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N个宇智波竞争当我食物》
1. 神秘少女
“止水!快跑!”
朦胧的细雨打在宇智波止水的身上脸上。
恍惚之中他好像又听到了队友留下的最后一句遗言。
宇智波止水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睛无比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流下,手上沾染的鲜血消失在雨丝中。
他靠在墙角,克制住自己的吐息,冷静判断身体状况。
写轮眼负担严重,从眼球处延伸出的放射性疼痛一直到大脑...而且已经看不清方向了。
三处骨折,两处骨裂,全身各处都有烧伤,查克拉即将消耗殆尽。
身后还有追兵。
怎么看都是必死无疑。
啊,雨下大了啊。
止水抬头,细密的雨丝倾盖而下,这可不是件好事,虽然雨水能清除他的一部分踪迹,但更阻碍了他的逃亡。
——身后追着他的那群云忍可不是什么没用的家伙。
他们小队接到一个追捕叛忍的A级任务,可是没想到那群叛忍早就出卖情报勾结了雷之国。
云隐村的忍者得知追捕人员有一个宇智波后,反过来以叛忍为诱饵,引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陷阱——比起叛忍的命和情报,他们更想要宇智波一族珍贵的写轮眼。
他的队友不算强。
故而成为了被集中针对的对象。
一路战一路逃,还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两个队友不愿意成为止水的负累,一个跌下山崖,一个沉入海底。
明明已经到了火之国边境了!
宇智波止水感受到了眼睛处传来的疼痛,或许是不甘吧,力竭之时似乎眼睛处又生成了新的查克拉,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反杀了所有人。
可是马上就要到手的宝物,那些云忍怎么会放弃呢?
追杀他的人源源不绝。
他们封死了止水回木叶的路线,逼得他绕的越来越远,只能往城市中走。
而这里——
宇智波止水模糊的视野中,映出前方影影绰绰的轮廓,那是一座贵气又不失典雅的和式建筑。
他曾听闻火之国大名继承人似乎在这里养了一个绝世美人,金屋藏娇。
里面会有木叶忍者吗?
就算没有…看在木叶与火之国的关系上…总还是会帮忙的吧。
他又用了一个瞬身术。
好痛,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明明…没有受伤啊。
“咳咳。”
止水深呼吸,抬眼去看周围的一切,宅院里出乎意料的安静,雨中的山水楼阁像一幅画,但几乎没有人的气息。
这里没有木叶忍者。
前方是一间和室。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打开面前那扇门——
黑发红眸的娇媚少女赤脚朝他走来,她穿着精美的十二单衣,衣摆上铺叠开来的红枫,如同流淌的鲜血,随着她的脚步,无比优雅地落在他面前。
止水摇摇欲坠,却没彻底倒在地上。
那名为「羽月安宁」的少女接住了他。
少女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掐住他的下巴,明明满眼的兴味,颊上却晕开红意,她好像在魅惑他,止水从未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她说——
“你好美啊、血也好香,但你看起来要死了。我帮你活下来,你成为我的好不好?”
宇智波止水倒在少女怀中,被不知名的异香环绕。
“能…活下来吗?”
他有些恍惚。
少女身上没有查克拉的波动,而且指尖格外的凉,如此美丽…但说能救他,她是善良的女妖怪吗?
“止水,快跑!”
可恶,善良的晴子,活泼的久司就那么凄惨的死去了,他还要为他们复仇,要让那些云忍付出代价。
可是他已经…
宇智波止水抓住了少女细瘦的手腕,呢喃道:“如果能活下来的话,那么…我愿意。”
少女微微垂眸,好奇的看着在她怀中悄无声息的少年。
长相俊美的少年有一副强行燃烧自己的绝美姿态,还有着无比美味的血液。
而且也是黑发赤眼,她喜欢。
——眼中的花纹还有些熟悉。
她轻轻覆上面前人的心脏,这里有个巨大的开放性伤口,她指尖都能触到那处薄膜,属于少年的心脏还在挣扎的跳动。
求生的意志竟然如此强烈。
“真厉害啊,通过幻术催眠自己,让自己遗忘最严重的伤处吗?”
“但要撑不住了呢,幸好遇了我。”
羽月安宁点过他的眼角,放在自己唇边,于是唇上染了一抹红,她幸福的眯起眼:“真的好美味。”
“这是先收取的一点点、一点点报酬。”
她将少年抱起,安放在之前所躺的榻榻米上,而后蹙起眉头。
“好臭的味道,而且过来了。”
只片刻,空气中传来异常的波动。
穿着忍者装束的面具男人凭空出现在这间和室中,烛影里晃出两张纹脸:河豚和狸猫,还有三道呼吸同步起伏,却只隐在暗处。
这些忍者占据了各个死角,出现的二人手中苦无和太刀划出锋锐的光。
他们见到羽月安宁,无一不是一愣。
瘦高体型带着河豚面具的忍者恶狠狠说:“把宇智波止水交出来!”
另一个狸猫面具男抽出一叠起爆符,声音尖锐:“大根,你在说什么废话,直接杀了这个女人带走宇智波,我们不能在火之国境内久留!”
代号为“大根”的男人额间已经出了一头汗,他心中的警惕已经被拉到最高。
“瞬身止水”太难缠了,村里足足派出三支特别部队,几乎被他杀了个干干净净,再怎么围杀堵截,竟然还让他进了火之国。
如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谁知道瞬身止水最后选择的逃亡之地会有多危险!
虽然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除了漂亮的脸蛋之外一无是处,连查克拉都没有,但他不得不防。
宇智波止水总不会是临死之前来见见旧情人的吧!
羽月安宁歪头,“他叫宇智波止水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我喜欢。”
少女跪坐在榻榻米一侧,看起来如此单纯而又美好,是一副会让人怜爱保护的姿态。
“可是不行哦,他已经是我的了。”
——势在必得。
名为宇智波止水的少年闯进了她的庭院,黑发红眼,满身伤痕,脆弱又美丽,还有美味至极的血液!
完全、完全符合她作为一个挑剔至极的美食家的品味!
他是她的了。
大根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眼底泛起亮光,又微微勾起唇角,莫名有些妖异的错觉。
加上她无比笃定的话语,怎么都不像是怕了他们的样子。
美丽的少女抬手搭在唇边,轻轻咬破中指,鲜血流出,和唇边刚才沾染上的一抹红融为一体,又将手指放在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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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止水唇边,扣开他的牙关。
少年唇角干涩,无意识吞咽着送到嘴边的液体。
堪称奇迹的一幕出现了,瞬身止水心口的伤竟然在生出血肉,缓缓愈合!
不行,不能等了。
大根在背后比了一个手势,刹那间,所有的忍者全都行动起来。
那少女却头也不回,只专注地垂眸看着面前的宇智波。
就在云忍们即将触及她的前一瞬,空气凝滞了,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扼住了所有云忍的喉咙。
烛火猛地一晃。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裂开七道细缝,极细的血珠流出而后迅疾地闪向各方,凝结而成的血鞭如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隐去身形的忍者。
下一刻,人头落地。
河豚面具与狸猫面具的头滚落在一处,空洞的眼睛直愣愣地对着彼此,倒映出相同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从头到尾,少女未曾向他们投过去一瞥。
——
宇智波止水睁开双眼之时,面前是码的整整齐齐带着面具的人头。
他迅速伸手撑起自己上半身,下意识往后蹭,却触碰到了身后传来的柔软,乍然怔住。
那带着香味的柔软身躯却从背后贴上来,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托起他的脸,他微微仰头,瞳孔睁大,对上了那张娇美的笑颜。
宇智波止水脸颊一瞬间爆红!
甚至身体颤抖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他还没有这么近的距离和一位女性接触过呢!更别说如此美丽的少女了!
只觉得头都要冒烟了。
少女歪头:“你醒了呀,看着恢复的不错,那我要品尝你了哟。”
等等,品尝???
他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面对着少女倒退了几步,完全没在意吓了他一跳但被他踢的七零八落的头颅。
现在谁还管的上人头啊!
少女换了身轻便的和服,以袖挡脸,微微皱眉看向他:“你真的好像只漂亮的黑猫,但又弄脏衣服了。”
止水才注意到自己穿着的也是和服——有着精细的黑底金色山川纹刺绣,和服的下摆处已经有了些红白交杂的不明液体,格外显眼。
“对…对不起,但是…”
宇智波止水一向认为自己还能算是个镇定的人,可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所以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少女压根没在乎他的慌张,言语中略带嗔怒,“我不喜欢我的人脏兮兮的,你!现在立刻再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便起身拂袖而去。
宇智波止水呆呆站在原地,无助的心想,她生气了啊。
但她生气也好漂亮。
少年缓缓蹲在地上捂住散发着烫意的脸,他觉得自己完了。
心跳平缓下来后,他才意识到少女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也没告诉他去哪里换衣服。
空旷到几乎寂寥的和室只余他一人。
宇智波止水站起,冷静环视了一圈,而后面无表情看向那几个云忍的头颅,一共五个,第三波追杀他的人也都在这里了。
是那位少女解决的吗?
而且——他低下头按住自己的心脏,他想起来了危机时刻自己曾经施下的暗示性幻术,心脏伤到那个地步,如今已经好了。
那位漂亮的少女,真的神秘又厉害。
宇智波止水如是想。
2. 吸血鬼吗?
虽然宇智波止水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会凶残到把忍者的头割下来还摆在床边,但他还是弯腰很认真的整整齐齐把头码好,恢复原位。
然后坐在榻榻米上思考人生。
因为突然想起来…他昏沉的时候好像对少女做了一个承诺。
少女充满诱惑的声音还在耳边,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成为我的好不好?”
他说——“我愿意。”
啊啊啊好像什么婚礼现场的誓词啊,宇智波止水你清醒一点。
拍拍自己的脸,他重新努力让自己的温度降下去。
出于忍者的习惯,止水重新换了一件深蓝色绣百合花纹的和服——这已经是柜子里最朴素的一件了。
但相当的合身。
事实上宇智波止水不知道为何这个房间中的衣柜里会有这么符合他身形的衣物。
是那位少女特地准备的吗?
他这是昏迷了多长时间。
看了眼那几个云忍的头颅,嗯,根据腐烂情况判断,他昏迷不会超过三天。
对了…宇智波止水眼神有些黯淡,他还不知道少女的名字呢。
话说回来,她去哪里了。
宇智波止水走出这扇门。
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宇智波止水走在路上出乎意料的发觉这么大的庭院,竟然只有寥寥几个仆人。
他快步上前,叫住一位正在清扫落叶的老伯。
“你好!请问这里的主人在哪里呢?就是那位黑发红眸的小姐...她让我去找她...”
宇智波止水声音越来越低。
这个老伯看他的表情很怪。
“你是说…安宁姬君吗?”
安宁…姬君?她叫安宁吗?
他笑着点头,“是的,我找那位安宁姬君!”
那位老伯指了个方向,就垂下头,装作一心扫地,不再搭理他。
止水受到冷遇也不在意,笑着道了谢就转身离开。
那个老伯等他走出视线范围,才看着他的背影嘟囔说:“这个男人为何会穿着若殿的衣物,但好像…小了点?”
宇智波的听力非常好,他脚步一顿。
若殿......
对啊,那位少女可是火之国大名继承人圆市雅一若殿金屋藏娇的对象啊。
这是作为火之国「十二守护忍」中的伊沢元纪前辈在某次任务中闲暇时刻向他们戏谑谈笑的八卦。
虽然伊沢前辈极其好色,并且爱夸夸其谈,但是…这个少女存在于此处就说明这个传言并不一定是假的。
可她救了自己,还解决了那些追杀他的云忍。
没错,虽然没有任何人向他说明那些忍者是那位少女所杀,那位少女在他眼中甚至没有查克拉,但他就是如此笃定。
宇智波止水毫不犹疑地向前走,路上的人看到他只会窃窃私语,他也懒得向他们问路。
毕竟那位大伯指的就是这个方向嘛!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位名叫「安宁」的少女了。
这条路的尽头也是一处典雅的和居,越往这边走,人影愈发稀少。
宇智波止水这次相当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优雅的脚步声传来,止水也充满期待,门开了——那双红眸之中是纯然的欢喜,少女勾起嘴角对他微微一笑,便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拉了进来。
“啊…哎?”
止水比少女高,这个身高差让他被少女拉的跌跌撞撞,只来得及关好门,都没注意观察室内的环境。
不过他也用不着观察——少女直接扯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等等!
这种开局——
宇智波止水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他攥紧少女的手腕,想要让她松开自己,可低头发现少女的皮肤实在太脆弱了,他手指一松就留下了几道红印。
他也不敢再去抓少女,只好拼命拉住自己的领口,但少女的力气格外大,他脖颈之下露出的范围还是在逐渐扩大。
“安宁小姐!”
她终于停下了。
少女微微抬起身,歪着头看他,像是在疑问。
“我叫宇智波止水!”
他红着脸说,事实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一个宇智波,还是木叶暗部的成员却狼狈到这个地步,甚至连忍术都忘了用。
没错——明明一个替身术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和少女在这里拉扯啊,宇智波止水你清醒点!
“止水,我知道你的名字,那些忍者和我说了!你的名字很好听哦。”
“我叫「羽月安宁」。”
名为羽月安宁的少女笑着和他说话,还夸他名字好听。
她大半个身体压在宇智波止水身上,一只手在撑在他的胸前,另一只手伸出白皙的手指抵着她自己的唇,感觉有些迫不及待。
“那么,止水,我可以‘品尝’了你吗?你同意过的。”
对,他同意过的。
但是…但是…他还没有成年,安宁小姐看起来也没有比他大啊,那种事...这是不可以做的行为!
羽月安宁看他面露难色,微微有些失望,撑着他的手也随即松开,慢慢起身。
“你不愿意吗?只是需要你心甘情愿的血而已,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美味的食物了。”
好像安宁小姐确实说过他的血很美味之类的话...
太好了,是他误会了,原来只需要他的血液而已。
等等,血液?
宇智波止水诧异的看向她。
羽月安宁看着宇智波止水疑惑的表情,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告诉他,她笑起来,那双红眸好像有魔力一般,她说:“我是个吸血鬼哦。”
吸血鬼,传说中不死不灭,但是害怕阳光且以鲜血为生的生物。
宇智波止水出乎意料的平静,或许他也觉得少女应该有一个更加神奇,更加与她相配的身份吧。
“安宁小姐是吸血鬼吗?怪不得身上凉凉的啊。”
看着不仅脸上没什么变化,连心跳都没有加快的宇智波止水,羽月安宁有些好奇。
她又伸手按在止水的心上,哦,这下心跳加快了,脸也红了——像刚进来时那样。
“所以,你看起来还是愿意的,对吗?”
宇智波止水看着那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血液的话——没有一个忍者会害怕流血的。
她的眼睛又亮了,重新俯下身子,两手又搭在他的肩上,浓密锻亮的发丝铺陈在止水的身侧,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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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神不停略过他的脖颈,像是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止水见状,主动又扯开一部分衣襟,果然她看起来相当满意。
她要过来了——止水感觉那股香味离他越来越近,但他没有闭眼,一直看着少女寻好她喜爱的地方。
先是颈侧肌肤被舔舐的感觉,温柔而又克制,他感觉自己脸又烫起来了,然后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宇智波止水没意识到他自己瞳孔突然有些扩散——其实并不怎么痛,甚至都没有被苦无扎到疼。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血液流失,有一种轻飘飘的,让他想要合眼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非常想看到安宁小姐的表情。
宇智波止水小心翼翼的吞咽了一下。
他出乎意料的大胆,伸手轻轻拂过少女顺滑的发丝,将侧面的一小缕头发放至耳后,好遗憾,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点安宁小姐的脸。
她好专注啊。
而且看起来真的好开心。
这让宇智波止水也有些开心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唇色愈发红润。
“果然…非常、非常美味。”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止水肩头的衣料,轻声说:“你的血液中有着坚韧不屈的味道…还很强大...”
止水的心脏还在为刚才的亲昵接触而剧烈跳动,听到她这种神奇的夸赞,忍不住失笑。
“能让安宁小姐满足,是我的荣幸。”他语气温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见羽月安宁有起来的意思,他也顺势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一瞧,颈侧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只留下一个淡得快看不见的红色印记。
这种失血量并不算多,安宁小姐胃口这么小吗?
宇智波止水低头整理被扯乱的衣襟,耳根依旧泛着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安宁小姐,我想我之前应该答应过,我是你的对吗?”
羽月安宁随意点点头,站起身去整理被他们一番操作弄的有些发皱的衣物。
“其实…我是木叶忍者,先前我的衣服和护额都可以证明...”
等等,他的护额和衣服呢?
宇智波止水瞪大眼睛。
少女好像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百忙之下抽空扫了他一眼,脱口而出:“那些我让人扔了哦,血淋淋的而且好丑,我才不允许我的人穿这么丑的衣服。”
他本来是想先说清自己是木叶忍者,然后看情况顺势表明一下他需要回村的态度的,但看安宁小姐的模样,似乎......
“你想的没错,你是我的,要陪着我,才不会让你随意离开。”
羽月安宁说的理所当然。
“对了,因为喂了你我的血,所以你才能恢复的这么快,但是有点小小的代价,比如说......”
少女狡黠一笑,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散发出恶作剧一样的光芒,手指轻轻一握,宇智波止水突然觉得心头一紧,有点心痒痒——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或者也有他的想法也说不定。
竟然、竟然......
“所以,你要是敢偷偷离开,我就会这样对待你!”
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宇智波止水觉得自己完蛋了。
3. 他的万花筒
羽月安宁确实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也是一定要回木叶的,但最好是找回自己的护额——上忍马甲他就不指望了,他毫不怀疑安宁小姐看到的话会再次让人把它扔出去。
少女整理好自己,看他还是呆坐在原地,又凑上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抬起来,宇智波止水…还是没能拒绝她的动作。
空气突然安静。
他们离得太近了,宇智波止水甚至慢慢往后挪了几公分距离,安宁小姐好像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还是执着盯着他的脸。
宇智波止水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攥的发白。
他...他长得不丑啊,还是说...要接吻吗?
止水的脑袋已经开始乱成一团糟。
“对了止水,我让你的眼睛变回黑色了。”
原来是在看他的眼睛啊——不知为何,止水莫名失望。
真是的,他在想什么啊,似乎面对安宁小姐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他心底无声的纠结不耽误回应羽月安宁。
“哈哈哈,安宁小姐,我的眼睛本来就是黑色的,之前你看到的应该是写轮眼,也就是我们宇智波家族特殊的血继限界,使用写轮眼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红。”
少女摇摇头,伸出手指,止水下意识垂眼。
抚摸他眼睛的动作很轻柔,像是羽毛飘落,她轻轻道:“不是哦,你的眼睛有着很强大的力量,图案也相当漂亮,但你似乎没有意识到,啊!对了,让你意识到就可以了!”
她收回手,再次触上宇智波止水的心脏,专注的看他,“你还记得吗?你用幻术让自己遗忘心脏处的伤势,但它实际上伤的相当重,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能做到的不是吗?这是那双眼睛的力量。”
不是普通的幻术...对啊,三勾玉的话不可能让他坚持奔波这么长时间。
宇智波止水被少女轻柔的话语带回那个雨天,身后是追兵,四周是绝路。
他们猝然陷入埋伏,敌人太多了,而且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招数,进行了专门针对性的伏击,可恶的叛徒和云忍。
晴子满身是伤,哀伤的看着他们,毅然决然跳入山崖...久司奄奄一息还是想帮他拖住那群云忍,死死抱住那个云忍的腿不放,却被一脚踢下海水...
他狼狈而逃,像只丧家之犬。
是的,他也曾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在那时觉醒了新的力量。
“这是极度遗憾、愤怒、不甘、仇恨的力量。”
他声音低哑。
是的,他想起来了,这股力量中有晴子坠崖前最后的眼神,有久司被海水吞没时浮起的气泡,有他自己在绝境中燃烧的怨恨。这是流传在宇智波血脉里受到诅咒一般的强大力量。
“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万花筒。”
羽月安宁放下她的手。
宇智波止水沉默抬起头,抬眼的一瞬,瞳孔中的墨色被汹涌的赤红吞没,眼中的图案疯狂旋转、重组——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最后定格为一个全新的存在,属于他的万花筒。
“这个力量叫做——「别天神」。”
最强幻术别天神。
她几乎是叹息出声:“真是相当美丽的眼睛,我好喜欢。”
宇智波止水还沉浸在无数的负面情绪之中,少女不加掩饰的赞叹话语拉回了他的神智。
她见止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拽到不远处的梳妆台旁边坐下。
“你来看!”
华美的镜子无比清晰映出了他那奇异的眼睛,确实是相当漂亮的图案,羽月安宁在他身后同他四目相对。
宇智波止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安宁小姐,直视一个宇智波的眼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我的眼睛,我可以永远篡改你的意志呢。”
没错,他开眼的一瞬间已经知道了,他的万花筒能力——「别天神」,这是一个注定会带来怀疑与痛苦的能力。
神不知鬼不觉地永远篡改一个人的意志,这会让他身边的人怎么想?会让族长和长老们怎么想?乃至团藏大人与三代大人,他们又会如何看待他,看待宇智波一族呢?
少女震惊,又有些好奇,干脆扑上来抱住他的脖子,又十分任性的掰过他的脸,深深望进他的眼睛:“听起来好厉害啊,对吸血鬼有用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我就忘了你是我的了呢。”
宇智波止水愣住,“安宁小姐...你只会想到这个吗?”
他关闭写轮眼,伸出一只手护住少女以防她跌倒,而后突然弯腰笑出声来,“安宁小姐,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宇智波止水想,他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位高贵又美丽的少女。
成为她的,也没什么不好。
和少女在一起太舒适了,他几乎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或许是吃饱了又或许是呆的烦了,羽月安宁毫无预兆的拉起他一起跑出了这间和室。
他们越过身边的人,少女不在乎那些仆人惊异的目光,似乎漫无目的拉着他向前跑。
止水也没思考安宁小姐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管自己本就没有整理规整的和服扯开的越来越大,目光始终追随着前方奔跑的少女。
羽月安宁带他停在一棵树冠茂盛的参天大树面前。
她指向那棵树,命令道:“止水,你和我一起上去。”
宇智波止水看了看数十米高的巨树,又看了看纤弱美丽的少女,正想要带她上去,一眨眼,发现她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仰起头,发现少女已经稳稳的坐在一处牢固的树干之上,目视着前方。
对啊...安宁小姐可是神秘的吸血鬼,他在想什么。
他高高跃起,优秀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让宇智波止水像只猫一样灵活,几乎眨眼间就站到羽月安宁身侧。
远方的房屋鳞次栉比,层层叠叠铺展到无尽的远方,羽月安宁的视线没有准确的落点,一直在遥望。
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安宁小姐,你是想离开吗?”
羽月安宁奇怪的瞧了他一眼,拉住他的衣角,让他同自己一并坐下。
可即使他坐下,安宁小姐也没有松开他。
“不,我只是习惯了呆在高的地方,这里没有人,而且风吹过会很舒服。”
习惯了呆在高的地方吗?
宇智波止水自认为自己在以心思敏感著称的宇智波一族中不算是个多么多愁善感的人,起码鼬就比他更爱思考,可他看着少女的姿态,还是脑补了很多孤独的东西。
他很想要去了解面前的少女,认真问道:“那为什么要叫我上来呢?”
她似乎答不上来,就故意不看他,而且非要强词夺理:“因为...我乐意!你是我的,所以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可以问主人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呢!”
主人什么的...这种话是可以随意说的吗!
宇智波止水默默在心里吐槽。
少女看了一会,似乎有些感到无聊,转头对止水说:“我想睡觉。”
“吸血鬼也需要睡觉吗?”
“哈哈哈安宁小姐别这么看我,我错了,你可以靠着我睡。”
并排的姿势其实很不方便,宇智波止水为了让她靠的更舒服些,专门侧了侧身子。
少女安静的合上双眼。
宇智波止水让自己注意力放在吹拂的风、鸣叫的鸟乃至于游弋的云,可视线的落点不知为何最后总是集中在少女身上。
他小心动了动,让少女往他怀中滑了滑,他知道安宁小姐肯定不会掉下去,可他就是想这么做。
没错,他就是想这么做,止水从小就是一个极有主见并且一往无前的人,明白自己的想法之后就无所顾忌的注视着羽月安宁。
她真的好看,像幼时路过便利店时被摆在架子最上方遥不可及的精致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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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是个男孩子,当然不会有拥有洋娃娃的资格,但不妨碍他每次训练完之后刻意路过那家店去欣赏它的美丽。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在上面呆了很久,宇智波止水没有刻意去注意时间,安宁小姐更是完全不在乎,直到树下面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他才小心的叫醒少女。
“要下去了吗?”
羽月安宁冷淡的看了眼下方,“他们好烦。”
宇智波止水笑着说:“或许是在关心你?”
她不可置否,直接跳了下去。
宇智波跟在后面。
那些人露出了畏惧的目光,而后匆匆低下头。
少女带他回了之前那间和室。
五个头颅依旧摆在原地,羽月安宁有些诧异,“止水,你没有处理掉他们吗?”
“要处理掉吗?”
哦,他说了句彻头彻尾的废话,不处理掉难道还能让他们腐烂吗?
“好的安宁小姐,我会解决的,那我能把他们带走吗?”
他总会回木叶的,云忍的头颅对于他们小队经历的一切是很好的证据。
羽月安宁更疑惑了。
“他们想要袭击你,你当然可以处理他们留下来的一切——包括头。”
那身体呢?
虽然向安宁小姐说了要解决这件事,但他现在身上没有储物卷轴,也没有手里剑和苦无——宇智波止水有些头疼,他身上的所有武器装备,可能和木叶的护额和那身绿马甲衣物一样沦落到了同一个下场。
羽月安宁不知道止水想了这么多,悠然跨过一堆充当着背景板应该打上马赛克的圆滚滚东西,走向了角落的衣柜。
她挑挑拣拣的翻出了一件深绿底银色竹叶纹路的和服——示意他换上它。
“止水,你的衣服又皱了,再换一件吧。”
少女的语气有些疑惑,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能把衣服弄乱的那么快。
宇智波止水想要辩解,看了眼安宁小姐身上依旧看起来相当完美的衣物,默默闭住了嘴。
明明他们的活动量都是差不多的,为什么安宁小姐能这么厉害呢!这难道也是吸血鬼的天赋吗?
他在大脑里继续发散之时,注意到羽月安宁突然消失了。
好吧,神出鬼没一定是吸血鬼的天赋。
这种能力简直和水门大人的「飞雷神之术」一样方便呢。
宇智波止水沉默换上衣服,扫了一眼五个人头,径直离开房间。
那群跟在他们背后的仆人又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干些遮遮掩掩的工作了,明明主要就是为了监视安宁小姐,做的还这么差。
他再次找上了那个装模做样扫地的老伯。
突然出现在老伯身后拍他的肩这一行为似乎把这个老年人狠狠的吓了一跳,焕发出了久违的青春活力,一蹦三尺高。
宇智波止水“哈哈”一笑,收回了故意的手,满是活力发问:“抱歉,抱歉,老伯你好,又见面了!我叫宇智波止水,请问这间宅院的管家在哪里呢?我需要找他解决一些事。”
果不其然,他完全没听宇智波止水在说什么,反而见到止水的衣物后又露出满脸不赞同的神色。
“别吓浦谷老伯了,我就在这里。”
止水闻言转过身去,回廊的阴影处走出一人,是一个个子不高戴眼镜的中年人,脸上有着古板的纹路,说话也一板一眼。
“木叶的宇智波止水,有着‘瞬身止水’之名的强大忍者,我知道你。”
宇智波止水缓缓回之一笑,“我的荣幸。”
他言语冷淡,充满明晃晃的厌恶:“我知道你要找我做什么,你的护额、衣服已经清洗修补完毕,和你随身携带的那些武器放在一起,还有你引来的那些忍者的尸体也在,我带你去取。”
“拿了之后赶紧离开。”
止水沉下眼,他们也没有那么听安宁小姐的话啊。
4. 暗处的阴影
管家名为川口幸,是一个冷淡古板到过分的中年人,不管止水怎么和他搭话,他始终一言不发向前走。
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
止水心想,估计遇到难缠的人了,这位管家给他的感觉和族长差不多。
他们走了很远,他都怀疑川口是不是想把他带到僻静处杀人灭口,可惜川口没有这么蠢,在止水耐心将尽前停了下来。
面前的房屋不大,川口示意他停步,自己迅速进去后没过多久又很快出来,只手中多了三个储物卷轴。
将卷轴递出去,他伸手推了推眼镜,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傲慢,“木叶的忍者真是无孔不入,听说最近又在边境线附近游荡,看来他们对失踪的上忍很是挂念。”
“宇智波止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麻烦你拿走后尽快离开,不要再纠缠安宁姬君。”
止水接过,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后,轻笑出声:“多谢川口先生了,只是这似乎不由我决定,毕竟安宁小姐...似乎很中意我呢。”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那张木头似的脸上瞬间难看起来,“宇智波止水,你最好注意你的说话方式,你们木叶可离不开大名提供的一切。”
“我们当然不会忘记圆市大名给予的帮助,如同大名不会忘记我们木叶的付出。”
宇智波止水继续温和回应。
这些人掌握火之国政治事物,自诩作为“雇主”,为木叶提供金钱财物,但向来看不上忍者这种存在,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如果不是有木叶,他们安能如此高枕无忧?
几句话过后,川口幸认真起来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忍者,宇智波止水脸上还是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看来眼前的少年不简单,“瞬身止水”除了在战场上先声夺人,在生活中也足够圆滑强势,不是会被轻易拿捏的存在。
那么…看来要换种方式了。
川口幸向前几步,走出屋檐下的阴影,缓和了语气,“你可知道安宁姬君是怎样的存在?
他继续不动声色,“略有耳闻。”
“你既然知道安宁姬君,那也一定知道圆市大名之子雅一若殿有多仰慕安宁姬君,在若殿来之前,我劝你尽快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宇智波止水笑着开了个玩笑:“为什么?因为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吗?你们似乎都很震惊。”
川口幸再一次黑了脸。
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衣柜里的几十件衣服还是安宁姬君让他亲自命人去做的,他可是催了又催,才让店家在宇智波止水清醒前赶制出来。
谁知道他的苦!
他那日接到传话过去时,都以为安宁姬君要接受雅一若殿了,结果就看到姬君守着这个木叶的忍者,提出这么个要求。
他都想替雅一若殿生气!
雅一若殿在姬君面前都已经那么卑微了!
可...最终还是按照安宁姬君说的去做了。
这才有了面前宇智波止水的坐享其成,他还在这里哈哈笑的那么开心!
简直可恶!
“宇智波止水,我不想和你多说了。”
他“无意”提了一句:“听说宇智波一族最近可不太平,你在这里安然度日,你的族人却在木叶焦头烂额。你身为木叶忍者,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冷冷说完,川口幸转身回屋。
宇智波止水一窒,依旧开朗的对着川口的背影挥手:“还是谢谢管家帮我保留我的东西!”
但随即,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消失。
已经连火之国大名这边都有所闻了吗...
木叶和宇智波...
止水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先回去。
浪费了很久时间,宇智波止水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声,他转身返回去找安宁小姐——看样子其他人是不会乐意为他准备食物的。
自从醒来之后,他水米未进,还奉献自己让安宁小姐饱餐了一顿,又陪安宁小姐看风景充当靠垫,十分繁忙。
虽然止水卷轴里有兵粮丸,但这种以邪恶口味出名的存在,除了迫不得已,谁也不会想吃。
而且安宁小姐都说自己是她的了,总会为他提供食物吧...
安宁小姐果然在和室——没有人头的那间,宇智波止水先绕回去处理了云忍的头颅才回来的。
敲门声过后,羽月安宁让他进来,漂亮的红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她迟疑着说:“止水,我现在还不饿。”
但是他饿。
他走到羽月安宁身侧,大大的猫眼眨了又眨,揉着自己的卷毛,看着可怜至极,“但是安宁小姐,我不是吸血鬼,我会饿的。”
“我已经很饿了。”
羽月安宁听完一愣,然后有些心虚,她还真的忘了...而且止水昏迷的这三天她也没有给他吃东西。
虽然她是吸血鬼,但她认为自己是个很好的饲主,是绝对不会饿到她所有物的!
羽月安宁拿起梳妆台旁的一个摇铃,轻轻一摇,声音散播出去,不一会就有一个人立在门外。
他没有进来,直接在门外鞠了一躬,恭敬道:“请问安宁姬君有何吩咐?”
听声音还是那位川口管家,这还真是巧啊。
少女随口说:“止水饿了,去给他准备美味的食物,今天先送到我这里。之后…嗯…直接送到他的房间,他就住在我先前住的那个和室!”
川口沉默了一会,才从喉咙中艰难挤出一个“是”,让人忍不住担忧他的气管是否还安好。
听着是相当有怨念。
——
填饱肚子后,宇智波止水坐在窗边迎着阳光擦拭苦无和千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扑翼声。一只红眼的乌鸦落在窗台,歪头看着他。
——是他在被追杀时放出去向村子报信的通灵兽之一。
止水伸出手,乌鸦跳入他的掌心,脚上干干净净,并未带来新的情报,这本身就是一个信息:村子已收到消息,但是另有考量。
他心中有丝不好的预感。
轻轻抚过乌鸦的羽毛,他低声道:“再麻烦你一趟了。”
宇智波止水将刚才写好的加密情报绑在它小小的脚上。
乌鸦蹭了蹭他的手指,再次飞向天际。
止水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关于任务、家族和村子的思绪强行压下。现在,他要去见安宁小姐了。
安宁小姐真的相当神出鬼没,或许是因为吸血鬼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原因,她热衷于在任何神奇的时间去做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现在。
目前是凌晨三点。
宇智波止水找了她一下午,直到凌晨才蹲守到人,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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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小姐…你是要种花?”
少女还是穿着漂亮的和服,一手拿着铁铲,一手撑着腰,仰头看他,轻轻点头。
宇智波止水…完全拒绝不了。
他无奈一笑,挽起袖子,主动伸手去拿少女手中的工具,指尖相碰,他再次感受到少女肌肤柔和的触感,停了一瞬,少女却松开了手。
有很多方便快捷的忍术能帮止水迅速完成这项工作,但他想和少女呆在一起聊聊天,于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慢慢挥动着手臂。
“为什么安宁小姐要在这个时候种花呢?”
“我想,所以就来了。”
好吧,不愧是安宁小姐。
宇智波止水反手撑了下额头,低笑了一声。
羽月安宁走向他,张开手,手心是几颗棕色的种子,“这是夕雾花的种子,我以前见过花开的样子,很美。”
宛如清晨弥漫的薄雾,梦幻而又迷离的花朵,却相当好养,也不算稀有,安宁小姐很不像那些刻板印象中的姬君——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他毫不怀疑安宁小姐会亲自动手。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羽月安宁是个高贵优雅、空灵娇媚的少女,初见时对他的行为,让止水一度以为她性格强势,极为挑剔的贵族少女。
但其实不是。
他能感觉到,安宁小姐虽然任性又随意,但并不强势,相反有时候极好说话。
她比较宅,虽然会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并不喜欢离开这个庞大而封闭的住处——最喜欢的应该是坐在高高的树上看风景。
相当的可爱。
宇智波止水经常被她可爱到。
“止水,你看见我总是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又被一句话暴击到脸红。
面前开朗又俊俏的少年的手臂上有着相当漂亮的肌肉,低着头非常认真,动作自然随意,一举一动都很符合她的审美标准。
羽月安宁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温暖,有着阳光的味道。
宇智波止水是一轮深夜中的太阳。
他不敢乱动,但忍不住悄悄低下头去偷看她,她的眼睫毛一扑一合,沾染了深夜的寒露,无端让人联想到柔软的花蕊。
“安宁小姐,你能听到我的内心吗?”
“不是,我只能大概感觉到你的想法,然后在你不乖的时候惩罚你,比如这样——”
心脏好像被人触摸了一样,发自心底的痒弥漫到止水四肢五骸。
他扔下铁铲,遵循自己的心意抱住了怀中的少女。
他又在笑,笑声在胸膛震动传到安宁身上,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也有了会跳的心脏。
“安宁小姐,这可不是惩罚,惩罚的话起码你应该让我感到痛苦。”
羽月安宁反问:“但你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你感觉痛苦?”
“天呢,安宁小姐,你可太让人…”
太让人心动了。
她也会对那位雅一若殿这样吗?
宇智波止水赶紧压下无名的情绪,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些。
朝日初升之时,他们一起种下了一片夕雾。
气氛太过美好了,他没能提起回到木叶的话题。
明天,宇智波止水暗自发誓,自己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和安宁小姐说清楚。
5. 修罗场?
宇智波止水经历了一场格外安心的睡眠。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扫前些日子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沉。
他去找羽月安宁之前将木叶的护额系在手腕,隐藏在宽大的和服袖子之下。
掠过满是敌意的仆从,走过长长的木质缘廊,木屐发出哒哒哒的规律性踩踏声,止水修长的影子打在障子门上。
三声敲门声后,无人回应。
安宁小姐不在房间吗?
宇智波止水一路拐回后院。
后方庭院中有着错落有致的树木和造型别致花圃,他的脚下是细密的白砂,几块黝黑光滑的扁石放在中间供人休憩。
少女阖着双眼躺在其上,将自己整个暴露在太阳之下,本就白皙的皮肤如今简直像发光一样。
宇智波止水心跳骤停,短短距离用出了瞬身术的身法,他冲出去一手撑住石头,上半身覆在羽月安宁上方,撒下一片阴影。
他抓住少女手腕,皱起眉头,轻轻摇晃:“安宁小姐!你还好吗?”
少女被他打扰,睁开双眼,一片清明,“止水,你影响我晒太阳了。”
“安宁小姐,你不是吸血鬼吗?你不怕...阳光?”
她任由少年观察着她的身体,红眸中满是笑意,“不怕呀,止水你为什么认为吸血鬼就一定会害怕太阳呢?”
止水这才长舒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安宁小姐确实皮肤完好,也没有受伤的痕迹。
少女动了动,仰起头不再看他,一小片阳光打在她的侧脸,温柔到小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倒不如说,其实我很喜欢阳光,会让我的皮肤温暖起来。”
宇智波止水一顿,在他手下少女的皮肤确实散发出真实的热度。
他松开少女,坐在她身侧,漂亮的黑色眼睛中散发着复杂的神采,“安宁小姐,你知道宇智波一族吗?”
“我是木叶的宇智波,我总是要回去的。”
羽月安宁不为所动,固执的说:“你是我的止水。”
他笑了,伸手为少女理了理颊边的发丝,温和的注视着她:“那安宁小姐,请问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呢?对食物的占有欲吗?”
她…她没有想过。
羽月安宁扯住他的衣袖,较低的视角让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系在手腕上的铁片。
她抓过止水的手拉到身前,终于难得认真瞧着这个她曾经定义过的丑东西——铁片上的痕迹好似漩涡上伸出一个尖,又像是一个轻微变形的鸟头。
“止水,你是我的所有物…你…”
她看着宇智波止水温柔又坚定的眼神,说不出话来。
最终少女垂下眼,恨恨的说:“你是一只坏猫。”
止水失笑。
他反手扣住羽月安宁的手腕,晃了晃,“猫猫也是会散养的。”
“散养的黑猫会回家吗?”羽月安宁认真问道。
“会啊,总不能让安宁小姐饿着,只是目前看来安宁小姐也不是很喜欢我。”
他继续笑。
羽月安宁扭过头不看他,“你还没好全,而且我习惯了,可以很久不吃饭。”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宇智波止水再次微微拉开自己的衣襟,俯下身在她耳边发问:“那今天要再来饱餐一顿吗?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羽月安宁无法拒绝。
她顺势用另一只手环住宇智波止水的脖子,轻轻往下压,宇智波止水也从善如流将自己的脖子送上去,手指不由自主摩挲着少女散发热度的手腕。
他感受着安宁小姐贴上来的柔软唇舌,她两次咬的力度都很温柔,好像怕他痛一样,啄吻一样....
宇智波止水动了一下喉结。
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安宁小姐可是大名继承人金屋藏娇的对象,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昨天他还被管家先生警告过,现在他们这样...
宇智波止水难免想起自来也大人的小说,偷情的妻子、俊俏的情人什么的…
[千鹤小姐色若春花,却安静又忧伤的看着我。她实在太孤独了,这里的另一位主人并不关心她,让她在这里日复一日的等待,我想让千鹤小姐笑出来,仅仅因为我而雀跃。她那美妙的身体与笑容不该被无尽的时间摧残,而应该由我来拯救......]
不行!不可以再想了啊!!这是对安宁小姐的侮辱!
但通红的耳垂和不由自主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宇智波止水。
直至一把苦无坠地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他微微偏过头——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一位黑色和服的贵族青年和一位带着木叶护额的忍者。
这位忍者是「十二守护忍」中的伊沢元纪前辈,他们一起执行过任务。
伊沢前辈膛目结舌立在原地,掉落忍具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另一只手忍不住狠命揉眼睛,好像在怀疑人生。
而那个贵族青年满脸要哭不哭的样子,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宇智波止水现在感觉自己要熟了。
不是,自来也大人的小说原来真的是有现实参照的吗!
“安宁...安宁小姐...”
羽月安宁松开宇智波止水,任由他红着脸猛地跳起,挡在自己身前。
那个贵族——也就是火之国大名的儿子圆市雅一咬牙切齿盯着宇智波止水,“宇智波,你不回木叶汇报任务吗?”
伊沢元纪前辈在背后悄悄对他各种挤眉弄眼,偷偷做手势,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
其实他马上就要回去了。
但宇智波止水也确实认为他现在不太好说话。
“雅一,你来找我有事吗?”
在场四位唯一没有被奇怪氛围影响的也只有羽月安宁了,她悠闲坐起,双手撑在扁石上,眯着眼幸福的享受阳光的照耀。
圆市雅一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他小心挪着脚步凑到羽月安宁旁边,“安宁,我听说你救了一个木叶的忍者,还把他留了下来,他难道就很美味吗?要比我美味吗?”
她毫不犹豫点头。
名为圆市雅一的青年心都要碎了,他原地蹲下石化,开始当场抑郁寡欢。
“安宁说我的血寡淡无味…她不愿意品尝我…安宁有了喜欢的食物…她——”
“雅一,安静!你吵到我了。”
“好的。”
圆市雅一抱膝抬头楚楚可怜盯着羽月安宁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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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眨眨眼。
他好像看到身后有尾巴在摇…
而身后的伊沢前辈左脸写着不堪直视,右脸写着世风日下,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直接原地消失!
他就应该跟着大名,而不是被指派过来保护他的继承人!
毕竟见证自己理应守护的对象和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后辈陷入争夺美少女的修罗场什么的,对他这个中年老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然后忍不住再偷偷看一眼。
羽月安宁起身整理衣物,边说:“所以,雅一,你找我还有事吗?”
潜台词:没事就离开。
圆市雅一哽住,起身不甘的看了宇智波止水一眼,伸手指着他说:“我要对木叶忍者进行委托,对,没错,就是指定宇智波止水来接这个任务。”
她扫了宇智波止水一眼。
宇智波止水笑笑,转身面对圆市雅一,“当然,虽然不一定可以…但谈谈无妨。”
两人心照不宣,哪有直接找忍者指定任务的,正常委托再怎么都要往火影那边过一遭。
只是当着安宁/安宁小姐不好意思开撕而已。
羽月安宁离开后,在场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圆市雅一站起身,恢复自己傲慢贵公子的神态。
他身形修长,手中捏着把折扇,黑色的半长发有些掩住了他的眉眼,灰蓝色的眼睛更显阴鸷。
毕竟是大名的继承人,不是个好惹的存在。
圆市雅一面上不露怯,心底却有些焦灼,父亲曾经多次嘱咐过他木叶的重要性,让他不要随随便便把忍者当成工具,他完全记住了。
他没有查克拉,没有修炼过忍术,但下了功夫去了解过木叶忍者的情况。
其中就包括宇智波家族这位年纪不大的天才——在战场上闻名的瞬身止水,他也就十六七岁,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但已经有了成年人不动声色的姿态。
而且十分危险。
“宇智波止水…对吧?”
“我去找木叶交流了一下你的事情,你的三人小队去雷之国执行杀死叛忍的任务,敌人全军覆没,你还真是厉害啊。”
“雅一若殿过奖了。”
圆市雅一打开折扇,覆住下半张脸,满怀恶意发问:“只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瞬身止水’竟然如此沉迷于安宁,这是忘了死去的队友和木叶的任务了?”
可真是恶毒啊。
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渐渐冷下来,“不劳雅一若殿费心。雅一若殿似乎很在意安宁小姐的话…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美味起来吧。”
想讨安宁小姐欢心?
——下辈子吧。
他语气一如既往平和,“我明日就会返回木叶复命,可安宁小姐似乎舍不得我…所以,日后来往恐怕需要打扰雅一若殿了,我会多多前来拜访。”
圆市雅一轻快了一瞬的脸色又臭起来。
说完,宇智波止水微微颌首,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伊沢元纪等了半响,凑上去:“若殿,那我们也离开?”
“你和他一起滚回去!”圆市雅一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老子现在看到木叶忍者就烦。
6. 暂时的离别
宇智波止水回到房间,面无表情换上久违的黑色打底和绿色马甲,检查好藏在暗处的苦无,最后照着镜子认真带上木叶护额。
——苦无派上了用场。
下一秒他凭空消失在原地,数支苦无从犀利的角度射出,封死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
然后全部扎在凭空出现的木头上。
使用替身术躲过他攻击的伊沢元纪赶紧抹掉冷汗跑出来,“等等,是我,自己人!”
宇智波止水从他身后现出身形,又把伊沢吓了一跳。
但止水却十分惊喜,“伊沢前辈?你怎么跟过来了。”
伊沢元纪现在看宇智波止水简直和看尾兽没什么区别,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雅一若殿最近应该不是很想看见木叶忍者,让我和你一起滚回木叶。”
宇智波止水沉默。
但伊沢元纪完全没有被开除工作的痛苦,也没有突然被攻击到的不忿,反而满脸兴奋和八卦,伸出手冲宇智波止水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一个坏笑。
“敢和雅一若殿抢女人,你小子可真厉害。”
他抓了抓自己的爆炸头,“可是,你们宇智波让和外人结婚吗?”
又抓住他肩膀,各种挤眉弄眼,“但安宁姬君真的好漂亮,你小子赚翻了,我支持你。”
还摆出了一个很下流的手势,“话说,你们…是那个了吗?”
这一连串动作和言语终于让宇智波止水忍不了了,“我还没有成年!安宁小姐是个十分美好的人,前辈请你不要乱造谣!”
他愣了一下,完全不理解,“但你们都光天化日之下那么亲密的接吻了。”
“而且你们衣衫不整,你特别沉浸又享受,安宁姬君也很…”
算了,他不该随意评价女生的,伊沢闭上了嘴。
宇智波止水反而彻底愣住,他在沉浸和享受吗?
“我们那不是...”
等等,前辈知道安宁小姐是吸血鬼吗?
“前辈,在你看来,安宁小姐是一个怎样的人?”
“额,一个高贵优雅的姬君,漂亮极了但很冷淡,而且和你...”
伊沢瞥了天才后辈一眼,看到他的脸色后,默默闭上了嘴。
他不知道安宁小姐的真实身份。
宇智波止水转回去继续收拾行李,半响,还是纠结着开口:“前辈,请问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请不要把我和安宁小姐的关系告诉别人。”
伊沢正襟危坐,在嘴前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绝对守口如瓶。
他走到榻榻米边随意坐下,问止水:“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对了,雅一若殿说的你们被云忍伏击的事情…请节哀。”
宇智波止水捏紧行李,沉下声音,“这话不该对我说。”
“前辈也不用问我这件事,我会亲自向三代火影大人汇报。”
伊沢元纪自讨了个没趣,“哦......”
“但你就这么走了吗?不去和安宁姬君告别吗?”
要的。
宇智波止水停下动作,安静站在原地,低头不语。
但他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和安宁小姐告别。
如同他对前辈说的那样,在他心中安宁小姐是个非常美好的人,他会...相当的不舍。
或许安宁小姐确实不想让他离开,但他能感觉到即使他离开,安宁小姐也能过的很好,她不是为了离别而在意伤怀的人。
但宇智波止水是。
和安宁小姐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不过几天而已,由内而外的放松和快乐已经快要让宇智波止水沉沦了。
他才是那个更舍不得的人。
......
伊沢元纪忍不住叹气。
虽然他和这个天才后辈相处的日子不多,但他毕竟也在暗部待过一段时间,宇智波止水是一位几乎称得上完美的忍者——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旗木卡卡西和同为宇智波一族的另一位天才忍者宇智波鼬。
所以由他见证的,这位后辈无声的纠结和沉默更显贵重。
他有种神奇的预感,这位后辈回到木叶以后说不定会很痛苦。
享受过爱情的滋味可就真的变成成年人了。
但是他这个一心想轻松,只想回家陪老婆孩子的中年人又能说什么呢?
伊沢元纪起身插兜,从身上掏出一根烟,懒散开口:“哟,后辈,告别的机会还是值得珍惜的,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再见面了。你最好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
宇智波止水停在障子门前。
利落的影子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向室内,光暗将一切两分。
“安宁小姐,你在吗?”
他的声音隔着纸门传来,平静的被空间和距离扭曲成沙哑的模样。
“在。”
寂静的房间内,美丽的少女坐在梳妆台前,并未回头,只是安静侧首,视线落点于那个愈发熟悉的影子,红金相间的和服迤逦而下,铺展于华贵的地毯上,氤氲开一朵花。
“为什么不进来。”
“......”
门外短暂传来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细微得如同叹息,最终依旧归于一片沉默。
随后,脚步声靠近,少女站起身,走到了门扉的另一侧。
两人只隔着一扇门。
宇智波止水将头缓缓地抵在微凉的窗纸上,仿佛在通过这个微乎其微的动作无声的传递着某种现在的他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安宁小姐,我要离开了。”
少女轻轻回应,“你和我说过的。”
是啊,可他还是想来。
“我能问问为什么雅一若殿的衣服和我穿的衣服一样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存留了很久,出口就带了些细微的酸涩。
“因为我喜欢。”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并无波动,“雅一问了我喜欢的风格,专门做了换着穿。”
“所以也给我同样准备了一份吗......”
宇智波止水低语,这不是个疑问,而是某种挣扎的确认。
他不甘心。
他还不够了解安宁小姐。
他还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寂静再次蔓延,只剩微风打在纸窗之上几不可闻的滋滋声。
“安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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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如果需要我,请呼唤我。”
他最终只是这么说。
请让我的心脏知道,你在思念我。
“那么,再见。”
抵着门扉的额头轻轻移开,那抹属于宇智波止水的影子也随之从窗纸上抽离,如同潮水退却的余韵,悄无声息。
——
伊沢元纪如他所言松松散散立在庭院门口抽烟,吞吐间在四周的草木之中荡起一片不和谐的臭味。
无论看见多少次,宇智波止水都无法理解前辈的行为,他真的就有那么爱烟,完全不像一个忍者该做到的。
对此,伊沢元纪的反应是——没长大的小屁孩不懂成年人,烟酒还有自来也大人的工口小说,可是忍者离不了的东西。
他手指斜斜提起烟,不伦不类的点了个头,“要走了吗?”
“嗯!前辈我们回木叶吧。”
话语说出,他肩上的红眼乌鸦率先振翅飞出。
伊沢前辈爆炸头依然乱糟糟的,止水认为他的护额不该缠在脖子上,放在头上还能起到发带的效果。
虽然这一般是那些女忍者会做的事。
忍者的行进速度是很快的。
宇智波止水本来就是暗部最顶尖的忍者之一,伊沢元纪虽然退出了暗部序列,却依然是一位精英上忍。
他们都表现出了无可挑剔的职业素养。
正常情况下需要几日的路程在“瞬身止水”的带领下,他们当晚便到了木叶,伊沢前辈说不定还能回家赶上吃饭?
但不管伊沢前辈怎么样,他是必须要去见三代大人的。
深夜的火影楼依旧灯火通明。
等待着宇智波止水的却不止三代目一个——团藏大人,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大人赫然在列。
隐在暗处的暗部更是不少,他甚至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带着关心与担忧的视线——是鼬。
这阵容可不小,宇智波止水心中叹气,这次怕是难过了。
坐在上面的大人们冰冷的目光投向单膝跪地的宇智波。
其中三代火影大人的视线更为复杂。
团藏双手交叉,露出一半有着斑驳伤痕的下臂,他皱起眉头,率先开始攻击:“宇智波止水,你是想叛村吗?”
宇智波止水低下头,不疾不徐回应:“我不知道团藏大人在说什么。我带领的小队所经历的事情,已让通灵乌鸦先行以密报的方式转送回村。”
团藏冷哼一声,“云忍。”
宇智波止水恭敬拿出一个储物卷轴,“叛忍和云忍的尸体均在其中。”
突然闪出来的白发暗部忍者接过,又消失在原地。
“如同情报所言,本次任务圆满完成。六名木叶叛忍全部击毙,获得云忍尸体十二具,两名队员——”宇智波止水停顿,“山中晴子,青田有司死亡。”
三代火影不忍的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团藏不关心,他只在乎更要紧的东西。
“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写轮眼。”
“...是的。”
“而且,”宇智波止水迟疑了一下,还是坦诚说出来,“我觉醒了万花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7. 回归木叶
宇智波止水的一句话让火影办公室内的气氛直接凝重起来。
看不见的紧张和浮躁充斥着整个环境,连窗外透进来的灯光都似乎无比晦暗。
四位坐在桌前的大人物各有各的心思。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坐直了身体,对跪在地上的止水露出异样的眼神。
连三代大人握着烟袋的手都收紧了一瞬。
而志村团藏——他那双鬣狗一样的眼睛变得无比锐利,像发现心仪的猎物一样盯住了宇智波止水,其中无法掩饰的贪婪和炽热让身边两位顾问都不由侧目。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摆摆手,“暗部的各位,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吧。”
隐藏在暗处的视线一个又一个消失。
志村团藏猝然站起,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嘶鸣声,他双手撑在桌上,微微压下身,用那双激动的眼睛锁住止水。
他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兴奋,几乎是迫不及待发问:“你说的是——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一族古籍中记载的,和宇智波斑一样的万花筒?”
宇智波止水心底不祥的预感越发严重,团藏大人的表现有些让他感觉…不寒而栗,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是的,是在被追杀到绝境之时意外觉醒的。”
“什么能力,展示出来。”
“.....团藏大人,可能不太方便。”
止水依旧保持着跪姿,他还稍微压下肩膀,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更加忠诚无害,语气也是慎之又慎的温和。
“我的万花筒能力名为「别天神」——施术后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修改一个人的意志。”
“多久?”
“永远......一旦完成,即使是我也无法解开。”
这下,两位顾问看宇智波止水的目光都充满猜疑和不善。
“永不可逆。”志村团藏重复一遍,呼吸更加粗重和急促,说话时脸上的肉都被带着抽搐地抖动。
“永不可逆啊......宇智波止水!我们需要你今后配合暗部和根部做一些实验——作为你对木叶的贡献。”
“团藏!”
三代火影打断了他沉浸的某些念头,对他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而后用烟杆重重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的老朋友注意点——他们都知道团藏背地里一直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宇智波止水的能力如果确实他所言,那可以称得上是最强幻术,但团藏这种格外着急且狂妄的行为很容易把他推到对立面。
毕竟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与木叶之间,虽然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是烈火烹油的局势。
而止水这个孩子——他看向一直跪地垂首的少年,自从他进来似乎从未直视过他们,似乎怕自己抬眼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是个好孩子。
可团藏没有在乎三代的“警告”,反而同样拍了一下桌,严厉出声:“日斩!”
“宇智波止水的能力用处有多大,又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选择了完全站在团藏一边。转寝小春也不悦的看向三代:“日斩,只是做些必要的配合而已,你在担忧什么!”
而水户门炎直接向跪在地上的少年发问:“宇智波,你愿意吗?”
“我——”
三代火影再次出声,打断了宇智波止水的回话。
他抖抖烟杆,语气却略带疲惫,那双虽然苍老但依旧睿智的眼睛泛起挣扎的光芒,“止水…关于这件事,我会具体和你们族长沟通。”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等等——”又是志村团藏,他喝道:“宇智波止水,去审讯部走一遭。”
止水没有反抗,“是。”
这是早在他预料之内的。
三代今晚终于以一种强有力的姿态转身直视自己的老朋友——带着明显的怒意,“团藏,我说了,让止水回宇智波族地休息,明天再去审讯部!”
毕竟三代目大人才是火影,他认真起来,谁也没办法轻易忤逆,志村团藏扫了宇智波止水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两位顾问大人也随之离去,但宇智波止水还在原地跪着不动。
办公室只剩他和三代目二人。
三代目不如往常那般精神矍铄,说话总有些疲惫,“止水,你还有话要说吗?”
宇智波止水低着头,“三代目大人,请您…请您不要将宇智波一族全部视为敌人。”
——
“止水!”
他沉闷的走在路上,路灯斜斜的投下暗淡的光影。
团藏大人言语和行为中的势在必得让宇智波止水有些不安,以至于鼬出声他竟然才发现身后还缀着一个人。
宇智波止水收敛起所有的心思,对宇智波鼬笑得开朗。
“鼬!好久不见。”
“你这是在等我吗?”
他有些担忧的打量着确实许久未见的鼬,鼬比他离开木叶执行任务的时候还瘦了一圈,气质却更为忧郁沉静,浑身透露着一种琢磨不透的味道。
还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与一个13岁的孩子并不匹配,反而有些可怖。
鼬好像看起来压力很大的样子。
宇智波鼬冲止水鞠了个90℃的躬,满含歉意的说:“止水,我已经和父亲大人说了你回来了,还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事情…抱歉。”
他一怔,随即摆摆手,“没关系,我也会向族长汇报的。”
鼬无声地与他并肩,侧过头,目光安静地望向止水:“父亲大人让我直接带你去参加南贺川神社的祭祀。”
宇智波止水脸上挂着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祭祀,不过是宇智波一族假借祭祀之名暗中进行的集会活动罢了。
但是如同他无法拒绝火影的召见一样,他也无法拒绝宇智波一族对他的需要。
血脉这种东西并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宇智波一族本来就被安排到村子边角的地方,南贺川河还要更为远点,路上逐渐灯火稀少。
他们二人却没有着急的样子,就这么一步步安静的伴着盛夏蝉鸣声和微弱的亮光走入黑暗。
在即将踏入族地范围之前,鼬很随意的同他交谈:“止水,无知和短视会将一个人彻底葬送,这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即使是身居高位也难以避免,你觉得对吗?”
宇智波止水的呼吸声有些乱了,他在说团藏大人吗?
不…鼬并知道办公室里面发生了什么,那他说的是......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么说没错...但当一个人开始高高在上到将别人进行界定和评判之时,他距离无知和短视已经不远了。鼬,你在说谁?”
宇智波鼬摇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危险的话题点到即止。
神社的光线更加阴沉,他们两个人踏着楼梯而下,脚步声分明已经极轻,宇智波止水却依然感觉到他整个人暴露无遗。
推开门,几十双视线沉默的看向他们。
面前是二三十个同族,不管老少,一眼望过去,好像复制粘贴一样,同样的黑发黑眼,同样绣着团扇纹的深色衣服,就连神色也几近相同——眼里都有着桀骜不驯的色彩。
这就是宇智波。
绝对强大,绝对高傲的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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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走到族长下手安静跪坐,而他对面还空着一个位置——很明显是留给宇智波止水的。
止水并未入座,反而走到众人中间鞠躬致礼,“族长大人、长老,还有各位同族,我回来了。”
宇智波富岳依旧不苟言笑,严谨而隐忍,他轻轻点头,直说重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听鼬说,你觉醒了万花筒?”
“是的。”
有些东西给木叶高层看是心怀叵测,给自己的同族看却无伤大雅。
宇智波止水合上双眼,再次睁开,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的图案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热起来,有些年轻人甚至忍不住起身,他们用赞叹、崇拜、欣赏、艳羡的眼神看向同族这位年轻的天才——同时窃窃私语不断。
“和斑大人一样的眼睛...”
“太好了,我们对抗木叶的力量又增加了!”
宇智波止水看向说话那处——是个年轻的宇智波,神情激动,但是并未有人提出反驳和异议。
这都已经明晃晃说出来对抗木叶了,家族和木叶之间的矛盾…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毕竟听闻和见证还是不一样的,富岳族长那张古板的脸都有了明显变化:“止水,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是什么!”
“「别天神」。”
他像对火影汇报的一样,将别天神的能力——绝对修改他人意志说了出来。
那些人的目光更热烈了,有些年轻人甚至想要起身过去亲眼看看,却被明显更加镇定的诸位长老呵斥下来。
长老宇智波和光皱着眉头,率先问道:“能无限次使用吗?”
和光长老算是难得的保守派,所以他先关注这个问题,倒也正常。
“不能,每只眼睛可以使用一次。”
当然…大概十年之后可以再次重新使用,但这个事情他并不打算对任何人说。
强大的能力需要代价,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可以理解。
“两次够了——分别下给三代和团藏,直接一劳永逸。”一位族人兴奋的高喊。
兵不血刃宇智波就能拿下木叶,到时候足以与宇智波相配的、更高的权力与地位唾手可得。
听着族人疯狂地讨论如何将别天神用在三代和团藏身上,止水如坠冰窟。
那些陷入战争狂热的同族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愈发难看,还在争执着别天神要如何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更让止水感到悲哀的是,同他一样神色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然后呢?”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像一块冰块坠入沸水,虽然冷凝了一瞬,同样也炸起了空气中的暗流涌动。
是宇智波鼬。
他依旧维持着标准的跪坐姿势,直视前方,目光没有落点于在场任何一人,仿佛在自言自语:“用幻术控制三代目和团藏大人,夺取了木叶之后,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发现异常,宇智波有准备好面对整个木叶其他忍族、火之国大名和其他所有忍村的质疑...乃至战争?”
宇智波鼬这番话提到很多人的痛点,但迎来更多的却是敌意和斥责——就连他的父亲,富岳大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鼬他...他的状态真的有些奇怪。
今天他似乎有些过于尖锐了,平时的他即使不认同族人也不会当众说这些。
宇智波止水看着这个比他年轻的弟弟问出这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后,重新低下头。
归于死寂一般的安静。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这次的族会在一片沉默中结束。
8. 心跳加速的错觉
止水和鼬一起离开。
其他宇智波远远聚在一起,一言不发看着他们,宇智波止水苦笑一声,这绝对不是友好的眼神。
而且他隐隐能感觉到这种不善针对的是旁边的鼬。
他侧身为鼬挡住一部分的目光,声音低沉,“鼬,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感觉随时都会发生和木叶之间的流血冲突,或者说是——政变。
事实上,流血冲突已经发生过了,在他离开之前,宇智波一族负责的警卫队和秋道一族的忍者当着普通村民的面发生过“争执”。
听说这场争执由一句“蠢猪”开始。
当时被三代大人压了下来。
木叶不少人都在为那位秋道家的忍者感到不平,认为宇智波就是傲慢到没事找事。
以止水对自己同族的了解程度来看,有些人真的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但不管是那位宇智波故意挑事还是秋道过分敏感,亦或是有人造谣,这种小事能够捅到三代大人那里,背后的意味就已经不太妙了。
现在真不知道迫切回来是不是一件好事。
「别天神」可能会极快的速度打破这个僵持的局势——然后,一切走向坍塌。
宇智波鼬毫无疑问是个早慧的超级天才,他挺直脊背,右手微微靠后——这是个属于宇智波鼬的防御性姿态,他似乎随时都能发起进攻,悲哀到在自己的家族内都无法放松。
鼬这种心智和天赋,已经很难有人能和他达到精神共鸣了,止水算是个例外。
他视线飞快的略过那群人,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止水,你看到他们的样子了,目光短浅、狭隘,一心只想篡夺更多的权力,即使他们成功...我也无法想象木叶的未来。”
在宇智波鼬看来,他们就不可能成功。
现在族人的行为,都在为酿成更大的灾祸做准备。
是自寻死路的错误之举。
但是在宇智波止水看来,也不能完全是他们的错。
宇智波一族这些人被排斥久了,一直被束缚在警卫队,掌握着不大不小的权利,就是容易自视甚高和固步自封。
像他和鼬这种愿意主动踏出一步的少之又少。
“鼬,三代大人和我说过,他不希望看到木叶和宇智波两败俱伤的惨状。我们都在最大的努力去避免可能发生的不幸,更何况我现在还有别天神。”
对的…他还有别天神,这么强大的能力一定能派上合适的用场。
“我觉得你在走向另一个极端。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宇智波鼬不可置否,继续走向前方。
鼬…他?
宇智波止水担忧的看着鼬的背影,抬起脚步跟上了他。
一路走到鼬家门口,那栋简洁优雅的房屋在深夜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已经很迟了。
二楼有个小脑袋搭在窗上一点一点的,时不时往外探,看到他们二人揉了揉眼,兴奋的跳起来消失在窗框中。
不一会,一个漂亮的小可爱猛地冲出来撞入鼬的怀中,抱住鼬的腰,疯狂蹭啊蹭。
——是鼬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然后这个小可爱才注意到鼬身侧这位许久不见的大哥哥。
“尼桑!还有…止水哥!”
宇智波鼬的表情瞬间软了下来,他抱起佐助,和止水告别。
美琴阿姨也跟在佐助之后出来,站在门口等着两兄弟,看到止水后还温柔的眯起眼打了招呼。
“鼬!还有佐助,明天见!”
“止水哥再见~”
佐助趴在哥哥肩上打着哈欠声音软软地告别,等到鼬踏入房门时已经睡着了,手却还是紧紧抓着哥哥的肩膀不放。
宇智波止水站在外面看着族长家的房间一个又一个暗了下来,最后整个房屋融入夜色,一个人回到了冰冷的宅子。
因为主人长期不在,这里已经荡起了厚厚一层灰。
他太累了,短短几个小时似乎比被云忍追杀还要累。
回到宇智波一族后,所有的一切烦恼都一拥而上。
真的好想安宁小姐。
宇智波止水把自己摔在榻榻米上,空气中荡起一片微尘。
几百里外的宅院中,血红眼睛的乌鸦合翅落在高高的树上,安静的看着美丽的少女。
她穿了一身白底绣樱花的和服,深夜风大,吹的少女身形空荡荡的,纤瘦的腰肢愈发明显。
宇智波止水通过乌鸦的眼睛眷恋的看向少女。
安宁小姐,我想你了。
——
天光破晓之际,羽月安宁回到房间。
她走到书架面前,目光迅速锁定了右前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书脊之上,抽出一本黑红色封面的厚装书——《宇智波家族演变史》。
少女拿着书坐回到后院的扁石上,初晓的阳光并不强烈,透过高枝的树叶温和打了一线在少女脸颊,为她的发丝镀上一层光边。
羽月安宁安静的翻了几页,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粗制滥造。里面很多东西都语焉不详,甚至称得上是漏洞百出,诸如宇智波斑的旧事、结局全部都遮遮掩掩。
反而像他一时兴起争夺漩涡家族美少女等各式各样的花边乐事充斥其中,起这么个正经名字真是误人子弟。
完全不像斑啊!
一只手托着深色木盘轻轻置于她身侧,茶具静立中央,周围点缀着漂亮精巧的茶点。
羽月安宁完全不意外身后来人,她头也不抬,双手合上书籍,低头轻语:“雅一,我最近可以不用吃东西。”
这位身份高贵的贵公子在她面前完全没有傲慢蛮横的那股劲,他微微眯眼,灰蓝色的狭长眼眸映入晨光,反射出别样的光泽。
他看了眼羽月安宁膝头那本小说,若有所思。
“安宁...你似乎很在意宇智波。他不仅仅是普通美味的食物吗?”
少女毫无保留的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止水很美味,也很有意思......而且他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宇智波止水面对你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个忍者。”
羽月安宁想想,似乎没错,止水见她总是脸红和心跳加速。
“嗯!是因为他喝过我的血,会产生不自觉的亲近和好感。”
不过只是一点点血而已,那点血带来的错觉很快就会消失的。
圆市雅一脸上若有若无的紧张消解了些,他坐到少女身侧,状似随意的开口:“那就好,最近木叶之内有些不太平,和宇智波一族有着不小的关系。”
羽月安宁开心的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着封面上烫金的宇智波三个大字。
“毕竟那是斑的族人啊,在哪里都不会平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这些话再次给圆市雅一心中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火之国最大的一处歌舞伎町。
少女穿着华服端坐在高台上,她有着一副令人心醉的容颜,气质却高贵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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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慵懒的视线随意扫过下方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入她的眼。
雅一也是下方的贵族之一。
她看起来厌倦了下面的喧嚣与吵闹,对各种赞美和邀约也毫不在意,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我饿了。”
人群中一片哗然,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没等他们说些什么,她继续开口:“我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但是...需要一点你们心甘情愿的血液。”
虽然你们并不美味。
场上瞬间寂静无声。
她像是早有预料,突然歪头笑了起来,笑起来的少女更美了,她说:“毕竟我可是吸血鬼噢。”
如红宝石般的眼眸和微笑时嘴角露出的小尖牙为她话语增加了不少说服力。
雅一信了。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我可以奉献出我的一切,只要你同意和我走。”一个激动的男声举起手抢先开口。
这个年轻男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少女也注意到他。
她走到男子身前,再次问道:“你确定?”
那个男子急切躬身,脸上毫不遮掩露出人类肮脏的欲望。
羽月安宁瞥了他一眼,伸出漂亮的手指,似乎马上就要环在他颈间,连他或许也是如此认为的,呼吸声都粗重起来。
少女泛着粉的指甲掠过,一道血线从他的脖子崩出,“啊啊啊啊啊!”
男人惊恐的捂着脖子跌倒在地,看向羽月安宁的眼中浮上纯粹的恐惧,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连滚带爬的跑走。
不知道是被少女突然的举动所慑还是被男子恐惧的情绪带动,其他人如鸟兽散。
只剩下圆市雅一和羽月安宁相对而立。
羽月安宁猝然闪现在圆市雅一面前,好奇的问:“你明明在害怕,那为什么还在这里,吓得走不动了?”
他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大脑嗡的一片,但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明确:他想留住这个少女。
圆市雅一结结巴巴开口:“小姐,如果…是血液的话,我…我…可以。请问之后能邀请你去我的宅邸吗?”
她像是失望一样,摇摇头,转身离开。
“你并没有说的那么情愿,而且——你的血液里有着争权夺利和贪得无厌的味道,很难闻。”
圆市雅一在前半句话的时候就为了证明自己,用隐藏在袖中的暗器划破了自己的脖颈。后半句话却让他怔在原地,任由鲜血湿透衣领。
可少女竟然去而复返。
她的眼中有着明显的诧异,“你很有意思,我改主意了。”
“我叫「羽月安宁」。”
“「圆市雅一」。”
羽月安宁最终还是没有品尝他的血,并且帮他包扎了伤口。
圆市雅一也很轻易的接受了她是吸血鬼的身份。
他知道安宁是个秘密的集合体,可没想到她和那位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也认识。
“安宁,你认识宇智波斑?”
“没错。”
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第二个是和他在一起的千手柱间。
圆市雅一心中有点不安,安宁谈及宇智波斑的语气很温柔,再加上一个宇智波止水的特殊关系——他怕会生变故。
“宇智波…和木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低声说道,告诉了安宁这个重要的消息。
羽月安宁蓦然抬起头,眼中是出乎意料的认真。
“你说什么?”
9. 止水的绯闻女友?
空荡的屋子里。
止水平静睁开眼,坐起。
“拷问班的各位,这么早就要工作吗?”
一个面上有刀痕带头巾的黑衣青年出现在止水面前,他有一双绝对无情的细长眼睛,瞳孔狭小——这是森乃伊比喜,审讯部的副部长。
“宇智波止水,我奉三代火影大人和团藏大人之命,对你无故脱离任务进行审查。
止水揉揉微卷的头发,黑色的猫眼泛起一层水雾,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而后微微眯眼,起身边活动手脚,边走向角落的冰箱。
冰箱门方才打开,数十只千本就已经钉在止水方才站立的地方,而他本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一手拿面包,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了森乃伊比喜的肩上。
森乃伊比喜额角淌下冷汗。
“森乃副部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话对着森乃伊比喜说的,视线却看向了窗台——发射千本的地方。
见宇智波止水已经发现,窗台闪出一个个子不高带着狐狸面具的灰发少年,他的身形看起来比鼬还小,但浑身死气沉沉。
少年被发现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用他那格外幼稚的声线说:“奉团藏大人的命令看守你前往审讯部,不得拖延和做出其他危险举动。”
一个“看守”差点让止水笑出声,果然是团藏的人的风格,而面前的少年应该就是比暗部还要神秘的“根”部的人了。
宇智波止水晃了晃手中的面包,笑道:“小朋友,那你觉得这个危险吗?”
灰发少年一言不发,冷冷的盯着他。
而面包晃悠的一瞬,止水凭着自己优秀的动态视力一下就瞥到包装袋的时间已经过期了。
真可惜。
他垮下肩,无力的摊开手,无奈说:“好吧,走吧,赶紧搞完我需要吃个饭。”
藏在暗处的另外两个忍者也出来,他们将止水围在中间,以这个相当警惕的阵容向村子中央飞跃。
审讯部也相当阴暗,或许是刻意震慑的原因,他特意领着止水走过血迹斑斑、传来哀嚎嘶吼声的刑讯区,停在一间极为厚重的黑色铁门面前。
伊比喜下令:“你们离开吧,由我带宇智波进去。”
宇智波止水倒是无所谓,只是没想到根部竟然不留个人。
但他一踏入房间便怔住,尚且轻松的表情从他脸上消失,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黑色的狭小暗室中只有一张铁床,床后面站着一个和蔼的女人——她是审讯部前任部长山中惠,止水队友山中晴子的奶奶。
她的手规矩的交叠着放在腹部,漂亮的金发已经逐渐褪去色彩,但苍老的脸上还隐约能看的见和晴子一样飒爽的风采。
山中惠穿着一身白衣,如同头上摇摆的白炽灯一样在这里有着最强烈的存在感,但她说话却无比温柔:“止水,好久不见,多谢你带回了晴子的消息,她的尸体没能带回来吗?”
“......没有,晴子在火之国边境的山上坠崖,具体位置也已经告知火影大人...”
止水也知道这话有多么无力,苦笑着说,“但我没想到团藏大人会让您来。”
他早该想到的,审讯部部长空缺,副部长森乃伊比喜是三代火影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他来审问,团藏大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么在根部呆过的前任部长山中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山中惠笑笑不答,伸手一指,示意止水躺上去。
他脱掉上衣照做了,森乃伊比喜一一为他绑好全身上下的卡扣,动弹不得,就像待宰的羔羊,宇智波止水盯着刺眼的白炽灯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山中惠带好口罩,不知道从哪里取出针管,立在一旁。
随着不知名液体注入颈侧,宇智波止水突然开口:“惠奶奶,我以为你会直接用山中一族的秘术。”
“如果对付别人会这么做,可你是精通幻术的宇智波,这些都对你没用。放心止水,放松你的大脑,你只需要轻松的睡个觉,醒来什么都不会少......”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感觉心脏有点发痒。
是安宁小姐吗?
宇智波止水强撑着几近恍惚的意志,默默在心间呼唤:“安宁小姐,我也很思念您。”
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
得到足够情报的山中惠笑着同伊比喜辞别,先行离开,去往只有几道门之隔的另一间暗室。
“团藏大人,我已经调查过了,宇智波止水眼中确实有更加异常且强大的查克拉波动,不同于之前所采集的宇智波一族三勾玉的数据——可以确定是新的一种写轮眼,或者说是万花筒。”
“宇智波止水是一位强大的幻术忍者,‘心转心之术’和其他山中一族的秘术不起作用,无法通过操纵他来使用万花筒的能力。”
“伊比喜一直在旁边盯着,没能找到机会对宇智波止水种下封印术,进行夺取眼球的行动。”
志村团藏坐在中央的一把黑色椅子上,他撑着拐杖,那双豺狼一样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山中惠,仿佛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她确实是最好的人选——在根部待过,虽然只是长期作为技术人员,但忠心不容置疑。又因为没有参与过多的根部任务,孙女又是山中晴子,不会引来日斩和宇智波止水的排斥。
可这种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人才…志村团藏心里嗤笑一声。
似乎是信了山中惠的话,他转而问道:“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真的会有这么强大吗?永远操控一个人的意志——简直闻所未闻。”
那样的话,他不自觉的握住拐杖,只要对其他国家的影种下别天神,甚至还有尾兽,一切都......
怎么偏偏是宇智波止水,他虽然忠于木叶,但在这种档口,难免不会为了宇智波一族和他们对上,这种好用的力量绝不能被这种忠心不绝对的人掌握。
毕竟还有九尾之乱的前车之鉴。
这群邪恶的宇智波,这些人和人柱力一样,都是应该被严格管控的存在。
想到人柱力,团藏脑海中闪现过那一抹金黄的头发,一会儿是沉稳可靠、实力强大的青年,一会又变成那个脏兮兮的小鬼。
他闭上眼睛...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为此,一切牺牲都是必要且可以接受的。
山中惠依旧毕恭毕敬答话,“只从三勾玉和万花筒对比的实验数据判断,万花筒的强度是三勾玉的数十倍不止,而这仅仅是宇智波止水未使用万花筒的状态,一旦万花筒启用,实际强度可能——无上限。”
“无上限......”
志村团藏那如同掠食者一般的眼睛兴奋起来,他吩咐:“去,召集根部,还有......宇智波鼬,在老地方集合。我去找三代!”
——
等止水再次清醒过来,旁边只有伊比喜在等他。
“宇智波,你可以走了。”
他沉默的坐起,检查了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大脑也没有被留下忍术的痕迹。
“惠奶奶的技术又精进了啊。”
只剩他们二人,伊比喜说话似乎柔和了一些,“你放心,山中部长来也是三代大人同意的,我们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是吗?
宇智波止水点点头,像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我在这里呆了多久?”
“二十五…个小时左右吧。”
整整一天,那么团藏大人得到他想要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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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穿上绣着团扇的黑色高领衣物,独自离开了审讯部。
惠奶奶啊...是个很好的人呢。
有司是孤儿,止水的双亲早逝,晴子会经常邀请他们一起去家里吃饭,每次惠奶奶都会做很多好吃的食物,热情的款待他们。
只可惜...
宇智波止水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
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他有些想念一乐拉面的味道。
然后再去找鼬!
止水悠闲的走在街上,路上也碰到不少熟悉的忍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不论男女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等进入拉面店的时候,才稍微好点。
“大叔!来份招牌拉面!”
“好!”
巧合的是,和他一桌之隔的是熟悉的银发忍者——懒洋洋的旗木卡卡西前辈。
奇怪的是,卡卡西前辈也在偷瞄他。
他不认为这是卡卡西前辈在关注那晚自己汇报的事情——是的,他在现场。
说实话,止水一直都不理解,像卡卡西前辈这些个人特色极其鲜明的人,戴个面具有什么用?
虽然叫卡卡西前辈,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比止水多大多少岁,同那些性格各异的暗部同事香不,卡卡西平日里也很好相处。
拉面很快就做好了,他干脆捧着拉面坐到前辈身边,“卡卡西前辈,好巧!你也来吃一乐拉面吗!”
旗木卡卡西见宇智波止水过来,同样打了招呼,但看他的样子,竟然好像...难得的有点局促?
“卡卡西前辈,有发生什么事吗?为什么你们看我都这么奇怪...”
“没什么。”他有些吞吞吐吐,干脆埋头吃面。
这完全不像卡卡西前辈!
宇智波止水都有些被气笑了,“前辈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祝你恋爱顺利。”
宇智波止水一头雾水。
“恋爱?”
卡卡西把头凑到他旁边,小心的说了句:“那位安宁姬君不是你的恋爱对象吗?那祝你横刀夺爱成功?”
宇智波止水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幸好他没有吃饭,不然旁边的卡卡西就会成为第一受害者。
他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虾。
“所以,你们为什么都知道了!!!”
正在陪老婆孩子的伊沢元纪打了个喷嚏。
经过宇智波止水一顿追问之后,终于拼凑出来疑似的真相,一切都归功于伊沢元纪前辈。
伊沢元纪是个爱八卦的大喇叭,他这次回来本来就是正式辞别守护十二忍的职位,听说替换他的人是猿飞阿斯玛——三代火影的儿子。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伊沢元纪汇报完工作,正要退下时,三代目说了几句闲话。
“伊沢,听说止水被云忍追杀的时候,是被大名的人所救,你为圆市大名服务,具体知道这件事吗?”
伊沢元纪的眼亮了,“您是说帅气后辈被美女姬君所救,从此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的二三事吗?”
三代目怔住。
“啊?”
伊沢元纪盘腿坐下,“这是一个足以被自来也大人写进小说中的浪漫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兴高采烈的分享出来,完全不顾隐藏在周围的暗部。
然后…感情八卦这种事大家都喜欢听,情况一发不可控制,流言在一天之内以飞雷神都赶不上的速度传遍了上忍圈。
“呵呵。”
比起去找鼬,他现在应该去找伊沢前辈好好聊聊。
可惜他谁也没能找到,团藏大人先找上了他。
10. 挖眼?安回去!
羽月安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
周围的风景不断变化,冷冷的风扑在脸颊,漂亮的和服沾染上树叶尘土,她都无暇顾及。
她在疯狂压榨自己,用自己的瞬移技能不停的赶路。
羽月安宁的瞬移能力本该和忍者的瞬身术效果差不多,可距离她第二次从这个世界上醒来,只吃过一顿饱饭!
她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能量了!
可她想也不用想,止水那个会把护额悄悄系在手腕上来见她的大笨蛋绝对会把自己的万花筒能力毫无保留告诉木叶!
如果木叶和宇智波的情况真的如圆市雅一说的那么糟糕。
——「别天神」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往往身居高位者得到的信息越多,对于情况的判断也更加准确,雅一虽然没有彻底参与进木叶事物,但他能这么说,实际只会更加严峻。
让主人这么匆匆忙忙孤身一人赶来救援......
止水是只卷毛的坏猫!
还是个超级无敌大笨蛋!
动身前,她第一次呼唤止水,止水在心中充满依恋的回应了她。
而刚才,她不用主动呼唤都能感觉到,止水状态很不好!
现在...她已经感觉不到止水的气息了。
距离木叶越来越近,羽月安宁赶往止水的方位,路线却逐渐偏移。这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宇智波族地范围,前方隐隐能看到一条河蜿蜒而下——南贺川河。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
止水这个笨蛋,最好别是投河。
如果让主人浑身变得湿乎乎,跳进冰冷的河里把他捞出来的话,她一定一定要把宇智波止水骂一顿!
片刻后,羽月安宁停在南贺川河边上,面无表情看着汹涌波涛的河水。
然后一跃而下。
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没住羽月安宁的身躯,她像条游鱼一样迅速划向更黑暗处,周身带起了一阵细密的水珠。
好黑、好冷…吸血鬼强悍的身体素质能让她忽视水压对器官的压迫,也无需换气,但这里的温度却让羽月安宁一个吸血鬼都感觉有些不适。
止水他在这里吗…
那个温和可靠,见她总会脸红的少年,绝对、绝对不能是这个下场!
她顺着水流一路往下,得益于优越的视力,她能看得清黑暗水底的每一处,这让她不至于忽略掉最细微的东西。
比如和水草缠绕在一起的护额。
羽月安宁拽住护额,也将水草扯断,金属的铁片被水流冲的澄亮,但蓝黑色的绑带变成深黑,浓厚的血液味道连激涌的河水都冲不干净。
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香甜味道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冷冰冰的甜腻感。
羽月安宁不知道又游了多久,终于看到了那个黑糊糊的身影。
止水安静的随波逐流,红色的血线在他身边迤逦成别样的图案,露出身体的肌肤比她还要苍白,脸上更是全然的灰败之气。
最让安宁怒火冲天的是少年闭合的双目之下是深深的凹陷,血液还在不停的渗出。
那双漂亮的、强大的、上挑的、猫一样的眼睛不在止水身上了!
她压抑住心底翻腾的心绪,穿过去环抱住止水失温的身体,带着他往上游,拉扯着少年将他带到岸边的草地上。
羽月安宁咬牙喘着气,将止水上半身抱在怀里,伸手试探他的鼻息和心跳——很微弱,几近于无。
可恶啊!
她紧紧的攥住止水冰凉的手指,擦掉他脸上蜿蜒的水迹,俯身趴在他的耳边。
“止水,你还想活的对吗?如果你不想就这么结束,就给我一点反应。”
没有任何回应。宇智波止水就这么破破烂烂、安安静静的呆在她怀中,没有半点生息。
可是...可是他的指尖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一下。
羽月安宁甚至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如此近乎顽固的、强大而蓬勃的求生欲和生命力...
她深深的看了躺着的少年一眼。
遍体鳞伤的止水第一次见她,就是为了活下去。
为此,他迷迷糊糊答应了属于她。
那个总是笑着的少年,体贴的、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少年…
羽月安宁细密的睫毛还挂着水珠,让她的面庞平白有一种无声的悲伤。
她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注视止水。
止水身上的血几乎都要流干了。
她攥紧少年的指尖,低低的宣告:“我不管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但你承认过你是我的不是吗?”
“主人有权决定所有物的结局,那么...”
那么就真正属于她吧。
她压下心底所有无法发泄的杂乱情绪,将止水的头微微抬起,然后对准脖颈咬了上去。
完全、完全没有任何美味,他的血液之中,如今只有纯然的苦涩。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羽月安宁起身垂眸,用指甲在自己手腕处狠狠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潺潺流出。
她捏住止水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一点点吞下属于她的血液。
这就是属于血族的「初拥」。
羽月安宁近乎专注的、温柔的注视着止水,头也不抬的冷语:“滚出来,再这么藏着躲着,你就去死吧。”
“还有,把止水的眼睛还来。”
宇智波鼬从树上跃下,脸色苍白。
他几乎用尽了查克拉,一路沿着止水坠河的地方搜寻到这里,就看到面前黑发红眸的少女和止水依偎在一起。
而她奇怪的行为,似乎是在救他。
“止水…还有救吗?”
瘦弱的、仿佛要被什么压垮的少年扶着树哑然出声。
宇智波鼬的视线飞快地扫过少女的脸,又落在止水毫无起伏的胸膛。
他手指无声扣紧树干,无法控制的、本能的在计算着止水活下来的概率,只能悲哀的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零。
羽月安宁扫了少年一眼。
他一看就是个宇智波。
少年身形修长,是非常清秀的黑发黑眼,身后负着一柄太刀,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但纤长细密的睫毛却不停颤动——有些莫名的狼狈。
他的身上没有敌意,而且看向止水的眼睛中闪烁着担忧、愧疚以及更加难以形容的复杂色彩。
她能感觉到止水的万花筒在他身上。
这个瘦削的少年身上有着很明显的警惕,虽然没有什么进攻的意志,但羽月安宁也没空陪他搞什么信任度测验。
“我说了,把止水的眼睛还给他。”
数道血鞭在宇智波鼬周身凭空出现,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脸颊被甩出一道血痕,几滴血珠随着飞扬的发丝洒向空中。
但他飞快的闪身躲开了后几道的袭击。
但那血鞭似乎是一种活物,有意识地封锁他的行动,在他一时恍惚之际扯开他的衣襟,精准的将装着止水眼睛的容器带向空中。
然后被羽月安宁稳稳接住。
在容器飞出的瞬间,宇智波鼬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试图夺回,反而无声的将手默默垂回身侧。
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
羽月安宁将属于止水的万花筒小心翼翼地安放回眼眶。
“止水的右眼呢?”
她继续冷淡发问。
宇智波鼬眼前发生了难以置信的一幕,止水的眼睛回归眼眶后,竟然似乎在重新融合生长,简直像个奇迹!
他呢喃道:“被...夺走了。”
千手一族?还是漩涡一族?
不对...这种程度...
羽月安宁皱起眉头,沉吟:“来不及了。”
止水的右眼也在缓慢的填充、生长起来,眼皮处不再只是凹陷——这就是独属于血族的恢复力。
他的胸膛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
但手指却微微颤动。
然后——宇智波止水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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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眼睛都是红色,左眼依旧是万花筒,右眼却是如少女眼睛一般的剔透的红,宛如精美的红宝石。
“饿...”
他小声的说着饿,神志还没回复,身体却在本能的想要获取能量,
少女的声音没变,但语调似乎温柔了些许,“没关系的,你可以咬,早就知道你是坏猫了。”
她甚至将自己的手腕往止水唇边送了送。
宇智波止水平日里笑起来显得相当俊俏的虎牙,此刻无比锐利的咬上少女手腕,疯狂的吮吸血液来解决渗入骨髓的饿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松开口,他似乎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安宁…小姐?”
羽月安宁很生气,非常生气。
好了,止水醒了,他可以挨骂了!
她狠狠捏着止水的手臂,眼里是纯粹的愤怒,“闭嘴,你这个只知道自我奉献的大傻瓜!只知道让主人收拾烂摊子的坏猫!”
宇智波止水恍惚的看了眼少女被咬的一塌糊涂的手腕,勾了勾嘴角,似乎是被少女的骂声笑到了,又呼唤了一句“安宁小姐...”
随即,再度陷入昏睡。
羽月安宁...羽月安宁揉了揉自己因为剧烈失血而有些发晕的脑袋,不爽的抿起嘴,她简直要气炸了。
她转头看向另一个怔愣在原处的宇智波,凶狠的斥道:“谁干的!”
“木叶还是宇智波?”
宇智波鼬看着这么一出死人微活的戏码正在出神,骤然被这个尖锐的问题拉回了惨烈的现实。
并为少女这个问题背后代表的意味而默然。
但这并非出于犹豫,而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开了所有人想要遮遮掩掩、粉饰太平的一切帷幔。
终究,他按着自己觉醒不久,至今仍在发烫的眼睛——那是误认为止水死亡而变化的万花筒。
他低声道,“不是宇智波,是志村团藏。”
是志村团藏杀了止水。
“志村团藏吗...”
羽月安宁重复了一遍,将止水放在地上,面无表情缓缓起身,锁定了宇智波鼬。
“你和我,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的血液本身相当美味...虽然现在充满痛苦的苦涩,我保护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不被木叶所杀,作为代价——你属于我,将你的血液心甘情愿奉献给我,怎么样?”
少女黑发红瞳,浑身湿透的朝他走来,那双眼睛却好像有魔力一样,看着他认真的许下“契约”,或者说“承诺”。
宇智波鼬沉默不语。
来自各方的压力让他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三代大人的含糊其辞、志村团藏的灭族要求以及那名为「宇智波斑」提出的合作已经把他压的摇摇欲坠。
止水的死亡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株稻草。
止水这样的天才,拥有万花筒都无法阻止一切走向崩坏...他以为...他以为自己也要彻底坠入地狱了。
而此刻,少女告诉他一个新的可能性。
如果可以不用发生战争,如果宇智波一族的人都不用死去,如果他可以不需要背上无数的罪恶,如果真的有人能从绝境中救救他......
他是愿意的。
他心甘情愿奉上自己。
宇智波鼬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悲恸与决绝交织在一起。
“安宁...小姐,对吗?”
止水刚才是这么叫她的,她是被止水所眷恋和信任之人,她救了止水。
“我愿意...我愿意向您奉上我自己——如果您真的能保护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
“如果您能做到......”
宇智波鼬虔诚的说。
求求您,如果您能救得了止水哥,也请救救我。
羽月安宁走向眼前的少年,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是另一种不同于止水的漂亮,但总感觉...在无声的哭泣。
她拥住他,然后咬了下去。
11. 团藏你给我等着
今天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天气。
南贺川河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完全想不到河水深处有多黑暗,又葬送了多少人。
微风吹拂,羽月安宁从血液中获取到了足够的能量,与面前内敛沉默的少年相对而立。
她看着血肉模糊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抬眼对安静呆在原地的少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鼬。宇智波鼬。”
“羽月安宁。”
身后的止水还在安静的沉睡,她随意甩甩手腕,“你带止水离开,我去杀团藏。”
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鼬彻底愣住,“您去杀…团藏大人?现在吗?”
羽月安宁眼睛弯了一个弧度,“杀他就杀他,我还要挑日子吗?”
鼬是不懂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的。
他委婉说道:“您不先带止水回宇智波族地吗?止水哥似乎看起来还不太好。”
羽月安宁看着面前这个冷静、警惕、试图让她缓和下来的少年,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笑一声。
“鼬,你看起来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你要是阻拦我,我会连你一块杀。”
宇智波鼬没有在意少女的威胁,反而直视她的眼睛:“那您会对木叶动手吗?”
什么?
在这种宇智波和木叶争锋相对的时刻,他居然在意这个。
宇智波鼬——在雅一给她提供的资料中也是个重要人物,族长的长子。
他居然怕她伤害木叶。
该说,不亏是止水的好友吗?一模一样愚蠢的忠诚。
真是两个愚蠢又可爱的人。
“不会。”她语气软下来,“我答应过他们,不会伤害木叶的,更不会伤害宇智波。”
从圆市雅一处得知木叶与宇智波相关情报后,她真的在想,现在的宇智波简直在丢斑的脸。
“我会践行对你的承诺,但对现在宇智波愚蠢的念头实在是不敢苟同。”
鼬不知道那个“他们”是谁,但确实轻松了下来。
安宁小姐格外的坦诚,他能感觉到她没有撒谎。
不管面前这位神秘的少女从哪里得知的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事,但该说一句旁观者清吗?
宇智波一族鱼死网破的行为或许能拉着木叶的很多人陪葬,能让木叶高层认识到之前对宇智波的不公,但他们已经太久看不清自己了。
那些狂热的族人仿佛看不见宇智波面对的所有的不利和劣势。
他们一心只为了心目中那个似乎触手可及的辉煌未来闭目塞听,而父亲大人…被驾到那个位置就已经下不来了。
而到现在,箭在弦上不得发。
他想到昨日团藏大人对自己的威逼,感受着手中千本的冰冷——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人啊,就这么作为了天平上衡量的代价。
“那安宁小姐,您打算怎么做呢?”
“我不怀疑您的实力,但杀了团藏大人之后呢?三代大人那里,宇智波和木叶之间...您要如何平息?”
止水的死而复生给他带来了莫名的希冀,让他以一种称得上是渴望的目光去看向羽月安宁。
羽月安宁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她实在不理解他分明已经非常难受了,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去思考。
明明已经对她交出信任,却没有放下防备,手臂上的肌肉依旧崩的很紧,而他被黑衣覆盖下的部分应当也是如此。
他的眼睛很清澈,但是…他似乎压力很大,而眼底那种莫名的希冀和渴求,总让她感觉少年在求救。
羽月安宁心中叹了口气。
她叹息说:“鼬,你是一个眼底会无声哭泣的人,把一切交给我吧。”
“我会解决一切的。”
面前这个安静内敛的少年展现出了几分匹配他年龄的无措。
他明显有些无所适从。
他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四岁就上过战场,而且刚才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他隐隐感觉到,安宁小姐并不是认为他脆弱。
但他…他从未被人这么说过,酸涩在胸腔里一闪而逝,被他迅速压下。
再抬眼时,又是暗部忍者熟悉的面无表情。
——
鼬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很坚定和自信,也没有那么容易说服。
算了,那就先安顿止水吧。
羽月安宁心想,自己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贴心的主人。
她走回止水旁边,蹲下身试图把他扶起来。
鼬迅速到他们旁边,茫然开口:“安宁小姐是要把止水送回家吗?我来背吧。”
他不知为何少女在一瞬间就改变了心意,但没有提出疑问。
羽月安宁评估了一下鼬的身板,鼬比止水小,也比他更矮一点和更瘦一点,但他身体强度却丝毫不逊色。
好吧,那就他吧。
总比自己想办法拖着、背着或者是抱着止水更养眼。
她跟着鼬一路沿着南贺川河进入宇智波族地,停在一座看起来相当寂寥的宅子面前。
他们推门进入,果然空无一人,灰尘满室飘荡。
鼬刻意走了偏远的道路,还清除了在南贺川河旁边和一路赶回宇智波族地留下的痕迹。
她不由得为鼬的细心和耐心讶然。
鼬将止水放在榻榻米上,盖好被子,无声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止水,思考他现在是一种什么存在。
或者说是…什么物种。
背着止水的时候,他多次确认过止水确实没有了心跳和脉搏,他身体的各项指征都在告诉鼬,面前的人是一个“死人”。
可这个“死人”刚才醒来在叫安宁小姐,他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全部愈合完毕,像睡着一样躺在床上。
是小说中的血族吗?毕竟出现过吸血行为。
他对此的接受度很高。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着查克拉、尾兽和各种血继家族的存在,如果把安宁小姐和止水的奇异看做新的血继界限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显然会招致旁人的觊觎和忌惮。
自从进入暗部后,基于严苛的规定和宇智波特殊的存在,他再没叫过止水“哥”。
可止水是自己认可的亲人,他绝对、绝对不会再允许止水像昨日那样坠落在自己面前了。
他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止水哥和安宁小姐的。
鼬捂住自己的双眼,蹲在地上,肩膀紧紧的往回合,就像一只羽翼颤抖的黑蝶。
羽月安宁看着他,若有所思。
他的眼睛和止水一样强大。
而且更加稳定。
鼬或许是另一个完全不同于止水的超级天才。
看来她对宇智波一族的判断有些失误,两个万花筒,还是有能和木叶掀桌的底气的。
——可惜了,止水和鼬并非纯然站在宇智波一方。
她走过去,拉起宇智波鼬,一起坐在榻榻米上,侧身问他:“鼬,告诉我团藏在哪里。”
鼬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他在观察她,细致的分析她、拆解她,在心中做出评判。
安宁小姐是个任性又固执的人,再加上仅仅展露了一角的强大实力,他可能拦不住她。
所以他需要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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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然后...
鼬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团藏大人,应该在‘根’。既然已经获得止水的万花筒,以团藏大人的做事,想必会立刻进行研究。”
“‘根’的基地,在木叶地底,我知道入口,我可以带您去。”
他看起来很乖的弯起眼。
“请您放心,我的幻术很好,我会用幻术把这栋房子伪装起来,并且留下通灵乌鸦,止水哥不会有事。”
话一落地,窗台上便飞落一只红眼乌鸦,眼睛滴溜溜的转,像是好奇的看着他们。
羽月安宁愣住,止水从她那里离开以后,她的周围似乎也总盘旋着一只乌鸦。
这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她涨红了脸——当然,被气的。
止水真的是只背地里会做很多小动作的坏猫。
而她这个主人还要去为他报仇。
真棒。
鼬是不懂她在想什么的,他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安宁小姐的回应。
“好,你和我去。”
离开之前,那条满是血液的木叶护额被安宁放在了止水枕边。
——
该说不愧是木叶的“根”吗?
鼬领着她在地底穿行,这里的通道相当压抑,两侧开始只有暗淡的烛火,后来才渐渐有了白炽灯和摄像头的痕迹。
但这里潮湿又憋闷,很难想象他们要如何在下面生活,简直像一群老鼠一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避过了很多根部的底层成员,鼬的隐匿之术在木叶没有多少人比得过。
偶尔会有实在避不过去的摄像头,根部忍者也不是废物,也会敏锐的意识到不对劲。
但只需要鼬露出那双在黑暗里格外明亮的写轮眼,那些人便会像完全没有察觉异常一样,在视网膜上忽视掉他们二人。
出乎鼬意料的是安宁小姐同样表现的非常出色。
她换下了潮湿的衣物,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衣,漂亮的头发也扎成一个马尾,额边垂下几缕不会影响行动的发丝。
在鼬顾及不到的地方,神出鬼没的血鞭会缠绕住他们的脖子,让根忍迅速失去行动能力。
与此同时,鼬的幻术会再次被设下。
冷静、强大、可靠、而又一针见血。
如她的名字一样,安宁小姐是个能给人带来心中安宁的人。
这让鼬放松了几分心底的紧张,毕竟他想着如果安宁小姐的行动出现意外,他要做好把一切都深埋在地下的准备。
如今,他在跳跃之时,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安宁小姐漂亮的侧脸。
或许真的能成功也说不定。
根部的区域相当庞大,而且他们确实在进行着一些被木叶禁止的实验和行动,实验对象甚至有木叶忍者。
鼬看了一眼似乎在进行木遁实验的明亮房间,和那个被绑在床上目光呆滞的年轻人,从旁边飞掠而过。
抱歉,现在目前管不上你们。
同时,他也在为自己曾经的无知感到可笑和后怕,团藏大人这种连自己人都弃如敝履,利用到极致的人,怎么可能遵守承诺呢?
幸好他没有同意按照团藏大人的指令去做,不然无法想象,即使自己的族人死去,他们又能获得真正的安眠吗?
而佐助又将会如何?
幸好,幸好一切不会发生。
宇智波鼬停了下来,面前是有着层层看守的房间,根据安防程度判断,团藏大人应该在内。
羽月安宁在他停下之后,也越到他的身侧,那双红色的眼睛无声的询问他:“是这里吗?”
鼬点点头。
12. 无耻之徒
鼬的血液很强大,让她的能力水平恢复到一个相当满意的水平。
门前守着两位根忍,隐藏在暗处的还有四位,而她没发现的可能还有更多。
至于鼬,鼬很强。
羽月安宁客观估量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准备什么战斗策略,直接打进去完事。
——反正斑和柱间通常也是这么做的。
她还是不适应用苦无和千本,轻轻咬破自己的指尖,血液不待滴落,就凝成一条血线,由她心意变化,似鞭又似细剑。
羽月安宁寻好目标,破空声尖锐作响,面前的两个黑发面具忍者人头落地。
藏在暗处的根忍反应很快,没有搭理死去的队友,立即开始结印。
可锁定她身影的一刹那,他们根本来不及释放忍术,空间乍然裂开,四道好似血液浇筑而成的鞭状物已经紧紧缠绕住他们,顷刻毙命。
鼬单手结印,写轮眼看得真切。
那细鞭分明是有意识的生物,牢牢锁住敌人后,还在汲取着他们的血液,变得越来越粗。
而羽月安宁轻巧的跃至角落,方才的站立之处就已经陷落。
“土遁啊。”
果然不止这么几个。
要不是她的实力尚未恢复到巅峰期,从血狱拉出来的太多触手可能控制不住,哪里还至于这么麻烦。
鼬是个极为靠谱的存在,眨眼间熟练的用小型火遁放倒想要袭击她的三个忍者。
这里的通道很狭窄,并不适合用大型忍术。
两方都打的有些束手束脚,要不然闹出来的动静会让这里彻底坍塌。
根忍察觉他们只有两个人,便不再刻意隐藏,对他们分别进行封锁行动。
鼬擅长幻术和忍术,就有适合近身战的忍者去贴上去进行肉搏。
而应付羽月安宁那神出鬼没,好似细鞭的血红触手,便是苦无、手里剑、千本、起爆符乱飞,各种骚扰牵制,分毫不让这东西接触他们。
——羽月安宁讨厌他们看她的眼睛。
惊惧、厌恶、憎恨,好像她是什么怪物一样。
虽然她确实是。
幸好根的“教育”非常完美,即使那些忍者一个又一个被杀,也没有人哭喊。
而鼬面临的恶意不比她少。
她刻意主动去清除这些根忍,本意是只想让鼬使用幻术做好辅助,免得让他背上和同村忍者自相残杀的负罪感。
可鼬表现的十分完美,他冷静、强大、果断、一针见血。
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每次翻涌过血色,就有一个人倒地。
来援的根忍越来越多,他们即使知道上来就是送死,也几乎是前仆后继的阻止着她和鼬靠近那扇门。
很好,团藏就在里面。
羽月安宁刚解决掉一个用风遁的敌人,鼬就找到机会跳到她身旁,“安宁小姐,我守在入口的鸦分身被击杀,有人已经跑出去了。”
看来他们反应挺快。
她回身踹出一脚,踢飞了一个用替身术换到鼬身边的根忍。
而鼬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向身后,避开了一个豪火球。
身形交错间,他们对视一眼。
羽月安宁微微一笑,好像心有灵犀一样,鼬眼中的勾玉疯狂转动,变换为神秘的三角风车的图案。
他顺势迎上了身前之人。
“天照!”
黑色的火焰像条蛟龙,顷刻间蔓延开来,整个通道燃起黑色的火海,成为泾渭分明的存在。
而就在那些忍者陷入火海,被隔绝开来的一瞬间,羽月安宁手指的血线迅速回归身体,一柄巨大的黑红色镰刀出现在她手中。
镰刀反射着锐利的光芒,她手一挥,一击上去,面前的门便四分五裂。
碎石飞溅间,烟雾蔓延。
一个苍老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来人看起来只是个阴鸷的老人,他拄着拐杖,右眼和面部缠了绷带,但她能感觉止水的万花筒就在其中。
他身后还跟着四位忍者。
羽月安宁偏头问:“你就是团藏?”
志村团藏轻蔑的看了一眼羽月安宁,将视线转向她身后的人。
“鼬,你出现在这里让我很意外。”团藏厌恶的盯着宇智波鼬,“你居然也觉醒了万花筒?宇智波果然背叛了木叶。”
后半句话让鼬几不可察的瞳孔一缩。
而羽月安宁眯了眯眼,巨大的镰刀指向面前的人。
被忽视让她很不爽。
“喂,你要是不叫团藏,我就叫你老.狗.了。”
“你又是谁?”
团藏那双阴冷的眼睛转而看向手持巨大镰刀的少女。
她语气笃定,像是在宣告,“羽月安宁。会杀了你的人。”
“哼,好大的口气。”
团藏虽然言语轻视,心中却已经提防起来。
眼前黑发红眸的少女乍一下看上去还以为又是一个宇智波,但她身上却感知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动。
他不认为宇智波鼬一个人凭着万花筒就有来杀他的勇气和底气。
这个傲慢的少女或许才是主使。
羽月安宁认真起来,一字一句问道:“我再确认一遍,团藏,是你欺负了我的猫,还挖了他的眼。”
什么?猫?宇智波止水吗?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结交的也是荒诞不经的人。
团藏不屑的冷哼一声,“宇智波止水竟然还没死,算他命大。”
想到宇智波止水防了一手,没上报的「须佐能乎」,团藏忍不住咬牙切齿,可真让他们吃了不少亏啊。
“都是因为三代心软,宇智波这种邪恶的存在,早该被管控起来。”
宇智波鼬忍不住了,“团藏大人,宇智波并没有进行叛乱,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意孤行。但您为什么要杀害止水?站在村子和宇智波的夹缝之间,他明明是最渴望达成和平的一个人。”
团藏嗤之以鼻。
“和平?他如果真的想要和平就该交出万花筒,将如此危险的东西留在宇智波手中,谁能确保他不会使用在日斩身上!”
鼬冷静回应,“止水他绝对不会的。”
团藏又嗤笑一声,鄙夷的扫过身形纤瘦的少年,讥讽道:“你同样有了万花筒,你不就在行叛逆之事吗!”
鼬一怔,握着苦无的手紧了几分。
团藏以拐重重捶地,看着他们二人,傲慢的下了最后通牒,“宇智波鼬,我给你一次机会,束手就擒,然后交出万花筒,宇智波一族和木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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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谈。”
不等鼬回应,羽月安宁一个斩击挥了过去。
“土遁.土流壁!”
冲天而起的土墙挡住了她的一击,是团藏背后的面具忍者反应了过来。
他们之前一直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而羽月安宁的猝然一击让僵持下来的战场再度“风生水起”。
她动作轻盈的躲过一个火遁,巨大的火花呈扇状洒在她身后,恍若蝴蝶的拖尾。
“你是只会欺负温柔内敛的少年吗?”
羽月安宁见不得鼬这种纯良少年被这个老头这么忽悠和欺负。
鼬明显是会将任何话语都放在心中反复思考权衡的那种。
团藏的言论处处隐藏着陷阱,他在利用鼬的特质,一步步为他施加精神压力,从而更好的操纵他。
一旦鼬去拆解、分析他的话,并尝试将其与“宇智波和木叶的和平”联系起来,就会被引诱、被利用、被掌控,然后被彻底捕捉,成为团藏的提线木偶。
他就会获得痛苦。
羽月安宁躲开团藏的一发真空玉,“你说宇智波邪恶,那移植了止水万花筒的你又算什么?”
无处不在的血肉触手又开始在人群中穿梭,把配合默契的四个根忍彻底分开。
而团藏看到她的攻击手段——那些血肉触手后,露出一闪而逝的嫌恶,而后又是明晃晃的兴奋。
他比在场的人都活得久,当然更能看得出名为羽月安宁的少女身上隐藏着多大价值。
那些像活物一样触手从空中窜出来的位置并没有规律,但空间裂开的一刹那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血红。
他几乎一下就想到核心根本:如果这些触手真的是活的呢?
说明那个少女能撕裂另一个空间!
而且那个空间中有着触手一样的怪物——八尾的样子几乎立刻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让团藏起了兴致。
“只有在我手里,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
听听,多么无耻。
羽月安宁都要被气笑了。
就算她之前没有和团藏接触过,可看到这庞大的地下迷宫、实验室和“实验器材”,再看看他眼眶中止水的眼睛,也大略能猜到他是个什么货色。
微微侧头躲过飞在空中的一把苦无,她甩出巨大的镰刀,将试图从背后攻击鼬的一个根忍钉死在墙上。
“价值?你看看那些实验室上被束缚的实验体,你所说的价值需要他们的痛苦来换,需要止水的生命来换。”
团藏不屑的向外瞥了一眼。
“化为木叶强大的养料,他们该为此感到自豪。”
羽月安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就是柱间和斑建立木叶的初衷吗?一个需要牺牲自己人的地方,一个被自己人欺压、利用、当成肥料的地方?”
“他们的生命供养的究竟是木叶,还是你!”
志村团藏愣住。
自动回旋回来的巨大镰刀擦过他的身体,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宇智波鼬也晃神了一瞬,意味难明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干净利落解决掉另外三个根忍,同她并肩而立。
团藏没因羽月安宁的话动摇,却因宇智波鼬接下来的话语而失态。
13. 安宁姬
“团藏大人,”宇智波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南贺川河下幽深的暗流,“我也不认为您是对的。”
鼬抬起眼,血红的万花筒在其中流转。
他亲眼所见的一切,让他确信——团藏大人并不像他说的一样成为“根”,为木叶提供养分。
有团藏大人的“根”会逐渐庞大,然后腐烂,反过来危害木叶。
“没有谁该为了您的想法而牺牲。那些实验体的痛苦不会木叶变得更好,宇智波一族的死亡也不会让木叶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的扎到团藏脑海中,“他们幸福的活着,才会让木叶变得更好。”
“您昨天对我说的一切都是......欺骗。让我亲手了结宇智波,并不是为了木叶,而是为了满足您的欲望。”
到了最后,宇智波鼬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但没有人会忽略他的意志。
羽月安宁挥舞着黑镰,一个旋转间偏头去看鼬。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想让一个拥有万花筒的宇智波去了结宇智波一族,团藏的洗脑手段可真一流,还是他早有打算用止水的别天神?
而团藏右眼的绷带下骤然传来灼痛感。
他被彻底激怒了。
一个外来人可以无知,但一直被他注视、影响的宇智波怎能滋生这种邪恶的想法!
宇智波鼬怎么敢这么说!他怎么敢质疑他对木叶的付出和热爱!
他所付出的一切又岂是区区宇智波可以理解的!
如果没有他强硬的维持局面,就凭日斩那个软弱的性子,早在九尾之乱后就被别的忍村欺压上来了!
他冷冷说:“宇智波鼬,你在走向歧路。宇智波一族会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团藏身上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查克拉,攥紧了手中的拐杖,视线捕捉住宇智波鼬,已经是全然的杀意。
“风遁.真空波!”
无形的风之波随着团藏的话在空中发出爆鸣声,将安宁和鼬站立之处轰了个粉碎。
鼬笑了,他看到团藏的脸色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团藏大人,我很感激安宁小姐,不管我们能不能做到我们想做的。她都已经拯救了我。”
羽月安宁怔住。
她用旋转的黑镰扫开飞溅而来的石头,却让团藏的高速苦无有了可乘之机,在她左臂划出巨大的伤口。
“影分身术!”
两个团藏虚实交错,分别对上安宁和鼬,强行打断他们之间的配合。
她向后翻转,咬牙控制喷溅的血液在团藏欺身而上时凝为血剑,险而又险滞住他朝心脏处刺来的手里剑。
离得太近了!
“自业咒缚!”
她手中的血剑溃散,白皙的皮肤上浮现红黑色花纹的印记,这股力量让她行动困难。
团藏什么时候结的印,大意了。
鼬几乎同时改变了战术。
他硬受了一波风遁手里剑,忍着痛楚化为乌鸦消失,随即出现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另一个团藏的攻击。
他们的体术几乎是眼花缭乱,一秒就变了好几个方位,鼬顺势接住她的巨镰,巧妙向她再次旋了回来。
羽月安宁眼睛一亮!
鼬太好了!
鼬没顾及身上的伤口,分析着团藏的行进轨迹,微微躬身,再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团藏眼看着自己的打算因宇智波鼬突然的举动付诸东流,面上愈发难看。
该死的宇智波鼬!他分明昨天几乎已经说服他了,本该被他掌控于鼓掌之中!
可恶!
本来为什么不能日差那样!像白牙、水门一样!乖乖的为木叶付出一切!
“我会保护安宁小姐的。”
“而团藏大人,对于你,我会和安宁小姐一起送给你死亡。”
鼬如今无比相信着一个事实。
“而在你死之后,我和止水,我们会继承宇智波,会让宇智波重新进入木叶的怀抱,宇智波的骄傲和荣誉会让所有人看到。”
羽月安宁接过巨镰,属于血族与血狱的力量再次涌上身体,巨镰整个散发出红黑的亮光,身上的咒印瞬间退却。
四条蔫了的触手生物重新焕发活力,主动干扰团藏的结印!
“还有成为火影。”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鼬背后响起。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像斑一样,不想成为火影的宇智波算什么宇智波。”
没错,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斑当时也没错。
宇智波鼬因她的话呆了一瞬,而后笑着认同,他点点头轻松的说:“对,在您死后,宇智波一族会有人当上火影。”
羽月安宁轻点脚尖迅速迎上,鼬为她让开一点身位,她双手一挥,数道黑刃将团藏的分身切的粉碎,逼得他再次寻找机会。
而鼬退到她身后,红色的「须佐能乎」冲天而起。
“团藏大人,您现在所谋划的一切都将落空。”
随着鼬的话语落地,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向团藏。
这里本来就被各种忍术摧残的几乎成为一个空壳,而庞大的须佐一出,整个根部遥遥欲坠,从天花板开始坍塌。
在这个庞大基地的所有活着的人都开始向上走。
在某个角落,那个代号为「甲」的年轻人一手抓着一个根忍,使用着尚且不熟练的木遁跃出地面。
他曾主动加入“根”,自愿成为了木遁血继限界的实验对象,如今看着久违的阳光,有些不知所措。
幼小的树苗终究在地面的裂缝中开出新芽。
——
这里的动荡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多的忍者涌来,却只能无力的看着插不进去的战局,试图去做些什么。
团藏大人和两个人正在战斗,竟然有隐隐落入下风之势。
另外两个人中,不少人认出了一个是早已在战斗中丢失面具的宇智波鼬,另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女却未曾见过。
其中最为震撼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他们也是匆匆赶来。
尤其是宇智波富岳,他现在的面色何止难看可言,他现在都要被同族疑惑的目光和其他忍者带着的敌意的眼神逼疯了!
随着猪、鹿、蝶、日向、猿飞、志村等家族的忍者逐渐到位,他和族中一些长老终于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他又看了一眼空中飞驰的红色巨人和鼬那显而易见的万花筒,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长子到底在想什么!
宇智波富岳咬着牙,即使要叛乱,也决不能是现在!
就在这时,银发的卡卡西突然出现在已经分野的两波人中间。
他难得凝重的扫过逐渐跃升到空中的战场,看着面前嘈杂吵闹的众人,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头发。
“千鸟!”
尖锐清脆的雷鸣声响起,此处瞬间鸦雀无声。
他拿出一道卷轴展现在众人面前。
“三代火影大人有令,所有根忍停止任何行动!”
“其他人不得擅自加入战场,不得同木叶忍者自相残杀,有序开展疏散和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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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行动。”
卡卡西又使用通灵之术召唤出数只忍犬,朝它们致意,忍犬很快分散开来。
宇智波富岳当即舒了一口气。
根部那些面无表情的人明显露出疑惑的神色,但在卡卡西严厉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停止了行动。
其他忍者也诧异不已,这话的未尽之言大家都清楚,三代目大人就是在护着宇智波。
可宇智波鼬还在木叶上面和团藏大人打着呢!
他们差点都以为宇智波叛乱了。
难不成是三代目大人和团藏大人出现了嫌隙?
一位日向一族的女忍站在废墟上,冷冷发问:“三代目大人在哪里?为什么这种情况还不露面。”
日向一族的白眼让她清清楚楚看到团藏大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上去救援,恐怕真的会死。
旗木卡卡西忍不住叹气。
三代目大人在干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他们比所有人都早知晓了根部基地的动乱,根部忍者在团藏大人受袭之后立刻去火影楼做出了汇报。
可三代目大人听到进行袭击的人是宇智波鼬和羽月安宁后便陷入震惊。
准确来说,是「羽月安宁」这个名字让三代目一度露出来警惕、纠结、释然等各种神色。
而这位羽月安宁小姐不就是宇智波止水的绯闻女友吗?
可三代大人什么都没说,只下了刚才的命令让他前来稳定战局。
因此他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那位日向一族的忍者。
沉默已久的奈良鹿久站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站在了卡卡西身旁,严肃道:“三代大人想必另有打算。”
在这两位三代目大人亲近倚重之人的严厉目光下,终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
宇智波鼬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疼,他隐隐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这很正常。
他现在已经是查克拉透支的状态,须佐坚持不了多久了。
羽月安宁回身抓住鼬的手腕,把他带到屋顶上,看着他流血的眼睛,转头对团藏嗤笑道:“长期呆在在不见天日的地底,你就变成和老鼠一样,只知道躲躲藏藏了吗?”
“你不是还有止水的「别天神」吗?为什么不用,你在害怕什么。”
团藏咬牙不语。
「别天神」本来有重要用处,但看起来对这个傲慢的女人使用了未尝不可,但是...
但是如果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眼部绷带,露出万花筒,宇智波那群人一定会群情激愤!
还有其他的家族......
到时候的叛乱可能真的会无法控制。
羽月安宁垂眼扫了一眼地上木叶忍者,对他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孤军奋战的你看来很是艰难啊,团藏,他们为什么不上来帮你呢?”
团藏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的,日斩那个家伙,背叛了他!
战局扩大到地面,他本以为日斩会率领木叶忍者快速赶到,和他一起把这两个叛逆之人迅速解决。
可如她所言,看着远远围观的木叶忍者,还有被围在中间隐隐被控制住残留的根忍,团藏心中升起了无边的怒火。
而羽月安宁终于找到了他心神凌乱的一瞬间,在须佐的暴力开路下,手执巨镰挥出了致命的黑刃!
眼看着黑刃即将洞穿团藏,一只巨猿突然出现挡下了她的斩击。
三代目猿飞日斩披着火影袍出现在树尖,对团藏遥遥叹息,而后神色莫名的看向她。
“是安宁姬吗?”
14. 团藏的终曲
三代大人的巨猿强硬插入战局迎来了一片惊叹,他的态度和话语更是在木叶忍者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安宁姬?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羽月安宁有些恍惚,好像柱间爽朗的大笑、斑带着体温按在她头上的拳头、扉间和泉奈无休止的斗嘴...这些都还在。
而如今,这个手持烟斗,略带苦相的老人——三代目猿飞日斩,才是木叶的火影。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立在鼬身侧,微微偏头,血红的眼眸映出猿飞日斩复杂的面容:“你…知道我?”
“老师…二代目火影扉间大人,曾嘱托过我,”猿飞日斩苦笑着,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叹意,“若有缘再见您,务必代他和您说声抱歉。”
“…多谢,故人之言,我收到了。”她停顿片刻,“他做的没错,没什么好道歉了。”
反正一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过来的,「失去」与「离别」背后的沉重,在泉奈拒绝她的初拥后已经感受的再深不过了。
但是没想到扉间会这么…温柔,他不像会在意这么多的人。
当然这对于她来说只是旧时的插曲,她单手执黑镰,红黑的气息在周身流转,这柄看起来便十分危险的武器直直指向三代目。
“所以,你要阻止我吗?阻止我为止水报仇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哦。”
差点被当胸穿过、心有余悸的团藏听完了三代说的话,又产生昔日谁自愿选择去当诱饵时那样的感觉——犹豫、后怕和随之而来的羡慕、妒忌。
扉间老师说出真相后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几乎缠绕了他的一生,他再也比不过日斩,没了同他竞争火影之位的资格。
这一次他又输了。
扉间老师从来没和他提及“安宁姬”的存在。
难堪、极度的难堪让团藏的手不住颤抖。
“日斩!你在等什么?”团藏喘着粗气,厉声对他说:“我不管她是谁,她和宇智波鼬刺杀木叶高层,掀起叛乱是事实,杀了他们!”
猿飞日斩迎着众人或逼迫、或疑问、或不解的目光,叹息道:“都停手吧,你们都为木叶付出了很多,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团藏觉得他不可理喻。
“日斩!宇智波都叛乱了,你难不成还想着息事宁人?你看到了!这种恐怖的力量,本身就是灾祸的证明?宇智波...邪恶的一族...我们不是都知道的吗!让所有忍者动起来!”
羽月安宁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让宇智波消失,简直无法理解!
“疯狂像病毒一样传播你扭曲的理念,制造泯灭人性的傀儡,去清除一切你认定不该存在的人。”她一字一句道,“今天你觉得宇智波不该存在,那他们消失后,下一个是谁?”
“是千手?是猿飞?是日向?他们要是提出不公,反抗,是不是都应该消失!”
“你敢摸着那只从止水眼眶夺来的万花筒,说你问心无愧吗!”
随着羽月安宁的话语落地,下方忍者中再次发生混乱,抽气声此起彼伏。
团藏大人挖了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竟然是木叶先下的手!
团藏昂着头,不惧下方的窃窃私语,鹰隼一般的目光尖锐的逼视她,“你们这种人,永远不懂何为大局。”
羽月安宁看着面前这个死不悔改的人,像看一个死人。
“那你就去死吧。”
团藏召唤出了自己的通灵兽梦貘。
空中各处再次刁钻的出现血鞭,将猿魔和梦貘死死捆住,被扯断了就再生,始终让通灵兽无暇他顾。
她再次持黑镰冲了上去。
“鼬!”
“我知道的,安宁小姐。”
鼬冷冷扫过下方那些对他面露不满的同族,再次催动红色须佐。
自己的同族除了止水都是群平庸至极的人,因为血统产生骄傲,因骄傲滋生偏见,免不了落入窠臼,永远都是这样,没有任何远见和判断。
曾经会因为他偏向木叶而孤立他,如今体会到木叶忍者的孤立,反而会将敌视的目光投向他。
可笑,虽然不是出于同一种想法,可如今他分明执行了同族的意志不是吗?
“天照!”
黑色的火焰仿佛来自地狱,将战场分割,他跟随安宁小姐的脚步,让无法阻挡的火焰焚尽一切阻碍。
梦貘在须佐与天照面前,脆弱得几乎一触即碎。
团藏最后看了一眼面色不忍的日斩,仰天狂笑。
这群人永远不懂得他作为木叶的“根”承受了多少黑暗,又为木叶背负了多少罪恶。
扉间老师错看了他,他同样能为木叶付出一切,他不逊色于日斩!
而最后,再让他为木叶做一件事吧。
他看向自己曾经的老朋友。
“日斩,你的宽容、犹疑就是无力的姑息,迟早养虎为患!”
而我,将再次为你填补这个漏洞。
他紧盯朝他冲过来的羽月安宁和宇智波鼬。这两个人,不管是谁,他们必须为木叶付出一切。
团藏刻意让羽月安宁的血鞭清理了战场,如今他们之间坦坦荡荡,再无遮挡。
他猛地撕下了绷带——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会有一个配得上它的结局。
冲在最前的是羽月安宁。
她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在团藏视线触及她之前,缠住通灵兽的血鞭触手急速膨胀,在他眼前炸开一片血肉幕布。
团藏的视野瞬间被染红,「别天神」失去了目标。
“你们——”
惊恐终于浮上他的心头,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脆弱无比的手穿过血幕探向他的眼睛。
“啊啊啊!”
宇智波鼬那张过分清秀的面孔,占据了团藏仅存的、因剧痛而模糊的视野。
他也在微笑。
“月读!”
三勾玉在猩红的瞳孔中化为奇特的风车,缓缓转动。
属于鼬万花筒的另一个技能,在此刻为一切画上终章。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自己昔日搭档面目涣散着坠入废墟的身影。
“……安宁姬,鼬,到此为止吧。”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一直静观其变的奈良鹿久适时上前一步,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火影大人,诸位。即便团藏大人罪证确凿,但其身为木叶高层顾问,理应由村子正式审讯、定罪...不该以私刑如此论处。”
三代目大人看来是彻底对团藏大人失望了,才会如此旁观。
但志村家的人还在后面看着呢,木叶必要的态度必须展示出来。
可看看那庞大的“根”,谁又能不明白其中阴暗?
安宁姬最后那番话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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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中了各大家族的隐忧——今日能因为认为宇智波邪恶,抢了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明天说不定就能找个其它理由夺走日向一族的白眼。日向日差的前车之鉴还在!
而后日又是谁呢?
整日应付他国的忍者就已经够难的了,还要提防着木叶的高层,这样下去,木叶迟早会生乱。
奈良鹿久扫过面色苍白的宇智波族人。
他们如果还有几分聪明,若不想被当成众矢之的,在宇智波鼬干了这么高调的事后,总该乖乖安分几天的。
等等——
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如惊雷一般,闪入奈良鹿久脑海,难不成这就是宇智波鼬的打算吗...
占据“大义”之名诛杀团藏大人,但又表现出足够危险的姿态...
不行,不能想下去了,他才多大...他能想到那么多吗?
如此走钢丝一般的维持宇智波和木叶一族的和平…一个操作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如果这一切真是算计,那宇智波鼬这份对人心与局势的把握,未免太过骇人。
还是说这是那位安宁姬的手笔?
“当着木叶众人的面,诛杀戕害同村同胞、强夺血继的元凶,这叫‘私刑’?”羽月安宁收回目光,看向奈良鹿久,语气讥诮,“你是奈良家的人吧?果然很会说话。”
奈良鹿久拉下个脸。
好了,不管这是不是她策划的,但她绝对是个棘手的主。
志村家的人终于忍受不了了,他们可没死,哪能容许这个外来人如此侮辱团藏大人。
“够了!”志村家一位年轻人气的涨红了脸!
“...不管你和二代火影大人有着怎样的渊源,但你这些年从未出现过,怎能明白木叶的情况,又哪来的资格评价团藏大人!”
他是真心认为团藏大人为木叶付出了一切,决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那我能说话吗?既然要为团藏大人生前之事辩驳,我这个下属总有资格说话的吧。”
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山中惠从根部的废墟中走来,她还是一身白衣,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头发依旧赶紧整洁,只在衣角处沾了黑点与微尘。
——是个非常爱惜自己的优雅之人。
她逐渐走近,从怀中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那双苍老却依旧温柔的眼神像看着珍宝一样看着那些纸。
晴子也死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现在即将连自己的成果也会失去。
“这些是由团藏大人授意、并由我经手的部分‘实验’记录。包括木遁细胞移植、写轮眼适配研究…以及,”她顿了顿,“与大蛇丸大人合作项目的部分数据。”
她平和的说:“我能证明团藏大人进行了非法实验。”
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引发了哗然!
团藏大人竟然和大蛇丸勾结,当时大蛇丸可就是因为非法进行细胞实验和禁术研究的原因叛村的!
“我这个受害者总也可以说话的吧。”
这个声音是——
宇智波止水!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引发这场对立的源头终于露面。
他穿着普通宇智波族人的高领黑色服装,面色格外苍白。
那两只完好无缺的漂亮黑眸,坦然面对着众人各异的神色。
15. 战斗后的闲暇
火影办公室挤满了人。
关于团藏是否有罪已经无需争议,除了山中惠提供的物证和宇智波止水的人证外,火之国大名也派使者团对团藏进行了质询——为首的正是圆市雅一。
他抵达木叶的时间,并不比羽月安宁晚多少。
最终,那份由大名使者提交的质询材料仅有三代目与两位顾问过目,随后便被定为绝密封存。
其中内容无人知晓,但或许正是它,促使了三代目默许团藏之死,也是两位顾问始终未曾露面的重要原因。
志村团藏因其罪责深重,不入木叶墓地,由志村一族将其尸首带回家族安葬。
其他人的处理则变成了重点关注的事项。
“志村团藏以及山中惠等人非法实验之事,由暗部进行调查,审讯部辅助,最终结果上报火影及顾问团处理。”
“根部解散,其成员并入暗部。”
“宇智波鼬审查三月,而后解除暗部身份,转为特殊上忍。”
“羽月安宁...作为火之国大名代表,暂驻木叶,任命为特殊上忍。”
“......以上,就是这次临时会议的决定,如有异议可以提出。”
奈良鹿久心累的说完以上安排,放下手中的笔,无声的打量着面前众人的神色。
场面相当微妙。
大多忍者表达了理所当然的诧异,但习惯了执行命令的他们,并没有抵触和反抗的情绪,甚至有些不嫌看热闹的将视线投向某些重点人物。
羽月安宁收回了她的武器后,摆出一副优雅无谓的神态,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倒真的像是一位高贵的姬君。
宇智波家的人都很有意思。
宇智波富岳站在角落,那张古板的脸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却一言不发,看来确实有安分一些的意思。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两个人都在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羽月安宁。
一个是苦主,本来就不方便对他作出处置。至于鼬——作为占据“大义”揭露团藏阴谋的人,现在各方还真就不好动他,但成为高度戒备的重点人物是没跑了。
看样子他也早有预料,无比平静。
志村一族的长老反倒是奇异的舒了一口气,他不是族中激愤的小年轻,知道三代目大人的意思是到此为止,反而不会再牵连他人。
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存家族,如果闹起来反倒得不偿失,也不作言语。
“等等——”
出乎预料的,懒洋洋举手的却是一贯不参与这些事的旗木卡卡西。
他本来斜靠在墙边,见所有人的视线被他吸引,才稍稍站直,抽出裤兜中捏着《亲热天堂》的另一只手,随意一摊。
他有着一副极好听的嗓音,尾调却拖的散漫,“好像木叶从来没有这样的记录吧,直接成为特殊上忍什么的……嗯,虽然这位安宁小姐实力很强,但既然来到木叶,总该还是要遵守木叶的规则啊。”
他抬手扶了扶额前护额。
“比如,参加一下中忍考试?”
卡卡西这突如其来的“异议”,将三代目出神的思绪拽了回来。
猿飞日斩看向羽月安宁——她显然有些意外,微微睁大眼睛,认真打量起卡卡西来。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背景板。
不过参加个考试而已…很简单的事嘛,她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见再无他人出声,猿飞日斩疲惫起身,拍板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此次木叶受损区域的修缮和人员安置费用,由大名承担,所有人先散了吧。”
在场的人都垂下眼,恭敬的看着这位一日之内仿佛又苍老了不少的火影大人离开。
而奈良鹿久走到羽月安宁身前,轻轻敲了下她的桌。
“安宁小姐,现在方便吗?我带你去熟悉一下你在木叶的住处。”
她从桌后绕出,重新披散的黑发长及腰际,发梢扫过桌上空白的纸页。
“我没有事,可以的。”
鹿久点点头,示意羽月安宁和他走。
直到走出火影楼,她仍能感觉到那两道来自宇智波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接下来不是还有很长时间吗?为什么两人看起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鼬有很多疑问和好奇她知道,但止水…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奇怪。
真的有点怪。
两人站在原地目视着羽月安宁离开。
随后略带探究的看向对方,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
最终还是止水先笑了:“其实在被团藏袭击前,我就想找你谈谈的。可惜最后……只能用那么狼狈的样子去见你。”
“抱歉,鼬,我似乎也给你带来了许多压力和责任。”
鼬轻轻摇头。
“现在有时间么?”止水问。
——
止水和鼬的插曲羽月安宁是不知道的,但就算知道,她大概也完全不会在意。
她一路好奇的看着木叶如今的风貌。
他们路过一条商业街,这里人群熙攘,欢声笑语不断。
与团藏的战斗没有发生在中心,这里完全没被波及,来往人群似乎也没有特别在意发生了什么。
走出火影楼后,鹿久显然松弛不少。他双手枕在脑后,眯眼迎着阳光,脚步却仍从容避开所有行人。
“奈良…鹿久,对吗?雅一已经离开了吗?”
听见少女的疑问后他也不回头,喉间含糊挤出了“嗯”的一声,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随意的向前走。
“安宁姬,你既然和扉间大人认识,想必年龄也不小了吧,叫我鹿久就好。”
“雅一若殿似乎还有要事要处理,和三代目见了一次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羽月安宁停住脚步。
身后动静消失,鹿久回头。
然而一回头就看到她脸上泛起了气愤的红晕,少女提高语调怒斥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女孩子说话!我才清醒了十六年——我十六岁!”
“连扉间都不会这样说我!”
啊?但你杀团藏大人时可不像十六岁。
奈良鹿久惊诧了一瞬,仔细端详她。
她的神态、举止、反应,都能说明她确实不大。
而且“清醒”这个词就很微妙,他心中隐隐有所猜度…然后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所以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和十三岁的少年就能杀了团藏大人,这种事就很离谱啊!
“好吧好吧,那你叫我鹿久叔叔也行。”
鹿久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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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才不要!
羽月安宁坚决摇头。
“还是叫鹿久。”她闷声道。
所以绕了一圈,称呼根本没变嘛。
他无奈的仰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看起来都很叛逆啊,希望他们家鹿丸那个臭小子到时候能乖点。
不过这段小小的交流倒让他安心了很多,这位安宁姬看起来倒是不难相处,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
或许她的出现不是件坏事。
她和木叶渊源不浅,有她的沟通,起码火之国大名和宇智波两边都能好处理很多。
羽月安宁还郁闷着呢,没注意到一群小孩吵吵嚷嚷从人群里钻出,打闹着朝他们方向冲来。
为首是个金黄头发的小孩,大叫着从她身侧又快又急地跑了过去,手中拎着的颜料桶随着动作乱晃——
“砰!”
桶身狠狠擦过羽月安宁的衣摆。
那小孩冲的太猛了,突然的阻力让他身体失衡,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五颜六色的颜料溅上她的衣服,颜料桶却被她及时反应过来,在空中直接抓住,没再波及到其他人。
金黄头发的小孩似乎意识到了他造成的灾难,忙捂起脸,大声的喊了句:“对不起”,然后连滚带爬起身。
都没顾及拉正那身过于宽大的、连肩膀都遮不住的衣服,他就急急忙忙跑走了。
也不管还在安宁手里的颜料桶。
后面那群小孩也怪笑怪叫着掠过她,冲前面那个小孩追去。
羽月安宁又生气了!
她急走几步将颜料桶塞到奈良鹿久怀里,气冲冲的越过他走在了前面。
她虽然不会和小孩计较,但是她真的很讨厌熊孩子!
还是一群!
羽月安宁走了几步,没听到后面的人跟上来,别扭的转身去叫他:“鹿久!快点跟上来,我要回去换衣服!”
奈良鹿久望着远方那个金黄色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沉默了片刻,才快步跟上,指了指前方。
“就到了。”
呈现在羽月安宁面前的是一栋几乎通体乳白色的双层公寓,楼下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玻璃为落地式,阳光可以毫无顾忌的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她很喜欢。
这里位置也很考究,远离中心区域,但又不至于荒无人烟,虽然是有心把她隔开,但不会引起她的厌恶。
而且离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不算远。
奈良鹿久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很喜欢,真的是一个不会遮掩自己的人啊。
不过,既然喜欢,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他站直身体摆摆手,“安宁姬,那你进去吧,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来找我。”
羽月安宁随意的点点头,好像完全没在乎他说什么,便雀跃的跑进了房间。
她换上睡衣,在床上滚来滚去,放松自己。
毕竟装作气势很强大的样子还是很累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斑一样啊!
但是既维护了宇智波,又没有伤害木叶——杀了团藏是除掉木叶的毒瘤,其实她应该还是表现的很好的吧。
她本以为自己在木叶的第一晚会疯狂思念斑。
然而当晚,她见到了奇怪的止水。
16. 止水的阴暗心思
屋内没开灯,星月透过落地窗,在床边的地毯上撒下一片柔和的光。
羽月安宁穿着睡衣,将自己大大地摊在细密绵和、暖烘烘的地毯上。
窗外的蝉鸣声奏出断断续续的乐曲,她享受着身下传来的热度,眯着眼随意的哼唱着一段旧日的旋律。
“止水,我记得你之前进我房间还是会敲门的,你真的变坏了。”
宇智波止水显出身形,轻轻在她身侧单膝跪地。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如初,小半边脸掩在黑色的高领下。
神色难辨。
但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看着她的眼中,更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眷恋。
“安宁小姐,因为太迫不及待了,我想立刻见到你。”
“就像你留下的那只红眼乌鸦?”
“是的,注视着安宁小姐...会让我感到安心。”
止水极其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似乎这种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能够轻易被原谅一样。
少女气鼓鼓地扭过头不去看他,纤细的手却抬起来,指向桌子上一个漂亮的容器——一看就是安宁小姐会喜欢的样子。
她的声音中有些小小的得意:“止水,你的眼睛我帮你拿回来了哦。”
还真是…随意啊。
他的眼睛,能永远修改他人意志的「别天神」和一堆亮晶晶的丝绸、宝石配饰放在一起。
明明被珍重地收在贵重的容器里,却又像不那么重要似的,被搁在桌角。
宇智波止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其反按在厚重的地毯里,身子向她的方向靠,挡住了窗外撒下来的月光。
背对着微弱光线,他的脸彻底隐藏在黑暗里。
但羽月安宁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有些莫名的痛苦、又有着无穷的希冀。
“安宁小姐,我是特殊的吗?”
“是因为我,你才会离开那座宅院。是因为我,你才会杀了团藏大人。是因为我……因为不想我死,所以才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他语调有些压抑,那双猫一样的黑瞳在黑暗中变化为两种略微不同的红,万花筒是深邃的暗红,新生长出来的眼睛却明亮剔透。
止水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在逐渐加重,但那从来都是温热的手掌如今比她还冰凉些。
——他在悲伤的祈求。
“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我的所有物啊!”
羽月安宁声音扬起来,又不自觉低下去:“我可不会容许自己的东西被随随便便的伤害...”
说到最后,她反而生起气来,瞪着他:“话说回来止水才是笨蛋吧,反抗都不知道反抗吗?就这么傻乎乎的被人挖眼,然后凄惨的泡在河水里。”
止水看着嗔怪他的安宁小姐,又好像透过她漂亮的眼睛去看其中映出的,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低笑一声,并不否认。
“是的,是我的天真招致了这样的后果,还连累了鼬。”
“很抱歉...他以后在木叶和宇智波估计都会很难做。”
羽月安宁的眼中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担忧。
果然,他不是特殊的。
宇智波止水再次认识到这个事实。
就像那些和雅一若殿一样的衣服,就像她也会让鼬“属于她”。
可后者,安宁小姐和鼬相遇的契机、一切的开始都是为了他。
忍不住按住自己不再跳动的心脏,她还会开那个让他心痒痒的小玩笑吗?
安宁小姐很神秘,从鼬那里,他听说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而更多关于她那些缜密的猜测,鼬也毫无保留坦然告诉了他。
还有鼬最后那句略带好奇和探究的话语:“止水,安宁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鼬?
不记得了,可能插科打诨含糊带过了吧。
但鼬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看向他的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忧和怜悯。
毕竟鼬是那么聪慧透彻、决绝果断的一个人。
羽月安宁把手从他掌下挣脱出来,这并不难,止水在她动的那一刻就松了力道。
止水看着她在出神。
她坐起身,环抱住自己。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白色睡裙上,有些难免滑落胸前,几缕发丝不听话的挡住她的视线,被止水用手指梳理到一边。
他们一跪一坐,在足够近的距离下目光交接。
止水眼底的翻腾着的那些灰色的情绪,她并不能理解。
可他真的很不对劲,他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这完全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
他怎么完全没有对自己换了个种族表现出任何疑问?
当时泉奈可是完全不愿意的。
她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止水醒来以后生气,她就…她就…她好像不能再把他打死,但反正她是不会因此道歉的!
谁让止水先动的手指,搞得生命力很顽强的样子。
“止水,你不是人类了。”
“嗯,醒了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止水平静回答。
但这种平静,却让她有些心虚。
“反正…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同类,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嗯,我的能量来源是美味强大的血液,你的还是查克拉。”
“查克拉是由人体身体细胞能量与精神能量融合产生的,血族的身体再生也是通过细胞分裂进行,所以你以后可能会更强,要感谢我哦!”
止水笑着说:“是的,多谢安宁小姐救了我,还保护了宇智波。”
“安宁小姐各种意义上都很强大,比我厉害多了。”
“倒也没有...”
羽月安宁被这么真诚的夸赞搞得有些无措,不好意思的扭过头。
“但是,也是有副作用的!普通的食物会像木头一样难吃,只有血液可以激发你的味蕾,当然饿着也行,吸血鬼饿不死。”
“饿太久的话,我的能力会逐渐衰弱,然后会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陷入昏睡。”
“你不需要依靠血液产生能量,应该可以忍着,或者食用动物血液进行饱腹。”
她一点一点的从脑海中扯出久远的记忆,耐心的教着止水如何生存——这还是当时斑带着她试验出来的。
“你的恢复能力也会达到一个忍者难以想象的地步,断肢什么的都会很快再生。”
止水笑着应和:“那我在忍者中岂不是几乎无敌的了?”
羽月安宁坐直身体,抓住他的手,难得认真的看着他。
“不是的,强大的愈合能力再加上宇智波的万花筒,毫无疑问会让你成为强大的影级忍者。”
“但你会有两个可能致命的弱点——太阳与银器。”
“太阳会给你带来不适,银器会抑制你的恢复能力,我不会轻易被这些影响,但你不一样。”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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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样用银器把心脏挖出来暴晒在太阳之下,我们都会死。”
血族还真是…还真是强大啊。
握着他指节的手柔软而又细腻,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漾着光,安宁小姐这个样子,真的会让他产生一种她也喜欢他的错觉。
毫不设防的告诉他杀死她的方法,这种程度的信任与坦诚,让止水心底某处有了些隐秘的满足。
——足够了,暂时足够了。
他醒来就在太阳之下行走过,那点微不可察的不适感几乎可以忽略,而银器…不会有忍者会奢华到打制银子来做武器的。
只是安宁小姐看起来很在乎这些,真是个护短又负责任的人。
唯一的同类吗?
听起来也还不错。
“那安宁小姐会一直呆在木叶吗?”
他轻快地换了个话题,调侃似的说道:“火影岩的位置也很高,不会妨碍你眺望远方的。”
羽月安宁轻飘飘的掐了他一下,“我会暂时留在木叶,这里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话说木叶真的有很多实力强大的血液,比如那个旗木卡卡西,但是闻起来都好苦涩啊,一点也不美味。”
“鼬也是,他们很痛苦。”
宇智波止水垂下眼。
鼬吗?
鼬现在似乎解开了心结,虽然境遇会不太好,但是他精神轻松了很多。提起安宁小姐时,眉宇间还会有一些无意识的仰慕。
这让止水心底某处,泛起一丝微妙的、说不清的不适。
他们太亲密了,鼬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鼬。
但安宁小姐总归会留在木叶。
来日方长。
他总会有机会的。
她也迟早会懂的。
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白色睡裙铺展在地上,赤裸的双脚埋在毛绒绒的地毯里,脚趾微微蜷缩,突然问道:“已经这么晚了,安宁小姐不去睡觉吗?”
她摇摇头,抬眼去看漫天繁星,这里的风景很好看,地毯有着阳光的气息,很温暖。
有些遗憾。
其实他还挺期待把她抱上床的。
止水努力表现出之前的样子,笑着告别:“那安宁小姐,晚安。我要离开了。”
她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今晚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突然要走。”
“宇智波内部现在可不是只有鼬才是焦点。”
他指了指自己完好无损的另一只眼睛,“我可是受到了和鼬差不多的关注啊。”
止水还很克制的回握了下她的手,虽然很快松开了,但笑得明朗:“所以我来见安宁小姐,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呢。”
“说‘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安宁小姐’…是真的。”
“所以乌鸦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止水果然是只坏猫。
羽月安宁吧唧一下仰躺回地上,而止水从容起身。
他活动了下抵着地板过久的、有些发麻的膝盖,顺从自己心意揉了揉安宁小姐手感很好的头发。
走到桌前,止水食指与中指一弯,勾出那个精致的容器,最后俏皮的对羽月安宁眨了眨眼,“还有万花筒,我就拿走了。”
“快走!”
止水失笑。
他大大方方地下楼,特意走正门出去,有意无意的扫过周围街景和花园中的几处,心下了然。
盯着安宁小姐的人可真不少啊。
17.有趣的孩子
被三代目安排过来监视羽月安宁的忍者们一致认为,这任务实在是轻松过头了。
无他,这位安宁姬是个宅到爆的人,除了入住当晚和宇智波止水的“幽会”,除了每天都会定时定点躺在地毯上晒太阳,她再没出过门。
任务报告简直规律的乏善可陈。
不是没有怀疑过这里的少女只是替身,小队长甚至主动向鹿久大人报告了异常。
鹿久大人得知后亲自来了一趟,然后满头黑线出来,让他们不用管了。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就应该活力满满啊,像个老头子一样,天天晒太阳算什么事?
唉,真难管啊,她居然觉得他闲的发慌。
鹿久揉着有些昏沉的太阳穴——他明明处理她和宇智波鼬留下的政治动荡已经快要头秃了。
而另一边被奈良鹿久教育了一通的羽月安宁十分郁闷,自己只是喜欢安静好嘛!
才不宅呢!
为了证明自已有正常社交,她换上了漂亮的小裙子,终于决定出门看看。
止水在放养,鼬似乎要接受木叶的什么调查,可她在这里也就只认识这两个人,找谁带个路呢……
好了,就决定是你了!
她走到院子里,伸手成喇叭状放在嘴前,仰头朝某个方向大声的呼喊:“待在树上的,极其显眼的银发卡卡西!反正都在盯着我,陪我去逛街吧!”
羽月安宁的突然出声让除了卡卡西以外的两位暗部提起了心,但一听话的内容,立即对卡卡西投向幸灾乐祸的目光。
而呆在树上热情品鉴自来也大人新出小说的卡卡西,像是骤然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瞬间变成死鱼眼,探出半个身子朝外,去望走到树下的漂亮少女。
看了几秒,卡卡西扭回头继续看书,冲她摆摆手,“不行,你找你男朋友去吧。”
羽月安宁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我没有男朋友啊。”
卡卡西翻页的手指停住,挡着脸的不明读物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只眼睛打量她。
“宇智波止水不是你男朋友吗?你不是因为他才搞了这么大一出动静吗?”
这都是什么啊...
她认真摇头,“我没有男朋友,止水是我所有物。”
所有物...这是小情侣之间的新称呼吗?
没谈过恋爱的卡卡西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是不会陪你去逛街的。”
卡卡西又翻了个身,躺回去。
其实今天本不该是他来盯着安宁姬,关注几天以后,她的危险性就直线降低,周围的暗部也越来越少。
他只是临时替个班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
少女不敢置信的看着卡卡西,他就这么转头不搭理她了。
“但是…你不是要盯着我吗!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其他两位暗部也默默无语。
大小姐,你还知道我们是在盯着你呀。
哪有任务对象直接要求监视人员陪她去逛街的,这么没有自觉的吗!
但是吐槽归吐槽,他俩也热情地看向卡卡西,猫耳面具满脸都是“同意她”,狐狸面具则是“快动身”。
“安宁姬的怒火:于木叶直指团藏顾问——一场牵动火之国与木叶的政治漩涡,缘由竟是昔日天才宇智波止水。”
这可是最近的头条热点。
伊沢元纪前辈的各种添油加醋,更是让这段八卦传播的如火如荼。
简而言之,他们也想听。
多说点。
啊,好烦啊。
卡卡西翻了个身跳到她面前,双手插在兜里,略带审视的弯腰盯着她的眼睛,“那先说好,我是不会帮你付钱的,而且也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搞事。”
羽月安宁兴奋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快点陪她走!
他在背后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个忍者离开,去做别的任务——反正不许八卦。
所以街上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红裙的少女跑在前面,一会儿瞧瞧各种忍具,一会儿又去欣赏好看的甜品,不一会儿手里就拿满了。
然后顺理成章全都塞给穿绿马甲的银发忍者。
卡卡西盯着怀里奇奇怪怪的东西有点无语,他就知道...
他们真的逛了好几个小时,少女旺盛的精力终于被消耗一空,坐在河堤上捧着脸眺望远方。
她买的那些东西就堆放在旁边。
卡卡西站在她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随口问道:“你不是吸血鬼吗?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食物。”
羽月安宁就那么仰头去看他,睫毛眨呀眨,好奇发问:“你怎么知道的?止水和鼬应该不会和你们说的。”
“你还真是信任他们啊...”
“不过你猜对了,确实不是他俩。是三代目和我说的,”卡卡西顿了顿,“不过放心,除了宇智波,目前知情人只有三代目大人,两位顾问,鹿久和我。”
“这个是机密,你不用担心有泄露的风险。”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随意的点了点头,又伸手捧起一个小蛋糕,递给他。
“你应该是一天没吃饭吧,给你吃,很漂亮的,排队的人也很多,应该很好吃。”
他微微一愣,蛋糕上面有着造型别致的奶油,像兔子一样可爱柔软,确实好看。
但他不喜欢吃甜食。
......最终他还是伸手接过来,只是也没吃,就这么单手拿在手里。
“卡卡西…卡卡西!”
她突然扯了扯他的裤腿,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嗯?怎么了?”
“你看!河上是不是飘着个小孩?”
卡卡西向他指着的方向眺望,远处河的上游有一抹小小的金色身影。
河水的流速很快,不一会儿,小孩儿就顺水飘了下来。
羽月安宁反应更快,她咬破指尖,甩出血线,眨眼间把他卷了岸。
等等…她皱着眉看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孩,这好像就是泼她一身油漆的那个熊孩子。
他可能呛了水,缓下来以后就疯狂咳嗽。
“咳、咳咳,好难受啊啊啊。”
羽月安宁蹲下身,板起脸开口:“快给姐姐我道谢,还有认真道歉!”
“啊?”
漩涡鸣人狼狈的抬头,头发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流个不停,下意识甩了甩头。
然后面前这位漂亮的女孩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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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也都被溅上了水迹…还有一根黏糊糊的水草粘在她衣服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羽月安宁抖着手拿掉水草,再次气的涨红了脸。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这个小鬼又毁了她的衣服!
漩涡鸣人脸也一下红了,他猛地站起,然后因为已经一天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反应,直接屁股墩摔坐在地上。
“啊啊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长的太漂亮了,还有那双像宝石一样特殊的眼睛,让漩涡鸣人一下就想起了前几天的事。
嗯,就算生气也很漂亮。
“那你解释一下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的衣服受伤?”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是想回家,飘着能稍微…快点。”
而且欺负他的那些孩子不可能到河里,他们的爸爸妈妈不让。
羽月安宁被他的话语气笑了,迅速起身,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却被卡卡西按住了肩。
“安宁姬,稍微等等。”
与此同时,后面的小孩肚子里响起咕咕的叫声。
羽月安宁不爽的回头看卡卡西,却发现他注视着那个小孩子,有些悲伤。
卡卡西走到他身前,声音有些沙哑:“你经常这么回家吗?感冒了怎么办。”
漩涡鸣人爽朗的笑出声:“大叔你想多了,我很少生病的。”
然后他的肚子又“咕”的叫了一声,小孩笑着的尖细嗓音也逐渐低了下来,最后消失。
他垂下了头,不言不语。
卡卡西看了羽月安宁一眼,她点点头,卡卡西当即弯下腰,把手中的小蛋糕递到小孩跟前。
漩涡鸣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卡卡西,再看看旁边气鼓鼓却也没走的羽月安宁,嘴巴张开又合上。
“吃吧。”
羽月安宁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些不舒服,她可没有虐待小孩子的爱好。
他小心翼翼的再次确认了他们没有恶意,兴奋的跳起,接过卡卡西手里的小蛋糕,狼吞虎咽起来。
又含糊不清说道:“哇,姐姐还有这位大叔,你们太好了!唔…小蛋糕好好吃。”
“喂喂,为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大叔啊,你要叫哥哥。”
话说这么说,但卡卡西看着他的目光却夹杂着不自觉的温柔和莫名的苦痛。
“嗯…还是大叔吧,你戴口罩的样子真的很像怪大叔唉。”
羽月安宁被逗的笑出来。
好吧,这个小孩儿其实挺有意思的。
卡卡西则无语的直起了身子。
他吃完后,手指下意识想往身上抹,然后又尴尬的停住,指尖不安的蜷缩了一下,小声的朝她开口:“抱歉…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那次也不是。”
看小孩认真道歉了,身上的水滴也干了一些,羽月安宁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
她站起身来,微微抬头:“看在你这么认真道歉的份上,原谅你啦。袋子里那些食物是给好孩子的奖励,你可以继续吃。”
漩涡鸣人听到那个“好孩子”先是一怔,然后手舞足蹈的擦掉脸上的水珠,开心的跑上缓坡。
“哇!姐姐你也太好了吧!”
18.美琴的邀请
如果有人从河堤经过,一定能看到一个奇异的场面。
银发面罩忍者只穿一个黑色紧身无袖上衣,蹲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向河面。
金发小孩坐在中间,嘴巴几乎没停过。银发忍者消失的深色外套和绿马甲就在他身上,可能因为确实太大了,肩头总是往下掉,他一边吃,一边手忙脚乱的往起拉。
而黑发红裙的少女同样毫无形象蹲在地上,目光紧紧追着金发小孩手中的食物不断减少,吃的美味又香甜的样子,满脸羡慕。
羽月安宁酸涩发问:“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可恶,可恶,一定要回答一般。
但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为什么她尝不到食物的味道!
漩涡鸣人吃掉手中的果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超级好吃的说!谢谢姐姐还有哥哥。”
羽月安宁再次露出羡慕的目光。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轻微勾了一下。
鸣人拢了拢衣服,把自己裹紧,小心翼翼抬头看羽月安宁,“姐姐,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可是‘妖狐’啊。”
“为什么?”她的目光落在小孩的脸颊的纹路上,“因为你的胡须?挺可爱的啊。”
鸣人脸唰一下红了,他支吾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自我介绍。
“我叫漩涡鸣人。”
“他们说我是怪物。”
卡卡西不声不响的把手按在他头上,闷闷道:“谁说的,你才不是。”
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温度,鸣人有些无所适从,他又转过头去看蒙面的卡卡西,却发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河面上,并没有看他。
漩涡鸣人转回去低下头。
安宁也换成了坐在地上的姿势,手臂支在膝上,捧着脸望向橘黄的夕阳。
她像是在回应漩涡鸣人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怪物吗?怪物有什么不好的。我也养着一只怪物,我叫它‘大可爱’。”
这话让漩涡鸣人蹭的一下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看她,卡卡西也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轻笑一声,“来,大可爱!和卡卡西和鸣人打个招呼。”
转眼空间便裂开两道缝隙,两条纤细的血红鞭状物从中探出,卡卡西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那日束缚住三代大人和团藏大人通灵兽的那种生物。
它们在空中甩了甩,好像懒洋洋的舒展开来,从头往下旋转着分成几股触手,碰了碰鸣人因紧张而出汗的手心。
——而卡卡西轻而易举就避开了这东西的接触。
被卡卡西拒绝后,“大可爱”似乎因为他的冷遇而悲伤,在空中一点一点的左右摇晃,然后选定目标似的转而都去了漩涡鸣人怀里。
羽月安宁也随手捞过一根触手,把它当辫子玩,一会拆开,一会又编起来,最后把它们打成一个满意的红色蝴蝶结,递给漩涡鸣人。
鸣人感受着手中冰冷柔滑的触感,完全一副呆住了的样子,结结巴巴说道:“但是…不一样,他们说妖狐在我的身体里。”
“那你……”
等等。
羽月安宁这才意识到,那天身后追着鸣人的小孩可能并不是她以为的玩闹。而今天鸣人说的“飘着回家”或许也不是故意而为,而是某种不得已。
在斑的教导下,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强大,更不会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但漩涡鸣人还是个小孩。
一个会被欺负的“怪物”小孩。
于是她开始兴奋的热心指导,“你可以把妖狐放出来,吓吓那些欺负你的人,他们就不敢了。”
“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养了只很凶的大狐狸,从来没有人敢和他大声说话......”
卡卡西伸手搁在鸣人面前,满脸黑线的打断了她的教学,咬着牙说道:“安宁姬,请你不要教坏小孩。你的‘大可爱’也请不要这么随意的显露在木叶居民面前,会吓到他们的。”
如果不是知道安宁姬应该没什么坏心思,他都以为她在故意唆使鸣人放出九尾了。
那可是九尾啊...
话说安宁姬口中那个养着凶恶大狐狸的人又是谁?除了九尾还有狐狸状的怪物吗...
还是说他想多了,她说的只是个正常的狐狸。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自己和自己玩起来的血红触手,“你也太不拿我们当外人了,这么随意的给我看,不怕我向三代目大人汇报吗?”
“你说呗,我无所谓啊。扉间知道这是什么,可能早就已经告诉你们三代目了。”
羽月安宁挑衅似的露出一个坏笑,看起来有一种得意的可爱。
不过,卡卡西收起慵懒、显出几分认真锐利的眼神还蛮有震慑力的,她还是有点心虚地悄声让它回去。
“大可爱”扭动了一下,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虚空裂缝中,消失不见。
如果真的吓到人,还是有点难办的。
鸣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眼见和他玩得开心的触手离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落。
卡卡西站起身来,从身后轻轻按住鸣人的肩膀,温柔又悲伤的凝视他,“鸣人,认真介绍一下,我叫旗木卡卡西。”
——是你父亲的弟子。
“如果遇到任何困难的事,都可以来找我,我的地址是......”
漩涡鸣人听着头顶传来的沙哑嗓音,愣愣的点头。
卡卡西说完,揉了揉小孩柔软的金发,低笑道:“已经很晚了,回家吧。吃了这么多甜食,回去要记得刷牙,还要洗个澡再睡觉。”
“嗯...”
小孩的肩膀不由得抖起来,声音变成了拼命压抑着的哭腔。
羽月安宁沉默了会,干脆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装作欣赏河堤的风景,手却摸索着把装着零食和一些有趣玩意的袋子直接推到小孩子的怀里。
“我和卡卡西都不喜欢吃这些,作为你今天毁掉我衣服的惩罚,把这些都清理干净,不可以浪费!”
“嗯...”
水珠一滴滴落在塑料袋上的声音,在此时大的惊人。
漩涡鸣人猛地站起。
他低头大步跑了起来,带过一阵晚间凉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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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姐和哥哥!今天多谢款待,再见!”
卡卡西也站起身,默默的注视着鸣人在路灯下奔跑的小小身影,拉低了些头上的护额。
他极自然的抬手,似乎想顺势揉揉身旁少女的头发。
但羽月安宁像只敏锐的小动物,早在他触碰到自己之前微微后仰,早有先见之明的轻巧躲过。
见此,卡卡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重新插回裤兜。
“安宁姬你也走吧,我找三代目有点事。”
“噢——”羽月安宁拖长声音,“卡卡西,你真的很不称职,我要向鹿久举报你擅离职守!”
他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慵懒随意的声调越来越远,“你举报吧,我可不想陪你逛街了。”
卡卡西真过分!
卡卡西真的很过分!
羽月.路痴.安宁站在陌生的十字路口再次谴责那个银发面罩混蛋。
明明就是这条路啊!
她看着周围完全没有印象的商铺和行人站在原地发呆。
这个时间和行走的距离绝对已经到她住处了。
一个不长眼的光头大叔打量了半响,隔了几步笑眯眯问她:“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吗?要不要告诉我地址,我带你回家啊。”
说完还想凑过来抓她的手,却还不等触碰到,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住脚腕,尖叫着倒吊在屋檐下。
羽月安宁看着他,冷冷说道:“你要再敢吵到我思考回家的路线,我就把你扔到根部的实验室当实验体。”
光头瞬间双手捂住脸,疯狂摇头,默默飙眼泪。
但总归没再大喊大叫。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么漂亮柔弱的少女竟然这么凶残,也歇下了帮她的心,默默绕着这块地方走。
为什么…为什么附近一个监视她的忍者都没有了?连个闲散忍者都看不见。
你们盯梢的目标走丢了,快点来找啊!
或者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舍不得让漂亮的少女露宿街头,一个温柔的声音喊住了她。
“是安宁小姐吗?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她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甜品店的屋檐下方,正站着一位黑发黑裙、提着编篮的漂亮姐姐。
见羽月安宁看过来,她还弯起眼睛笑了笑。
有查克拉,是忍者...而且有点眼熟。
见羽月安宁虽然不回应、不动弹,但也没拒绝,她便主动迎了上来。
“我是宇智波美琴,你是安宁小姐吧,鼬和我提过你,果然相当漂亮呢。”
鼬?对…她和鼬有点像。
羽月安宁恍然大悟。
“你是鼬的…”
“母亲。我是他妈妈哦,多谢你帮助了鼬,以及宇智波。所以,你是迷路了吗?”
安宁本来想摇头,说她不是为了鼬和宇智波,所以不用谢她的,但听到后半句话,忽的转而问道:“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美琴点点头,几缕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到胸前,“离宇智波族地不远,我们都有关注你呢。”
关注她?
19.他的味道
美琴的目光体贴地扫过安宁衣襟上那两片深色的水渍,语气愈发轻柔,“你也可以先和我回家,毕竟这里离宇智波族地更近。你看起来忍耐衣服上的污渍已经很久了,可以去我家里换身衣服。”
“鼬今晚应该也会回来一趟,他经常提起你呢,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不是,鼬明显不是这种个性。
但是看着她略带期盼的温柔眼神,羽月安宁不知为何点了点头。
她确实想把这身衣服换掉。
羽月安宁走在美琴身侧,能闻到清浅的花香,她略微往下一瞧,只见竹编的篮子中安静的搭着几株蓝白的小花,还有两盒精致的甜点。
美琴察觉到她的视线,温声解释:“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所以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两份。”
她好奇问道:“鼬居然是会喜欢吃甜点的吗?”
“很喜欢噢,相反是弟弟佐助不怎么爱吃甜食,说不定最后还要鼬帮他解决呢。”
提到两个孩子时,她眼中的幸福藏都藏不住,轻轻捂嘴笑了起来。
听起来,鼬的弟弟是个很会撒娇的孩子。
“没想到安宁小姐会迷路。”美琴侧过脸看她,“对战团藏大人那天,您在空中的身姿强大又美丽,乍一看我都没敢认。”
“可脸上有些困惑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她停下脚步,从篮子中拿出一束蓝紫色鸢尾,笑着递给安宁,“高贵、优美而又充满希望的花,很适合你呢,请务必收下。”
“谢、谢谢!”
安宁双手接过,恰好捧在胸前,若有若无的花香巧合般的掩住了河水自带的泥腥味。
她觉得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红了。
到了宇智波族地外围,暗中的视线明显变多——是木叶的忍者。
无人阻拦,她们就这样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各式房屋、商铺渐多。灯火星星点点,路上的行人不少,其中多是普通居民,忍者寥寥。
他们似乎没太被最近的变动影响,依旧笑着走着,有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美琴轻快地说:“这几天气氛好了很多呢。团藏大人不在了之后,大家都能感觉到应该不会和木叶再起冲突,所以都开心了不少。”
羽月安宁一直不解。
“你们为什么一直还叫‘团藏大人’?”
止水是,鹿久是,美琴也是。明明团藏做了那么多错事,所有人知道一部分真相后还是下意识这样去叫。
宇智波美琴看着她格外认真的眼神,不由得一怔。她思索片刻,才缓缓说:“因为改变需要时间吧,即使知道他是罪人,但还是很难改口。”
她垂下眼帘,“木叶的大家...都比较稳定,保守,这样大的变动已经少见了。”
“所以,安宁小姐真的很厉害。”美琴抬眼,目光柔和,“有能够去改变的勇气和实力。如果留在木叶久一点,说不定能带来更好的变化呢。”
羽月安宁微微皱眉。
印象里,团藏担任顾问的时间,比三代目担任火影的时间还要久。
不止团藏,另外两位顾问也是他们的同龄人了。
木叶如今的政治制度和人员结构似乎过于保守了,她隐隐觉得不该这样。
木叶建立之初,血液是相当年轻的。顾问团随着不同家族的人加入,轮换并不算慢,不同的意见交流融合,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姿态。
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
聊天总会让时间变快,等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鼬的家。
她们几乎刚踏入家门,楼上就响起声音,没多久楼梯的拐弯处就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他穿着藏蓝色的短上衣和白色的短裤,是和鼬完全不一样的炸毛,头上还带着粉色的小猫发箍,眼睛又大又亮,扑闪的睫毛像蝶翼一样扇动。
“妈妈!”
美琴朝他招招手,“佐助快下来,这就是安宁小姐,你要叫姐姐哦。”
“姐姐~”
羽月安宁看着佐助有些泛红的小脸蛋,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好漂亮、好可爱。
他好可爱。
“你好,佐助。”
美琴揉揉他的脸,把篮子递给他,“辛苦一下佐助啦,帮妈妈把花摆在客厅的花瓶里好吗?里面还有两个甜点,你可以吃一个,然后给哥哥留一个,妈妈带安宁小姐去换件新衣服。”
佐助大大的“嗯!”了一声,才转开那双黑白分明、一直盯着她的大眼睛,接过篮子小跑着去了餐厅。
美琴领着她去了二楼左手边的房间。
这个房间不是传统的和室,现代化气息会更足一些,因为开了一扇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着微微荡起,视野相当好。
她换上的是一件白紫相间的长裙,腰间的缎带将她纤细的腰勾勒的十分明显。
美琴眼睛一亮,单手轻抵脸颊,欣赏般地看着她:“果然,安宁小姐穿起来很优美呢。可惜我结婚后胖了不少,这裙子买了也只能偶尔看看,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谢谢……”安宁顿了顿,提着裙摆微微躬身,话音却直截了当,“不过,美琴今天邀请我回家,不仅仅是因为看我迷路吧。”
“看在漂亮裙子的份上,我可以听完你想说的再离开哦!”
安宁坐到床上,柔软的床垫下陷,她舒适的晃着小腿,好奇的打量着屋内过分简单的陈设,随意开口:“是因为鼬吗?你今晚提了好多次他。”
美琴眼里漾着笑意,“安宁小姐相当敏锐呢,你知道吗?这其实是鼬的房间。”
她晃着的小腿僵了一瞬,撑在床上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柔软的床铺,然后反应过来又猛地松开。
几乎就在她跳起来的前一秒,美琴继续含着笑说完了后半句话:“——虽然现在已经被改成了客房。”
她、她好腹黑啊!
但美琴还在轻声诉说,长眉微合,眉宇间染上了几分郁气。
“杀了团藏那晚,富岳回来的很迟,鼬还要更迟一些,富岳一直亮着灯等他。他们在这里谈了一场,鼬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些,他父亲更是情绪激动,甚至不知为何碰倒了台灯,那晚两人不欢而散。”
“鼬再没回来过,富岳冲动之下就把这里改成了客房,所以已经好几天没人进来了。”
“白天见到鼬,他也只冷淡地说是在配合暗部调查,不方便回来。”
羽月安宁有些不可思议。
鼬这是在离家出走吗?
她打断了美琴,“所以美琴想让鼬回来吗?那为什么邀请我来,这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吧。”
美琴摇摇头,眼眸和话语中突然带上几分明显的歉意,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不是的,安宁小姐。我刚才见你时,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属于鼬的视线。刻意去找了一番真的发现了鼬的通灵乌鸦,他一直在关注着你。”
“所以即使我没有开口,鼬也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乌鸦?又是乌鸦...
她居然又没有发现。
这都什么坏习惯!止水还有鼬,他们都那么喜欢用乌鸦盯着别人吗!
她还在胡思乱想,美琴却已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很抱歉,我只能邀请你回家...来看看鼬了。”
“对吧,鼬?”
安宁向后转身,和一身黑衣蹲在窗台边上的宇智波鼬对上了视线。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的几乎有点冷漠,完全不像是被母亲戳破小心思以后该有的反应。
他向安宁微微颌首,转而看向自己的妈妈。
“母亲您多虑了,我和父亲没有吵架。只是某些理念不一致而已,您不用担心——以及多谢母亲,您买的小蛋糕很好吃,佐助已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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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了,我会去拿走另一个。”
“顺带一提,您如果现在下楼,还能制止佐助揪花瓣的行为。”
两张七分相似的脸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分毫不让的直直望着对方,最终美琴莞尔一笑,起身走到门前。
她像是完全没有听出鼬的言外之意,闭门离开之前回头问了句:“那最近会留在家里吗?”
“...会的。”
门扉轻轻合上。
美琴离开后,鼬从容不迫的走到她面前,那双眼中的冷意逐渐消失,又变回了她印象里内敛安静的样子。
像一只收回爪子的猫。
羽月安宁放任自己摔在洁白柔软的床上,侧着脸去打量鼬。
毫不夸张的说,鼬已经彻底引起了安宁的好奇和探究欲,他不再只是“止水的同族”和“听话的食物”两个标签。
他很矛盾。
也很有意思。
而且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鼬似乎一开始就对她倾注了很大的信任——在对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敢和她去刺杀自己村子的实际首领之一。
该说他鲁莽吗?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救了止水展现出来能力和底气,而是鼬基于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认可。
他坚信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掌控和处理好一切。
哪怕当时,他已站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多么自负而又可怕的一个人啊。
他要比止水危险的多。
她对鼬的初始印象,简直错的离谱。
可鼬现在微微垂下眼的样子乖的不像话。
他又往床边走了几步,为了能够更加靠近她,特意弯下上身,单手撑在床上,一举一动间是忍者很难具备的典雅。
本来整洁束起来的半长发随着这个动作搭在他颈间,额间的发丝也轻轻往下坠,好在没有遮住他漂亮的眉眼。
普通的黑色皮筋太碍眼了,他应该用细腻丝滑的白色丝绸发带去束发,最好绑成蝴蝶结的样子,上面还要带一颗足以配得上他的宝石。
鼬乖巧的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
“抱歉,安宁小姐,给您带来困扰了。”
他没有对通灵乌鸦做出任何多余辩解。这副姿态,反倒比止水的“理直气壮”更令人火大。
止水能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但他不改,但鼬只觉得理所当然。
羽月安宁的话音里夹着明显的不快:“鼬,为什么?”
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以为您知道…是默许的意思。”
她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了?
他看着安宁的表情有些懂了,低声呢喃:“原来止水也是自己做的。”
而且,安宁小姐的感知力确实不算顶尖。
怪不得那日在根部基地,敌方的位置分明十分明显,她却并不急于锁定目标。他原以为那只是她随性应变的战斗风格…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鼬的歉意更诚恳了些,他甚至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没有穿高领衣服,仅仅只是做了个抚过肌肤的动作,颈边就出现了一道血线。
“因为承诺过您,但是最近确实因为暗部的调查有些脱不开身,所以不知道您会什么时候需要我,才会让乌鸦跟着您。”
“所以安宁小姐,你现在饿了吗?”
“不是…我没有!”
羽月安宁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经常需要血液,除了打架,其它时候饿着也行。
但是那滴血珠就这么恰好的滴到了她开合的唇角,她睁大双眼。
鼬的味道没有那么苦涩了,之前是纯粹的黑咖啡,现在好像加了牛奶、蜂蜜和糖果,增添了一丝醇厚。
她没有尝过这些食物,但各种售卖物品的标识上细致而又生动的描述,全都闪现在她在脑海里。
鼬的味道…变得美味起来了。
20.鼬主动的献祭
她指尖一动,还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法,鼬就体贴的立刻起身,退到桌边。
羽月安宁坐在床边,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角,她没有感觉错,鼬真的变美味了。
鼬看着她的动作笑出声来,“安宁小姐,看起来我这次应该能让您消气。”
安宁轻哼一声。
“勉勉强强吧。”
等靠近鼬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鼬的身高竟然隐约要比她还要高一点。
她现在可是穿着有跟的鞋子啊!
而且鼬很好的遗传了美琴的长相,他的睫毛格外的稠密纤长,微微垂下眼就会给人很温柔的错觉。
而抬眼的时候,眼尾轻挑,会有一种别样的秀丽之感,但凛然的姿态和冷淡的神情却模糊了这点,倒让他的气质高贵起来。
他倚在桌边,是一个非常舒适的姿势,身体肌肉很放松,并不像初次见面那样紧绷。
这么热情的送上门来,却还是无比沉静的样子。
鼬也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他对于为安宁小姐提供血液本就没有什么太强的抵触,初见时即使面临危机,她的吸血依旧给他一种很克制的感觉。
安宁小姐虽然有些任性,但其实很温柔。
至于“属于她”这种话,就如同安宁小姐对止水“所有物”的宣言,更是像个无伤大雅的调情玩笑——虽然他们并不是大家以为的情侣。
或许她自己都并不清晰“所有物”和“属于她”这两个词该有的分量。
可鼬记住了。
如果没有安宁小姐,他甚至都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会有多么绝望,清醒着走向一条荆棘丛生的死路并不是轻而易举能做下的选择。
安宁小姐无比真实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拯救了他——简直就像神明显灵了一样。
尽管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意义。
所以只是简单的做个“食物”的现在,他并没有一丝的抵触。
安宁小姐轻抬下巴,将手背在身后,微微往前倾,似乎是在轻嗅他的气息…近到几乎贴上了他的肌肤,最终却停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并没有如他所愿。
他们双目相对,眼中映出彼此的身影和同样的好奇,她抬起手,玩弄似的将指尖放在他颈边,揉上血迹在鼬的颈边打着圈的晕染开来。
虽然不疼,但有些痒。
“你明明能看出来我不饿的吧,为什么还要划出这么长的伤口,转移话题还是赔礼道歉?”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安宁小姐好听的声音几乎在他的胸腔中无限放大。
“非要说的话…都有一点吧。”鼬专注的看向她,“因为安宁小姐看起来真的生气了,我并不知道您会这么在意。”
“这次终于变得坦诚起来了。”
只是她不在意才奇怪吧!
鼬究竟是怎么养成骨子里这种傲慢、自以为是的性格的。
外表和气质还那么具有欺骗性。
但他显然打算从一而终贯彻他的理念。
鼬很温柔的笑起来,指着流血的颈边,“所以安宁小姐不来试试吗?或许有变得美味一些。”
“那我才不会管你之前受的伤和一会会不会缺血头晕!”
鼬低低地笑了。
“嗯,是我自愿的。安宁小姐只需要满足自己就好了。”
她当即一点点吮上那道清晰的血线,而后尖锐的虎牙试探性的往下刺,竟然没有受到一点阻拦。
而鼬为了她的行动方便,特地向后仰了仰,两手撑住桌子,指尖却意外的碰触到了一片柔软。
他微微睁大眼。
——是那束花,安宁小姐路上一直捧在手中的,蓝紫色的鸢尾。
很像她。
她在他的房间换上了如今穿的这件紫白色的裙子,很美丽。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非战斗情况下,这么近距离和同龄少女接触。
他不敢有任何的冒犯,可眼睛看到的妙丽身姿,耳边听到的像是撒娇似的柔和声音,鼻间嗅到的花香,全来自于安宁小姐。
全是她。
她在朦胧之中构成了鼬对少女最初的美好幻想。
随着他的动作变换,安宁小姐一只手也主动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在颈边搭着的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
她手指洁白纤细,指甲泛着粉,完全是一位姬君的手。她的力道也不重,虚虚的搭着,倒有点像是拥抱了。
他一瞬间想伸出手去环住她的腰,让这个动作变成一个真正的拥抱。
吸血竟然是会这么亲密的吗?
靠的这么近,感受着安宁小姐的气息,然后无底线、不设防的向她敞开自己。
怪不得止水…会对安宁小姐产生那种感觉。
她的舌尖偶尔会轻点皮肤,血液的失去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会变成暧昧的前调。
鼬无意识的一点一点扣紧了手指。
羽月安宁却松开了手。
突然的抽离让他的心都有些空荡,他几乎都想要挽留她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对鼬露出了奇异的目光。
“鼬,你真的很有意思。”
“从始至终,你的心跳都十分平缓,没有半点波动。但是你的嘴角在笑,你的表情还有点…”
有点沉醉的样子。
鼬突然回神,摸上自己的颈侧,那里已经是光滑一片,彻底恢复如初。
他的视线突然落点在窗外。
“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鼬的视线向外看,温柔的风依旧打着旋,蝉鸣声不止,并没有任何异常。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树林深处,一只小小的乌鸦一动不动地掩在枝杈之后,圆豆似的眼睛却是直直和鼬对上。
鼬平静的走到窗边。
“没什么,风太大了,可能需要关个窗。”
他合住了窗户,还顺便拉上飞扬起来的白色纱帘,然后在只有二人的室内转身,面对安宁小姐弯了弯眼。
而几里外,空荡荡的房间之中,一片昏暗,只有星月能撒下一隅光辉。
宇智波止水面无表情躺在榻榻米上,缓缓攥紧了手指,掌心流下鲜血,而后快递愈合,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红色的写轮眼放空似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半响,他翻了个身侧蜷起身子,将双眼埋在臂弯处,一动不动。
——
羽月安宁没搭理他的举动,随意坐回柔软的床上,朝鼬勾了勾手指。
“说说吧,你和你父亲怎么闹成的这样的。”
她穿着的鞋子露出了脚面上一部分皮肤,精致的白色丝带向上交叠,绑住了纤细的小腿。
她还会小幅度的点一点脚尖,让鼬心中有些触动。
安宁小姐居然会在他的房间、他的身边露出如此随意放松的一面。
如此的…不可思议。
他靠在窗边,看着这副平静柔软的场景,所有关于她的、她和止水的、她和自己的很多问题几乎要从喉间一涌而出。
最终,理智占据了上风,他轻咬舌尖,从唇齿之中泄出了一句最为轻微的想法。
“安宁小姐想要了解我吗?”
羽月安宁双手放在膝上,微微歪头,那双漂亮的红眸几乎要望进他的心里。
“鼬,你完全不像你表现出来的一样乖。”
宇智波鼬有些愕然。
安宁小姐认为他很乖吗?
他难得笑出了声,眼神柔和下来之后,眉宇间的秀丽就愈发明显。
羽月安宁不明所以,眉头逐渐蹙起,有些恼羞成怒。
“抱歉,安宁小姐,我从未听过有人这么…形容我。”
自从他有意识以来,加诸在他身上的形容词往往都是“天才”、“优秀”,更甚者还有“冷淡”、“无法理解”。
所以安宁小姐的说法就…格外的可爱?
但是安宁小姐似乎要发飙了。
鼬清清嗓子,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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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依旧带着笑意,“其实没什么的,我虽然和父亲理念不同,但是这件事上他的处理我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这更像是给木叶和同族表演看的。
他一个敢刺杀团藏的宇智波,怎能奢求成功之后,别人还能以正常的目光看待他呢?
每个人都要做出应有的姿态。
像安宁小姐这种不在乎他人眼光、不会被他人理念干扰的人简直就像影级忍者一样稀缺。
要知道她同意母亲邀请的时候,鼬一度感到震惊。
他知道那天和止水聊过之后的晚上止水去找了她,但是这是为了证明一些东西以及拿回万花筒,还要做好必要的震慑。
或许还有些私密的情感,但这容不得他来提起。
但是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来宇智波族地。
她知道母亲邀请她来是因为谁,但她并不排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成为促使安宁小姐做出行动的一个理由呢?
安宁小姐身上的不可思议太多了,她带给自己的诧异也实在是太多了。
鼬觉得,自己总会知道的。
毕竟安宁小姐还会在这里呆很久。
“所以安宁小姐想要了解我吗?”
他再次笑着重复这个问题,有些得不到回答不罢休的意思了。
羽月安宁随意的点点头,只是看着鼬的那副表情,还是有些不爽。
她才是主人好不好!
鼬却好像占据了优势的样子。
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于是她决定无理取闹。
“你既然在乎这个,那你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
“不可以用暗部的调查作为借口!”
生气的安宁小姐更动人了,那张本就漂亮的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情绪时,就会无比的光彩照人。
鼬已经让她恼怒过一次了,当然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他极其诚恳的说道:“因为不确定会不会连累安宁小姐,那么最好的就是保持距离。”
“宇智波一族和木叶的事情本就不该将安宁小姐牵扯进来,我和止水都如此认为。”
以及曾经联系过他的「宇智波斑」,这个一直隐藏起来的第三方,不同于安宁小姐是彻底的局外人。
——他很危险,不管是对宇智波还是对木叶。
他需要查清楚他究竟是谁。
不该让她牵扯进来?
多么不可一世的宇智波。
羽月安宁不满的垂下眼。
她突然忿忿的锤了下床,眼眶逐渐泛红,忍不住哽咽出声,发泄早已积攒了太久的情绪。
“又是这种无厘头、莫名其妙的原因。你们宇智波真的很自以为是!”
“你和止水凭什么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就轻飘飘得出这么个结论!”
“你和止水是这样,泉奈那个笨蛋是这样,斑更是这样!说着什么我更喜欢木叶和千手兄弟就随随便便把我丢下了。”
“明明不管是木叶还是宇智波,我都想替他保护好!”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超过他!”
羽月安宁越想越委屈,竟然无声无息掉下泪来。
宇智波鼬身体和大脑都有些僵住了。
安宁小姐随随便便说出了对他来说几乎称得上有些“可怕”的事情。
她和「宇智波斑」......
但是,再怎么去思考,去分析,他都忽视不了面前的一幕,他的脑子最终都会被面前的事实填满。
——安宁小姐正在悲伤的哭泣。
他几乎有些慌乱迈出脚步去找纸巾,可是环顾四周,面前的房间已经简单干净的面目全非,曾经记忆里放纸巾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情急之间,他捧起了安宁小姐的脸。
那双红眸溢满了委屈的泪水,她没有扑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或是慰籍。
她只是固执的抓住他的袖子,像在寻求什么似的,水滴一点点倾注而下。
21.陌生的情绪
他双手捧着安宁小姐的脸,同她湿漉漉的眼睛双目相对,两双眼睛中映出相同的疑惑和不解。
为什么人在见到特定的人时,会近乎违背本性般变得心软,产生保护欲呢?
不忍见她哭泣,想要为她拭净泪水——这种陌生的柔软,究竟因何而诞生?
对佐助,是因为存在于血缘的牵绊和对“纯洁”的守护,那安宁小姐对他又是何等的存在呢…
鼬罕见的有些迷茫。
为什么会对鼬说这些呢?
暴露一直在心底深埋已久,无法同人言说的不甘和委屈,这些因宇智波斑离开的而体会到的,像烂橘子一样无比糟糕的心情居然就这么对鼬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了。
因为他是个宇智波吗?
分明她得知宇智波一族对斑的“背叛”后,几乎都无法直视他的族人和木叶了,她害怕她那些莫名产生的愤懑会把一切都搞砸,宁愿就这么陷入沉睡。
如果不是因为奄奄一息的止水和斑的“遗物”——木叶和宇智波,她无法容忍这两个承载着她和斑所有愉快的回忆之物一并被摧毁 ,她绝对不会再踏入这里。
但止水同样是宇智波,甚至同她更为亲近,是因为鼬如今与斑有些“相似”的处境吗…
一种比暧昧来得清澈,比心照不宣更为亲密的情绪在这个空间里膨胀。
羽月安宁低垂下眼睫,细碎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小幅度的呼吸试图恢复情绪。
鼬也就这么一言不发的保持静默,专注的凝视着她。
半响,她轻轻动了动手指,鼬从善如流收回了手。
她闷闷说道:“我想回家睡觉。”
鼬试图挽留:“在这里休息不行吗?我不会呆着这里的,家里也很欢迎安宁小姐。”
不知何处而生的委屈又溢上来了,她说话带上了轻微的鼻音。
她重复道:“我想回家睡觉。”
那些无法被人解答的问题还在鼬的脑海里盘旋,可她眼角的红和未干的泪痕一股脑地推开了所有脑子里停不下来的思考,此时此刻,她的意愿和要求才是优先级最高的存在。
“…好。我送安宁小姐回家。”
召唤出一个影分身出去别的房间取纸巾,他就寸步不离的守在安宁小姐身旁。在这种极有可能是极罕见才会流露出来的脆弱面前,他想陪伴着她。
羽月安宁拿到纸巾之后动作有些暴力的擦净眼泪,拍拍脸起身径直走到门口,却刻意避开鼬的眼神。
“我可以走了。”
“好。”
楼下的客厅中,美琴在餐桌前专注地修剪着花朵的尾部,佐助乖乖的捧着透明的水壶,随时准备为花瓶注水,恍若对楼上的一切动静分毫未觉。
看到鼬和安宁下来,美琴抬头柔和的笑:“安宁小姐要离开了吗?鼬要好好的把安宁小姐送回家噢。”
佐助的目光好奇地追随着羽月安宁,直到看到出现在她身后的鼬,小男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羽月安宁已经收敛起所有情绪,朝他们轻轻点头。
“再见。”
那个带着面具,自称为“宇智波斑”的危险人物,身份和目的都未明确,他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告诉安宁小姐这件事。
但那朵鸢尾…还在他桌上。
鼬想,他应该会试着去养养的。
——
翌日,晨光从窗帘缝隙流入时,羽月安宁睁开了眼。奇怪的是,明明哭了那么久,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
或许大哭一顿真的发泄出了被抛弃的苦闷和悲伤,清晨的空气吸进肺里,她甚至久违的感到松快。
至于昨晚的失态…她才不要记住自己丢人的样子,而且鼬这么体贴的人绝对不会主动提起的!
就让黑历史掩埋在尘埃里吧!
她起了兴致,拎着小水壶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各色花朵开得正盛,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她想自己或许可以再去买些夕雾的种子。
这种梦幻而又朦胧如雾的小花,无论种在哪里都会很美。
只是,她看着花坛后鬼鬼祟祟凑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有些无语。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要只是监视…这么光明正大的盯梢,我会嘲笑木叶忍者的业务水平的哦。”
一个河童头忍者听完,嗖的一下站起来,他那少见的粗眉毛激动的扬起:“对啊伊沢前辈,这样真的很鬼鬼祟祟,让我们真诚的说出来意吧!”
羽月安宁手中的水壶砰的一下掉在地上。
她目瞪口呆地盯着那身亮眼的绿色紧身衣,而后抬手遮住眼睛,缓缓蹲在地上。
“我的眼睛…”她喃喃自语,“一定是一种新型幻术让我出现幻觉了…这种色彩,这种造型,这简直是世界的黑暗……”
那忍者却丝毫没被打击到,反而自豪地哈哈大笑,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拇指利落地指向自己,骄傲地介绍起来。
“安宁姬,这身衣服可是青春的象征啊!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
伊沢也尴尬地站起身,有些鼻青脸肿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她挥挥手:“安宁姬,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可是见证了你和止水——”
他紧急手动闭嘴,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好险,差点又要说错话了。
宇智波止水那小子真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尊重前辈,明明看起来阳光开朗,下手却黑得要命,他可不想再次迎来他满脸笑意,但背后冒着森森黑气的“切磋”了。
真是的…不就说了一点点小八卦吗?
伊沢心虚地瞄了安宁一眼,她总不会在意的吧。
他清清嗓子,对仍蹲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少女说:“其实我们真有正事,三代目大人想请您去火影楼一趟。”
“‘只是聊聊’,这是原话。”
羽月安宁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们还蹲在这里看着我浇了半个小时的花?”
火影楼中,正用水晶球观察此处的猿飞日斩,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把话带到了。
他收起望远镜之术,静待这位神秘的来客。
这位传说中的安宁姬,带给他的印象每次都不尽相同。
扉间老师提起她的时候,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总会掠过极淡的笑意,嘴上却抱怨她“精力过剩、任性妄为,净会添麻烦”。
伊沢口中的安宁姬君,则是高高在上、无比冷淡的存在,内心孤独不已,期待着一场自由自在、轰轰烈烈的恋爱。当然,这已经基本确定是伊沢胡说八道了。
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出现,她的强势和强大令人侧目。
但这些日子暗部和鹿久传回来的汇报,描绘的又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最终让猿飞日斩定下态度的,仍是扉间老师那次无意的酒后醉话。
那个时候镜还在,他新签下契约的通灵兽是只可爱的小忍猫,偷跑出来的小猫藏在角落掉进了酒缸,被救出来后便开始在每个人的怀里跳来跳去,撒娇似的喵喵叫。
扉间老师平日里一定是会严加训斥的,镜已经缩脖子了。可或许是老师那天真的喝多了,他神色柔软的把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抱在怀里,看着她又蹦又跳。
然后对他们说了一句叹息般的嘱托:“有朝一日她要是回到木叶,替我们好好对待她。”
团藏他们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
在这位安静端坐的少女面前,猿飞日斩放下手中的烟杆。
他额间的皱纹是岁月的痕迹,看着少女的温和眼神却仿佛又有了年轻时的风姿。
“安宁姬,木叶有变得更好吗?”
少女的声音清澈:“更繁华了一些。”
他苦笑一声。
“我以为安宁姬会说的更不留情面…初代和二代在时,可不会发生团藏这种事情。”
羽月安宁捧起茶水,浅浅饮了一口。
猿飞日斩拿起烟杆,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繁荣的村落,眼中是毫无保留的热爱:“木叶是个很好的地方。或许发生过不好的事,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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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人让它变得更好,不是吗?”
这一次,她没有沉默。
“是的。”少女轻声回应。
三代眼中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好了,我知道您的态度了,想来您也不愿陪我这种老头子多聊。”他转过身,语气温和却郑重,“那么,就请您留在木叶吧,亲眼见证它如何变得更好。”
——
宇智波止水找到安宁小姐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这是中了幻术了吗?”
阳光下,安宁小姐正和凯前辈并肩站在火影楼前,面无表情地做着夸张的“鸭子摆臂”动作。
紧接着两人同时翻身倒立,双腿以惊人的幅度前后开合,动作整齐划一,同步率几乎百分百。
止水僵在原地。
现在过去…会不会被卷入那种奇怪的“气场”?
正当他犹豫时,安宁恰好抬眼看见了他。
她眼睛骤然一亮,像见到救星般瞬间放弃所有动作,径直冲进他怀里,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
“止水找我有事!先走了!”
他被拽着往前,忍不住回头——
凯前辈还维持着倒立姿势,朝他们用力挥手,洪亮的声音追了上来:“安宁姬!下次再一起挥洒青春啊!”
不。绝对不。
羽月安宁在心中斩钉截铁否定。
或许是为了刚才的“运动”方便,安宁小姐那一头浓密的长发扎成了双马尾,此刻随着跑动在肩头一跳一跳,充满生气。
一直跑到另一处街区,他们才停下。
止水注意到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带着笑意问道:“安宁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还有些魂不守舍,脸上浮现了难以置信的迷茫:“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火影楼出来,凯就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晃来晃去,说没想到我这么厉害,想和我切磋。”
打发走凯后,双手插兜,懒散游走在街上的卡卡西突然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说我身体好凉,肯定是缺乏运动,喊着‘年轻人就是要燃烧青春啊’的口号,就开始示范动作。”
“再然后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
好、好强大的感染力!!
止水试图忍住笑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他彻底放弃抵抗,笑得弯下腰去,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眼角渗出泪花。
“安宁小姐,”他喘着气说,“您这样…真的好可爱。”
羽月安宁耳垂泛起红色,不自觉的主动翻过话题,“话说,止水你来火影楼是有事吗?”
她松开他凉凉的手腕,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突然把他拽出来,其实不太好。
他碰了碰安宁格外蓬松的马尾,让发丝划过指尖,露出略微苦恼的神色,“其实是因为我之前受伤的缘故,三代目大人给我放了好久的假,今天需要去找三代目正式恢复暗部身份。”
“这么快的吗?”
其实已经很慢了,同族都希望他尽快回归暗部,宇智波内部鸽派重新占据上风,他们希望他能代表宇智波继续和三代目保持一种和谐的沟通。
只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必要说给安宁小姐听。
“还好,总要回归的,宜早不宜迟。安宁小姐呢?接下来要回家吗?”
“不,我要去买点花种。”
止水反过来牵住她的手,脚步一转,迎着阳光走向另一条更加生活化的道路,“安宁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你不去见三代目了吗?”
“我突然觉得其实也不用急于一时,三代目每天接待那么多人会很忙碌,过会去找他或许更合适,而且我去山中家的花店也有事哦——那里是木叶最大的花店,安宁小姐会满意的。”
自己没必要拒绝不是吗?
安宁错后于他半步,仰起脸去看止水的俊俏的侧颜。
他微微勾起嘴角,一副欢快的表情。
那晚异常的止水似乎只是深夜的错觉,太好了,他在恢复以前的样子。
22.偶遇的征兆
他们手牵手穿梭漫步在街道间,如此闲暇、宁静甚至足以称得上是幸福的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止水人缘格外的好,总有忍者或是普通人带着莫名激动、兴味的眼神和他们打招呼,而止水会一一笑着回应,还会从容地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她有些无所适从。
有无数次想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来,但止水紧紧握着她的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打算。
他完全不在乎她对那些人只是点个头的冷淡回应,乐此不疲的向那些人夸赞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人又有多么温柔美好。
她温柔美好?
止水貌似是如此笃定的。
终于拐进了一条人流不算多,相对僻静的街道,羽月安宁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的止水,此时突然驻足,与她相对而立。他微弓下腰,牵着她的手放到二人胸膛中间,变成十指相扣的姿态。
那双本来明亮的眼睛藏在了屋檐的阴影里,变得黑沉沉的,但他的笑意依旧真切。
他晃着二人相连的手,笑出声来:“安宁小姐不习惯吗?”
是的,很不习惯。
她点点头。
这种和某个人彻底绑在一起面对一切的感觉,还有那些人不含恶意但格外奇异的目光...虽然没什么可在意的,她甚至都记不住他们的脸,但还是非常的别扭。
“那会感到厌恶吗?和我在一起。”止水继续追问。
她这次给出了明确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不会。不用去思考路线的感觉还不错。”
他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重新直起身,阳光再次将点点亮光洒进他的眼睛,“我很开心听到安宁小姐这么说。”
“非常开心。”
安宁小姐依赖着他的样子,也会让他满足。
——
山中花店很大,来这里挑选花卉的人络绎不绝,店里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姑娘注意到两人的身影,主动小跑着迎上来。
她看起来和佐助差不多大,有着一双纯洁美丽的淡蓝色眼眸,十分活泼的开口:“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井野,妈妈太忙了,我来帮忙,你们需要什么花吗?”
羽月安宁被角落一盆紫红的花吸引,它的紫色花瓣大而饱满,红色的花蕊更为少见,有一种危险的美丽。
它也确实危险。
她蹲下身平视井野,指着那盆花问:“这是风之国的角莲吧,会致幻的,为什么摆在那里?”
宇智波止水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扑鼻而来的浓重香气搞得他一直想打喷嚏。
井野兴奋的跳起来,“哇,姐姐你好厉害!”
“是角莲没错。但是泥土里埋着伴生的金姜石,能让人不被花的幻觉影响,所以没关系的。”
安宁觉得很有意思,这是她不知道的。
“很聪明的办法,我需要一些夕雾花的种子,那井野方便帮我找一下吗?”
“还需要两束秋菊。”
宇智波止水温和补充道,他的目光落在井野身上,又似乎透过了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好的!两位麻烦稍等!”
小井野开心的跑着去翻找,止水这才伸出手,轻轻将蹲在地上的安宁拉起来。
“安宁小姐,你还记得那位站出来指控团藏的女士吗?”
“好像有些印象。”
她在废墟中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冷静的拿出一叠非法实验资料,算是给了团藏致命的一击。
“那是山中惠奶奶,和这位小井野是同族。她的孙女叫山中晴子,是我的队友。在你第一次救我之前,死在了云忍手中。”
“还有另一位队友青田有司,是个喜欢大吵大闹的家伙。”止水继续说着,嘴角甚至试图弯起一个弧度,却不太成功。“他们都没能回来。尸体找不到了,但一些遗物会被埋葬在木叶墓地的慰灵碑下。”
“安宁小姐,你一会能陪我去祭拜吗?”
止水在小心翼翼征询她的同意,但更深一点——他在迫不及待把她拉进他的生活,羽月安宁能感觉出来。
是突然变换了个种族的原因吗?止水之前是一只喜欢到处跑的散养猫猫,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黏人。
但无所谓,主人会满足猫猫的要求。
“...可以。”
小井野把包装好的花束和种子递给止水以后,眼睛还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移。
止水接过花朵,一只手捧在怀里,另一只当然要空着去牵安宁小姐的手,笑着问井野:“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们?”
她小脸有些泛红,突然开始扭捏起来,“你们长的真好看,我以后也想长的像姐姐一样漂亮,然后找一个哥哥一样帅气的男朋友。”
羽月安宁都忍不住噗嗤一笑,“放心,你会长的很漂亮的。”
这不是敷衍,她的眉眼轮廓相当优秀。
小孩子毫不掩饰自己天然和由衷的喜爱,这种发自内心的欢喜会让人开心一整天。
而止水看着柔和下来的安宁小姐,偷偷牵住她的手。
这不是羽月安宁第一次来木叶的慰灵碑前祭拜,但比起初代时期,这处英雄的归葬之处又扩大了不止一倍。
每个来到这里的人,脸上并不全然都是浓重悲伤,或许是因为逝者不愿见到生者终日以泪洗面。又或许,能为自己爱的事物而战至最后一刻,本身就值得自豪。
止水牵着安宁,轻车熟路地走到一片相对崭新的区域,在两块相邻的、被打理得很干净的墓碑前放上菊花,久久不语。
半响,他笑着说:“晴子你放心,惠奶奶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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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司的话,下次来我会给你带一瓶你一直想喝的酒,不用在乎年龄,你可以尽情的喝了。”
不用在乎年龄…所以和止水一样,还未成年吗?
羽月安宁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尚且有些轻薄的背影,心中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止水没有提到久司的家人,所以很可能和他一样,也是孤独一人的存在,而在忍者世界里,这种残酷事情,今后或许还会有很多。
“…安宁姬,还有止水?”
一个略显慵懒、带着点意外气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这个声音是卡卡西!
止水脸上那些沉重的痕迹迅速隐去,他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惯常带着笑意的开朗。
“还真是巧啊,卡卡西前辈。”他抬手打了个招呼,“你也来看望同伴吗?”
他今天没有穿那个丑的一塌糊涂的绿马甲,一身简单的黑色上衣和深色裤子勾勒出修长利落的身材。
羽月安宁看到卡卡西,之前被他“抛下”导致迷路的怨念立刻涌了上来。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仰起脸控诉道:“卡卡西你好过分,都怪你没有好好做好监视者的职责,我上次很凄惨的迷路了!”
卡卡西似乎愣了一下,那只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显得有点无奈,“所以你方向感很差吗?那完全是鹿久前辈那天带你走过来的路,你已经走了两遍了。”
攻击正中靶心。
她…她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的!我只是在建筑物多的环境里才会这样,我从城市赶回木叶的时候可没有迷路!”
卡卡西摆手,语气有些刻意做出的漫不经心,“啊,可安宁姬你不是初代时期就在木叶呆了很长时间吗?要是连木叶的位置都记不住,是不是也有点说不过去。”
失败,大失败。
看着面前的双马尾少女蔫下去,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忍不住笑起来,“那怎么办?作为赔礼道歉的礼物,我可以请你们吃饭,烤肉或者一乐拉面都行。”
羽月安宁满是怨念的抬头瞪他:“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他恍然大悟,“对了,安宁姬你尝不到食物的味道,真可惜,木叶的烤肉和拉面可是一绝呢。”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调侃,或许兼而有之。
“啊啊啊啊!”
少女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哀鸣。
在后方静静看着他们互动的宇智波止水,忽然迈步走上前。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安宁的手腕,将她稍稍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点。
“没想到卡卡西前辈和安宁小姐这么熟啊,在前辈面前,安宁小姐突然变得很活泼的样子。”
卡卡西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止水这是在吃醋吗?
23.卡卡西の面罩攻防游戏
最终还是决定去烤肉店。
止水赞同卡卡西提议的时候,羽月安宁忍不住向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为什么?
等等,止水换了个种族这件事只有她、止水本人和鼬知晓。
在其他人眼中,止水依旧是个正常的普通忍者,而那双完好无损的眼睛是安宁治愈的。
虽然也确实是她让止水“自愈”的。
毕竟有过之前的例子——在雅一府邸时,那位伊沢元纪想必已经一字不落地将止水受伤和被她救助的始末写成报告呈了上去。
那这次呢?他想要瞒着吗?
于是羽月安宁谨慎的也选择了同意。
卡卡西轻笑:“安宁姬放心,我会把肉塔搭成漂亮的图案给你看的~”
羽月安宁怒而放出大可爱,指挥着血红触手,把他缠了个严严实实,走到他面前恐吓道:“卡卡西,我要吃了你。”
他都懒得反抗,也不管在他胸前绕成蝴蝶结的红色触手,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关于安宁姬的食谱和饮食习惯,三代目确实和他说了不少。
止水惊讶过后是强烈的好奇,他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细细的触手,颇为新奇的伸手去戳,“安宁小姐,这也是你的能力吗?”
她对着卡卡西装出一副坏人面孔,恶狠狠的笑:“不是,是我养的‘宠物’,谁惹我生气,我就把那个人扔给它吃。”
大可爱想证明什么似的游移到卡卡西眼前,停在眼球几厘米处,危险的试探性戳了戳。
卡卡西面无表情:“听起来好凶残哦。”
这副挑衅的态度彻底激起了羽月安宁的好胜心,开始玩起了“驳倒卡卡西”的游戏,两人你来我往,闹的不可开交。
止水叹了口气。
他心中的不良灰色情绪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
突然觉得卡卡西前辈和安宁凑在一起好幼稚。
他绕到安宁眼前,几乎算是强硬的打断了她和卡卡西的视线交流,轻笑道:“安宁小姐,我们该离开了。”
羽月安宁看着面前猝然放大的俊脸,冷不丁被宇智波的颜值冲击了一下。
仔细看止水长了一张很占便宜的脸。
他的面部轮廓没有鼬那么秀丽,但是眼睛是桃花眼,有些天生温柔多情的感觉,但是瞳色极深,微微上挑的眼尾压住了轻浮感,反而显得相当俊气。
加上他在宇智波一族中难得温暖阳光的性格,十分讨人喜欢。
“好…好吧。”
被颜值诱惑了。
止水舒了口气,一旁的大可爱听到主人的命令,也主动将卡卡西放了下来。
他们都不是过分热络的性格,止水稍微好些,但他盯着卡卡西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主动挑起话题,一路上三人便冷淡了下来。
或许是突然注意到止水的长相,羽月安宁对同行的卡卡西也提起了几分兴趣,开始细致观察。
卡卡西比止水还要高一点点,身材比例极其优秀。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像个坏蛋一样天天戴面罩,但那张脸即使覆着黑色面罩,依旧能看出来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干净利落。
最主要的是卡卡西自带一种特殊的气质。他只需要站在那里,那种厌倦的眼神,懒散的神态,冷淡又毒舌的言语,就无端让人信服这是一个帅哥。
羽月安宁眼睛亮起来。
她都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理论了…
再次冲吧,大可爱!
触手悄无声息在空中出现,下一秒直接朝卡卡西的面罩掠去,止水手中的千本都已经要飞出去了,硬生生被安宁按下。
卡卡西头都没扭一下,动作快的只能看见残影,精准抓住后随意扯了过来,还恶趣味的打了个蝴蝶结,又把它抛回异空间。
身后的羽月安宁睁大了眼:“你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卡卡西拍拍手:“不要小瞧前辈啊。”
于是另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卡卡西の面罩攻防游戏”以不动如山的止水为中心,卡卡西和羽月安宁周身十米为半径,开始再次打打闹闹。
直至夕阳西下,才暂时休战。
遗憾,大失败。
羽月安宁依旧没见到卡卡西面罩下的真容。
止水完全没参与他们的游戏,但正在对兴致有些不佳的安宁姬温言劝慰,配上丰富的手部动作去描述各种有趣的忍者故事逗她开心。
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表情有多柔和,就好像…只要陪着她,只要被她需要,他就能从中获取幸福。
卡卡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柔和了眼神。
忍者的性质注定他们会去从事一些高危且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任务。虽然木叶会对任务进行筛选,但在本身形同于火之国“国家军事基地”的情况下,挑选任务依旧遵循三大标准:一、对火之国/木叶有利的任务优先。二、雇佣金高的任务优先。三、生存率高的任务优先。
除了普通雇佣任务之外,还有大量无法同人言说、不允许被提起的“幽灵”任务,暗杀、间谍、灭族等都包含在内,这些任务有时候没有佣金,没有正义,甚至没有同伴。
当然在发生战争之时,普通任务和幽灵任务将不再有任何区分。任何行为只要被认为是“必要的”,那么它就会被掌权者赋予正当性,作为工具而存在的忍者就会搭上性命,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它。
呆在这种环境下的大多数忍者精神出现异常几乎是理所当然,为了缓解过度的压力和疯狂,□□、暴力、美食、赌博等能让人快速释放情绪的存在成为忍者们的优先选择。
而有些人也会去依恋某些特殊的存在,彻底把自己和仅剩的所有“纯白”交给认定之人,从他们的爱抚和关怀中获取生存下去的能量。
当然,获得的是虐待、控制亦或是背叛也尚未可知。
看起来,宇智波止水似乎找到了那个他所认定的特殊之人。
卡卡西垂下眼,忍不住嘟囔:“真幸运啊。”
“喂——卡卡西!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你自己说的去吃烤肉啊!”
羽月安宁站在止水身侧,却转身回来喊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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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那双似乎永远都是发亮的眼睛捕捉到卡卡西的身影。
想到她对自己面罩的执着,他竟然恍惚产生了一种她连目光中的身影也不会放开的错觉。
他扬起声音:“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现在还找不到路牌。”
卡卡西在说什么?
羽月安宁去看指示牌上明晃晃指向烤肉店的方向,摸不着头脑,“卡卡西你又在敷衍我…”
“那你慢慢迷路吧,我和止水要先走了!”
卡卡西双手抱在脑后,抬头去看并不刺眼的夕阳。
“真幸运啊…”
他或许知道止水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种近乎“敌意”的吃醋态度了。
——
烤肉店是个错误且失败的选择。
他们三人都无比后悔。
卡卡西面无表情,止水嘴角挂着的微笑已经有些僵硬,而安宁脑子已经彻底宕机。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本来坐在最角落的桌子。
安宁坐在最里侧,单手支着脑袋去看对面的卡卡西熟练将肉进行切割、翻烤,使之变成焦黄的色泽。
而止水面色自若的吃着如同木头味道的烤肉,大笑着夸赞卡卡西技术的纯熟。
演技真好。
意外发生于凯和同行的不知火玄间突然出现。
凯似乎有精神感应一样,在踏入店门的一瞬间,就那么堪称缘分般的拖着迷迷糊糊的不知火玄间,喊着什么“青春啊!”“宿敌啊!”的冲向他们...冲向卡卡西。
卡卡西手僵住,因为品尝到美味食物而眯起的眼睛霎时变成了死鱼眼。
凯口中“男人的较量”最终在羽月安宁的目瞪口呆中,被卡卡西舌灿莲花的忽悠过去,但他们也顺理成章成为桌子上的一员。
五个人嘛…挤挤可以的。
然后事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走向一个堪称离谱的发展。
接下来的登场的是奈良鹿久和猿飞阿斯玛。
鹿久如此聪慧的一个人,虽然倒霉的踏入店门,还好瞟了一眼角落发现一群问题人物,直接扭头就走。
但随和潇洒的猿飞阿斯玛同样看到了熟悉的同期,热情的拉着不是很情愿的鹿久来打招呼。
一番问候后,大大咧咧的凯和阿斯玛一拍即合,“我们拼桌吧”!
于是满脸震惊的烤肉店老板帮他们换到了最中间的大桌——显眼至极。
再之后踏入烤肉店的是森乃伊比喜和夕日红,这对奇怪的组合为何会出现在一起尚未可知。
他们一人冷酷,一人温柔,也不是主动会拼桌的性格,同卡卡西一群人互相打了招呼后本想默默离开,但被阿斯玛热情的叫住了。
夕日红正是阿斯玛的追求对象,看她被喊住时脸颊弥漫出的红晕,这小子应该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在场的有些单身男士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而这一切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莫名其妙发生了。
羽月安宁脸上有着淡淡的死意。
24.烤肉店的风波
一群不熟的人坐在一张桌上会尴尬吗?
羽月安宁的答案是来不及尴尬。
得益于鹿久对场面的把控和凯、阿斯玛的热情,在互相介绍了之后——没人不知道安宁姬,但她成功知道了其他人的姓名,气氛由开始的不冷不淡以极快的速度活跃起来,快到让她几乎没空去在意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一开始的交流还正经一些。
凯又要了几盘烤肉,熟练的边烤边吃,还伸手扒着一旁卡卡西的肩膀。
“卡卡西,下次还是我们再来一次命运的切磋吧!安宁姬看起来很瘦弱的样子,很难想象和她打一架啊。”
“瘦弱”的羽月安宁将死亡视线投向卡卡西。怪不得啊,她说为什么凯会莫名其妙找上她,原来是你小子惹的。
“啊...再说吧......”
卡卡西不着痕迹的推开身旁的凯,意外的对着安宁眼神躲闪了一下,拿起筷子,快准狠的在凯口中塞了满满的肉,让他闭嘴。
鹿久也夹了块烤肉,沾满酱汁卷进嘴中,好奇向羽月安宁发问:“你们几个为什么会集体出现在烤肉店?还是这么有趣的组合。”
羽月安宁挑眉回道:“卡卡西说他请客。”
鹿久一顿,但在场以凯为首的男生们瞬间一片欢呼!
“哦哦哦!卡卡西请客!”
“老板!再加五盘上等牛舌!”
“不愧是卡卡西。”
卡卡西在凯大力的摇晃和众人的起哄中转头盯着她,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你也太记仇了。
羽月安宁勾起一个坏笑,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但在桌下对着他悄悄比了个大拇指,还晃了晃。
而坐在她另一侧,似乎在认真倾听着所有人聊天的止水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互动,随即起身自然的为安宁倒上一杯茶水,引来了她讶异的一瞥。
他打开一个安全的话题。
“听说阿斯玛前辈要成为十二守护忍之一了是吗?”
止水语气轻快,带着恰到好处的挪揄,“想必会思念木叶思念得不得了吧?毕竟要离开这么久。”
在场发出善意的哄笑声,阿斯玛挠了挠一些有些刺手的短发,埋怨道:“我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去,不过…”
他的语调忽然有点甜腻,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身旁漂亮的红,突然露出一个在他那张有些粗犷的脸上格格不入的羞涩笑容,不自在的说:“我确实会很想念木叶!”
夕日红低头,掩饰般的吃了一口肉。
也同样有人将调侃的目光投向止水和他身侧的羽月安宁。
连向来冷酷无情、不苟言笑的伊比喜脸色都柔和了不少。在此之前,他一直用那双鹰一样的眼睛跃跃欲试盯着羽月。
当然,隐约被目光环绕的羽月安宁始终事不关己的保持一种优雅姿态,品尝着没有任何味道的茶水。
阿斯玛环顾一圈,找到正固执的用牙签串肉的玄间,摸着头爽朗笑道:“但是为了做好护卫工作,我还是需要多向玄间请教一下的。”
“随时可以。”
担任过四代火影护卫的不知火玄间爽快应下。但等阿斯玛移开视线之后,他却忍不住垂下双目,虽然四代目和玖辛奈夫人的死亡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但他一直为此背负着强烈的负罪感。
大吃特吃有着一副好胃口的凯不知从何时脸上就没了表情。
不少人都注意到他的变化,但并未指出来,直到他突然出声,“安宁姬,都是因为你不吃肉才会这么瘦弱,连五百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咳——”
被突然提到的安宁直接呛了一口水,虽然及时用衣袖掩住没有太过失态,但还是呛咳不止。
她身侧的止水和卡卡西不约而同为她递上纸巾,然后见到彼此的动作一愣。
羽月安宁没有多想,顺手接过卡卡西手中柔软的纸张,怨念的回应凯:“我不管怎么都做不了五百个俯卧撑。”
止水拿着纸巾的手猝不及防地用力,纸巾从边角撕裂,他平静的团成一团,看也没看随意的扔到身后墙角的纸篓中,转而抚上安宁的肩背,轻轻拍打,缓解她的咳嗽。
但是你能打得过团藏顾问。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在场大多数人心中闪过。
虽然三代目针对团藏顾问的死亡给出了明确的说法,他的罪责毋庸置疑,但让其他人毫无芥蒂的接受羽月安宁的出格行为却是不易的。
这才有了卡卡西提出的参加中忍考试的提议。
起码要对木叶的基本制度有些必要的尊重啊,而不是背靠火之国大名就成为高高在上的另一个强势存在,不然这和当时的团藏顾问有什么区别?
这次有着安宁姬参与的聚餐活动虽然是巧合之中的巧合,但不管是什么缘故,在场确实有人是抱着“亲眼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态度才留下的。
但如今看来,这个看上去相当年轻的少女不是个难相处的人,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一些孩子气的反应还挺有趣。
而且理应对她警惕的鹿久和卡卡西对她的态度都异常温和。
或许是谈上恋爱的原因,阿斯玛对女孩子下意识多了些关心,“对啊,安宁姬,你怎么不吃肉呢?忍者必须要有强悍的身体素质,知道你们女孩子现在兴起什么减肥,连红也…嗷!”
他还没说完呢,就被身侧笑容美丽的红狠狠掐住了腰侧。
“不要听他瞎说八道。”红收回手,对安宁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连鹿久都意有所指的出声了:“不喜欢吃肉的话可以点些别的,只喝茶水对身体确实有些勉为其难。”
他知道羽月安宁可能压根不会理会他的暗示,于是意味深长的看向她身旁的知情人止水和卡卡西。
止水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虚环着她肩膀没放下去的手此时真正贴住她的脊背,不经意的在她身后划了几个字。
而后他自然的收回,对安宁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小小的、不好意思的歉意笑容,声音温和:“抱歉,安宁小姐。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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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近的烤肉手艺变差了吧。”
安宁在止水触碰到肌肤之时就下意识坐直,他的指尖游移搞得她痒痒的,而且那种力度让她有种不妙的感觉...
太接近了不是吗?
止水这只坏猫已经开始起了坏心思,侵占主人的空间了!
她刻意不去想心头浮起来的那个更显而易见的结论。
都怪鹿久,明明可以直接暗示她的啊,她又不是不懂,不就是隐瞒自己吸血鬼身份吗?这有什么难的。
然后她鬼使神差的去夹了一片卡卡西盘子里烤好的肉,皱起眉抱怨道:“卡卡西烤的也好一般。”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无措的冒出一个想法:完了,这个操作好像也不太对。
止水的眼睛变了——看到安宁姬的动作后,鹿久下意识去看他,恰好将万花筒出现的那一瞬间尽收眼底。
而卡卡西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本以为这就是她故意开的玩笑,只是单纯想给他找点事情,却在看到她迷茫表情的时候怔住。
什么嘛。
卡卡西勾起唇,散漫笑道:“好好好,那我也继续努力,争取烤出让你认可的完美烤肉。”
然后将正烤着的肉放到了羽月安宁盘子里。
凯和玄间没有那么细腻的观察力,随意的接过话头,开始下一轮交谈。
伊比喜敏锐感觉到他们四个人情绪状态都不太对,但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有阿斯玛和红对视一眼,共同得出了一个结论:又是一场多人恋爱争端,并向止水投以同情的眼神。
羽月安宁机械地咀嚼着,心想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社交性进食,明明味蕾在抗议,但必须要吃下去。
下次一定要建议这家店提供“特制番茄汁”。
吃着味同嚼蜡的烤肉,顶着止水无比具有存在感的灼热视线,她竟然有种想逃的感觉。
鹿久轻咳一声,摸摸鼻子,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介于他们之间的尴尬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一句话造成的,他蛮有责任感的维持着在场的气氛。
“铃~铃铃~”
烤肉店再次有人进入,店主赶忙上去迎接。
来人的声音有些清冷,“…谢谢,做完直接打包就好。 ”
“宇智波鼬?”
极轻的声音却被鼬捕捉入耳,他走了几步越过阻挡住视线的店主,一眼就看到了安宁小姐和旁边的止水,还有一大波人。
伊比喜和红的表情立马凝重起来,其他人也逐渐安静,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渐渐将视线都集中在孑然独立的宇智波鼬身上。
鼬温和一笑,“各位前辈好,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遇见。”
他甚至姿态优雅的鞠了一躬。
鹿久真的头疼起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今天的宇智波鼬应该例行去参加了审讯部和暗部的联合审查,而调查人员就是面露不善的伊比喜和红。
而这就是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的原因。
25.鼬的境遇
宇智波鼬的出现好似在沸水中落下一滴油,溅起了一片满是不信任的警惕。
同为需要严密关注的重点对象,宇智波鼬此刻所承受的敌意,却远比宇智波止水,甚至比羽月安宁,要浓烈、尖锐得多。
止水向来温和开朗,并不因宇智波一族的血脉而傲慢,但凡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对他几乎都是赞赏有加,而且在整个事件中他是最为无可指摘的“完美受害者”。
万花筒觉醒之后分明第一时间已经向木叶高层汇报,却还因为团藏的觊觎引来杀身之祸。
甚至在受到如此致命伤害后,他都未曾公开埋怨木叶,未曾以此事为宇智波提供一个攻讦木叶的借口,这份“识大体”的温柔让三代目确实对这个年轻人怀有强烈的愧怍之意。
这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宇智波止水那只单独的「别天神」能依旧在他手中好好保存的缘由。
羽月安宁的身份背景显而易见极其神秘,在三代目纵容、顾问团沉默以及大名的帮助下,她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最多,但因其超然且并不直接涉足木叶内部权力博弈的立场,反而显得无害。
鼬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接受着纯粹宇智波精英教育,进入暗部有着公开默许的“双重间谍” 身份,天平一端是深厚倚重的同时,另一端却是强烈的不信任。
而他本人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淡疏离的作风,更是加剧了这种隔阂。他或许会对任何同僚都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貌与尊重,但绝不会和随便哪个人一起去买一串三色丸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近乎极端的跟随羽月安宁杀了团藏,这是何等的惊悚?
他是何时与这位神秘的安宁姬取得联系的?
这场刺杀,又是从何时开始策划的?
一种关于他 “心机深沉”、“冷漠无情”、“行事极端” 的评价,早已在木叶高层和部分中坚忍者心中悄然形成。
更可怖到是他还如此年轻!
这份远超年龄的深不可测,远比他的万花筒能力更让人忌惮。
没人相信这一切只是短短半日内突如其来的决定。
现场没有人比伊比喜和夕日红对此了解的更为深刻。
伊比喜擅长运用刑讯手段、语言陷阱、精神压力结合刻意创造的审讯环境,攻破被审讯对象的心理防线。
而夕日红算是除了宇智波一族之外最为的罕见的幻术天才,虽然在鼬这种开了万花筒的人面前有些不够看,但这毕竟不是战斗,审讯部的人特意找了她帮忙,以期待能发现鼬的弱点。
可宇智波鼬简直是个无懈可击的存在——他都不像个人。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抗和不满,审讯的过程中,不论是威胁、引诱还是幻术,他始终从容不迫,甚至可以说是完美配合,全程下来心跳、瞳孔没有产生一点变化。
直至最后,伊比喜和夕日红面对宇智波鼬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竟然有一种自己在面对一种怪物的错觉。
“鼬,你要回家吗?”
羽月安宁没被诡异的气氛影响,不如说她觉得方才的气氛已经够奇怪的了,鼬的到来恰好解救了她。
鼬身上那种不似活人的感觉,在羽月安宁朝他说话之时尽数消散,他温和回应:“嗯,您知道的。母亲叫我回去,佐助也黏我黏的不行。”
“您知道的。”——她知道?她知道什么?仅仅是一次做客就如此亲密了吗?
止水胸口有些发闷。
他为他们之间这种不在乎他人目光,旁若无人的聊天产生隐隐的不适。
那晚的事情透过乌鸦的眼睛历历在目。
他从未想过有其他人能够满足安宁小姐的食欲。
明明她连雅一若殿都看不上不是吗?
更加难以接受的是安宁小姐和鼬之间那种温柔而亲密的氛围。
分明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鼬几乎能称得上是极其的克制,他那晚甚至能忍住没有把手搭在安宁小姐的腰上。
可安宁小姐很沉浸。
她很乐意去享受那种美味,为此主动去触碰鼬,那种愿意靠近的心情和行为本身就是最大的预警。
在那座恍若世外桃源的宅院,安宁小姐远远比现在要肆意的多,她对自己的触碰、拥抱、亲密也远远比对鼬要多。
她似乎理所当然的觉得能只要入了她眼的人,愿意为她敞开一切,那她就能照单全收,而她接受以后会加倍的补偿回来,这种强硬的索取与慷慨的大方一直让止水沉迷…以至于过分执着“自己是否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可这场尚未明确的战争中,只有鼬是无故被牵扯进来的、最为无辜的存在。
如果说三代目对止水有愧疚之意,那么止水无疑认为自己不负责任的“死亡”给鼬留了一堆烂摊子。
但是…他依旧会因为安宁小姐对鼬产生不适感。
一种酸涩、痛苦和莫名的自厌情绪在止水心中诞生,他怎么可以这样。
鹿久环顾周围一圈人,将身子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不自觉轻点,哑着声音邀请道:“鼬,最近辛苦了,一起来吃吧。”
“留在这里,会给前辈们添麻烦吧。”
宇智波鼬颌首,话语是一如既往的谦和,却没有任何动作。
伊比喜双手抱胸,和坐姿端正的夕日红对视一眼,红轻轻点头,他于是开口:“没关系的,这种例行调查…”
他没说完后半句话,只同样点了点头。
这两个宇智波和安宁姬凑在一起说不定会有什么微妙的反应,或许能找到宇智波鼬的弱点。
止水突然举手:“来我这边吧。”
这种情况下鼬当然不会再有什么拒绝意见,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他本想到止水另一侧就坐,行至安宁小姐旁边时却被她拉住,她抬头看他:“坐在这里就好,我和止水中间。”
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瞬间就有了精准判断:止水和安宁小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在逃避止水。
但是他没有拒绝。
他注意到了安宁小姐盘中的烤肉,为她竟然会做出一定的伪装而微微讶异,却也熟练拿过工具。
宇智波鼬的出现让大家的话题顺理成章转换。
阿斯玛借这个机会率先问道:“话说根部的那些人现在已经全部进入暗部了吗?”
他没有进入过暗部,更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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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根部,但是确实对传说中这个更为神秘的部门和他们的人员感到好奇。
鹿久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制止。
卡卡西扯了下面罩,闷声开口道:“喂,这种事情不要直接问我啊。”
不知火玄间吐槽:“想也不可能吧,留在木叶之中的根忍都还不好说,何况还有大量在外执行任务的忍者。”
“突然回来,上司死了,根部没了。”
他一脸平静的说出了很冷的东西。
凯不明所以,“哦呀,全部直接进入暗部序列不行吗?”
不行。
绝对不行。
真正在暗部呆过的卡卡西、止水、鼬等人知道这是一件多么难做的工作。
有一部分根忍压根没有遵循普通木叶忍者的成长轨迹,很多年幼时直接被根部吸纳培养的人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存在,融入普通忍者序列简直灾难。
至于更糟的…
总之,目前这些人注定是棘手的存在。
除了凯这种心思过于单纯的人,其他人问都不会问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不行?”
羽月安宁捧着手中的茶水,极其认真的询问不知火玄间。
“虽然他们未必都适合暗部,但依旧可以慢慢向暗部、医疗部、审讯部等部门分流不是吗?”
她提出了个看似可行的建议。
鹿久否认的摇摇头,眼中却带着温度,安宁姬会这么问起码看起来并不是会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不管不顾的人。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种天真却纯善的发言,他可能就付之一笑了,可是安宁姬的话,她确实有去做一做这些事的资本不是吗?
而且她说的,其实蛮不赖的。
本想一直沉默直到结束的宇智波鼬放下手中的筷子,突然跟着接话:“我赞同安宁小姐的想法。人的过去或许不能为自己选择,但倘若有机会让人的个体乃至于群体向好的方向变化,是值得努力的不是吗?”
他没有在乎投向他的各种目光,只在意羽月安宁提起那个愿景时眼中闪烁的光:“安宁小姐所期望的,同样也是我所期望的。”
“鼬你…”
羽月安宁难得开朗的笑出声来,伸出白皙的手指,然后握掌为拳,朝宇智波鼬晃了晃。
他福至心灵一般的同样握拳。
“砰!”然后碰在一起。
你们当时也是这么做出决定的吗?
碰拳的动作以极慢的速度一遍又一遍的在止水的眼睛中闪现,即使他闭上眼也挥之不去。
你们当时也是这么密谋的吗?
其他人忍不住心想。
这也太…太随意了吧。
宇智波止水已经觉得自己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缓缓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笑着致歉:“各位前辈,安宁还有鼬,今天还需要向三代目当面申请回归暗部,我得先离开了,十分抱歉。”
止水不由自主去看羽月安宁,她的目光中有着少见的因他而产生的紧张,让他忍不住希冀的问:“安宁小姐要和我一起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