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 第316章 机遇,天大的机遇! 他对此并非全然意外。 在白鹿、林月和华胥凰三人之间,他确实有所考量。 白鹿与林月,过了年虚岁也才十六,在他来自现代的灵魂认知里,身体远未完全长成,过早生育对母体伤害极大。 因此,他一直在小心地避免她们受孕。 而华胥凰年纪稍长,已年满十六,年后便是十七,在这个原始部落的世界观里,已是完全成熟的育龄女性,甚至算得上“晚育”了。 许多部落女孩十三四岁便已为人母。 因此,对于华胥凰,他并未刻意控制。这 个孩子的到来,顺理成章,也在他意料与计划之中。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飞出了林天的高塔,传遍了整个天宫堡。 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大长老林巫,他激动得双手颤抖,眼眶瞬间湿润。 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老首领,诸位先辈,你们看到了吗?天部落,有后了!林天这孩子,终于要当父亲了!我天部落的基业,必将万世永昌!” 他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那是从心底里溢出的欣慰与喜悦。 他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最隆重的祈福仪式。 林江和林勇这两位在短暂的惊愕后,便是击掌相庆。 林江兴奋地搓着手:“好啊!太好了!首领有后,咱们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我得去看看,我那最好的水浇地,得划出几百亩来,.......” 林勇则豪迈地一拍胸甲:“俺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俺这条命,以后不仅是首领的,也是少主的!谁敢对少主不利,先问问俺手里的横刀答不答应!” 他们看到的,是部落稳定与传承的基石。 ...... 而反应最为剧烈的,无疑是华胥氏族。 整个华胥城和天宫堡内的华胥族人几乎陷入了狂欢。 大萨满华胥云喜极而泣,立刻宣布这是“天命所归,凰女承恩”,是华胥族与天部落融合的最高象征。 她带领族人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感谢上苍。 普通的华胥族人则感到无比的骄傲与安心,他们族长的孩子,未来在天部落的地位必将尊崇无比,这让他们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归属感。 整个天部落都沉浸在这种混合着喜悦、期盼与些许微妙情绪的浪潮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喜庆的氛围里,数道来自不同方向的紧急情报,几乎同时送到了林天的手中。 最先抵达的是来自狼烈设在临江镇眼线的飞鸽传书,字迹潦草而激动:“……昨夜子时,有巨大火流星自东南向西北划过临江镇上空,光亮耀目,声如雷鸣,最终坠向西北我方方向山林,疑为天降异宝或灾星!” 紧接着,白鹿城和黑曜城的观测报告也相继送到,内容惊人地一致:均在昨夜观察到有流星坠落于沧澜江下游方向。 林天立刻走到他那间布满地图的作战室,将三份情报放在一起对比,手指在地图上迅速划过,测量着方位和距离。 “临江镇看到流星飞向西北……白鹿城和黑曜城都看到坠向沧澜江下游……”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片位于黑曜城下游约两百五十里、靠近沧澜江支流的无名山区。 “就在这里!”林天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误差不会超过五十里!坠落点,就在这片区域!”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流星? 陨石?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那绝不是什么“灾星”,而是来自宇宙的馈赠!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 镍铁陨石? 可以提供远超时代的合金材料! · 稀有元素? 可能蕴含着铂、铱等战略级金属! · 最关键的——磁性! 如果这是一块富含铁镍的陨石,它很可能带有天然的超强磁性! “磁铁!”林天几乎要脱口而出。 有了强磁铁,他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指南针的精度和可靠性将得到质的飞跃,无论是军事、航海还是探险,都将发生革命性变化。 更进一步,他可以开始验证电磁感应现象,虽然发电机和电动机还非常遥远,但这将是点亮电学科技树的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机遇,天大的机遇!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这块陨石坠落的位置,虽然偏向天部落控制区,但并非绝对安全。 那里山林密布,势力混杂,距离大端王朝的实际控制线也不算太远。 消息一旦彻底传开,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 “必须拿到它!不惜一切代价!”林天瞬间下定了决心。 这块天外之石,必须姓“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制定计划。 他首先找来林巫。 “林巫,华胥凰有孕,部落内部需要绝对稳定。你坐镇天宫堡,统筹全局,严密封锁我离开的消息。北境三城的防务不能松懈,尤其要盯紧腾格里河北岸的动静。” 林巫深知责任重大,抱拳领命:“首领放心!天部落稳如泰山!” 接着,他秘密召见了狼烈和林木。 “狼烈,你亲自带队,率领最精锐的好手,立刻出发,先行潜入目标区域。你们的任务是:一、确认陨石精确位置和大小;二、评估周边环境与潜在威胁;三、清除任何可能碍事的眼线或小股势力。记住,行动务必隐秘!” “林木,你熟悉水道.......” ...... 最后,他来到了华胥凰的住处。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充满了歉意却不容置疑:“凰,部落有要事,我必须立刻离开一段时间。你安心养胎,林月和白鹿会照顾好你。我向你保证,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 华胥凰虽然不舍,但她深知林天肩上的责任,更明白他决定的事情必然关乎部落未来。 她温柔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坚定地点点头:“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一切小心。” 安排好一切,林天只带了陈飞、丁残以及那五百装备了陶瓷板甲的王牌亲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宫堡。 队伍如同利剑,直指东南方向的坠落区。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天兵……他们是天兵天将! 临江镇在经过最初的恐慌过后,镇长王贵和驻军张魁在彼此戒备的眼神中,达成了暂时的共识:立即封山,并封锁消息,火速上报。 送往郡城的公文措辞谨慎,只称“天现异光,有物坠于北山,恐惊扰地方,请上裁”,绝口不提“祥瑞”二字,生怕一个不慎,吉兆变灾星,自己的项上人头就成了祭品。 两人明面上达成共识,用最含糊的措辞往上报“天现异光”。 背地里,王贵盯着西山方向直搓手:“若是天外精金,本官岂不是要平步青云?”张魁则想着借机搭上兵部尚书的线。 郡守李崇文收到急报时,正在为剿匪钱粮发愁。 他眯着眼盘算片刻,唤来心腹钱幕僚:“你带几个好手,速去查验。” 很快,钱幕僚捧着陨石碎片激动回报:“大人,此物坚不可摧,必是异宝!” 李崇文掂量着碎片的重量,立即挥毫写下奏章,将陨石吹成“天降玄铁助陛下横扫八荒”的祥瑞。 同时密信快马送往京城,递到了晋王赵恒手中。 宝座上的大端老皇帝看着奏章,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贪婪。 如今国库空虚,边患四起,他太需要“祥瑞”来稳定人心了。 “命三皇子为迎瑞使,率兵部侍郎、工部郎中和内侍省少监,带五百禁军前往。” 这道旨意让几个衙门吵作一团,都在盘算着如何多分一杯羹。 而晋王府内,赵恒已派出麾下最阴毒的“暗影”小队。 首领司徒明带着近百亡命徒,拿着王府手令直扑河阳郡。 林天站在山岗上,望着下方炊烟断绝的村庄皱眉。陈飞递来水囊:“首领,前面就是坠落区。” 丁残从林中闪出:“发现两拨人,一拨是官兵,另一拨身手狠辣,不像善类。” 此时司徒明正对暗影小队下令:“尽快找到陨石坑,遇人格杀勿论!” 铁狼舔着刀尖狞笑:“正好拿那些流民试试新淬的毒。” 就在大端王朝各方势力还在为陨石的归属勾心斗角、文书往来扯皮不休之际,林天已经展开了雷霆行动。 接到狼烈飞鸽传书的当天夜里,林天便带着核心团队登上了停靠在驯鹿河码头最快的帆船。 顺流而下,风帆鼓胀,船速被提升到极致。 他站在船头,夜风猎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必须比所有敌人都快! 抵达铁锁横江附近水域后,林天并未停留,早已在此待命的数十只大型热气球迅速充气升空。 林天、陈飞、丁残以及五百亲卫分批登球,庞大的球体借着夜色掩护,如同沉默的巨鸟,越过象征着边界与封锁的滔滔江水,直扑狼烈情报中标注的坠落区域。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大地时,林天所乘的热气球已飞临目标上空。 从数百米的高空俯瞰,景象令人震撼。 茂密的原始山林间,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焦黑疤痕赫然在目,仿佛大地被神灵用巨杵狠狠捣了一下。 以巨坑为中心,周围数公里内的树木呈放射状倒伏、碳化,如同一个被烈焰魔神践踏过的死亡圆环。 在圆环的中心,一块隐约反射着幽光的、不规则的黑褐色巨石,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躺在那里。 “就是它!”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更让他注意的是,在巨坑的边缘,已经稀稀拉拉地搭建起了几个简易的营寨,数百名穿着大端号衣的官兵和一些服饰杂乱、眼神凶悍的亡命徒(晋王的先头人员)正驻扎在那里,显然是想抢先控制现场。 “降落!直接降落在坑内!”林天毫不犹豫地下令。 地面上,临江镇的守兵王老三正打着哈欠,和同伴抱怨这鬼地方的蚊虫。 突然,他感觉天色暗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随即,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只见数个巨大无比、色彩斑斓的“怪物”,正发出低沉的呼呼声,缓缓地从食人魔族所在的北部山区方向飘来,并且……正在下降! 它们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陨石坑! “妖……妖怪!北边……北边食人妖怪飞过来了!!” 王老三发出凄厉的、变调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想去拿武器。 整个临时营寨瞬间炸锅! 所有士兵和亡命徒都看到了这颠覆他们一生认知的景象。 他们有的吓得跪地磕头,以为是天神降罚;有的则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抖个不停。 来自晋王府的亡命徒头目还算有点见识,强作镇定地吼道:“不要慌!是……是某种机关造物!准备迎敌!”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端王朝才是天下文明的中心,北方是未开化的蛮荒和食人魔的巢穴。 如今,从最野蛮、最恐怖的方向,飞来了连繁华富庶的大端都不曾拥有的神奇造物,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让他们从心底感到了恐惧和茫然。 “砰!” “砰!” “砰!” 数个热气球稳健地降落在陨石坑内部,巨大的球囊缓缓塌陷。 紧接着,一队队天部落板甲士兵从吊篮中跃出,迅速结阵。 当看清这些士兵的装扮时,地面上的大端人再次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陶瓷板甲! 全身覆盖着青黑色、光滑如镜、在初升阳光下泛着诡异冷光的甲胄! 他们手中的弩机闪烁着金属的寒芒,腰间的横刀刀鞘样式简洁却充满力量感。 “天兵……他们是天兵天将!” 不知哪个士兵崩溃地喊了一句,顿时引起一片骚动。 “行动!” 林天没有丝毫耽搁。 陈飞立刻率领四百名亲卫,如同虎入羊群,向坑外那些惊魂未定的守军发起了进攻。 “跪地弃械者不杀!” 陈飞的声音如同雷霆。 有部分亡命徒和少数悍勇的军官试图反抗,但他们的刀剑砍在陶瓷板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甚至崩出口子。 而天部落战士的横刀劈下,却能轻易斩断他们的劣质兵器,连同他们身上的皮甲一同撕裂! 这完全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玄乎 这完全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心理的恐惧加上实力的绝对差距,使得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几百名临江镇官兵和亡命徒便全部被缴械,用绳索串成了一串,蹲在坑边,面带惊恐地看着坑内的一切。 与此同时,林天亲自指挥着丁残带领的一百名亲卫和几十名随行的工匠,开始了最关键的工作——分解陨石。 工匠们先是使用特制的钢钎和重锤,在陨石表面寻找天然的裂纹。 然后点燃带来的焦炭,集中火力灼烧裂纹处,待其温度升高到一定程度后,用冰冷的河水猛然浇淋。 “嗤——!”热胀冷缩之下,岩石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迅速扩大。 接着,工匠们将特制的硬木楔子和铁楔子打入裂缝,用巨锤轮番猛击。 在响亮的号子和锤击声中,这块沉睡的天外巨石,开始被一块块地分解下来。 整个过程高效、有序,充满了力量感。 那些被俘虏的大端官兵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且有章法的“开采”作业。 几个小时过去,日头偏西。 那块重约两吨的陨石,已经被分解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碎块,其中最大、看起来质地最纯粹的核心部分,约有五六百斤。 “装船,返航!”林天下令。 分解下来的陨石碎块被迅速搬运到热气球旁,用特制的网兜和绳索固定。 尤其是那块核心部分,被小心翼翼地悬挂在主热气球的吊索之下。 “首领,这些俘虏……” 陈飞在一旁请示,手按在刀柄上,意思不言而喻。 林天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必。杀了他们,不过是让大端王朝多几百个失踪的名字。放了他们,他们会成为我们最好的信使。” 随着林天一行人的热气球化作天边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北部山脉的方向,陨石坑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声。 那几百名被反绑双手、蜷缩在地上的大端官兵和亡命徒,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他们就这么走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颤声问道,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还……还把我们的兵器留下了?” 另一个士兵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堆叠在一起的他们原本的刀剑、长矛,甚至弓弩都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只是被随意堆成了一堆。 晋王府的亡命徒头目,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挣扎着扭动身体,低吼道:“都别愣着了!快想办法弄开绳子!谁知道那些天杀的……会不会再回来!”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所有人开始挣扎。 他们互相用牙齿啃咬,用残留的尖锐石片摩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第一个士兵挣脱了绳索,然后迅速帮其他人解开。 重获自由的人们,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那些“天兵”真的离开了。 然后,他们才蜂拥冲向那堆兵器,各自找回自己的家伙,紧紧握在手中,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现场一片狼藉。 巨大的陨石坑中央,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不值钱的碎屑和灼烧的痕迹,那块庞大的“天外玄铁”已然消失无踪。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天兵”身上冰冷的金属气息和焦炭燃烧后的味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宝物没了,在他们几百号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硬生生“飞”走了。 这回去,如何向上峰交代? 说一群穿着奇怪盔甲的人从天而降,把他们像捆猪一样捆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祥瑞拆零碎带走了? 镇长和校尉大人会信吗? 郡守大人会信吗? 恐怕盛怒之下,第一个砍的就是他们这些“看守不力”、“编造谎言”的脑袋! “头儿……我们,我们回去怎么说?”一个亡命徒哭丧着脸问那头目。 头目脸色铁青,他看着空荡荡的陨石坑,又抬头望了望湛蓝如洗、毫无痕迹的天空,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也击中了在场所有人。 “怎么说?”头目喃喃自语,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实话实说!我们就是遇到了天兵天将!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坐着那会飞的巨舟!他们的盔甲,我们的刀剑砍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他们不是凡人!他们是天庭派来的!那天降的祥瑞,本就是天庭之物,如今时辰到了,自然要被收回去!我们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天神开恩了!”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绝望的心。 对啊!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解释? 那些违反常理的飞行巨物? 那些刀枪不入的神奇甲胄? 那些锋利无比、能斩断凡铁的横刀? 还有那当着面将巨大陨石分解运走的神奇手段?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天兵天将”、“天庭下凡”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这一切!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他们从“失职之罪”中脱身——不是我们不尽责,而是对手根本不是人! 我们凡夫俗子,如何能与天兵抗衡? 能活下来传达天庭的旨意,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补充细节,完善这个“神迹”故事。 “对对对!领头的那位,器宇轩昂,眼神如同星辰,定然是天将无疑!” “他们临走时看了我们一眼,那是不屑与我们凡人计较!” “幸好我们没有殊死抵抗,否则定然触怒天神,尸骨无存!” “那会飞的……叫‘天舟’!对,就是天舟!” ...... 消息,如同野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首先是在临江镇和河阳郡底层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北山的天降祥瑞,被天庭收走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王老三他们几百人都亲眼所见!天兵天将,乘天舟而来,刀枪不入,直接把那星君坐化的石头给请回天上了!” “嘶……怪不得,我说那几天北山方向总感觉仙气缭绕……”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玄乎。 消息传到京城,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夏天漏雨,冬天透风 巨大的热气球群在天空中分道扬镳。 陈飞与丁残率领着四百亲卫,押运着那些珍贵的陨石碎块,朝着铁锁横江方向,也是船只等待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任务明确——将这批陨石安全送回天宫堡。 而林天所在的主热气球,则在与大队分离后,调整方向,朝着临江镇外围一片相对隐蔽的丘陵地带缓缓降落。 “首领,我们为何不一同返回?”狰看着远去的气球群,粗声问道,眼中有些不解。 他更渴望回到熟悉的部落,而不是留在这敌境。 林天望着脚下逐渐清晰的山川村落,目光深邃:“狰,了解一片土地,要走入其中,才能听到它真正的需求。” 狼烈在一旁点头,补充道:“狰兄弟,大端王朝锁链横江,光靠探子的只言片语是不够的。首领亲自来看一看,未来的决策才能更有把握。” 犽瓮声瓮气地说:“首领去哪,我们就去哪。” 气球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中稳妥着陆。 亲卫们迅速行动,将巨大的球囊和吊篮拆卸、隐蔽。 随后,他们脱下那身标志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陶瓷板甲,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与大端边境平民无异的粗麻布衣。 锋利的横刀和弓弩被仔细包裹,藏于行囊之中。 片刻之间,一支纪律严明的精锐之师,就化作了一支风尘仆仆、略显彪悍的大型商队。 林天也换上了一身青色棉布长衫,作游学书生打扮,只是那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难以完全掩盖。 “狼烈,你熟悉路径,前头带路。狰、犽,约束好弟兄们,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惹是生非,我们现在是‘行商’。”林天吩咐道。 “是!” 众人低声应诺。 一行人走出山谷,踏上了通往临江镇的土路。 越是靠近人烟,眼前的景象便越是触目惊心。 道路两旁的田地里,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枯黄的稻禾。 与其说是耕种,不如说是“撒种”——稻株东一簇西一簇,毫无行距可言,杂草几乎与稻禾齐高,看不到任何精心打理的痕迹。 林天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又看了看那些孱弱的稻穗,眉头紧锁。 “狼烈,你看这稻田。” 狼烈凑过来,低声道:“首领,我们上次来就发现了。这里种地,几乎就是看天吃饭。种子一撒,就等着收割,中间既不除草,也不施肥,更别说引水灌溉了。风调雨顺时,一亩地能收上一百五六十斤谷子,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若是遇上旱涝,颗粒无收也是常事。” 经过天部落水稻种植和学习,狼烈也知道了很多水稻种植的知识了。 林天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天部落那阡陌纵横、水渠密布、稻浪翻滚的万亩良田。那里,经过林江等人的科学规划和精耕细作,亩产早已突破五六七百斤,正在向更高的目标迈进。 两相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继续前行。 路旁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 大多是低矮的茅草屋,墙壁是用泥土混合着稻草夯成,许多已经开裂。 一些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孩童,光着脚在寒风中追逐嬉闹,看到他们这支“商队”,都怯生生地躲到门后,只露出一双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大的眼睛。 狼烈指着那些茅屋:“首领您看,这些茅草房,夏天漏雨,冬天透风......” 抵达临江镇,镇子比预想的还要破败,所谓的城墙低矮而残破,守门的兵丁无精打采,对进出的人流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上一眼,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是否有油水可捞。 镇内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是歪歪扭扭的木质或土坯房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牲畜粪便的气息。 狼烈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旅店——“悦来客栈”。 招牌歪斜,门板老旧。 走进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掌柜的柜台前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几个穿着破烂的脚夫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喝着什么。 林天目光扫过他们的碗里,那是几乎看不到米粒的、浑浊的野菜糊糊。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菜色和麻木。 掌柜的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难掩疲惫与愁苦:“各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房间恐怕不够这么多位好汉一同住下。” 狼烈立即笑着与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们行路至此,需要歇脚。房间不够无妨,能住下多少就住多少,剩下的弟兄,烦请掌柜的帮忙在附近寻些干净的民居借宿,银钱好说。”说着,他拿出一小块碎银子。 看到银子,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更加热情了几分:“好说好说!客官放心,小老儿这就去安排!” 最终,林天、狼烈、狰、犽以及少数亲兵住进了客栈,其余大部分人则被分散安置在附近的几户民家里。 安顿下来后,林天在自己的房间里,透过破旧的木窗看着外面昏暗的街道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更加破败的贫民区,久久不语。 临江镇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几条泥泞的土路贯穿全镇,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屋,偶有几间青砖瓦房点缀其间,已是镇上难得的体面建筑。 更远处,大片破败的棚户区隐没在暮色中,那是连贫民都不如的流民聚集地。 “首领,喝点热水吧。” 狼烈端着陶壶走进来,顺着林天的目光看。 狰和犽默默站在一旁。 林天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窗外:“说说你们看到的细节。” 狼烈上前一步,低声道:“镇上用的多是陶器,铁器难得一见。我们沿途看见的农具,大多是木制或石制的。偶尔见到铁制农具,也是......” ......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天……天兵天将下凡了! 晨雾如纱,笼罩着临江镇破败的街巷。 林天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目光穿过薄雾,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江面。 横江铁链如同一道黑色的疤痕,将天地生生割裂。 “首领,昨晚我们买下的那些人,已经安置在镇外废弃的窑洞里了。” 狼烈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一共二百八十七人,其中插标自卖的平民一百六十三人,牙行里的奴隶一百二十四人。” 林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脑海中,还浮现着昨日黄昏时分的景象—— 时间回溯到前一天傍晚。 临江镇西市口,几根歪斜的木桩上,拴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的脖子上套着草绳,眼神麻木地望着地面。 一个满脸横肉的牙人正大声吆喝: “上好的劳力!男丁三十贯,妇人二十贯,半大孩子十五贯!买回去种地干活,死了不赔!” 不远处,更多的人直接蹲在路边,面前插着一根草标。 他们不是奴隶,却是活不下去的平民。 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身前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自卖自身,换米三斗,葬父。”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紧紧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弟弟,两个孩子面前插着两根细细的草茎。 女孩的眼睛红肿,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狰和犽站在林天身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 “去买。”林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所有插标自卖的,全买。牙行里那些,也全要了。” 狼烈愣了一下:“首领,我们……” “钱够。”林天打断他,取出一袋银锭和一筐铜钱,“用这个。告诉那些人,跟我们走,有饭吃,有衣穿,但从此要遵守我们的规矩。愿意的,现在就可以领一斗米。”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临江镇的西市口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几个外乡来的客商,像买柴火一样,将那些待售的人一个个“收”走。 他们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只要愿意,就给米,给钱,解开绳索。 起初,牙人还满脸堆笑地数钱。 但当他发现这几个人几乎要买空整个市场时,脸色渐渐变了。 “几位客官,这……这不合规矩啊。”牙人搓着手,赔着笑脸,“您全买走了,我这生意……” 狼烈冷冷看他一眼,又扔过去一堆铜钱:“够不够规矩?” 牙人接过铜钱,掂了掂,脸上笑开了花:“够!够!客官大气!我这就让人把所有‘货’都带出来!” 当林天一行人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西市时,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活下去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来自几个不知来历的外乡人。 林天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的几人:“走吧,去看看这座镇子。” 清晨的临江镇集市,与其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一片绝望的展览。 几个老农蹲在墙角,面前铺着块破布,摆着几把蔫黄的野菜。 他们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一个铁匠铺前围着七八个人,但都是看客。 炉火忽明忽暗,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抡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料。 林天驻足观看,只见那汉子将铁料反复锻打后,勉强成型为一把锄头的模样,但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气孔。 “这种锄头,用不了两个月就会断。”狼烈在林天的耳边低语,“但他们买不起更好的。一口像样的铁锅,要换三石粮,够一家五口吃两个月。” 林天走到旁边的陶器摊前。 摊主是个驼背老人,见有客人,连忙堆起笑脸:“客官看看?这都是俺亲手烧的,结实!” 林天拿起一个陶罐。 入手粗糙,陶质疏松,轻轻敲击,声音沉闷沙哑。罐壁厚薄不均,底部甚至有些歪斜。 在天部落,这样的成品根本出不了窑——那是学徒练手都会被训斥的次品。 “镇上最好的?”林天问。 “最好的!客官您看这釉色……”老人指着一处模糊的褐斑。 林天放下陶罐,没说话,只是又放了几枚铜钱在摊上。 老人愣了下,随即千恩万谢。 穿过集市,便是贫民区。 这里的景象,连见惯了山林艰险的狰和犽都皱起了眉头。 低矮的窝棚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大多是用树枝、破布和烂泥糊成的。 巷子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地上污水横流,散发着粪便、腐烂物和疾病混合的恶臭。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窝棚门口,面前摆着一副简陋的石磨。 她费力地转动磨盘,磨着陶盆里那些发黑、结块的谷物。 林天蹲下身,从盆里抓起一把——那是霉变的粟米,混杂着近三成的沙土和谷壳。 “老人家,这些粮食要吃多久?”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光彩:“省着点,掺些野菜,够两天。” 两天。 林天默默估算着,这一盆最多三斤。 一个成年人的基本口粮都不够,何况是一家。 继续往里走,几个工匠正在修建一间稍大些的土屋。 他们没有用一根铁钉,全靠榫卯结构连接木梁。 墙体是用湿黄土一层层夯实的,几个汉子喊着号子,将沉重的石夯高高举起,再狠狠砸下。屋顶铺的是新割的茅草。 “首领,他们的工具……”犽指着工匠们手中的家伙。 木耒、石铲、骨锥。 唯一一件铁器,是一把已经崩了好几个口子的手斧。 林天在脑海中迅速对比:天部落已经普及了标准化铁制农具标准化砖瓦,水泥也已经开始应用。 而这里……他得出的结论是,大端王朝临江镇的生产力水平,大致相当于他穿越前所知的西周中晚期到春秋早期。 铁器刚刚出现,极其珍贵;农业仍处于原始状态;社会结构等级森严,底层民众毫无保障。 “大端朝……”林天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镇子东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匹快马疯了一样冲进镇子,马背上的人几乎是从鞍上滚下来的,连爬带滚冲向镇守府和晋王府别院的方向。 “大人!校尉!不好了!天……天兵天将下凡了!” 喊叫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此非灾兆,实乃上天警示 镇守府内,王贵刚用完早膳——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粥,配一碟咸菜。 听到外面鬼哭狼嚎的喊叫,他皱了皱眉。 “何人在外喧哗?” 话音未落,一个满身泥污、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噗通”跪倒在地:“大人!校尉!山……山里出大事了!陨星……陨星被天兵收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晋王府别院。 管家刚打开大门,一个同样狼狈的扈从直接扑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管家!祥瑞没了!神仙……乘着云彩来的神仙,把陨星拿走了!” 起初,无论是王贵还是驻军校尉张魁,抑或是晋王府的管事,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胡言乱语!”王贵捻着稀疏的胡须,冷笑,“定是尔等办事不力,丢了祥瑞,编出这等鬼话诓骗上官!” 张魁的反应更直接。他“唰”地抽出佩刀,架在那逃兵脖子上,眼露凶光:“扰乱军心,其罪当诛!说!是不是遇到了鬼方或者云泽的蛮子,被抢了?敢有半句虚言,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小的不敢!万万不敢啊!”逃兵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见了血,“校尉明鉴!那真是天兵!他们从云彩上飘下来,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刀枪不入!我们的箭射上去,连个白点都没有!他们手一指,就有雷霆之声,兄弟们的兵器都拿不稳!他们……他们当着我们的面,把那巨大的陨星,像掰饼一样掰碎了,然后……然后就驾着云,带着碎块飞走了!走之前还说……说……” “说什么?!”王贵和张魁异口同声,心头莫名一颤。 另一名晋王府的打手抢着回答,脸上是纯粹的敬畏与后怕:“说……‘此乃上天之物,凡俗岂可觊觎?此次小惩大诫,再敢妄动天机,必降灾厄!’” 谎话可以编,但这样的细节,这样深入骨髓、刻在眼神里的恐惧,不是几个小卒能凭空想出来的。 王贵和张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临江镇上层小范围传开。 王贵和张魁各自秘密提审了更多逃回来的士兵。 他们分开询问,分开记录,可得到的答案惊人地一致: 天兵、云驾、雷声、掰碎陨石、飞天而去、警告…… 细节不断被补充:天兵有多少人(有人说一两个,有人说至少几百个),云彩是什么颜色(有说白的,有说泛着金光的),雷声有多响(有人吓尿了裤子)……但核心事实坚如磐石。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王贵、张魁,以及闻讯赶来的晋王府管事。 “难道……竟是真的?”王贵瘫坐在太师椅上,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想起了之前的信件。 郡守大人亲笔,催促尽快将“祥瑞”送上去,以彰显本地政绩。 晋王府也派人传话,暗示若能得此物献上,王爷必有重赏。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派兵进山,试图将上天降下的东西据为己有! “亵渎……这是亵渎啊!”张魁也是手脚冰凉。他是个粗人,但“天命”二字的分量,他还是懂的。 与天争物,这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 晋王府的管事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幸好天兵及时将东西收走了!若是真让我们把那陨星送到了王爷甚至陛下面前,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罪!届时上天降罪,恐怕……恐怕……” 他没说完,但王贵和张魁都懂了。 届时,恐怕就不是死几个人那么简单。 山河震荡,王朝倾覆之祸! 他们这些经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株连九族! 后怕之后,便是一种诡异的“庆幸”。 幸好上天宽容,只是派天兵取回自己的东西,并给予警告,而没有直接降下雷霆怒火。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王贵猛地站起来,蜡黄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必须向上天表明我们的悔过与虔诚!” “对!祭天!必须举行最隆重的祭天仪式!”张魁立刻附和,“向天仙赔罪,祈求宽恕!” --- 紧急奏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分别从临江镇守府和晋王秘密渠道送出。 信使的马蹄踏碎了沿途官道的尘土,日夜兼程,奔向郡城、奔向州府、奔向京城、奔向晋王府。 起初,上层也是不信的。 郡守看着王贵的奏报,嗤之以鼻:“荒唐!定是那王贵老迈昏聩,被下人蒙蔽!” 兵部官员对着张魁的军报直皱眉头:“这张魁,莫非是酒喝多了,写出这等疯话?” 就连晋王本人,在初听管家回报时,也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废物!定是办事不利,编出这等鬼话搪塞本王!” 然而,当来自不同系统、不同层级的报告雪片般飞来——镇守府、驻军、晋王府扈从、甚至有几个当地猎户的证词——所有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时…… 质疑声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寂静。 京城,晋王府。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晋王赵胤负手立于窗前,已过不惑之年的他,面容俊朗中透着深沉的威严。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深邃如潭。 “王爷,所有口供都在这里了。”幕僚低声禀报,“六七百人,说法几乎一致。尤其是那几个吓破了胆的小卒,分开审问时,连天兵铠甲上的纹路描述都相差无几……这不像是编的。” 赵胤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天外飞仙……驾云而来……收走陨星……” 他缓缓重复着这些词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意思。” 京城,皇宫,御书房。 年迈的皇帝看着案头堆积的、内容几乎一致的奏章,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钦天监正:“爱卿,依你之见,此事…是真是假?” 钦天监正早已汗流浃背,噗通一声跪倒:“陛下!臣…臣夜观星象,前些时日确有天星坠于东南。如今…如今看来,此非灾兆,实乃上天警示啊!各地奏报细节吻合,绝非人力所能编造。恐怕…恐怕真是天兵下界,收回神物!”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2章 用铜钱买地,用金子开真路未命名草稿 皇帝闭上了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他追求长生,信奉祥瑞,如今“祥瑞”近在咫尺,却被自家兵将的妄动给吓跑了,不,是激怒上天被收回了! “如此说来,是朕…是朕德行有亏,致使上天降罚吗?”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恐惧。 “陛下切勿如此想!”宰相连忙出列,“天兵只是收回己物,并末直接降灾,可见上天仁德,仍给我大端机会。当务之急,是即刻遣重臣前往临江镇,举办盛大祭典,向上天表明陛下及我大端的悔过与虔诚!” “准!” 皇帝立刻睁开眼,“着礼部、钦天监即刻筹备,选派德行昭着之亲王为首,前往临江镇,主持祭天大典!一应所需,由内帑支应,务必隆重!” 一道圣旨旋即颁下:着福王为钦差正使,全权主持临江镇祭天事宜;礼部、工部、钦天监协同办理,一应所需,由内帑及沿途州县支应,务求隆重,以安天心! 与此同时,晋王府内。 “王爷,此事已惊动朝野。陛下已下旨,命福王为钦差,前往临江镇主持祭天大典,以安天心。” “祭天……”赵胤轻笑一声,“皇帝,终究是怕了。”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地图。 手指落在临江镇的位置,然后缓缓向东移动,划过郡城、州府,最终停在京城。 “这是个机会。”赵胤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天降异象,既是危机,也是天赐良机。” 幕僚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 “立刻准备!本王要亲自前往临江镇!”晋王下令,“调动府库金银,采购三牲祭品,招募高僧道士,要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醮!速度要快,必须在朝廷钦差到达之前,造成既定事实!” 于是,一场因林天自导自演的“天兵收矿”戏码,在整个大端王朝的高层引发了惊天海啸。 从郡城到州府,从京城到藩王府,庞大的国家机器和野心家的私人力量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礼部的官员翻烂了古籍,制定繁复的祭天仪程;钦天监忙着推算吉日,撰写祭天文书;内侍监打开封存多年的宝库,取出珍贵的礼器、香料、绸缎。 晋王府的车队浩浩荡荡开出王府,满载着金银、美玉、丝绸和搜罗来的“得道高人”。 各地的驿站快马奔驰,信使往来不绝,所有的指令和信息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那个原本默默无闻的边境小镇,临江镇。 而在这场风暴的漩涡中心,林天此时正站在窑洞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二百八十七人。 男女老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挤在一起,眼中既有对新主人的畏惧,也有对那一斗“安家米”的感激,更多的是对未来深深的茫然。 狼烈、狰、犽站在他身后。 “首领,人都到齐了。” 狼烈低声道,“按您的吩咐,已经按家庭和单身分好了组,每五十人一组,选了临时的组长。” 林天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在想我是谁,要把你们带到哪里去,会不会把你们转卖,或者让你们去做送死的苦工。” 人群安静下来。 “我叫林天。我不是临江镇的人。”林天继续道,“我们将在这里买地种田,修建房屋,修建工坊和码头,我们要在这里建设自己的家园,这个以后没有奴隶,你们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孩子可以读书,生病了有人治......” 狼烈站在镇守府后堂,面前堆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 镇长王贵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幕僚在一旁拨着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脆。 “王镇长,”狼烈抱了抱拳,“江边那片三百亩的滩涂地,还有镇西头那五百亩荒坡,我们东家诚心想买。这是地价,八百贯,请您过目。” 王贵这才抬眼,瞥了瞥那几口箱子,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狼烈先生,那片江滩地倒也罢了,荒坡贫瘠,种不出什么。可那五百亩坡地……里面可有几户人家的祖坟啊。迁坟的事,麻烦得很。这价钱嘛……” 幕僚适时地停下算盘,插话道:“按市价,荒坡地一亩一贯,滩涂地一亩五百文。八百贯……倒是按价给的。只是这迁坟的补偿,还有衙门里上下打点的费用……” 狼烈心中冷笑,脸上却堆起商人式的圆滑笑容。 他走到王贵案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轻轻放在桌上。 “镇长大人为民操劳,辛苦。我们东家说了,绝不能让您为难。这是一点心意,补偿那些迁坟的百姓,剩下的……就当请诸位差爷喝茶。” 锦囊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颜色——不是铜钱,是金叶子。 不多,也就五六片,但每一片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用一年。 王贵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常态。 他伸出手,状似无意地拂过锦囊,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金属质感。 “这个嘛……百姓的事,本就是本官分内之责。” 他慢条斯理地将锦囊拢入袖中,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袖,“既然贵东家如此通情达理,本官也不好再推辞。幕僚,地契。” “是!”幕僚立刻应声,从柜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地契文书。 狼烈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八百贯“大端通宝”。 铜钱碰撞的声音哗啦作响,王贵和幕僚听着这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合作愉快。”狼烈收起地契,拱手告辞。 用铜钱买地,用金子开真路。 很快,镇西头那片原本荒芜地,尘土飞扬。 数百人正在那里挥汗如雨,平整土地,挖掘地基。 更远处,新开垦的田地里,几十头新买的耕牛拉着铁犁,翻开黑色的泥土...... 午饭时分,大木桶被抬出,热气腾腾的米饭香气弥漫开来,那些被林天买下的奴隶和自卖自身的人都愣住了。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3章 我……我们一家五口,全卖 白米饭!不是稀粥,不是掺着沙石的霉米,是实实在在、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两大锅菜:一锅是白菜炖豆腐,油花在汤面上泛着光;另一锅竟然是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酱汁里翻滚,那香气让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排队!每人一勺米饭,一勺菜,肉每人两块!”负责分饭的汉子大声吆喝。 没有人敢动。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第一个胆大的年轻奴隶颤抖着手接过陶碗,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米饭和那两块油亮的红烧肉,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蹲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哭。 人群炸开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排队,领到饭后蹲在工地上,埋头猛吃。 许多人吃着吃着就哭了——他们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饱,这么好的一顿饭。 下午干活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麻木和绝望,而是有了光,有了劲。 傍晚收工,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工头拿着名册,开始发钱。 “张三,今日出工,工钱五文!” 五枚黄澄澄的铜钱被放进一个中年汉子粗糙的手掌。 那汉子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工头,突然“噗通”跪下,连连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起来!在这儿干活,不兴跪!”工头把他拉起来,“明天早点来!” 这一幕,被许多躲在远处观望的临江镇百姓看到了。 消息开始像野火一样传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江滩工地外就围了黑压压一片人。 都是临江镇的普通百姓,有佃农,有手艺人,也有快要活不下去的赤贫户。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工地里面,看着那些昨天还在跟自己一样挨饿的人,如今正精神抖擞地准备上工。 “真……真给钱?” “千真万确!我表舅家的邻居昨天就在这儿干,拿了五文钱!还吃了两顿饱饭!中午有肉!” “一天五文……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文啊!还管饭!” “可咱们还要服官府的劳役……” “管不了那么多了!家里都快断粮了!” 工地的大门开了。 狼烈走出来,看着外面的人群,朗声道:“想干活的,来这边登记!还是老规矩,一天五文,管两顿饭!但要守规矩,偷奸耍滑的,一次警告,两次直接赶走!” 人群“呼啦”一下涌了过去。 这一天,工地多了三百多人。 傍晚发工钱时,那三百多人捧着五文钱,一个个像捧着珍宝,又哭又笑。 --- 第三天,人数暴涨到近千人。 第四天,超过两千六百人。 临江镇总共才多少人口? 除去老弱妇孺,能干活的男人,几乎有一半都涌向了江滩工地。 因为在这里,劳动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回报——钱,和尊严。 然而,另一边,镇东郊祭天坛的工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百名被征发来的民夫,正扛着沉重的石料、木料,在监工的皮鞭和呵斥声中艰难行进。 他们没有工钱,甚至连饭都要自己带。 许多人怀里揣着半个冰冷的杂粮饼,就是一天的口粮。 监工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拎着皮鞭在人群中穿梭:“快点!都他妈没吃饭吗?耽误了祭天大典,要你们的脑袋!” 一个瘦弱的老汉脚下一滑,肩上扛着的木料掉在地上。 监工冲过去,一鞭子抽在他背上:“老不死的!找死是不是?” 老汉疼得蜷缩在地,却不敢出声。 周围的人低着头,默默加快脚步,没有人敢去看,更没有人敢去扶。 人群中,一个叫陈三的汉子死死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 他昨天还在江滩工地干活,拿到了五文钱,吃了两顿饱饭。 可今天一早,里长就带人上门,硬把他拉来了祭天坛工地。 “凭什么?!”陈三当时红着眼睛质问,“江滩那边一天给五文钱!还管饭!你们这是什么?白干活!还要自己带粮!” 里长冷笑:“凭什么?就凭这是朝廷的旨意!是给皇上和老天爷办事!你不去?好,今年的税加三成!看你交不交得起!” 陈三家里还有卧病的老母和三个饿得皮包骨的孩子。 他只能低头。 此刻,他看着那监工耀武扬威的样子,看着周围乡亲们麻木绝望的脸,又想起昨天在江滩工地上,那些工头虽然也严厉,但从不动手打人,发工钱时一分不少……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反复翻滚,像烧红的炭。 中午休息时,民夫们蹲在角落里,啃着自带的干粮。 陈三的饼已经硬得像石头,他费力地嚼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西边——江滩工地的方向。 “听说……江滩那边中午吃米饭,还有菜……”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眼里满是羡慕。 “何止!我听说他们那些被买下的奴隶,一天吃三顿!早上还有粥和咸菜!” “三顿?!” “是啊!而且人家穿新衣服,用香皂洗澡……听说那香皂洗完了浑身香喷喷的……” 众人沉默下来。 那种对比太强烈,太残酷。 同样是干活,一边是做人的尊严和温饱,一边是牛马般的驱使和饥饿。 “我……我想去江滩那边。”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是个半大孩子,“我家快没粮了,娘病着,弟弟妹妹饿得直哭……” “找死啊你!”一个年长的汉子连忙捂住他的嘴,“被官府知道,要杀头的!” 孩子哭了,无声地流泪。 陈三看着这一切,胸中的怒火快要炸开。 下午收工后,陈三没有直接回家。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镇西头的“招工处”——那是林天设的一个点,专门登记想来做工的人,也……收人。 招工处外排着长队,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排在前面的几个人,不是来报名做短工的。 “我……我们一家五口,全卖。”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颤抖着说,“只要给我们一口饭吃,让孩子活命……”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4章 问题不在于收走多少 负责登记的是个天部落来的年轻人,叫林河。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那男人:“想清楚了?卖身契一签,你们就是天部落的人了。要守我们的规矩,干我们的活,可能还要离开这里。” “想清楚了!” 男人扑通跪下,“留在临江镇,也是死!服劳役,也是死!不如跟你们走,至少……至少孩子能活!” 后面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震惊,有人犹豫,也有人……眼中闪过了同样的光。 陈三站在队伍末尾,看着这一幕,心跳如鼓。 他也想过。 与其被官府逼死,不如…… 这时,旁边两个刚登记完的短工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那些签了卖身契的,待遇比咱们还好!” “真的假的?都成奴隶了……” “什么奴隶!人家那边不叫奴隶!叫‘新领民’!第一天就发新衣服,用香皂洗澡,吃三顿饭!而且人家不白干,虽然没工钱,但是记什么……‘贡献点’!攒够了贡献点,可以换房子,换更好的东西,还能让家里人一起来!” “还有这好事?” “我亲眼见的!昨天那几个签了的,今天就换上了新衣服,那布料,啧啧,比咱们身上这破麻布强多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陈三听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贡献点……换房子……家人团聚…… 这不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吗?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闻了闻身上几个月没洗澡的酸臭味,又想起家里病重的老母和饿得嗷嗷哭的孩子…… 官府给过他什么? 只有劳役,只有税赋,只有绝望。 而这伙外地人,给的是活路,是希望,是做人的尊严。 队伍慢慢往前挪。 终于轮到陈三了。 林河抬起头:“姓名?想做什么工?” 陈三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回头看了看官府劳役工地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色温和的年轻人。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 “我……我不做工。” “我和我全家……卖。”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三却觉得,压在心口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突然松动了。 远处,阳光透过客栈的木窗,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两半。 林天站在光里,狼烈站在影中,他们看着江滩工地上的民夫。 “首领,”狼烈的声音低沉,“这几天我一直在看,一直在想……这些百姓,太苦了。” 林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我去镇上收一批木料,碰到一个老农。”狼烈走到窗前,和林天并肩而立,“他蹲在路边卖柴,我问他一担柴多少钱,他说三文。我说太便宜了,他说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家里等着买米下锅。” “我多给了他两文,他千恩万谢,说我是好人。我就问他,家里几口人,田里收成如何。” 狼烈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说,他家五口人,佃了地主二十亩地。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能收两百斤谷。二十亩就是四千斤。听起来不少,对吧?” 林天依旧沉默,只是眼神更加深邃。 “可地主收四成租!四千斤要先交一千六百斤!剩下两千四百斤,官府要收田赋、丁税、杂捐……林林总总又拿走一千三四斤!最后落到他手里的,不到六百斤!” 狼烈的声音开始发颤:“六百斤谷子,碾成米不过四百多斤。五口人,一年!还要留种子,还要应付婚丧嫁娶,还要……” “活不下去。”林天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他要卖柴,所以他的孩子面黄肌瘦,所以他会为了五文工钱拼命干活,所以有人宁愿卖身。” “是!”狼烈猛地转头看向林天,“首领,这大端王朝,简直是敲骨吸髓!他们收走的何止一半?七八成都拿走了!剩下的那点,连活命都不够!”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对这不公世道的愤怒。 林天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将尽的余晖,却让狼烈莫名地心头一凛。 “狼烈,”林天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着他,“你觉得,我们天部落……收多少?” 狼烈一愣:“我们……” “天部落的田地,是谁的?”林天问。 “是……是部落共有的。” “天部落的粮食收上来,归谁?” “归……归部落仓库。” “天部落的工匠打造的农具、烧制的陶器、织出的布匹,归谁?” “也……也归部落统一分配。” 林天的笑容更深了:“那么,天部落的百姓,一年辛苦劳作,最后自己手里能留下多少粮食?多少布匹?多少陶器?” 狼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明白了林天在问什么。 天部落,收走的不是一半,不是七成,是……全部。 “首领,你的意思是……”狼烈的声音干涩。 “我的意思是,”林天一字一句地说,“从收走的比例上看,天部落比大端王朝更‘狠’。大端朝的佃农至少还能留下不到三成,而天部落的领民,一颗米、一寸布都不能私留——所有的产出,都属于部落集体。” 狼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天部落的生活画面:公共食堂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按季发放的新衣,整齐坚固的房屋,孩子读书的学堂,生病可以去的医馆…… 然后又闪过临江镇的景象:破败的窝棚,面黄肌瘦的孩童,为了一文钱争得头破血流的人们…… 为什么? 为什么收走全部的天部落,人们能吃饱穿暖,笑容满面? 为什么只收走七八成的大端朝,百姓却活不下去? “想不通?”林天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递给狼烈一杯。 狼烈接过,手有些抖。 “问题不在于收走多少,”林天喝了口水,声音平静而清晰,“而在于收走之后,怎么分。”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七天时间,天翻地覆 他放下杯子,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假设,一个村子有一百人,一年产出五万斤粮。” “在大端朝,地主和官府先拿走七成。这七成去了哪里?地主的粮仓,官府的府库。剩下的三成,一百人分。” “在天部落,全部五万斤收归部落。然后,部落怎么分?” 林天在圈里划了一条线:“首先,保障每个人最基本的生存。一百人,每人每天至少需要半斤米才能不饿死,一年就是一百八十斤。一百人就是一万八千——这是‘保命粮’。” 他又划了一条线:“然后,留出来年的种子。” “再留出储备粮,防备灾年。” “剩下的两万斤,怎么分?”林天抬起头,看着狼烈,“首先,全员平均再分配,得吃饱!接着按劳分配。干得多的,贡献大的,可以多分,吃的更好。但你注意——就算一分都不多拿,只拿最基本的一半粮食,也能活。” “而大端朝呢?”林天的眼神锐利起来,“那三百石,不是按人头平分。地主家的长工可能一天只有一碗稀粥,佃农可能连那点剩的都要被层层克扣。而地主家的粮仓里,粮食在发霉。官府的府库里,铜钱在生锈。” 狼烈听得入了神,呼吸渐渐平稳。 “这就是区别。”林天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大端朝的‘收’,是掠夺。收上去的财富,流进了少数人的口袋,变成了他们的豪宅美妾、锦衣玉食。而百姓的死活,他们不在乎——只要饿不死人,不起大乱子,就行。” “而天部落的‘收’,是集中。收上来,是为了更公平、更高效地分配。我们要保证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一个人会饿死。在这个基础上,再鼓励多劳多得,按需再分配。” “所以,”林天转过身,目光如炬,“问题从来不是收多少,而是收了之后,为谁服务,怎么服务!” 狼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渐渐亮起明悟的光。 “所以首领你才一直强调,天部落必须‘广积粮’?不是因为我们缺粮,而是因为……” “因为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公平的再分配’的系统。”林天接话道,“宁愿粮食多得在仓库里发霉,也绝不能有一人饿死。宁愿布匹多得用不完,也绝不能有一人衣不蔽体。” “我们开荒、我们修水利、我们改良农具、我们推广高产作物……所有这些努力,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让天部落的物资生产能力,远超基本需求。让天部落的再分配能有条件落实!” “只有这样,”林天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才有资格说‘按需分配’......” 狼烈重重地点头,然后又想到一个问题:“首领,那如果……大端朝也学我们呢?他们也把所有收成都集中起来,再公平分配,那这些百姓是不是就不用卖儿卖女了?” 林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狼烈,你觉得可能吗?” “……” “大端朝的皇帝、王爷、贵族、地主、官僚……他们现在过着什么日子?”林天缓缓道,“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田地万顷,奴仆成群。你要他们把收上来的财富全部交公,然后和大家一起吃大锅饭?” “他们会说:凭什么?” “他们会说:这是他们辛苦挣的!” “他们会说:这是祖辈积累的!” 林天走到狼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记住,改变制度,最难的不是设计新制度,而是打破旧利益。大端朝那些既得利益者,他们已经享受了几十年、几百年。你要动他们的奶酪,他们会跟你拼命。” “所以你看,”林天指向窗外,“为什么那些百姓宁愿卖身给我们,也不愿意反抗官府?” “因为他们知道,反抗官府是死路一条。官府有刀,有兵,有整个国家机器。” “而投奔我们,至少有一条活路。” 狼烈顺着林天的手指望去。 暮色渐浓,江滩工地上点起了火把。 那些刚刚结束一天劳作的人们,正排队走向食堂。 “首领,我明白了。”狼烈的声音坚定起来。 林天没有说下去,但狼烈懂了。 祭天的消息像风一样吹遍了临江镇及其周边地区。 百姓们先是惊愕,随即是无比的狂热。 “听说了吗?咱们临江镇有神仙来过!” “天兵天将啊!就在东边那片山里!” “镇长和校尉大人要祭天赔罪了!京城和晋王府都要来大人物!” “快去看看!说不定能沾点仙气!” 整个临江镇瞬间成了风暴的中心。 王贵和张魁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安抚民心,一边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各方大神,扩建祭坛,清扫道路,征发民夫… —— “首领,他们…好像真的信了。”狼烈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林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需要相信。对于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事情,将其归咎于鬼神,是智慧生物最本能的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江镇西郊的江滩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 七天时间,天翻地覆。 原本长满芦苇的荒滩,如今已被平整出数百亩土地。 两排整齐的夯土墙基像巨人的肋骨般排列着,那是正在兴建的工人居住区。 更远处,一座简易却坚固的木结构码头已初见雏形。 工地上,超过两千人同时劳作。 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铁器敲击声,汇成一片充满生命力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气息、木料的清香,还有……米饭和炖菜的香气。 中午时分,十几个巨大的木制饭桶被抬到工地中央。 “开饭了!排队!” 声音刚落,工人们迅速而有序地排成几十条长队。 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插队——这是林天定下的规矩:抢饭者,当日工钱扣半;打架者,直接驱逐。 每个人都领到满满一陶碗白米饭,上面盖着油汪汪的炖菜。 今天的是萝卜炖猪肉,每人都能分到两三块大肉。 陈三蹲在工棚的阴凉处,大口吃着饭。 他几天前签了卖身契,如今已是天部落的“新领民”。 身上穿着天部落发的短衫,虽然也是麻布,但质地细密,比他原来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强了百倍。 更让他觉得像做梦的是,他全家——病重的老母和三个孩子,昨天也被接到了江滩新区,分到了一间临时板屋。 老母已经喝了三天天部落医馆配的草药,气色明显好转。 孩子们第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在旁边帮着捡拾东西。 “三哥,吃完了没?下午要起第三排房子的梁了。”一个工友招呼他。 “来了!”陈三几口扒完饭,把碗筷送到集中清洗处,快步走向工地。 这一切,都被远处官道上一辆马车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王镇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车里,镇长王贵脸色铁青。 他身边坐着幕僚赵文渊——一个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瘦削男子。 赵文渊是王贵的智囊,也是临江镇真正的“幕僚”,镇守府的文书、账目、刑名,大半经过他的手。 “大人,您看。”赵文渊指着窗外,“七天前,这里还是荒滩。七天,就七天!他们居然能聚起两千多人,建起这么多东西!” 王贵的手紧紧攥着车窗框,指节发白。 他怎能看不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就在江滩工地以东不到十里,朝廷的祭天坛工地,此刻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原本征发的三千民夫,如今只剩下不到八百。 那些人大多是老弱病残,或者家里实在走不开的。 但凡有点力气的,全跑到江滩来了。 祭坛的基座才夯了不到一半,石料堆在一旁无人搬运,几根主梁木料躺在泥地里,已经开始发霉。 昨天,郡守派来的督造官已经发了脾气,限令十日内必须完成基础工程,否则“革职查办”。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王贵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大人,不能再等了。”赵文渊压低声音,“今天早上,又有三个里长来报,他们辖区内的壮丁,十之七八都跑到这边来了。再这样下去,莫说祭坛建不成,便是今年的秋粮征收,怕也找不到人手!” 王贵重重一拳砸在车框上:“走!去见见那个姓林的!本官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敢在临江镇如此肆无忌惮!” 马车驶向江滩工地入口。 --- 工地中央新搭的工棚里,林天正俯身查看一张地图。 “码头月底必须完工。”他的手指划过图纸,“明第一批粮食和材料就到,不能靠人力搬运。” “首领放心,”林木点头,“按这进度,只会提前。” 狼烈补充:“今天又来了四百多人报名,都是从周边村子听说一天六文钱、管两顿饭赶来的。照这速度,月底用工人数能破三千。”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守卫快步进来:“首领,镇长王贵来了,带着师爷和十几个差役,脸色很难看。” 狼烈皱眉:“终于来了。” 林天却笑了笑,直起身。 阳光透过工棚的缝隙落在他脸上——那张脸还带着少年的青涩,眼神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走,去见见这位父母官。” --- 工地入口处,王贵背手站着,脸色阴沉。 他身边是师爷赵文渊。 两人身后,十几个差役按着腰刀,神色紧张。 因为他们发现,工地上的工人正慢慢围拢过来,虽然没人说话,但那沉默的目光却像实质般的压力。 “无法无天……” 王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怎能不气? 七天前这里还是荒滩,七天后竟聚集了数千人,建起了码头房基,开垦了大片土地。 更要命的是,就在十里外的祭天坛工地,如今只剩不到八百老弱民夫——但凡有点力气的,全跑到这儿来了! 昨天郡守派来的督造官拍了桌子,限他十日内必须完成基础工程,否则“革职查办”! “大人您看,”赵文渊低声道,指着那些围观的工人,“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毫无敬畏。” 王贵心头一凛。 确实。 那些眼神里没有百姓见官差的恐惧谄媚,只有警惕、戒备,甚至……一丝敌意。 “王镇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一个清朗却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 王贵抬眼望去,愣住了。 迎面走来的,竟是个少年。 十四五岁年纪,身材还略有些单薄,穿着简单的青色布袍。 面容清秀,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少年身后跟着狼烈和另一个彪悍汉子(狰)。 “狼烈先生。” 王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之前买地时与狼烈打过交道。 随即看向那少年,“这位是……” 少年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草民林天,见过王镇长。” 王贵怔住了。 林天? 那个七天内在临江镇搅动风云、聚众数千、大兴土木的“林老板”? 竟是个……孩子? 赵文渊也瞪大了眼睛,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你……你就是林天?” 王贵的声音有些发干。 “正是。” 林天微笑。 王贵上下打量着他,心中翻江倒海。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如此手段? 可看狼烈和周围工人对他的态度,分明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林……林老板,”王贵定了定神,努力摆出官威,“本官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镇长请讲。” 王贵深吸一口气,指着热火朝天的工地:“林老板好大手笔!七天时间,聚众数千,大兴土木!你可知道,这已经影响了朝廷祭天大典的工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天神色不变:“草民愚钝,还请镇长明示。” “明示?”王贵提高声音,“祭天坛工地原本征发民夫三千,如今被你吸引,只剩不到八百!工期延误,本官如何向上交代?林老板,你若继续施工,接下来官府将无人可用,还有更多人会躲避劳役投奔你这里!这是在与朝廷争民,你可知罪?!”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紧张。 差役们的手按上了刀柄。周围的工人也握紧了工具。 狼烈和狰默默上前半步,将林天护在中间。 剑拔弩张。 林天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明亮,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但说出的话,却让王贵心头一颤: “王镇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贵愣住了。 赵文渊连忙低声道:“大人,小心有诈……” 王贵看着林天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工人,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 工棚内,只剩林天和王贵两人。 林天走到桌边,踮起脚从架子上取下茶罐——那动作还有些孩子气。 他熟练地泡了两杯茶,香气清雅。 “王镇长请坐。” 他将一杯茶推过去,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脚甚至够不到地面,轻轻晃着。 王贵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搅动临江镇风云的人物?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不过是山野粗茶 王贵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这样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搅动临江镇风云的人物? “林老板……今年贵庚?”王贵忍不住问。 “虚岁十五。”林天抿了口茶,笑道,“镇长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了?” 王贵没说话,算是默认。 “年轻有年轻的好处。”林天放下茶杯,“做事没那么多顾虑,敢想敢干。就像现在,我敢在临江镇开荒建码头,敢雇几千人干活,敢……跟镇长谈条件。” 王贵心头一震。 “草民知道镇长在为什么发愁。”林天继续说,声音平静,“祭坛工期延误,郡守施压,若不能按时完成,镇长这官位……恐怕难保。” 王贵的手抖了一下。 “草民还知道,”林天看着他,“王镇长在临江镇任职八年。八年未得升迁,不是能力不足,而是朝中无人。”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进王贵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今年四十六岁,在临江镇这个边陲小镇当了八年镇长,眼看着同僚升迁调任,自己却像被遗忘在这里。 为什么? 不就是因为没有靠山!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王贵的声音有些发颤。 “草民不仅知道这些,”林天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还知道,镇长需要一次机会,一次能让上面看到你的机会。” 他打开锦囊,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王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颗珠子,鸽卵大小,通体乳白色,内部仿佛有霞光流动,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虹晕。 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这……这是……” “天华宝珠。”林天轻声道,“此乃天地灵气所钟。” 王贵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悬在珠子上方,想摸又不敢摸。 那光华让他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王镇长可知,此次前来主持祭天大典的,是哪位王爷?” “是……福王。” “福王。” 林天点头,“福王年高德劭,最得陛下信任。若是在祭天大典上,有人献上此等‘天赐之物’,以证此次祭天合乎天意……” 王贵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若他将这颗宝珠献给福王,福王再献给陛下……那他王贵,就不再是边陲小镇的镇长,而是“发现并进献祥瑞”的功臣! 升迁,指日可待! 可……这少年为何帮他? “林老板……想要什么?” 王贵强压激动,声音沙哑。 “合作。” 林天微笑,“草民需要在这临江镇立足,需要开荒种地、修建码头、经营商铺。而王镇长,需要政绩,需要升迁。”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王贵:“草民可以保证,十日内,祭坛基础工程完工。不仅如此,祭天大典所需的一应物资——从三牲祭品到礼器陈设,草民都可以协助筹备,保证典礼隆重圆满。” “而王镇长要做的,”林天将宝珠轻轻推过去,“就是收下此物,并在适当的时候,献给该献的人。同时,给予草民在临江镇行事的方便。” 王贵看着那颗宝珠,又看看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他的内心在激烈挣扎。 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 这少年来历不明,手段却如此老辣,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欲望在咆哮:八年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老板……此言当真?十日,祭坛基础工程真能完工?” “军令状。”林天斩钉截铁,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决绝,“若不能完成,草民愿承担一切罪责,与王镇长无关。” 王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满是决断。 “好!”他一把抓起宝珠,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前途,“本官……就信林老板一次!” 林天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 王贵低头看向杯中——那液体清澈透亮,呈现出淡色琥珀。 他小心地将杯沿凑到唇边。 一丝苦味很轻—— 但紧接着—— 回甘来了。 王贵眉头本能地微蹙——大端朝的贵族们喝惯了甜腻的蜜水和醇厚的酒浆,这种先微苦后甘甜的口感很陌生。 王贵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咽下这口茶汤。 轰! 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仿佛被清泉洗涤。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感从胃部向上蒸腾,直冲头顶。 连日来的焦虑、烦躁、憋闷,竟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茶汤入口,微苦依旧,但这次他品出了更多——那苦中带着一丝草木的芬芳,像清晨露水打湿的嫩叶,像山间野花的淡淡香气。 回甘更加明显,清甜在口腔中萦绕不去,唇齿间满是那种干净、纯粹的味道。 更神奇的是,随着茶汤下肚,他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不是酒后的那种亢奋,不是草药汤剂带来的燥热,而是一种清醒的、通透的精神振奋。 王贵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茶香随着呼吸进入鼻腔,这香气不浓烈,不霸道,却绵绵不绝,沁人心脾。 他睁开眼,看向杯中剩余的茶汤。 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茶叶在水中缓缓旋转。 透过清澈的茶汤,他能看见杯底细腻的陶土纹理。 这一刻,这陶杯,盛放的却像是从仙界偷来的玉液琼浆。 “这……这是什么仙露?!”王贵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喝过无数美酒——从江南的米酒到北地的烈烧,从宫廷御酿到边塞浊酒;也尝过各种汤剂——太医署配的养生汤、道观炼的丹药水、民间偏方的草药汁。 但没有一样,能给他这种感觉。 酒让人醉,汤让人暖,药让人苦。 而这茶……让人清醒,让人宁静,让人在纷乱中找到一丝清明。 “不过是山野粗茶,镇长喜欢就好。”林天清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王贵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惊。 山野粗茶? 喜欢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请大家收藏:()原始:驯服母虎,走婚诸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