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 第213章 都想要归德府(商丘) 朱元璋骑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过街道、民居、商铺,扫过那些饱经风霜的面孔。 他看到了贫穷,看到了战乱留下的伤痕,也看到了潜藏在麻木下的生机。 他微微抬手,向道路两旁的百姓示意。 “父老乡亲们!受苦了!自今日起,这大都,这北方,重归汉家! 再无鞑虏苛政!本王……必让尔等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通过亲卫的传话,清晰地传入附近百姓耳中。 “吴王仁德!” “谢王爷!” 百姓的回应起初稀疏,随即越来越响亮,汇聚成一股真诚的声浪。 朱元璋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座城池的归附,更是北方人民的期盼! 多少年了,他朱元璋终于收复了旧山河,大宋结爱君王心心念念,没有做到的事。 他朱元璋做到了,想他出身布衣,这驱除哒鲁,恢复汉人荣光的第一人是他朱元璋! 无论以后怎样,这灭元的历史功绩是他朱元璋的,谁都不可抹杀,他陈善拿什么和他比! 自己才是真命天子! 朱元璋豪情万丈,心中有压制不住的激动! 吴军迅速控制了全城要害。 当朱元璋来到元朝皇宫——大汗宫(后称元大都皇宫)前时,看到的是一座依旧宏伟,却已人去楼空、透着一股末路颓败之气的建筑群。 宫门大开,只有少数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跪在道旁。 象征着蒙元最高权力的“宫殿”(元朝正殿)内,龙椅空置,帷幔低垂,满地狼藉,显示着主人逃跑时的仓皇。 朱元璋没有立刻坐上那张龙椅。 他站在大殿中央,仰望着高高的穹顶和那些带有浓郁草原风格的装饰,心中百感交集。 就是在这里,那些蒙古大汗、元朝皇帝,发号施令,统治了广袤的华夏大地百余年。 而今天,他,一个出身贫寒、曾做过和尚、要过饭的淮西汉子,站在了这里。 “伯温先生,你看这宫室,何其壮丽,又何其空虚。”朱元璋叹道。 刘伯温肃然道: “宫室虽丽,然失德者居之,终成丘墟。 王爷以布衣提三尺剑,开疆拓土,驱除鞑虏,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此宫室,自当迎来其真正的主人。” 朱元璋缓缓走到丹陛之上,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金漆龙椅扶手,却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对跟随入殿的徐达、常遇春及核心文武道: “今日克复大都,驱除元腥,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之功,非朱元璋一人之力。 然,大都虽下,天下未平。 元帝北遁,王保保残存,陕西有张思道,四川有明玉珍残部,更有……那大明的陈善,割据南方。 万里江山,百废待兴,吾辈任重道远!” 他声音渐高,充满了开创者的豪情与责任感: “此宫室,暂时封存。 我等议事,仍在军营或旧官署。 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整顿秩序,恢复生产,选拔贤能,治理北方。 同时,厉兵秣马,准备扫清寰宇,真正一统天下!” “王爷圣明!” 众人齐声应道,心悦诚服。 朱元璋在如此巨大的胜利面前,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清醒冷静,志在天下,这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日子,朱元璋坐镇大都(他下令改称“北平府”,暂为行在),发布了一系列安民告示和政令: 废除元朝苛捐杂税,实行轻徭薄赋。 承认农民在战乱中占据的无主田地,鼓励垦荒。 严惩趁乱劫掠的兵痞和匪盗,迅速恢复社会秩序。 招纳北方士人,尤其是那些有才学但在元朝不得志的汉族文人,许以官职,参与治理。 妥善安置投降的蒙古、色目官员和军民,愿意留下的编户为民,给予生计; 愿意北归的,不予阻拦。(此举极大缓和了民族矛盾,展现了胸怀,也可以顺藤摸瓜,在元朝内部留下几颗钉子!) 派人清查府库,接收元朝典籍、图册、仪仗,为日后建制做准备。 这些措施,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了战争创伤,赢得了北方各阶层,尤其是广大汉族百姓的衷心拥戴。 “吴王仁义”、“真命之主”的赞誉,传遍北地。 朱元璋的威望,在克复大都的巨大光环下,更是如日中天,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许多原本观望的地方势力、士绅豪强,纷纷遣使来北平,表示归顺。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以朱元璋为核心的新时代,已经拉开了不可阻挡的大幕。 虽然正式的登基大典尚未举行,但在北方无数人心中,他已然是华夏新的共主。 而此刻,在北平城的临时王府(原某元朝王府改建)内,朱元璋正与刘伯温、徐达、常遇春等核心,对着巨大的天下舆图,筹划着下一步——如何扫平群雄,真正一统这锦绣河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西方(张思道、明玉珍)和南方(陈善)。 北伐的成功,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更波澜壮阔的起点。 元末黄河夺淮入海,旧道淤塞,于豫、鲁、皖,苏交界处留下大片水泊沼泽与断续河道。 这片名为“黄泛区”的复杂地域,因其控扼南北、勾连东西的战略价值,在蒙元势力急速衰退、新兴力量填补真空之际,骤然成为风暴眼。 大明洪武皇帝陈善的战略是“连片成势”,在北方张定边主力西进、北固的同时,豫东方向的经略同样关键。 第十二军军长王斌,这位在汝南战场历练出来的悍将,奉命率两万精锐自开封东出,一路势如破竹, 目标直指归德府(商丘)及周边黄泛区要隘,意图将大明在河南的势力向东北延伸。 与未来可能的山东方向连成一片,并屏护南直隶(陈善势力范围)北翼。 几乎同时,朱元璋在应天的留守中枢,虽重心在北伐大都,但也未忽视对江淮以北、黄河以南区域的经略。 为确保北伐军侧后安全,并拓展吴王势力辐射范围,驻节宿州(古蕲县,今宿州埇桥区)的吴军大将邓愈,也接到了“抚定徐淮,相机北拓,稳守通道”的指令。 他麾下将领郑遇春(与常遇春非一人,乃朱元璋早期部将,以勇猛着称)、陆聚等部,正以宿州为基,向北面的徐州、西面的归德府方向进行试探性扩张。 两股同样锐意进取的洪流,在这片水网密布、势力交错的地带,轰然相撞。 冲突的焦点,首先落在了商丘东北、扼守古汴水残道的“砀山集”。 王斌的前锋一个团动作迅捷,率先占据了砀山集这个水陆码头,驱逐了少量元朝溃兵,开始构筑工事,树立明旗。 次日,吴军郑遇春部的一支探马队便发现了这一情况。 带队的千户看到“明”字旗,惊疑不定,但仗着己方背后有大军,口气强硬: “尔等何人兵马?此乃吴王辖境前进之路,速速让开!” 明军团长得了王斌“遇阻可示强,但避免首开大规模战端”的指示,毫不退缩: “大明王师,收复故土!此地已归大明管辖,请贵军另寻他路!” 双方斥候言语交锋,火药味渐浓。 郑遇春得报,脾气火爆的他顿时大怒: “哪来的什么大明?敢挡老子路! 陆聚,点齐兵马,跟我去把砀山集拿回来!”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坐镇江淮北门的邓愈 陆聚稍显谨慎: “郑将军,对方打着‘明’字号,怕是南边陈善的兵。 如今王爷北伐大都,正需后方安稳,是否先禀报邓帅?” “禀报什么?邓帅让我们相机北拓! 现在有人挡路,不打怎么拓?陈善的兵又怎样? 在江西让刘猛那厮占了些便宜,真以为天下无敌了? 老子偏要碰碰!” 郑遇春不听劝阻,率本部五千步骑,会同陆聚三千人马,合计八千余众,直扑砀山集。 砀山集初战,便超出了小摩擦的范畴。 郑遇春低估了明军火器的威力和防御的坚韧。 明军一个团依托镇墙和预设阵地,以弗朗机小炮、密集火铳和手雷,给予了吴军凶猛打击。 吴军虽勇悍,但面对这种超出人知的火力密度和杀伤效率,冲锋接连受挫,死伤数百,未能撼动明军防线。 郑遇春红了眼,还要再攻,被陆聚死死拉住: “郑将军!硬攻不行!明军火器太利!先撤,从长计议!” 首战失利,吴军退后十里扎营。消息飞快传回了坐镇宿州的邓愈耳中。 宿州,邓愈帅府。 邓愈年富力强,沉稳多谋,是朱元璋委以镇守江淮北门重任的心腹。 当他看到郑遇春送来的战报,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大明第十二军……王斌……” 邓愈的手指敲打着地图上砀山集的位置, “陈善的手伸得够快。 王斌此人,能在汝南跟着张定边立住脚,绝非庸碌之辈。 郑遇春轻敌冒进,吃了亏。” 幕僚分析道: “大帅,砀山集虽小,却是通往商丘、曹州(今菏泽)的锁钥。 若让明军在此站稳,其兵锋可威胁徐州西侧,亦可北上山东,断我与北伐主力的侧向联系。 此地,不可不争。” “争,当然要争。” 邓愈目光锐利, “但不能像郑遇春这般莽撞。 王斌所部是明军精锐,火器犀利,我军在平原野地与其浪战,吃亏。 需以兵力优势,寻其弱点,或困之,或调动之。” 他迅速做出部署: 1. 增兵前线:立刻从宿州留守兵马中,抽调一万五千精锐,其中包含两千骑兵,由得力副将统率,火速增援郑遇春、陆聚。 并严令郑、陆二人,未得帅令,不得再行大规模强攻,改为加强封锁、骚扰,牵制王斌主力于砀山集方向。 2. 侧翼迂回: 密令陆聚,分兵一部,尝试从砀山集南侧,利用黄泛区复杂水网,寻找小路,穿插至明军后方,威胁其粮道,或袭扰其控制的睢县等地,迫使王斌分兵。 3. 固守要冲:传令徐州守将,加强戒备,尤其是西面萧县、北面沛县方向,谨防明军别部或小股精锐渗透。 4. 预警南线:这是邓愈深思熟虑后最关键的一步。 他亲笔写下密信,一式两份,内容详细说明了商丘地区与明军王斌部爆发冲突的情况,重点强调明军火器之利、战法之新,以及其东进北上之战略意图。 第一封密信,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安庆的汤和处。 信中写道: “……陈善部将王斌,率精锐据商丘东北,火器猛锐,郑、陆受挫。 彼之东进,非仅图商丘,恐有沿淮西犯,或自六安、阜阳北窥之意。 安庆乃我江淮腰膂,六安、阜阳为其北门锁钥,兄台宜速增固城防,整训士卒,广布斥候,严防明军整体自南线异动,切记!” 邓愈深知,陈善的大明主力多在湖广、江西,若王斌在商丘的行动是牵制,而其真正杀招是从安庆对面的九江、或从湖北经大别山隘口攻击六安、阜阳,威胁淮西腹地,那将更加危险。 必须提前警示负责江淮中段防务的汤和。 第二封密信,同样以最快速度,送往应天的李善长处。 这是向中枢的正式汇报和预警。邓愈在信中除了陈述战况,更着重分析了局势: “……王斌突进,显系陈善经略中原、与我争锋之先声。 其人其军,战力不可小觑。 如今王爷北伐凯旋在即,然徐帅,常帅远在幽燕,江淮、中原之地,兵力相对空虚。此衅一开,恐牵动全局。 请相国统筹南方诸军,协调粮械,以备不虞。 若事态扩大,是战是和,或需王爷北返后定夺。” 邓愈没有直接向远在北平的朱元璋、徐达急报,因为他知道北伐正处关键收尾阶段,不宜以南方摩擦干扰主公大计。 但通过李善长,中枢可以全面掌握情况,并提前进行资源调配和战略预备。 信使飞驰而出,邓愈的目光重新投向地图上的商丘区域。 一场由边境摩擦引发的连锁反应,正沿着吴军的指挥体系迅速扩散。 战争的阴云,不再局限于砀山集一隅。 前线,得到增援的郑遇春、陆聚所部吴军,兵力增至两万三千余人,对王斌的明军形成了局部优势。 遵照邓愈的指令,他们改变策略,不再强攻砀山集坚固工事,而是采取围困、袭扰,同时陆聚派出精干小队,试图南穿水网,进行渗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王斌的战场嗅觉极其敏锐。 他察觉吴军增兵却攻势减弱,又发现有小股吴军在侧翼活动,立刻判断对方可能想困住自己,同时玩“绕后”的把戏。 “想跟我玩这套?” 王斌冷笑。 他手中兵力虽处劣势,但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更关键的是,他拥有战术主动权。 王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困我砀山集?我不要了!他命令砀山集守军做出死守姿态,吸引吴军注意力。 自己亲率一万五千人,携大部分火炮,悄无声息地连夜向东南移动,目标直指另一个战略要点——永城! 永城地处沱河畔,是连接商丘与宿州、徐州的陆路咽喉,其价值远超砀山集。 王斌判断,吴军主力被吸引在砀山集,永城防守必然相对薄弱。 若一举拿下永城,不仅可打通另一条战略通道,更能威胁吴军后方,迫使围困砀山集的吴军回援,从而一举扭转被动局面。 他的判断部分正确。 邓愈确实更关注砀山集方向的明军主力,永城主要由地方守备和陆聚分出的部分兵力驻守,约四千人。 王斌主力突然兵临永城,守军大惊。 明军火炮率先发言,猛轰城墙。 随后,装备精良的明军步兵在火铳掩护下发起强攻。 守军虽奋力抵抗,但无论是兵力、装备还是士气,都与王斌麾下的百战精锐相去甚远。 激战半日,永城易主。 消息传到砀山集外的吴军大营,郑遇春和陆聚目瞪口呆! “王斌这厮,好生狡诈!” 郑遇春气得跳脚。 永城失守,不仅意味着侧翼洞开,后勤线受威胁,更让他们围困砀山集的行动变得可笑——人家主力根本不在里面! “必须夺回永城!” 陆聚也急了。 邓愈的指令是牵制王斌主力,现在主力跑到永城去了,还占了城,这完全脱离了掌控。 两人顾不上再围砀山集,急忙率领大军转向,扑向永城。 而砀山集的明军守军,则按照王斌事先安排,迅速撤离,与主力汇合。 永城攻防战随即爆发。 这一次,攻守易位。 王斌据城而守,吴军成了进攻方。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不做缩头乌龟 郑遇春急于雪耻,指挥部队猛攻。 然而,拥有城墙依托和火炮优势的明军,防御力更上层楼。 吴军多次冲锋,皆在明军密集的火铳、炮火和弩箭下伤亡惨重。 王斌甚至组织了几次精锐出城反突击,利用火器开道,打得吴军阵脚大乱。 陆聚见强攻无效,建议分兵切断永城与外界的联系,同时向邓愈求援。 战事陷入了胶着。 就在永城激战正酣时,邓愈的预警开始生效。 安庆,汤和府邸。 汤和接到邓愈密信,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他与邓愈交情深厚,深知邓愈不是危言耸听之人。 “陈善的兵,竟已到了商丘?还和遇春他们打起来了?” 汤和立刻召集麾下将领, “邓帅提醒的是,王斌东进,难保陈善没有南图之心! 六安、阜阳,乃是我安庆北面屏障,绝不容有失!” 汤和当即下令: 驻守六安的部队,立即进入临战状态,加固城防,多储滚木礌石,并将城外百姓尽量迁入城中或后方。 增派斥候,深入大别山北麓,严密监视湖北麻城、罗田方向,以及河南光山、固始方向,任何明军异动,立即来报。 阜阳方向,同样加强戒备,并检查淮河各渡口防守情况。 整顿合肥水陆兵马,随时准备北上支援。 整个安庆防区,因为邓愈的一封信,瞬间绷紧了弦。 汤和治军严谨,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大明与吴军对峙的漫长战线中段,气氛骤然紧张。 应天,丞相府。 李善长仔细阅读了邓愈的奏报,花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比邓愈、汤和站得更高,看得更全。 “王斌……张定边麾下骁将……陈善这是要在中原落子了。” 李善长踱步沉思, “北伐大势已成,王爷不日将携倾天之功南返。 值此关键之时,与陈善全面开战,绝非上策。 然,商丘要地,又不可轻易弃于敌手…… 邓愈处置得当,增兵固守,预警南北,未使事态糜烂。 我们有四十多万兵马,明军刚经历大战,想来只要我们不主动进攻,陈善也绝不敢攻我们! 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加强防守还是有必要的!” 他立刻采取行动: 1. 协调后勤:行文户部、工部,加快向宿州、安庆方向调拨一批粮草、 箭矢、火药(吴军亦有火器,但不如明军精良),确保前线物资充足。 2. 警示诸将:以中枢名义,向江西前线(与刘猛对峙)、 浙江沿海(防陈友定)的吴军将领发出通报,提醒他们注意当面明军动向,严防陈善趁机在其他方向发动策应进攻。 3. 汇总情报:命令职方司(情报机构)加大对武昌陈善政权、以及对河南明军动向的侦查力度,每日一报。 4. 预备奏章:他开始草拟给北平行在(朱元璋)的汇报文书,准备将南方情况系统梳理,待王爷北返途中或抵达后呈报,以供最高决策。 信中他会强调“陈善军锋已现,中原逐鹿伊始,请王爷速定大计”。 李善长的举措,稳住了后方,协调了资源,为可能升级的冲突做好了后勤和情报准备。 他没有擅自决定和战大计,但确保了整个吴军南方体系能够有效应对危机。 至此,因商丘一隅之地争夺而引发的涟漪,已经扩散到了吴军江淮、江南的广大防区。 邓愈在宿州的果断应对,汤和在安庆的迅速布防,李善长在应天的全局调度,构成了一条高效而紧张的应对链条。 尽管徐达、常遇春、朱元璋此刻目光仍在北方肃清残元、 稳定燕赵,但南方的将领们已经清醒地认识到,下一个强大的对手,已然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王斌在永城顶着吴军猛攻,稳如磐石。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牵动了吴军整个南线的神经,但他很清楚。 自己在这里多坚守一天,就能为陛下争取更多的战略主动,也能更多消耗吴军的力量。 商丘地区的战火,如同一个信号,昭示着驱元之后,华夏大地新一轮的霸主之争,即将进入更加激烈和复杂的篇章。 六安城头,残阳如血,将斑驳的城墙和戍卒的甲胄染上一层暗金。 蓝玉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坛,坛子骨碌碌滚下城垛,在砖石上撞出清脆又沉闷的响声,最终碎在城墙根下。 他年轻的脸庞因酒意和愤懑而涨红,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东北方向——那是明军控制下的霍山、舒城地界。 “欺人太甚!” 蓝玉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带着被压抑许久的暴躁, “三天!第五拨了!老子的斥候,出去就没能活着回来的! 陈善小儿,当真以为我蓝玉是泥捏的不成?” 坐在他对面的王志,年纪相仿,同样是一身悍勇之气,闻言也是重重将酒碗顿在简陋的木桌上,碗里浑浊的酒液溅出大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蓝兄,汤帅严令不可擅动,可这口气…… 我他娘的也咽不下去!探马游骑乃是军中耳目,如今被他们一点点剪除,六安都快成瞎子了! 哪天明军摸到城下,我们都未必知晓!” “汤和?哼!” 蓝玉冷笑,眼中全无对这位资历远高于他的老将的敬畏, “他守在安庆,高枕无忧,哪里知道我们前线的憋屈! 上位(朱元璋)已克大都,威震天下,正是我等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时! 他倒好,龟缩不出,任由陈善那篡国逆贼(指陈善改陈汉为大明)在江北耀武扬威!”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扶着冰冷的垛口,夜风一吹,酒意稍散,但那股渴望建功立业、 洗刷近来因元军突入颍州而蒙上的些许晦气的冲动,却更加炽烈。 “王志,你看这江淮大地,本就是我上位起家之基业! 凤阳、濠州,皆在左近! 当初陈善更改‘大明’国号,收拢流民,分田亩,练新军,其志非小! 若任由其稳固了信阳、汝宁一线,虎视眈眈,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届时再想拔除,难矣!” 王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蓝兄之意是……” “打!” 蓝玉斩钉截铁,目光灼灼, “趁着张定边主力似有北顾王保保残部之意(他们尚不知王保保已北上救大都),信阳、汝宁防线看似稳固,实则外强中干! 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破六安当面之敌,再汇合颍州冯帅、周将军,直插信阳! 若能拿下信阳,将张定边赶回武昌,则江北门户洞开,我军可沿淮西直捣陈善腹心! 此乃不世之功!” “可汤帅军令……” 王志仍有顾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们这是‘被迫反击’!” 蓝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明军屡杀我斥候,挑衅在先! 我等为保境安民,奋起反击,有何不可? 事后纵有责罚,只要拿下信阳,一切过错皆是功劳!” 他猛地转身,抓住王志的肩膀: “兄弟,可想清楚了?跟着我干,成了,荣华富贵,封侯拜将! 不成……哼,我蓝玉的刀,还没钝到任人宰割!”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吴军主动挑起战火 王志被他激得热血上涌,那点顾虑被抛到九霄云外,重重点头: “干了!娘的,窝在这里喝酒生闷气,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 我这就去点齐本部人马!” “好!” 蓝玉大喜, “立刻整顿兵马,明日拂晓,出城击敌! 先打掉明军在霍山的前哨,探其虚实! 同时,立刻派人飞马告知颍州冯(胜)帅、周(德兴)将军,就说我部遭明军大举侵袭, 为保六安,不得已主动出击以挫敌锋,请他们速发援兵,共击信阳之敌! 记住,信要写得急切,要显得我们是被逼无奈,情势危急!” “明白!” 王志抱拳,匆匆下城而去。 蓝玉独自立在暮色中,望着渐暗的天际,胸腔里一股豪气与冒险的刺激感交织升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攻破信阳,受封领赏,名扬天下的场景。 却不知,他这意气用事的一脚,踢开的不仅是六安的城门,更是一扇通往尸山血海、将整个江淮前线卷入狂暴漩涡的大门。 拂晓前的黑暗最是浓重,六安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中悄然洞开。 蓝玉一马当先,身着精良铁甲,手持点钢长枪,身后是三千精心挑选的步卒和五百轻骑。 王志率另一部两千人作为侧翼。 吴军将士衔枚疾走,马蹄裹布,如同暗夜中流淌的 铁流,悄无声息地扑向五十里外的霍山。 霍山并非险峻雄关,只是大别山东麓余脉的一座普通山丘,明军第四军幸文才部在此设立了一个前哨营寨,驻兵约一个营(270人),主要任务是监视六安方向吴军动向,并作为前沿预警支点。 营寨依山势而建,木栅为墙,挖有浅壕,设有了望塔。 蓝玉用兵确有胆略,他并未直接强攻,而是派精锐斥候摸掉了明军外围的两个暗哨。 尽管他自己的斥候之前损失惨重,但这次亲自带队,挑选的都是百战老兵,动作干净利落。 随即,他令步兵主力潜伏至营寨东侧山林,骑兵则绕至西面背坡处待命。 天色微明,营寨中升起炊烟。 正是守军换防、用餐,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刻。 “放箭!”蓝玉低吼。 早已张弓搭箭的吴军弓手,将一波波箭雨抛射入寨中。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明军营寨出现了瞬间的混乱,惊呼声、喝骂声响起。 “敌袭!吴狗来了!” “快!各就各位!一排二排上寨墙!三排准备火器!” 明军反应并不慢,基层军官的呼喊迅速压下了最初的慌乱。 得益于陈善推行的新军制和平日严酷训练,士兵们虽然惊愕,却并未崩溃,而是按照操典迅速奔向自己的战位。 蓝玉见状,眉头微皱,这反应速度超出他的预料。 “步卒,攻东门!骑兵,听我号令!” 吴军步兵扛着临时赶制的简陋木梯,在弓箭掩护下向东门发起了冲锋。 喊杀声震动了黎明的山谷。 明军营寨内,代理营长(原百户)赵铁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一支流矢擦破了他的头皮。 他伏在寨墙后,眯眼看着潮水般涌来的吴军,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狠厉: “龟儿子的,还真敢来!传令:一排燧发枪,等老子口令! 二排弓箭,自由抛射,挡住后续梯队!三排,手雷准备!” “是!” 当吴军前锋冲过壕沟,接近到寨墙三十步内,人马喧嚣,面目依稀可辨时,赵铁柱猛地挥下手臂: “一排!放!” “砰!砰砰砰——!” 并非传统火铳零星的爆响,而是近似齐射的一阵密集轰鸣! 寨墙垛口后,瞬间喷吐出数十条火舌,白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吴军精锐,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惨叫着倒下了一片! 铅子撕裂皮肉,击碎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 “什么?” 远处观战的蓝玉瞳孔骤缩。这火器发射之快、之齐,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元军或张士诚部火铳兵! 而且听声音,似乎无需火绳点燃? 第一轮齐射造成的伤亡和恐慌,让吴军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不要停!冲上去!他们装填慢!” 蓝玉怒吼,亲自策马前冲督战。 他知道火器威力虽大,但发射间隙长是通病。 然而,明军并未给他喘息之机。 “二排,射!”箭雨落下,虽然不如火器致命,但进一步扰乱了吴军队形。 紧接着,还没等吴军重新组织起有效冲锋,一个个黑乎乎、 拳头大小的铁疙瘩从寨墙上飞了出来,冒着嗤嗤白烟,落在吴军人群之中。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破片四射,硝烟弥漫。 这是陈善“发明”的简易木柄手雷,虽然工艺粗糙,装药不多,但在密集人群中爆炸,其声威和心理震撼力远超弓箭! 残肢断臂飞起,痛苦的哀嚎瞬间压过了喊杀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军彻底乱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火器连环打击? 改良火枪的齐射已让他们胆寒,这从天而降、落地即炸的“妖物”更是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冲锋队形崩溃,士兵们惊恐地后退,互相践踏。 “骑兵!冲!” 蓝玉目眦欲裂,知道此刻绝不能退,否则前功尽弃。 他必须用骑兵的冲击力一举踏破营寨! 五百轻骑从西面山坡呼啸而下,马蹄如雷,直扑寨墙——那里似乎因刚才的防御战,兵力被吸引到了东面。 然而,就在骑兵冲到距离寨墙百步左右时,营寨西侧几个不起眼的土堆突然被掀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炮口! “不好!有埋伏!” 骑兵带队千户骇然变色。 “放!” 明军炮长狠狠拉动了火绳。 “轰!轰!轰!” 三门隐蔽良好的轻型野战炮(仿制弗朗机结构,但做了简化改进)喷出火焰和浓烟,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入骑兵队伍。 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轮炮击,就撕开了骑兵冲锋的锋矢阵型。 “撤!快撤!” 蓝玉眼见事不可为,心痛如绞,他知道再打下去,这支骑兵和他带来的步兵精锐都可能葬送在这里。 明军这前哨营寨的火力配置和战术协同,简直诡异而高效! 吴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了近两百具尸体和更多伤员。 明军营寨前,硝烟未散,血腥弥漫。赵铁柱看着退走的吴军,咧了咧嘴: “呸!就这点本事?赶紧,飞鸽传书军部! 六安蓝玉部主动出击,攻打霍山前哨,已被击退! 请求指示!另外,加强戒备,小心吴军卷土重来!” 霍山初战,蓝玉的“先斩后奏”以一场挫败开始。 他低估了陈善新式明军的战斗力,尤其是那超出时代认知的火器运用和步兵-炮兵协同战术。 但这场败仗,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更加刺激了他那颗急于证明自己的心。 同时,他派往颍州的求援(或者说“邀功”)信使,已经将“明军大举犯境,六安危在旦夕”的消息,带到了冯胜和周德兴面前。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蓝玉偷袭引起的连锁反应 颍州(今阜阳)城,帅府。 冯胜捻着胡须,反复看着手中蓝玉送来的急报,面色凝重。 周德兴在一旁,眼神闪烁。 “蓝玉这小子……说得好听,遭明军大举侵袭,被迫反击。” 冯胜将信纸拍在桌上, “我看,八成是他耐不住寂寞,主动挑事!霍山前哨? 那地方能驻多少兵? 值得明军‘大举’?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常帅如果在这还不打断他的腿!” 周德兴却道: “冯帅,不管蓝玉是否夸大其词,明军近年来动作频频,火器犀利,军制古怪,确是事实。 张定边坐镇信阳,如同在我北面插了颗钉子。 如今上位克复大都,声威正盛,我军挟大胜之威,若能一举拔除信阳这颗钉子,将战线推到桐柏山-淮河一线,则江淮局势将彻底倒向我方。 届时,无论是西进河南,还是南下威逼武昌,皆可从容措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冯帅,别忘了之前颍州被元军(实为张定边部配合元军溃兵造成的压力)所扰,虽最终守住,但毕竟有些…… 若能在此战立下大功,不仅可弥补前失,更能助上位彻底平定江北,这功劳……” 冯胜心动了。 他和周德兴都是朱元璋早期从龙之臣,资历虽老,但近年来徐达、常遇春风头太盛,汤和镇守后方,他们这些老兄弟,确实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来巩固地位。 蓝玉的信,虽然可能掺水,但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和契机。 “张定边主力在汝宁府(驻马店)一带,信阳守军主要是幸文才的第四军,还有鲁致胜的第七军一部在确山等地。 兵力并不算特别雄厚。” 冯胜走到地图前, “蓝玉从六安出击,吸引幸文才注意力。 我军可从颍州南下,直扑新蔡、平舆,威胁汝宁府侧后,与鲁致胜部交战。 同时,可令驻守商丘的郑遇春、陆聚向西施加压力,牵制可能从归德(商丘)方向来的明军援兵(即王斌的第十二军)。” “若张定边回援信阳、汝宁,则其北线空虚,王保保虽走,但河南尚有元廷零星势力,或可为我所用,至少能搅乱局势。 若他不回援,我军便有机会吃掉鲁致胜,甚至与蓝玉合击幸文才!” 周德兴补充道,眼中泛起好战的光芒。 “风险在于,” 冯胜沉吟, “汤帅那边……” “汤帅坐镇安庆,总管长江防线,对付的是陈善可能从九江、安庆方向的进攻。 我们江北战事,乃‘因应敌情,临机决断’。” 周德兴道, “况且,蓝玉已先动手,我军若坐视六安有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又不是我们主动挑起的战火? 事后,只需将战果摆在面前,上位难道还会怪罪我们开疆拓土不成?” 冯胜终于下定决心,拳头砸在地图上: “干!机不可失!立刻整军,集结颍州、汝阴兵马,以周德兴你为先锋,攻新蔡! 我率主力随后接应! 同时,传令郑遇春、陆聚,向归德以西的柘城、鹿邑方向佯动,牵制明军第十二军! 再给蓝玉回信,让他务必拖住幸文才主力,待我大军击破鲁致胜,便与他合兵共取信阳!” 颍州的吴军机器开动起来。 冯胜、周德兴麾下多是久战老兵,经验丰富,装备也算精良。 他们同样渴望军功,对近来明军的风头也早有不忿。 一时间,颍州境内兵马调动,粮秣汇集,战争阴云迅速向南蔓延。 鲁致胜的第七军军部设在确山城。 确山是汝宁府南部门户,北接遂平、西平,南通信阳,东连新蔡、平舆,位置紧要。 鲁致胜此人,原是陈友谅麾下悍将,性格粗豪,勇猛善战,但对陈善的新式战法学习领悟却不算最快,仍带有浓重的旧式将领作风。 不过,他对陈善的忠诚毋庸置疑,执行命令也不打折扣。 接到霍山前哨遇袭和颍州吴军异动的消息后,鲁致胜立刻判断吴军主攻方向可能是自己这里,企图切断汝宁与信阳的联系。 “他娘的!冯胜、周德兴这两个老梆子,敢来捋虎须?” 鲁致胜大骂, “传令各师、旅,加强戒备!派出侦骑,给老子盯死新蔡、平舆方向! 工兵营,加快加固确山、泌阳、桐柏一线的防御工事! 炮兵,把家伙都给老子拉到位!” 第七军下辖三个师,鲁致胜留了一个师守确山,一个师前出至汝水(今南汝河)东岸的庙湾、射桥一带构筑前沿阵地,另一个师作为机动预备队。 他的战术思路很直接: 依托汝水迟滞消耗敌军,再在确山城下与敌决战。 周德兴的先锋部队约一万五千人,很快进抵新蔡,并未遇到强力抵抗——明军收缩了外围据点。 周德兴留下一部守新蔡保障粮道,主力继续向西南的平舆、庙湾推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七月初八,吴军先锋与明军第七军前沿部队在庙湾附近接触。 试探性的交锋后,周德兴发现明军阵地构筑得颇有章法: 壕沟、矮墙、拒马、铁丝网(陈善“发明”的简易版本,虽不如后世,但足以阻碍冲锋)层层叠叠,关键高地还有土木结构的碉堡,隐约可见火炮射孔。 “结硬寨,打呆仗?” 周德兴冷笑, “张定边善守,这鲁致胜倒也学了几分。 传令,步卒结阵缓进,盾牌在前,弓箭压后,楯车推进! 探明其火力点!” 吴军开始进攻。 他们经验丰富,以盾阵和简陋的楯车(蒙着牛皮或湿毡的推车)为前导,弓箭手在后抛射,步兵猫腰跟随,缓缓逼近明军阵地。 明军阵地上寂静了片刻,直到吴军进入百步之内。 “开火!” 火枪的齐射声再次响起,弹丸打在盾牌和楯车上噗噗作响,但未能造成大规模杀伤。明军基层军官吼着: “瞄准缝隙!打推车的!” 零星有吴军中弹倒下,但整体阵型依然稳固。 “不过如此!” 周德兴稍稍放心,命令部队加速, “冲过最后五十步,贴上去! 他们的火器近战就是烧火棍!” 吴军呐喊起来,开始加速冲锋。 就在这时,明军阵地上那些碉堡和预设炮兵阵地开火了。 “轰隆——!” 不同于霍山前哨的小炮,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野战炮! 实心弹呼啸着砸入吴军密集队形,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犁出一条条血胡同。 开花弹(简陋的榴霰弹或爆裂弹雏形)在半空或地面炸开,破片如雨,覆盖更大范围。 吴军的冲锋势头再次被遏制,楯车被实心弹轻易击碎,盾牌在近距离也难以完全防御四处迸射的破片。 “弓箭手!压制碉堡射孔!” 周德兴急令。 吴军弓箭手奋力仰射,但碉堡射孔狭小,效果甚微。 明军的火枪兵则躲在壕沟和胸墙后,稳健地装填、瞄准、射击。 虽然装填速度仍不如弓箭连射,但改良版的火枪的可靠性、射程和威力,尤其是心理威慑力,远超弓箭。 更让吴军头痛的是明军似乎弹药充足,射击颇有层次,并非齐射后漫长等待。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机会终于等来了 吴军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丢下数百具尸体。 周德兴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场轻松的碾压。 “传令,收兵整顿!伐木造更多攻城器械! 派人禀报冯帅,明军火器犀利,工事坚固,需主力携带重型攻城器具前来!”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消耗战。 周德兴不断派人试探进攻,寻找明军防线弱点,并用弓箭和少量火铳与明军对射。 明军则沉稳应对,利用工事和火力优势消耗吴军有生力量。 鲁致胜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突击,利用装备了燧发手枪和手雷的“突击排”,夜袭吴军营寨,造成不小骚扰。 冯胜主力赶到后,吴军兵力达到近四万,对明军前沿阵地形成压力。 冯胜老成持重,没有盲目强攻,而是分兵试图迂回,寻找渡河点,威胁明军侧后。 双方在汝水两岸展开了激烈的侦察与反侦察、迂回与拦截的小规模战斗。 七月十五,冯胜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的机会。 通过细作和斥候拼凑的情报,他判断鲁致胜的预备队可能被调往确山城西侧,应对蓝玉那边可能的压力(蓝玉与幸文才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他决定集中精锐,猛攻庙湾与射桥之间的明军结合部。 黎明时分,吴军集中了所有楯车、云梯,以及临时赶制的数十架投石机(抛射火球、碎石),在长达数里的战线上发起了总攻。 弓箭和投石机的火力试图压制明军阵地。 “杀!” 吴军悍卒在督战队催促下,冒着炮火和弹雨,疯狂扑向明军工事。 这一次,他们不惜代价,用人命填壕沟,用尸体堆斜坡。 明军阵地承受着空前压力。 多处壕沟被填平,铁丝网被扯开,矮墙被突破。 短兵相接展开。明军士兵挺起刺刀(陈善军改的另一项重要成果:套筒式刺刀),与涌上来的吴军展开白刃厮杀。 火枪在近战中来不及装填,便成了短矛。 手雷在人群最密集处炸响。 战斗异常惨烈。 明军火力优势在贴身混战中大打折扣,而吴军士兵的单兵格斗经验和悍勇此时得到发挥。 战线多处岌岌可危。 鲁致胜在后方指挥所急得跳脚,亲自率领卫队上了一线。 “顶住!给老子顶住! 炮兵!瞄准吴军后续梯队!轰他娘的!” 明军炮兵冒着误伤的风险,向战线后方延伸射击,试图阻断吴军的援兵和补给。 确山城内的预备队也被调了上来,投入绞肉机般的战场。 从清晨鏖战至午后,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明军前沿阵地多处失守,但核心支撑点仍控制在手。 吴军攻得筋疲力尽,伤亡远超预期,却始终无法彻底击穿明军防线。 冯胜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心中第一次对击败这支“新明军”产生了动摇。 他们的韧性、火力配合、乃至那种基于新军制的顽强,都让他感到棘手。 这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可以靠悍勇和计谋轻易击溃的对手。 “鸣金收兵!” 冯胜无奈下令。 今日已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继续强攻只是徒增伤亡。 吴军如潮水般退去。 明军阵地上,幸存者们瘫倒在血泊和硝烟中,许多人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 鲁致胜拄着刀,看着退走的吴军,啐出一口血沫,脸上却无喜色,只有凝重。 他知道,冯胜不会罢休,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 他必须立刻向信阳的张定边求援,同时调整部署。 几乎在颍州吴军南下的同时,商丘的郑遇春、陆聚也接到了冯胜的牵制命令。 郑遇春是朱元璋麾下大将,并非历史上那位常遇春,陆聚亦是宿将。 两人对冯胜的计划虽有疑虑,但军令如山,还是集结了两万余人,做出向西进攻的姿态,兵锋直指柘城、鹿邑,威胁归德府(商丘)以西地区,那里是明军第十二军王斌的防区。 王斌,此人用兵不如张定边、陈友仁等人大开大阖,但颇有些机变和滑头,善于审时度势。 他的第十二军驻防区域主要在归德府东部和山东曹州一带,面对的是朱元璋的山东方向势力(此时山东大部已在朱元璋手中)。 接到吴军从商丘西进的消息,王斌并未惊慌。 “冯胜想牵制我,不让我南下支援鲁致胜或幸文才?” 王斌在地图前琢磨, “郑遇春、陆聚……兵力与我相若,但商丘是他们的屯兵重地,轻易不会倾巢而出。 这多半是佯动。” 他眼珠一转,召来手下几个师长和旅长: “吴军想玩虚的,咱们就给他来个虚虚实实! 李旅长,你带一个加强旅,多打旗帜,白天浩浩荡荡向柘城方向进军,做出驰援鹿邑、威逼商丘侧后的架势。 但记住,到了柘城就给我固守,深沟高垒,做出主力模样! 晚上多派小队擂鼓举火,疑兵之计给我用足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其余各部,秘密向东南移动,靠近亳州(今亳州)方向,但注意隐蔽。 我们要让郑遇春觉得我们主力被吸引在了西线,但实际上……” 王斌的手指滑向地图南侧, “如果冯胜、周德兴在确山打得激烈,张帅(张定边)或鲁致胜那里吃紧,我们这支‘隐形’的兵力,或许能出其不意,从亳州、沈丘这边捅一下吴军的腰眼! 就算不直接参战,也能迫使郑遇春他们不敢全力西进,甚至回防。” 王斌的意图很明确: 你佯动牵制我,我也佯动迷惑你,同时藏一手预备队,伺机而动。 他不求正面击溃郑遇春,只求有效牵制,并保留干预南方主战场的可能性。 这种灵活机动的策略,正符合陈善新军制中要求中高级将领具备一定独立作战和临机决断能力的思路。 于是,商丘-归德前线,也上演了一出“迷雾戏”。 明军第十二军一部大张旗鼓西进,与吴军前锋在柘城附近对峙,小规模冲突不断。 而郑遇春和陆聚果然被吸引,主要注意力放在了西线,不断向柘城增兵,试图压迫“明军主力”,同时密切关注着亳州方向的动静,不敢大意。 王斌则悄悄调整着部署,等待着南方战局的变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寻找着最佳出击时机。 当霍山、确山、商丘三处烽烟相继燃起的消息传到信阳北方野战军司令部时,张定边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掠过锐利的光芒。 他身披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统帅气度。 身边围拢着参谋长、作战参谋以及第一军的一些高级军官。 “蓝玉擅启边衅于六安,冯胜、周德兴大举南下攻确山,商丘郑遇春西进牵制王斌……” 参谋长汇总着情报, “三处几乎同时发难,绝非巧合。 看来,吴军是蓄谋已久,想要趁陛下新政未稳,我大军分驻四方之际。 在江北给我们来个三路齐攻,目标直指信阳,妄图将我北方野战军赶过淮河甚至汉水。 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还是陛下英明!”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张定边出手 一名年轻的师长愤然道: “吴狗欺人太甚!张帅,请下令吧! 第一军愿为先锋,先南下击溃蓝玉,再东进解确山之围!” 张定边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各方兵力的标识,缓缓摆放、推演。 “蓝玉,勇猛有余,沉稳不足,其部虽精,但兵力有限,幸文才的第四军足以应对。 即便不能速胜,守住六安-霍山一线,挫其锐气,当无问题。 关键在于,蓝玉此举,挑动了整个局势。” 张定边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冯胜、周德兴,老于战阵,他们才是吴军此战的主力。 攻打确山,意图切断汝宁与信阳,逼我主力与之决战于汝水之畔。” “至于郑遇春、陆聚,” 张定边的手指点了点商丘, “佯动牵制,防止王斌南下。王斌应对得当,目前看,商丘方向无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 “吴军三路来攻,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犯了大忌——兵力分散,意图过早暴露。 冯胜想复制当年鄱阳湖之战围点打援的故技,但如今形势已非当年。 我军装备、训练、士气,皆非昔日陈汉可比。” “张帅,您的意思是……”参谋长若有所悟。 “冯胜想逼我主力去救确山,与他在汝宁平原决战。我偏不随他意。” 张定边眼中精光一闪, “鲁致胜第七军经营确山防线多时,工事坚固,火器充足,冯胜想一口吃掉他,没那么容易。 传令鲁致胜:收缩部分前沿阵地,依托确山城和核心支撑点,继续坚守,最大限度消耗、疲惫冯胜部。 必要时,可放弃部分外围,诱敌深入,但核心阵地绝不能丢! 我会调遣部分直属炮兵和工兵增援他。” “那……我们主力按兵不动?”有人问。 “不动?不。” 张定边摇头,手指忽然从信阳向北,划过一片山地, “冯胜主力南下,颍州必然空虚。他以为王保保北去,北线无威胁,可以放心南下。 却忘了,淮西之地,并非只有他一家兵马。 元廷虽败,河南尚有李思齐残部(此时李思齐已被张思道所杀,但其部分溃兵和王保保的溃兵仍在)、王宣等人各据城邑,观望风色。 更有……那些一直躲在暗处,视陛下新政如仇寇的‘朋友们’。” 他所说的“朋友们”,自然是指暗中串联支持朱元璋的北方世家势力。 张定边虽未掌握全部细节,但锦衣卫早已传来风声,北方某些大族不满陈善“斗地主、分田地、灭世家”的政策,正蠢蠢欲动。 “命令,” 张定边声音转厉, “第一军第一师、第四师,秘密向桐柏山北麓移动,做出增援确山态势,但要昼伏夜出,隐蔽行踪。 第二师、直属骑兵旅、特种侦察营(类似斥候但装备更好,训练更精)随我行动。” “张帅您要亲自……” 众将一惊。 “我要去北边看看。” 张定边淡淡道,“冯胜想玩围点打援,我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加‘中心开花’。 鲁致胜在确山吸住冯胜主力,王斌在商丘牵制郑遇春,幸文才顶住蓝玉。而我……”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颍州偏西、靠近豫西山地的一个点上, “我要看看,当冯胜发现自己的后院可能起火,粮道受到威胁,甚至退路被截时,他还敢不敢,还能不能在确山城下待得安稳!” “另外,” 张定边补充道, “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将江北战事详情及我军应对方略,禀报武昌陛下! 请陛下协调各方,警惕朱元璋其他方向可能发动的配合进攻,并确保后勤补给通畅!” “是!” 众将轰然应诺,眼中充满对这位老帅的信任与敬佩。 张定边不愧为当世名将,面对三路来攻,不仅未乱阵脚,反而一眼看穿吴军弱点,制定了更为大胆犀利的反击策略。 信阳的明军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一部分兵力虚张声势南调,主力却悄然北移。 张定边要亲率一支精锐,执行一次风险极高但收益可能巨大的迂回穿插作战。 整个战局的焦点,似乎仍在中部的确山血肉磨坊,但决定胜负的钥匙,或许已握在了张定边手中,即将插向吴军看似稳固的后腰。 桐柏山,横亘于豫鄂交界,山势虽不极险峻,但林深谷幽,道路崎岖,是天然的屏障和伏击场所。 张定边率领的第一军第二师、直属骑兵旅一部以及数百名精锐的特种侦察兵,轻装简从,悄然潜入了桐柏山北麓的密林之中。 时值盛夏,山中草木葳蕤,蚊虫肆虐,行军极为艰苦。 但张定边治军极严,这支挑选出来的部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忍受着闷热和叮咬,沿着猎户和小贩踩出的隐秘小径,向北迂回。 他们的目标是绕过吴军在汝水沿岸的主要警戒区,插向颍州西南方向,威胁冯胜大军的侧后和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种侦察营的士兵如同山鬼,提前散开,清除可能遇到的吴军哨卡、巡逻队,并抓来当地山民、樵夫询问路径和颍州方向吴军的布防情况。 张定边则不断根据反馈调整路线。 “大帅,前面是五里川,有吴军一个辎重转运小营寨,约两百人看守,存放着从舞阳、叶县方向运来的一批粮草。” 侦察营长低声汇报。 张定边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地图。” 参谋迅速展开舆图。 五里川位于一条山间小河边,是从豫西山地通往确山前线的众多小路交汇点之一,位置重要。 “打掉它。” 张定边下令,“动作要快,要安静。尽量不用火器。 骑兵在外围警戒,防止逃脱报信。缴获的粮草,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 “是!” 夜幕降临,明军特种兵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摸近了五里川营寨。 哨兵在昏昏欲睡中被抹了脖子。 营寨内的吴军多数正在吃饭,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入的明军迅速解决。 战斗几乎没有发出太大响声,只有短促的惨呼和兵刃入肉的闷响。 不到两刻钟,营寨易主。 火光燃起,映照着张定边毫无波澜的脸。 烧掉无法带走的粮食,既是为了削弱吴军,也是为了制造恐慌,传递一个信号——明军的触角,已经伸到了他们后方。 “审问俘虏,弄清颍州、舞阳、叶县乃至裕州(今方城)的吴军兵力部署、粮道安排。” 张定边吩咐,“另外,找几个机灵的俘虏,放他们走,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 但要确保他们只知道遭遇了小股明军袭扰,不清楚我们的规模和意图。” 他要的就是这种“狼来了”的效果,让冯胜后方风声鹤唳,疑神疑鬼,分散其注意力。 接下来的几天,张定边率领这支奇兵,如同幽灵般在桐柏山北麓至豫西山地的边缘地带活动。 他们时而突袭小股吴军巡逻队,时而截杀传递文书的信使,时而袭击偏僻的粮站或后勤节点。 行动飘忽不定,打完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偶尔也会故意暴露行踪,让吴军斥候远远瞥见“大队明军”的痕迹,然后迅速消失在群山之中。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汤和大骂蓝玉 后方不断传来的遇袭消息,果然让驻守颍州及后方城镇的吴军守将紧张起来。 他们无法判断这支明军究竟有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是大队穿插?还是小股精锐骚扰?会不会有更多明军从北面(比如南阳的陈龙部)南下配合? 冯胜大军在外,后方本就相对空虚,这一下更是人心惶惶。 各地守将纷纷向确山前线的冯胜告急,要求增兵或明确指示。 冯胜在确山大营接到这些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眉头紧锁。 “张定边……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竟然敢分兵绕到我后方!” 他在地图上看着那些遇袭地点,试图勾勒出明军行动的轨迹,却发现杂乱无章,似乎无处不在。 “这是在乱我后方,动摇军心,逼我分兵回防。” 周德兴道: “大帅,后方不稳,粮道堪忧,确山又久攻不下,士卒疲惫。 是否……暂缓攻势,先回师肃清后方?” 冯胜沉吟不语。 就此退兵,心有不甘,前期投入和伤亡都白费了。 但继续强攻确山,后方一旦真有失,大军退路被截,后果不堪设想。 张定边这一手,正好打在他的七寸上。 “命令确山前线,暂缓大规模进攻,转为对峙和骚扰,加固现有营垒。 调拨五千精兵,由你(周德兴)率领,迅速北返,巡弋舞阳、叶县、裕州一线,务必找到并消灭这支明军偏师,确保粮道安全!” 冯胜最终做出决定。 他不能无视后方威胁,但也不愿放弃对确山的压力。 周德兴领命而去。确山前线的攻势陡然减弱,吴军转入防守态势。 鲁致胜压力大减,虽然不明所以,但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而张定边,在得知周德兴率兵北返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鱼,上钩了一部分。” 他要的就是调动吴军,分散其兵力。 “传令,停止袭击粮站和小股部队。全军向西北方向移动,目标——象河关。” 象河关,是桐柏山与伏牛山余脉之间的一处险要隘口,扼守着从南阳盆地东部(唐河、泌阳方向)通往豫中平原(舞阳、叶县)的一条重要通道。 若能控制或威胁此地,不仅能进一步威慑吴军后方,还能与南阳方向的明军(陈龙部)建立更直接的联系,甚至可能形成夹击之势。 张定边的奇兵,在搅乱了吴军后方之后,正向着一个更具战略意义的目标潜行。 而确山、六安、商丘前线的战事,虽暂时陷入僵持或低烈度对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张定边与冯胜这两位老将的隔空斗法,已然进入关键阶段。 整个江北战局的胜负天平,正在桐柏山的云雾和汝水河畔的血色中,微微颤动着,等待着最终落下的那一刻。 长江北岸,安庆城。 汤和站在城楼之上,望着滚滚东流的江水,心中盘算着长江防线的布防。 作为朱元璋麾下资历最老的大将之一,他性格沉稳,行事谨慎,被委以镇守安庆这个连接江北江南、屏蔽应天门户的重任。 自从常遇春、徐达率主力北上伐元后,汤和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七月的江风带着湿热的潮气,吹在脸上黏腻腻的。 汤和正待转身回府,忽见一骑快马自北门疾驰而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马背上的骑士浑身尘土,背后插着三根染红的翎羽——这是六百里加急军情的标志。 汤和心中猛地一沉。 那骑士直奔城楼而来,翻身下马时几乎摔倒,踉跄着冲到汤和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大帅!六安急报!” 汤和接过呈上的竹筒,拧开蜡封,抽出信纸展开。 他的目光在字句间飞速移动,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已是铁青一片。 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混账!混账东西!” 汤和突然爆发,将信纸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起脚狠狠踩了几下,仿佛要将那纸上所写之事碾碎, “蓝玉!蓝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周围的亲兵将领从未见过汤和如此失态,皆噤若寒蝉。 副将朱亮祖小心翼翼地上前,捡起被踩皱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蓝玉擅自出兵攻打明军霍山前哨?还联络冯帅、周将军合击信阳?这……” “这什么这!这是捅破天了! 完了,蓝玉恐怕要坏了上位的大事!” 汤和气急败坏,在城楼上踱步,铠甲上的甲叶哗啦作响, “常遇春!常伯仁(常遇春字伯仁)!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小舅子! 勇猛?这是有勇无谋!这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转身,指着北方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上位和天德(徐达字天德)、伯仁他们正在北方与元廷残部周旋,刚刚拿下大都,根基未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稳固后方,消化战果,安抚新附! 等待上位归来! 不是再开战端!” 朱亮祖也是宿将,自然明白其中利害,皱眉道: “大帅息怒。事已至此,当思应对之策。 蓝玉既然已动手,冯帅、周将军也被卷了进去,陈善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军长江防线,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马上就要面对陈善倾国之力的猛攻!” 汤和重重一拳捶在垛墙上,夯土的墙灰簌簌落下, “陈善此人,你我皆知。他自武昌登基以来,推行新政,练兵改制,火器犀利,军制严整,早有鲸吞天下之心。 只是先前忙于稳定内部,收拾陈汉旧山河,又与元军、明玉珍等多方周旋,才与我军暂时相安无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依旧燃烧: “如今蓝玉主动送上门一个开战借口,陈善岂会放过? 大义上,是他‘被迫反击’;时机上,上位主力尚在北境; 战机上,我军长江防线分散,冯胜、周德兴又被拖在确山……这是天赐良机! 若我是陈善,必倾尽全力,顺江而下,直捣应天!”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惊胆战。朱亮祖急道: “那该如何是好?是否立刻增兵六安、颍州? 还是收缩防线,固守安庆、芜湖等要地?” 汤和闭上眼睛,沉默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深处仍是忧虑重重: “增兵?哪里还有兵可增? 浙江、江苏的留守兵马要防备方国珍反复和南方陈友定,要镇守地方,还要拱卫应天。 至于收缩防线……” 他走到城墙边,望着浩荡长江,缓缓道: “安庆乃是应天门户,绝不可失。 传我将令:第一,立刻飞鸽传书六安蓝玉、颍州冯胜,严令他们即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转为固守,未经允许不得再与明军接战! 尤其警告蓝玉,若再敢擅自行动,军法从事!” “第二,令芜湖、铜陵、池州沿线各要塞守将,即刻进入最高戒备,整修工事,囤积粮草箭矢,多派哨船巡视江面,严防明军水师突袭。” “第三,调集合肥守军两万人,由朱亮祖亲自率领,即刻北上,进驻潜山、太湖一线,建立第二道防线,一则作为安庆屏障,二则必要时可接应六安。”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缺少一个统帅全局的人 “第四,” 汤和转身,面色凝重,“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将此事详细禀报应天李相国(李善长),并…… 并请李相国速速禀报吴王妃(马秀英),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外臣可独断。 同时,另派快马,不惜一切代价,将消息送至大都上位处!要快! 可能要出大事了!” 朱亮祖一一记下,又问道: “大帅,那冯帅、周将军那边……他们若已与明军接战,恐难骤然停止。” 汤和长叹一声: “尽力而为吧。告诉他们,此非战之时,一切以稳住阵脚为上。 若能体面撤出,保存实力,便是大功一件。 若不能……也要将主力带回来,绝不可被明军围歼于江北。”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安庆城内的吴军开始紧张调动。 汤和站在城头,看着一队队士兵开出城门,心中沉甸甸的。 他深知,蓝玉这一冲动,很可能已将整个江淮战局拖入不可预知的深渊。 而此刻,他只能尽力修补,等待应天和大都的决断。 “伯仁啊伯仁,” 汤和望着北方,喃喃自语, “你若知道你这个小舅子闯下如此大祸,怕是要气得从大都杀回来亲手斩了他……” 应天府,吴王宫。 丞相李善长正在签押房内批阅公文。 自朱元璋率主力北上后,他与太子朱标(此时年幼,主要由李善长辅政)留守应天,总揽后方政务,协调粮草军需,责任重大。 虽是盛夏,签押房内却置了冰盆,凉意习习。 李善长身着轻便绸衫,提笔蘸墨,在一份关于浙江税赋的奏报上写着批注。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中书舍人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行礼: “相国!安庆、颍州六百里加急! 汤帅、冯帅,邓帅急报! 又打起来了!” 李善长手中毛笔一顿,一滴浓墨滴在奏报上,迅速洇开。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放下笔,沉声道: “拿来。” 他先拆开汤和的急报,快速浏览,脸色渐渐发白; 又拆开冯胜的急报,看完后,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桌案才站稳。 那双平日里沉稳睿智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恐惧。 “蠢货!愚不可及的蠢货!” 李善长猛地将三份急报摔在桌上,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蓝玉!蓝玉这个匹夫!他怎敢!他怎敢如此!” 签押房内的几名属官从未见过李善长如此失态,吓得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 李善长在房中急促踱步,绸衫的下摆被他踩得窸窣作响: “上位和徐达、常遇春他们在北方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拿下大都,灭元大业已成一半! 此时最要紧的是稳固北方,消化战果,休养生息! 江南之地,当以稳为主,以和为贵! 陈善是什么人? 那是连连老爹国号都能改的逆贼,是坐拥湖广、江西,兵精粮足,火器犀利的劲敌! 我们不去招惹他,已是万幸,蓝玉竟敢主动挑衅?”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 “还有冯胜、周德兴! 他们也是沙场老将,怎会如此不智,跟着蓝玉胡闹? 什么‘明军大举犯境’,分明是借口!是想抢功! 是想趁着上位不在,为自己捞取战功!” 一名较为胆大的属官小心翼翼道: “相国息怒。事已至此,当速思对策。 汤帅在急报中说,陈善很可能趁此机会大举来攻,到时候整个战局都会启动,长江防线危矣。”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李善长几乎是在吼,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怒火,但声音依旧颤抖, “陈善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 他会放过吗? 一旦明军顺江而下,水陆并进,安庆、芜湖若是有失,应天门户洞开! 届时上位主力远在北方,鞭长莫及,全面战争爆发,没有一个全局统帅,我们会很被动!” 他猛地坐下,双手撑住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眼前闪过的是长江防线崩溃,明军兵临应天城下的可怕景象。 应天城内虽有守军,但精锐大多随朱元璋北上,留守的多是二线部队和新募之兵,如何抵挡陈善那些装备古怪火器、训练有素的新军? 总兵力是够了,一旦全局爆发战争,上位不在缺少一个全局统帅啊! “不行,不行……” 李善长喃喃自语,忽然抬头, “此事关系太大,已非我一人可决。 太子年幼,不能惊扰。 必须……必须立刻禀报王妃!” 吴王妃马秀英,朱元璋的结发妻子,虽为女流,但素来贤明果决,在朱元璋征战期间常主持内务,协调诸将,威望颇高。 朱元璋北上时,曾私下对李善长说过,若有紧急大事,可禀报王妃商议。 李善长立刻起身: “备轿!不,备马!我要立刻进宫面见王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顾不上换官服,就穿着那身绸衫,急匆匆冲出签押房,翻身上马,在一队亲兵护卫下向吴王宫疾驰而去。 夏日的阳光白花花地照在青石街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吴王宫,后宫。 马秀英正在偏殿内查看内府账目。 她年约四旬,衣着朴素,未施粉黛,但眉宇间自有雍容气度,眼神清澈而沉静。 几名女官在一旁协助整理文书。 “王妃,浙江今年丝绢的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但茶税略有下降。” 一名女官轻声禀报。 马秀英点点头,提笔在账册上做了个记号: “丝绢多了是好事,茶税下降……可是因为方国珍归附不久,地方还未完全安定?” “王妃明鉴。方国珍虽已归降,但其旧部在地方仍有势力,茶商多有顾虑。” “告诉浙江布政使,对待方氏旧部,当以安抚为主,只要他们安分守己,过往不究。 但茶税关乎军国用度,也不能太过宽松,让他拿捏好分寸。” 马秀英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正说话间,一名内侍急匆匆进来,躬身道: “王妃,李相国在宫外求见,说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 马秀英手中笔一顿。 李善长是外臣,若非极其重大之事,绝不会直接求见后宫。 她放下笔,神色凝重起来:“请李相国到前殿等候,我即刻便到。” 她起身,对女官们道: “你们都退下。” 又对身边最信任的老嬷嬷道: “嬷嬷,去请太子到书房温习功课,若无我令,不得出来。” “是。” 老嬷嬷领命而去。 马秀英整理了一下衣衫,深深吸了口气,向前殿走去。 她步伐稳健,但宽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紧。 前殿内,李善长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见马秀英进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急促: “王妃!出大事了!” “相国莫急,坐下慢慢说。” 马秀英在上首坐下,神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李善长哪里坐得住,将汤和、冯胜的急报双手呈上,同时快速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他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蓝玉擅自出兵,冯胜、周德兴卷入,如今确山战事已开,陈善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汤和判断,明军很可能大举顺江东下,威胁应天! 上位和徐达、常遇春远在大都,援兵难至,虽然兵力上上位已分别布置,但是一旦全面战争爆发,只要有一处出意外,我军缺少一个统帅全局的人,江南危矣! 当初上位断定陈善不会攻打我们,但是因为蓝玉的主动出击,现在明军很有可能对我们发起全面战争!”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马秀英(历史上的马皇后)的决断 马秀英静静听着,接过急报仔细看了一遍。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但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李善长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马秀英放下急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蓝玉确实冲动了。冯胜、周德兴也糊涂。怎么跟着胡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重量。 李善长心中一凛。 他知道马秀英这是在维护蓝玉,尽量淡化蓝玉的责任! “但事已至此,斥责已于事无补。” 马秀英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扫过长江沿线, “陈善会不会打?一定会打。 什么时候打?很快就会打。 他会怎么打?” 她伸出手指,点在舆图上: “第一,顺长江主攻,水陆并进,直扑安庆、芜湖,目标应天。 第二,从江西东进,攻浙江,断我侧翼,与长江主力形成钳形攻势。 第三,江北确山方向继续施压,牵制冯胜、周德兴,甚至可能派兵迂回,威胁颍州、庐州,搅乱我江北防线。” 每说一点,李善长的脸色就白一分。 马秀英虽未亲身带兵,但常年随朱元璋军旅,耳濡目染,对战略竟有如此清晰的认识。 “王妃……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李善长声音干涩。 马秀英转身,目光灼灼: “第一,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将此事详细禀报上位,请上位速做决断。 但远水难救近火,我们必须先自行应对。” “第二,以王命下令: 归德府邓愈、颍州冯胜、安庆汤和、浙江方国珍,命他们严守防区,未得王命,不得擅自出击,以守为主,务必守住现有防线! 尤其汤和,安庆绝不可有失!” “第三,即刻从江苏、浙江留守兵马中,抽调精锐,火速增援安庆、芜湖、池州一线长江防线! 也要注意浙江,江西和海上防线的安全! 粮草军械,优先供给前线!” “第四,应天城内,即刻进入戒严,整备城防,清点库府兵甲,动员青壮,做好……守城准备。” 说到最后一句,马秀英的声音微微低沉,但依旧坚定。 李善长听得心惊肉跳,“守城准备”四字,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可能真的要来了。 “王妃,抽调江浙,江苏兵马,万一地方生乱……”李善长还有顾虑。 “顾不得那么多了!” 马秀英断然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若长江防线崩溃,应天不保,地方再稳又有何用? 告诉各地守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有趁机作乱者,可先斩后奏!” 她顿了顿,又道: “方国珍此人,其心难测。 此次增援,可调其部分兵马,但需与我军混编,并由可靠将领统率。 同时,厚赏其部,安抚其心。让其防备海上明军!” 李善长连连点头,心中稍定。 马秀英这一系列指令,条理清晰,既有魄力又不失谨慎,确有大将之风。 “还有,” 马秀英补充道, “立刻派人联络洪都(南昌)的朱文正旧部暗子、以及江西其他尚未被陈善完全控制的地区,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明军后方制造麻烦,牵制其兵力。 只能提前暴露他们了! 哪怕只是袭扰粮道,也能缓解前线压力。” “是!臣即刻去办!” 李善长躬身领命,匆匆退出殿外。 马秀英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不动。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洒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舆图上“应天”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坚毅。 “重八(朱元璋小名),” 她低声自语,“你在北边一定要快些稳住局面啊……家里,我先替你守着。 你得赶紧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武昌城,大明皇宫。 陈善正在武英殿与几位重臣商议秋赋征收与水利工程之事。 登基近两年,他励精图治,推行新政,这个由陈汉改造而来的“新大明”已初具气象。 殿内摆放着冰鉴,凉意宜人。 户部尚书张昶正在禀报: “……江汉平原今夏雨水充沛,若无大汛,秋粮可望丰收。 江西、湖南新分田亩,百姓耕作积极,赋税可较去年增加三成左右。 商税方面,沈尚书推行新制后,市舶之利大增,仅武昌、九江、长沙三地,上半年商税已超过去年全年……” 陈善坐在御案后,一身明黄色常服,头戴翼善冠,年轻的面容上已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仪。 他听得频频点头,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赵虎大踏步进入殿中,甚至来不及行全礼,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中带着急切: “陛下!江北急报!六安、确山、商丘三处,吴军主动出击,与我军已爆发激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殿内瞬间寂静。 陈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缓缓坐直身体: “详细说来。” 赵虎快速禀报: “六安蓝玉部,于五日前突然袭击我霍山前哨,被我第四军击退。 但其随后联络颍州冯胜、周德兴部,吴军约四万余人南下,猛攻我第七军确山防线,激战数日,鲁军长率部苦守,伤亡不小,但防线未破。 同时,商丘郑遇春、陆聚部西进,牵制我第十二军。 张定边大帅已调整部署,亲率一部精锐北进迂回,意图威胁吴军后方……” 他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陈善听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眼神越来越亮。 “蓝玉主动挑事?” 陈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冯胜、周德兴也跟着动了? 好,好得很。” 太师邹普胜已年过六旬,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闻言立刻道: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吴军擅启战端,大义在我! 朱元璋及其精锐北伐大都,江南空虚,正可一举而下!” 丞相张必先也激动道: “太师所言极是! 陛下,我军新军已成,火器精良,士气正盛。 而吴军主力北调,留守之师分守各地,冯胜、周德兴又被拖在确山,长江防线必然空虚! 此时顺江而下,直取应天,可定江南半壁!” 户部尚书张昶却较为谨慎: “陛下,二位大人所言虽有理,但朱元璋虽北去,其在江南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江苏、浙江留守兵马不下四十万,更有长江天险。 我军若大举东进,粮草后勤,水师配合,皆需周密筹划。 且北方朱元璋主力有十余万精锐,一旦回师,两面受敌,恐……” “张尚书过虑了!” 邹普胜打断他, “朱元璋此刻正忙于稳定大都,收拾元廷残部,岂能轻易回师? 即便回师,千里迢迢,我军以逸待劳,何惧之有? 至于江南留守兵马,看似四十万,实则分散各处,且多非精锐。 最重要的是朱元璋不在? 我军集中兵力,攻其一点,必能破之!” 陈善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天下舆图前,目光深邃。 他其实早已安排妥当,就等一个机会!这事只有刘猛,和张定边知道!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 陈善穿越而来,以陈汉太子之身逆天改命,登基改制,其手段见识早已折服了这些旧臣新贵。 此刻,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天下格局。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全面战争爆发 “邹太师、张丞相所言,深合朕心。” 陈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话知道就行,却不能对臣子说。 “朱元璋北上灭元,确是千载难逢之机。 朕本欲待内部更稳、新军更锐时再图东进,如今蓝玉既送上门来,岂有不受之理?”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臣: “此战,要打!而且要大打! 不仅要收复安徽故地,更要趁机夺取江苏、浙江,将朱元璋赶过长江,甚至赶到北方!” 众人到吸凉气,陛下说的这也太吓人了! 张昶还是有些担忧: “陛下,若全力东进,南方陈友仁将军处是否空虚? 四川明玉珍虽败逃,残余犹在; 云贵元梁王态度不明; 两广新附,民心未定……” “南方以稳为主。” 陈善果断道, “令陈友仁坐镇岳州,统领南方各军,固守现有疆界,安抚地方,镇压宵小。 不必主动出击,但若有人敢趁机作乱,坚决镇压! 南方稳,则我军东进无后顾之忧。” 他走回御案,铺开一张特制的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着各方兵力部署: “具体方略,朕已思虑多时。 此番,要三路并进,水陆齐发,让吴军首尾不能相顾!” “第一路,江北主力。” 陈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信阳、汝宁一带, “张司令老成持重,用兵如神。 确山之战,他已开始反制。 传朕旨意:令张定边为帅总领江北战事! 除其原有北方野战军四个军外,再从新编十万新军中拨五万精锐归其节制! 令其不必拘泥于确山一地,可放开手脚,寻机歼灭冯胜、周德兴部,而后东进庐州,威胁安庆侧后,火速进军宿迁淮安,等待命令!” “第二路,长江主攻。” 陈善手指顺着长江划下, “刘猛勇猛善战,麾下东方野战军四个军久经战阵。 令刘猛为帅总领长江沿线攻势! 除其原有兵力外,另拨五万新军归其节制! 其部兵分两路:一路以水师为主,顺江而下,攻克池州、芜湖,与汤和争夺安庆,打开通往应天的水道; 另一路从江西东进,攻饶州、衢州,入浙江,与陈友定水师配合,夺取浙江全境!” “第三路,海上奇兵。” 陈善手指点向沿海,“陈友定军长,其麾下多闽浙沿海子弟,熟悉水道,擅长海战。 令陈友定为帅,统率其独立训练的七万‘海疆集团军’,乘舰船沿海岸北上,登陆浙江、江苏沿海, 夺取宁波、台州、松江(今上海)等地,配合刘猛陆路攻势,并威胁应天侧翼!” 一番部署,气势磅礴,三路大军如三把利剑,直刺朱元璋的江南腹地。 众臣听得心潮澎湃,连原本持重的张昶也露出激动之色。 “陛下圣明!” 邹普胜率先躬身, “三路齐发,水陆并进,朱元璋留守兵马分散,必然难以抵挡! 应天可下,江南可定!” 陈善却摇摇头: “灭朱元璋,此时尚不可能。不划算! 他麾下徐达、常遇春皆是当世名将,北伐精锐十余万,战力不可小觑。 江南之地,兵力不下四十万,如果逼急了会更多,即使能灭,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朕的目标,是趁其未归,尽可能夺取江苏、浙江富庶之地,将朱元璋的势力压缩到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甚至淮河以北。 如此一来,我军控扼长江,坐拥东南财赋之地,进可北伐中原,退可划江而治,天下大势,将彻底扭转!” 他看得更远。 灭朱元璋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此战若能达成战略目标,则南北对峙的格局将完全倒向自己一方。 “沈万三。” 陈善看向一直沉默的商部尚书。 “臣在。” 沈万三出列躬身。 他虽为商人出身,但理财之能出众,被陈善破格提拔为商部尚书,专司商业税收、贸易,物资调配等。 “三路大军齐出,粮草军械,船只火药,消耗巨大。 朕命你协调后勤,统筹全国物资,优先保障前线供应! 武昌、长沙、九江、南昌四大仓,全部开放! 各地工坊,全力生产火器弹药! 征集民间商船,协助转运!你可能做到?”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陛下放心!臣经商半生,别的不敢说,调运物资、统筹钱粮,正是臣所长! 臣以性命担保,绝不让我前线将士缺粮少弹!” “好!” 陈善赞许地点头,又看向张昶, “户部全力配合沈尚书,所有钱粮开支,优先满足军需。务必筹足军费。” “臣遵旨!” 张昶此刻再无犹豫。 陈善最后看向赵虎: “锦衣卫要加强各地情报收集,尤其是应天、浙江方向的动向。 同时,散布消息,就说蓝玉擅自挑起战端,吴军不义在先,我军被迫反击,大义在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舆论上,要占住道理。” “是!臣即刻去办!” 赵虎领命。 陈善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开始亲自草拟诏令。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 笔走龙蛇,一道道命令化作白纸黑字,即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也将改变这个时代的轨迹。 “传旨:即日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各级官府,全力备战! 此战,关乎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倒,山呼之声震动殿宇。 当夜,武昌城灯火通明。 信使骑着快马从皇宫奔出,带着皇帝的诏令,驰向各方。 码头上,战舰开始集结; 军营中,士兵检查装备;工坊里,炉火彻夜不熄; 官道上,粮车络绎不绝。 一场决定江南归属,乃至影响天下命运的大战,在蓝玉那冲动的酒碗摔碎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战争的规模和影响,恐怕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想象。 陈善站在皇宫最高的角楼上,望着这座被自己改造一新的城市,望着远处长江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心中豪情与凝重交织。 “朱元璋,历史已经改变。” 他低声自语,“这一次,轮到我来书写大明的未来了。”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袍袖。 东方天际,启明星悄然亮起,预示着新的一天,也将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血与火中,缓缓降临。 七月的江淮平原,热浪蒸腾。 六安城外的吴军大营中,气氛压抑而躁动。 距离霍山初战失利已过去半月,蓝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接到汤和“严令固守”的军令后,胸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固守?老子死了那么多兄弟,就这么算了?” 蓝玉狠狠将汤和的军令摔在案上,眼中布满血丝, “幸文才那狗贼仗着火器犀利,缩在营寨里当乌龟,真当我蓝玉拿他没办法?” 王志在一旁,眉头紧锁。 霍山一战的惨状仍历历在目,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齐射如雷鸣的火铳、还有隐蔽的炮位……他沉声道: “蓝兄,明军火器确实诡异。 汤帅既已下令,不如暂且……”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蓝玉vs幸文才 “暂且什么?等死吗?” 蓝玉猛地转身,手指向东北方向, “你我都知道,陈善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按兵不动,是在调集兵力、囤积粮草! 等他准备妥当,大军压境,我们这万把人守得住六安? 到那时,汤和只会说我们无能!” 他凑近王志,压低声音,却更显激动: “王兄弟,你想想!上位在大都,正是用人之际! 若我们能在这里打一场漂亮仗,哪怕只是重创幸文才,逼退明军,那也是大功一件! 汤和老了,畏首畏尾,我们年轻人,就该敢打敢拼!” 王志被他说得有些动摇。 他年轻气盛,霍山之败也让他憋着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蓝玉说的不无道理——坐等明军来攻,确实被动。 “可是汤帅命令我们不可再主动挑衅明军……” 王志仍有些犹豫,“况且明军火器……” “火器再利,也是死物!” 蓝玉眼中闪着赌徒般的光芒,“是人用的! 幸文才用兵向来求稳,布阵呆板。 我们只要冲得快,冲得猛,贴上去近战,他的火器就是烧火棍! 霍山那是营寨,他占了地利。这次,我们把他引出来,在野地里决战!” 他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指着六安以东、霍山以北的一片平原地带: “你看这里,淠河东岸,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也适合我军结阵。 我们主动出击,佯攻霍山,幸文才若来救,必然经过此地。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野战对攻,我吴军儿郎的悍勇,岂是那些靠火器壮胆的明军可比?” 王志看着沙盘,又看看蓝玉那充满自信和野心的脸,终于一咬牙: “干了!不过蓝兄,此战需周密计划。明军火炮射程远,我们得想法子对付。” “我已有计较。” 蓝玉冷笑, “我们也有炮!虽然不如他们的打得远、打得准,但数量不少。 开战时,先用我们的炮轰他一阵,压制其锋。 同时,骑兵两翼包抄,步卒正面强攻!只要冲乱其阵型,胜负可分!” 两人又密议良久,直至深夜。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谋划主动出击的同时,六安以东百里外的明军大营,幸文才也在进行着部署调整。 霍山以东三十里,淠河转弯处的一片高地上,明军第四军大营依地势而建,与半月前霍山前哨的营寨已不可同日而语。 营寨规模宏大,壕沟深阔,木栅坚实,更关键的是,营内多处高地构筑了半永久性的炮垒,以土木夯筑,外覆草皮伪装,射界开阔。 时值黄昏,营中炊烟袅袅,但巡逻的士兵眼神锐利,岗哨林立,显出一股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内,幸文才正在灯下研究地图。 他年约四旬,面庞方正,留着短髯,眼神沉稳中透着锐利。 作为陈善麾下最早接受新式军制改造的将领之一,他经历了从旧式战将到新军指挥官的转变, 虽不如张定边用兵如神,也不似刘猛勇猛绝伦,但胜在扎实稳健,尤擅防守和阵地战。 “军长,武昌来的补给到了。” 副军长李振掀帐而入,脸上带着喜色, “一万新军,全是训练满六个月的精壮! 还有五十门新式三号野战炮、两百箱定装弹药、五千枚手雷,火药更是足量!” 幸文才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 “好!陛下圣明,补给来得正是时候。” 他走到帐边,望向营中正在卸载物资的车队, “新兵立刻打散编入各师,由老兵带着。 火炮……全部加强到前沿炮兵阵地。 李振,你亲自去安排,炮位要分散,隐蔽,但射界要重叠,形成交叉火力。” “是!” 李振应道,又有些疑惑, “军长,我们兵力火炮都已占优,为何不主动进攻六安?蓝玉那厮嚣张得很。” 幸文才摇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蓝玉勇悍,但轻躁。 他吃了霍山的亏,绝不会甘心。 我料他近日必会主动来攻,一为雪耻,二为抢功。 我们以逸待劳,依托预设阵地,发挥火器优势,可比主动攻坚损失小得多。” 他顿了顿,冷笑道: “况且,陛下已定下三路东进的大战略。 我这里的任务,就是钉在六安当面,吸引并消耗吴军兵力,为张帅在江北、刘帅在江南的攻势创造条件。 蓝玉若来,求之不得;若不来,等主力到位,再碾过去便是。” 李振恍然: “军长深谋远虑。那蓝玉若来,会从何处进攻?” 幸文才走到沙盘前,指着淠河东岸那片平原: “此地最可能。地势平,他骑兵可用,步卒也可展开。 但他忘了一点——平野无遮,正是我火炮发挥威力的最佳场所。”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了几个圈: “明日开始,派出侦察连,昼夜监视这片区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炮兵观测手提前潜入预设观察点。各步兵旅,按第三号防御预案展开,纵深配置,梯次阻击。 告诉弟兄们,这场仗,要让吴军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命令迅速传达。明军大营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新兵被老兵带领着熟悉阵地,炮兵连夜构筑新的炮位,工兵加深壕沟、设置更多的铁丝网和拒马。 夜色中,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压低的口令声,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幸文才走出大帐,登上营中了望塔。 夏夜星空璀璨,远处六安方向隐约有灯火。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已有硝烟将至的气息。 “蓝玉,” 他低声自语,“来吧,让我看看,你是真猛虎,还是……扑火的飞蛾。” 七月廿三,黎明。 淠河东岸的平原还笼罩在薄雾中,但大地已经开始震动。 蓝玉兑现了他的诺言——主动出击。 吴军两万余人(含六安守军及蓝玉、王志直属部队)趁着夜色开出六安,拂晓时分抵达预定战场,背靠淠河,面向东方,摆开了决战的阵势。 蓝玉将部队分为三阵:中军一万步卒,由他亲自统领,结成密集方阵,长矛如林,刀盾在前; 左翼三千骑兵,由王志指挥,伺机包抄;右翼两千骑兵和两千步卒混编,作为预备队和侧卫。 军中还有大小火炮八十余门,多为旧式碗口铳、盏口将军炮,射程近,精度差,但数量可观,被布置在中军前方。 朝阳初升,雾气渐散。 当吴军阵型完全展开时,东方地平线上,也出现了明军的旗帜。 幸文才果然来了。而且,来得比蓝玉预想的更从容。 明军第四军主力两万余人(含新补充的一万新军),以旅、团为单位,呈数个前后错落的梯队,缓缓推进。 军阵严整,士兵步伐统一,最引人注目的是阵中那数十门用骡马牵引的野战炮,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两军相距三里,各自停下,开始最后的调整。 旷野上,只有战马的嘶鸣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数万人对峙的肃杀,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喜欢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请大家收藏:()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