来,要钩悟空。 悟空掣出金箍棒,一棒便把那铁钩打的弯折。 如意真仙又把铁拐 当丁老家主带着丁雨前往专家团所在的疫情应急办公指挥楼的时候,这次所来的专家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秦风的图腾术已经到了很高的层次了,但距离一流顶尖,还是差了不少。 “金蚕蛊?那又是什么?”听完王兵的话后,莱拉已经傻了眼,这种关于‘蛊毒’的说法她是闻所未闻听所谓听。 “我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做到。”宋正庭说完起身背对着余袅袅。 三德听闻展飞的话,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口的展飞,炒菜的铲子都停下不动了,我们纷纷绕过张飞走进厨房,这厨房虽然有点破旧,但也算收拾的赶紧,我们开始端着碗里的稀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知道王兵误以为她要寻短见,其实她并没有,她半夜跑山上来只是来放空自己,放松心情而已。 “上官先生不要着急,我是觉得您现在的进军产业,有一家公司比任氏更适合当您的接引人。”任远臻觉得宋氏就不错。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你这么早就发现了?若是别人,我会觉得他胡言乱语,但要是你的话,我便相信……英雄出少年,果真厉害!”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忍不住称赞。 越想越觉得可能,我恨恨的锤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气恼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犹豫了片刻我就折回王老师的办公室,刚要抬手敲门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哪有这么容易,老夫只是修为精进一些罢了。”老妖怪态度非常亲和,永远都是笑容可掬,给人一股无言的亲切。 真的非如此不可吗,我以后安分守己还不行吗,锐很想他留下来,毕竟在自己的心里,有他的位置,如果他走了,那个位置不就空了么? “天煞,你终于出现了,我今天就灭了你,看你还敢不敢猖狂!”计蒙哈哈大笑道。 只是一君一臣在殿里商量着要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黄门进来换冰。 左首一人,面戴修罗面具,一袭白发,老手枯瘦,棋风亦是老辣中带着持重,颇为难缠;而右首之人,则面如冠玉,身着紫金龙袍,棋风遒劲有力,狠辣决绝,与对面纠缠,似也不落下风。 “不用了,我们走吧。该去集训地了。”臻谛收回了自己的球拍向着场外走了起来。 唐笙心中觉得自己与别人感悟的似乎有些不同。别人关注的是打斗过程,她关注的是心境。 蒙面人挥动那看似什么也没有加持的球拍,一拍打在了乒乓球上。灰黑色的火焰刀锋旋砍在球拍上,五色光芒突然间在球拍面与刀锋接触的位置爆发出来。 处在法阵中的柯焕此时嘴唇上已经干的裂开了皮,他的嗓子开始冒起了烟来。 此刻,在浣熊市外郊地区的临时帐篷,看上去就像是这些部门的办公场所。可令人遗憾而又震惊的是,这些地方驻扎的人员装备,却全是保护伞公司的。 “这。”楚怀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心道爷爷看来不赞成将事情搬到法庭上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西逢女儿国(九) 却说太师暗中觉察出了女王不对。 女王自被妖龙衔走,归来后,便仿佛变了一个人。行走举止,不复往日端仪;作风性情,不似旧时宽和;内宫侍女,多有被逐出宫闱;国家政务,尽托付臣众决处。 太师平日与女王关系最近,对女王性格最为了解,因此她最先察觉,猜测或有妖物顶替祸国,只是苦于没有实证,不知该如何 这种只在电影和动漫中的战斗场景,却出现在她的面前,赤果果的杀意是那么的明显。 乔佳滢在学校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日却受尽了侮辱打骂。对她来说,好像一夕之间从天堂掉到地狱。 林晟早就说过,夜盛霆已经察觉和防范,甚至平息了还没放过在追查,就要趁着没查到立刻离开这里。 “韩教授,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实在是太自信了,不过,我很满意你这这自信的态度,希望,以后你可以一直这样自信。 而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连同呼喊声划破空气,听起来像是赫赫呼啸的风声。 “这位兄台,你要是不参加的话就靠边儿去,我想问有没有人参加。我们这边战斗力和治愈师都有,跟我们合作不会吃亏的。”浅娆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也知道该怎么谈判。 乔砚泽抿紧了唇,眉心也狠狠的拧紧。虽然他对黎以念提出了这个可能性,听起来这个可能性也很大,但是他宁愿是鉴定结果出错了。 男子冷笑了一声,抬了抬眼睛,恰好江煜和景桐走进了他的视线中。 唐宋仔细查看了一会,眉头紧锁的将黑色钥匙拿出来。刚出现在白茫茫的大海上,黑色钥匙啵的一下破碎,唐宋着实吓了一跳。 只不过,想来也是,聂锋如今混到如今的地步,固然因为有卫寒爵的提拔,可是,那也必须是聂锋有本事的,否则,再就算卫寒爵的身家背景再强大,烂泥终归还是糊不上墙的。 但犹豫片刻,刘启还是没有在此时伸出援手,因为刘启想要看看这条蛇会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晋级,如果其主动放弃的话,那就不值得自己去帮助。 就连两名教官看向杨峰他们的眼底都带着一丝鄙夷,瞄了三人一眼后便跟在常子轩身后撤离了,留下屋里的三人保持着立正的姿态。 骆养性接了圣旨在衙门里唉声叹气,突然想到这一切的源起,没有郭志一招抚张楚也就没有今日之险。 第二日醒来,大家各自散去。孟雄飞吩咐了胡艳红不要来打扰,又自去专心修炼。 “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回国的路线已经证实被封锁了,除非我们待在深山老林里不出去或许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郭建说道。 刘启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液,眼泪,始终不曾掉落,悲伤?如何不悲?但却始终能没有哭出来。经历了如此多事情,刘启不能说完全封闭自己的感情,但也能控制住,不管内心如何,刘启总是能用外表遮挡住。 杨建功召唤了一个光辉剑士大队,还有阿奇里斯和他的银龙骑士。 “民无贵贱,大理司如此做法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李落沉声说道。 “这个倒是不太了解,不过就凭她们两个的实力应该不会执行什么太过危险的任务,但是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们了”粼子锋略作思考,淡淡的回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西逢女儿国(十) 却说唐僧师徒幸得有太师出言相助,这才顺利从朝堂退下。 回到馆驿,唐僧后怕不已,将蝎子精在他耳边说的话和悟空三人说了。 三人听了皆惊。 悟空道:“原以为那妖怪是要和师父成亲,如今看来却是要吃师父。” 八戒道:“那娇滴滴的女王好看的紧,怎么就是个吃人的妖魔呢?” 沙僧道:“ “总司令,那四艘沉舰,我们是不是安排专门人员打捞一下”萨镇冰问道。 但真的爱了,又有多少人能恨呢?“爱极生恨,”这话真的就是真理吗?还是蓝冰儿理解错了。恨到了要杀对方,若真的杀了对方,他真的能消了心头之恨吗? 师意下楼,走出宿舍大门,左看看右看看,没有看到费良言。师意长出一口气,还好不是费良言。 一瞬间,那切向腹部的一刀被史炎挡了下来,而劈向他头部的一刀却顺着他的脸部划过。空中,丝丝发丝飘荡,史炎的头发已经被这一刀给劈断了不少,由此可见这一刀的威力——刀断发丝,那要怎样的速度? 王教授和费良言显然也闻到了香味儿,费良言回头看见了杨林萧和师意靠在一起正低着头,气就不打一处来,“王教授,有人上课吃东西!你还管不管了!”费良言大声喊道。 与此同时,血肉识海之下,那原本干瘪的古尸,竟然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这一幕很令人惊悚,但就这么的发生了。 中州人才辈出,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在他的字典之中,无所谓的强弱,只有活人与死人,杀鸡焉用牛刀的道理在他这里可行不通。 “什么,黄兴辞职?这……”陈宁惊讶道。陈宁能够分析到,黄兴主动辞职是为自己出任国防部长腾位置,黄兴的大义之举使陈宁更加佩服这位现世的辛亥领袖。 这时,周围开始有人对着崔封指指点点起来。他现在的容貌虽然毫无特点,但那日他的所作所为太过令人难以忘怀,因此依然有不少人辨别出了崔封的身份。 惨叫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王鹏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后退数步,胸口流出一缕缕的殷虹,望着辰逸惊讶不定。 林月柔也很担心,但是现在没办法,她必须要将这层幻境闯过去,才能进入到第五层幻境,她才能出去。 周大千嘴角一抿,手上法诀一变。玄火炉内火光顿熄,反而寒气大胜,层层冰霜覆盖之下,炉身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不同于两人的坚毅,沈洋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完全一副放松的状态。 不过,让李云牧感到奇怪的是,这玩意儿只有魔族人才会拼命地竞拍,而像普通的人类,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神族的人,对此无动于衷。 除非是半神来袭击,而半神根本不可能接近营地,会被直接发现的。 可王建的训练指导具体有没有效果,到现在他还不确定,又怎么敢用在可能夺冠的运动员身上。 你打我电话,我打你电话,偶尔一起去街头喝喝奶茶咖啡,聊聊各自的事,各自的烦恼。听着你为我唱歌,看着你离梦想,越来越近。而我却还在原地踏步,不前进,也不后退。 他将此物洗涤后发现这竟是一团极为纤细的丝线。较一般的丝线结实很多,但用力之下也能扯断,但只将两头断口用手一捻,便能够再度变成一根,丝毫没有断过的痕迹。他曾将此物抻开,细量之下足有百丈多长。 第二百二十九章 西逢女儿国(十一) 却说蝎子精拿出荷包,证明身份,一声令下,侍卫们顿时向悟空杀去。 悟空没办法,只得小心避开这些侍卫,碍手碍脚的去打蝎子精。 蝎子精也是精明,看出悟空顾忌,也不和悟空打斗,只躲在侍卫们之间,让悟空无从下手。 侍卫们越聚越多,悟空被围在当中,越发窘迫。 蝎子精看准机会,凑上前,使一 忽然听见王府上空一声烟花爆竹声响,王府的大门瞬间被人用合抱之粗的大树撞破,冲进来的第一人就是余飞。 显然,在没有得到离开这个世界的能力前,各国政府已经完全受不了,准备用尽一切力量想要送他们离开。 猛然间遭遇了如此可怕的攻击,让海云世界瞬间懵逼了,他们虽然从地球人类的叛徒中大致了解了有着这样可怕的武器存在,却没有想到这竟然如此恐怖。 花羽茜是最了解秋凡离的人,秋凡离虽然没说话,但她知道,事情很棘手。 兰前阳才不管这许多,剑招刺入要害部位,并配合左手的点血手法攻向云门、中府、檀中、伏兔等周身大穴,只要一击得手,那韩芮灼必定是败了。 裴峥只好坐回了观众席,神色冷淡地看着台上表演,他在大院长大,这样的演出他看过凡几,来去都是那几个节目。 新婚后的那段时间,慕紫苏整日沉浸在她夫君的美色和各式花样中不可自拔,被她夫君滋养得越发珠圆玉润。 邱澜把内息输入到黄蓉的身体里,镇压住她体内那些来自罗辛的诡异精神力。 也许她出身不好,也许她没有什么身世背景,可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不想让神人张青与本体产生太多的联系,双方就得尽量少的接触,因为大部分的战斗都得依靠自身来完成。 藤原煜的声音变得很无助,还有不安,他的眸光里此时一点都不复杂,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担心。 看到宁卿卿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模样,南宫炎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气愤之下竟然用了如此大的力道,他想上前扶起宁卿卿,但又想到宁卿卿刚才说的话。 南宫炎反而觉得,现在自己跟萧红似乎是越来越远了,他已经看不透宁卿卿的心,不知道宁卿卿在想些什么。 申淮雅一路从别墅跟着凌御行到了医院,可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就不见了凌御行的人影。 随着老鸨一声吩咐,青楼里的姑娘们立刻分散开,走到各自的男子身边,软声细语的哄了起来。 一阵“咕噜”声将床上沉睡的唐夜霜叫醒了,应该是被饿醒的,一阵阵的香味正传进她的鼻子里,如果没有猜错,那香味离她很近,眼睛睁开的同时人已经翻身而起。 “你要离开本王!”云墨寒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紧紧的盯着唐夜霜。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调解!摸你一下咋了?又没掉块肉,也没伤没啥的,老子可是实打实的被你打了一巴掌,不掏个千儿八百的,想走?没门儿!信不信老子只要在派出所一头晕,那帮只会和稀泥的就得逼着你掏钱? 知晓目的已达到,唐夜霜识时务地默默退缩到了轿子里头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一角,不去做慧能身边的累赘,只搭着下巴一心观战。 虽然是大汗淋漓的狼狈模样,然而那陶缸的阴影笼罩下的却是一副极冷静的眉目,弯眉如月,墨眸如星,若不是眸中的冷意过甚,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第二百三十章 西逢女儿国(十二) 却说如意真仙画出一幅敖徒的画像。 如意真仙有些丹青,画像中的敖徒颇具神韵,栩栩如生,只是或许是个人境遇不同,画像中的敖徒少了一些温和,多了几分妖厉。 悟空观之道:“果然是他!” 红孩儿道:“孙叔叔认识此人?” 悟空道:“此人你也听说过,乃是泾河龙王之子,反下灵山的妖龙,名叫敖 梓欣感觉一股热气往脑门上冲,刚准备怼他,云祁晗却出其不意的俯身,对着她的唇便是一记深吻。 指纹未必要保证完整,才能够进行鉴定,只要达到一定面积,就可以提取足够的特征点做对比了。 这时候,秦家洛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夏风的手中。 他们也都是千叶一族的人,比较靠谱,在那站在千叶武藏的身后。 沈维安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头抬起,已经看不见顾绵绵的影子,追不上了。 这种时候,张凉虽然还没有下判决,但是看样子好像要动真格的,应该轮到部下其他将领们的求情了。 “嘿嘿,还是宸子最聪明!”穆朝阳笑着说道,套麻袋的办法是他想出来的,那拔光衣服用黑机油写大字儿,完了还浇汽油烧衣服的主意,是顾逸宸出的。 反而是曼联队这边在本场比赛第三十六分钟的时候获得了一次角球的机会,角球区的吉格斯直接将足球开到了后点,后点的费迪南德高高跳起,力压身前的胡梅尔斯头球破门,将比分改写成为了二比零。 颜洪羽就儿子颜偿被绑架一事,接受了某媒体的现场采访,大倒苦水,还称对方这一手太过下三滥云云。 于辰仨都不是傻子,脑袋瓜还是好使的,周倩欣话一出口,便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此说来即便此处的荆州军知道我们出城,想必也只是会做一些象征性的阻拦,而不会拼死阻止!”章熊接口说道。 没看到,刚刚足足有八名紫袍长老,惊骇之下,齐齐飞向都主大殿了吗!? 避免这事儿他压根没想过,虽然这黄天是这样承诺的,可是这背地里估计是恨不得刮了自己的皮吧? 所以,他跟艾伦提及管理方面的问题时,第一个提到的就是“统一思想”。 关闭了神识之后的楚炎,全身心沉寂在闭关修炼之中,修为境界不断提升。 这声音的主人身高几近三米,扛着猎猎风声的锦旗,一脸不羁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狂野,给人一种无法无天的感觉,他虽然仅有青铜一星的实力,但是那声音却异常洪亮,当真是先声夺人。 “如果至高楼一方怕了,可以主动认输的。”坐在裁判席的万藏一笑道。 她差一点又说出“我不要你死”这种话,不过她怕自己说了之后,项羽会立即猜出她的身份。 罗门的苹果公司没有进行任何新技术开发,手机上的研发,更多的是将联邦和罗门现有技术融合起来,并且尽量低成本的实现工业化生产。 身边的紫灵体操纵着那尊魔傀,稍微调息了一下,便朝着魔龙异象所在之地,急速奔去。 如果不是这张脸,这次她也不会被那人撞见后遇险,还要麻烦双生子救她。 从七绝魔功的具体威力和复杂程度来看,这的确是沈长青五年来,所看到的最强功法。 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对等,沈淮暂时也不知道系统给他紧急打补丁、凭空生敌的操作。 第二百三十一章 西逢女儿国(十三) 却说太师问起女王之事。 悟空闻言方想起此事,却是他只顾着降伏蝎子精,把这事儿给忘了。 太师见悟空沉吟不答,以为女王遭害,不禁落泪道:“长老,若我王已遭妖魔毒害,还望长老不吝法力,寻得我王尸骨,下葬之,以尽我人臣本分。愿以万金酬谢长老大恩。” 言罢,太师深深下拜。 悟空忙道:“ 黑蛇黏腻的蛇信子,好像就贴在脸庞,她怕得直打哆嗦,内心深处对蛇的恐惧,又被激发了出来。 喻惊浅像个破布娃娃,被这头气势强大,病态疯魔的黑蛇,轻轻松松地拎了过去。 【棕熊:我也觉得。】剧情中疯狂病态的国师跟眼前这个吸猫上瘾的家伙真是同一个物种?? 但都昭示着不好的预感,所以才摸到王嫣的寝宫内,想去去火气。 这看似一场误会,还夹杂着几许桃色新闻,但是张骥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乔家三兄弟,完全可以当做一个新的突破口。 郑家人虽不喜她,但初入门时,为讨她欢心,特意将最优美的院落赐予她,四季分明,冬暖夏凉。 景夫人听到府中银子少了近百两,险些又要撅过去,幸而心理素质还算强大,撑住了。 然而,一封来自苏家表哥的信,只因其中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让摄政王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绕行大路,多走了数倍的路陈。 如今是全球互联的存在,所有事情只要是被互联网记录,就能依循找到。 夜里变回了兽形的狼末,趴在刚挖好的洞穴里,正准备休息,敏锐地听到洞口外,传来的脚步声。 看见哈格里维斯挡在自己的前面,杰拉德不由冷笑了起来,速度丝毫不减,直接向着哈格里维斯撞去。 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一般人别说进这家医院,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所以乔治才好奇的问起来。 是的,大树也是认出了龙飞,曾经,它们也相间过。只不过,那时候的相间,龙飞和大树只是擦肩而过,算上是对面不相逢吧。 如此一来,就连味道不太好的公猪猪肉,也变成了美味佳肴。公猪猪肉的价格,不再比母猪猪肉的价格低。 但乔治似乎忘记了,奥多可是一名边后卫,双方的位置并没有对上,而且奥多之所以被老贝成为最难缠的球员,除了奥多自身有着出色的防守实力以外,还有着犀利的进攻能力。 “哟,这不是王老板吗?”“幸会幸会。”看样子跟江源一起来的那个家伙比较受欢迎,很多商人都在跟他打招呼。 几个伙伴眼看着就要吃食完毕了,他的一颗蛇心,也终于是稍稍放松了警惕。 墨央本能的向后一退,按照刚才的状态,若是老者对自己发动攻击,自己根本就猝不及防,何况,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长的时间。 “我怕她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额娘不如意的时候总是威胁人。这一次,不知她会做些什么。我真怕她会伤害自己。”未知的恐慌令索伦图陷入忧愁里。 但噶尔丹气焰嚣张,置之不理,反而率兵乘势南下。对于噶尔丹的猖狂南犯,康熙于二十九年亲征,葛尔丹大败。但是噶尔丹失败后,公裂叛乱之心未死,他以科布多为基地,招集散亡人员,企图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于婉面无表情的看了杰克一眼,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王川,就如同初见的时候一样,他的脸上总是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他的手指修长,一看就做艺术家的料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西逢女儿国(十四) 却说太师听了悟空的话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这可怎么办啊!” 悟空道:“老孙与他理论,可他拒不放人,说什么与你家女王两情相悦,想是你家女王有些姿色,故有此言。还放火烧俺老孙,老孙无奈,只得退回。” 太师道:“我家女王是有倾国之貌,却没想到招来如此灾祸!” 八戒道:“这算什么灾祸 那青石之上便是林奕对剑所悟,其动如闪雷,静若伏龙,那本是修仙界最普通的剑术,在林奕施出后看似平淡却如行云流水一般。 锦屏公园的历史相当悠久,很久以前周围都是居民区,在国内经济没有腾飞的年代,物资比较紧缺,老百姓的收入也很低,日子过得很是紧巴。 曾范直接问道:“二爷,陛下给你这个有何用意?”他知道二爷的脾气,所以直接就问你出来了。 但是,琼斯的内心是激动的,但是,他是他的身体是冷静的,面对出击的莱恩,琼斯提起了右脚,做了一个射门的动作。 随后吴颜将自己近来收集到的,关于新能源汽车的资料分析给赵天听。 李晓鸥得了令,一脸的欣喜,只要赵天提出需求,那刚才的事情应该就能慢慢过去,他也不用一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转播席上,各大电视台的解说员也没有休息,他们忙着总结上半场和展望下半场。 至于其他人,也都各自有各自的盘算。大家都是游戏老手,遇到这种困而不杀的高级NPC,都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单纯,各自都在思考如何让这段剧情顺利发展下去,并且使自己变成受益人。 “恩,正好娘子我也不想走着回去了”,慕容倾冉俏皮一笑,身子也腾空,夜雨紧了紧双臂,抱着她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夜雨见主子动怒,移动着步子缓缓地走进洞内,只是将头低得更深,双手奉上衣衫,慕容倾冉扫了夜雨一眼,指尖轻轻扯动衣衫的一角,夜雨直觉眼前一团鲜红闪过,慕容倾冉已然换上衣衫。 也正是因为于此,艾伦才会无比重视与凯瑟琳的婚约,宁愿忍受未婚妻和别的男人偷情也要跟迪恩家族建立起联系, 增加杜邦家族的底蕴。 慕程再也看不下去,转身走向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马车,上车后放下车帘,隔绝了漫天风雪。 他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晚饭没吃多少,一整夜的神情恍惚。 郑昱不清楚梅西凤说的是否真假,但郑磊资历深厚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出声质问自己迟到的人正是郑驺,倒也间接证实了梅西凤的说法。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许太平跟金钟兆两人,同时消失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破碎的陶瓷飞溅开来,散落到地上,詹姆斯不闪不避地硬吃下这一记,随即身形拔高,丝毫不受到任何影响的再次挥拳打来,碗口大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地朝着傅毅袭去。 听着冥皇的话,冥刹此时都有想揍冥皇的冲动,先说“有”,后又说是一件紫颜色的装备,不轻不楚的。 “这就有意思了,这来送东西的飞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的?”许太平笑眯眯的问道。 说完,她不再和纳兰圣、纳兰风、纳兰虹几人多言,在他们那有些尴尬的目光下,迅速出了客厅,朝青墟所在的分院而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西逢女儿国(十五) 却说敖徒化作龙身,腾在空中。 好龙: 昂角迎北斗,须髯散云风。 金鳞胜白日,脊背承天霄。 悟空三人见了,飞身上去,在空中与敖徒争斗。 敖徒探龙爪,双爪一掀,平地里掀起万里罡风。 悟空抵着棒,站在云中,好似那撑天之柱。 敖徒摆龙尾,云气激荡,横空倒卷沧冥。 流云动作非常熟练,将苏婉连带着外面裹着的睡袍一起放进了木桶中,又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舒舒服服地靠着木桶边缘。 “我想问的是,耿大人……的大名是不是耿炳秀?”何当归转身看高绝。 “这个世上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刚才只是意外,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对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好!”媚儿的声音一样的冷淡。 原因无他,他根本就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碰上了必须要做罢了。 “不客气。”司徒慎皱了下眉,似乎已经是预言到她要说什么,没好气的先一步回。 “邵恒,你终于肯来看叔叔了。”徐景岚恢复脚步的走上来,当然不会打算就这样擦身而过,而是停在他们的面前。 礁石区,到处都弥漫了团团的黑‘色’雾气,让本来就神秘的海域更增添了几分的让人害怕的感觉。 “我们真是交了好运了!竟然一来就送神兽,挺起来还是亚龙系的!”朔海吹了口哨说道。 按照导师们的能力,恐怕现在都已经在城堡恭候他们了,所以确实没有在拖延的必要。 随着两只血色羽翼在急速扩大,那些缠绕在冷血身体上的金蛇,也被血翼冲碎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泯灭于无形。 我瞬间惊得冷汗涔涔,猛地一跳用灵力吸在房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香艳的一扑。 沉静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点,她也没有完全顾及游建的感受就跑了过来。或许好好的开导一下游建就会变成平时的样子了。 但是二人面色都不太好,孙夜雨一脸阴沉,黄烈这个直性子则是骂骂咧咧一脸忿恨地走了出来。 姜陵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转头和苏唯对视一眼,苏唯点了点头。 秋处机满身是血,他的右臂更是受创严重,已经可见森森白骨,许多树木的碎木屑深深的扎入他的皮肉中,让其皮肉绽开的如花朵一般。 越戎国在齐家势力范围之内,所以毫无疑问,齐家商行的实际地位,比城主府还要高。 “跟我们拼命,今天老子就给你这个机会,给我上。”笑了好一阵子,领头大汉终于要出手行暴,不过他并不打算亲自出手,而是吩咐两位手下替他动手,他只需坐等美人。 手下领命,四下散开,仔细地在碎石中搜索着。一丝不苟的表情,根本不敢掉以轻心。武邱站在他们中间,脸色阴沉,他仿佛接触到了自己早就想知道的一个真相,只不过这个真相,却未必是他想要的。 丈夫这两年身体极度不稳,娜仁心力交瘁,不得不把部分中匮让出来,但并不等于她就是傻子,董侧妃想把她当枪使,能耐还差那么点儿。 丁香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红妆、美艳动人的自己,心如死灰。 听到召唤,薛战轻轻拍了拍楚星寒肩膀,而后把他推了出去,信任,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西逢女儿国(十六) 却说八戒被悟空呵斥了一通,揣着手,坐在椅子上,待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八戒道:“哥啊,我老猪又有主意了!” 悟空道:“呆子,你又想到了什么破主意?” 八戒道:“这次可不是破主意,咱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如何?” 悟空来了精神,问道:“怎么说?” 八戒道:“咱们不是 猛然间如同打铁一般的,“铛!”一声皮球撞击金属器物响声,整个门框都在晃动,球网高速抖动,只见一道白光高速向右边弹去。 水莱又要阻,尹天星问是何大事。但这大师兄已被他拉着往大门去,两人低头不知嘀咕着些什么。胡朝先转脸便义正辞严拍起巴十肆肩膀来,恍如亲兄弟一般。 虽然上半场,顾德只进了一个球,他已经知道了对手的优点和缺点,当然是要最大地发挥自己的长处,况且这个队头球能力非常差,这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唐辰,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圣丹宗?”许临仙颇有点担忧地问道。 顾德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超调局总部,第一时间来到了秘密基地最核心的地下室内,通过层层防护设备,这个只有超调局的最高长官才可以打开的防护设备。 莱特不仅是因为圣诞树被压断骂天气,更因为这样的天气,很多人都待在家里看电视,上网,不出来逛街。 但是,当大导师消失后,这些最出色的学生几乎都销声匿迹了,几乎成为了传说故事,只在惊鸿一瞥中偶然出现。 谢晓光一直紧张地戒备着,此时见唐辰刚有异动,他便施展出了将品级的防御星技,“金刚甲”。 “请出示你的证件,接到朝阳大妈举报,有人在此进行毒品交易!”领头的警察直接开口道。 甚至,如果张子陵真和影商产生了冲突,最后让张子陵将这影商给全部端了的话,这一商队的货物,张子陵都没有收入空间戒指的性质。 没过多久,阳明酒楼的第一大厨谢雨莲终于也来到了大厨房当中,随着她一同出现的还有一批星光食材,也是众位大厨这么早前来等待的星光食材。 但是,伪装虫的伪装能力太过于强大,极少有人能够能够在伪装虫靠近之前察觉到伪装虫的存在,这才造就了伪装虫的恐怖威名。 “叶老师,你来了!”李艳娟很自然的拴在了叶凡手臂上,这种左拥右抱的姿势,看得四周的人眼睛都红了。 嘶!夏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尼玛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两个杨言笑,这还怎么玩? 肖恩好奇地看向艾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很想知道吃下去后会有什么效果。 这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因为那神奇的功效他已经是体会过了,他再不信就是傻子。 越是分析,莉莉丝就越发觉得张子陵强大,自己的实力远不如他。 “滚开,你们去给那头肥猪服务去吧!我有她就可以了!”叶凡大气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自己远点。 说完后蔚惟一没有再理会叶立勋,挂断电话,她换上衣服后出了酒店,没有撑伞,就那样走在夜晚的大雪里。 只为了她此刻的嫣然一笑,他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没有白费功夫。 萧琰已失踪二十天了,漫无目的的寻找,仍然在继续,可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何处觅佳音? 我身高一米六五,配上一百六的体重,不用我多说,大家也能想到我那鲜明的模样。 就如同他当初能够令那缥缈虚无的音律实体化一般,如今纯以精神意念操纵古琴释放灵魂之力,便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如果逃避不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大不了,咱就去步行街卖伞。 于是,两人两地分居,尽管相思无限,也没时间相见,只有每天通过QQ、电话倾诉衷肠。 游乐场的项目,萧少峰是不屑的,他最喜欢的是美国新泽西州六旗大冒险乐园,京达卡过山车,以及日本山梨县富士极乐园的终极飞车,在他看来,只有这种刺激的项目,才具有挑战性。 苏茜嘲讽的看着她,目光凉薄而嘲讽:“白贞,你要见的澄现在是我的男人,难道是你说要见就要见的吗?”她冷漠的看着白贞。 我慌张的急忙转身,不料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太大,竟然惊住了室内的两人。 那光是从蟒蛇腹部位置的灰堆里发出的,清清用火把捣了灰堆那光芒更甚了,清清心里激动起来莫非有宝贝? 而广元子听了二人的话语,暗自点头,面上满是欣慰之色。尤其是看向那卫天赐之时,眼中满是赞许神色,似是对此子的资质、心性都十分满意。 “闭嘴!现在工业还没发展起来呢,哪里来的污染?”清清没好气的瞪他,她提着篮子钻进了旁边一丛灌木林里,清清惊喜的发现:那里面长了野生的仙人掌和薄荷。 正和兄弟们吃饭的邢西洲,神色透着股轻松,一同聚餐的是庄周、周星星、赵青春、钱古言、孙现言。 第二百三十五章 西逢女儿国(十七) 当伊萨贝尔提到包税人的时候,盖里斯脑海中一道光闪过,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因为过于疲惫而忽略的事。 宋与青先给阮范范泡了泡面,又给她拿了水,才走到安检门处,从空间里倒出一堆丧尸躯体。 跟这座先天极品灵宝起步的摘星府本身的法宝之灵黄毛大熊没得比。 除了坐在台上的林然和苏清颜以外,旁边还坐着身为两人班主任的铁面春,以及学校的教务处主任陈锐。 说着,郭少将一根铁棍竖了起来,然后将另一根铁棍放在其上方。 白芝芝看着地图上显示在山林中渺无人烟的位置,以及周边几百里地都没有一个建筑物的地貌,忍不住的开口惊呼。 观众和现场的嘉宾不敢置信,没想到她一次对李峥涛出言不逊就算了,居然还次次对李峥涛贴脸开大。 “张将军,果然勇武过人,一身本事令咱家也大开眼界。”刘辟笑着说道。 境界低的人走进去,别说审讯妖魔了,被妖魔散发出来的妖气就能给弄得神魂失守爆裂而死。 “我们想传,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前辈不是要离开了吗?”黑玫瑰说道。 在冰水中扑腾了一下,雷昀才来到池子边上,准备上来的她,赫然被面前腿给吸引。 杞飞燕如果心有良知,不说对柏知多好,至少不迁怒,至少不去那样对待,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片梅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九歌肩头,九歌缓缓低眸,正准备拂去,恰在此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洁白的花瓣被卷上空中,悠悠地,打着转。 李朝谷死死压住恨意,最后转而抓紧时间离间顾轻念和杞成业古嫱。 “知道了?”于丹青呆愣的看着门口,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正此时,旁边一间房门开了,听到声音的宣于祁大步出来,一眼就看到院子里的九歌。 就算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纪念日,也不用这么第一时间就跑到她房里吓她吧? 可刚刚现实狠狠的甩了她一下,她不过是捡来的空位,对方却是睿王捧在手里,珍而重之的存在。 “……”云昕瞅着这个一脸郁闷,好像完全没有明白自己意思的男人,也很是无语。 “还行吧,这孩子在外面学做起了生意,有模有样的。”雷母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习惯这样了”,多伦看了一眼龙剑飞,意思是你应当早点介绍我。 就在刚刚,墨翊辰说要给她一点惊喜,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神秘。 一路上都是蒙蒙的灵儿,被龙十三驾驭着流光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这让郁璘心里顿时一咯噔,被自行车撞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而这位却莫名其妙晕倒了,算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讹他? “是。”经理立即应道,然后灰溜溜的出去了。 沐璃却感觉这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他反感。 郁璘的霸道得好似她是他囊中之物的语气以及他此刻脸上认真的表情,让原煜心底一咯噔,惧意瞬间窜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林明作为云城人,自然是知道桃木音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别的不说,光桃木音乐节,就已经是一个以亿来估算的产值。在看到这家公司暂时较为简陋的环境中,他并没有任何轻视,而是静静地等待梁晓岳将工作完成。 一行人穿过几进院子,来到一处另宫殿,正殿上写着华阳宫三个金字,想必这就是皇后的寝宫了。 不用等将来,二人在大街上走不到几步,恰遇着薛大表哥的族人了。 李知尘轻步一踏,也追了上去。玉虎寺主看向火元侍奉,只见她抱着叶净丝,身子颤抖着,便对善雁寺主和向鱼寺主道:“你们留在这保护好她吧!”说罢,也向着孤独长恨的方位冲去。 良,一位男数学高手,有点安静,少言。少言只是出现在面对我的时候哈,是的,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流。因为,各自的性格有点不宜接近。 “这么直接。”林峥开了一句玩笑,直接从伤口的位置,把已经被血彻底染红的裤子撕开。 这时候,主持人开始计算王凡和韩雪儿之前情歌对唱的得分,最终王凡和韩雪儿毫无疑问地获得了第一名,韩雪儿成功晋级到了终极决赛。 箫夜听得清楚,“莫非”这两个字出自罗宁之口,声音中透着一丝震惊和疑问。 我怕自己会忘记坐哪台公交车,还有坐到哪里下车。所以我把怕忘记的,都写在了一张便利贴上,随身带着。 变异鬼还没反应过来,心脏就被刺穿了,鬼血喷到地上,化为青烟。 灵宝道人手持青萍剑,一剑斩落苦竹道人身前一尊玉璜,玉璜哀鸣,炸成粉碎。 其神色之哀伤、语气之不舍也令孔宣为之感叹。这老龟,从未害过洪荒万灵,只因为了保命,而强化自身,哪曾想,反而是害了自己,真是殊为可怜。 而之所以留赤字,那是因为赤生瞳姓赤,争论的众人顿时安静,目光落在那宽大的黑袍下。 大巫与妖王都手持自家至宝,双目冷视,但都没有朝对方出手。因为如果他们一旦出手,就意味着,决战到了。 特别是整个斗罗星一直被终极黑暗所笼罩,不断有死者的灵魂从斗罗星上消失,这就更令斗罗神界的神王们感到迷惑了。 这些幽魂死了就真的死了,召唤一位不是很容易,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一个助力。 但那怎么可能呢,自己可是练了几十年才算勉强把功夫练到家,尚且不敢自言圆满二字。 好消息就是选举镇长的时间推后了,坏消息就是谁能控制住生猪的疫情,谁就能在选举镇长中得到加分。 秋老面色含笑,一双苍老的手掌表面,青光流动,宛若池里的清澈水流一般,将手掌包裹住。 第二百三十六章 西逢女儿国(十八) 却说悟空几人被敖徒放出。 几人往回走去。 红孩儿还有些不敢相信道:“咱们之前用尽办法都逃不脱,如今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放出来了?” 哪吒昂着头哼道:“谁知道那妖龙又有什么计谋。” 悟空叹道:“他应该没什么计谋,只是像他口中说的那样,不想再招惹神佛罢了。老孙唯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 然后昊天明挥刀,“哧啦”一声,那将自己给盖住的血红色长布被自己给哗啦开了一个大口子。 姜姨娘没有陈姨娘的美貌,也不讨孙绍祖的宠,但是却是个相貌恬静,脾气温和的人。府里的上下人等都说姜姨娘宽和。而姜姨娘又是生了长子,在孙府的地位也相对较高,下人们都很敬着这位姨娘。 偏偏这男人纯美的脸上带着邪魅冷厉,双目直直的盯着伊看,也不说话,这心里素质强大的令人发指。 鬼姐似乎也知道这种情况对自己不利,然后就偏移了方向,滑板在地上滑过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之后竟然原路折返了回去。 罗夫人正想开口继续缠着太夫人改变主意,却见余嬷嬷捧着一张拜帖走了进来,看样子应是有事禀告,让她只能暂且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是你?”一看到蓝梦蓉的脸,周明轩的脸变得极度的难看,还有不耐烦。 因此太夫人虽然心里恨了拐走阿鸾的拐子多年,但事到如今她所能做的却不是报仇泄愤,而是替顾丽娘好好的照顾顾筝、将顾筝养大成人。 “哈哈哈……”慕容墨情看到之后似乎也忘了现在惊险,竟然大笑了出来,另外几人也是嘴角带着笑意。 自己村子里的人,将志村阳当成别人家的孩子,将志村阳当成自己孩子的目标以及前进的动力。 梼杌冷眼瞟了过去,因为天太黑,丛林中又极度幽暗,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娅桑是个盲人。他冷哼了一声,并未理睬。 直至确定玉琉已经睡熟,本来应该睡着的凤遥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眸光复杂。 虽然轩辕夜一直知道世袭的敝处,可是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个所谓的科举制度,这些话震撼人心的不仅仅是它具有颠覆历史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的新颖‘性’。 而且“弃狗”那么烂交,纵然大家的圈子不同,但凡事就怕万一,万一被白灵等人当中的某一个看到他左拥右抱,那好事之人更有得说了。搞不好连她被人弄大肚又惨遭抛弃这种话都传得出来。 “没,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就飞也似的逃了,自始至终,紫烟都不知道他是谁。 凤遥生产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便听到孩子呱呱大哭的声音,凤遥因为悲戚,也因为生产,昏了过去。 为了能完成三爷爷的吩咐,江清儿深深的吸一口气,最后决定,不管如何,她还是要照吩咐去办。 看着丁柔那副惧怕的样子,丁页子倒也没说啥,所有她想知道的情况都已经从丁母那儿知道了,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问丁柔的。即便是真的想要跟丁柔说些什么,也是等到问过郝凌以后,再来跟丁柔好好说道说道。 季如烟本来就是来古兽山脉淘宝的,结果宝没有,却把自个的武器给废了一把。 丁页子想想丁柔也已经十四了,这整条街上与她们姐妹俩年纪相仿的姑娘也不少,几乎可以说百分之七十都已经有了还可以的婚事,只有她们姐妹俩还没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