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 第624章 真的打算做守山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声响。 王胖子瘫坐在祭台旁,大口喘息。胸口伤口的流血已经止住,但剧痛依旧。他看着恢复平静的母石,又看向祭台另一侧—— 老七倒在血泊中。 他刚才冲进阴阳乱流,全身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四肢和躯干。最严重的是左胸——一根断裂的肋骨刺穿了胸膛,鲜血汩汩涌出。 “老七!”王胖子想要爬过去,却使不上力气。 苏灵先一步冲过去,跪在老七身边,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但极其微弱。 “必须止血!”苏灵撕开老七的上衣,看到那根刺穿胸膛的肋骨,脸色惨白,“肋骨刺穿了肺叶……不能贸然拔出,否则会大出血……” 她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伤药和绷带,小心翼翼地在伤口周围敷药、包扎,但鲜血很快浸透了绷带。 “他撑不了多久……”苏灵的声音带着绝望,“我们得赶紧出去,找医生……” “怎么出去?”王胖子苦笑,“原路返回?渡口那里还有阴兵,外面还有鬼打墙……” “有办法。”苏灵看向恢复平静的母石,“母石现在稳定了,它镇压着整个‘阴阳界’的地脉。只要以正确的方法‘请求’,它应该能暂时平息外围的混乱,给我们开一条路。” 她走到祭台前,看着左右凹槽中的阴玉和阳玉。两块玉石的光芒已经黯淡,但依旧完好。 “用这个。”苏灵将阴玉从凹槽中取出——入手冰凉,但不再有那种侵蚀性的阴煞感,反而变得温润平和。她又取出阳玉,同样如此。 “母石完成了净化,这两块玉现在只是纯净的阴阳载体。”她将阴玉递给王胖子,“握在手里,它能帮你稳定伤势。” 王胖子接过阴玉,果然,一股温和的凉意顺着手臂流入胸口,伤口的灼痛感减轻了许多。 苏灵将阳玉贴在老七额头上。阳玉散发出温暖的气息,老七惨白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现在,我们‘请求’母石。”苏灵跪在祭台前,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另一种咒文。 这一次的咒文更加古老、庄严,仿佛在吟唱史诗。 随着咒文的念诵,母石再次缓缓旋转起来。它释放出的乳白色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 涟漪穿过溶洞的岩壁,向外蔓延。 整个“阴阳界”开始响应。 渡口处,那些阴兵眼中的幽绿光芒缓缓熄灭,它们放下武器,退回芦苇丛深处,化作一具具静止的白骨。 阴阳河的冷热分界开始模糊,最终恢复成正常的溪流温度。 鬼打墙的迷雾缓缓散去,扭曲的树木恢复常态,畸形的植物枯萎、脱落,重新长出正常的枝叶。 那些游荡的影狻、木傀、以及其他变异的生物,仿佛被抽走了力量,纷纷倒地、崩解,回归自然。 整个“阴阳界”,正在恢复正常。 母石释放出最后一道强烈的光芒,在溶洞的岩壁上,打开了一个“门”。 不是洞口,而是一道光门。门内是一片柔和的白光,看不到对面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清新的空气和正常的世界气息。 “走!”苏灵搀扶起老七,王胖子挣扎着站起来,三人相互扶持,走向光门。 在踏入光门的前一刻,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 溶洞依旧宏伟,祭坛依旧矗立,母石静静悬浮。满地的白骨安静地躺着,仿佛在沉睡。苏明远的遗体靠在石壁旁,面容安详。 这里的故事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遗忘。 王胖子转身,踏入光门。 刺目的白光淹没了一切。 …… 当王胖子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不远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 他们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咳咳……”身旁传来咳嗽声。 王胖子转头,看到老七也醒了。他胸口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但呼吸还算平稳。苏灵正在给他重新包扎,用的是从自己冲锋衣上撕下的布条。 “我们……出来了?”王胖子声音沙哑。 “出来了。”苏灵点头,指了指远处,“那边能看到山路,应该离有人烟的地方不远。” 她包扎完老七的伤口,又检查王胖子的情况。胸口的外伤在阴玉的温养下,已经结痂,但内里的经脉还需要长时间调养。 “你的碎片问题解决了,但身体亏空太大,至少得养半年。”苏灵道,“老七的伤更麻烦,肋骨刺穿肺叶,必须尽快手术。” 她站起身,眺望四周:“我先去找路,你们在这里别动。” 苏灵离开了,留下王胖子和老七。 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还活着。”王胖子忽然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老七应了一声。 “你说……那母石,以后还会出事吗?”王胖子问。 “不知道。”老七沉默片刻,“但至少现在,它稳定了。守山人的职责……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王胖子转头看他。 老七看着天空:“养好伤,继续巡山。有些东西,总得有人看着。” “我呢?”王胖子苦笑,“矿场肯定是回不去了。齐三槐那边……” “你可以跟着我。”老七道,“守山人一脉,本来就不止一个姓氏。你经历了这些,有资格学点真东西。” 王胖子愣了愣,随后咧嘴笑了:“成啊,胖爷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跟着你混也不错。” 正说着,苏灵回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看:“找到路了,但是……有点问题。” “怎么了?”王胖子问。 “我们出来的位置,离野人沟有上百里。”苏灵道,“而且,我在路上看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枚锈蚀的弹壳。 “7.62毫米,制式步枪。”苏灵声音低沉,“这附近,最近有军队或者武装人员活动过。” 老七眉头一皱:“多久的?” “不超过三天。”苏灵道,“弹壳还很新,没有多少锈蚀。”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刚从“阴阳界”出来,就遇到武装人员的痕迹,这绝不是巧合。 “先离开这里。”老七挣扎着坐起来,“不管是谁,我们现在这状态,都应付不了。” 苏灵和王胖子搀扶起老七,三人沿着苏灵发现的小径,缓缓向山下走去。 小径很窄,蜿蜒在密林中。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人工修建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门窗破损,屋顶漏光。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三人进了庙,苏灵在殿内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柴火——显然是之前有人在这里宿营留下的。她生起火堆,又用庙里破旧的水桶从附近小溪打了水。 有了火和热水,三人的状态好了很多。苏灵给老七换了最后一次药,王胖子也喝了点热水,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今晚在这里过夜。”苏灵道,“明天一早,我下山找救援。你们两个这状态,走不了远路。” “你一个人下山,太危险。”王胖子道。 “总比三个人一起困死在这里强。”苏灵平静道,“我有野外生存经验,也有防身的东西。” 她从背包里取出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分给两人:“吃吧,补充体力。” 夜幕降临。 山神庙里,火堆噼啪作响。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映照在斑驳的神像上——那是一位持剑的山神,面容已经模糊,但依旧能感受到曾经的威严。 王胖子靠着墙壁,看着火堆发呆。他胸口还揣着那块阴玉,温润的凉意不断滋养着他的伤势。碎片取出了,威胁解除了,但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老七闭目养神,但呼吸依旧粗重,显然伤势不轻。 苏灵坐在火堆旁,擦拭着父亲留下的镇煞令。令牌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仿佛耗尽了力量。她看了许久,小心地收进怀里。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王胖子忽然问苏灵。 苏灵拨弄着火堆:“回青乌一脉的祖地,把父亲的遗物带回去安葬。然后……继续研究吧。阴阳界虽然暂时稳定了,但世界上类似的地方还有很多。青乌一脉的职责,就是记录、研究、预防。” 她看向王胖子:“你们呢?真的打算做守山人?” “不然呢?”王胖子苦笑,“我这一身伤,普通工作也干不了。跟着老七混,至少算有个归宿。” “守山人不轻松。”苏灵道,“常年行走在深山老林,与各种异常打交道,随时可能丧命。而且……没有多少人知道你们的存在,没有荣誉,没有回报。” “我们知道。”老七忽然开口,依旧闭着眼,“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苏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夜深了。 王胖子迷迷糊糊睡去。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矿坑,那块碎片还在胸口,阴寒之气蔓延全身。他拼命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黑暗。就在即将被吞噬时,胸口玉佩爆发出温暖的光芒,将他唤醒。 他睁开眼,火堆已经快要熄灭。月光依旧清冷。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土地庙在哪儿 苏灵靠在另一侧墙壁上,似乎睡着了。老七依旧闭目养神,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王胖子正准备继续睡,忽然听到庙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但确实有人在靠近庙门! 王胖子瞬间清醒,推了推身旁的老七。 老七立刻睁开眼,眼中没有睡意,只有警惕。他也听到了。 苏灵也醒了,三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神像后的阴影里。 庙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下,三个黑影闪身进来。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面容。但动作干练、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三人进入庙内,迅速检查了各个角落。其中一人蹲在火堆旁,摸了摸余烬。 “还有温度,刚走不久。”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追吗?”另一人问。 “不。”第三人似乎是领头的,“目标受伤严重,跑不远。天亮再搜。” 他们就在庙里坐下,开始小声交谈。 神像后,王胖子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上面催得紧,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钥匙’。”沙哑声音道。 “钥匙真的在那三个人手里?”第二人问。 “不确定。但他们是唯一从‘阴阳界’活着出来的。钥匙最可能在他们身上。”领头人道,“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钥匙必须拿到手。” “钥匙……到底是什么?”第二人又问。 “不知道。只知道是打开‘门’的关键。”沙哑声音道,“据说得到钥匙,就能掌控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各国暗地里都在找,我们只是其中一支。” 王胖子心里一沉。 钥匙?难道是指阴玉和阳玉?还是镇煞令?或者……母石本身? 这些人,是冲着“阴阳界”的力量来的。 而且听口气,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组织。 “先休息,轮流守夜。”领头人道,“天一亮,就展开搜索。他们走不远。” 三人安排好了守夜顺序,两人靠着墙壁休息,一人持枪守在门边。 神像后,王胖子看向老七和苏灵,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老七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苏灵则指了指庙的后墙——那里有一处破损,足够一人钻出。 等。 等到守夜人换班,警惕最松懈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庙内响起了鼾声——两个休息的人睡着了。守夜人也有些昏昏欲睡,不停打着哈欠。 就是现在。 老七率先行动,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后墙破损处,小心地钻了出去。苏灵紧随其后。王胖子最后一个,他体型较大,钻出去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块松动的砖石。 “啪嗒。”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守夜人瞬间警觉:“谁?!” 他举枪对准后墙方向。 王胖子心里一紧,知道藏不住了,猛地往外一窜! “在那边!”守夜人厉喝,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砖上,火星四溅! 王胖子连滚带爬冲出庙外,老七和苏灵已经等在树林边。三人汇合,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 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追兵来了。 “分头跑!”老七低喝,“在老地方汇合!” “老地方?”王胖子一愣。 “下山后的第一个镇子,镇口的土地庙。”苏灵快速道,“三天后,如果等不到,就各自保重。” 没有时间多说,三人分三个方向,冲进密林深处。 王胖子拼命奔跑,胸口伤口被牵扯,剧痛阵阵,但他不敢停。身后隐约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他慌不择路,只知道往山下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终于听不到声音了。王胖子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天快亮了。 他必须尽快下山,找到那个土地庙。 但在这之前,他得先确定自己的位置,以及如何避开追兵。 王胖子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辨认方向。然后,他咬咬牙,继续前进。 新的逃亡,开始了。 而关于“钥匙”的秘密,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才刚刚浮出水面。 王胖子不知道,他和老七、苏灵的命运,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 而这场漩涡的中心,正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阴阳界”,以及那块悬浮了数千年的阴阳母石。 未来的路,还很长。 也很危险。 但至少,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王胖子摸了摸怀里的阴玉,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印记,深吸一口气,朝着山下走去。 接着,王胖子在密林里跌跌撞撞地走了一整夜。 胸口的伤随着每一次呼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左腿在逃亡时被树根绊倒摔伤了膝盖,现在每走一步都像针扎。天亮时分,他终于看到了一条像样的山路,沿着山路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人烟——几缕炊烟从山坳里升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子,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建,房屋多是土坯和石头垒成。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两个晒太阳的老头,正用王胖子听不懂的方言闲聊。 王胖子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上衣破烂,胸口包扎的布条渗着血污,脸上手上全是树枝刮出的伤口。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村子时,两个老头立刻停下话头,警惕地盯着他。 “大爷……”王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是在山里迷路的游客,摔伤了,能讨口水喝吗?” 其中一个戴着毡帽的老头打量了他几眼,用生硬的普通话问:“你从哪个方向来的?” “那边……”王胖子指向来的方向,“野人沟那边。”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毡帽老头站起身:“跟我来。” 王胖子跟着他走进村子。村路很窄,两边是矮墙和菜园,几只土狗吠叫着,被老头呵斥几声才安静。他们在一座相对整洁的院落前停下,院门开着,里面有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劈柴。 “阿木,这个人说从野人沟来的,受伤了。”毡帽老头朝里喊。 那叫阿木的汉子放下斧头,走过来看了王胖子一眼,眉头皱了皱:“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屋三间,东厢是厨房,西厢似乎是储物间。阿木让王胖子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进屋端了碗水出来。 王胖子接过碗,一口气喝干,这才感觉喉咙里的干渴缓解了些。 “你真是游客?”阿木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野人沟那地方,本地人都不敢随便进,游客怎么会往那儿跑?” 王胖子脑子飞快转着,知道编造普通的旅游故事肯定糊弄不过去。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不是游客。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 “一个姓齐的老人,叫齐三槐。他有个侄孙叫齐七,我是齐七的朋友。”王胖子赌了一把——老七说过,他家族在附近有旁系,这个村子离瘴林镇不算太远,或许有人知道。 阿木的表情明显变了。他盯着王胖子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齐三槐是我叔公。” 王胖子心里一松,赌对了。 “我见过齐七,半个月前他带着一个人路过村子,在我这儿歇过脚。”阿木继续道,“他说要去办件大事,可能回不来。你是他那个朋友?王胖子?” “是我。”王胖子点头,“老七呢?他怎么样了?” “他没回来。”阿木摇头,“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叔公前几天托人捎信,说如果有齐七或你的消息,立刻告诉他。”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他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但眼下需要帮助,必须透露一些。 “我们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老七受了重伤。我和另外两个人分头逃出来的,约定在山下镇子的土地庙汇合。”王胖子简要说,“我现在需要治伤,还要躲开一些人——有人追杀我们。” 阿木沉默片刻,站起身:“你等等。” 他进了正屋,很快拿着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个小瓷瓶出来:“这是我叔公留在这儿的伤药,你先处理伤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王胖子感激地点头,接过药瓶。他解开胸口已经脏污的绷带,伤口果然又裂开了,血肉模糊。瓷瓶里是黑色的药膏,敷上去有清凉的镇痛效果,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阿木从厨房端出两个窝头和一碗菜汤,放在石桌上:“吃吧,吃完再说。” 王胖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热食下肚,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阿木等他吃完才问。 “不知道。”王胖子摇头,“但训练有素,有枪,说话不是本地口音。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叫‘钥匙’。” 阿木眉头紧锁:“钥匙……我好像听叔公提过这个词。但他没细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走进来,看到王胖子愣了一下。 “这是我家媳妇,小莲。”阿木介绍,“这是齐七的朋友,受伤了,在我们这儿歇歇脚。” 小莲点点头,没多问,抱着孩子进了屋。 阿木压低声音:“你们约定的土地庙在哪儿?”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怎么这么快 “下山后第一个镇子,镇口的土地庙。”王胖子道,“但那是三天前的约定,现在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而且我这样子,也走不到那儿。” 阿木想了想:“你先在这儿住两天,养养伤。我明天一早去镇上探探风声,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顺便给叔公捎个信。”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木打断他,“齐家对我们家有恩。再说,叔公交代过,齐七的事就是我的事。” 当天,王胖子就在阿木家住下了。阿木把他安排在西厢的储物间,里面有一张小床,虽然简陋但干净。小莲给他拿了一身阿木的旧衣服换上,又煮了草药让他喝下。 夜里,王胖子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怎么也睡不着。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焦虑的是老七和苏灵的情况。老七伤得那么重,能不能撑到汇合点?苏灵一个人下山,会不会遇到那些武装分子? 还有那些追兵——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钥匙”这么执着?钥匙到底指什么?阴玉?阳玉?还是母石本身? 王胖子从怀里掏出那块阴玉。在月光下,玉石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入手微凉,但不再有之前那种侵蚀性的阴寒感。母石的净化让它变成了一块纯粹的、蕴含着温和能量的玉石。 他把阴玉贴在胸口伤处,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又减轻了些。 这块玉现在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了。 迷迷糊糊中,王胖子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阿木就出发去镇上了。王胖子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腿脚,膝盖的伤好多了,至少能慢慢走路。小莲在厨房忙活,孩子在一旁玩耍,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普通。 但王胖子知道,这种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破。 午后,阿木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镇上确实有陌生人在打听消息。”他进了屋,关上门,低声对王胖子说,“三四个人,穿着普通,但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们在茶馆里问最近有没有受伤的外地人来镇上,特别是三个人一起的。” “他们找到土地庙了吗?”王胖子心里一紧。 “应该还没。”阿木道,“土地庙在镇子最西头,平时没什么人去。我在庙里留了个记号——如果齐七他们去过,应该能看懂。” “什么记号?” “三块石头,叠成塔形,最上面一块压着一片槐树叶。”阿木道,“这是我们齐家联络的暗号。如果齐七去过,他会把最上面的石头换成三角形的。” 王胖子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阿木道,“你在这儿再住两天,等伤好些再说。我已经让人给叔公捎信了,他应该很快会派人来接应。” “那些追兵……” “暂时找不到这儿。”阿木道,“我们村子偏僻,外人很少来。但为了安全起见,这两天你别出院门。” 接下来的两天,王胖子就待在阿木家养伤。胸口的伤口在阿木的药膏和阴玉的双重作用下,愈合得很快,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膝盖的伤也好多了,走路基本不成问题。 第三天傍晚,院门外传来了马蹄声。 阿木出去查看,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眼神精明;另一个居然是——老七! “老七!”王胖子惊喜地站起来。 老七看起来比上次分别时好多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胸缠着绷带,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他朝王胖子点点头,又对阿木说:“这是我三叔,齐三林。” 那中年汉子打量着王胖子:“你就是王胖子?小七提过你。” “是我,多谢你们……” “客套话回头再说。”齐三林摆摆手,“收拾东西,马上走。镇上来了一伙人,正在挨家挨户打听,很快就搜到这儿了。” “什么人?”王胖子心里一沉。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齐三林道,“他们有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开着一辆越野车和两辆摩托车。村里有人看见他们往这边来了。” 阿木脸色一变:“这么快?” “那些人有门路,估计是查到了什么。”齐三林道,“小七说你们还有个同伴,是个女的?” 王胖子点头:“她叫苏灵,青乌一脉的传人。我们约好在土地庙汇合,但她可能还没到,或者已经……” “土地庙被搜过了。”老七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昨天去过,庙里有打斗的痕迹,但没有尸体。苏灵要么逃了,要么被抓了。” 王胖子心往下沉。 “先离开这儿。”齐三林果断道,“阿木,你也一起走,你家里人先到亲戚家避避。” 小莲已经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脸上有些惊慌,但还算镇定。阿木快速收拾了个小包裹,塞给她一些钱:“你带孩子去你娘家住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你们小心……”小莲叮嘱。 “放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出了院子,齐三林牵来两匹马——一匹是刚骑来的,另一匹是阿木家的。老七伤重,和齐三林共乘一匹,王胖子和阿木骑另一匹。 他们没走大路,而是从村后的小路进山。山路崎岖,马走得很慢,但至少比步行快。 “我们去哪儿?”王胖子问。 “先去我家在山里的猎屋。”齐三林道,“那儿隐蔽,一般人找不到。等确定了情况再做打算。” 一行人默默赶路。天色渐暗,山林里起了雾气。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木屋。木屋建在山腰一处平地上,背靠岩壁,前面是陡坡,只有一条窄路通上来,易守难攻。 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个土灶,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齐三林生起火,烧了热水。四人围着火堆坐下,总算能喘口气。 “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齐三林看向老七和王胖子,“叔公只说了个大概,我要知道全部。” 老七看了王胖子一眼,点点头。 两人从矿坑遇险开始讲起,说到阴阳界、母石、龙煞、苏灵父亲的事,以及最后分头逃亡。齐三林和阿木听得脸色越来越凝重。 “阴阳界……”齐三林喃喃道,“我只听老一辈提过这个名字,说是禁地中的禁地,没想到真的存在。” “那些追兵,应该是冲着‘钥匙’来的。”王胖子道,“但他们怎么知道钥匙在我们手上?而且这么快就找到这儿?” “有两种可能。”齐三林分析,“第一,他们一直在监视这一带,你们一出来就被盯上了。第二,有人泄露了消息。” “谁会泄露?”王胖子问。 齐三林和老七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苏灵……”王胖子忽然想到,“她会不会……” “不会。”老七打断他,“如果她想害我们,在祭坛上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等到现在。” “那还有谁?”王胖子想不通。 齐三林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叔公昨天让人送来的信,我看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他展开纸,上面是齐三槐的笔迹,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三林,见信速接应小七等人。有三件事需告知:其一,前日有数名外乡人来镇打听‘钥匙’之事,被我搪塞过去,但他们未走远,恐再生事端;其二,我查阅古籍,得知‘钥匙’并非单指阴阳玉,而是三件一套——阴玉、阳玉、镇煞令。三件合一,方可真正掌控母石之力;其三,镇上有陌生人打听苏姓女子,疑为青乌一脉仇家或同门内斗,务必小心。” 信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三件一套……”王胖子喃喃道,“阴玉在我这儿,阳玉在苏灵那儿,镇煞令……祭坛上老七把它插进母石了。” “镇煞令还在母石里。”老七道,“但母石现在稳定了,想取出来几乎不可能。” “所以现在钥匙是残缺的。”齐三林道,“那些追兵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或者他们就是想收集残缺的钥匙。” “还有苏灵的仇家……”王胖子担忧道,“她不会出事吧?” “青乌一脉内部很复杂。”齐三林道,“他们这一支研究的东西太危险,历代都有分歧。有人主张彻底封印这些古代遗迹,有人主张开发利用。苏灵的父亲属于前者,但肯定有后者的势力盯着他们。” 正说着,屋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不是夜鸟的啼叫,而是一种短促的、重复三次的哨音。 齐三林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他吹灭火堆,四人迅速移动到窗边,向外看去。 月色下,山坡下的树林里,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移动。他们动作很轻,但训练有素,呈扇形向木屋包抄过来。 “被发现了。”老七低声道。 “怎么这么快?”阿木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应该是跟着马蹄印找上来的。”齐三林冷静道,“我太大意了,该抹掉痕迹的。” 黑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轮廓——一共六个人,都穿着深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领头的那个做了个手势,队伍分成两组,一组正面逼近,一组绕向木屋后方。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庙里有人 “不能困在屋里。”齐三林当机立断,“后窗出去,从岩壁那边走,我知道一条小路。” 四人悄无声息地打开后窗,鱼贯钻出。 木屋后面是一片陡峭的岩壁,岩壁下方有条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齐三林打头,阿木跟着,王胖子扶着老七殿后。 刚钻进岩缝,前面就传来齐三林急促的警告:“小心——” 话音未落,岩缝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强光! “哒哒哒——!!!”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有埋伏!”齐三林吼道,同时抽出一把砍刀,挡开射来的子弹——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似乎经过特殊处理。 岩缝太窄,无处可躲。阿木被一颗跳弹擦中肩膀,闷哼一声。 “退回去!”老七咬牙道。 但后方也传来了脚步声——正面的追兵已经绕过来了。 前后夹击,绝境。 王胖子脑子飞快转动。他摸了摸怀里的阴玉,又看了看狭窄的岩缝,突然灵光一闪。 “阿木,有火吗?”他急问。 “有、有火折子……”阿木忍着痛掏出火折子。 “给我!”王胖子接过火折子,又对老七道,“老七,用你的星火,点燃这块玉!” 他掏出阴玉,塞到老七手里。 老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残存的星火余烬,手掌泛起微弱的金红光芒,按在阴玉上! 阴玉遇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清辉。但这清辉所到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岩壁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扔出去!”王胖子喊道。 老七将发光的阴玉用力掷向前方的强光处! 阴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埋伏的人群中! “什么东西——啊!!” 惨叫声响起! 阴玉释放出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那几个埋伏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急速蔓延的冰霜覆盖!他们的枪管结冰、手指冻僵,连呼吸都喷出白雾! “冲!”齐三林抓住机会,挥刀冲出岩缝! 阿木和王胖子扶着老七紧随其后。 前方三个埋伏者已经被冻得行动迟缓,齐三林手起刀落,砍倒一人。阿木也挥刀攻击,但肩膀受伤,动作有些踉跄。 王胖子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步枪,他不会用,但至少能当棍子使。他狠狠砸向另一个想举枪的埋伏者,对方被冻得反应慢,被砸中头部,晕倒在地。 第三个埋伏者见状,转身想逃。老七强忍伤痛,抽出青铜剑,一剑刺中他后心。 解决了前面的埋伏,但后面的追兵也赶到了。 岩缝入口处,四个持枪的身影出现,枪口对准了他们。 “放下武器!”领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声音冰冷,“不然全死在这儿。” 齐三林握紧砍刀,眼神凌厉。 王胖子看向老七,后者微微摇头——硬拼没有胜算。 就在这僵持时刻,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刀疤汉子脸色一变:“这山里……有狼群?”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里,亮起了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不是几只,不是十几只,而是几十只、上百只! 真正的狼群,被刚才的枪声和血腥味引来了。 狼群缓缓从树林中走出,体型硕大,毛色灰黑,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它们低伏着身体,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将所有人都包围在中间。 “妈的……”刀疤汉子骂了一句,枪口转向狼群。 但狼群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有组织。 领头的是一头肩高几乎齐人胸口的巨狼,它站在一块岩石上,昂首长嚎。随着嚎声,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 “背靠背!”齐三林低喝。 四人迅速靠拢,面对狼群和追兵的双重威胁。 刀疤汉子显然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做了个手势,四个追兵也聚到一起,枪口朝外。 狼群还在逼近,距离已经不足十丈。 突然,领头的巨狼停止了嚎叫。它幽绿的眼睛,看向了王胖子。 不,不是看王胖子,而是看他怀里——阴玉刚才被老七扔出后,王胖子又捡了回来,此刻正揣在怀里。 阴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热。 巨狼盯着阴玉看了几秒,然后……它竟然低下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紧接着,整个狼群都低下了头,仿佛在……行礼? 刀疤汉子和其他追兵都看呆了。 齐三林和老七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惊疑。 只有王胖子忽然想起——在阴阳界里,那些影狻、木傀,甚至阴兵,似乎都对阴玉阳玉有特殊的反应。难道这狼群也…… 他试探着掏出阴玉,高举过头。 阴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狼群的头垂得更低了。 领头的巨狼再次抬起头,幽绿的眼睛扫过刀疤汉子等人,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 “嗷呜——!” 狼群动了! 但不是攻击王胖子他们,而是全部扑向了刀疤汉子和四个追兵! “开火!开火!”刀疤汉子惊恐地吼叫,扣动扳机。 子弹射入狼群,几只狼中弹倒下,但更多的狼前赴后继地扑上!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分工明确——有的正面扑击,有的侧面骚扰,有的甚至从后面偷袭! 惨叫声、枪声、狼嚎声混杂在一起。 王胖子四人看呆了。 短短几分钟,战斗结束。 五个追兵全部倒下,有的被咬断了喉咙,有的被撕开了腹部。狼群也付出了代价,七八只狼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草地。 领头的巨狼走到王胖子面前,再次低下头,轻轻嗅了嗅他手中的阴玉,然后发出一声轻柔的低鸣。 它转身,带着狼群缓缓退入树林,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血腥味,以及四个目瞪口呆的人。 许久,齐三林才开口:“这玉……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胖子看着手中的阴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它在阴阳界里待了数千年,可能沾染了什么特殊的气息……或者,狼群把它当成了某种‘圣物’?” “先离开这儿。”老七道,“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四人不敢久留,迅速离开这片杀戮场。 走出一段距离后,齐三林才问:“现在去哪儿?猎屋不能回了,那些人肯定还有同伙。” 王胖子想了想:“土地庙。不管苏灵在不在,我们得去看看。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那些追兵的目标是钥匙,而钥匙有三件。”王胖子道,“如果他们抓了苏灵,一定会逼问阳玉的下落。但苏灵不会轻易说,他们可能会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审问……” “你想用阴玉做诱饵?”老七皱眉,“太危险了。” “但这是找到苏灵的唯一办法。”王胖子道,“而且,我们不能总被动逃跑。得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齐三林沉吟片刻:“我跟你一起去。阿木,你带着小七先回村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我也去。”老七坚持,“我的伤不碍事。” “不行。”齐三林斩钉截铁,“你现在这状态,去了只会拖后腿。等伤好了再说。” 老七还想争辩,但胸口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承认现实。 最终决定:齐三林和王胖子去土地庙探查,阿木带老七回村子,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养伤。四人约定,无论结果如何,三天后在村子后山的山神庙汇合。 分别前,老七把青铜剑递给王胖子:“拿着防身。” 王胖子摇头:“你自己留着,我用这个。”他指了指那把捡来的步枪,“虽然不太会用,但吓唬人够了。” 齐三林检查了步枪,卸下弹匣看了看:“还有十几发子弹,省着点用。” 四人分道扬镳。 王胖子和齐三林趁着夜色,向山下镇子的方向摸去。 土地庙,那里可能有线索,也可能有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去。 因为有些问题,只有面对才能找到答案。 而答案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和更危险的敌人。 王胖子握紧了怀里的阴玉,深吸一口气。 土地庙在镇子西头,离主街有段距离,四周是荒废的菜地和几棵老槐树。庙很小,灰墙黑瓦,门漆剥落,檐角挂着的铜铃锈迹斑斑,风一吹就发出喑哑的声响。 王胖子和齐三林摸到庙外时,天已蒙蒙亮。晨雾未散,整座庙笼罩在一层稀薄的灰白色里,静得诡异。 “我先去看看。”齐三林低声道,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潜到庙侧的矮墙边,贴着墙缝往里窥视。 片刻后,他回到王胖子身边,脸色凝重:“庙里有人。” “几个?” “至少三个,在正殿里。有火光,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齐三林道,“后窗破了个洞,从那儿能看到里面。” 两人绕到庙后。后墙果然有个破洞,用破木板胡乱挡着,透过缝隙能看到殿内情况。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有利位置 正殿中央,一堆篝火噼啪作响。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两个穿着冲锋衣的汉子,一个年纪大些,鹰钩鼻,眼神锐利;另一个年轻些,正在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第三个人让王胖子心里一紧:是苏灵。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靠在一根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眼睛依然亮得逼人,正冷冷地盯着那个鹰钩鼻。 鹰钩鼻正在审问她:“苏小姐,我最后问一次,阳玉在哪儿?” 苏灵没说话。 年轻汉子不耐烦了,站起身,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老大,跟她废什么话?剁她一根手指,看她说不说。” 鹰钩鼻摆摆手:“不急。青乌一脉的人骨头硬,逼急了,她宁可死也不会说。我们需要的是钥匙,不是人命。” 他蹲到苏灵面前,语气放缓:“苏小姐,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各为其主。你把阳玉交出来,我保证放你走,绝不伤害你。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 苏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阳玉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鹰钩鼻笑了,“你父亲当年带进阴阳界的,是一块阳玉核心。你出来后,肯定把它藏在某个地方了。告诉我地点,我自己去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没用。”鹰钩鼻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是个金属探测器,但屏幕是彩色的,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波形,“这东西能探测到特殊能量场。你身上有残留的至阳气息,浓度很高,说明你最近接触过阳玉。而且……接触时间很长,至少超过十二个时辰。” 他凑近苏灵,盯着她的眼睛:“你从阴阳界出来后,一直把阳玉带在身边,直到昨天。你把它藏在哪儿了?镇子上?还是附近的山里?” 苏灵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年轻汉子又要发作,被鹰钩鼻制止。他从火堆旁拿起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截断掉的皮绳、几枚古铜钱、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红色的石头碎片。 “这是在你父亲遗体旁找到的。”鹰钩鼻拿起那块暗红色石头碎片,“阳玉的边角料,估计是当年切割时崩落的。你看,它和阴玉的质地几乎一样,只是颜色相反。” 他把碎片在苏灵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你们青乌一脉的规矩——传人不死,传承不断。你父亲死了,你就是青乌一脉这一代的主事人。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父亲宁可死在阴阳界,也不把阳玉带出来?” 苏灵眼皮动了动,但没睁眼。 “因为阳玉本身,就是个祸根。”鹰钩鼻继续道,“上古时期,有人发现了阴阳母石的秘密,他们用母石分化出阴阳双玉,作为掌控母石的‘钥匙’。但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个部族消失了,阴阳界成了禁地。为什么?因为钥匙的力量,会引来觊觎者,会引发战争,会带来毁灭。” 他站起身,踱步道:“你父亲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想用阳玉重新封印母石。但他失败了。现在,钥匙重新现世,你觉得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会放过它们吗?不会。今天是我来找你,明天可能就是更狠的角色。你守不住的。” “所以……你就想拿走它?”苏灵终于睁眼,嘲讽地笑了,“说得冠冕堂皇,不也是想要钥匙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力量,是研究。”鹰钩鼻坦然道,“我背后有一个机构,专门研究古代遗迹和超自然现象。我们的目的是理解、记录,防止这些力量被滥用。阳玉在我们手里,比在你手里更安全。” “是吗?”苏灵冷笑,“那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为什么打死庙里的老乞丐?” 鹰钩鼻脸色微变。 庙外,王胖子和齐三林心里一沉——老乞丐? “老乞丐是自己撞上来的。”年轻汉子抢道,“我们搜庙的时候,他躲在神像后面偷看,想跑,被老四一枪打中了腿。是他自己流血过多死的,怪谁?” 苏灵盯着他们,一字一句:“所以,你们为了‘研究’,可以随便杀人?” “那是意外。”鹰钩鼻沉声道,“老四已经受了处分。苏小姐,我不想再重复了——交出阳玉,你走。否则……”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抵住苏灵额头:“我只能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交差。虽然价值大打折扣,但至少证明我们尽力了。” 空气凝固了。 王胖子握紧了手里的步枪,看向齐三林,用眼神询问:动手? 齐三林微微摇头,示意再等等。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到庙前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另一个是壮硕的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 鹰钩鼻听到动静,收起枪,对年轻汉子使了个眼色。年轻汉子走到门边,打开庙门。 瘦高个和光头走了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队长,进展如何?”瘦高个开口,声音温和,但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李教授。”鹰钩鼻——陈队长——点点头,“人在,但还没问出来。” 李教授走到苏灵面前,仔细打量她,点点头:“确实是苏明远的女儿,眉眼很像。”他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后伸手捏住苏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苏小姐,鄙人李维民,国家古文化研究所特聘顾问。你父亲当年申请进入阴阳界,用的就是我们研究所的批文。” 苏灵瞳孔一缩。 “很惊讶?”李维民松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青乌一脉虽然隐秘,但并非完全脱离国家视线。你父亲的研究很有价值,所以我们给了他支持。可惜,他失败了。” 他转身看向陈队长:“东西呢?” 陈队长指了指火堆旁那个布包:“只找到这点边角料,阳玉本体还没找到。” 李维民拿起那块暗红色碎片,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又用仪器检测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是阳玉碎片,能量纯度很高。苏小姐——” 他转向苏灵,语气变得严肃:“你父亲的研究属于国家机密,阳玉是国家财产。私藏国家财产,妨碍公务,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苏灵冷笑:“我父亲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倒来要财产了。” “你父亲是意外殉职,我们也很痛心。”李维民面不改色,“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告诉我阳玉在哪儿,我可以为你申请证人保护,甚至可以让你参与后续研究。否则,我只能以涉嫌盗窃国家机密罪逮捕你。” “逮捕我?”苏灵盯着他,“你有逮捕令吗?有搜查令吗?你们这些人,穿着便衣,持枪绑架,打死了无辜的人,现在跟我说国家机密?” 李维民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想到苏灵这么难缠。他看了陈队长一眼。 陈队长会意,对年轻汉子点点头。年轻汉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吐真剂,军用级别。”陈队长道,“一针下去,你会把从小到大所有秘密都说出来。但副作用很大,可能导致永久性记忆损伤,甚至脑死亡。苏小姐,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苏灵看着那管蓝色的液体,脸色终于变了。 庙外,王胖子急了,再次看向齐三林。 这次齐三林点了点头,用手势示意:他解决门口的,王胖子解决里面的。 两人悄悄移动到最佳位置。 庙内,年轻汉子已经走到苏灵面前,准备注射。 就是现在! “砰!” 庙门突然被一脚踹开!齐三林如同猎豹般冲入,手中砍刀直劈年轻汉子后颈! 年轻汉子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匕首格挡! “铛!” 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王胖子从后窗破洞跳入,举起步枪,对准陈队长和李维民:“别动!” 但他的枪法实在不怎么样,姿势别扭,手指还在抖。 陈队长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李维民推开,同时拔枪! “砰!” 枪响! 不是陈队长的枪,也不是王胖子的步枪。 而是门口传来的第二声枪响——那个光头动手了!他手里的金属箱子已经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组装好的狙击步枪!刚才那一枪,打中了齐三林的左肩! 齐三林闷哼一声,砍刀脱手,踉跄后退。 陈队长的枪也响了,子弹打在王胖子脚边的地上,溅起碎石! “趴下!”苏灵厉喝。 王胖子本能地扑倒在地。几乎同时,光头第二枪射来,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妈的!”王胖子连滚带爬躲到柱子后面,胡乱朝枪声方向还击。 “哒哒哒!” 子弹打飞了,但至少压制了光头的第三枪。 齐三林捂着肩膀的伤口,滚到神龛后面。年轻汉子还想追击,被齐三林反手一刀砍中小腿,惨叫倒地。 庙内乱成一团。 陈队长一边还击,一边掩护李维民退到墙角。光头则占据了门口有利位置,狙击步枪连续点射,压制着王胖子和齐三林。 “苏灵!这边!”王胖子朝柱子后的苏灵喊道。 苏灵双手被绑,只能艰难地挪动。光头看到了,枪口一转—— “砰!”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白知秋 子弹打在苏灵身边的柱子上,木屑飞溅! 王胖子急了,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一把拽住苏灵的胳膊,拼命往自己这边拖! “小心!”齐三林吼道。 光头第三枪射来! 王胖子只觉得后背一凉,仿佛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向前扑倒,压在了苏灵身上。 剧痛从后背传来,他中弹了。 “胖子!”苏灵惊呼。 王胖子咬着牙,撑起身,用身体挡住苏灵:“没、没事……” 但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后背往下流。 形势急转直下。 齐三林中枪,王胖子中枪,苏灵被绑。对方三人,陈队长和光头都有枪,李维民虽然没动手,但显然不是善茬。 “投降吧。”陈队长从墙角走出,枪口指着王胖子,“你们没胜算了。” 王胖子喘着粗气,看向齐三林。后者脸色苍白,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但眼神依旧凶狠,握着砍刀的手青筋暴起。 “齐家的人,从不投降。”齐三林一字一句道。 陈队长摇头:“何必呢?我们只要阳玉,不要你们的命。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阳玉不在我们这儿。”王胖子道。 “我知道。”陈队长看向苏灵,“所以,苏小姐,这是最后通牒。” 苏灵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王胖子,又看了看重伤的齐三林,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阳玉在镇子东头的古井里,用油布包着,沉在井底。” 陈队长和李维民对视一眼。 “老四,去看看。”陈队长对那个小腿受伤的年轻汉子道。 年轻汉子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出了庙门。 庙内陷入短暂的僵持。 王胖子背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强撑着,低声问苏灵:“真的在井里?” 苏灵没回答,只是用被绑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手指触到的,是温热的血。 王胖子明白了——她在撒谎,拖延时间。 但能拖多久? 几分钟后,年轻汉子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老大,井里什么都没有,我捞遍了。” 陈队长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耍我们?” 苏灵笑了:“我骗你的。阳玉根本不在这儿。” “在哪儿?” “在我脑子里。”苏灵盯着他,“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儿。杀了我,你们永远找不到。” 李维民走上前,推了推眼镜:“苏小姐,你很聪明,但不够明智。我们有办法让你开口,只是需要时间。”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姐……救我……他们打我……” 苏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弟弟,苏昊,今年十七岁,在省城读高中。”李维民关掉录音,平静道,“昨晚‘转学’了,现在在我们安排的地方‘做客’。苏小姐,你每拖延一分钟,他的‘做客’条件就会差一分。” 苏灵浑身颤抖,眼睛红了。 王胖子心里一沉——这些人,太卑鄙了。 “放了我弟弟……”苏灵声音嘶哑,“我告诉你们阳玉在哪儿。” “先说。”李维民道。 “在……”苏灵咬着嘴唇,最终颓然道,“在土地庙的神像肚子里。神像背后有个暗格,阳玉在里面。” 这次,陈队长亲自去查看。 他走到那尊斑驳的山神像后,摸索片刻,果然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方形物体。 陈队长取出,打开红布——一块赤红色的、温润如玉的方形石块,表面天然形成火焰般的纹路,正是阳玉核心! 李维民接过阳玉,用仪器检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纯度比碎片高得多,保存完好。很好。” 他看向苏灵:“你弟弟会安全的。但苏小姐,你还得跟我们走一趟。关于阴阳界和母石,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苏灵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队长收起枪,对光头道:“把他们三个绑起来,带走。” 光头提着绳子走过来,先绑齐三林,再绑王胖子。王胖子背上的枪伤血流不止,意识开始模糊,只能任由摆布。 就在光头准备绑苏灵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 不是鸟叫,而是某种金属哨子发出的声音,短促、急促,连续三声! 陈队长和李维民脸色同时一变! “是他们!”李维民低声道,“快走!” “谁?”陈队长问。 “另一伙人!快!” 但已经晚了。 庙门“轰”地被撞开!不是人,而是一辆摩托车的残骸——显然是从外面扔进来的! 紧接着,五个身影冲入庙内!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短管冲锋枪。动作极快,配合默契,瞬间就占据了庙内各个角落,枪口锁定陈队长、光头和李维民。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的面具人,他扫了一眼庙内情况,目光在苏灵和阳玉上停留片刻,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怪异:“东西和人,留下。你们,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队长举枪对峙:“你们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面具人抬手,做了个手势。 他身后一个手下闪电般出手!不是用枪,而是甩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瞬间缠住了光头的狙击步枪,用力一扯! 光头猝不及防,步枪脱手! 同时,另一个手下冲向陈队长,速度太快,陈队长只来得及开一枪,子弹打空,手腕就被对方擒住,一拧一折! “咔嚓!” 腕骨断裂!手枪落地! 陈队长惨叫,抱着手腕后退。 年轻汉子想扑上去,被第三个面具人一脚踢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李维民脸色发白,举起双手:“别动手,我们谈……”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阳玉,看了看,塞进怀里。然后看向苏灵,又看了看王胖子和齐三林。 “这三个,带走。”他指了指苏灵、王胖子、齐三林。 手下立刻上前解绑。 王胖子已经快昏迷了,被一个面具人架起来。齐三林还想反抗,但失血过多,被另一个面具人按住。 苏灵被松绑后,盯着面具人:“你们是谁?” 面具人没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走。” 他们押着三人,迅速退出土地庙。 陈队长、李维民和受伤的光头,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不敢追击。 庙外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没有牌照,车窗贴着深色膜。面具人将三人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队启动,驶离土地庙,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车上,王胖子靠在座椅上,意识模糊。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手法很专业,止血、消毒、包扎。 “你们……到底是谁……”他虚弱地问。 副驾驶的面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灵扶着王胖子,警惕地看着车内的人:“你们是青乌一脉的对头?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依旧没有回答。 车开了很久,路况很差,颠簸得厉害。王胖子在疼痛和疲惫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房间很小,但整洁,有窗户,外面天已经大亮。背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疼痛减轻了很多。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苏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齐三林躺在另一张床上,还在昏迷中,但呼吸平稳,肩膀的伤口也处理过了。 “这是哪儿?”王胖子问。 “不知道。”苏灵摇头,“他们把咱们带到这儿就出去了,留下食物和水,还有药。” 王胖子看向门口——是铁门,从外面锁着。 “我们被囚禁了。”苏灵平静道,“但至少,暂时安全。” “那些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苏灵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荒山,看不到人烟,“但他们救了我们,又囚禁我们,显然有所图。” 正说着,铁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两个面具人走进来,还是那身装束,恶鬼面具遮脸。他们手里端着托盘,里面是食物和水。 放下托盘,其中一个面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但能听出是女性:“吃。一小时后,有人要见你们。” 说完,两人退出去,重新锁上门。 王胖子和苏灵对视一眼。 “见谁?”王胖子问。 “不知道。”苏灵端起一碗粥,“但先吃东西,保存体力。” 一小时后,铁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面具人,而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老者约莫七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他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苏灵身上。 “苏小姐,久仰。”老者开口,声音温和,“鄙人姓白,白知秋。” 苏灵盯着他:“白知秋……我听过这个名字。二十年前,青乌一脉内乱,主张‘开发利用’的那一派的领袖,就是你。” 白知秋笑了:“内乱谈不上,只是理念分歧。你父亲太保守了,守着那么多秘密,却不肯让它们发挥应有的价值。” “应有的价值?”苏灵冷笑,“像你们这样,为了钥匙不择手段,绑架、杀人?”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再给我三天 “陈队长那伙人,不是我们的人。”白知秋摇头,“他们是国家机构的,但行事激进,我们也不认同。昨晚救你们,是看在同是青乌一脉的份上。” “所以你们是好人?”王胖子忍不住插话。 白知秋看向他,眼神深邃:“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立场不同。我们想要钥匙,是为了研究,为了掌控那些力量,防止它们落入更危险的人手中。” 他顿了顿:“比如,‘黑渊’。” 苏灵脸色一变:“黑渊……那只是个传说!” “不,他们真实存在。”白知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灵。 照片上是一个古老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只眼睛。 “这是三个月前,在云南一处古墓里发现的。”白知秋道,“符号的含义是‘深渊之眼’,黑渊组织的标志。他们也在找钥匙,而且……他们已经找到了一块。” “什么?”苏灵惊道。 “镇煞令。”白知秋缓缓道,“三天前,阴阳界的祭坛被人闯入,母石上的镇煞令被强行拔走了。现场留下了这个符号。” 他看向王胖子:“王先生,你在阴阳界里,亲眼见过镇煞令插入母石,对吗?” 王胖子点头:“老七把它插进去的,为了稳定母石……” “那就对了。”白知秋道,“镇煞令是三把钥匙中最关键的一把,它能平衡阴阳双玉的力量。现在它落入黑渊手中,如果他们再得到阴玉和阳玉,就能完全掌控母石,打开‘界门’。” “界门……到底是什么?”王胖子问。 白知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归墟。” 房间里安静了。 苏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归墟……《山海经》里记载的‘无底之谷’,天地万物的归宿……那不是神话吗?” “神话往往基于现实。”白知秋道,“上古时期,有人发现了通往归墟的‘门’,并用阴阳母石将其封印。那把锁,就是三把钥匙。现在锁被破坏了一角,如果另外两角也落入黑渊手中,门就会打开。” “打开会怎样?”王胖子问。 “不知道。”白知秋摇头,“但古籍记载,归墟是‘万物终结之地’,‘入则永寂’。如果门真的打开,可能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 他看向苏灵和王胖子:“所以,我们必须合作。阴玉在你手里,阳玉在我们手里。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找回镇煞令,重新封印界门。” 苏灵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白知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和齐三槐给王胖子炼制的镇煞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一些,“这是你父亲的遗物,他临终前托人带出来的。里面有一缕他的残念,你可以自己看。” 他将玉佩递给苏灵。 苏灵接过,贴在眉心,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眼圈红了,但眼神变得坚定。 “父亲说……相信你。”她声音哽咽。 白知秋点点头:“现在,我们需要制定计划。黑渊的人肯定也在找你们,陈队长那伙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怎么行动?”王胖子问。 “先找回镇煞令。”白知秋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黑渊的人在西南边境活动,似乎在寻找另一处古代遗迹。那遗迹的位置,只有青乌一脉的完整传承才知道。” 他看向苏灵:“苏小姐,你父亲留给你的,不只是阳玉,还有青乌一脉的完整传承,对吗?” 苏灵沉默片刻,点头:“在我脑子里。” “那么,合作吧。”白知秋伸出手,“为了阻止黑渊,也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苏灵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王胖子,最终,握了上去。 王胖子也伸出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新的联盟,形成了。 但王胖子心里清楚,这个白知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未来的路,注定更加凶险。 窗外,天色阴沉,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白知秋的“基地”位于深山之中,是一座废弃的地质观测站改建的。三层小楼,围墙高耸,四周有巡逻的守卫——都戴着那副恶鬼面具,沉默而警惕。 王胖子、苏灵和齐三林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套间里。齐三林的肩膀枪伤得到了专业处理,子弹取出来了,但需要休养。王胖子背上的伤口较浅,只是皮肉伤,敷了药后恢复得很快。 接下来的三天,白知秋每天都会来和他们谈话,内容围绕三把钥匙、阴阳界、以及黑渊组织。 “黑渊的历史比你们想象的更久远。”第三天下午,白知秋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们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明朝,最初是一群研究‘长生术’的方士。后来路子越走越偏,开始涉足邪术、炼尸、乃至沟通‘异域’。”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几份泛黄的文件,铺在茶几上。那是些手抄本的影印件,字迹潦草,夹杂着古怪的图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我们这些年搜集到的黑渊资料。”白知秋指着一份文件上的图案——那是一个漩涡状的符号,中心有一只眼睛,“‘深渊之眼’,他们的标志。据记载,黑渊的核心成员相信,世界的本质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万物终将归于其中。而他们的使命,就是加速这个过程,让世界‘回归本源’。” 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这跟钥匙有什么关系?” “阴阳母石镇压的‘界门’,在黑渊的教义里,被称为‘归墟之喉’。”白知秋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一扇巨大的门,门上镶嵌着三颗宝石的形状,“他们认为,打开这扇门,就能让世界提前进入‘归墟’,而掌控钥匙的人,将成为新世界的‘引路人’。” 苏灵拿起一份文件仔细看:“这些资料……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渗透。”白知秋直言不讳,“青乌一脉和黑渊争斗了几百年,互相都有卧底。二十年前,我们牺牲了三个内线,才换来这些核心情报。你父亲当年之所以坚决要封印阴阳界,就是因为发现黑渊在打那里的主意。” 他看向苏灵:“你父亲留给你的传承里,应该有一张地图吧?” 苏灵沉默片刻,点头:“《禹迹山河图》,青乌一脉的镇派之宝,记载了九处‘天地异穴’的位置。阴阳界是其中之一。” “黑渊在找另外八处。”白知秋道,“他们需要足够多的‘异穴’能量,才能彻底打开归墟之门。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他们现在在西南边境活动,目标很可能是‘巫咸古国’的遗迹。” “巫咸古国?”齐三林皱眉,“那只是个传说。” “不,它真实存在。”白知秋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一片深山峡谷的航拍图,峡谷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建筑的轮廓,“这是三个月前卫星拍到的,地点在中缅边境的无人区。经过分析,那些建筑的结构,符合古书中对巫咸国的描述。” 他指向照片一角:“这里,有一个能量异常点,和阴阳界的母石波动频率高度相似。黑渊的人半个月前就进入了这片区域,我们的人跟踪到外围就失去了联系。” “所以镇煞令可能在那里?”王胖子问。 “可能性很大。”白知秋道,“黑渊偷走镇煞令后,没有选择远离,反而往西南边境活动,说明那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很可能,巫咸古国的遗迹里,有某种能与镇煞令共鸣的装置,或者……另一块母石。” 苏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道:“《禹迹山河图》上,巫咸国的标注旁边,有一行小字:’巫咸立国,以铜为镜,照见幽冥‘。” “铜镜?”白知秋眼神一亮,“黑渊的人也在找一面铜镜!我们截获过他们的通讯片段,多次提到‘镜’、‘鉴’、‘映’这些词。” 线索串联起来了。 “所以计划是……”王胖子试探着问。 “去巫咸古国。”白知秋站起身,“抢在黑渊之前,找到那面铜镜,同时夺回镇煞令。如果可能,彻底摧毁那里的遗迹,断了他们的念想。” 他看向三人:“你们需要休息多久能行动?” 齐三林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再给我三天,能开枪。” 王胖子拍拍胸脯:“我随时可以。” 苏灵点头:“我没问题,但我弟弟……” “苏昊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白知秋道,“陈队长那伙人虽然是国家机构的,但行事越权,绑架平民是重罪。我们有门路施压,最迟一周内,你弟弟应该能安全回家。” 苏灵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们去。” 接下来的三天,白知秋的人开始为行动做准备。 王胖子见识到了这支队伍的“专业性”。武器库里的装备远超他的想象——除了常规的枪械,还有专门对付“异常现象”的特制武器:涂着朱砂的子弹、能释放高频声波的“驱邪棍”、甚至有一种装在玻璃管里的金色粉末,据说是用雷击木和雄黄混合磨制的“破煞粉”。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一寸寸向上 更让王胖子惊讶的是,白知秋手下这些人,虽然都戴着面具,但显然各有专长。有人精通古文字和风水,有人擅长追踪和野外生存,还有人懂医懂药,齐三林的伤就是那个人主治的。 第三天傍晚,白知秋召集了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开会。 会议室里,加上王胖子三人,一共十一个人。白知秋坐在主位,左右各坐着五个面具人——他们此刻摘下了面具,露出真容。 左边第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眼神沉稳,白知秋介绍他叫“赵坤”,是队伍的战术指挥。第二个是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叫“林薇”,负责通讯和技术。第三个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叫“阿吉”,是滇缅边境的本地人,熟悉地形。第四个是之前给王胖子处理伤口的女医生,叫“文秀”。第五个是个沉默寡言的大汉,叫“铁山”,背着一把改装过的大口径猎枪。 右边五个,三个是之前救他们时见过的面具人,另外两个是新人。白知秋没有一一介绍,只说都是“信得过的人”。 “行动计划如下。”白知秋在投影幕布上展示地图,“明天一早出发,分三路。赵坤带第一队,乘直升机到边境线外五十公里的接应点;林薇带第二队,走陆路,负责沿途情报和物资补给;我带着王胖子、苏灵、齐三林、阿吉和铁山,走小路进山,直插巫咸古国遗迹。”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红圈:“根据卫星图像和古籍对照,遗迹的大致位置在这里——怒江支流的一个峡谷深处。那片区域地形复杂,毒瘴弥漫,还有……一些土着部落的传说。” “什么传说?”王胖子问。 “食人部落。”阿吉开口,带着浓重的滇西口音,“那片山,我们本地人叫‘鬼哭岭’,老一辈说,进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就算出来,也疯了,嘴里念叨着‘铜镜吃人’。” “铜镜吃人?”苏灵皱眉。 “传说而已。”白知秋道,“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大家务必小心。” 他又交代了装备分配、通讯频率、紧急预案等细节,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散会后,王胖子回到房间,心里有些忐忑。这次行动,比阴阳界那次更没底——对手是神秘的黑渊组织,地点是陌生的边境深山,而且队伍成分复杂,白知秋究竟有多少诚意,谁也说不准。 苏灵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这个给你。”她把布包递给王胖子。 打开,里面是那块阴玉,还有一个小皮套。 “阴玉你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命。”苏灵道,“皮套里是‘定魂针’,青乌一脉的秘制法器,遇到精神攻击或者幻象时,扎在眉心能保持清醒。” 王胖子接过:“你呢?” “我有阳玉。”苏灵从怀里掏出那块赤红色的玉石,“白知秋暂时把它还给我了,说进入遗迹后可能需要它来感应。” 她顿了顿,低声道:“王胖子,这次行动……我总觉得不对劲。白知秋太配合了,什么都告诉我们,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 “你怀疑他?” “我父亲确实在玉佩里留了话,让我‘相信白知秋一次’。”苏灵道,“但父亲也说过,白知秋这个人,心思深不可测,可以合作,不能交心。” 王胖子点头:“我明白。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凌晨四点,队伍出发。 王胖子、苏灵、齐三林跟着白知秋、阿吉和铁山,坐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驶入茫茫群山。 开车的阿吉对路况极熟,越野车在颠簸的山路上飞驰,如履平地。铁山坐在副驾驶,抱着一杆猎枪,警惕地观察四周。白知秋坐在后排中间,闭目养神。王胖子和苏灵挤在另一边,齐三林坐在前排加座上,肩膀的伤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车开了六个小时,进入一片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缠绕,路面消失了,只能靠阿吉的经验辨认方向。 中午时分,车停在一处溪流旁。众人下车休息,吃干粮。 “再往前,车就进不去了。”阿吉指着前方密林,“得步行,大概还要走两天。” 白知秋看了看天色:“今天走到‘老熊沟’扎营,明天中午应该能到鬼哭岭外围。” 简单休整后,队伍继续前进。 步行比坐车辛苦得多。森林里根本没有路,全靠阿吉用砍刀开路。地面湿滑,腐叶堆积,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更麻烦的是蚊虫——这里的蚊子有指甲盖那么大,叮一口就是一个大包。 王胖子胸口和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了半天就气喘吁吁。苏灵也好不到哪去,她是城里长大的,虽然受过训练,但这样的长途跋涉还是吃力。齐三林倒是适应得很快,毕竟是山里长大的。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老熊沟”。 那是一片山谷中的洼地,有条小溪流过,地势相对平坦。阿吉熟练地选了一块高地扎营——地势高可以防野兽,靠近水源又方便取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山负责警戒,阿吉和齐三林搭帐篷,白知秋和王胖子、苏灵去捡柴火。 森林里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气温骤降,雾气从谷底升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篝火点燃,驱散了部分寒冷。众人围着火堆,吃加热的罐头和压缩饼干。 “白先生。”王胖子忽然开口,“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你说。”白知秋正在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 “你们青乌一脉,到底有多少人?我是说,像你这样的……组织。” 白知秋笑了:“不多。核心成员不到一百,加上外围的线人、合作者,大概三百左右。我们分散在各行各业,有的在研究所,有的在大学,有的在……政府部门。” 他看向苏灵:“你父亲那一支,算是青乌一脉的‘正统’,专注于研究和封印。我这一支,更偏向于‘应用’和‘防御’。理念不同,但目标一致——保护那些不该被世人知道的东西。” “黑渊呢?他们有多少人?”齐三林问。 “不清楚。”白知秋摇头,“他们结构更隐秘,实行‘单线联系’,抓到的小喽啰往往连上级是谁都不知道。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们的核心成员不会超过五十人,都是疯子一样的信徒。” 正说着,远处森林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声音越来越近。 铁山立刻端起猎枪,阿吉也抽出砍刀。齐三林摸向腰间的手枪——那是白知秋配发给他的。 “狼群?”王胖子紧张地问。 “不像。”阿吉侧耳倾听,“狼嚎没这么……凄厉。” 那嚎叫声确实古怪,不是单纯的野兽嘶吼,而像是……人在模仿狼叫,又掺杂着某种痛苦的哀鸣。 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树林被撞动的“哗啦”声。 “上树!”白知秋果断道。 众人迅速收拾重要装备,各自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爬上去。王胖子伤没好利索,爬得慢,被齐三林在下面托了一把才上去。 刚在树杈上站稳,下方的林子里,冲出了几个“东西”。 那根本不是狼。 也不是人。 它们直立行走,身高约一米五,浑身长满黑灰色的长毛,四肢细长,爪子尖锐。头部像狼,但更扁平,嘴里是交错的獠牙。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是浑浊的黄色,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一共五只。 它们冲到营地,围着篝火转圈,发出“嗬嗬”的怪声。其中一只俯下身,嗅了嗅地上吃剩的罐头,然后用爪子扒拉,把罐头渣塞进嘴里,咀嚼时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仿佛在嚼碎骨头。 树上的众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些东西在营地转了几圈,似乎没发现猎物,开始焦躁起来。领头的那只仰头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其他四只也跟着嚎叫。 嚎叫声在森林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领头的那只停下嚎叫,黄色的眼睛,转向了王胖子所在的那棵树。 它似乎……闻到了什么。 它迈开细长的腿,一步步走向王胖子藏身的大树。 王胖子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砍刀——那是阿吉给他的,刀身涂抹了特制的药膏,据说对邪物有克制作用。 那东西走到树下,仰起头,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上的王胖子。它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粘稠的涎水滴落下来。 然后,它开始爬树。 动作不快,但很稳。尖锐的爪子扣进树皮,一寸寸向上。 王胖子冷汗下来了。他现在的位置离地面约四米,那东西爬到一半时,他猛地挥刀砍下! “噗!” 刀锋砍在那东西的肩膀上,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 但奇怪的是,那东西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顿了顿,继续往上爬! “砍头!”树另一侧的齐三林喊道,同时掏出手枪,但因为角度问题,不敢开枪,怕误伤王胖子。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反而再次取出了那面青铜镜。 王胖子咬牙,又是一刀,这次瞄准脖颈! “咔嚓!” 刀刃砍进颈椎,那东西的头颅歪向一边,但依旧没死!它用一只爪子抓住树枝,另一只爪子猛地抓向王胖子! 王胖子躲闪不及,胸口被划开三道血口子!剧痛让他差点松手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树上的铁山开枪了! “砰!” 大口径猎枪的子弹,精准地打爆了那东西的头颅! 脑浆和碎骨飞溅,无头的尸体从树上坠落,“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但剩下的四只,被枪声激怒了!它们放弃爬树,转而开始疯狂撞击王胖子所在的那棵大树! “咚!咚!咚!” 树干剧烈摇晃!王胖子死死抱住树枝,才没被震下去。 “开枪!”白知秋下令。 齐三林、铁山、还有另一棵树上的阿吉同时开火! “砰!砰!砰!” 三只怪物中弹倒地,但最后一只异常敏捷,躲开了子弹,猛地一跃,竟跳起了两米多高,爪子抓住了王胖子所在的树枝! 它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王胖子的小腿! 王胖子来不及挥刀,只能拼命缩腿。獠牙擦着鞋底划过,撕下一块胶皮。 就在此时,苏灵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从怀里掏出阳玉,高高举起! 赤红色的玉石在夜色中,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 那怪物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身上冒出缕缕黑烟,皮肤如同被火烧般起泡、溃烂! 它松开了爪子,从树上坠落,在地上疯狂打滚,最终不动了。 光芒持续了十几秒,渐渐黯淡。 森林恢复了寂静。 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地上五具怪物的尸体。 众人从树上下来,心有余悸。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王胖子捂着胸口的伤口,龇牙咧嘴。 白知秋走到一具尸体旁,用树枝拨弄着:“‘人狼’,黑渊的造物。用活人融合野兽的魂魄,再用邪术炼制,变成没有痛觉、只听命令的杀戮工具。” 他撕开怪物胸口的毛发,露出皮肤——上面赫然纹着一个黑色的漩涡眼睛符号。 “果然是黑渊。”白知秋脸色凝重,“他们就在附近,而且知道我们来了。” “它们怎么找到我们的?”齐三林问。 “可能闻到了气味,或者……”白知秋看向王胖子胸口渗血的伤口,“血。这些东西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文秀医生赶紧过来给王胖子处理伤口。伤口不深,但需要消毒包扎。 “营地不能待了。”阿吉道,“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众人迅速收拾东西,扑灭火堆,抹除痕迹,连夜赶路。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 夜色浓重,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强光手电照明。阿吉在前面带路,速度很慢,因为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袭击。 走了约三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那是一个小山谷,谷底有座破败的竹楼,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那是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阿吉道,“我们在那儿休息到天亮。” 竹楼很简陋,四面漏风,但至少能遮雨。众人进去后,铁山和阿吉在周围布置了简易的警戒装置——用细线串联的铃铛,有人或动物靠近就会响。 王胖子累坏了,靠着墙壁坐下就睡着了。苏灵也疲惫不堪,但强撑着守夜——她和齐三林值第一班。 后半夜,王胖子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铃铛声,而是……一种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沙沙”声。 声音来自竹楼外面。 王胖子悄悄挪到窗边,往外看去。 月光下,竹楼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低着头的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王胖子心里发毛,推醒了身旁的齐三林和白知秋。 三人凑到窗边,看向那个黑袍人。 “什么时候出现的?”白知秋低声问。 “不知道,我刚醒就看见了。”王胖子道。 齐三林掏出手枪,瞄准:“要不要……” 话音未落,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不是人脸。 而是一张青铜面具。 面具的造型极其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面具人抬起手,指向竹楼的方向。 然后,他用一种嘶哑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缓缓说道: “钥匙……交出来……” 竹楼内,所有人都醒了。铁山端起了猎枪,阿吉握紧了砍刀,齐三林的手枪已经上膛。白知秋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与面具人对视。 “黑渊的‘青铜使’。”白知秋的声音平静,但透着凝重,“没想到这次行动,连你们都出动了。” 面具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放下手,从黑袍下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模糊,边缘刻着扭曲的纹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铜镜对准竹楼。 镜面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幽绿色的光晕。 “不好!”白知秋脸色一变,“闭眼!别看镜子!” 但已经晚了。 王胖子只觉得那幽绿的光晕仿佛有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他想要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 “王胖子!”苏灵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王胖子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看到身边的齐三林已经目光呆滞,铁山和阿吉也僵在原地,只有白知秋和苏灵似乎还能保持清醒——白知秋手里握着一块玉佩,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苏灵则高举阳玉,金红色的光芒与幽绿光晕对抗。 但阳玉的光芒明显处于下风,幽绿光晕正在缓缓侵蚀过来。 “这是‘摄魂镜’!”白知秋咬牙道,“青铜使的招牌法器,能摄人魂魄!用阴玉!阴阳相克!” 王胖子闻言,强忍着意识的模糊,从怀里掏出阴玉。 阴玉入手冰凉,一股清流顺着手臂涌入脑海,驱散了那些低语。他学着苏灵的样子,将阴玉高举。 乳白色的光芒从阴玉中涌出,与阳玉的金红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半红半白的光幕,勉强挡住了幽绿光晕的侵蚀。 面具人似乎有些意外,他歪了歪头,镜面一转,幽绿光晕更盛! 竹楼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竹片“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崩解。 “撑不了多久!”苏灵脸色苍白,“阳玉的能量消耗太快!” 白知秋眼神一厉,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然后猛地掷向窗外! 符纸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色的火线,直射面具人手中的铜镜! 面具人似乎对这金色火线颇为忌惮,身形一晃,向后飘退数丈。铜镜一转,幽绿光晕收敛,挡在身前。 金色火线与幽绿光晕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趁现在!”白知秋喝道,“动手!” 铁山最先恢复行动,他怒吼一声,猎枪抬起,“砰”地一枪射出! 子弹击中面具人胸口的黑袍,却仿佛打在铁板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弹开了。 面具人毫发无损,但这一枪显然激怒了他。他收起铜镜,黑袍一展,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飘向竹楼! 速度太快了! 眨眼间,他已经到了竹楼门前,枯瘦的手掌拍出! “轰!” 竹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阿吉挥刀砍去,刀刃斩在黑袍上,却如同斩中败絮,毫无着力感。面具人反手一掌拍在阿吉胸口,阿吉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大口吐血。 齐三林连开三枪,子弹全部命中,但依旧无法穿透那件诡异的黑袍。 面具人已经走进竹楼,青铜面具后的“目光”,锁定了王胖子手中的阴玉。 “钥匙……”他嘶哑地说着,伸手抓来。 王胖子想要后退,但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就在那只枯瘦的手即将触到阴玉的瞬间,苏灵猛地将阳玉按在王胖子手中的阴玉上! 阴阳双玉接触!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阴与至阳的混沌能量爆发开来! 竹楼内仿佛刮起了一阵能量风暴!桌椅被掀飞,墙壁上的竹片寸寸碎裂!所有人都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面具人首当其冲,他被这股混沌能量正面冲击,黑袍剧烈鼓荡,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青铜面具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阴阳双玉,面具后的“目光”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但他没有退走,反而再次取出了那面青铜镜。 这一次,他没有对准竹楼,而是将镜面对准了自己。 幽绿的光芒从镜面涌出,笼罩了他的全身。黑袍上的焦黑痕迹迅速褪去,面具上的裂纹也开始愈合。 “他在用铜镜疗伤!”白知秋脸色难看,“这镜子不仅能摄魂,还能疗伤续命……难怪青铜使在黑渊中地位那么高。” 面具人恢复后,再次看向阴阳双玉,嘶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狂热:“阴阳合一……这才是真正的钥匙……交出来……” 他一步步逼近。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3章 前方豁然开朗 王胖子握着阴阳双玉,感觉到两股极端的力量在手中冲突、融合,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但这种平衡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爆炸。 “不能给他!”苏灵咬牙,“阴阳合一的力量,如果落入黑渊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们也挡不住他。”齐三林捂着胸口——刚才的冲击让他旧伤复发。 就在这绝境时刻,竹楼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如同古埙般的声音。 那声音苍凉、古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怆。 面具人猛地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破旧的土布褂子,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他手里拿着一支竹制的埙,正在吹奏。 埙声悠扬,在夜空中回荡。 面具人似乎对这埙声极为敏感,他捂住耳朵,发出痛苦的嘶吼,青铜面具下的眼睛位置,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滚……开……”他嘶哑地吼道。 老人停止吹奏,用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具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 他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面具人盯着老人,又看了看王胖子手中的阴阳双玉,最终,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黑袍一展,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夜色中。 危机暂时解除。 竹楼内一片狼藉。阿吉伤得最重,肋骨断了两根,文秀正在紧急处理。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受了伤。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分开阴阳双玉——分开的瞬间,那股混沌的能量消散,两枚玉石恢复了平静。 老人拄着拐杖走进竹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知秋身上:“白家的人?” 白知秋点头,恭敬地行礼:“晚辈白知秋,见过前辈。前辈是……守山人?” “守山人……”老人重复了一遍,摇摇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个等死的老头子。” 他看向王胖子手中的阴玉,又看了看苏灵手中的阳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阴阳双玉……终究还是现世了。” “前辈知道这两块玉?”王胖子问。 “何止知道。”老人叹了口气,“六十年前,我师父就是死在寻找它们的路上。” 他找了块相对完整的木板坐下,开始讲述: “我们这一支,不是正统的守山人,而是‘镜守’——专门守护巫咸古国遗迹和那面‘幽冥镜’的传承。六十年前,黑渊的人找到了这里,想抢夺幽冥镜。我师父带着我们师兄弟三人抵抗,最终师父战死,幽冥镜被黑渊抢走了一半。” “一半?”苏灵疑惑。 “幽冥镜本来是一对,阴阳双镜。”老人道,“阳镜被抢走了,阴镜还在遗迹深处。这些年,黑渊一直在找阴镜,想凑齐一对,彻底打开‘归墟之喉’。” 他看向白知秋:“你们来,也是为了镜子?” 白知秋坦然道:“是为了阻止黑渊。我们得到情报,黑渊在巫咸古国活动,还偷走了阴阳界的镇煞令。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老人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可以带你们去遗迹。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说。” “第一,阴镜绝不能落入黑渊手中。如果情况危急,宁可毁了它。”老人的语气决绝,“第二,如果我死了,把我葬在师父旁边。” 白知秋郑重应下:“晚辈答应。” 老人点点头,站起身:“天亮就出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很艰难。” 他走出竹楼,在门口坐下,抱着那支竹埙,望着夜空,不再说话。 众人收拾残局,处理伤势。文秀给阿吉固定了断骨,又给其他人包扎。竹楼已经不能住人了,大家就在空地上简单搭了帐篷。 王胖子睡不着,走到老人身边坐下。 “前辈,刚才那个青铜面具人……是什么来头?” 老人没有回头,声音苍老:“黑渊有‘四使’——青铜使、白银使、黄金使、黑铁使。青铜使排最末,但已经很难对付了。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本命法器,青铜使的就是那面‘摄魂镜’。” “四使之上呢?”王胖子问。 “之上是‘三长老’,再之上是‘渊主’。”老人道,“不过渊主已经几十年没露面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谁知道呢。” 他看着王胖子:“你身上那块阴玉,是从阴阳界带出来的吧?” 王胖子点头。 “阴阳界……”老人喃喃道,“那也是个要命的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那儿。你运气不错,能活着出来,还拿到了阴玉。” “前辈知道阴阳界的事?” “知道一些。”老人道,“上古时期,天地间有九处‘异穴’,连接着不同的‘界’。阴阳界是其一,巫咸古国是其二。黑渊想做的,就是凑齐九把钥匙,打开九道门,让这个世界彻底‘归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胖子心里发寒:“九道门……他们已经打开了几道?” “据我所知,一道都没真正打开。”老人摇头,“阴阳界的门被母石镇压,巫咸古国的门需要阴阳双镜,其他七处要么位置不明,要么有更厉害的东西镇守。但黑渊找了这么多年,肯定有进展。” 他顿了顿,看向王胖子:“你手里的阴玉,加上那女娃的阳玉,是打开阴阳界门的关键。现在镇煞令也被黑渊抢走了,如果他们再拿到阴阳双镜……两道门就可能同时打开。” “那我们……” “阻止他们。”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走向自己的帐篷,佝偻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凉。 王胖子回到帐篷,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出发。 老人的加入让旅程顺利了许多。他对这片山林的熟悉程度远超阿吉,总能找到最安全、最快捷的路径。更神奇的是,他手里那支竹埙似乎有特殊的力量——吹奏时,周围的毒虫瘴气都会退避三舍。 “这是‘驱瘴埙’,用百年雷击竹制成,内刻符文。”老人解释,“吹奏特定的曲子,能驱散毒瘴,安抚山精野怪。” 果然,一路上他们再没遇到人狼或其他怪物的袭击。 走了大半天,中午时分,老人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如同蜂窝。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水声轰鸣。 “到了。”老人指着悬崖中段一个不起眼的洞穴,“从那里进去,就是巫咸古国的外围通道。” 那洞穴离地面约三十米,崖壁近乎垂直,光滑如镜,几乎没有落脚点。 “怎么上去?”铁山皱眉。 老人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粗麻绳,绳子的一端系着一个三爪铁钩。他熟练地抡起铁钩,转了几圈,猛地向上一抛! 铁钩精准地勾住了洞穴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 老人拉了拉,确认稳固,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崖底一棵大树上。 “上吧,一次一个人,别着急。” 铁山第一个上,他身手矫健,很快就爬进了洞穴。接着是阿吉(虽然受伤,但勉强能行),然后是文秀、齐三林、苏灵、王胖子,最后是白知秋和老人。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高约两米,宽可容三人并行。洞壁是天然的岩石,但地面有人工开凿的台阶,一路向下延伸。 老人点燃了一支特制的火把——火把的燃料是某种油脂,燃烧时发出淡蓝色的火焰,几乎没有烟。 “这是‘鲛人油’,千年不灭。”老人举着火把走在前面,“跟我来,别乱走,这里有机关。”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就出现了岔路。三条通道,一模一样。 老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左边那条。 “前辈怎么知道走这边?”苏灵问。 “看地面。”老人用火把照亮地面。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三条通道的入口处,地面上都刻着细小的符号。最左边通道的符号是一个圆圈,中间一点;中间通道的符号是一个三角形;右边通道的符号是一个扭曲的“S”形。 “圆圈代表‘生’,三角形代表‘死’,S形代表‘迷’。”老人解释,“这是巫咸古国的文字,我师父教过我。” 他选择了“生”门。 通道蜿蜒向下,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类似霉变纸张的气味。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比阴阳界的溶洞还要大上数倍。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的古城。 城墙高约十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虫爬般的符文。城门早已坍塌,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城内建筑依稀可见——宫殿、庙宇、民居,虽然大多残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更诡异的是,整座古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幽绿色的光晕中,仿佛有无数萤火虫在飞舞。 “巫咸古国……”苏灵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4章 吸力越来越强! “小心。”老人低声道,“这里的‘幽冥气’很重,活人待久了会折寿。我们速战速决。” 众人穿过城门缺口,进入古城。 街道很宽,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但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暗紫色的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两侧的建筑保存相对完好,门窗大多是石质的,有些门楣上还悬挂着风干的兽骨和铜铃。 整座城死寂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阴镜在哪儿?”白知秋问。 “在城中心的祭坛。”老人指向远处一座高耸的黑色金字塔形建筑,“那里是巫咸国的‘通天塔’,也是祭祀幽冥的地方。阴镜就在塔顶。”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铁山停下了脚步。 “有尸体。” 前方街道的拐角处,躺着两具尸体。 穿着现代冲锋衣,身上有多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 “是黑渊的人。”白知秋蹲下检查,“伤口很奇怪……不是刀剑,也不是枪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抓挠致死的。” 他翻开一具尸体的衣领,颈部有一个清晰的咬痕——人类的牙齿印,但犬齿特别长、特别尖锐。 “人咬的?”王胖子心里发毛。 “不,是‘尸傀’。”老人脸色凝重,“黑渊用邪术炼制的活死人,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看来他们已经先一步进来了,而且还遇到了麻烦。” 正说着,街道深处,传来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一栋建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确实是一具“尸体”——皮肤青灰,多处腐烂,眼眶空洞,嘴里滴着黑色的涎水。它走路的姿势极其别扭,关节仿佛不会弯曲,但速度不慢。 “尸傀!”老人厉喝,“别被它咬到!尸毒无解!” 铁山举起猎枪,“砰”地一枪,打爆了尸傀的头颅。 无头尸体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但枪声仿佛捅了马蜂窝。 更多的“咔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数十具尸傀!它们有男有女,穿着古老的服饰,显然都是当年巫咸国的居民,死后被炼成了这东西。 “跑!”白知秋当机立断,“去通天塔!” 众人撒腿就跑。 尸傀虽然速度不慢,但关节僵硬,转弯不灵活。众人沿着主街道狂奔,将尸傀甩在身后。 跑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那座黑色金字塔。 塔高约二十丈,底座呈方形,每边宽约三十丈,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垒砌而成。塔身没有台阶,只有一条螺旋上升的、狭窄的斜坡。 塔顶平台上,隐约能看到一点幽绿的光芒在闪烁。 “那就是阴镜!”老人喊道,“快上去!” 众人冲上斜坡。 斜坡很陡,几乎是四十五度角,而且表面光滑,必须手脚并用。尸傀追到塔下,开始沿着斜坡向上爬,但它们关节僵硬,爬得很慢,逐渐被甩开。 爬到一半时,王胖子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塔下已经聚集了上百具尸傀,如同潮水般向上涌来,场面骇人。 “继续爬!别停!”齐三林催促。 又爬了十分钟,终于到达塔顶平台。 平台约十丈见方,中央立着一个石质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面青铜镜—— 镜面直径约三尺,呈圆形,边缘刻着复杂的花纹,中心是一个漩涡状的图案。镜子悬浮在祭坛上方三尺处,缓缓旋转,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这就是阴镜。 但祭坛前,已经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和昨晚那个青铜使的装扮一模一样。第三个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背对着他们,正仰头看着阴镜。 听到动静,灰衣老者缓缓转身。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透着一种阴冷的光。 “白知秋,你果然来了。”灰衣老者开口,声音沙哑,“还有镜守一脉的余孽……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杨长老。”白知秋沉声道,“没想到这次是你亲自带队。” 杨长老——黑渊的三长老之一。 “阴阳双玉,镇煞令,现在又加上幽冥阴镜……”杨长老笑了,“这次收获颇丰。白知秋,如果你现在投降,交出阴阳双玉,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做梦。”齐三林冷声道。 杨长老摇摇头,对两个青铜使做了个手势。 两个青铜使同时取出了青铜镜——不是摄魂镜,而是另一种,镜面呈暗红色,边缘刻着火焰纹路。 “烈焰镜。”白知秋脸色一变,“小心!这镜子能喷出地心毒火!” 话音未落,两个青铜使已经将镜面对准了众人! 镜面红光一闪,两道暗红色的火柱喷涌而出!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石质地面瞬间熔化! “散开!”白知秋吼道。 众人慌忙躲避。火柱击中塔顶边缘,石头熔化成赤红的岩浆,流淌而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胖子躲到一根石柱后,火柱擦着石柱掠过,高温让他几乎窒息。他掏出阴玉,阴玉释放出清凉的气息,勉强抵挡住高温。 另一边,齐三林和铁山已经开始还击。子弹打在青铜使的黑袍上,依旧无法穿透,但至少干扰了他们的攻击。 苏灵高举阳玉,金红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部分火焰。但阳玉的能量消耗极快,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样下去不行!”王胖子喊道,“得想办法靠近他们!” “我帮你!”老人忽然开口,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竹埙,开始吹奏。 这次的曲子与之前不同,更加尖锐、急促。埙声在塔顶回荡,两个青铜使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镜面喷出的火柱也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 王胖子握着阴玉,猛地冲了出去!同时,齐三林和铁山全力开火,压制青铜使。 王胖子冲到第一个青铜使面前,对方已经反应过来,镜子一转,火柱扫来! 千钧一发之际,王胖子将阴玉狠狠按在镜面上! “嗤——!!!” 极阴对烈焰! 暗红色的火柱瞬间熄灭!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无数裂纹!那个青铜使惨叫一声,镜子脱手,整个人被阴玉的寒气侵袭,黑袍结霜,动作僵硬。 齐三林趁机一枪打爆了他的面具!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年轻但扭曲的脸,脸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下,死了。 解决了一个,但第二个青铜使已经调整过来,镜面对准了王胖子! 眼看火柱就要喷出—— “胖子小心!”苏灵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将阳玉挡在王胖子身前! 金红光芒与暗红火柱碰撞! 爆炸! 苏灵被震飞出去,阳玉脱手,滚落在地。她撞在祭坛上,大口吐血。 “苏灵!”王胖子目眦欲裂。 第二个青铜使狞笑着,镜子再次对准王胖子。 但这一次,他没能喷出火焰。 因为一把砍刀,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阿吉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虽然肋骨断裂,但这一刀用尽了全力。 青铜使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尖,难以置信地回头,然后软软倒下。 两个青铜使,全灭。 但最大的威胁还在——杨长老。 他自始至终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现在,他缓缓走上前,捡起了地上那面烈焰镜。 “废物。”他评价了一句,然后看向白知秋,“白知秋,我们斗了三十年,今天该做个了断了。” 白知秋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剑——剑身呈暗金色,刻满了符文。 “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动了! 速度太快,普通人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塔顶交错!剑光与镜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王胖子赶紧跑到苏灵身边,扶起她:“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苏灵虚弱道,看向地上的阳玉,“捡回来……不能落入他手里……” 王胖子正要过去捡,杨长老忽然一镜逼退白知秋,身形一闪,已经抢到了阳玉! “哈哈!阴阳双玉,齐了!”他狂笑着,一手持烈焰镜,一手握阳玉,看向悬浮的阴镜,“三把钥匙都在,归墟之门,今日必开!” 他纵身跃向祭坛,将阳玉狠狠按向阴镜! “住手!”老人厉喝,竹埙吹出最尖锐的音调! 但晚了。 阳玉接触阴镜的瞬间,幽绿光芒暴涨!整面阴镜剧烈震颤,镜面中央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吸力,从镜中传来! 塔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魂魄要被扯出体外! “不好!他在强行激活阴镜!”白知秋脸色惨白,“阴镜需要活人献祭才能完全激活!他要献祭我们!” 杨长老站在祭坛上,疯狂大笑:“没错!你们所有人,包括我那两个废物手下,都是祭品!以魂为引,以血为媒,幽冥之门——开!” 阴镜的漩涡越转越快,吸力越来越强!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灵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阴玉,阴玉正在微微发热,似乎在与阴镜共鸣…… 共鸣?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在王胖子脑中。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冲向祭坛! “胖子!别过去!”齐三林吼道。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5章 跪倒在地 但王胖子已经冲到了祭坛边,在杨长老错愕的目光中,他举起阴玉,狠狠地——砸在了阴镜上! 不是攻击,而是……融合。 阴玉与阴镜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嗡——!!!” 一道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所有色彩的光芒,从阴镜中爆发开来! 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所有人都暂时失明。 光芒中,王胖子听到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是杨长老的声音。 还有阴镜碎裂的“咔嚓”声。 以及……一个古老、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汝……破了禁制……” 光芒渐渐散去。 王胖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祭坛边。手中的阴玉不见了,已经彻底融入阴镜。而阴镜——那面悬浮了数千年的青铜镜,此刻正缓缓落回祭坛,镜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幽绿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旧在闪烁。 杨长老倒在祭坛下,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他手中的阳玉滚落在一旁,烈焰镜也碎了。 白知秋等人瘫坐在地,显然刚才那一下对他们消耗极大。 “结……结束了?”王胖子喃喃道。 “不。”老人的声音传来,他指着阴镜,“你看。” 王胖子看向阴镜。 镜面虽然布满裂纹,但依旧能映出影像。只是那影像不是塔顶,也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深渊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然后,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爪子,从镜面中……伸了出来。 抓住祭坛的边缘。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一个庞大的、难以形容的头颅,缓缓从镜中探出。 那头颅像龙,又像蛇,双目如同两个燃烧的黑色太阳,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鲨鱼般的尖牙。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 整个通天塔,开始剧烈震动。 “幽冥之门……”老人面如死灰,“被强行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王胖子看着那只从镜中伸出的怪物爪子,又看了看地上杨长老的尸体,忽然明白了—— 杨长老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归墟之门”。 他是想打开幽冥之门,放出里面的东西。 而现在,他成功了。 尽管只是开了一条缝。 但缝里钻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毁灭一切。 王胖子握紧了拳头,看向白知秋、苏灵、齐三林…… 塔在震动,怪物在咆哮。 新的战斗,或者说……新的逃亡,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人类,甚至不是人狼、尸傀。 而是真正来自“另一边”的东西。 远古的、被封印了数千年的……幽冥之物。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了杨长老掉落的阳玉。 入手温热。 他看向那只已经探出大半身子的怪物,又看了看手中阳玉。 “来吧。”他低声说。 “胖爷我还没活够呢。” 那只从镜中探出的爪子,大如磨盘,覆满青黑色的鳞片,每片鳞甲边缘都锋利如刀,在幽绿光芒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爪尖如钩,深深抠进祭坛的石质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紧接着,第二只爪子也伸了出来。 然后,是那颗头颅。 它缓缓从镜面漩涡中挤出,如同从粘稠的泥潭里挣扎而出。头颅的形状难以形容——似龙非龙,似蟒非蟒,吻部尖长,满口交错的獠牙滴落着暗绿色的粘液,滴在石头上“嗤嗤”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是燃烧的黑色火焰,火焰中心有一点猩红,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头颅完全探出后,是长达数丈的脖颈,同样覆盖着青黑色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怪物还在往外爬,似乎整个身体庞大得难以想象。 “幽冥兽……”老人声音颤抖,“传说中镇守幽冥之门的守卫……它怎么会从镜子里出来?” “杨长老用阴阳双玉强行激活阴镜,相当于在幽冥之门上开了个洞。”白知秋脸色惨白,“这怪物是被吸引过来的……它要彻底撕开这道门!” 说话间,幽冥兽已经完全爬出了镜面。 它的身躯比预想的还要庞大,全长超过十丈,粗如水缸,盘踞在塔顶平台上,几乎占了一半空间。身体表面除了鳞片,还有无数凸起的骨刺,每根骨刺末端都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它昂起头颅,黑色火焰的眼睛扫过塔顶众人,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整座通天塔剧烈摇晃!塔顶边缘的石块簌簌落下,掉进下方深渊。 王胖子被声浪震得耳膜生疼,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握着阳玉,玉石的温热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怎么打?”齐三林举着手枪,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手枪显得如此无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不过。”老人直截了当,“跑!趁它还没完全适应阳间环境,快跑!” “往哪儿跑?”铁山问。 “下去!”白知秋指向斜坡,“回地面!这怪物体型太大,在塔里施展不开,到了地面我们有周旋的余地!” 众人转身就跑。 但幽冥兽岂会放过他们? 它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如同钢鞭般扫向众人! “躲开!”王胖子厉喝,扑倒身边的苏灵。 “轰!” 尾巴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如雨! 铁山和阿吉因为受伤行动稍慢,被飞溅的碎石击中,闷哼倒地。 “铁山!阿吉!”齐三林想去拉他们,但幽冥兽的第二击已经来了——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暗绿色的毒雾! 毒雾所过之处,石头表面迅速腐蚀、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闭气!”白知秋喊道,同时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几笔,猛地掷出!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勉强挡住了毒雾。 但屏障只坚持了三息就崩溃了。 “走!”老人一把拉起铁山,齐三林扶起阿吉,众人连滚带爬冲下斜坡。 幽冥兽咆哮着追来,但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斜坡上确实不便,速度慢了不少。 众人一路狂奔,冲到塔底时,那些尸傀还聚集在那里。但此刻,尸傀似乎感应到了幽冥兽的气息,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如同朝拜君王。 幽冥兽追到塔底,看都没看那些尸傀,巨大的头颅猛地探出,一口咬向跑在最后的王胖子! 王胖子感觉到身后腥风扑来,本能地向前扑倒! “咔嚓!” 幽冥兽的巨口咬了个空,獠牙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它一甩头,又咬向旁边的苏灵! 苏灵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咬中—— “畜生!看这里!”白知秋怒吼一声,手中短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剑刺向幽冥兽的眼睛! 幽冥兽似乎对金光颇为忌惮,头颅一偏,躲开了这一剑,但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趁这机会,王胖子拉起苏灵,继续狂奔。 众人冲出通天塔,在古城街道上拼命奔跑。身后,幽冥兽撞塌了塔门,庞大的身躯碾过街道,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石板碎裂。 “去城门!”老人喊道,“出了城,进山林,它体型太大,在密林里行动不便!” 但幽冥兽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快。 它虽然身躯庞大,但每一次扑击都能跃出数十丈,距离在迅速拉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王胖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举起阳玉。 阳玉在手中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阳气。 “胖子!你干什么?”齐三林急道。 “你们先走!我拖住它!”王胖子咬牙,“阳玉是至阳之物,这怪物是幽冥生物,应该怕阳气!” “你疯了!一个人挡不住!”苏灵想拉他。 “快走!”王胖子推开她,迎着幽冥兽冲了过去! 幽冥兽看到王胖子手中的阳玉,黑色火焰的眼睛明显收缩了一下,动作也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王胖子将阳玉高高举起,全力催动! 他不知道怎么“催动”,只能凭本能,将全身的力气、意志、甚至求生的渴望,都灌注进阳玉中! 阳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正午的太阳,刺目、灼热、充满生机!光芒所过之处,幽冥兽身上的黑气如同积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 “吼——!!!” 幽冥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身上的鳞片在光芒照射下“嗤嗤”作响,冒出缕缕白烟。它猛地后退,显然对这至阳之光极其畏惧。 但王胖子也到了极限。 阳玉的光芒迅速黯淡,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幽冥兽见光芒减弱,再次逼近,眼中的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它张开巨口,准备将王胖子一口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胖子!接住!”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但老七的速度太快了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王胖子下意识转头,只见一道青金色的流光飞来! 是青铜剑! 老七的青铜剑! 王胖子伸手接住,剑入手沉甸甸的,剑身还带着温热的触感——那是老七的体温。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冲出,挡在了王胖子和幽冥兽之间。 正是老七。 他脸色依旧苍白,左胸的绷带还渗着血,但眼神凌厉如刀,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老七!你怎么来了?”王胖子又惊又喜。 “听到动静就赶来了。”老七简短道,眼睛死死盯着幽冥兽,“先解决这玩意儿再说。” 他看向王胖子手中的青铜剑:“用剑!配合阳玉!阴阳相济,威力倍增!” 王胖子点头,挣扎着站起,一手持剑,一手握阳玉。 幽冥兽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缓缓盘起身躯,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远处,白知秋等人见老七来了,也折返回来。 “老七,你伤没好,别硬拼!”齐三林喊道。 “没时间了。”老七沉声道,“这怪物在适应阳间环境,时间越久越难对付。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向王胖子:“我教你一招,守山人一脉的‘斩邪剑诀’,配合你的阳玉,应该能伤到它。” “怎么用?”王胖子握紧剑柄。 “将阳气注入剑身,想象剑是你手臂的延伸,然后——斩!”老七说着,率先冲了上去! 他身形如电,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幽冥兽的眼睛! 幽冥兽一甩头,用额头坚硬的鳞片挡开短刀,同时尾巴扫向老七。 老七早有预料,纵身跃起,避开尾击,落在幽冥兽背上,短刀狠狠刺向鳞片缝隙! “铛!” 刀刃刺入半分就被卡住,幽冥兽的鳞片防御太强了。 但这一下也激怒了幽冥兽,它疯狂扭动身躯,想把老七甩下来。 趁这机会,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按照老七说的,将阳玉的阳气注入青铜剑。 剑身原本黯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泛起金红色的光芒。 王胖子感觉手中的剑仿佛活了过来,在轻微地震颤,似乎在渴望战斗。 他大吼一声,冲向幽冥兽,对准它暴露的脖颈,一剑斩下! “斩——!!!” 剑光如虹! 金红色的剑气撕裂空气,狠狠斩在幽冥兽的脖颈上! “噗嗤!” 这一次,鳞片没能完全挡住。 剑气切入鳞甲,深达半尺!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吼——!!!” 幽冥兽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扭动,将背上的老七甩飞出去。老七撞在一栋房屋的墙壁上,大口吐血,显然旧伤复发了。 王胖子一剑得手,正要追击,幽冥兽却猛地转过头,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怨毒。 它张开巨口,不是喷毒雾,而是喷出了一道黑色的、如同液体般的火焰! 那火焰所过之处,连石头都瞬间气化!温度高得骇人! 王胖子想躲,但黑色火焰的范围太大,根本无处可躲。 眼看就要被吞噬—— “镜守一脉,以身为障!” 老人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不知何时冲到了王胖子身前,双手结印,那支竹埙悬浮在胸前,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青光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住了黑色火焰。 但火焰的温度太高,屏障迅速变薄、龟裂。 老人的七窍开始渗血,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前辈!”王胖子想拉他后退。 “别管我!”老人嘶吼,“用剑!刺它眼睛!那是它的弱点!” 王胖子看向幽冥兽——它正在持续喷吐黑色火焰,眼睛里的黑色火焰比之前黯淡了一些,显然这一招消耗极大。 就是现在! 王胖子再次举起青铜剑,将剩余的所有阳气注入剑身,然后——用尽全力,将剑掷出! 剑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星,直射幽冥兽的右眼! 幽冥兽想躲,但它正在喷火,动作慢了半拍。 “噗!” 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那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 “嗷——!!!” 幽冥兽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它猛地闭上眼,黑色火焰从眼眶缝隙里喷涌而出!整只右眼被青铜剑贯穿,剑身卡在眼眶里,金红色的阳气与黑色火焰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幽冥兽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庞大的身躯碾塌了数栋房屋,尘土飞扬。 老人的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破碎了。他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下。 王胖子冲过去扶住他:“前辈!” 老人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眼睛还睁着:“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看向还在疯狂挣扎的幽冥兽:“它还没死……必须……彻底……” 话没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王胖子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看向幽冥兽。 右眼被刺穿,显然让它受到了重创,但还没死。它用剩下的左眼死死盯着王胖子,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缓缓站起身,拔出了插在右眼的青铜剑——剑身沾满了暗绿色的血液和黑色的火焰残渣。 “铛啷”一声,它将剑扔在地上。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转身,猛地冲回了通天塔! “它要干什么?”苏灵搀扶着老七走过来。 “回镜子里?”齐三林猜测。 “不对。”白知秋脸色一变,“它要去彻底打开幽冥之门!刚才只是开了一条缝,现在它受伤了,需要回到幽冥环境疗伤,同时……呼唤更多的同类!” 众人脸色大变。 如果让幽冥兽回到镜中,它很可能会带出更多的怪物,甚至彻底打开两界通道。 “追!”王胖子咬牙,“不能让它回去!” 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怎么追? 老七重伤,老人昏迷,铁山和阿吉也伤得不轻,齐三林和白知秋消耗巨大,王胖子自己也是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两辆改装越野车冲破古城的城门废墟,疾驰而来!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赵坤、林薇,还有另外几个白知秋的手下跳下车,手里都拿着特制的武器。 “白先生!我们来晚了!”赵坤喊道。 “不晚!”白知秋精神一振,“幽冥兽逃回通天塔了,必须阻止它!” 赵坤看了一眼众人惨状,果断下令:“第一队跟我追!第二队照顾伤员!” 他带着五个人,全副武装,冲向通天塔。 王胖子也想跟去,被苏灵拉住:“你伤得不轻,别去了。” “不行。”王胖子摇头,“阳玉在我这儿,可能还有用。” 他从地上捡起青铜剑——剑身沾满了幽冥兽的血,但符文还在微微发光。又捡起阳玉,握在左手。 “我跟你去。”老七挣扎着站起来。 “你伤成这样……” “死不了。”老七推开搀扶他的人,“走吧。” 王胖子、老七、赵坤小队,一共八个人,冲进通天塔。 塔内一片狼藉。幽冥兽刚才的挣扎破坏了不少结构,碎石堵塞了部分通道,但主干道还能通行。 他们一路向上,很快就听到了上方传来的撞击声和咆哮声。 到达塔顶平台时,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幽冥兽正用庞大的身躯撞击着祭坛! 不,不是撞击祭坛,而是撞击祭坛上那面阴镜。 阴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布满了裂纹,但依旧在旋转。每撞击一次,镜面的裂纹就扩散一些,镜中的黑暗深渊就清晰一分。 幽冥兽想彻底撞碎镜子,让通道完全打开。 “开火!”赵坤下令。 五把特制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不是普通的金属弹,而是涂了朱砂和符水的破邪弹,打在幽冥兽身上,虽然无法穿透鳞片,但每一发都爆开一团淡金色的火花,让它痛苦地嘶吼。 幽冥兽转头,剩下的左眼死死盯着众人,然后——它放弃了撞击镜子,猛地扑了过来! “散开!”赵坤吼道。 众人四散躲避。 幽冥兽扑了个空,但尾巴一扫,将两个躲闪不及的队员扫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王胖子看准机会,再次举起青铜剑和阳玉。 但这一次,幽冥兽学聪明了。它不等王胖子蓄力,张口就是一道黑色火焰喷来! 王胖子狼狈躲闪,火焰擦着后背掠过,高温让他背部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胖子!这边!”老七喊道。 王胖子看去,只见老七不知何时爬到了祭坛侧面的一根石梁上,居高临下。 “把剑给我!”老七伸出手。 王胖子会意,将青铜剑用力抛了上去。 老七接住剑,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从天而降,剑尖直指幽冥兽的后颈——那是刚才王胖子砍伤的位置,鳞片破损,防御最弱。 幽冥兽感觉到了危险,猛地扭头,但老七的速度太快了! “噗嗤——!!!” 青铜剑精准地刺入了伤口,并且深深没入,直至剑柄! “吼——!!!” 幽冥兽发出垂死的惨嚎,疯狂扭动,将老七甩飞出去。老七撞在祭坛上,晕了过去。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有一张地图 但这一剑是致命的。 暗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幽冥兽挣扎着,想要拔出剑,但剑刺得太深,卡在了颈椎骨里。 它踉跄着后退,撞在祭坛上,阴镜被震得剧烈晃动。 然后,它做出了最后一个疯狂的举动——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头撞向阴镜! “咔嚓——!!!” 镜面彻底碎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那片黑暗深渊的景象。 镜面中央,那个漩涡停止了旋转,然后——开始反向旋转!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吸力传来! 塔顶平台上的所有人,包括重伤的幽冥兽,都被这股吸力拉扯着,向镜子的方向滑去! “糟了!镜子碎了,通道失控了!”赵坤脸色惨白,“它在吞噬一切!” 王胖子死死抓住一根石柱,才没被吸过去。他看向阴镜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镜面,只剩下一个直径三尺的、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更多幽冥兽的身影在蠕动,它们正试图通过这个缺口挤过来。 必须堵住它! 王胖子看向手中的阳玉,又看向地上昏迷的老七,以及远处生死不知的队友。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记得,在阴阳界的时候,镇煞令插入母石,稳定了通道。 而阴阳双玉,是钥匙。 现在阴镜碎了,但阴阳双玉还在。 如果…… 如果将阳玉投入漩涡,用至阳之气对冲幽冥之气,能不能暂时封闭通道? 他不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王胖子松开抓住石柱的手。 “胖子!你干什么?!”赵坤惊呼。 王胖子没有回答。 他借着吸力,冲向漩涡。 在即将被吞噬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阳玉狠狠掷向漩涡中心! 然后,他转身扑向昏迷的老七,死死抱住他,两人一起滚到祭坛边缘,抓住一根断裂的石梁。 阳玉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没入黑色漩涡。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光,从漩涡中心爆发开来! 白光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黑色漩涡迅速收缩、崩溃。 那些试图挤过来的幽冥兽身影,在白光中如同被灼烧的蜡像,迅速消融、气化。 白光持续了约十息。 十息后,消散。 塔顶平台恢复了平静。 阴镜消失了,祭坛上只剩下一些青铜碎片。 黑色漩涡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幽冥兽庞大的尸体躺在平台中央,已经没了气息,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王胖子松开老七,瘫坐在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阳玉没了。 但他不后悔。 至少,通道关闭了。 至少,他们还活着。 赵坤挣扎着爬起来,检查队友的情况。两个被扫飞的队员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另外三个轻伤。 老七也醒了,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 “结束……了?”老七问。 “暂时结束了。”王胖子看向祭坛,“镜子碎了,通道关了,幽冥兽死了。但黑渊还在,钥匙……也只剩下一把了。” 阳玉没了,阴玉融入了阴镜,现在阴镜也碎了。 三把钥匙,只剩下一把镇煞令——还在黑渊手里。 白知秋等人也上来了,看到塔顶的惨状,都沉默了。 良久,白知秋开口:“先救人,然后撤离。这里不能久留,黑渊可能还有后手。” 众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下塔。 走出通天塔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古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破败、死寂。 那些尸傀在幽冥兽死后,全都化作了真正的尸体,不再动弹。 众人回到城门处,与留守的人汇合。 伤员太多,两辆车坐不下,只能分批撤离。 王胖子、老七、苏灵、齐三林、白知秋坐第一辆车先走,赵坤带人留下照顾重伤员,等第二辆车返回接应。 车驶出古城,驶入山林。 王胖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木,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趟,代价太大了。 阿吉肋骨断裂,铁山内伤,老人昏迷不醒,两个队员重伤,阳玉没了,阴镜碎了…… 但至少,阻止了黑渊的计划。 至少,幽冥之门没有完全打开。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苏灵坐在王胖子旁边,低声问:“阳玉……真的没了?” 王胖子点头:“投入漩涡了,应该被彻底摧毁了。” “可惜。”苏灵叹了口气,“那是父亲留下的……” “但它救了我们的命。”王胖子道,“而且,阴阳双玉本就不该同时存在。上古时期的人把它们分开封印,是有道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排的白知秋回头:“王胖子说得对。阴阳双玉合一的力量太强,一旦落入野心家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现在阳玉毁了,阴镜碎了,黑渊凑不齐钥匙,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大浪了。” “但镇煞令还在他们手里。”齐三林道。 “镇煞令单独一把,作用有限。”白知秋道,“它需要配合阴阳双玉才能完全掌控母石。现在双玉都没了,镇煞令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 他顿了顿:“不过,黑渊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有另外七处‘异穴’可以打主意。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车继续前行。 王胖子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白知秋说得对。 战斗还没结束。 黑渊还在。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还在。 而他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无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或许,就像老七说的,这就是命。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 王胖子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印记——那是齐三槐炼制的镇煞佩,虽然阳气耗尽了,但依旧在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他,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朝阳正从山脊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山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在酝酿。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 还能看到阳光。 还能呼吸。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返回基地的路程漫长而沉默。 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疲惫。老七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但他硬撑着没晕过去。苏灵正在给王胖子背上的伤口重新上药——那是被幽冥兽的火焰擦过留下的灼伤,皮肉焦黑,触目惊心。 齐三林坐在副驾驶,肩膀的枪伤简单处理过,但子弹还留在里面,需要手术。开车的是白知秋的一个手下,叫阿良,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车技极好,在崎岖的山路上开得又快又稳。 白知秋坐在后排另一侧,闭着眼睛,但王胖子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这个老人的心思太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先生。”王胖子忽然开口,“杨长老的尸体……你们处理了?” 白知秋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赵坤他们会处理。黑渊长老的尸体很有研究价值,我们需要分析他身上的邪术痕迹,找出克制方法。” “那面碎了的阴镜呢?”苏灵问。 “碎片收集了一些,但大部分掉进了幽冥漩涡,找不回来了。”白知秋道,“阴镜的核心已经彻底毁坏,就算有碎片,也只是一堆废铜。” 他顿了顿,看向王胖子:“你做的决定很果断。用阳玉对冲幽冥之气,强行关闭通道,虽然损失了至宝,但救了所有人的命。” 王胖子苦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不能让它完全打开。” “本能往往是最正确的。”白知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物件,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块暗红色的石头碎片(阳玉边角料)、一枚青铜戒指、还有一本巴掌大小的皮质笔记本。 “这是从杨长老身上搜到的。”白知秋拿起那本皮质笔记本,“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需要苏小姐帮忙。” 苏灵接过笔记本。封皮是某种动物的皮,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但还能看出上面压印着一个漩涡眼睛的符号。翻开内页,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写满了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古蜀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诡异的符号。 “这是……‘渊文’。”苏灵脸色一变,“黑渊内部使用的密文,只有核心成员才懂。我父亲研究过,但只破译了一小部分。” “你能看懂多少?”白知秋问。 苏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很零碎……提到了‘九穴’、‘归墟’、‘天门’……还有几个地名,我看不懂。”她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有个词重复了很多次——‘血祭’。” 车厢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血祭……”王胖子想起幽冥兽出现时,杨长老说的“以魂为引,以血为媒”。 “黑渊开启异穴通道,通常需要活人献祭。”白知秋沉声道,“献祭的人数、方式,根据异穴的性质不同而不同。阴阳界需要阴阳二气,所以用阴阳双玉;巫咸古国需要幽冥之气,所以用尸傀和活人血祭。其他七处异穴,恐怕也各有各的‘钥匙’和‘祭品’。” 苏灵继续翻看,忽然停在一页:“这里……有一张地图。”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位置 她将笔记本摊开,那一页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几条蜿蜒的线条代表山脉,一个圆圈标注着位置,旁边用渊文写着注释。 “能看出是哪里吗?”齐三林回头问。 苏灵仔细辨认:“山脉的走势……有点像横断山脉,但又不完全一样。这个圆圈的位置,标注的是‘龙眼’。” “龙眼?”王胖子想起齐三槐曾经提过,“是风水术语吗?” “不止。”白知秋接过笔记本,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忽然道,“我知道这是哪儿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是‘怒江第一湾’。” “怒江第一湾?”王胖子没听说过。 “在滇藏交界处,怒江在那里拐了一个几乎180度的大弯,形成一个Ω形的河道。”白知秋解释道,“在风水学上,这种地形被称为‘青龙回头’,是极品的‘龙穴’。如果黑渊的下一个目标是那里……” “那里有什么异穴?”苏灵问。 白知秋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龙骨。” “龙骨?”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条真龙在怒江陨落,尸骨沉入江底,形成了‘龙骨穴’。”白知秋道,“那里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处,也是‘九穴’之一。如果黑渊想打开龙骨穴的通道,需要的祭品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需要龙,或者与龙相关的东西。 而现代社会,哪里去找真龙? 除非…… “蛟。”老七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蛇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蛟,蛟千年化龙。黑渊可能在找蛟,或者……人造蛟。” 王胖子想起在阴阳界渡口遇到的那条蛟傀——那东西就是用邪术炼制的半蛟半傀的怪物。 “如果他们用大量蛟傀血祭,或许能强行打开龙骨穴的通道。”白知秋脸色难看,“而且怒江流域确实有关于‘蛟’的传说,近年来也有渔民声称见过‘水怪’。” “必须阻止他们。”齐三林道。 “但我们现在这状态……”王胖子苦笑,看了看满车伤员。 “先回基地。”白知秋道,“休整,治疗,制定计划。黑渊这次损失了一个长老和两个青铜使,短期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我们还有时间。” 车继续前行。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已经接到了消息,文秀医生带着几个医护人员等在门口。伤员被迅速抬进医疗室,老七和齐三林需要手术,王胖子的灼伤需要清创包扎,铁山和阿吉等重伤员也被后续车辆陆续送回。 王胖子处理完伤口,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休息室。房间很简陋,但干净,有床有桌椅,还有个小小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山林。 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阴阳界的母石、巫咸古国的幽冥兽、那些死去的队友、还有杨长老笔记本上“血祭”那两个刺眼的字。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苏灵走进来。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和手上的伤也处理过了,但眼圈发黑,显然也没休息好。 “睡不着?”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王胖子坐起身,“你呢?你弟弟的事……” “白先生已经派人去查了。”苏灵低声道,“他说最迟明天会有消息。”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绿色的青铜碎片——阴镜的碎片。 “我偷偷留了几片。”苏灵拿起其中一块,碎片边缘锋利,表面还残留着幽绿的光泽,“虽然核心毁了,但这些碎片里还残留着微弱的幽冥之气。我在想……也许能用来做点什么。” “做什么?” “不知道。”苏灵摇头,“但父亲说过,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幽冥之气虽然危险,但如果运用得当,也许能反过来克制黑渊的邪术。” 她看着王胖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皮肉伤,死不了。”王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老七和齐三林呢?” “都在手术,文秀说应该没问题,但需要休养至少一个月。”苏灵道,“铁山和阿吉伤得更重,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好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胖子。”苏灵忽然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谢我什么?” “在塔顶,你救了所有人。”苏灵道,“如果不是你果断牺牲阳玉,幽冥之门完全打开,我们都得死。” 王胖子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大家都有份。老七那一剑才是关键。” “但做出决定的是你。”苏灵道,“父亲说过,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决定的人,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她站起身:“你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了,白知秋让你明天早上去会议室,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事?” “他没说,但应该是关于下一步的行动。” 苏灵离开后,王胖子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守护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守护者”。他只是个普通的矿工,因为一块碎片卷入了这一切。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死了这么多人,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清晨,王胖子被敲门声叫醒。 是阿良,手里端着早餐——两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 “白先生在会议室等你。”阿良简单说完就离开了。 王胖子快速吃完早餐,换好衣服(基地提供了干净的衣物),走出房间。 基地比他想象的更大。三层主楼,还有几栋附属建筑,全都依山而建,隐蔽在茂密的树林中。走廊里偶尔能看到戴着面具的守卫,但都沉默不语,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会议室在三楼,王胖子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 白知秋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苏灵,右手边是一个王胖子没见过的人——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齐三林坐在苏灵旁边,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老七没来,显然还在休养。 “王胖子,坐。”白知秋指了指空着的椅子。 王胖子坐下,看向那个陌生男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墨,我们青乌一脉的‘掌卷人’,专门负责古籍研究和情报分析。”白知秋道,“陈墨,这就是王胖子。” 陈墨推了推眼镜,朝王胖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进入正题:“我昨晚研究了杨长老的笔记本,破译了其中七成内容。有几个重要发现。”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纸,上面是用钢笔抄录的译文和注解。 “第一,黑渊确实在计划开启‘九穴’,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九穴归一,打开天门’。”陈墨指着译文中的一段,“这里的‘天门’,指的是通往‘归墟’的最终通道。九道异穴之门是支流,天门是主干。一旦天门打开,归墟之力将直接涌入现世,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齐三林问。 “笔记本里提到了三处异穴:阴阳界、巫咸古国、龙骨穴。”陈墨道,“阴阳界他们尝试过,但因为守山人和母石的存在,失败了。巫咸古国他们成功了部分——抢走了半面阴镜,但这次被我们彻底破坏。龙骨穴是下一个目标。” 他翻到另一页:“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开启龙骨穴的方法——需要在‘龙眼’位置,以九条‘蛟’或‘类蛟生物’的血为祭,配合特定的时辰和法阵,才能打开通道。” “九条蛟?”苏灵皱眉,“这怎么可能?现代世界哪里找九条蛟?” “黑渊不需要真正的蛟。”陈墨道,“他们可以用邪术炼制‘蛟傀’,就像我们在阴阳界渡口遇到的那种。笔记本里提到,黑渊已经在怒江流域秘密建立了三个‘养蛟池’,用来培育和炼制蛟傀。” “养蛟池的位置呢?”白知秋问。 “没有具体坐标,但提到了几个特征:靠近地下暗河、水质富含矿物质、周围有‘聚阴地’。”陈墨道,“我对照了怒江流域的地质图,初步锁定了七个可能的地点。” 他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七个位置。 “第二。”陈墨继续道,“笔记本里提到了黑渊的内部结构。除了我们已经知道的‘四使’、‘三长老’、‘渊主’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渊眼’。” “渊眼?” “类似预言者或先知。”陈墨解释道,“据记载,渊眼能够通过特殊仪式‘看到’未来的片段,为黑渊指引方向。杨长老的笔记本里多次提到‘渊眼示下’,显然他们的行动很大程度上受渊眼的指引。” “能找到这个渊眼吗?”王胖子问。 陈墨摇头:“笔记本里没有相关信息。渊眼的身份是黑渊最高机密,可能连长老都不完全清楚。”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王胖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三,”陈墨的神色变得凝重,“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指着译文上的两个字: “苏明远。” 苏灵猛地站起来:“我父亲?” “是的。”陈墨点头,“记载显示,二十年前,苏明远曾经与黑渊有过接触。不是敌对,而是……合作。” “不可能!”苏灵激动道,“我父亲毕生都在对抗黑渊,怎么可能跟他们合作!” “冷静。”白知秋按住苏灵的肩膀,“听陈墨说完。” 陈墨推了推眼镜:“根据杨长老的记录,二十年前,黑渊曾经试图开启‘东海归墟之眼’,但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当时他们找到了苏明远,因为青乌一脉对归墟的研究最深。苏明远同意了合作,但提出了条件——黑渊必须放弃开启其他八处异穴,只研究归墟之眼。” “然后呢?”苏灵声音颤抖。 “合作持续了三年。”陈墨道,“三年间,苏明远和黑渊的研究团队在东海某处建立了秘密基地,深入研究归墟之眼。但后来发生了变故——具体是什么,笔记本里没写,只提到‘苏明远背叛,带走关键资料,基地被毁,多人死亡’。从那以后,黑渊与苏明远结下死仇,开始追杀他和他的人。” 苏灵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王胖子能理解她的感受——一直以为父亲是正义的守护者,却突然发现他曾经与敌人合作过,这种冲击太大了。 “苏小姐,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陈墨道,“我研究过你父亲留下的手稿,他一生都在致力于封印异穴,阻止归墟之力入侵。他当年与黑渊合作,很可能是一种策略——深入敌营,获取情报,或者……破坏他们的计划。” “笔记本里有没有提到我父亲带走了什么‘关键资料’?”苏灵问。 “提到了,但没说具体是什么,只用一个代号称呼——”陈墨指着译文上的两个字: “‘龙图’。” “龙图?”白知秋眉头紧锁,“是地图?还是某种图纸?” “不清楚。”陈墨摇头,“但显然,这份‘龙图’对黑渊至关重要。杨长老的笔记本最后几页,全是在寻找龙图下落的记录。他甚至怀疑,龙图就在苏小姐你手里。” 苏灵摇头:“我从来没听过什么龙图。父亲留给我的只有《禹迹山河图》和青乌一脉的传承。” “也许龙图就藏在传承里。”白知秋道,“苏小姐,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别难解的部分?或者,有没有交代过,让你在特定的时候才能打开的东西?” 苏灵沉思片刻,忽然道:“父亲临终前,给了我一个铁盒子,说等我‘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打开。那个盒子……我一直没打开过。” “盒子在哪儿?”王胖子问。 “在我家,省城的公寓里。”苏灵道,“但我家可能已经被黑渊或者陈队长那伙人监视了。” 白知秋思索片刻:“陈队长那边,我已经通过关系施压,他们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黑渊确实是个麻烦。这样,我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陈墨:“陈墨,你带一队人,陪苏小姐回省城取铁盒。注意隐蔽,如果发现黑渊的眼线,不要硬拼,以取回东西为第一目标。” 陈墨点头:“明白。” “第二路,”白知秋看向王胖子和齐三林,“我们去怒江流域,调查养蛟池。如果可能,摧毁它们,阻止黑渊收集祭品。” “我也去。”苏灵道,“龙图可能关系到整个计划,我必须知道里面是什么。” “你的安全……”白知秋犹豫。 “我跟陈墨回去取盒子,然后去怒江与你们汇合。”苏灵坚持,“我对青乌一脉的传承最熟悉,如果龙图真的藏在里面,只有我能解开。” 白知秋看了看她,最终点头:“好,但要小心。” 会议结束。 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王胖子回到房间,开始检查装备。基地提供的装备很齐全:一套特制的冲锋衣(据说内衬有防割层)、一把军用匕首、一把手枪和三个弹夹(这次他学会了怎么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野外生存用品。 正收拾着,门被推开了。 是老七。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你怎么起来了?”王胖子赶紧扶他坐下。 “躺不住。”老七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听说你们要去怒江?” “嗯,调查养蛟池。” 老七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布包裹的东西,递给王胖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青色的鳞片。 鳞片呈菱形,边缘锋利,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触手冰凉,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是……”王胖子疑惑。 “幽冥兽的鳞片。”老七道,“赵坤他们收集的,我留了一片。这东西虽然来自幽冥,但材质特殊,坚硬无比,普通刀剑难伤。你带着,也许有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胖子接过鳞片,入手沉重,确实不像凡物:“你怎么不留着?” “我用不上。”老七摇头,“守山人的传承里,有利用异兽材料制作法器的法子,但我学得不全。你带着,关键时刻,也许能挡一挡。” 他顿了顿,看着王胖子:“这次去怒江,不比之前。黑渊损失了一个长老,一定会加强戒备。养蛟池是他们计划的关键,肯定有重兵把守。你……小心点。” 王胖子点头:“你也是,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还要一起干大事呢。” 老七难得地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队伍出发。 苏灵和陈墨带着四个人,开两辆车,前往省城。 王胖子、齐三林、白知秋,加上赵坤和另外六个队员,分乘三辆改装越野车,驶向怒江流域。 阿良开车,王胖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从深山到丘陵,再到平原,最后又进入山区。地形在变化,气候也在变化——从温带到亚热带,空气越来越潮湿闷热。 路上,白知秋通过车载电台,向王胖子介绍了怒江流域的情况。 “怒江发源于青藏高原,流经云南,进入缅甸,最后注入安达曼海。全长超过3000公里,流域面积广阔,地形复杂,多峡谷、急流、瀑布。”白知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这里少数民族聚居,文化多元,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养蛟池会建在哪里?”王胖子问。 “根据陈墨的分析,最可能的地方是支流与暗河交汇处,或者地下溶洞系统。”白知秋道,“黑渊需要隐蔽,也需要足够的水源和地脉阴气。我们已经锁定了七个可疑地点,第一个在福贡县附近,预计明天中午能到。” 车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在一个小镇停下休整。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几家旅馆和饭馆。白知秋显然提前做了安排,他们入住了一家相对干净的旅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话不多,但很周到。 晚饭后,王胖子在房间里检查装备,齐三林敲门进来。 “肩膀怎么样?”王胖子问。 “还成,文秀给用了特效药,愈合得很快。”齐三林活动了一下左臂,“就是使不上大力气,开枪没问题,近战够呛。” 他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王胖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白知秋。”齐三林道,“我总觉得,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青乌一脉和黑渊斗了几百年,互相渗透得很深。他当年为什么离开青乌正统,自立门户?真的只是因为理念分歧?” 王胖子皱眉:“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警惕。”齐三林道,“这次行动,我们的人损失惨重,但他的人基本完好。赵坤他们虽然也参与了战斗,但总在最安全的位置。还有,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苏灵父亲的铁盒?真的只是为了龙图?” 王胖子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但眼下,黑渊是共同的敌人,内部猜忌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胖子道,“但现在,我们得先对付黑渊。至于白知秋……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目前为止,他没害过我们。” 齐三林点点头:“也是。总之,多留个心眼。” 他离开后,王胖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怒江流域进入雨季了。 雨越下越大。 远处,隐约能听到怒江的咆哮声。 那声音如同万马奔腾,又如巨龙低吟。 在这咆哮声中,王胖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无数蛟龙在江中翻腾,看到了黑渊的人站在岸边,举行着诡异的仪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江心形成,吞噬着一切……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车队继续出发,沿着怒江峡谷蜿蜒前行。 道路越来越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江水在下方百米处奔腾咆哮,水声震耳欲聋。 “前面就是第一个可疑地点。”对讲机里传来白知秋的声音,“准备停车,步行侦查。” 车在一条岔路口停下。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感觉身后水流剧烈涌动 众人下车,眼前是一条幽深的峡谷,一条溪流从峡谷中流出,汇入怒江。峡谷两侧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藤蔓缠绕,雾气弥漫。 赵坤拿出仪器检测:“能量读数异常,阴气浓度很高,符合养蛟池的特征。” “分成两组。”白知秋下令,“赵坤带三个人从左侧迂回,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进入。保持通讯,发现异常立即汇报。” 王胖子、齐三林跟着白知秋,沿着溪流向峡谷深处走去。 路很难走,溪流两侧是湿滑的岩石和厚厚的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滑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是鱼腥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人工痕迹——几根被砍断的树干,断面很新,不超过一个月;还有一些散落的脚印,脚印很深,显然负重不轻。 “快到了。”白知秋低声道,“大家小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峡谷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洼地。 洼地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水潭。水潭的水呈暗绿色,不起一丝波澜,死寂得可怕。水潭周围,立着九根黑色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柱顶摆放着一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对岸——那里搭着几个简易的窝棚,窝棚旁堆着一些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东西。 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是养蛟池。”白知秋用望远镜观察,“那些石柱是‘聚阴阵’,用来汇聚地脉阴气。陶罐里应该是祭品——活物的鲜血或器官。” 他调整焦距,看向那些铁笼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那些是……人?” 王胖子心里一紧,接过望远镜。 果然,那些铁笼子里关着的,是一个个活人! 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黑渊用活人喂养蛟傀……”齐三林咬牙,“畜生!” “赵坤,你们那边情况如何?”白知秋按住对讲机。 “发现三个守卫,都在窝棚里休息,装备齐全,有自动步枪。”赵坤的声音传来,“另外,水潭里有东西在动,看不清是什么,但体型不小。” 白知秋思索片刻:“准备行动。赵坤,你们解决守卫,注意别惊动水潭里的东西。我们救人。” “明白。” 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赵坤就位的信号。 白知秋做了个手势,众人猫着腰,悄悄向窝棚摸去。 距离窝棚还有三十米时,窝棚里忽然走出一个人,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是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肩上挎着枪。 他迷迷糊糊地朝水潭方向走了几步,似乎要小便。 走到水潭边时,他忽然停下,盯着水面,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脸色大变,转身就跑,同时大喊:“不好了!蛟傀暴动了!” 话音未落,水潭中央,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个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end▁of▁thinking|># 第一百二十四章 怒江蛟影 那黑影跃出水潭的瞬间,王胖子看清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条“蛟”——或者说,半蛟半鱼的怪物。身长超过五米,躯干粗如水桶,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头颅像鳄鱼,但更加扁平,满口交错的獠牙滴落着粘稠的涎水。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里是浑浊的白色,仿佛瞎了,但显然能“看”到东西。 它没有四肢,或者说,四肢已经退化成四根短小的、覆盖着鳞片的肉蹼,只能在水中划动,上了岸就几乎无法移动。 但此刻,它并非在岸上。 它跃出水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向那个逃跑的守卫! “救命——!”守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蛟傀张开巨口,一口咬住守卫的上半身,然后猛地一甩头!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守卫的身体被拦腰咬断,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已经进了蛟傀的肚子。鲜血和内脏喷溅得到处都是。 这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紧接着,窝棚里冲出了另外两个守卫,他们端着自动步枪,看到这一幕,没有犹豫,直接朝蛟傀开火!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蛟傀的鳞片上,溅起火星,却无法穿透。蛟傀吃痛,放开嘴里的残尸,转向那两个守卫,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趁现在!”白知秋低喝,“救人!” 众人冲了出去。 王胖子直奔那些铁笼子。笼子是用粗钢筋焊成的,上了锁。他掏出军用匕首,试图撬锁,但锁很结实,匕首根本撬不动。 “让开!”齐三林举枪,对准锁扣,“砰”地一枪! 锁被打坏了,笼门弹开。 笼子里的人似乎被枪声惊醒,抬起头,那是一张张麻木、绝望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骨瘦如柴,身上布满伤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出来!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王胖子喊道。 但那些人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他们被喂了药,神志不清。”白知秋冲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这是‘清神丹’,每人喂一粒,能暂时恢复清醒。” 王胖子接过药丸,挨个喂给笼子里的人。药丸入口,那些人果然眼神渐渐清明,开始有了反应。 “真、真的是来救我们的?”一个中年男人颤声问。 “快走!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跑!”王胖子催促。 另一边,赵坤的小队已经和那两个守卫交上火了。守卫虽然人数少,但占据有利地形,火力很猛。更麻烦的是,那条蛟傀被枪声彻底激怒,它不再只攻击守卫,而是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潭边疯狂扭动,尾巴扫过,一根石柱被拦腰扫断!石柱顶端的陶罐摔碎在地上,里面流出的竟然是暗红色的、散发着腥臭的液体——是血。 “它在破坏聚阴阵!”白知秋脸色一变,“阵法不稳,水潭里的其他蛟傀可能也会暴动!” 话音未落,水潭中央又炸开几团水花! 三条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的蛟傀跃出水面,加入了混战! 场面彻底失控。 四条蛟傀、两个守卫、赵坤小队、还有王胖子他们,在狭窄的洼地里混战。 “王胖子!带人先撤!”白知秋吼道,同时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几笔,猛地掷向水潭!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射入水潭中央。 水潭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紧接着,水潭底部,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一个巨大的、刻在潭底的符文阵法,此刻正在被激活! “不好!他在激活阵法!”白知秋脸色惨白,“这阵法不只是聚阴,还是……召唤阵!他要召唤更多的东西!” 王胖子回头看去,只见水潭中央,一个暗红色的漩涡正在形成。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更多蛟傀的身影在游动,它们正试图通过漩涡挤过来! “必须破坏阵法核心!”白知秋咬牙,“在潭底!谁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水?面对四条已经暴动的蛟傀,还有更多正在涌来的? 那是送死。 但如果不破坏阵法,等更多蛟傀过来,所有人都得死。 王胖子一咬牙:“我去!” “你疯了?”齐三林拉住他,“你不会水!” “我会一点!”王胖子挣脱他的手,“而且我有这个!”他掏出老七给的那片幽冥兽鳞片。 鳞片在手中微微发凉,但王胖子能感觉到,它似乎在吸收周围弥漫的阴气。 也许……这东西对蛟傀有克制作用? “我跟你去。”赵坤忽然道,“我水性好,掩护你。” 没有时间犹豫了。 水潭中央的漩涡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第五条蛟傀的头颅探了出来。 王胖子和赵坤迅速脱掉外衣和装备,只留一把匕首和那片鳞片。两人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水潭! 水很冷,刺骨的冷,而且粘稠,仿佛不是水,而是某种液体。能见度极低,最多能看到前方两米。 王胖子憋着气,拼命下潜。赵坤跟在旁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潭底比想象中深,下潜了约十米,才看到那个发光的阵法。 那是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圆形阵法,刻在潭底的岩石上。阵法的线条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的,颜料还在微微流动,仿佛有生命。阵法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黑色晶石——那就是阵眼。 王胖子游过去,伸手想拔出晶石。 但手刚触碰到晶石,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取! “用鳞片!”赵坤的声音透过水传来,模糊不清。 王胖子反应过来,用鳞片的边缘,狠狠砸向晶石!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水底回荡。 晶石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色光芒黯淡了一瞬。 有效! 王胖子正要砸第二下,忽然感觉身后水流剧烈涌动!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就要喷火 他回头,只见一条蛟傀正张开巨口,朝他咬来!距离太近,已经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赵坤从侧面冲过来,一脚踹在蛟傀的侧脸,将它踹偏。但蛟傀的獠牙还是划过了王胖子的左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一片水域。 血腥味刺激了蛟傀,它更加疯狂,转头咬向赵坤。 赵坤拔出匕首,与蛟傀缠斗在一起。 王胖子强忍左臂的剧痛,再次举起鳞片,狠狠砸向晶石! 一下,两下,三下! 晶石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黑色光芒越来越暗。 但王胖子也到了极限。缺氧、失血、刺骨的寒冷,让他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鳞片狠狠刺入晶石中央! “咔嚓——!!!” 晶石彻底碎裂! 暗红色的阵法光芒瞬间熄灭! 水潭中央的漩涡骤然停止旋转,然后开始反向消散。那些试图挤过来的蛟傀身影,发出无声的哀嚎,随着漩涡一同消失。 阵法破了。 但危机还没解除。 潭底的四条蛟傀,因为阵法被破,更加狂暴。它们放弃了赵坤,全部扑向王胖子——显然,破坏阵法的王胖子,成了它们最仇恨的目标。 四条蛟傀,从四个方向围拢过来。 王胖子已经没力气了,他握着鳞片,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獠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鳞片,忽然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来自幽冥的、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寒意以王胖子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潭水瞬间凝结成冰! 四条蛟傀的动作骤然僵直,它们身上的鳞片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它们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冰层越结越厚,最终将它们完全冻成了冰雕。 王胖子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鳞片——鳞片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幽绿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幽冥兽的鳞片,竟然有如此威力?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鳞片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下降,心跳在变慢,意识在模糊。 这鳞片,是一把双刃剑。 “王胖子!快上来!”赵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游过来,拉住王胖子的胳膊,拼命向上游。 浮出水面时,王胖子已经几乎失去意识。 他被拖上岸,齐三林和白知秋立刻围上来。 “他失血过多,体温过低,必须马上抢救!”文秀不在,白知秋只能亲自处理。他掏出金针,在王胖子几个穴位上刺下,又喂了一粒丹药。 王胖子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寒意,意识逐渐恢复。 “鳞片……”他虚弱地说。 齐三林从他手中取下鳞片,那鳞片此刻已经恢复了暗青色,不再发光,但依旧冰凉刺骨。 “这东西太邪性,先收起来。”白知秋将鳞片用布包好,塞进王胖子怀里,“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王胖子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四条蛟傀被冻在潭底,两个守卫被赵坤小队击毙,水潭中央的漩涡彻底消失。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在白知秋手下的引导下,正沿着来路向外逃。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但王胖子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顺利了。 黑渊花了大力气建立的养蛟池,就这么容易被摧毁了? 守卫只有三个? 防御如此薄弱?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白知秋:“不对劲……”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那哨音不是人吹的,而是某种金属哨子发出的,穿透力极强,在峡谷中回荡。 紧接着,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不是人。 是尸傀。 至少上百具,穿着古老的服饰,皮肤青灰,眼眶空洞,正摇摇晃晃地从山坡上走下来,将整个洼地团团围住。 而在尸傀群后方,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面具的造型与青铜使类似,但更加精致,眼睛位置是两个镂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空洞。 白银使。 他左右各站着一个青铜使,手里都拿着铜镜。 “白知秋,好久不见。”白银使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而怪异,“我等你很久了。” 白知秋脸色难看:“白银使……没想到这次连你都出动了。” “杨长老死在你们手里,渊主很生气。”白银使缓缓道,“所以,派我来收尾。这个养蛟池,本来就是诱饵,没想到你们真的上钩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些尸傀:“这些,是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三个月前‘失踪’的。现在,他们将成为你们的葬品。” 王胖子心里一沉。 中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养蛟池是陷阱,目的就是引他们来,然后一网打尽。 “赵坤,带人突围。”白知秋低声下令,“我拖住他们。” “白先生……” “这是命令!”白知秋厉声道,“能走几个是几个!把这里的情况带出去!” 他看向王胖子:“王胖子,你还能动吗?” 王胖子咬牙站起来:“能。” “好,你跟赵坤一起走。记住,无论如何,活着出去。黑渊的计划,必须有人阻止。” 白银使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笑了:“想走?晚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那些尸傀开始加速,如同潮水般涌来! “开火!”赵坤吼道。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尸傀群。 但尸傀太多了,而且没有痛觉,除非打爆头颅,否则根本不会停下。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前进。 更糟糕的是,那两个青铜使也出手了。 他们手中的铜镜,一面喷出火焰,一面射出寒冰。火焰与寒冰交织,形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所有退路。 王胖子握着鳞片,但鳞片已经不再发光,似乎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力量。 眼看尸傀群越来越近,众人被逼退到水潭边,退无可退。 绝境。 就在这绝望时刻,峡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不是普通的枪声,而是……重机枪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狂风暴雨般扫过尸傀群,大片尸傀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冲进洼地,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女人正操控着机枪,疯狂扫射。 是苏灵! 她怎么来了? 越野车一个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陈墨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个像是遥控器的东西,猛地按下! “轰轰轰——!” 埋设在洼地周围的炸药被引爆!火光冲天,碎石横飞,尸傀群被炸得七零八落! “上车!”苏灵从车窗探出头,朝王胖子他们大喊。 没有时间犹豫。 众人连滚带爬冲向越野车。 白银使显然没料到这变故,他怒吼一声,手中出现一面银白色的镜子,对准越野车—— 镜面白光一闪,一道刺目的光柱射向越野车! “小心!”王胖子扑向苏灵,将她按倒在车里。 光柱擦着车顶掠过,车顶的重机枪被瞬间熔断! 但越野车已经启动,陈墨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泥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调转车头,朝着峡谷外冲去! “追!”白银使嘶吼道。 剩下的尸傀和两个青铜使紧追不舍。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颠簸得几乎要散架。车后,尸傀群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放。 “你怎么来了?”王胖子问苏灵。 “取到铁盒了,但发现不对劲。”苏灵喘着气,“白知秋在基地留了人,想控制我们。陈墨识破了,我们偷了车,赶过来救你们。” 王胖子看向白知秋。 白知秋脸色阴沉:“我留人是为了保护你们……” “保护?”陈墨冷笑,“是想软禁我们,独吞龙图吧?” “龙图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我必须确保它安全!”白知秋辩解。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齐三林吼道,“后面还有追兵呢!” 车后,两个青铜使已经追了上来。他们速度极快,如同鬼魅,手中的铜镜不断射出火焰和寒冰,打在车身上,留下一个个焦痕和冰霜。 “甩掉他们!”赵坤从车窗探出身子,用手枪还击。 但手枪对青铜使几乎无效。 眼看就要被追上,王胖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包裹的鳞片。 鳞片依旧冰凉。 他咬了咬牙,将鳞片猛地掷向追得最近的那个青铜使! 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青铜使下意识地用铜镜去挡—— “铛!” 鳞片击中铜镜镜面。 什么都没发生。 青铜使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镜子一转,就要喷火。 但就在这时,鳞片表面,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幽绿色纹路。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鳞片中爆发开来! 铜镜镜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冰层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镜子,然后蔓延到青铜使的手臂、肩膀、全身! 短短三息,那个青铜使就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块! 喜欢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请大家收藏:()盗墓:开局觉醒神级选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三人连夜出发 白银使也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碎成一地的冰块,银白色面具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幽冥之气……你们竟然掌握了这种力量……” 他深深看了远去的越野车一眼,转身,带着剩余的尸傀,退回了峡谷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 越野车冲出峡谷,驶上相对平坦的山路,终于安全了。 车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累坏了,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许久,白知秋开口:“苏小姐,铁盒拿到了吗?” 苏灵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但没有锁孔,浑然一体。 “打不开。”苏灵道,“我试了所有方法,都打不开。” 白知秋接过铁盒,仔细端详:“这是‘封魂盒’,需要特定的血脉或咒语才能打开。你父亲应该留下了线索。” 苏灵摇头:“没有。他只说,等我‘真正需要的时候’,它自然会打开。” 王胖子看着那个铁盒,忽然想起阴阳界里,老七用血激活寻路龟甲的情景。 “也许……需要血。”他说,“你父亲的血脉,你的血。” 苏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铁盒上。 血珠落在盒面,迅速被吸收。盒面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淡淡的红光。 “咔嚓。”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了。 盒子里,没有图纸,没有文件。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玉片。 玉片呈乳白色,半透明,表面天然形成山川河流的纹路,栩栩如生。在玉片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漩涡状的图案。 苏灵拿起玉片,触手温润。她将玉片对准光线,只见玉片内部的纹路仿佛在流动,如同活的地图。 “这就是……龙图?”陈墨凑过来看。 “不止是地图。”白知秋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是‘山河社稷图’的碎片!传说中,大禹治水后,将天下山川地脉刻于玉片,制成‘山河社稷图’,后来图碎成九片,散落各地。没想到,其中一片竟然在苏明远手里!” 苏灵盯着玉片,忽然道:“我能‘看’到东西。” 她闭上眼睛,将玉片贴在眉心。 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苍白:“我看到了……九处光点,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其中三处是亮的——阴阳界、巫咸古国、怒江龙骨穴。另外六处是暗的,但其中一处……正在变亮。” 她指向东南方向:“在那里,东海。” “东海归墟之眼。”白知秋沉声道,“黑渊的下一个目标。” 苏灵继续道:“我还看到,九处光点之间,有细细的线连接着,最终汇聚到一个地方……” “哪里?” 苏灵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骇: “昆仑。” 玉片在苏灵手中微微发热,那九处光点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三处亮光——阴阳界、巫咸古国、怒江龙骨穴,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战扬。六处暗光中,东南方向的那一点正由暗转明,如同黑夜中缓缓睁开的眼睛。 东海归墟之眼。 车厢里死寂。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每个人脸上都映着窗外交替掠过的树影和天光。白知秋盯着苏灵手中的玉片,眼神复杂。陈墨警惕地观察着白知秋的反应。齐三林捂着肩膀的伤口,眉头紧锁。王胖子靠着座椅,背上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苏灵的话。 “昆仑……”白知秋喃喃重复,“九穴汇聚,天门洞开……原来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王胖子问。 白知秋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山海经·大荒西经》记载:‘昆仑之虚,在西北,帝之下都。其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古人认为昆仑是天地之柱,连接三界。如果九处异穴的力量真的汇聚到昆仑,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苏灵追问。 “意味着黑渊想做的,不只是打开几扇‘侧门’。”白知秋的声音低沉,“他们想动摇天地之柱,让归墟之力直接通过昆仑涌入现世。到那时,就不是局部灾难,而是……灭世。”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灭世。 这个词太沉重,沉重到让人一时无法消化。 “东海归墟之眼是关键。”陈墨推了推眼镜,“根据古籍记载,归墟是‘天下之水’的归宿,而东海之眼是归墟在现世的显化。如果黑渊控制了那里,就能直接调用归墟之力,为打开昆仑天门积蓄能量。” 苏灵握紧玉片:“我们必须去东海,阻止他们。” “怎么去?”齐三林苦笑,“我们现在这状态,能活着离开怒江就不错了。” 他说的没错。车上的八个人,几乎个个带伤。王胖子背上的灼伤需要专业处理,齐三林肩膀的子弹还没取出来,赵坤小队在刚才的战斗中又有两人受伤。唯一相对完好的只有苏灵、陈墨和白知秋。 “先去最近的城镇,处理伤势,补充装备。”白知秋做了决定,“然后分头行动。” “分头?”王胖子看向他。 “东海太大,归墟之眼的具体位置需要进一步确定。”白知秋道,“陈墨,你带伤员去昆明,那里有我们的联络点,医疗条件好。我和苏灵、王胖子去东海沿岸,先做前期调查。” 陈墨皱眉:“白先生,苏小姐现在很危险,黑渊一定在找她。单独行动……” “正是因为危险,才要分散。”白知秋打断他,“黑渊的目标是龙图,苏灵拿着龙图,就是活靶子。我们分开走,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苏灵摇头:“我不和陈墨分开。龙图是我父亲留下的,我有责任保护它。” “苏小姐……” “白先生。”苏灵直视白知秋,“你之前留人在基地,是想控制我们。这件事,你还没有解释。”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白知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承认,我确实有私心。龙图太重要,我不能让它落入任何不可靠的人手中,包括……青乌一脉内部的一些派系。” “什么意思?”陈墨问。 “青乌一脉分裂成三派,你们都知道。”白知秋缓缓道,“苏明远代表的‘守成派’,主张封印所有异穴;我代表的‘应用派’,主张研究并有限利用异穴力量;还有一派,被称为‘激进派’,他们……和黑渊走得很近。” 王胖子心里一紧。 “激进派的领袖叫周玄,是我师兄。”白知秋苦笑,“二十年前,就是他暗中勾结黑渊,导致苏明远与黑渊的合作破裂。这些年,他一直在找龙图。我留在基地的人,不只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防止周玄的人接近。” 苏灵盯着他:“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可以不信我。”白知秋坦然道,“但你现在需要盟友。黑渊要抓你,周玄也要抓你,单凭你和陈墨,应付不了。” 他看向王胖子:“王胖子,你体内的‘星火’余烬和幽冥兽鳞片,都是对抗黑渊的关键。但你不会用。我可以教你。” 王胖子犹豫了。 白知秋这个人,心思太深,看不透。但他说的有道理——现在四面楚歌,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去东海,需要准备什么?”王胖子问。 白知秋知道王胖子这是变相同意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装备、船只、还有……‘避水符’。” “避水符?” “归墟之眼在深海,普通人下不去。”白知秋道,“需要特殊的符咒护身,才能抵御水压和归墟之气的侵蚀。这种符咒的制作方法,只有青乌一脉的核心传承才有。苏小姐,你应该知道。” 苏灵点头:“父亲教过我,但材料很难找。” “先去沿海城市,一边准备一边调查。”白知秋道,“黑渊在东海活动了二十年,肯定留下了痕迹。” 越野车在傍晚时分驶出了山区,进入一个叫“贡山”的小县城。县城很小,只有两条主街,但至少有医院。 众人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赵坤联系了昆明的联络点,第二天一早就会有车来接伤员。白知秋、苏灵和王胖子则决定连夜出发,前往大理,再从大理转机去上海。 分别前,王胖子去看了齐三林。 齐三林躺在床上,文秀刚给他取出了肩膀里的子弹,伤口缝合得很好,但需要卧床休息。 “胖子,小心白知秋。”齐三林低声道,“这个人……我看不透。” “我知道。”王胖子点头,“你也小心,养好伤。” “老七那边……” “我给他留了信,让他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 齐三林沉默片刻,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手枪,塞给王胖子:“拿着,防身。” 王胖子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谢了。” “活着回来。”齐三林看着他,“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王胖子笑了:“放心,胖爷我命硬。” 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白知秋租了一辆面包车,三人连夜出发。 车上,王胖子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百感交集。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普通的矿工,每天为生计发愁。现在,他却要去东海,阻止一个可能“灭世”的阴谋。 第643章 其实可以留在船上 “王胖子。”前排的白知秋忽然开口,“你体内的‘星火’余烬,是怎么来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老七说,是守山人一脉的传承,但我不知道怎么用。” “守山人的‘星火’,本质是至阳之气的一种高级形态。”白知秋解释道,“它能克制阴邪,也能强化自身。但你现在只是被动使用,太浪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王胖子:“这是青乌一脉关于‘气’的基础修炼法门,你路上看看。虽然不完全适合守山人的路子,但原理相通。试着引导体内的星火,让它为你所用。” 王胖子接过本子,翻开,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配着简单的人体经脉图。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白知秋看着前方黑暗的公路,“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越强,我们的胜算越大。” 苏灵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她手里握着那片龙图玉片,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应什么。 “苏小姐,有什么发现吗?”白知秋问。 苏灵睁开眼:“龙图在‘看’东西。它能看到地脉的流动,看到能量的汇聚……东海那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 “归墟之眼的显化。”白知秋脸色凝重,“黑渊的行动比我们想象的快。必须尽快赶到。” 车开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上午到达大理。白知秋联系了当地的联络人,弄到了三张飞往上海的机票。 下午两点,飞机起飞。 这是王胖子第一次坐飞机。他靠着舷窗,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山川城镇,心里有种不真实感。 “紧张?”旁边的苏灵问。 “有点。”王胖子老实承认,“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坐飞机。” 苏灵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我父亲当年也经常坐飞机到处跑,说是‘实地考察’。其实我知道,他是在躲避黑渊的追杀。” 她看着窗外的云层:“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父亲总是不在家,为什么母亲总是担惊受怕。后来我继承了青乌一脉的传承,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 “你恨他吗?”王胖子问。 “恨过。”苏灵轻声道,“但现在,我理解他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他选择了最难的路,也付出了最大的代价。” 她转头看向王胖子:“你呢?后悔卷进这些事吗?” 王胖子想了想:“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我这条命,是老七救的,是齐三林救的,也是你救的。既然活下来了,就得做点什么。” 苏灵点点头,没再说话。 飞机在上海浦东机扬降落时,已是傍晚。三人出了机扬,白知秋的联络人已经等在出口——一个三十来岁、穿着西装、看起来像商务精英的男人。 “白先生,车准备好了。”男人递过车钥匙,“住处安排在崇明岛,相对隐蔽。” 白知秋点头,介绍道:“这是小李,我们在上海的外围成员。” 小李朝苏灵和王胖子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带他们去停车扬。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SUV,不起眼。 上车后,小李边开车边汇报:“白先生,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另外,最近东海确实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白知秋问。 “半个月前,东海舰队在公海区域发现不明水下物体,体型庞大,声呐特征不像已知的任何潜艇或海洋生物。”小李道,“一周前,舟山渔扬有多艘渔船失踪,搜救队只找到了残骸,船体有被巨大生物撕咬的痕迹。” “还有,”小李顿了顿,“三天前,嵊泗列岛附近,有渔民声称看到了‘海市蜃楼’——不是在天上,而是在海里。他们说,海底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虚影,但只持续了几分钟就消失了。” 苏灵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海底城市虚影? “是归墟之眼的投影。”白知秋沉声道,“归墟之力开始渗透现世,扭曲了空间。黑渊很可能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基地。” “我们需要船。”苏灵道。 “已经准备好了。”小李道,“有一艘改装过的渔船,外表普通,但装备了深海探测设备和自卫武器。船主是我们的人,可靠。” 车开到崇明岛一处偏僻的渔村,在一栋临海的二层小楼前停下。小楼很旧,但收拾得干净。小李安排三人住下,又拿来了一个文件袋。 “这是所有相关资料,包括卫星图像、海洋监测数据、还有渔民的目击报告。”小李道,“船明天一早就能出发,船长姓陈,是个老海员,经验丰富。” 白知秋接过文件袋:“辛苦了,你先回去,保持联络。” 小李离开后,三人坐在客厅里,开始研究资料。 卫星图像显示,东海某片公海区域,海水颜色异常——不是通常的蓝色,而是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深蓝。那片区域直径约五十海里,周围有明显的涡流。 海洋监测数据则显示,那片区域的海底地磁异常,能量读数高得离谱。 渔民的目击报告最诡异。除了海底城市虚影,还有人声称在夜晚看到海面下有“巨大的眼睛”在发光,有“会动的珊瑚礁”,还有“长着人脸的鱼”。 “黑渊在培育海洋变异生物。”白知秋判断,“就像他们在怒江养蛟一样。” 苏灵拿着龙图玉片,闭眼感应片刻,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能量最集中的地方,在这里——东经125度,北纬28度附近。” 那正是卫星图像中海水颜色异常的区域中心。 “明天就去那里。”白知秋做了决定。 当晚,王胖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白知秋给的那本修炼法门。 书不厚,只有二十几页,但内容晦涩。讲的都是“气”的运行原理,什么“丹田为炉,经脉为道”,什么“以意引气,周天循环”。王胖子看得头大,但还是一点点琢磨。 他盘腿坐在床上,试着按照书上的方法,调整呼吸,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气”。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他感觉到胸口那块玉佩印记的位置,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那是“星火”余烬的残留。 他尝试着引导那丝温热,按照书上的经脉图,想象它沿着一条特定的路线流动。 很难。 那丝气如同顽童,不听使唤,到处乱窜。好几次他差点岔气,胸口闷痛。 但他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那丝气终于听话了一些,缓缓流向右臂。王胖子感觉到右臂一阵发热,力量似乎增强了一些。 有效! 他心中一喜,但这一分神,那丝气又散了。 王胖子不气馁,继续尝试。 一夜过去,天快亮时,他已经能勉强引导那丝气在手臂的几条主要经脉里循环了。虽然还很生涩,但至少摸到了门道。 敲门声响起。 “王胖子,准备出发了。”苏灵的声音。 王胖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背上的伤似乎好了些,疼痛减轻了。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修炼的成效。 三人简单吃了早餐,小李开车送他们去码头。 码头很破旧,停着十几艘渔船。其中一艘看起来格外老旧,船体漆皮剥落,桅杆歪斜,船名“海鸥号”都快看不清了。 船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嘴里叼着烟斗,正在甲板上修补渔网。 “陈船长。”白知秋打招呼。 陈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上船吧,马上开。” 船上除了陈老头,还有一个年轻的水手,叫阿海,二十出头,话不多,但手脚麻利。 “海鸥号”虽然外表破旧,但内部改装过。船舱里装备着先进的声呐、雷达、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潜水器。武器藏在暗格里,有步枪、潜水弩、还有几罐标着危险符号的液体——陈老头说是“特制燃烧剂”,对付大型海洋生物用的。 船缓缓驶离码头,进入长江口,然后转向东南,驶向公海。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味。王胖子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里有些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出海。 “晕船吗?”苏灵走过来,递给他一片药,“预防的。” 王胖子接过吃了:“谢谢。” “紧张?” “有点。”王胖子老实说,“我没见过海,更别说深海了。” 苏灵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我父亲当年就是在这里失踪的。东海归墟之眼……他说那里是‘世界的伤口’,如果不愈合,迟早会溃烂。” 她转头看王胖子:“这次下去,可能会很危险。你其实可以留在船上。” 王胖子摇头:“来都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再说了,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该还的时候就得还。” 苏灵笑了笑,没再劝。 船开了大半天,下午时分,进入了那片异常海域。 海水果然变了颜色。从普通的蔚蓝,变成了一种暗沉的、近乎墨黑的深蓝。海面平静得诡异,连波浪都小了,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覆盖着。 气温也下降了,明明是大晴天,却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陈老头从驾驶舱出来,脸色凝重:“声呐探测到水下有大型物体,不止一个,在围着我们转。” 白知秋走到船舷边,看向海面。海水太暗,看不到深处。 第644章 缓缓伸了出来 “不像鱼,也不像潜艇。”陈老头摇头,“信号很杂乱,像是……很多生物聚集在一起。” 就在这时,船体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有东西撞船!”阿海在驾驶舱里喊。 王胖子抓紧栏杆,看向船侧的海面。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十几米深处缓缓游过,长度至少超过二十米,体型粗壮。 那是什么?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个黑影出现了,从另一侧靠近。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几分钟,船被至少六个巨大的黑影包围了。 “准备武器!”白知秋厉声道。 陈老头和阿海从暗格里取出步枪和潜水弩,分给众人。王胖子也拿到了一把步枪,虽然不太会用,但至少能壮胆。 黑影没有立即攻击,只是围着船转圈,似乎在观察。 突然,离船最近的一个黑影,猛地向上浮起! “哗啦——!!!” 水花炸开,一个庞大的头颅破水而出!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生物。头颅像鲸鱼,但更加狰狞,皮肤是暗青色的,布满凹凸不平的瘤状物。嘴里没有牙齿,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吸盘般的口器。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两只,长在头颅两侧,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汽笛般的鸣叫。 声音穿透海水,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渊鲸’!”白知秋脸色大变,“黑渊用邪术改造的鲸鱼,已经失去神智,只剩杀戮本能!” 渊鲸的鸣叫仿佛是一个信号。 其他五个黑影同时上浮,六头庞大的渊鲸,将“海鸥号”团团围住。 它们张开巨口,露出那些吸盘状的口器。口器中央,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舌头般的器官在蠕动。 “它们要攻击了!”陈老头吼道,“开火!”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渊鲸厚实的皮肤上,只能留下浅浅的弹孔,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渊鲸吃痛,更加狂暴,其中一头猛地撞向船体! “轰——!” 船身剧烈倾斜,王胖子差点被甩下海。他死死抓住栏杆,看到船体侧面被撞出一个凹陷。 “用燃烧剂!”白知秋喊道。 阿海抱起一罐燃烧剂,拧开盖子,朝最近的一头渊鲸泼去! 淡黄色的液体泼在渊鲸头上,白知秋同时掷出一张燃烧符。 “轰!” 火焰瞬间燃起!渊鲸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扭动,沉入水中,但火焰在水面继续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其他渊鲸被火焰吓到,暂时后退,但依旧围着船。 “这样撑不了多久!”陈老头抹了把脸上的海水,“这些畜生迟早还会上来!” 王胖子看着那些在水下盘旋的巨大黑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步枪,忽然想起白知秋给的那本修炼法门。 气……如果能将“星火”注入子弹…… 他不知道行不行,但总要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引导胸口那丝微弱的星火余烬,顺着手臂经脉,流向手中的步枪。 很难。 枪是死物,气很难注入。 但王胖子咬牙坚持,想象着那丝气化作火焰,包裹住子弹。 一秒,两秒,三秒…… 他感觉到枪身开始微微发热。 “就是现在!” 王胖子睁开眼睛,瞄准最近的一头渊鲸,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 和之前的子弹不同,这颗子弹的弹道上,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金红色光晕! 子弹击中渊鲸的眼睛! “噗嗤!” 这一次,子弹没有弹开,而是深深没入!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渊鲸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疯狂翻滚,沉入水中,不再浮起。 有效! 王胖子心中一喜,但随即感觉一阵虚弱——刚才那一枪,几乎耗尽了那丝星火余烬。 “好小子!”陈老头惊喜道,“再来!” 王胖子苦笑:“来不了了,没力气了。” 白知秋看了王胖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时间多问。他转向苏灵:“苏小姐,龙图能不能干扰这些生物?” 苏灵握着龙图玉片,闭眼感应:“它们在听从某个‘指令’……指令的源头在水下深处。” 她指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一个更强的信号。” 白知秋看向陈老头:“能开过去吗?” 陈老头看着周围还在盘旋的五头渊鲸,咬牙:“拼了!” “海鸥号”开足马力,朝着苏灵指的方向冲去。 渊鲸紧追不舍,但似乎对那个方向有所顾忌,速度慢了下来。 船开了约半小时,前方海面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中心不是凹陷,而是凸起——海水在那里形成了一个隆起的“水山”,高出海面近十米。水山顶部,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洞口,洞口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归墟之眼的显化……”白知秋喃喃道,“黑渊已经激活了它。” 漩涡周围,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气泡从海底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更诡异的是,漩涡上空,出现了那个渔民描述的“海市蜃楼”——一座古老城市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城市建筑风格古朴,有高塔、庙宇、街道,但所有一切都是半透明的,如同鬼魅。 “那是……亚特兰蒂斯?”王胖子脱口而出。 “不,是‘归墟古城’。”苏灵道,“传说中沉入归墟的古代文明,它的影像被归墟之力投射出来了。” 船无法再靠近了,漩涡的吸力太强。 “必须下去。”白知秋看着那个黑色的洞口,“归墟之眼的核心就在下面。” “怎么下?”王胖子问,“潜水器?” “潜水器下不去。”陈老头摇头,“那里的水压和能量扬,会摧毁所有电子设备。只能靠人力。” 白知秋从背包里取出三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避水符’,能让我们在水下自由活动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否则符力耗尽,会被水压挤碎。” 他将符纸分给王胖子和苏灵:“贴在胸口,默念口诀。” 口诀很简单,只有三个音节。王胖子依言照做,符纸贴在胸口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包裹全身,仿佛穿了一层无形的铠甲。 “我留在船上接应。”陈老头道,“一个时辰,记住,只有一个时辰。时间一到,不管你们回没回来,我都得开船离开,否则船会被漩涡吞掉。” 白知秋点头:“明白。” 三人走到船边,看着下方翻滚的漩涡和那个幽深的洞口。 “准备好了吗?”白知秋问。 王胖子和苏灵点头。 “跳!” 三人纵身跃下,没入黑色的海水中。 水很冷,但避水符形成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寒意和压力。王胖子能正常呼吸,视线也不受影响,仿佛在陆地上一样。 他们朝着那个发光的洞口游去。 洞口直径约三米,内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倾斜的通道。通道壁是某种黑色的岩石,表面光滑,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路。 游了约五分钟,通道豁然开朗,进入一个巨大的水下空间。 那是一个……海底洞穴。 但洞穴的规模超乎想象,高近百米,宽不可测,仿佛整个山体都被掏空了。洞穴顶部垂落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最震撼的是洞穴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座倒立的金字塔。 金字塔完全由黑色的金属构成,倒悬在半空中,尖朝下,底朝上。塔身表面刻满了与通道壁上类似的符文,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在金字塔下方,海床被挖空了,形成一个深坑。深坑里,堆积着无数白骨——有人类的,有动物的,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辨认的种族。白骨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的样式,与巫咸古国的阴镜一模一样,只是更大,直径超过两米。 镜面此刻正对着倒悬的金字塔,镜中映出的不是洞穴景象,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在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 为首的那个,背对着他们,穿着白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面具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光。 白银使。 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每个黑袍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陶罐,陶罐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是血。他们正将血倒入祭坛周围的凹槽中,血液顺着凹槽流淌,最终汇入铜镜下方的符文。 铜镜的光芒越来越盛,镜中的黑暗深渊开始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他们在召唤……”苏灵声音颤抖,“召唤归墟里的东西……” 白知秋脸色铁青:“必须打断仪式!” 但怎么打断? 对方有十几个人,而且那个白银使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们只有三个人,王胖子还几乎耗尽力气。 就在三人犹豫时,祭坛上的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镜面中央,一只覆盖着鳞片的爪子,缓缓伸了出来。 和幽冥兽的爪子类似,但更大,更狰狞。 爪尖扣住镜框,用力向外扒。 第645章 归墟通道完全打开了 一个庞大的、难以形容的头颅,从镜中挤了出来。 它比幽冥兽更加恐怖,头颅上长着三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嘴里是密密麻麻的、螺旋状排列的尖牙。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震得三人脑中嗡嗡作响。 白银使转过身,银白色面具后的眼睛,看向了王胖子三人藏身的通道口。 “有客人来了。”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嘶哑而冰冷,“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祭坛周围的十几个黑袍人,同时转身,看向通道口。 他们的眼睛,在幽蓝光线下,闪烁着不似人类的、疯狂的光芒。 战斗,一触即发。 而那只从镜中爬出的怪物,已经完全挤出了半个身子,正用三只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胖子。 王胖子握紧了手中的步枪,但枪里只剩三发子弹。 背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痛。 胸口的避水符,光芒在缓缓黯淡。 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一半。 时间,不多了。 那只从镜中探出的怪物,三只纯黑色的眼睛如同无底深渊,牢牢锁定王胖子。它庞大的身躯还在缓缓挤出镜面,每移动一寸,铜镜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镜框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白银使银白面具后的眼睛扫过三人,嘶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白知秋,你终究还是来了。带着苏明远的女儿和……一个守山人的余孽。”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洞穴顶部的发光钟乳石突然光芒大盛,幽蓝色的光线如实质般汇聚到他掌心,凝成一颗不断旋转的光球。 “既然来了,就留下当祭品吧。”白银使手掌一翻,光球化作三道幽蓝射线,分别射向三人! “躲!”白知秋低喝,同时双手结印,一面淡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展开。 “砰!” 幽蓝射线击中光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白知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光盾上出现细密裂纹。 苏灵和王胖子分别向两侧翻滚,险险避开射来的射线。射线击中洞穴岩壁,石头瞬间被腐蚀出两个深坑,边缘焦黑。 王胖子还没站稳,一个黑袍教徒已经扑到面前!对方手中握着一柄骨质匕首,刀锋泛着诡异的绿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王胖子本能地举枪格挡。 “铛!” 匕首砍在枪身上,火星四溅。王胖子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腹部,黑袍教徒踉跄后退,但更多的教徒围了上来。 苏灵那边情况更糟。她虽然懂些功夫,但毕竟不是专业战斗人员,面对三个黑袍教徒的围攻,险象环生。白知秋被白银使缠住,无法分身救援。 王胖子咬紧牙关,一边招架攻击,一边试图调动体内那丝微弱的星火余烬。但刚才那一枪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此刻胸口只有空虚的虚弱感。 “用鳞片!”苏灵在躲闪间隙喊道。 王胖子这才想起怀里的幽冥兽鳞片。他掏出鳞片,入手冰凉刺骨,但这次鳞片没有发光,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骨片。 “怎么用?”王胖子焦急。 “血!”白知秋一边抵挡白银使的攻击,一边吼道,“用你的血激活它!” 王胖子毫不犹豫,用牙齿咬破左手食指,将血滴在鳞片上。 血珠落在鳞片表面的瞬间,如同滴入滚烫的油锅,“嗤”地冒起一股白烟。鳞片上那些幽绿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洞穴岩壁表面凝结出一层白霜。离王胖子最近的两个黑袍教徒动作明显迟滞,皮肤表面也开始结冰。 有效! 王胖子心中一喜,将鳞片狠狠拍向一个扑来的教徒胸口。 “砰!” 教徒惨叫一声,胸口以鳞片为中心,迅速结冰。冰层蔓延,眨眼间覆盖全身,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 其他教徒见状,惊恐后退。 但白银使却不惊反笑:“幽冥之气……有意思。看来杨长老死得不冤。” 他放弃攻击白知秋,转向王胖子,银白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把鳞片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做梦!”王胖子握紧鳞片,感觉到鳞片正在疯狂吸收他的生命力和体温。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他冲向白银使,将鳞片狠狠掷出! 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幽绿的弧线,直射白银使面门。 白银使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出幽蓝光球。 “铛!” 鳞片击中光球,发出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光球瞬间破碎,但鳞片也被弹飞,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叮”的一声掉落在祭坛边缘。 王胖子心里一沉。 连鳞片都伤不了他?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铜镜,突然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镜面中央,那只归墟怪物终于完全挤了出来! 它全长超过十五米,形似巨蟒,但身躯更加粗壮,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每片鳞片边缘都锋利如刀。头颅上的三只黑色眼睛同时转动,锁定洞穴中的每一个活物。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像被重锤击中,耳鼻渗出鲜血。 更可怕的是,随着它的咆哮,洞穴开始剧烈震动!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然巨响。 “它要吞噬这里的一切!”白知秋脸色惨白,“归墟怪物以能量为食,这个洞穴、金字塔、甚至我们,都是它的食物!” 白银使却狂笑起来:“完美!完美的祭品!吞噬吧,把一切都带回归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那恐怖的怪物。 怪物三只黑眼转向白银使,似乎对这个“欢迎”它的生物产生了兴趣。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白银使。 白银使还在笑:“对,就是这样,我是你的引路人,带你去……” 话音未落,怪物突然张开巨口,一口将白银使吞了下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袍教徒们惊恐地尖叫,四散奔逃。但怪物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活物。它庞大的身躯一扫,三个逃跑的教徒就被扫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变成三滩肉泥。 “它失控了!”苏灵喊道,“黑渊召唤的怪物,根本不受控制!” 怪物转向祭坛,三只黑眼盯着那面铜镜。它似乎对镜中的归墟通道更感兴趣,低下头,想要钻回去。 但镜面太小了。 它的头颅卡在镜框处,进退不得。 怪物暴怒,疯狂扭动身躯,撞塌了祭坛的一角。铜镜剧烈晃动,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铜镜要碎了!”白知秋吼道,“如果镜子碎了,归墟通道会失控爆发,整个洞穴都会被吞噬!” “怎么办?”王胖子问。 “重新封印它!”白知秋冲向祭坛,“用龙图!龙图能暂时稳定空间!” 苏灵反应过来,掏出龙图玉片,冲向祭坛。 怪物看到玉片,三只黑眼同时收缩,似乎对这散发着纯净能量的东西极为忌惮。它放弃钻回镜子,转头扑向苏灵! “苏灵小心!”王胖子捡起地上的步枪,对准怪物的眼睛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怪物眼皮上,被厚实的鳞片弹开,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怪物转向王胖子,张开巨口,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扯出体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怪物的巨口滑去。 “胖子!”苏灵惊叫。 白知秋已经冲到祭坛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红绳——绳子上串着七枚古铜钱。他将红绳快速绕在铜镜周围,口中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诵,铜钱逐一亮起,发出金红色的光芒。铜镜的震动稍微减缓,但镜面上的裂纹仍在扩散。 苏灵也跑到祭坛边,将龙图玉片贴在铜镜背面。 玉片触碰到铜镜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个洞穴都被照亮,那些发光的钟乳石在白光面前黯然失色。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它讨厌这纯净的光。 白光中,铜镜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镜中的归墟通道逐渐缩小。 但怪物不甘心。它放弃王胖子,转身扑向祭坛,巨大的身躯狠狠撞向铜镜! “轰——!!!” 铜镜被撞得倾斜,镜面与玉片的连接中断,白光瞬间黯淡。 白知秋被气浪掀飞,撞在一根石柱上,大口吐血。苏灵勉强站稳,但手中的玉片脱手,掉落在祭坛下的白骨堆里。 怪物再次撞向铜镜! 这一次,铜镜再也支撑不住。 “咔嚓——!!!” 镜面彻底碎裂!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中都映出那片黑暗深渊的景象。 镜框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深处,传来无尽的吸力。 洞穴内的一切——碎石、白骨、甚至光线——都被吸向漩涡。 “完了……”白知秋面如死灰,“归墟通道完全打开了……” 王胖子趴在地上,死死抓住一根嵌在岩缝里的白骨,才没被吸过去。他看向苏灵,她也紧紧抱着一根石柱,但吸力太强,她手指在一点点滑脱。 更糟的是,那只怪物,此刻正被漩涡牢牢吸住。它庞大的身躯拼命挣扎,但无法抗拒归墟的召唤,正一寸寸被拉向漩涡。 它三只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胖子……救我……”苏灵的手指终于滑脱,整个人被吸向漩涡! 第646章 碎片 在苏灵即将被吸入漩涡的瞬间,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吸力太强了,两人一起被拖向漩涡。 “抓住!”白知秋扔出一根红绳,绳头系着一个铜钩。 王胖子用另一只手抓住铜钩,三人形成一条脆弱的链子,在漩涡边缘挣扎。 漩涡的吸力还在增强。 洞穴顶部开始坍塌,大块岩石坠落,被吸入漩涡后瞬间粉碎。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被扯断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灵,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放手吧……”苏灵轻声道,“一个人死,总比三个都死好。” “闭嘴!”王胖子咬牙,“要死一起死!” 他看向白知秋,老人双手死死拽着红绳,青筋暴起,显然也到了极限。 怎么办? 王胖子脑子飞快转动。幽冥兽鳞片掉在祭坛边,龙图玉片掉在白骨堆里,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星火余烬耗尽…… 等等。 子弹。 他忽然想起,在怒江养蛟池,他将星火注入子弹,重创了渊鲸。 现在虽然没有星火了,但…… 他看向怀里的苏灵:“玉片!龙图玉片!能感应能量对不对?” 苏灵点头。 “我现在把最后一点‘气’注入子弹,你告诉我,往哪里打!” 王胖子不懂能量流动,但他相信苏灵的能力。 苏灵闭上眼睛,强忍着吸力和恐惧,集中精神感应。 漩涡中心,能量最混乱的地方…… “正上方!”她睁开眼,“倒悬金字塔的尖顶!那里是整个洞穴的能量节点!” 王胖子抬头看去。倒悬金字塔的尖端正对着漩涡,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白先生!把我甩过去!”王胖子吼道。 白知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老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红绳上,绳上的七枚铜钱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拽红绳! 王胖子借着这股力量,松开抓住苏灵的手,身体如炮弹般射向倒悬金字塔! 在空中,他举起步枪,瞄准金字塔尖顶。 集中精神,想象体内最后的力量…… 没有星火,没有阳气。 只有求生的意志,和不屈的信念。 他将这一切,灌注进最后一颗子弹。 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 这一次,没有金红色的光晕,没有华丽的特效。 只有一颗普通的子弹,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击中金字塔尖顶。 “铛——!!!” 金属碰撞声清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胖子心中绝望。 但就在这时,金字塔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咔嚓……” 从尖顶开始,裂纹向下蔓延,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塔身。 金字塔停止了旋转。 然后,开始反向旋转! 越转越快! 随着金字塔的反向旋转,下方的黑色漩涡,旋转速度开始减慢! 有效! 金字塔是维持漩涡的能量源,破坏了它,漩涡就会失去支撑! 但金字塔的反向旋转,引发了更可怕的后果。 洞穴的震动加剧,岩壁大面积坍塌。无数白骨被震得四处飞溅,祭坛彻底垮塌。 那只归墟怪物,此刻已经被吸到漩涡边缘。它拼命挣扎,三只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但最终还是被漩涡吞没,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漩涡开始缩小。 从直径两米,缩小到一米,再到半米…… 但金字塔的反向旋转也到了极限。 “轰——!!!” 金字塔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崩塌。整个结构从内部瓦解,化作无数黑色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 一块碎片击中王胖子的后背,他闷哼一声,从空中坠落。 下方是正在缩小的漩涡,虽然吸力减弱了,但依旧致命。 “胖子!”苏灵惊呼。 白知秋再次拽动红绳,但这次力量不够,只能减缓王胖子下坠的速度,无法阻止。 眼看王胖子就要掉进漩涡——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手。 王胖子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老七? 不,不是老七。 那张脸更加沧桑,更加消瘦,左脸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右眼是浑浊的白色,显然瞎了。但他身上穿着守山人的服饰,背后背着一柄用布条包裹的长剑。 “抓住。”陌生人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他用力一拉,将王胖子甩向安全区域,同时自己借力跃起,落在祭坛残骸上。 “你是……”白知秋盯着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陌生人没有回答,他拔出背后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整个洞穴的温度骤降。 那不是普通的剑。 剑身呈暗青色,非金非玉,表面天然形成冰霜般的纹路。剑锋没有寒光,反而吸收着周围的光线,让剑身显得愈发幽暗。 “冰魄剑……”白知秋喃喃道,“守山人一脉的镇派之宝……你是齐家上一代的‘守剑人’,齐墨?” 齐墨——老七的父亲? 王胖子心中一震。 齐墨依旧没说话,他双手握剑,剑尖对准正在缩小的漩涡,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剑身上的冰霜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洞穴内的水汽开始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飘向漩涡。 漩涡的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止。 然后,开始冻结。 从边缘开始,冰层向内蔓延,将整个漩涡冻成了一面巨大的冰镜。 冰镜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洞穴残破的景象。 齐墨收剑归鞘,冰镜“咔嚓”一声碎裂,化作漫天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漩涡,彻底消失了。 洞穴恢复了平静。 只有坍塌的岩壁、满地的碎片和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冰晶,证明着刚才的恐怖。 王胖子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服。 苏灵跑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死不了……”王胖子苦笑,“这位是……” 齐墨转身,看向王胖子。他那只好眼的目光锐利如鹰,在王胖子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王胖子胸口的玉佩印记上。 “星火传人?”齐墨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可惜,练岔了。” 王胖子一愣。 白知秋走过来,恭敬行礼:“齐前辈,没想到您还活着。当年您失踪,所有人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齐墨打断他,“我是差点死了。在黑渊的总坛。” 他看向祭坛残骸:“二十年前,我追踪黑渊到东海,发现了归墟之眼。本想封印它,但实力不济,被黑渊的‘黄金使’重创,掉进归墟通道。靠着冰魄剑护体,才勉强保住性命,在归墟边缘漂流了五年,终于找到裂缝逃了出来。” 五年……在归墟边缘漂流五年? 王胖子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概念。 “您知道黑渊的总坛在哪里吗?”苏灵急切地问。 齐墨摇头:“归墟扭曲了时间和空间,我逃出来的地方,已经不是原来的东海。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回去的路,直到三天前,感应到归墟之眼的异常波动,才赶过来。” 他看向白知秋:“你是青乌一脉的人?苏明远怎么样了?” 白知秋沉默片刻:“苏明远三年前死在阴阳界。” 齐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还是去了……当年我就劝过他,阴阳界的母石不是他能撼动的。” 他顿了顿:“你们来这里,是为了阻止黑渊?” “黑渊想打开九处异穴,最终开启昆仑天门。”白知秋道,“我们已经破坏了三处,这里是第四处。” 齐墨点头:“不够。黑渊谋划了几十年,不会因为几处据点被毁就放弃。他们的核心在‘无底之渊’,那里才是真正的老巢。” “无底之渊在哪里?”王胖子问。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齐墨道,“但黑渊的人身上,都有‘渊印’,通过渊印,可以追踪到总坛的大致方向。” 他走到一具黑袍教徒的尸体旁,撕开尸体的衣领,露出脖颈——那里纹着一个黑色的漩涡眼睛符号。 齐墨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幽蓝光芒,点在符号上。 符号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扭动、挣扎,最终从皮肤上剥离,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悬浮在半空。 烟雾缓缓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向。 “在那边。”齐墨道,“距离很远,至少三千公里。” 西北方向……三千公里…… “昆仑?”苏灵脱口而出。 齐墨看向她:“你知道昆仑?” 苏灵拿出龙图玉片:“玉片显示,九处异穴的能量最终汇聚到昆仑。黑渊想在那里打开天门。” 齐墨接过玉片,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是……山河社稷图的碎片?难怪……难怪黑渊如此执着。” 他将玉片还给苏灵:“保护好它。这可能是阻止天门开启的关键。” “前辈,您要跟我们一起吗?”白知秋问。 齐墨摇头:“我还有事要办。守山人一脉的传承,不能断。我要去找我儿子。” 老七。 王胖子连忙道:“老七在昆明养伤,齐三林和他在一起。” 齐墨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还活着……很好。” 第647章 伤得不轻 王胖子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守”字,背面是连绵的山脉图案。 “时间不多了。”齐墨看向洞穴顶部,“这里快要塌了。你们先走,我断后。” “前辈……” “走!”齐墨厉声道,“避水符的时间快到了,再不走,谁都走不了!” 王胖子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他们沿着来时的通道,拼命往回游。 身后,洞穴开始大面积坍塌,巨石不断坠落。 齐墨站在祭坛残骸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轻声自语: “儿子……爹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他拔出冰魄剑,剑指苍穹。 洞穴彻底崩塌。 海水倒灌。 当王胖子三人浮出海面时,身后的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然后轰然炸开! 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将“海鸥号”掀得几乎倾覆。 陈船长死死把住舵轮,才勉强稳住船身。 王胖子三人被拉上船,瘫在甲板上,筋疲力尽。 “刚才……那是什么?”陈船长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处逐渐平复的海面。 “一个时代的终结。”白知秋喃喃道。 王胖子握着守山令,看向西北方向。 昆仑。 黑渊的总坛。 最终的战扬。 他知道,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还有希望。 船调转方向,驶向海岸。 海面上,夕阳如血。 而在海底深处,坍塌的洞穴废墟中,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突然微微震动。 碎片表面,浮现出一个微弱的、漩涡状的符号。 符号闪烁了三下,然后彻底熄灭。 仿佛在发送最后的信号。 远在三千公里外,某座雪山深处。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具后的瞳孔,是纯粹的金色。 “东海之眼……被毁了。”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东海海面逐渐平复的景象。 “白知秋……苏灵……还有一个守山人的传人。” 黄金使——黑渊仅次于渊主的最高存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浮现出九个光点,其中四个已经熄灭。 “还剩五处。”他轻声道,“足够打开天门了。” 水镜中的画面切换,显现出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顶笼罩在永恒的云雾中。 昆仑。 “传令下去,”黄金使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启动‘昆仑计划’。所有力量,向昆仑集结。” “是。”阴影中,传来恭敬的回应。 “另外,”黄金使补充道,“把‘渊眼’带过来。我需要她‘看’得更清楚些。” “渊眼大人还在沉睡……” “唤醒她。”黄金使道,“最后的时刻,需要她的指引。” “遵命。” 阴影退去。 黄金使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水镜中的昆仑雪山。 “快了……”他喃喃道,“就快了……” “归墟之门,即将洞开。” “这个污浊的世界,终将回归本源。” 大殿外,风雪呼啸。 崇明岛的那栋小楼里,王胖子趴在床上,文秀正在处理他背上的伤口。鳞片留下的冻伤与灼伤叠加,伤口边缘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深可见骨。文秀用特制的药膏涂抹,药膏接触皮肉的瞬间,王胖子疼得浑身一颤,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 “伤口感染了幽冥之气,愈合会比普通伤慢很多。”文秀声音平静,手上动作却极快,“我给你用了‘拔毒散’,但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伤口会反复崩裂。” 王胖子苦笑:“现在这情况,哪有不剧烈运动的时候。” 客厅里,白知秋和苏灵正在研究龙图玉片和守山令。玉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的山川纹路仿佛在缓慢流动。守山令则冰冷沉重,表面的“守”字笔画凌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齐墨前辈把守山令给你,意味着他认可了你作为守山人的传人。”白知秋看着王胖子,“虽然你的传承来自齐七,但守山人一脉认令不认人。从现在起,你可以调动守山人一脉在各地的资源。” “守山人一脉还有多少人?”王胖子问。 “不多。”白知秋摇头,“真正的核心成员不到三十,加上外围的联络人和协助者,大概百人左右。但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有些甚至隐居在深山里,几十年不与外界联系。守山令能调动的,主要是各地的‘山驿’——那是守山人设立的联络点和物资储备站。” 苏灵将玉片贴在眉心,闭眼感应片刻:“龙图在‘看’西北方向……昆仑的能量扬正在增强。九处光点中,除了我们破坏的四处,剩下的五处都在向昆仑输送能量。” 她睁开眼睛,脸色凝重:“黑渊在用剩下的五处异穴,为昆仑天门积蓄力量。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在他们完全激活天门之前阻止他们。” “怎么去?”王胖子问,“昆仑那么大,具体位置在哪里?” 苏灵指着玉片:“龙图能指引方向,但具体位置……需要到了昆仑才能确定。” 白知秋沉吟片刻:“我们需要准备。昆仑海拔高,气候恶劣,而且黑渊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重兵。装备、补给、还有抗高原反应的药物,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向王胖子:“你的伤需要至少一周才能勉强行动。我们利用这一周时间准备,同时联系守山人一脉在西北的势力,看能不能获得支援。” 计划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三天,白知秋通过小李联系各方,筹备物资。苏灵则每天研究龙图,试图解读出更多信息。王胖子在文秀的照顾下,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身体依旧虚弱。 第三天晚上,小李带回了一个消息。 “白先生,昆明那边有动静。”小李脸色凝重,“齐七和齐三林所在的医院,昨晚遭到了袭击。” 王胖子猛地坐起:“老七他们怎么样了?” “人没事。”小李道,“袭击者只有三个,被医院附近的守山人击退了。但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不是杀人,是抢东西。他们翻遍了齐七和齐三林的病房,似乎在找什么。” 白知秋皱眉:“找守山令?还是龙图?” “可能都有。”小李道,“另外,我们在昆明的线人报告,最近有一批陌生人进入云南,行踪诡秘,似乎在寻找什么。他们的特征很统一——都穿着深色衣服,身上有纹身,纹身的图案……” 他拿出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后颈处隐约露出一个黑色的漩涡眼睛符号。 “黑渊的人。”苏灵肯定道,“他们在找我们。” 白知秋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昆明不能待了。齐七和齐三林必须转移。还有,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这里也不安全。” 他看向小李:“安排车,我们连夜离开。去西安,那里有守山人一脉最大的山驿,相对安全。” “是。” 众人迅速收拾东西。王胖子的伤还没好,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文秀给他换了最后一次药,重新包扎,又塞给他几瓶药丸:“红色止痛,白色消炎,黑色是应急用的‘续命丹’,重伤时吃一粒,能吊住一口气。” 王胖子感激地接过。 深夜,两辆黑色SUV悄然驶离崇明岛,朝着西北方向疾驰。 车上,王胖子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担忧老七和齐三林。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却被白知秋制止。 “通讯可能被监听。”白知秋道,“到西安再说。” 车开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中午进入西安市区。小李轻车熟路地将车开进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在一栋六层楼前停下。 楼很普通,甚至有些破败。但进入楼内,王胖子才发现别有洞天。 地下室被完全改造过,面积超过两百平米,分成几个区域:生活区、装备库、医疗室,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实验室。墙壁是加厚的混凝土,门是合金的,通风系统独立,显然是一个安全屋。 “这是守山人一脉在西北最大的山驿,代号‘秦岭’。”白知秋介绍,“负责人叫秦岳,是我多年的朋友。” 正说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他约莫五十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左脸颊有一道刀疤,但眼神温和。 “老白,你总算来了。”秦岳和白知秋拥抱了一下,看向王胖子和苏灵,“这两位就是你说的……” “王胖子,苏灵。”白知秋介绍,“这位是秦岳,秦岭山驿的负责人,也是守山人一脉在西北的‘掌山’。” 秦岳朝两人点点头,目光在王胖子胸口的绷带上停留片刻:“伤得不轻。先安顿下来,我让人给你处理。” 他招了招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从医疗室走出来,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这是小唐,我们的医生。”秦岳道,“让她给你看看。” 小唐检查了王胖子的伤口,眉头微皱:“冻伤、灼伤、还有感染……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需要清创,重新缝合。” 第648章 你倒是实在 “你以前是外科医生?”王胖子问。 “军医。”小唐简单回答,没有多余的话。 处理完伤口,秦岳招呼众人到会议室。会议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青藏高原和昆仑山脉的地形模型。 “情况我都知道了。”秦岳指着沙盘上的昆仑山,“黑渊在昆仑的活动,我们早有察觉。三个月前,昆仑山脚下的几个牧民村子,陆续有人失踪。我们派人调查,在雪山深处发现了这个——” 他拿出一沓照片,铺在桌上。 照片是在高空拍摄的,画面中是一片雪山环绕的谷地。谷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但被积雪和伪装网覆盖,很难看清细节。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边缘,有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口,洞口周围有机械设备和运输车辆。 “这是一个废弃的冷战时期地下工事,代号‘零号基地’。”秦岳道,“六十年代修建,后来废弃。黑渊显然重新启用了它,作为他们在昆仑的前哨站。” 苏灵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洞口周围的那些符号……是黑渊的阵法。” 她指向照片上几个不起眼的黑点:“这些是‘聚阴桩’,用来汇聚地脉阴气。黑渊在改造这个基地,把它变成一个大型的献祭扬。” “献祭扬?”王胖子心里一紧。 “打开天门需要巨大的能量。”白知秋沉声道,“黑渊很可能打算用活人献祭,强行激活天门。昆仑是万山之祖,地脉能量最强,在这里献祭,效果最好。” 秦岳点头:“根据我们的观察,最近一个月,不断有运输车队进入基地。车上装的不是物资,而是……人。” 他拿出另一张照片,画面是一辆封闭的卡车,透过车厢缝隙,能看到里面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麻木。 “黑渊在各地绑架平民,运到昆仑作为祭品。”秦岳声音低沉,“我们估算,至少已经有五百人被送进去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五百人……甚至更多。 王胖子握紧拳头:“必须救他们。” “怎么救?”秦岳苦笑,“那个基地戒备森严,至少有两百个全副武装的黑渊教徒驻守,还有各种邪术防御。我们这边能调动的人手,不到三十。” 白知秋看向苏灵:“龙图能不能找到基地的弱点?” 苏灵将玉片贴在眉心,闭眼感应。许久,她睁开眼,指向沙盘上的一个位置:“这里……能量流动最紊乱。应该是基地的能量核心,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她指的位置,在基地的东南角,靠近山壁。 “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秦岳道,“但需要详细的计划和装备。” “还有时间。”白知秋道,“黑渊集结力量需要时间,天门开启也需要特定的时机。根据古籍记载,最适合打开天门的时辰是‘冬至子时’,还有……两个月。” 两个月。 听起来很长,但要对付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的神秘组织,时间紧迫。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王胖子道,“守山人一脉,还有青乌一脉,能不能联合起来?” 白知秋和秦岳对视一眼。 “守山人一脉,我能联系上的,大概能凑出五十人。”秦岳道,“但需要时间集结。” “青乌一脉……”白知秋苦笑,“内部派系林立,周玄的激进派现在势大,正统派式微。苏小姐是正统派唯一的传人,但恐怕调不动多少人。” 苏灵沉默片刻:“父亲留下了一些人脉,我可以试试。” “先联系,再制定详细计划。”白知秋做了决定,“另外,王胖子,你的伤需要尽快恢复。守山令里记载了一些守山人的修炼法门,对你或许有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分头忙碌。 秦岳开始联系各地的守山人,白知秋通过自己的渠道打探黑渊的动向,苏灵则尝试联系父亲留下的旧部。王胖子在小唐的照顾下,伤势恢复得很快,同时开始研究守山令里的修炼法门。 守山令不仅是一块令牌,内部还刻着微小的文字和图案,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阅读”。王胖子按照白知秋教的方法,将一丝微弱的气注入令牌,令牌表面的文字逐一亮起,投射在空气中。 那是守山人一脉的核心传承——《守山经》。 经文分为三部分:“炼气篇”、“御器篇”、“斩邪篇”。王胖子现在的状态,只能看懂“炼气篇”的皮毛。但即便如此,他也受益匪浅。 “炼气篇”讲的是如何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的气。与白知秋给的青乌法门不同,守山人的功法更加刚猛霸道,强调“以山为炉,以身为铁”,通过极端的环境磨炼自身。 王胖子尝试按照经文的方法修炼,发现体内的“星火”余烬竟然开始缓慢恢复,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有了希望。 一周后,王胖子的伤口基本愈合,可以正常活动了。秦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各地守山人正在向西安集结,预计三天内能到三十人左右。苏灵联系上了父亲的两个旧部,都是六十多岁的老者,虽然不能亲自参战,但提供了不少关于黑渊的情报。 会议室里,众人再次聚集。 沙盘上多了很多标记。秦岳用红笔圈出几个位置:“根据最新情报,黑渊在昆仑基地的防御分三层:外层是巡逻队和监控系统,中层是邪术陷阱和守卫,内层是核心区域,也就是献祭扬和天门所在。” 他指向东南角:“苏小姐说的薄弱点,在这里。山体内部有一条天然裂缝,可以通到基地内部。但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里面可能有黑渊布置的陷阱。” “我去。”王胖子道,“我体型小,适合钻洞。” “我跟你一起。”苏灵道,“龙图能感应能量流动,可以避开陷阱。” 白知秋点头:“我和秦岳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你们潜入后,找到祭坛,破坏天门核心。记住,首要目标是救人,其次是破坏。如果事不可为,优先撤退。” 计划简单,但执行起来风险极大。 “还有一个问题。”秦岳道,“黑渊的‘渊眼’醒了。根据内线传出的消息,渊眼预言了我们的行动,说‘雪山将染血,天门将半开’。黄金使很可能已经有所防备。” 渊眼的预言…… 王胖子想起齐墨的话:渊眼能看到未来的片段。 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他们的行动很可能已经暴露。 “但我们没有选择。”白知秋道,“必须行动。否则等到冬至,天门完全打开,一切都晚了。” 众人沉默。 确实,没有选择。 “出发时间定在明天凌晨。”秦岳道,“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散会后,王胖子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西安的夜景。这座城市古老而平静,但千里之外的昆仑,正在酝酿一扬灾难。 “睡不着?”苏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胖子回头,看到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龙图玉片。 “有点紧张。”王胖子老实说,“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行动。” 苏灵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我也紧张。但父亲说过,紧张是好事,说明你还活着,还在乎。” 她看着手中的玉片:“父亲把龙图留给我,是希望我能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以前我不懂,觉得这是负担。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不做,世界就会变得更糟。” 王胖子点头:“我懂。矿上出事的时候,我也这么想。如果当时有人早一点发现问题,早一点采取措施,也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胖子。”苏灵忽然道,“如果……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天门打开了,你会后悔吗?” 王胖子想了想:“会后悔。但不是后悔参与,是后悔没做得更好。” 苏灵笑了:“你倒是实在。”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空:“父亲临终前说,这个世界很脆弱,需要有人守护。我以前觉得这话太沉重,现在……我好像开始懂了。” 她转头看王胖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苏灵认真道,“从阴阳界到东海,再到昆仑。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王胖子摇头:“没有你,我也早死了,咱们是互相救命。” 苏灵笑了笑,没再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古城墙上的钟楼在报时。 凌晨了。 凌晨三点,秦岭山驿地下室的装备库里灯火通明。 秦岳站在一排打开的武器箱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每人一套特制防寒服,内衬有防割层,能抵御零下四十度低温。武器按照各自习惯配备,但记住——在昆仑那种环境,枪械可能会失灵,冷兵器和特制武器更可靠。” 第649章 很多生命体聚集在一起 苏灵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防寒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将龙图玉片用红绳系在颈间,外面再套上防寒服。除此之外,只带了一把短剑和几枚特制的符箓。 白知秋的装备最简单:一柄长剑,一个装满了符箓和药瓶的布包。秦岳则全副武装,背上背着一柄改装过的霰弹枪,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挂满了各种装备。 陆陆续续,其他守山人也到了装备库。一共二十七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他们沉默地挑选装备,动作熟练,显然都是老手。 秦岳点了点人数,沉声道:“人都齐了。记住行动要点:白知秋带十人从正面佯攻,制造混乱;我带十人从侧面突袭,吸引火力;王胖子和苏灵从裂缝潜入;剩余七人在外围接应。通讯用特制对讲机,但进入基地后可能会被干扰,做好失联的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次行动,九死一生。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可以走,不丢人。” 没有人动。 秦岳点点头:“好。出发。” 车队在凌晨四点驶离西安。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外表普通,但发动机声音低沉有力。王胖子、苏灵和白知秋坐第一辆车,秦岳在第二辆指挥,其余人分散在三辆车上。 车出西安,上高速,一路向西。天渐渐亮了,窗外景色从平原变成丘陵,再变成连绵的群山。海拔在升高,气温在下降。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下补给。小镇很偏僻,只有一条街,几家饭馆和旅馆。秦岳显然提前安排好了,他们在一家旅馆的后院吃饭,老板是个沉默的藏族汉子,只收了钱,不问任何问题。 吃饭时,秦岳摊开地图:“我们现在在这里。”他指着青海与甘肃交界处的一个点,“再往西,进入青海,然后是青藏高原。预计明天下午能到昆仑山脚。” “基地的具体位置确定了吗?”白知秋问。 秦岳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在这里,昆仑山脉西段,海拔五千二百米。周围一百公里内没有常住居民,只有几个夏季牧扬,现在这个季节应该已经撤离了。” 他看着王胖子和苏灵:“裂缝的入口在这里,距离基地直线距离三公里,但需要翻越一道山脊。海拔高,路难走,你们要保存体力。” 王胖子点头:“明白。” 饭后继续赶路。车越开越荒凉,公路两侧从偶尔能看到村庄,到只剩茫茫戈壁和草原。天高地阔,风很大,卷起沙尘拍打在车窗上。 傍晚时分,车停了。前方是检查站。 “例行检查,别紧张。”秦岳低声道。 检查站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看起来像是边境管理人员。他们检查了车辆的证件,又看了看车里的人。秦岳递过去一沓文件,对方看了看,点点头,挥手放行。 车开过后,王胖子问:“那些是……” “自己人。”秦岳简单道,“守山人一脉的关系网。” 深夜,车队在一条河边扎营。这里已经靠近昆仑山脚,远处能看到连绵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气温降到零下,即使穿着防寒服,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众人搭起简易帐篷,生火做饭。吃的很简单:压缩饼干、肉干、热水。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王胖子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苏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她问。 “有点。”王胖子老实说,“明天就要进山了。” 苏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粒黑色的药丸:“小唐给的‘抗高反药’,进山前吃一粒,能缓解高原反应。” 王胖子接过一粒,吞下。药丸很苦,但入腹后很快有一股暖流散开,胸闷的感觉缓解了些。 “你说,”王胖子看着远方的雪山,“天门打开,会是什么样子?” 苏灵沉默片刻:“父亲留下的手稿里提到过。天门不是一扇真正的门,而是一个‘界点’——现实世界与归墟的连接点。一旦打开,归墟之力会从这个点涌出,吞噬周围的一切。起初范围很小,但会不断扩大,最终……整个世界都会被拖入归墟。” “就像黑洞?”王胖子想起矿上安全培训时讲过的矿井事故。 “比黑洞更可怕。”苏灵轻声道,“黑洞吞噬物质,归墟吞噬一切——物质、能量、时间、空间。被吞噬的地方,会变成绝对的‘无’,连虚无都不是。”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它。”苏灵握紧拳头,“不惜一切代价。”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王胖子值第二班,从凌晨一点到三点。 他坐在火堆旁,警惕地观察四周。月光下的戈壁滩空旷寂寥,只有风声。但偶尔,他能感觉到远处有“东西”在移动——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存在。 是黑渊的眼线吗? 他握紧了怀里的匕首。 凌晨三点,秦岳来换班。王胖子回到帐篷,却睡不着。他盘腿坐下,尝试按照《守山经》的方法修炼。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同。 也许是海拔升高,也许是离昆仑更近,天地间的“气”更加浓郁。他引导那些气进入体内,按照经脉路线循环。胸口的星火余烬开始缓慢增长,虽然依旧微弱,但比之前活跃了很多。 更让他惊讶的是,守山令也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他的修炼。令牌表面的“守”字在黑暗中泛起微光,那些刻在内部的经文也一一亮起,投射在他的意识中。 他看到了更多的内容。 “御器篇”开篇写道:“山有灵,器有魂。以心御之,以血养之,可通灵。” 下面是一些具体的法门,讲述如何与法器建立联系,如何用自身的气温养和操控法器。王胖子看得似懂非懂,但隐约觉得,这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使用幽冥兽鳞片。 他取出鳞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入手冰凉。他按照经文中的方法,将一丝气注入鳞片。 起初没反应。但他坚持不懈,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终于,在尝试了数十次后,鳞片表面的幽绿纹路突然亮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反应。 王胖子心中一喜,继续注入气。渐渐地,他能感觉到鳞片内部有一种微弱的“意识”——不是智慧,而是一种本能的、对寒冷和死亡的渴望。 这就是器灵? 他不知道,但至少摸到了一点门道。 天亮时,王胖子结束修炼。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精神反而很好,体内的气比之前充盈了许多。 众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营地,继续出发。 车开了一上午,中午时分,前方再也无路可走。巍峨的昆仑雪山横亘在眼前,白雪皑皑,云雾缭绕。 “车只能到这里了。”秦岳道,“接下来,步行。” 众人下车,背起行囊。秦岳再次确认路线:“我们分三组。白知秋组走北线,我组走南线,王胖子和苏灵走中线。三组在不同时间、不同路线进入预定位置,避免被一网打尽。”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我们预计六点到达各自的位置。八点整,准时行动。记住,无论哪一组遇到意外,其他组按计划继续,不要救援。”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分别前,白知秋走到王胖子面前,递给他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三张‘遁地符’,遇到危险时使用,能瞬间移动百米距离。但每张只能用一次,谨慎使用。” 王胖子接过:“谢谢。” 白知秋拍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三组分头进山。 王胖子和苏灵走的是中线,也是最隐蔽但也最险峻的一条路。一开始还有碎石路可走,但随着海拔升高,路消失了,只剩下陡峭的山坡和乱石。 两人穿着特制的登山靴,手脚并用地向上爬。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空气稀薄,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气。好在有小唐给的药,高原反应不算严重。 爬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冰裂缝。裂缝宽约两米,深不见底,寒气从裂缝中涌出,即使在防寒服的保护下,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冷。 “要过去吗?”王胖子问。 苏灵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龙图玉片:“裂缝对面就是通往基地的路线。但这条裂缝……地图上没有标注。” 她将玉片贴在眉心,闭眼感应片刻,脸色微变:“裂缝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能量很混乱,像是……很多生命体聚集在一起。” 王胖子探头看向裂缝深处。太深了,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隐约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摩擦声,又像是低语。 “绕过去?”他问。 苏灵看了看四周:“绕路需要多走至少三小时,我们赶不上预定时间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绳索和钩爪:“直接过去。小心一点。” 第650章 你趁机救人 苏灵小心翼翼地踩着裂缝边缘,一步步向对面挪去。裂缝很窄,但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失足,必死无疑。 她走得很稳,很快到了裂缝中央。就在这时,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黑暗中飞出! 是蝙蝠?不,更大,翅膀展开超过一米,通体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它们成群结队地飞出,直扑苏灵! “小心!”王胖子吼道。 苏灵已经反应过来。她一只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抽出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只蝙蝠被斩落,但更多的扑了上来。 王胖子想帮忙,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他急中生智,掏出幽冥兽鳞片,用昨晚领悟的方法,将气注入鳞片。 鳞片表面的幽绿纹路亮起,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王胖子将鳞片用力掷向蝙蝠群! 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幽绿的轨迹,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蝙蝠群接触到那股寒意,动作瞬间迟滞,翅膀结霜,纷纷坠落。 趁这机会,苏灵快速冲过裂缝,到达对岸。 王胖子也如法炮制,用鳞片开路,顺利通过。 两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波攻击虽然短暂,但消耗极大。 “那些是什么东西?”王胖子看着裂缝下方,黑影还在盘旋,但不敢再上来。 “黑渊培育的‘夜魇’。”苏灵脸色苍白,“用蝙蝠和某种邪术融合而成,专门用来守卫要道。看来黑渊确实加强了防御。” 她看了看时间:“我们耽误了二十分钟。必须加快速度。”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不仅要对抗高海拔和恶劣地形,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陷阱和守卫。苏灵靠着龙图的感应,避开了几处明显的能量陷阱,但有一次还是触发了机关——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坑,坑底插满了尖锐的骨刺。 王胖子反应快,一把拉住苏灵,才没掉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王胖子喘息道,“陷阱太多,我们的速度太慢。” 苏灵看着玉片,忽然道:“有一个办法。龙图能‘看到’地脉能量的流动,我可以试着引导能量,暂时压制这些陷阱。但需要时间,而且会消耗大量精力。” “试试。”王胖子道,“我帮你护法。” 苏灵盘腿坐下,将玉片贴在眉心,开始集中精神。王胖子站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玉片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些山川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玉片内部缓缓流动。 突然,苏灵睁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周围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那些隐藏的陷阱,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不是被拆除,而是能量被暂时封印,失去了作用。 “可以了。”苏灵虚弱道,“但只能维持半小时。半小时后,陷阱会重新激活,而且可能变得更危险。” 王胖子扶起她:“够了。半小时,足够我们赶到裂缝入口。” 两人加快速度。果然,接下来的路顺畅了许多,那些陷阱如同死物,不再构成威胁。他们翻过一道山脊,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就是那条天然裂缝的入口。 裂缝不大,宽约半米,高两米,像一道伤疤刻在山体上。入口处堆积着积雪,但能看出有人工清理的痕迹——显然,黑渊知道这个入口,但可能认为这里过于隐蔽,没有重点防御。 王胖子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比预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先隐蔽,等信号。”苏灵低声道。 两人在裂缝附近的岩石后藏好,取出干粮和水,补充体力。王胖子注意到苏灵的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刚才的消耗太大了。 “你没事吧?”他问。 “还好。”苏灵吞下一粒药丸,“休息一下就行。” 她看着裂缝入口,眼神复杂:“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他在手稿里提到过,昆仑有一条‘山体裂隙’,是古代地震形成的,可以通到山腹深处。他本想从这里潜入调查,但后来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 “手稿里没写。”苏灵摇头,“但我想,可能是他预感到了危险。父亲对危险的直觉很准。” 王胖子想起齐墨的话:苏明远死在阴阳界,是因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也许,昆仑也是“不该去的地方”之一。 但现在,他们已经来了。 没有退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雪山上的温度骤降。即使穿着防寒服,也能感觉到寒意渗透进来。王胖子搓了搓手,看向远处——白知秋和秦岳的队伍应该已经就位了。 六点整。 对讲机里传来秦岳的声音:“各组报告位置。” “北线就位。” “南线就位。” “中线就位。”苏灵回应。 “好。”秦岳的声音很平静,“按计划,八点行动。现在,保持静默,等待信号。” 通讯切断。 接下来是两个小时的等待。 最难熬的等待。 王胖子靠着岩石,闭目养神,但实际上根本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可能出现的状况:裂缝里有什么?基地内部什么样子?黄金使在不在?渊眼的预言会不会成真? 七点半,天完全黑了。雪山上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满天,银河横贯天际。如果没有任务,这该是多美的景色。 七点五十。 对讲机突然响起三声短促的电流声——这是约定的信号,表示行动即将开始。 王胖子和苏灵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八点整。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紧接着是枪声、喊杀声。火光映红了北面的天空——那是白知秋组的佯攻方向。 几秒钟后,南面也传来爆炸声,秦岳组也开始行动了。 王胖子握紧匕首:“该我们了。” 两人冲向裂缝入口。入口处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出一条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王胖子打头,苏灵紧随其后。 进入裂缝,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里面比外面更冷,岩壁表面结着厚厚的冰。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必须扶着岩壁才能前进。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一模一样。 苏灵拿出龙图玉片,贴在眉心感应片刻,指向最左边那条:“能量流动最平稳,应该是主通道。” 两人进入左边通道。通道更窄了,有些地方必须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的冰越来越厚,温度低得吓人。王胖子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自然光,而是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王胖子示意苏灵停下,自己悄悄摸到通道出口,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比他想象中更大。洞穴呈圆形,直径超过百米,高约三十米。洞穴顶部悬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那些幽蓝光芒就是它们发出的。 洞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二十米,由黑色的石头垒砌而成。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祭坛周围,立着九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绑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被堵着嘴,绑在柱子上,眼神充满了恐惧。 而在祭坛正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面直径超过三米,呈椭圆形,边缘刻着扭曲的图案。镜面不是平的,而是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凹陷。此刻,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天门? 不,还不是完全体。王胖子能感觉到,镜中的漩涡还没有完全成型,能量还在积蓄。 祭坛周围,站着几十个黑袍教徒。他们围成一圈,正在念诵着什么。而在祭坛正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脸上戴着黄金面具的人。 黄金使。 他背对着王胖子这个方向,仰头看着那面铜镜,双手张开,仿佛在拥抱什么。 王胖子缩回身,低声对苏灵描述看到的情况。 “祭坛上绑着九个人,应该是‘九极献祭’。”苏灵脸色难看,“黑渊要用九个人的生命和灵魂,作为激活天门的最后引子。我们必须救他们。” “怎么救?”王胖子看向洞穴,“几十个教徒,还有一个黄金使。我们两个人,硬闯是送死。” 苏灵沉思片刻:“声东击西。我制造混乱,你趁机救人。” “不行,太危险了。” “没时间争论了。”苏灵看着王胖子,“你必须救下那些人。如果他们死了,献祭完成,天门就会完全激活。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几枚符箓:“这是‘爆炎符’,能制造爆炸和火光。我引爆它们,吸引注意力。你有三分钟时间救人,然后我们原路返回。”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但苏灵已经决定了。她将符箓塞进王胖子手里:“小心。” 第651章 顺着痕迹再走一段 王胖子握紧符箓,心跳如鼓。他看向祭坛上那九个人,又看向黄金使的背影。 三分钟。 他只有三分钟。 苏灵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处。 王胖子开始倒数。 三,二,一。 “轰——!!!” 洞穴另一侧,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和巨响! 爆炸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黑袍教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纷纷看向爆炸方向。 “敌袭!”有人喊道。 黄金使也转过身,黄金面具后的眼睛盯着爆炸处:“派人去看看。” 一队教徒冲向爆炸方向。 就是现在! 王胖子从藏身处冲出,如同猎豹般扑向祭坛! 他的目标是最靠近自己的一根石柱。石柱上绑着一个中年男人,看到王胖子冲来,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王胖子冲到石柱下,匕首一挥,割断绳索。男人摔倒在地,但手脚还被绑着。王胖子来不及解开,将他拖到石柱后面,然后冲向第二根石柱。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干净利落。在教徒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解救了三个人。 “有人劫祭品!”一个教徒发现了王胖子,大声喊道。 几个教徒冲向王胖子。 王胖子不躲不闪,掏出幽冥兽鳞片,将气注入其中。鳞片爆发出刺骨的寒意,那几个冲过来的教徒动作瞬间迟滞,皮肤结霜。 王胖子趁机冲到第四根石柱前。 这时,黄金使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右手,向后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重锤般击中王胖子胸口! “噗!” 王胖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他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胸口剧痛,呼吸困难。 黄金使缓缓转身,黄金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王胖子:“守山人的余孽……还有苏明远的女儿。渊眼的预言果然准确。” 他看向王胖子手中的鳞片:“幽冥兽的鳞片……杨长老就是死在这东西手里吧?可惜,对我没用。” 他伸出手,虚空一抓。 王胖子手中的鳞片突然脱手,飞向黄金使。 黄金使接住鳞片,看了一眼,随手扔在地上:“小玩意儿。” 他走向王胖子:“告诉我,龙图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王胖子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做梦。” “那就死吧。”黄金使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球。 光球散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王胖子知道,这一击下来,自己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祭坛中央的那面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镜中的漩涡加速旋转,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紧接着,镜面开始变形,向内凹陷,形成一个越来越深的黑洞。 黑洞中,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祭坛周围的符文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那九根石柱也开始发光,被绑在上面的人(还有四个没被救下)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们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取,通过石柱注入铜镜。 “天门……提前激活了?”黄金使一愣,随即狂喜,“不,不是提前,是能量超过预期!献祭开始了!” 他不再理会王胖子,转身冲向祭坛,双手高举,口中念诵起更加晦涩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铜镜中的黑洞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洞穴内的碎石、杂物,甚至几个离得近的教徒,都被吸向黑洞,瞬间消失。 王胖子死死抓住一根石柱,才没被吸过去。他看向苏灵的方向——那边没有动静,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滑向黑洞。 不是物理的吸力,而是灵魂层面的牵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魂魄,要把他拖入那个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时,胸口的守山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形成一个护罩,暂时挡住了那股牵引力。王胖子趁机稳住身形,看向祭坛。 祭坛上,黄金使还在念咒,但他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然,天门的激活超出了他的控制,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吞噬。 那四个还没被救下的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他们的生命力几乎被抽干。 必须救他们! 王胖子咬牙,顶着吸力,一步步挪向最近的一根石柱。 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仿佛在泥潭中跋涉。吸力越来越强,守山令的金光护罩也开始出现裂纹。 终于,他够到了石柱,割断绳索。那个人已经昏迷,王胖子拖着他,挪向下一根石柱。 第二根。 第三根。 当他割断第四根石柱的绳索时,守山令的护罩“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恐怖的吸力瞬间将他笼罩。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扯出体外。他死死抓住石柱,但手指在一点点滑脱。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冲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是苏灵。 她脸上有血,衣服破损,显然刚才的爆炸也让她受了伤。但她眼神坚定,另一只手握着龙图玉片。 玉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与黑洞的吸力对抗。 “走!”苏灵吼道。 两人拖着救下的四个人,拼命向通道方向挪去。 但吸力太强了,他们的速度慢如蜗牛。 更糟的是,黄金使发现了他们。 “想走?”黄金使的声音冰冷,“既然来了,就留下当祭品吧!” 他双手一推,一股金色的能量波轰向两人! 王胖子想躲,但吸力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能量波就要击中—— 一道青蓝色的剑光,突然从洞穴顶部斩下! “铛——!!!” 剑光与能量波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身影,从洞穴顶部的裂缝中跃下,落在王胖子和苏灵身前。 那人穿着破旧的守山人服饰,左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右眼浑浊,手中握着一柄暗青色的长剑。 齐墨。 他来了。 齐墨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带人走,我断后。” 王胖子还想说什么,但苏灵拉住了他:“走!” 两人拖着救下的人,拼尽全力冲向通道。 身后,传来齐墨与黄金使交手的巨响,以及黑洞吞噬一切的恐怖声音。 他们冲进通道,拼命向上爬。 不知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 冲出去时,外面已经是深夜。雪山上空,繁星依旧,但北面和南面的火光已经熄灭,枪声也停了。 不知道白知秋和秦岳他们怎么样了。 王胖子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息。背上的伤口又崩裂了,肋骨断的地方剧痛。苏灵也累坏了,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 救下的四个人中,有三个还活着,但昏迷不醒。另一个已经没了呼吸。 王胖子看着那个死去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们还是没能救下所有人。 远处,昆仑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持续了约十秒,然后缓缓消散。 但王胖子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激活了。 天门……虽然没有完全打开,但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 而这道缝,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风雪中,王胖子握紧了拳头。 战斗,还没有结束。 相反,刚刚开始。 雪地上,王胖子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背上的伤口在低温下已经麻木,但胸腔里断骨的剧痛却愈发清晰。苏灵跪在旁边,用最后一点力气检查那三个昏迷的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普通衣物,应该是被黑渊从各地掳来的平民。 “还活着,但很虚弱。”她声音沙哑,从怀里掏出小唐给的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三人口中。 远处昆仑山深处的暗红光柱已经消散,但夜空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仿佛天在渗血。更诡异的是,周围的风停了,雪也停了,整个山脉陷入一种死寂的安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齐前辈……”王胖子挣扎着望向裂缝方向。那里已经没有打斗声传出,只有洞穴深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巨兽呼吸般的低沉轰鸣。 苏灵搀扶他站起来:“先离开这里。白先生和秦岳他们应该在预定的汇合点等我们。” 两人架着三个昏迷者,艰难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每走一步,王胖子都感觉胸腔里有碎骨在摩擦,疼得他眼前发黑。苏灵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她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冻成了冰痂。 走了约半小时,前方雪地里出现了杂乱的脚印和血迹。顺着痕迹再走一段,在一个背风的岩壁下,他们看到了白知秋和秦岳的队伍。 人数少了一半。 白知秋坐在一块石头上,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惨白。秦岳正在给一个守山人处理腹部的伤口,那人的肠子都流出来了,秦岳咬着牙试图塞回去。其余人或坐或躺,个个带伤,沉默无声。 看到王胖子和苏灵回来,白知秋挣扎着站起:“齐前辈呢?” 王胖子摇头:“他断后,让我们先走。之后……没出来。” 第652章 终于等到你了 小唐从人群中跑出来,她倒是完好无损,但脸色憔悴。看到王胖子和苏灵的伤势,她倒吸一口凉气:“先躺下!” 简易的医疗点很快搭起来。小唐先处理王胖子的肋骨——用特制的夹板固定,又给他注射了镇痛剂。苏灵的伤口需要缝合,但在这种环境下无法做到无菌操作,只能简单清创包扎。 那三个救回来的平民也被安置在相对温暖的地方。小唐检查后,脸色凝重:“他们被抽走了大量生命力,器官正在衰竭。我能做的只是延缓,必须尽快送到医院。” “这里距离最近的医院至少三天路程。”秦岳声音低沉,“而且黑渊肯定在搜捕我们,不能走大路。” 白知秋看向昆仑山方向。夜空中的暗红正在缓缓扩散,像滴入清水的墨汁,逐渐染红更大范围的天穹。 “天门被部分激活,归墟之力开始渗透。”他喃喃道,“时间不多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守山人问,他失去了右眼,眼眶里塞着纱布。 秦岳看向白知秋:“原计划失败了。我们损失了十四个人,重伤八个,轻伤人人都有。黑渊的防御比预想的强,而且……他们好像早有准备。” “渊眼的预言。”苏灵低声道,“她看到了我们的行动。” 白知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雪地上。地图上标注着昆仑地区的地形和几个红圈。 “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他指向一个点,“东边五十公里,有一个守山人的临时营地,代号‘鹰巢’。那里有补给和通讯设备,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重新制定计划。” “黑渊不会放过我们。”王胖子忍着痛说,“他们知道我们逃出来了,肯定会追。” “所以要快。”秦岳站起身,“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现在就出发。趁着夜色掩护。” 队伍重新集结。能自己走的伤员搀扶着不能走的,物资和装备能带的带,带不走的就地掩埋。三个昏迷的平民被用简易担架抬着。 夜色中,一行人如同受伤的狼群,在雪山上艰难跋涉。 走了约两个小时,前方探路的守山人突然打出停止的手势。 “有情况。”他低声报告。 秦岳和白知秋上前。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雪原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都是黑渊教徒。 他们的死状极其诡异——皮肤干瘪如同木乃伊,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更奇怪的是,尸体周围没有打斗痕迹,雪地上只有他们自己的脚印。 “这些人……是被吸干的。”小唐检查后,声音发颤,“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生命力被瞬间抽空。” 苏灵掏出龙图玉片,贴在眉心感应片刻,脸色骤变:“归墟之力……在扩散。这些人是被泄露出来的归墟之力杀死的。” 她指向尸体周围:“这里的空间已经不稳定了。看那些雪花的轨迹——”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飘落的雪花在尸体上空半米处,突然扭曲、变形,然后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嘴吞掉。 “裂隙。”白知秋脸色难看,“天门被撬开一道缝,归墟之力从缝隙中渗出,形成了这些小型的‘裂隙’。任何活物靠近,都会被吞噬生命力。” “也就是说,黑渊自己也被反噬了?”王胖子问。 “显然他们没完全控制住天门。”秦岳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也是更大的威胁——这些裂隙会不断扩散,吞噬的范围会越来越大。如果放任不管,整个昆仑地区都会变成死地。” 绕开那片危险的雪原,队伍继续前进。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遇到了三处类似的“死区”。一处是一片小树林,树木全部枯萎,树干上结着黑色的冰晶。另一处是一个小水潭,潭水已经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表面漂浮着动物的尸体。第三处最诡异——那里立着几块巨石,巨石表面出现了类似镜面的反光,但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实景象,而是一片蠕动的黑暗。 每次遇到这些异常区域,苏灵都用龙图感应,指引队伍绕行。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个守山人因为靠得太近,手臂瞬间干枯,虽然及时砍断了手臂保住了命,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天亮时分,队伍终于到达了“鹰巢”。 那是一个建在山腰天然洞穴里的营地,入口隐蔽,内部空间不小,有简易的床铺、炉灶,甚至还有一个用蓄电池供电的小型电台。 众人进入洞穴,终于能暂时喘口气。小唐立刻开始救治重伤员,其他人则忙着生火、烧水、准备食物。 王胖子靠在洞壁上,看着洞外渐渐亮起的天空。那层暗红色并没有随着日出而消散,反而更加明显了,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昆仑山脉。 白知秋和秦岳在电台前忙碌,试图联系外界的守山人势力。但电台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偶尔能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很快就消失了。 “通讯被干扰了。”秦岳皱眉,“不是技术干扰,是能量干扰。归墟之力在扭曲这一带的电磁扬。” “也就是说,我们被孤立了。”白知秋叹了口气。 苏灵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龙图玉片,闭眼感应。突然,她睁开眼睛:“龙图有变化。” 众人围过来。苏灵将玉片放在地上,玉片内部的山川纹路正在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个新的图案——那是一扇门,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门的上方,浮现出几个扭曲的符号。 “这是什么?”王胖子问。 “是……倒计时。”苏灵声音发颤,“天门完全开启的倒计时。按照这个速度……还有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秦岳喃喃道,“冬至子时。黑渊选好了日子。” “不止。”白知秋盯着玉片,“你们看门缝的位置——” 众人仔细看去,只见那扇“门”的缝隙处,延伸出无数细小的分支,如同树根般扩散开来。 “每一条分支,代表一处正在形成的‘裂隙’。”白知秋脸色惨白,“天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但缝隙中泄露的归墟之力,已经在昆仑山脉各处形成了数十个小型的‘归墟节点’。这些节点会不断成长、扩散,最终连接成网……到那时,就算我们不打开天门,整个昆仑地区也会被拖入归墟。” 洞穴里一片死寂。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许久,秦岳开口:“我们还有四十九天。四十九天内,必须彻底关闭天门,摧毁所有节点。” “怎么关?”一个守山人问,“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白知秋看向苏灵:“龙图能指引节点的位置吗?” 苏灵点头:“可以。但每个节点都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摧毁。而且……节点周围肯定有黑渊的守卫。” “一个一个来。”秦岳握紧拳头,“先从最近的开始。在我们死光之前,能摧毁多少是多少。” “不够。”王胖子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就算我们摧毁了所有节点,只要天门还在,黑渊就会制造新的。”王胖子挣扎着坐直,“必须解决源头。必须……彻底关闭天门。” “怎么关?”秦岳问,“我们连黄金使都打不过。” 王胖子看向胸口的守山令。令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仿佛在呼应什么。 “齐前辈说过,守山令能调动守山人一脉的所有资源。”他缓缓道,“现在通讯中断,我们联系不上外界。但守山令本身,也许……能帮我们找到方法。” 他将令牌取下,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尝试按照《守山经》中的方法,将意识沉入令牌。 起初什么都没有。但慢慢地,他感觉到令牌内部有一种微弱的“脉动”,像心跳,又像某种呼唤。 他顺着那股呼唤,将意识延伸出去。 突然,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直接的感知。 他看到了雪山深处,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座破败的古庙,庙里供奉着一尊石像。石像手中,捧着一卷古老的竹简。 竹简上刻着四个字: 《封天录》。 与此同时,守山令表面,“守”字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在洞穴中凝聚成一道虚影——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老者,面容模糊,但眼神锐利如鹰。 “守山令的传承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终于等到你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虚影看向王胖子:“我是守山人一脉第三代‘掌山’,齐恒。留下这道神念,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劫。” 他指向洞外:“昆仑天门,上古时期便已存在。先祖大禹治水后,集九州之力,以‘封天录’封印天门,镇守昆仑。但封印需要九件‘镇器’维持,历经数千年,镇器或损毁,或遗失,封印日渐衰弱。” 第653章 转身冲向那条通道 虚影顿了顿:“要重新封印天门,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找回《封天录》原本;第二,集齐至少三件镇器;第三,在冬至子时之前,于天门所在地举行封印仪式。” “镇器在哪里?”白知秋问。 “镇器分散在神州各地。”虚影道,“距离昆仑最近的,有三件:一为‘昆仑镜’,在昆仑山深处的古庙中;二为‘定海针’,在东海归墟之眼附近;三为‘镇岳印’,在泰山之巅。” “泰山?”秦岳皱眉,“太远了,来不及。” “所以只能先找前两件。”虚影看向王胖子,“你是守山令选中的传承者,只有你能感应到镇器的具体位置。但时间紧迫,必须在四十九天内,找回镇器,完成封印。” 他顿了顿:“另外,我必须警告你们——天门一旦开启超过四十九天,封印将彻底失效。到那时,就算集齐九件镇器,也无能为力。” 虚影开始变淡:“我的时间到了。记住,昆仑之劫,关乎天下苍生。守山人一脉,守的不是山,是这片天地。” 最后一句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守山令的光芒黯淡下来,恢复如常。 洞穴里,众人面面相觑。 “泰山确实太远。”白知秋率先开口,“东海……我们刚从那里回来。昆仑镜就在昆仑山,应该是最容易找到的。” “古庙的位置,我刚才感应到了。”王胖子道,“在西南方向,大约六十公里。” 秦岳看了看伤员:“我们现在能战斗的,不到十五人。要分兵吗?” “必须分。”白知秋道,“昆仑镜由王胖子和苏灵去找,他们对龙图和守山令的感应最敏锐。定海针……我去东海。秦岳,你带人在这里留守,照顾伤员,同时尽可能摧毁附近的归墟节点。” “你一个人去东海?”秦岳皱眉。 “我会联系青乌一脉在沿海的势力。”白知秋道,“而且,定海针在归墟之眼附近,那里刚刚被我们破坏过,黑渊的防守应该相对薄弱。” 苏灵忽然道:“龙图显示,东海方向……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什么东西?” “不清楚。”苏灵摇头,“但能量强度很高,不在黄金使之下。” 王胖子想起东海海底,那只被齐墨冰封的归墟怪物。难道……冰封解除了? “兵分两路,风险很大。”秦岳沉声道,“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就这么定吧。” 计划迅速制定。 王胖子和苏灵去寻找昆仑镜,白知秋前往东海,秦岳留守。武器和物资重新分配,能带走的尽量带走。 出发前,小唐给王胖子换了药,重新固定了肋骨。又给苏灵的伤口做了更仔细的缝合。 “这些药你们带着。”小唐递过两个小包,“红色是应急的,能暂时激发潜力,但副作用很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白色是疗伤的。黑色……是毒药。如果被俘,用来自尽。” 王胖子接过药包,塞进怀里:“谢谢。” 小唐看着他,忽然道:“活着回来。” 王胖子点头:“一定。” 正午时分,队伍再次出发。 王胖子和苏灵向西南方向前进。白知秋单独向东,他会先到最近的有人的地方,想办法联系外界,然后前往东海。秦岳则带着剩下的守山人,开始清理附近的归墟节点——虽然不能根除,但至少能延缓扩散。 分开时,白知秋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小心。黑渊不会轻易让你们拿到昆仑镜。” “你也是。”王胖子道,“东海那边……如果情况不对,保命要紧。” 白知秋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入风雪中。 王胖子和苏灵也开始他们的旅程。 西南方向的路比来时更难走。这一带人迹罕至,连动物的痕迹都很少。雪很深,有些地方能没过膝盖。更麻烦的是,归墟之力形成的“死区”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就在必经之路上。 苏灵靠着龙图的感应,尽量避开这些区域。但有一次,他们还是被困住了。 那是一片看似平常的雪坡,但龙图显示,整个坡面下方,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就像薄冰覆盖的深渊,一旦踩上去,就会掉进归墟之力的陷阱。 绕路需要多走至少十公里,而且可能遇到更危险的地形。 “直接过。”王胖子盯着雪坡,“用守山令。” 他将守山令握在手中,按照之前的方法,将气注入令牌。令牌再次泛起金光,但这次没有形成虚影,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他和苏灵身上。 “走!” 两人踏上雪坡。脚下的雪地传来诡异的柔软感,仿佛随时会塌陷。光膜与下方的归墟之力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王胖子能感觉到守山令中的力量在快速消耗。 走到一半时,光膜开始出现裂纹。 “快!”王胖子拉住苏灵,加快脚步。 还剩最后十米时,光膜彻底破碎。 恐怖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双腿瞬间失去知觉,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他咬牙,将最后的气注入守山令,令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将他们推过了雪坡。 两人滚落在安全区域,大口喘息。王胖子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裤腿已经干枯碎裂,小腿皮肤皱缩如同老人。苏灵的情况稍好,但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不能再这样了。”苏灵喘息道,“守山令的力量有限,消耗太快。” 王胖子看着手中的令牌,确实,光芒黯淡了很多,表面的“守”字也变得模糊。 休息了半小时,两人继续前进。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一处山谷。 山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有一条已经冻结的小溪。按照王胖子之前的感应,古庙应该就在这附近。 但奇怪的是,龙图没有反应。 “不对。”苏灵皱眉,“龙图感应不到古庙的存在。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王胖子也尝试用守山令感应,但令牌只是微微发热,没有明确指向。 “分头找。”王胖子道,“你沿着溪流向上,我向下。半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小心。” 两人分开。 王胖子沿着冻结的溪流向下游走去。谷底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呜咽声。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溪流在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拐进了右侧的山体裂缝。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裂缝那条。 裂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没有光,王胖子打开手电。光线照在岩壁上,他注意到岩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扬景,人们跪拜着一面镜子。 是这里。 他继续深入。裂缝蜿蜒曲折,越走越深。温度在下降,岩壁表面结着厚厚的冰。又走了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不大,约三十平米。洞穴中央,果然有一座破败的古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木制的门窗早已腐朽,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天空。庙里供奉着一尊石像,石像已经残缺,只剩上半身,但能看出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老者,双手捧着一卷竹简。 《封天录》。 王胖子走进庙里,四下查看。除了石像,庙里空无一物。他走到石像前,试图取下竹简,但竹简仿佛与石像是一体的,根本拿不下来。 “需要……血?” 他想起了之前的经验。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竹简上。 血珠渗入竹简,竹简表面亮起淡淡的金光。紧接着,整卷竹简“咔嚓”一声,从石像手中脱落。 王胖子接住竹简。竹简很轻,入手温润,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庞大的信息。 就在这时,洞穴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苏灵。 脚步声很轻,但很密集,至少有五六个人。 王胖子心中一紧,迅速收起竹简,躲到石像后。 几秒钟后,几个人影走进了洞穴。 都是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 黑渊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为首的黑袍人走到石像前,看到空空如也的双手,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哼:“来晚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他转身,面具后的眼睛扫视洞穴:“搜!人还没走远!” 王胖子握紧了匕首。对方有六个人,自己伤势未愈,硬拼胜算不大。他看向洞穴深处——那里似乎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就在他准备悄悄退向那条通道时,一个黑袍人忽然转向他藏身的方向:“那边有动静!” 暴露了! 王胖子不再犹豫,转身冲向那条通道。 “追!” 六个黑袍人紧追不舍。 通道很窄,而且向上倾斜。王胖子拼命奔跑,但胸口的伤让他速度受限。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第654章 天门必开 王胖子冲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侧。这里地势较高,能看到下方的溪流和对面的岩壁。 苏灵不在汇合点。 她可能也遇到了麻烦。 王胖子来不及多想,继续向前跑。但没跑几步,他就停下了。 前方没有路了。 是悬崖。 悬崖下方深不见底,云雾缭绕。 回头,六个黑袍人已经从通道中追出,呈扇形围了上来。 为首的黑袍人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王胖子握紧匕首和守山令,背靠悬崖:“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渊眼大人预见了你们会来取《封天录》。”黑袍人道,“交出竹简,可以留你全尸。” 王胖子摇头:“做梦。” “那就死吧。” 六个黑袍人同时扑上!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将守山令举到胸前,将最后的气注入其中。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化作六道锁链,射向六个黑袍人。锁链缠绕住他们的身体,暂时禁锢了他们的行动。 但王胖子也到了极限。他感觉体内的气被彻底抽空,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必须速战速决。 他冲向最近的一个黑袍人,匕首狠狠刺入对方咽喉。 黑袍人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但其余五人已经挣脱了锁链。 王胖子转身,面对剩下的五个敌人。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走不出这里了。 但至少,竹简不能落在黑渊手里。 他看向手中的竹简,又看了看身后的悬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胖子!这边!” 是苏灵! 王胖子转头,看到她站在悬崖侧面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握着一根绳索。 “跳过来!”她喊道。 没有犹豫的时间。 王胖子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伸出手,抓住了绳索。 但冲击力太大,苏灵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也掉下悬崖。她死死抓住绳索另一端的固定点——那是一根钉在岩缝里的岩钉。 五个黑袍人冲到悬崖边,试图砍断绳索。 但已经晚了。 王胖子借着绳索的摆动,荡到了对面的岩壁上。他抓住岩缝,艰难地爬了上去。 苏灵拉上绳索,两人迅速消失在岩壁后的缝隙中。 悬崖上,黑袍人们怒吼着,但无法跨越这道天堑。 安全后,王胖子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掏出竹简:“拿到了。” 苏灵接过竹简,看了看,点头:“是真的。但只有《封天录》不够,还需要昆仑镜。” “古庙里没有镜子。”王胖子道,“只有这尊石像。” 苏灵沉思片刻:“石像手中原本捧着的,可能就是昆仑镜的线索。你把竹简取走后,石像有什么变化吗?” 王胖子回想:“没有。就……普通石像。” “不对。”苏灵摇头,“守山人先辈留下神念,指引我们来找《封天录》和昆仑镜。竹简在这里,镜子肯定也在这里附近。” 她看向四周:“这座山谷……龙图感应不到,但守山令能感应到。说明这里有某种屏蔽阵法。而能屏蔽龙图的,只有同等级的法器。” 她站起身,走到岩壁边,用手触摸岩壁表面:“阵法……就刻在岩壁上。” 王胖子也走过去。果然,在岩壁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纹路中,隐藏着极其细微的刻痕。刻痕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的中心,指向岩壁的某个位置。 “这里。”苏灵指向一块凸起的岩石。 王胖子用力推了推,岩石纹丝不动。 “不是推。”苏灵道,“是某种机关。需要……钥匙。” 钥匙? 王胖子想起守山令。他将令牌按在岩石上。 没有反应。 “不是守山令。”苏灵沉思,“是《封天录》?试试竹简。” 王胖子取出竹简,贴在岩石上。 依旧没有反应。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王胖子忽然注意到,岩石表面的纹路,和他小腿上被归墟之力侵蚀后留下的疤痕,有几分相似。 难道……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岩石上。 血渗入纹路,纹路逐一亮起,发出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岩石“咔嚓”一声,向里凹陷,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子呈圆形,边缘刻着云纹,镜面光滑,但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朦胧的白光。 “昆仑镜。”苏灵轻声道。 王胖子拿起镜子。入手冰凉,镜面中的白光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 就在这时,整个山谷突然震动起来! 岩壁上的刻痕全部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图案中央,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虚影。 漩涡眼睛。 黑渊的标记。 “陷阱!”苏灵脸色大变,“黑渊在这里设了陷阱!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拿昆仑镜,故意用《封天录》做诱饵!” 岩壁开始坍塌,碎石如雨落下。 更可怕的是,山谷中的归墟之力开始暴动。那些原本平静的“死区”,此刻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地面伸出,抓向两人。 “走!”王胖子拉起苏灵,冲向山谷出口。 但出口已经被落石封死。 黑色的触手越来越近。 王胖子握紧昆仑镜,不知该如何使用。他本能地将气注入镜中。 镜面白光暴涨! 光芒所过之处,黑色触手如同积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 有效! 但白光也在快速消耗王胖子所剩无几的气。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镜子抽取。 “这样下去你会被抽干的!”苏灵急道。 “没别的办法!”王胖子咬牙坚持。 白光持续了约十秒,清出了一条通道。 “冲!” 两人冲向通道。 就在即将冲出山谷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穿着金色长袍,脸上戴着黄金面具。 黄金使。 他站在出口处,静静地看着两人。 “把镜子给我。”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王胖子握紧昆仑镜,挡在苏灵身前。 他知道,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 但至少,要保护好镜子。 黄金使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金色的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某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山谷。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鸟,正在缓缓降落。 巨鸟通体漆黑,双翼展开超过百米,每根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 巨鸟背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戴着银白色面具的人。 白银使? 不,不对。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比白银使强大得多,甚至……不逊于黄金使。 巨鸟降落在山谷中,激起的狂风吹得人站立不稳。那人从鸟背上跃下,落在王胖子和黄金使之间。 他缓缓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让王胖子意想不到的脸。 周玄。 青乌一脉激进派的领袖,白知秋的师兄,苏明远当年的对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骑着这样的巨鸟? 周玄看向黄金使,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黄金使,好久不见。” 黄金使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警惕:“周玄……你果然来了。” “当然要来。”周玄笑道,“昆仑天门开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手中的昆仑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镜子给我,我可以保你不死。” 王胖子握紧镜子:“你也是黑渊的人?” “黑渊?”周玄摇头,“不,我不是黑渊的人。我和他们……是合作关系。” 他看向黄金使:“对吧?黄金使大人。” 黄金使沉默片刻:“周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然没忘。”周玄笑道,“天门开启后,归墟之力平分。但前提是……你们得能打开天门。” 他指向王胖子:“这小子手里的昆仑镜,还有那个女娃身上的龙图,都是打开天门的关键。没有它们,你们的计划,恐怕要延后很久吧?” 黄金使冷冷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周玄伸出手,“镜子给我,龙图也给我。我来帮你们打开天门。” “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周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漩涡眼睛的符号。 但符号中央,多了一个金色的“玄”字。 “渊主令。”黄金使声音一沉,“渊主竟然把这个给了你……” “因为我和你们一样,渴望归墟。”周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个世界太污浊了,需要净化。而归墟,就是最好的净化器。” 他看向王胖子:“小子,把镜子给我。否则,我不介意先杀了你,再拿镜子。” 王胖子看向苏灵。 苏灵微微摇头。 不能给。 给了,天门必开。 但不给,今天必死。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王胖子手中的守山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令牌表面,“守”字再次亮起金光。 第655章 两人向两侧跃出 “周玄,你果然堕落了。” 周玄脸色一变:“谁?!” 金光凝聚,再次形成齐恒的虚影。 虚影看着周玄,眼中满是失望:“当年你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我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你竟投靠黑渊,还妄想打开天门。” 周玄冷笑:“齐恒?你不过是一道残念,也敢教训我?” “一道残念,也足以清理门户。”齐恒的虚影抬起手。 守山令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金色锁链,射向周玄! 周玄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但他身后的巨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火焰与金色锁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趁这机会,齐恒的虚影对王胖子喊道:“走!去天门!用昆仑镜和《封天录》,重新封印!” “可是——” “走!”虚影厉喝,“我撑不了多久!” 王胖子一咬牙,拉住苏灵,冲向山谷出口。 黄金使想阻拦,但齐恒的虚影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虚影淡淡道。 周玄和黄金使同时出手,攻向虚影。 虚影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但王胖子能感觉到,虚影的力量在快速消耗,随时可能消散。 两人冲出山谷,头也不回地向昆仑深处跑去。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战斗声,以及巨鸟的尖啸。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听不到战斗声,两人才停下。 王胖子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息。苏灵也累坏了,靠在一块岩石上。 “齐前辈的残念……”王胖子喃喃道,“为了救我们,消散了。” 苏灵沉默片刻:“他是守山人的先辈,守护这片天地是他的使命。” 她看向王胖子手中的昆仑镜:“现在,我们有两件东西了。《封天录》和昆仑镜。还差定海针,就能重新封印天门。” “白知秋去东海了。”王胖子道,“希望他能拿到。” 苏灵看向昆仑山深处:“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天门的具体位置,提前做好准备。” 她拿出龙图玉片,贴在眉心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西北方向: “在那里。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天门……就在那里。” 王胖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昆仑山脉的最高处,终年积雪,云雾缭绕。 传说中,万山之祖的心脏。 也是……归墟之门所在。 两人对视一眼。 新的旅程,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们将直面最终的敌人。 休整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王胖子将《封天录》竹简小心地收进背包最里层,外面用防水布裹了三层。昆仑镜则用一块软布包好,贴身挂在胸口。做完这些,他检查了剩下的装备:一把匕首,几枚照明弹,小唐给的药包,还有那块已经耗尽了力量的守山令。 苏灵将龙图玉片重新挂在颈间,又用冻僵的手指紧了紧防寒服的领口。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西北方向,那里是昆仑山脉的主脊,也是龙图指引的天门所在。 “能感应到具体距离吗?”王胖子问。 苏灵闭眼片刻:“直线距离……大概三十公里。但中间要翻过两道山脊,还有一条冰川。” “三十公里……”王胖子估算着时间,“在平地一天就能到,但在这种地方,至少需要两天。” “我们只有四十九天。”苏灵睁开眼,“但现在天门周围的归墟节点在加速扩散,能量波动越来越强。黑渊肯定也在加快进度。” 她顿了顿:“而且……我感应到,天门附近有很多‘生命体’聚集。不是人类,是……别的什么东西。” 王胖子想起山谷中那些被归墟之力杀死的黑袍教徒。难道黑渊用邪术制造了更多怪物? 两人不再耽搁,开始向西北方向前进。 一开始的路还算好走。雪原相对平坦,虽然积雪很深,但至少没有陡坡。苏灵在前面用龙图探路,避开那些能量异常的区域。王胖子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四周。 走了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第一道山脊。 山脊不高,但坡度很陡,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两人取出冰镐和绳索,开始攀爬。王胖子胸口断骨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忍住。苏灵的动作比他灵活,先爬到山顶,然后放下绳索拉他上去。 站在山脊上,他们看到了更远处的景象。 西北方向的天空,那道暗红色的光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笼罩在山脉上空的暗红色“天幕”。天幕下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云团在缓缓旋转。云团中心,不时有暗红色的闪电划过。 而在他们与那片天幕之间,横亘着一道宽阔的冰川。 冰川表面布满了裂缝,有些裂缝宽达数米,深不见底。更诡异的是,冰川的颜色不是通常的白色或蓝色,而是一种污浊的灰黑色,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污染了。 “冰川里有东西。”苏灵盯着那些裂缝,“很多……在动。” 王胖子眯起眼睛。确实,在那些裂缝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黑影在蠕动。它们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正缓缓向裂缝口移动。 “绕过去?”他问。 苏灵摇头:“绕路要多走至少二十公里,而且龙图显示,两侧的山体更危险,有大规模雪崩的风险。” 她指着冰川:“直接穿过去。龙图能感应到冰层薄弱的地方,我们走最安全的路线。但速度要快,不能停留。” 两人下山脊,来到冰川边缘。 靠近了看,冰川更加诡异。冰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蜂窝状的小孔,孔洞里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苏灵将龙图贴在眉心,仔细感应。许久,她指向冰川左侧:“这边。冰层相对厚实,下面的‘东西’也少一些。” 她率先踏上冰面。冰面很滑,即使穿着特制的防寒靴,也需要小心翼翼。王胖子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里。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道冰裂缝。裂缝不宽,只有一米左右,但深不见底。裂缝两侧的冰壁上,挂着一些黑色的、如同丝线般的东西,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飘动。 “绕过去。”苏灵低声道。 他们向左绕行,准备从裂缝较窄的地方跨过去。就在王胖子抬脚要跨时,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干枯如柴,皮肤紧贴着骨头,指甲又黑又长。它抓住冰壁边缘,用力向上攀爬。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几秒钟,十几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扒住冰壁。紧接着,一个个“人”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它们曾经是人。 但现在,只是某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东西。皮肤灰白,眼球浑浊,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有些是登山服,有些是藏袍,还有些是军大衣。它们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从四面八方向王胖子和苏灵围拢过来。 “尸傀……”王胖子握紧匕首,“黑渊用死在昆仑的人炼制的。” 这些尸傀显然比之前在巫咸古国遇到的那些更“新鲜”,有的甚至还没有完全腐烂,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惊恐表情。它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空洞。 “杀出去!”苏灵抽出短剑。 第一个尸傀已经扑到面前。王胖子侧身避开它的抓击,匕首狠狠刺入它的眼眶。尸傀抽搐了一下,软软倒下,但更多的尸傀涌了上来。 这些尸傀没有痛觉,不惧死亡,唯一的弱点就是头部。王胖子和苏灵背靠背,一个用匕首,一个用短剑,精准地刺穿每一个靠近的尸傀头颅。 但尸傀太多了。冰川的裂缝中还在源源不断地爬出新的尸傀,很快就超过了五十个。它们将两人团团围住,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这样不行!”王胖子吼道,“太多了,杀不完!” 苏灵看向冰川深处:“引它们到冰层薄弱的地方!” 她掏出一枚照明弹,拉掉拉环,用力掷向尸傀群后方。 “嗤——!” 照明弹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尸傀们被强光刺激,发出嘶哑的咆哮,疯狂地扑向光源。趁这机会,王胖子和苏灵转身就跑。 他们朝着苏灵之前感应的“冰层薄弱处”冲去。尸傀群紧追不舍。 跑了约三十米,苏灵突然停下:“就是这里!” 她指向脚下的冰面。这里的冰层颜色更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跳开!”王胖子拉住她,两人向两侧跃出。 几乎同时,追赶的尸傀群冲到了那片冰面上。 “咔嚓——!!!” 冰层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轰然塌陷! 十几个尸傀掉进了冰窟,瞬间被下方的黑暗吞噬。但更多的尸傀绕过冰窟,继续追来。 “继续跑!”王胖子拉起苏灵。 第656章 怎么可能有普通登山者 跑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冰墙。 那是冰川的边缘,冰墙高约十米,光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左右两侧也都是陡峭的冰壁,无路可走。 绝境。 尸傀群已经追到身后二十米处。 王胖子看向苏灵,发现她正盯着手中的龙图玉片,脸色苍白。 “怎么了?” “龙图显示……”苏灵的声音颤抖,“这面冰墙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能量空洞。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死区’都要大十倍。” 她看向王胖子:“如果我们打破冰墙,后面的东西会吞噬所有尸傀,但我们也可能被卷进去。” 尸傀群已经逼近到十米。 为首的几个尸傀张开嘴,露出发黑的牙齿,发出“嗬嗬”的怪声。 没有时间犹豫了。 “打破它!”王胖子做出决定。 苏灵点头,将龙图玉片按在冰墙上,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片上。 玉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所过之处,冰墙表面迅速融化、汽化。坚固的冰层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脆。 “再来!”王胖子将昆仑镜贴在冰墙上,也将所剩无几的气注入镜中。 镜子表面泛起朦胧的白光,与龙图的白光交汇,威力倍增。 “咔嚓……咔嚓……” 冰墙终于承受不住,表面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尸傀群已经冲到五米外。 “退后!”苏灵吼道。 两人同时向后跃出。 “轰——!!!” 冰墙彻底崩塌! 不是普通的倒塌,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炸开,化作漫天冰晶。冰墙后方,露出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空洞。 空洞中,传来无法形容的吸力。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尸傀,瞬间被吸入空洞,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消失了。后面的尸傀想逃,但吸力太强,它们一个接一个被拖进黑暗。 王胖子和苏灵也感觉到了那股吸力。他们死死抓住冰面上凸起的冰棱,才没被吸过去。 吸力持续了约十秒钟,然后突然停止。 空洞缓缓闭合,冰墙的缺口处,重新凝结出一层薄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上散落的几件破衣服,证明刚才那些尸傀的存在。 两人瘫坐在冰面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王胖子感觉胸口断骨的地方剧痛无比,嘴里满是血腥味。苏灵的脸色也苍白如纸,握着龙图的手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是什么……”王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冰墙缺口。 “归墟节点……而且是大型的。”苏灵喘息道,“黑渊在昆仑各处制造了无数小型节点,这些节点最终会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山脉的‘网’。到那时,就算我们不打开天门,昆仑也会被拖入归墟。” 她看向西北方向:“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每耽搁一天,节点就多连接一些,封印天门的难度就增加一分。” 休息了十分钟,两人继续前进。 穿过冰川剩下的路程相对顺利。也许是刚才那个大型节点吞噬了附近的尸傀,一路上再没遇到袭击。但冰川的环境依旧险恶,他们又遇到了三次冰裂缝,两次小型雪崩,都被苏灵提前预警避开了。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穿过了冰川,到达了另一侧的山脚下。 这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坡地上长着一些低矮的高山植物。远处,能看到第二道山脊的轮廓——那之后,就是天门所在的山谷。 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岩缝,准备过夜。 苏灵用最后一点力气生了堆小火,融化雪水,煮了点压缩饼干。王胖子检查了装备,发现照明弹只剩两枚,匕首卷刃了,药包里的红色应急药丸还剩三粒。 “明天翻过那道山脊,就能看到天门了。”苏灵盯着火堆,“但黑渊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重兵。黄金使、周玄,还有那个渊眼……我们两个人,怎么对抗?” 王胖子沉默片刻:“不是对抗。是潜入。” 他从怀里掏出《封天录》竹简:“齐前辈说,用这个和昆仑镜,配合定海针,就能重新封印天门。白知秋会带来定海针,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封印的具体方法。” 他展开竹简。竹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苏灵接过竹简,仔细看了起来。她从小学习青乌一脉的传承,对古文字有研究。 “这是……上古时期的‘禹文’。”她一边看一边翻译,“记载了大禹治水后,集九州之力封印天门的全过程。” 她的手指顺着文字移动:“这里说,天门是‘天地之隙,归墟之喉’。大禹用九件镇器,布下‘九宫封天阵’,将天门封印。但封印不是永久的,每过千年,需要重新加固。” “九件镇器?”王胖子问,“我们现在只有三件。” “三件是最低要求。”苏灵继续翻译,“如果有三件镇器,配合《封天录》中记载的‘三才封印法’,可以在天门完全开启前,暂时封闭它。但只能维持……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 正好是龙图显示的倒计时。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成功封印,也只能争取四十九天时间?”王胖子皱眉。 苏灵点头:“四十九天后,封印会失效,天门会再次打开。除非……在那之前,集齐九件镇器,完成永久封印。” 她翻到竹简最后几片:“这里记载了九件镇器的名称和大概位置:昆仑镜、定海针、镇岳印、炎帝鼎、轩辕剑、神农尺、伏羲琴、女娲石、昊天塔。” “轩辕剑?神农尺?”王胖子听得头大,“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可能不是字面意思。”苏灵道,“镇器往往是某种象征,也可能是后人仿制的法器。但无论如何,四十九天内集齐九件,几乎不可能。” 她放下竹简:“所以我们只能先完成三才封印,争取时间,再从长计议。” 王胖子看着跳动的火焰:“四十九天……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苏灵沉默。 失败,天门洞开,归墟吞噬一切。 没有第二种可能。 夜深了。 王胖子值第一班夜。他坐在岩缝口,看着外面漆黑的雪山。寒风呼啸,卷起雪粉,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守山令在怀里微微发热。自从齐恒的残念消散后,令牌就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依旧能感应到一些东西。 比如……附近的能量流动。 王胖子能感觉到,西北方向,那个巨大的能量源——天门——正在有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更强的能量波动,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更让他不安的是,周围的黑暗中,似乎有很多“眼睛”在窥视。 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充满饥饿和恶意的东西。 是尸傀?还是别的什么? 他握紧了匕首。 午夜时分,苏灵来换班。王胖子躺下,却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计划:翻过山脊,潜入天门所在的山谷,找到封印的具体位置,等待白知秋带来定海针…… 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错。 每个环节都可能致命。 但他没有选择。 就像苏灵说的,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梦里,他看到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门后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无数只手伸出来,抓住他,将他拖进去…… 他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苏灵还在守夜,听到动静,回头看他:“做噩梦了?” 王胖子抹了把冷汗:“嗯。” “梦到什么?” “天门……打开了。” 苏灵沉默片刻:“梦是反的。” 她看着外面:“快天亮了。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准备出发。” 王胖子却睡不着了。他坐起身,看着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新的一天。 也可能是……最后一天。 天亮后,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收拾营地,开始向第二道山脊进发。 这道山脊比第一道更高,也更陡峭。山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有些地方深及腰部。他们只能手脚并用,艰难地向上爬。 爬到一半时,王胖子突然停下。 “怎么了?”苏灵问。 王胖子示意她噤声,侧耳倾听。 风中,传来一种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岩石的声音。 声音来自上方。 王胖子缓缓抬头。 只见山脊顶端,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防寒服的人,背对着他们,望着西北方向。 那人身材高大,站姿笔直,手里握着一根登山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登山者。 但在这海拔五千米、荒无人烟的雪山深处,怎么可能有普通登山者? “谁?”王胖子低喝。 那人缓缓转身。 看到他的脸时,王胖子和苏灵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出头,五官端正,皮肤被高原紫外线晒得黝黑。他的眼睛很亮,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淡淡的、金色的印记,形状像一座山。 第657章 将照明弹用力掷向守卫群后方 那人点头,声音平静:“齐云。守山人一脉,昆仑支脉。” 他打量了王胖子一番,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守山令上:“你就是齐墨前辈说的传承者?” “你认识齐前辈?” “三天前,他通过山驿传讯,说守山令传承者会来昆仑,让我们接应。”齐云从山脊上走下来,动作轻盈,如履平地,“但你们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发生什么了?” 王胖子简要说了一路上的经历。 齐云听完,眉头微皱:“周玄果然叛变了。这些年他在昆仑地区活动频繁,我们早就怀疑他与黑渊有勾结,但一直没有证据。” 他看向苏灵手中的龙图玉片:“这就是能感应天门位置的龙图?” 苏灵点头。 “给我看看。” 苏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片递过去。齐云接过,贴在眉心感应片刻,脸色逐渐凝重。 “天门周围的能量扬……比三天前强了三倍不止。”他将玉片还给苏灵,“黑渊在加速仪式。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指向山脊后方:“翻过这道山脊,就能看到天门所在的山谷。但黑渊在山谷周围布下了‘九阴绝杀阵’,任何活物靠近,都会被阵法绞杀。” “有办法破解吗?”王胖子问。 “有。”齐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铺在雪地上,“这是守山人一脉历代绘制的昆仑地形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阵法的三个阵眼。只要破坏任意两个,阵法就会出现缺口,可以潜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但每个阵眼都有重兵把守。而且,阵眼本身也受到阵法保护,寻常方法无法破坏。” “需要什么?” “至阳之气。”齐云看向王胖子,“守山令传承者,你应该修炼过‘星火’吧?” 王胖子点头,但苦笑:“我的星火很弱,几乎耗尽了。” “没关系。”齐云道,“昆仑山是万山之祖,地脉阳气最盛。我可以教你‘引山阳’的法门,借助地脉阳气,暂时提升你的星火。” 他顿了顿:“但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有风险。如果控制不好,地脉阳气会焚毁你的经脉。” 王胖子看向苏灵。 苏灵轻轻摇头,意思很明白:太危险。 但王胖子没有选择。 “教我。”他说。 齐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处背风的岩洞。岩洞不大,但很干燥,洞壁是裸露的岩石,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 “坐下。”齐云示意王胖子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感受脚下的山。” 王胖子依言照做。 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慢慢地,他感觉到地面深处,有一股庞大的、灼热的能量在流动。那能量如同岩浆,缓慢而坚定,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就是地脉阳气。”齐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用守山令作为桥梁,引导一丝阳气进入体内。记住,只能一丝,多了你会死。” 王胖子将守山令按在胸口,尝试与那股能量建立联系。 很难。 地脉阳气太庞大了,如同面对一片汪洋大海,而他只是海滩上的一粒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丝意识,触碰那股能量。 “轰——!!!” 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守山令涌入他的身体! 那感觉如同被扔进熔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王胖子咬紧牙关,拼命控制那股气流,按照《守山经》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转。 每运转一圈,气流就温顺一分,转化为纯净的星火,储存在丹田。 但痛苦也在加剧。他感觉自己的经脉正在被撕裂、灼烧,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在高温下瞬间蒸发。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气流终于完全转化为星火。 王胖子睁开眼睛,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他感觉到,胸口的星火比之前强大了至少十倍,如同一个小太阳在燃烧。但代价是全身剧痛,尤其是经脉,仿佛被烙铁烫过。 “成功了。”齐云点头,“现在你的星火,足够破坏两个阵眼。但记住,这股力量是借来的,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地脉阳气会反噬,你必须在那之前完成破坏,然后立刻撤离。” 王胖子挣扎着站起来,感觉身体轻了很多,力量充沛,但剧痛依旧。 “阵眼的位置,记住了吗?”齐云问。 王胖子点头。 “好。我和苏小姐在外围接应,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你潜入破坏。”齐云看向苏灵,“可以吗?” 苏灵看向王胖子,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点头:“可以。” 三人离开岩洞,继续向山脊顶端爬去。 这一次,王胖子的速度快了很多。地脉阳气不仅增强了他的星火,也强化了身体。虽然剧痛依旧,但至少行动无碍。 爬到山脊顶端时,他们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呈圆形,直径超过三公里。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金字塔——和东海海底那个倒悬的金字塔一模一样,但这个是正立的。 金字塔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塔顶,悬浮着那面巨大的铜镜——天门。 铜镜中的漩涡已经扩大到直径超过十米,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液般从漩涡中涌出,注入金字塔。金字塔将这些能量传导到地面,再通过地面上的阵法纹路,扩散到整个山谷。 山谷周围,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石柱之间,有黑色的能量线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九边形阵法——这就是“九阴绝杀阵”。 而在山谷中,至少有五百个黑袍教徒在忙碌。他们围绕金字塔跪拜、念咒,进行着某种仪式。金字塔脚下,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坛,祭坛上站着三个人。 黄金使、周玄,还有一个穿着黑袍、眼睛蒙着黑布的女人。 渊眼。 即使隔着这么远,王胖子也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那不是活人的气息,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如同预言本身般的缥缈感。 “那就是渊眼。”齐云低声道,“黑渊的‘眼睛’,能看到过去未来的片段。有她在,我们的行动很可能已经被预知了。” 苏灵盯着渊眼,忽然道:“她……在‘看’我们。”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渊眼,突然转头,面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虽然眼睛蒙着布,但王胖子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了距离和障碍,落在了他们身上。 渊眼抬起手,指向山脊。 黄金使和周玄同时转头。 “暴露了!”齐云低吼,“行动提前!我去引开他们,你们按计划破坏阵眼!” 他纵身跃下山脊,朝着山谷另一侧冲去,同时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响。 “咻——砰!” 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巨响。 山谷中的黑袍教徒们被惊动,纷纷看向信号弹的方向。黄金使做了个手势,一队教徒冲向齐云。 趁这机会,王胖子和苏灵从另一侧滑下山脊,潜入山谷边缘。 第一个阵眼,就在左前方三百米处。 那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圆形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根黑色的幡旗,旗面上画着一个漩涡眼睛的符号。祭坛周围,有八个黑袍教徒守卫。 “我引开他们,你破坏阵眼。”苏灵低声道。 王胖子点头。 苏灵从藏身处冲出,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同时掷出几枚烟雾弹。 “敌袭!”教徒们喊道,分出六个人追向苏灵。 剩下的两个教徒警惕地守在祭坛旁。 就是现在。 王胖子从侧面冲出,速度极快。两个教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祭坛前。 他伸出手,按在幡旗上。 胸口的星火瞬间爆发!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幡旗向上蔓延。黑色幡旗发出凄厉的尖啸,表面的漩涡眼睛符号疯狂扭动,试图抵抗。 但星火是至阳之气,天生克制阴邪。 “嗤——!!!” 幡旗燃烧起来,短短三息就化为了灰烬。 阵眼被破坏的瞬间,整个九阴绝杀阵剧烈震动了一下。九根石柱中的一根,顶端的黑色火焰黯淡了许多。 第一个阵眼,破坏成功。 王胖子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教徒的怒吼和追击的脚步声。他按照预定的路线,冲向第二个阵眼。 第二个阵眼在山谷东南角,距离更远,守卫也更多——至少有二十个教徒。 王胖子没有硬闯。他绕到侧面,从一处岩缝中爬上去,居高临下观察。 这个阵眼是一个埋在地下的黑色晶石,晶石周围刻着复杂的符文。守卫们围成一圈,警惕地观察四周。 直接冲过去不行。 王胖子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枚照明弹。 他拉开拉环,将照明弹用力掷向守卫群后方。 “嗤——!” 刺目的白光爆发! 守卫们被强光刺激,本能地闭上眼睛,捂住脸。 趁这机会,王胖子从岩壁上跃下,如同猎鹰般扑向阵眼。 落地时,他感觉到脚下一软——地面竟然在塌陷! 陷阱! 这个阵眼周围布置了流沙陷阱,一旦踩上去,就会陷入地下。 第658章 刺穿了他的胸膛 “轰!” 地面炸开,他借力跃起,落在黑色晶石旁。 晶石感受到威胁,表面的符文亮起,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护盾。 王胖子双手按在护盾上,星火全力输出。 “滋滋滋——!!!” 金红与黑暗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龟裂。 终于,“咔嚓”一声,护盾破碎。 王胖子一掌拍在晶石上。 “轰——!!!” 晶石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 第二个阵眼,破坏成功。 几乎同时,九阴绝杀阵再次剧烈震动。九根石柱中,又有两根的火焰黯淡下来。 阵法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王胖子正要撤离,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他抬头。 只见黄金使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正悬浮在半空中,黄金面具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守山人的余孽……你破坏了我的阵法。” 黄金使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颗金色的光球。 光球不大,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王胖子知道,这一击下来,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没有逃。 而是抬头,看向黄金使,咧嘴笑了: “你的阵法……已经破了。” 黄金使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低头看去,只见九阴绝杀阵的九根石柱,此刻已经有三根完全熄灭。阵法能量流转出现紊乱,黑色的能量线开始崩断。 “你——”黄金使怒吼,光球脱手而出,砸向王胖子。 王胖子想躲,但刚才破坏阵眼消耗了太多星火,此刻身体如同灌铅,动弹不得。 眼看光球就要击中—— 一道青蓝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将光球劈成两半! 齐墨。 他从天而降,落在王胖子身前,手中冰魄剑泛着寒光。 “黄金使,你的对手是我。” 黄金使盯着齐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齐墨……你果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在归墟边缘逛了一圈。”齐墨淡淡道,“现在,该算算账了。” 他转头对王胖子低声道:“走。去天门。苏灵在那边等你。” 王胖子咬牙,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齐墨与黄金使交手的巨响,以及冰与金碰撞的尖啸。 他拼命跑向山谷中央的金字塔。 一路上,遇到的黑袍教徒都被他避开或击倒。星火虽然消耗大半,但对付普通教徒足够了。 终于,他看到了金字塔脚下,祭坛上的苏灵。 她正站在祭坛边缘,与周玄对峙。 周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缠绕着黑色的火焰。他盯着苏灵手中的龙图玉片,眼中满是贪婪。 “把龙图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周玄道。 “做梦。”苏灵握紧短剑。 “那就死吧。”周玄挥剑斩来。 苏灵举剑格挡,但她本就不擅长近战,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王胖子冲上祭坛,挡在苏灵身前。 “胖子……”苏灵喘息道。 “没事。”王胖子盯着周玄,“我来对付他。” 周玄看着王胖子,笑了:“守山令传承者……正好,杀了你,夺了守山令,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守山人一脉。” 他挥剑冲来。 王胖子举起匕首,迎了上去。 但匕首与长剑碰撞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妙。周玄的力量太强了,远超黄金使。这一剑震得他手臂发麻,匕首脱手飞出。 “就这点本事?”周玄冷笑,第二剑斩向王胖子脖颈。 王胖子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剑—— 一道白光,突然从苏灵手中的龙图玉片射出,击中了周玄的长剑。 “铛!” 长剑被震偏,擦着王胖子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周玄看向苏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龙图……竟然认你为主了?” 苏灵自己也愣住了。龙图玉片此刻正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散发出柔和但坚定的白光。 “有意思。”周玄舔了舔嘴唇,“那我就先杀你,再取龙图。” 他放弃王胖子,扑向苏灵。 王胖子想拦,但伤势太重,动作慢了半拍。 眼看周玄的剑就要刺中苏灵—— 一个身影,突然从祭坛下方跃出,挡在了苏灵身前。 是白知秋。 他风尘仆仆,脸色苍白,显然经历了长途跋涉。但他手中,握着一根三尺长的、泛着蓝光的金属长针。 定海针。 “师兄,收手吧。”白知秋看着周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周玄盯着定海针,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疯狂取代:“回头?我为什么要回头?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只有归墟能净化它!白知秋,你太懦弱了,永远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挥剑斩向白知秋。 白知秋举起定海针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定海针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与周玄剑上的黑焰激烈对抗。 两人僵持不下。 趁这机会,王胖子拉起苏灵,冲向金字塔。 天门——那面巨大的铜镜,就在塔顶。 他们要上去,完成封印。 但金字塔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台阶,没有抓手,怎么上去? 王胖子想起守山令。他将令牌按在金字塔表面,将最后一丝星火注入。 令牌泛起微弱的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金字塔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那是古老的阶梯,只有守山令的传承者才能看见。 “走!”王胖子率先踏上去。 苏灵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向上爬。 越往上,能量波动越强。铜镜中涌出的暗红色能量几乎化为实质,如同血液般粘稠。王胖子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但他咬牙坚持。 终于,他们爬到了塔顶。 铜镜就在眼前。 镜中的漩涡,此刻已经扩大到直径二十米,几乎占满了整个镜面。漩涡深处,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某种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王胖子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看”他。 “开始吧。”苏灵取出《封天录》竹简。 王胖子掏出昆仑镜和守山令。白知秋在下方与周玄缠斗,定海针暂时无法拿到,但三件镇器已经有两件在手。 按照竹简记载,三才封印需要将三件镇器置于天门三角,同时念诵封印咒文。 但现在只有两件。 “用龙图代替。”苏灵道,“龙图也是上古法器,或许能暂时充当第三件镇器。” 她将龙图玉片放在铜镜左侧,王胖子将昆仑镜放在右侧,守山令放在上方。 三人呈三角站立。 苏灵开始念诵咒文。 那是古老而晦涩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特殊的力量。随着咒文的念诵,三件法器同时亮起光芒:龙图的白光,昆仑镜的白光,守山令的金光。 三色光芒交汇,注入铜镜。 镜中的漩涡旋转速度开始减慢。 有效! 但就在这时,祭坛下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胖子低头看去。 只见白知秋被周玄一剑刺穿了胸膛。定海针脱手,掉落在祭坛边缘。 周玄拔出剑,白知秋软软倒下。 “白先生!”苏灵惊呼。 周玄抬头,看向塔顶的两人,狞笑:“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纵身跃起,朝着塔顶冲来。 王胖子知道,他们必须加快速度。 “继续念!”他对苏灵吼道。 苏灵强忍悲痛,继续念诵咒文。 咒文已经到了最后一段。 三色光芒越来越强,铜镜中的漩涡已经缩小到直径十米。 但周玄也冲到了塔顶。 他挥剑斩向苏灵。 王胖子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这一剑。 “噗嗤!” 长剑刺穿了他的腹部。 剧痛袭来,王胖子眼前一黑,但他死死抓住剑身,不让周玄拔出。 “胖子!”苏灵泪流满面,但咒文不能停。 “念……完它……”王胖子咬牙道。 苏灵闭上眼,念出最后一句咒文。 “封——天——禁——地——!!!” 三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铜镜笼罩。 光罩向内收缩,挤压着镜中的漩涡。 漩涡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 但光罩的力量太强了。 最终,漩涡被压缩到直径不足一米,然后……彻底凝固。 铜镜表面,重新恢复了光滑。 天门,暂时封印了。 但代价是—— 王胖子腹部插着剑,鲜血染红了塔顶。 周玄拔出剑,王胖子倒下。 “胖子!”苏灵扑过去,抱住他。 王胖子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发不出声音。 他的意识在快速模糊。 远处,传来齐墨的怒吼,以及黄金使的狂笑。 更远处,九阴绝杀阵虽然破了,但山谷中的黑袍教徒们正在重新集结。 而周玄,已经举起了剑,对准了苏灵。 “现在,龙图是我的了。” 剑,落下。 王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苏灵。 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眼前,一片黑暗。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苏灵的哭喊,听到远处传来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声响。 那是……雪崩? 还是别的什么? 剑锋穿透胸膛的瞬间,王胖子感觉时间变慢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被刺穿的“噗嗤”声,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体内搅动,能看见周玄那张扭曲的脸上露出的残忍笑容。 然后,剧痛才如潮水般涌来。 苏灵的尖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王胖子想说话,想让她快跑,但嘴里涌出的只有滚烫的血液。他低下头,看见剑尖从自己后背透出,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塔顶的冰面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 第659章 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周玄狞笑着拔出剑。王胖子身体一软,倒在苏灵怀里。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能看见的只有苏灵哭花的脸,和远处天空中那道正在扩散的暗红色天幕。 “龙图给我。”周玄伸出手。 苏灵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恨意。她将王胖子轻轻放下,站起身,手中的龙图玉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白光。 “你杀了他。”她的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又如何?”周玄不以为意,“一个守山人的余孽罢了。苏灵,把龙图给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父亲……”苏灵笑了,笑容凄厉,“我父亲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她双手握住龙图玉片,将全身的气注入其中。玉片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山川地图虚影——那是完整的《禹迹山河图》,九处光点清晰可见,其中昆仑这一点,此刻正剧烈闪烁。 “以我之血,唤山河之灵!”苏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片上。 玉片吸收精血,白光中泛起一丝血色。山川地图的虚影开始旋转,九处光点同时射出光柱,在昆仑上空交汇。 整个昆仑山脉,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远、更古老的“苏醒”。雪山之巅,常年不化的积雪开始崩塌;冰川深处,传来如同巨兽低吼般的轰鸣;甚至连天空中的暗红色天幕,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涟漪。 周玄脸色变了:“你在召唤地脉龙气?!疯了!这样会引发整个昆仑的地质灾难!” “那就一起死。”苏灵的眼神疯狂而冷静,“反正天门封印只能维持四十九天,反正你们不会放过我们。那就……同归于尽。” 她双手高举玉片,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龙图的光芒越来越强,九道光柱越来越粗,整个昆仑山脉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塔下,正在与齐墨交手的黄金使也感觉到了异常。他抬头看向塔顶,黄金面具后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惊骇:“她在召唤祖脉!快阻止她!” 齐墨也察觉到了不对。他虚晃一剑逼退黄金使,纵身跃向塔顶。但黄金使更快,化作一道金光后发先至,一掌拍向苏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倒在血泊中的王胖子,胸口的守山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如实质般涌出,化作一面护盾,挡住了黄金使这一掌。 “轰——!” 掌力与金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黄金使被震退三步,齐墨趁机赶到,挡在了苏灵身前。 “苏小姐,停下!”齐墨急声道,“召唤祖脉会引发整个昆仑的山崩地裂,到时候不仅黑渊,方圆数百里的所有生灵都会遭殃!” 苏灵的手在颤抖。她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王胖子,又看着远处那些还在与守山人战斗的黑袍教徒,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她缓缓放下玉片。 龙图的光芒逐渐收敛,九道光柱消散,山脉的震动也渐渐平息。 但已经晚了。 昆仑山脉深处,某种东西已经被“唤醒”了。 黄金使冷笑:“妇人之仁。不过也好,省得我动手。” 他看向齐墨:“齐墨,天门虽然暂时封印,但四十九天后自会解开。而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山谷中,那些黑袍教徒突然同时停止了战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念诵起同样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他们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脱离身体,化作一道道黑烟,升上天空。 黑烟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与黑渊的标志一模一样,但更加真实,更加恐怖。眼球是纯粹的黑色,瞳孔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眼睛睁开后,缓缓转动,最终“看”向了塔顶的几人。 被那只眼睛注视的瞬间,王胖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仿佛在看着某种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渊主之眼……”齐墨声音低沉,“黄金使,你疯了!召唤渊主投影,需要献祭至少一百个信徒的生命!” “能为渊主献身,是他们的荣幸。”黄金使淡淡道,“而且,有了渊主之眼,天门封印……可以提前解开。”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更加晦涩的咒文。空中的黑色眼睛开始缓缓下降,目标直指塔顶那面被封印的铜镜。 “阻止他!”齐墨吼道,挥剑冲向黄金使。 但黄金使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挡住了齐墨的剑。 “没用的。”黄金使道,“渊主之眼降临期间,我受到绝对保护。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天门……重新打开。” 黑色眼睛越来越近,距离铜镜只有不到十米。 铜镜表面,那层三色光罩开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光罩上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 苏灵抱着王胖子,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王胖子的意识已经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守山令正在疯狂震动。令牌中,齐恒留下的那道神念,似乎想要传达什么。 他挣扎着抬起手,握住守山令。 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意识沉入令牌。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虚影,而是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 画面中,齐恒站在一座雪山之巅,手中握着守山令,面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中,漩涡正在形成。 齐恒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群守山人说:“天门将开,归墟将至。我等守山人,当以身为障,以血为封。” 他举起守山令:“今日,我齐恒,以第三代掌山之血,立下血誓——凡我守山人一脉,世世代代,镇守天门,不死不休!” 说完,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守山令上。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冲天而起,没入铜镜。铜镜中的漩涡,被暂时封印。 画面破碎。 王胖子明白了。 守山令……需要用守山人的血,才能完全激活。 他看向齐墨。齐墨还在拼命攻击金色屏障,但根本无法撼动。 他又看向苏灵。苏灵抱着他,眼泪滴在他脸上。 最后,他看向自己胸口的伤口。血还在流,但已经不多。 够了。 王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苏灵,挣扎着站起来。 “胖子……”苏灵想扶他,但被他推开。 王胖子踉跄走到铜镜前,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黑色眼睛。 然后,他举起守山令,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 “以我之血……唤山灵……镇天门……” 鲜血顺着守山令流淌,令牌表面的“守”字,从金色变成了血红色。 血光冲天而起。 这一次,不是虚影,不是神念,而是真正的、燃烧生命的献祭。 王胖子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守山令疯狂抽取。意识快速模糊,身体快速冰冷。 但他没有停。 血光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直射那只黑色眼睛。 “噗——!” 血光击中眼睛的瞬间,黑色眼睛发出无声的惨叫。眼球表面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黑色碎片。 渊主之眼,被毁了。 黄金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金色屏障也随之破碎。 齐墨抓住机会,一剑刺向黄金使。 但黄金使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剑锋只刺穿了他的肩膀。 “走!”黄金使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冲下山谷,消失在混乱中。 周玄见状,也想逃。但齐墨已经转身,冰魄剑指向他。 “周玄,该清理门户了。” 周玄脸色难看,但他忽然笑了:“齐墨,你以为你赢了?看看那小子。” 齐墨转头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还站在那里,但已经没了气息。他的身体保持着举牌的姿势,胸口插着剑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血已经快流干了。守山令上的血光正在缓缓黯淡。 苏灵冲过去,抱住他:“胖子!胖子!” 没有回应。 王胖子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涣散。 他死了。 为了封印渊主之眼,为了阻止天门提前打开,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苏灵抱着他,失声痛哭。 齐墨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王胖子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愤怒,也有……一丝欣慰。 守山人一脉,终究没有断绝。 但代价太大了。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秦岳带着剩下的守山人,终于赶到了。 他们冲进山谷,与黑袍教徒展开混战。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守山人个个悍不畏死,竟一时压制住了对方。 齐墨收回目光,看向周玄:“现在,轮到你了。” 第660章 魂魄入令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了一个符号。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团黑烟。黑烟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黑烟中伸出。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然后,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烟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条蛟龙。 但不是之前在东海见到的那种半蛟半傀的怪物,而是一条真正的、活生生的蛟龙。身长超过二十米,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头生独角,目如铜铃。它盘踞在塔顶,冰冷的眼睛盯着齐墨。 “蛟龙……”齐墨脸色凝重,“你从哪里弄来的?” “东海归墟之眼,可不只有一面镜子。”周玄笑道,“那里还沉睡着一些……老朋友。我用黑渊的秘法,唤醒了它。” 他跃上蛟龙头顶:“齐墨,今天我没空陪你玩。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蛟龙长啸一声,腾空而起,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齐墨想追,但看着塔顶的王胖子尸体和苏灵,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苏灵身边,蹲下身,检查王胖子的状况。 确实,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但奇怪的是,守山令依旧贴在他胸口,血色的光芒虽然黯淡,但没有完全熄灭。 齐墨伸手,握住守山令。 令牌入手温热,仿佛还有生命。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许久,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残魂?” 苏灵猛地抬头:“什么?” “他的身体死了,但魂魄……被守山令保住了最后一丝。”齐墨沉声道,“守山令在最后时刻,将他的一缕残魂吸入了令牌内部。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 苏灵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能救吗?” “我不知道。”齐墨摇头,“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身体已死,魂魄残存……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他看向王胖子胸口的伤口:“而且,他的伤太重了。心脏被刺穿,失血过多,就算魂魄能保住,身体也……” “一定有办法的。”苏灵握紧拳头,“龙图、昆仑镜、《封天录》……这些上古法器,一定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齐墨沉默片刻:“先离开这里。黄金使虽然逃了,但黑渊的人还在。而且,天门只是暂时封印,四十九天后……”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四十九天后,天门会重新打开。 而到那时,他们可能已经没有了王胖子,没有了守山令的传承者。 “带他走。”苏灵抱起王胖子——其实她根本抱不动,是齐墨帮忙。 三人走下金字塔。 塔下,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秦岳带领的守山人虽然伤亡惨重,但最终还是击溃了黑袍教徒。地上躺满了尸体,有黑渊的,也有守山人的。 秦岳浑身是血,但还站着。看到齐墨和苏灵下来,他迎上来:“齐前辈,苏小姐……王胖子他……” “死了。”齐墨简短道,“但魂魄还在守山令里。” 秦岳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守山令保魂……传说竟然是真的。” “先离开。”齐墨道,“这里不安全。黑渊可能还有后手。” 众人迅速撤离。 离开山谷时,苏灵回头看了一眼。 金字塔依旧矗立,塔顶的铜镜表面,三色光罩还在闪烁,但已经黯淡了许多。 四十九天。 他们只有四十九天。 回到鹰巢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留守的小唐看到王胖子的尸体,眼圈立刻就红了。但她还是强忍着,开始检查。 “确实死了。”她声音哽咽,“心脏破裂,失血超过百分之六十……理论上不可能还活着。” “但守山令保住了他的一缕残魂。”齐墨道。 小唐检查守山令,点头:“令牌内部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很弱,但确实存在。但这有什么用?身体已经死了,魂魄迟早会消散。” “有没有办法让身体复活?”苏灵问。 小唐摇头:“现代医学做不到。心脏破裂这种伤,就算立刻进行手术,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一。更何况我们现在的条件……” 她顿了顿:“不过,如果有一些传说中的东西……也许有办法。” “什么东西?” “‘不死药’、‘还魂草’、或者……‘龙血’。”小唐道,“但这些都只是传说,现实中不存在。” “龙血?”苏灵忽然想到什么,“周玄召唤的那条蛟龙……算龙吗?” “蛟龙不算真龙,但它的血,也许有特殊功效。”齐墨沉吟道,“古籍记载,蛟龙血能续命疗伤,甚至能起死回生——当然,这只是传说。” “那就去找它。”苏灵眼神坚定,“周玄逃往东南方向,很可能是回东海了。那条蛟龙应该也在那里。” “东海……”齐墨皱眉,“那里是黑渊的地盘,而且黄金使很可能也在。” “必须去。”苏灵看着王胖子的脸,“他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该我救他了。” 齐墨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找到蛟龙,拿到龙血,也不一定能救活他。而且,这一路会非常危险。” “我不怕。”苏灵道。 秦岳走过来:“齐前辈,我也去。王胖子是为了救我们才……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留在这里。”齐墨道,“昆仑还需要人镇守。天门虽然暂时封印,但黑渊不会善罢甘休。你需要带领剩下的守山人,守住这里。” 他看向小唐:“你也是,留在这里照顾伤员。” 小唐点头:“我会想办法保存王胖子的身体,尽量延缓腐败。” 苏灵将王胖子平放在一张床上。小唐给他清洗伤口,缝合,又注射了一些特殊的药剂——据她说,这些药剂能延缓尸体腐败,但只能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 他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拿到龙血,回来救人。 “准备一下,天亮就出发。”齐墨道。 苏灵坐在王胖子床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已经冰冷,但她能感觉到,守山令还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告诉她:他还“活”着。 “等我。”她轻声道,“我一定会救你。” 天亮时,齐墨和苏灵出发了。 秦岳和小唐送他们到营地出口。 “保重。”秦岳道。 “你们也是。”齐墨点头。 两人离开营地,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他们不知道,这一路会遇到什么。 但至少,还有希望。 而希望,有时候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海。 某座荒岛上,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人,站在岸边,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黄金使。 他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脸色依旧苍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玄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渊主之眼被毁,渊主很生气。” “我知道。”黄金使淡淡道,“但至少,天门封印被削弱了。四十九天后,它会重新打开。” “四十九天太长了。”周玄道,“而且守山人不会坐以待毙。那个叫苏灵的女人,还有齐墨,一定会想办法彻底封印天门。” “那就让他们来。”黄金使转身,看向荒岛深处,“这里,是归墟之眼真正的核心。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荒岛深处,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隐约传来低沉的咆哮。 那是蛟龙的巢穴。 也是……黑渊在东海最后的堡垒。 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守山人。 和他的同伴们。 最终的决战,即将开始。 这一次,没有退路。 只有生死。 昆明,军区总医院,特殊监护病房。 老七靠在床头,左手吊着输液瓶,右胸的绷带下是刚愈合的枪伤。窗外是春城难得的晴天,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暖意。床边的椅子上,齐三林正削着一个苹果,动作慢而稳,刀锋划过果皮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三叔,”老七忽然开口,声音沙哑,“有消息了吗?” 齐三林削苹果的手顿了顿。他把苹果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给老七。 纸上是秦岳通过守山人秘密渠道传来的简报,用只有核心成员能看懂的暗语写成。老七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白。 简报只有三行: “昆仑战毕,天门暂封,代价惨重。 王胖子战死,魂魄入令。 齐墨、苏灵已赴东海,寻龙血以图复生。” “战死……”老七的手指捏皱了纸张边缘,“魂魄入令是什么意思?” “守山令有保魂之能。”齐三林低声道,“你父亲当年跟我提过,但只说那是传说。没想到……王胖子在最后关头触发了这个能力。” 老七盯着那张纸,良久,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齐三林按住他。 “去东海。”老七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压着火。 “你伤还没好!” “死不了。”老七推开他的手,踉跄站起,胸口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王胖子是为了封印天门死的。守山人一脉,欠他一条命。” 第661章 表示无害 “至少等明天,我安排——” “现在。”老七已经开始穿衣服,“黑渊不会给我们时间。黄金使逃了,周玄也跑了,他们肯定在东海有后手。齐墨前辈和苏灵两个人,太危险。” 他穿上外套,从床下拖出一个帆布包——那是他入院时带来的,里面是随身装备。他检查了一下:青铜剑还在,几枚符箓,一把手枪,两个弹夹。 “你的剑在昆仑,王胖子带着。”齐三林提醒。 “用别的。”老七从包里抽出一把短刀,刀身狭长,泛着乌光,“齐家不止一把剑。” 齐三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他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你伤也没好。” “总比你强。”齐三林解开衣襟,露出肩膀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肌肉萎缩,左手活动还不利索,“但至少能开车。” 老七看了他几秒,点头:“好。” 两人快速收拾东西。齐三林打了几个电话,安排车辆和路线。十分钟后,他们离开病房,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守山人在军方有关系,这种事能摆平。 医院停车扬,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平头,眼神锐利,看到老七和齐三林,点点头,没多话。 “这是阿飞,自己人。”齐三林介绍,“他会送我们去最近的机扬,已经安排了专机。” 车驶出医院,汇入车流。老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忽然问:“三叔,齐家和老九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齐三林正在检查装备,闻言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胖子第一次见我时,说我的剑法像‘北派’,但他又说不出具体。”老七转头看他,“后来在阴阳界,他提过几次‘张起灵’、‘吴邪’的名字,虽然像是随口一说,但我查过——老九门张家、吴家,确实存在。齐家的守山人一脉,和他们有交集,对吗?” 齐三林沉默片刻,点了支烟,深吸一口:“有些事,本来该你父亲告诉你。但他失踪这么多年……” 他吐出烟圈,缓缓道:“齐家祖上,确实是老九门齐铁嘴那一支的旁系。但齐铁嘴精通卜算风水,而我们这一脉,更偏向实战——守山、镇邪、诛妖。清末民初时,因为理念不合,我们这一支脱离本家,迁到西南深山,自称‘守山人’。” “但联系没断。”老七道,“我小时候,见过几个姓解、姓霍的人来找父亲。” “嗯。”齐三林点头,“老九门虽然散了,但各家的传承还在。解家管生意,霍家管情报,齐家……管‘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你父亲齐墨,是这一代守山人的‘掌山’,也是老九门残余势力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他顿了顿:“二十年前,你父亲去东海调查归墟之眼,表面上是追查黑渊,其实还有另一个任务——老九门内部有人发现,黑渊的渊主,可能和当年‘它’有关。” “‘它’?”老七皱眉。 “一个更古老、更神秘的组织。”齐三林压低声音,“老九门几代人都在和‘它’斗,但直到今天,也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你爷爷齐恒那一辈,怀疑黑渊就是‘它’在新时代的化身。所以你父亲才深入虎穴,结果……” 结果齐墨重伤,在归墟边缘漂流五年,差点回不来。 老七握紧拳头:“这些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齐三林苦笑,“你父亲希望你过普通人的生活,远离这些纷争。如果不是王胖子的事把你卷进来,你现在可能还在矿上……” 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说错了话。 老七却摇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从我记事起,父亲就教我练剑、认符、辨气。他早就知道,我逃不掉。” 车开上高速,车速加快。阿飞一直没说话,但显然听到了所有内容,眼神闪烁。 “阿飞也是守山人?”老七问。 “不是。”齐三林道,“但他爷爷是。他爷爷叫阿贵,当年跟你父亲去过广西巴乃,后来……” “后来死在张家古楼。”阿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爷爷临死前说,齐墨救过他三次。所以齐家有事,阿家一定帮忙。” 老七看向阿飞,后者从后视镜里对他点点头。 三小时后,车到达机扬。不是民用机扬,而是一个小型军用机扬。一架涂装普通的螺旋桨飞机已经等在跑道上。 登机前,齐三林最后确认:“东海那边,我们联系不上齐墨前辈,只能靠秦岳给的最后一个坐标——东经122度,北纬28度附近的一个荒岛。那里是黑渊在东海的老巢,也是蛟龙可能藏身的地方。” “有多少把握找到他们?”老七问。 “三成。”齐三林实话实说,“但我们必须去。” 飞机起飞,朝着东海方向。 机舱里很简陋,只有几排座椅。老七靠在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陆地,忽然想起王胖子第一次坐飞机时的样子——那家伙紧张得手心出汗,却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胖子……”老七喃喃道,“等我。” 东海,无名荒岛。 齐墨和苏灵潜伏在一处礁石后,用望远镜观察岛上的情况。 这座岛不大,呈椭圆形,南北长约三公里,东西宽约一公里。岛上植被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凹陷,凹陷深处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黑渊的基地在下面。”齐墨低声道,“但入口肯定有重兵把守。” 苏灵拿着龙图玉片,贴在眉心感应:“岛上至少有三百个能量反应,大部分集中在中央凹陷周围。另外……在岛的另一侧,有一个很强的生命信号,比黄金使还要强。” “蛟龙。”齐墨肯定道,“周玄把它带到这里了。” “我们要怎么进去?”苏灵问,“硬闯肯定不行。” 齐墨思索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海图。海图很旧,边缘破损,但还能看出东海海域的轮廓。在荒岛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着几个小字。 “这是二十年前,我最后一次来东海时绘制的。”齐墨指着那个圈,“当时我发现,这座岛下面有一个天然的海底洞穴系统,可以通到岛中央。但洞穴入口在水下二十米,而且有暗流。” “你会潜水?”苏灵问。 “守山人一脉,什么都要会一点。”齐墨收起海图,“但问题是,我们没装备。而且……二十年过去了,洞穴可能已经坍塌,或者被黑渊发现了。” 正说着,苏灵忽然按住龙图玉片:“有船来了。” 两人缩回礁石后,只见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渔船。渔船很普通,但行驶轨迹很怪——不是直线,而是绕着荒岛转圈,似乎在观察什么。 “不是黑渊的船。”齐墨眯起眼睛,“黑渊的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渔船转了三圈后,突然加速,朝着荒岛西侧的一个小海湾驶去。那里是沙滩,可以登陆。 “跟上去看看。”齐墨道。 两人沿着礁石带,悄悄向海湾方向移动。 海湾不大,呈月牙形,沙滩很窄,后面是陡峭的岩壁。渔船靠岸后,从船上跳下来三个人。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瘦高,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女的短发,动作干练,腰后别着什么东西,用衣服遮着。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个人——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下船时动作很慢,但齐墨一眼就看出,那根拐杖不是普通的拐杖。 那是“探山杖”,老九门霍家的东西。 “霍家人?”齐墨低声自语。 苏灵也认出来了:“霍秀秀?不对,她没那么老。难道是……” “霍仙姑那一辈的。”齐墨道,“霍锦惜,霍秀秀的姑姑。她怎么会来这里?” 沙滩上,霍锦惜环顾四周,对那两个年轻人说了什么。眼镜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仪器,开始检测。短发女则警惕地观察周围。 齐墨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现身。 他从礁石后走出,举起双手,表示无害。 沙滩上的三人立刻警惕起来。短发女的手按在腰后,眼镜男也停下了动作。只有霍锦惜,看着齐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了然。 “齐墨?”她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你果然还活着。” “霍前辈。”齐墨走近,微微躬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我也没想到。”霍锦惜打量着齐墨,“二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你儿子呢?” “在昆明养伤。”齐墨简短道,“您来这里做什么?” “找人。”霍锦惜看向荒岛深处,“我侄子,霍道夫,三个月前来东海调查一起沉船事故,失踪了。最后传回的信号,就是这座岛。” 她顿了顿:“齐墨,这座岛……是不是和‘归墟’有关?” 第662章 用力掷向洞穴中央 “是。”齐墨点头,“黑渊在这里建立了基地,还在岛上养了一条蛟龙。霍道夫可能被他们抓了。” 霍锦惜脸色一沉:“黑渊……又是他们。” 她看向苏灵:“这位是?” “苏灵,青乌一脉苏明远的女儿。”齐墨介绍。 “苏明远的女儿……”霍锦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父亲当年和我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个正直的人,可惜了。” 她转向齐墨:“既然目标一致,合作吧。我需要救人,你们需要进岛。我知道一条路,可以避开黑渊的正面防御。” “什么路?” 霍锦惜用拐杖指了指岩壁:“这座岛下面,有日本人二战时期修建的地下工事。工事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到岛中央。我侄子失踪前,把通道的地图发给了我。”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塑封的图纸,摊开。图纸上是手绘的地下通道结构,标注着日文和中文注释。 “这条通道入口在水下,但我知道具体位置。”霍锦惜道,“问题是,通道里可能有当年的陷阱,也可能被黑渊改造过。” 齐墨仔细看着地图,点头:“值得一试。” “但我们只有五个人。”眼镜男开口,他叫霍明,是霍家的技术人员,“黑渊有几百人,还有蛟龙。硬闯是送死。” “所以要智取。”霍锦惜看向齐墨,“齐墨,你当年进过归墟之眼,对黑渊的了解比我们深。你有什么计划?” 齐墨沉吟片刻:“声东击西。我们分两组,一组从秘密通道潜入,救人、找蛟龙;另一组在正面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谁负责制造混乱?”短发女问,她叫霍英,是霍家的护卫。 “我。”齐墨道,“但需要帮手。” 霍英点头:“我跟你。” “那潜入组就是霍前辈、霍明、苏灵。”齐墨看向苏灵,“你跟着霍前辈,她有经验。记住,首要目标是找到蛟龙,取龙血。救人是其次。” 苏灵握紧龙图玉片:“明白。” “什么时候行动?”霍锦惜问。 “入夜。”齐墨看向天空,“天黑后,蛟龙的活动会增加,黑渊的注意力会被分散。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众人达成共识,开始分头准备。 霍锦惜从渔船上搬下来几个防水包,里面是装备:潜水服、氧气瓶、水下照明灯,还有武器——不是枪,而是特制的弩箭和匕首。 “霍家不喜欢用枪,动静太大。”霍锦惜解释,“这些弩箭涂了麻药,可以让人昏迷三小时。” 齐墨检查了装备,点头认可。 苏灵则坐在沙滩上,闭眼感应龙图。玉片在手中微微发热,内部的山川纹路缓缓流动,最终指向岛中央的凹陷处。 “蛟龙在那里。”她睁开眼,“但能量波动很混乱,好像……不止一条?” “蛟龙通常独居。”齐墨皱眉,“除非是交配期,或者……被黑渊控制了多条。” 他看向霍锦惜:“霍前辈,您侄子失踪前,有没有提到岛上的具体情况?” 霍锦惜回忆道:“他说岛上有很多‘铁笼子’,里面关着东西。他以为是什么实验动物,现在想来……可能是蛟龙幼崽。” “黑渊在培育蛟龙。”齐墨脸色难看,“他们需要龙血作为献祭材料,一条成年蛟龙不够,所以要养更多。” 他站起身:“计划要变。如果岛上有多条蛟龙,我们取血后必须立刻撤离,不能恋战。” “怎么取血?”霍明问,“蛟龙那么大,我们不可能正面放血。” “用这个。”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瓶口用蜡封着,“这是‘引血瓶’,守山人一脉的法器。只要将瓶子贴在蛟龙伤口上,就能自动吸取龙血。但需要先制造伤口。” “怎么制造?” 齐墨看向霍英:“你的弩箭,能射穿蛟龙鳞片吗?” 霍英摇头:“普通弩箭不行。但如果是特制的破甲箭,或许可以。” 她从背包里取出三支弩箭。箭身是黑色金属,箭头呈三棱锥形,闪着寒光。 “陨铁箭头,能破开大部分生物的防御。”霍英道,“但我只有三支。” “够了。”齐墨道,“入夜后,我和霍英去正面制造混乱,吸引蛟龙注意力。霍前辈,你们趁机潜入,找到蛟龙巢穴,用破甲箭制造伤口,取血。记住,取到血后立刻撤退,不要管我们。” “那你呢?”苏灵问。 “我们会找机会脱身。”齐墨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死不了。”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夜幕降临。 荒岛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岛中央凹陷处,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黑渊基地的照明,也是某种仪式的光。 齐墨和霍英换上黑色的潜水服,背上装备,潜入海中,朝着岛的另一侧游去。他们会在那里登陆,制造爆炸,吸引注意力。 霍锦惜、霍明、苏灵则穿上潜水服,带上氧气瓶,潜入水下。 按照地图标记,秘密通道的入口在岛西侧水下十五米处,一个隐蔽的岩缝后面。 三人下潜。 海水很冷,能见度很低。霍明打头,用手电照亮前方。苏灵跟在中间,霍锦惜殿后。 游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岩壁。岩壁上布满了海藻和珊瑚,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但霍明对照地图,找到了那个岩缝。 岩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三人依次挤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天然水道。水道里没有水,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霉味。 他们脱下潜水装备,换上便装。霍明从背包里拿出三个头灯,分给每人。 头灯照亮了水道。两侧的岩壁是人工开凿的痕迹,还能看到当年日本人留下的标语和编号。 “跟我来。”霍锦惜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这条通道应该通往岛中央的地下工事主入口。但中途可能有岔路,跟紧。” 水道很长,蜿蜒曲折。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三条通道,一模一样。 霍锦惜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罗盘不是普通的指南针,而是青铜制的,表面刻着复杂的星宿图案。她将罗盘平放在掌心,念了几句口诀。 罗盘指针缓缓转动,最终指向最左边那条通道。 “走这边。”霍锦惜收起罗盘。 三人进入左边通道。这条通道更窄,有些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岩壁上的标语更多了,都是日文,有些还配有简单的示意图——显然是当年的工程图。 又走了五分钟,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 不是自然光,而是暗红色的、如同血液般的光芒。 霍锦惜示意停下。她悄悄摸到通道出口,向外窥视。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显然是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空间高约二十米,直径超过五十米。中央有一个直径十米的水池,池水是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水池周围,立着十几个铁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条“东西”——不是成年蛟龙,而是幼崽,身长三到五米,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在暗红光芒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它们大多蜷缩在笼子里,闭着眼睛,似乎在沉睡。 而在水池正上方,悬空吊着一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破烂的冲锋衣,浑身是伤,但还活着。他看到通道口有人,眼睛猛地睁大,想喊,但嘴被胶带封着。 霍道夫。 霍锦惜的手握紧了拐杖,但她没有立刻行动。她观察四周——除了那些笼子,空间里还有五个黑袍教徒在巡逻,手里拿着武器。 更麻烦的是,空间另一侧,有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深处传来低沉的呼吸声。那是成年蛟龙的巢穴。 霍锦惜退回通道,压低声音:“道夫还活着。但巡逻的有五个人,而且蛟龙巢穴就在旁边,不能硬闯。” “我去引开他们。”霍明道,“我有烟雾弹。” “不行,动静太大会惊动蛟龙。”霍锦惜看向苏灵,“苏小姐,龙图能感应到蛟龙的状态吗?它现在是在沉睡还是清醒?” 苏灵将玉片贴在眉心,闭眼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难看:“它在半清醒状态。而且……它好像察觉到我们了。” 话音未落,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巡逻的五个黑袍教徒立刻警觉,纷纷看向洞穴方向。其中一人拿出对讲机,似乎在汇报情况。 “暴露了!”霍锦惜当机立断,“霍明,烟雾弹!苏灵,跟我救人!” 霍明掏出两枚烟雾弹,拉掉拉环,用力掷向洞穴中央。 “嗤——!”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空间。黑袍教徒们被烟雾笼罩,慌乱地咳嗽、叫喊。 趁这机会,霍锦惜和苏灵冲出通道,直奔吊在半空的铁笼。 霍锦惜一跃而起,手中拐杖挥出,精准地切断了吊着铁笼的绳索。铁笼坠落,苏灵在下面接住,用匕首割开笼门,撕掉霍道夫嘴上的胶带。 “姑姑……”霍道夫虚弱地开口。 “别说话,先离开。”霍锦惜搀扶起他。 第663章 但需要时间蓄力 它比苏灵想象中更大。身长超过二十五米,头颅像火车头,满口交错的獠牙滴落着粘稠的涎水。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此刻正死死盯着烟雾中的三人。 更糟的是,烟雾开始散去。五个黑袍教徒已经恢复视力,正举着武器围上来。 前有蛟龙,后有追兵。 绝境。 霍锦惜将霍道夫推给苏灵:“带他走,回通道!” “那您呢?” “我断后。”霍锦惜握紧拐杖,面对缓缓逼近的蛟龙,“霍家的女人,从来不会丢下同伴。” 蛟龙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然后,扑了上来。 蛟龙扑来的瞬间,霍锦惜没有退。 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拐杖骤然绷直,外层木质外壳“咔嚓”裂开,露出里面暗青色的金属杖身。杖尖弹出三寸长的锋利刃口,在暗红光芒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这是霍家传承的“探山杖”,历代霍家女性掌权者的信物,也是兵器。 霍锦惜左脚向前半步,腰身微沉,探山杖斜刺向上,精准地刺向蛟龙下颌的鳞片缝隙——那里是蛟龙的软肋,鳞片最薄。 “铛!” 杖尖与鳞片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蛟龙吃痛,头颅猛地一偏,但前冲之势不减,庞大的身躯撞向霍锦惜。 霍锦惜借力向后跃出三米,落地时拐杖在地面一点,身形再次腾空,避开蛟龙扫来的尾巴。 “走!”她对苏灵吼道。 苏灵搀扶着霍道夫,拼命冲向通道入口。但五个黑袍教徒已经围了上来,手中握着骨质匕首,刀刃泛着绿光。 “霍明!”霍锦惜在空中厉喝。 通道口的霍明立刻掏出第二枚烟雾弹,但没等他拉环,一个黑袍教徒已经扑到面前,匕首直刺他咽喉。 霍明慌乱后退,脚下被碎石绊倒。眼看匕首就要刺中—— “嗤!”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黑袍教徒的喉咙。教徒身体一僵,扑倒在地。 霍英从通道里冲出,手中端着弩,连续扣动扳机。 “嗤!嗤!” 又是两支弩箭射出,分别命中两个黑袍教徒的心脏。箭上的麻药立刻发作,两人闷哼倒地。 剩下两个教徒见状,不敢再上前,转身就跑。 霍英没有追,她冲到霍明身边,将他拉起:“快走!” 烟雾此时已经散了大半。苏灵搀着霍道夫,霍英拉着霍明,四人冲向通道。 但蛟龙已经缓过劲来。它放弃攻击霍锦惜,转头看向逃跑的四人,暗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暴戾。它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小心!”霍锦惜脸色大变,“它要喷火!” 她纵身扑向蛟龙,探山杖狠狠刺向蛟龙的眼睛。 蛟龙被迫偏头,口中的火焰喷偏,击中洞穴岩壁。岩石瞬间熔化,化作赤红的岩浆流淌而下。 霍锦惜落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她太多体力,毕竟她已经六十多岁,不再是年轻时的身手。 蛟龙显然被激怒了。它三只眼睛同时锁定霍锦惜,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盘绕,做出扑击的预备姿势。 霍锦惜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她看向通道口——苏灵四人已经消失在通道深处,应该安全了。 这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探山杖,准备迎接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通道里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是苏灵。 她手里握着龙图玉片,玉片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白光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幅山川地图的虚影——正是完整的《禹迹山河图》。 地图上的九处光点同时亮起,其中东海这一点,光芒最盛。 “以图引脉,以脉镇灵!”苏灵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青乌一脉的秘传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能量层面的“共振”。洞穴岩壁上的符文——那些黑渊刻下的、用来控制蛟龙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然后……崩碎! 蛟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身上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血红的皮肉。那些控制它的符文被龙图的力量强行抹除,它正在恢复自由。 但也因此,它更加狂暴。 没有了符文的约束,蛟龙的野性完全释放。它不再只攻击霍锦惜,而是开始无差别地破坏。尾巴横扫,岩壁坍塌;利爪挥舞,铁笼破碎。 那些关着蛟龙幼崽的铁笼被扫飞,幼崽们摔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鸣。 “苏灵!回来!”霍锦惜急道。 但苏灵没有退。她盯着蛟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玉瓶——齐墨给的“引血瓶”,又看向霍英:“箭!” 霍英立刻明白她的意图。她端起弩,瞄准蛟龙脖颈下方——那里是逆鳞的位置,鳞片最软,也是血管最密集的地方。 “只剩最后一支破甲箭了。”霍英低声道。 “射!”苏灵吼道。 霍英扣动扳机。 “嗤——!” 破甲箭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射中蛟龙逆鳞下方三寸的位置。 “噗嗤!” 箭身没入半尺,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 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疯狂扭动身躯。箭矢在它体内被肌肉挤压、扭曲,伤口扩大,血流如注。 就是现在! 苏灵冲向蛟龙,在它痛苦挣扎的间隙,将引血瓶按在伤口上。 玉瓶接触血液的瞬间,瓶口的蜡封自动融化。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瓶中传出,蛟龙的血液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汩汩流入瓶中。 蛟龙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更加疯狂。它用头撞向苏灵,但霍锦惜及时赶到,探山杖横挡。 “铛!” 霍锦惜被撞飞,重重摔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出。但她死死抓住探山杖,没有松手。 引血瓶很快装满。苏灵拔下瓶子,瓶口自动封闭。她看了一眼瓶内——暗红色的龙血在瓶中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够了。 “撤!”她转身冲向霍锦惜,搀扶起她。 两人互相搀扶着,冲向通道。 身后,蛟龙还在疯狂挣扎,但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 那些蛟龙幼崽围着母龙的尸体,发出哀鸣。 苏灵和霍锦惜冲进通道,拼命向前跑。通道在震动,碎石不断落下——洞穴要塌了。 跑了约一分钟,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她们冲出通道,重新回到岛面。外面是黑夜,但岛中央凹陷处传来的暗红光芒,将整个岛屿映照得如同地狱。 霍英、霍明、霍道夫已经在出口处等着。看到两人出来,霍英立刻上前搀扶霍锦惜。 “姑姑,您受伤了。”霍道夫看到霍锦惜嘴角的血,急道。 “死不了。”霍锦惜抹去血迹,看向苏灵,“龙血拿到了?” 苏灵举起小玉瓶,点头。 “好。”霍锦惜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齐墨他们呢?” 话音刚落,岛屿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岛屿东侧,齐墨和霍英刚刚引爆了第三处炸药。 他们选择的都是黑渊的物资堆放点——油料、弹药、还有一些不明用途的化学桶。爆炸引起的连锁反应,让整个东侧区域陷入一片火海。 黑渊的教徒们慌乱地救火、疏散,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够乱了。”霍英收起引爆器,“现在去中央凹陷?” 齐墨点头:“趁乱潜入,破坏他们的仪式。”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岛中央的凹陷处摸去。 凹陷处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天坑,直径超过百米,深不见底。天坑边缘,修建了一圈简易的工事和瞭望塔,有黑袍教徒持枪守卫。 但此刻,大部分守卫都被东侧的大火吸引,注意力分散。 齐墨和霍英从侧面绕到天坑边缘,向下看去。 天坑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的石质祭坛,祭坛上刻满了与天门铜镜上相似的符文。祭坛周围,站着几十个黑袍教徒,正在念诵咒文。 而在祭坛正前方,站着两个人。 黄金使,和周玄。 他们面前,悬浮着一面小型的铜镜——与天门铜镜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直径只有一米左右。镜面中,一个暗红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他们在用小型天门镜引导能量,试图提前打开天门。”齐墨低声道。 “怎么破坏?”霍英问。 “摧毁那面镜子,或者打断仪式。”齐墨看向祭坛周围,“但守卫太多,硬闯不行。” 他思索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这是‘引雷符’,能引动天雷。但需要时间蓄力,而且动静太大,一旦使用,我们肯定暴露。” “那就暴露。”霍英道,“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 齐墨点头,将符纸贴在掌心,开始低声念咒。 随着咒文的念诵,天空中的云层开始聚集。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天坑底部的黄金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第664章 力量大得惊人 周玄也看向天空,眉头微皱:“是齐墨?他果然来了。” “继续仪式。”黄金使道,“只要天门提前打开,归墟之力涌出,他们全都得死。” 他双手结印,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小型天门镜中的漩涡旋转越来越快,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齐墨的引雷符也到了关键时刻。他掌心的符纸开始发烫,发出“噼啪”的电流声。 “三、二、一——”齐墨猛地睁开眼睛,将符纸抛向天空!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敕!” “轰——!!!”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直劈天坑底部的小型天门镜! 黄金使脸色一变,急忙抬手,一道金色屏障在镜子上方展开。 闪电劈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屏障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蝼蚁之力。”黄金使冷笑。 但就在这时,第二道、第三道闪电接连劈下! 不是一道,是九道! 齐墨用的不是普通引雷符,而是“九霄神雷符”,守山人一脉压箱底的秘术之一。这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气,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霍英扶住他:“齐前辈!” “没事……”齐墨咬牙,“看!” 九道闪电连续劈在金色屏障上,屏障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最后一道闪电,精准地劈中了小型天门镜! “砰——!!!” 镜子炸裂,无数碎片四溅。镜中的漩涡瞬间消散,仪式被打断。 祭坛周围的教徒们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金使和周玄也被震退数步,但两人实力强横,并未受伤。 “齐墨……”黄金使抬头,看向天坑边缘,黄金面具后的眼中杀意沸腾,“你找死!” 他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起二十多米高,落在天坑边缘,距离齐墨只有十米。 周玄也跟着跳上来,落在另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齐墨和霍英的退路。 “把那女人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黄金使盯着齐墨,“我知道,苏灵在岛上。她在哪里?” 齐墨握紧冰魄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那你就去死吧。” 黄金使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颗金色的光球。这一次,光球不是攻击,而是缓缓展开,化作一张金色的光网,罩向齐墨和霍英。 光网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显然温度极高。 齐墨挥剑斩向光网,但剑锋接触光网的瞬间,冰魄剑上的寒冰之气竟然被快速蒸发。 “这是‘焚天网’,专克冰属性能量。”黄金使冷笑,“齐墨,你的冰魄剑,今天要废在这里了。” 光网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霍英的头发开始卷曲,皮肤传来灼痛感。 齐墨咬牙,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天坑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苍凉而霸道,仿佛来自远古的凶兽。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天坑边缘,激起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露出那人的面容。 老七。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短刀,刀身上沾着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身后,齐三林和阿飞也跃了上来,三人呈三角站位,与黄金使和周玄对峙。 “老七?”齐墨一愣。 “齐前辈。”老七点头,目光扫过黄金使和周玄,“这两个,就是黑渊的头目?” “黄金使,周玄。”齐墨简短介绍。 老七盯着黄金使:“王胖子的死,有你一份?” “那个守山人的余孽?”黄金使淡淡道,“他死得其所。” 老七没再说话。 他动了。 速度太快,快到黄金使只看到一道残影。下一秒,老七已经出现在黄金使面前,黑色短刀直刺咽喉! 黄金使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老七胸口。 老七不躲不闪,硬接了这一掌。 “砰!” 掌力击实,老七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手中的短刀,也划过了黄金使的脖颈。 “铛!” 刀刃与黄金面具碰撞,溅起火星。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但并未破碎。 黄金使后退两步,摸了摸脖颈,指尖沾上一丝血迹。 “有意思。”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比齐墨年轻时更强。” 老七抹去嘴角的血,再次冲上。 这一次,齐三林和阿飞也动了。齐三林攻向周玄,阿飞则掏出双枪,对准黄金使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黄金使的金色护体罡气上,全部弹开,但至少干扰了他的注意力。 老七趁机贴近,短刀如毒蛇般刺向黄金使的肋下——那里是护体罡气最薄弱的地方。 黄金使终于认真起来。他双手一合,金色罡气骤然收缩,化作一副实质般的金色铠甲,覆盖全身。 “铛!” 短刀刺中铠甲,只留下一道白痕。 “没用的。”黄金使抬手,一拳轰向老七面门。 老七举刀格挡,但巨大的力量将他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老七!”齐三林急道,想过去救援,但被周玄缠住。 周玄的剑法诡异刁钻,齐三林本来就有伤在身,渐渐落了下风。 阿飞的子弹打光了,他扔掉双枪,抽出两把匕首,冲向黄金使。 “蝼蚁。”黄金使甚至没看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气浪将阿飞掀飞。 局势一边倒。 黄金使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齐墨挣扎着站起来,准备拼死使用禁术。 但就在这时,岛屿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音。 那是霍家的联络信号。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西侧冲来,正是苏灵、霍锦惜、霍英。 苏灵手中握着小玉瓶,瓶中的龙血在暗红光芒下泛着微光。 “龙血!”周玄眼睛一亮,立刻放弃齐三林,扑向苏灵。 “拦住他!”霍锦惜喝道,探山杖挥出,挡住周玄。 霍英也加入战团,弩箭连发,逼退周玄。 苏灵冲到老七身边,将他扶起:“你怎么样?” 老七咳出一口血:“死不了……龙血拿到了?” 苏灵点头,举起玉瓶。 老七看向王胖子的方向——他正躺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身体已经冰冷,但守山令依旧贴在胸口,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怎么用?”老七问。 “不知道。”苏灵摇头,“齐前辈只说拿到龙血,但具体用法……” 她看向齐墨。 齐墨也听到了,但他现在自顾不暇。黄金使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只能勉强招架。 “把龙血给我。”黄金使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 “做梦。”老七咬牙。 “那就都死吧。”黄金使双手高举,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天幕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渊主之眼,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眼睛没有看向下方,而是看向……王胖子的尸体。 确切地说,是看向他胸口的守山令。 “守山令……血誓传承者……”一个低沉、古老、仿佛来自九幽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有意思……竟然还有残魂未散……” 黄金使脸色一变:“渊主大人,那只是——” “闭嘴。”声音打断他,“我要那枚令牌,还有里面的残魂。” 黄金使立刻躬身:“是。” 他转身,看向王胖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显然,渊主看中了守山令,或者说是王胖子的残魂。 “保护王胖子!”齐墨吼道。 老七、苏灵、齐三林、阿飞、霍锦惜、霍英,所有人同时冲向王胖子所在的位置。 黄金使和周玄也动了。 双方在岩石周围展开混战。 刀光剑影,符箓乱飞,弩箭破空。 老七死死守在王胖子身边,黑色短刀挥舞,挡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但他伤势太重,动作越来越慢。 苏灵握着龙血玉瓶,焦急地看着王胖子,又看看混战的人群,忽然,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冲到王胖子身边,拔掉玉瓶的瓶塞,将龙血倒在了守山令上。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令牌流淌,渗入那些复杂的纹路。 起初没有反应。 但三秒后,守山令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血光冲天而起,直射天空中的渊主之眼。 眼睛似乎被这血光刺痛,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猛地闭上。 与此同时,王胖子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动了。 他的手指,抽搐般弯曲了一下。 苏灵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王胖子的眼皮,也在轻微颤动。 仿佛……要醒过来。 但就在这时,黄金使突破了防线,冲到岩石前,伸手抓向守山令。 老七想拦,但被周玄一剑逼退。 眼看黄金使的手就要碰到令牌——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抬起,抓住了黄金使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僵硬,但力量大得惊人。 黄金使一愣,低头看去。 王胖子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金色。 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谁……”王胖子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说话,“谁在碰我的东西?” 第665章 十有八九会死 王胖子缓缓坐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很僵硬,仿佛一具刚学会活动的木偶。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那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死人的气息。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胖子?”苏灵试探着叫道。 王胖子转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看向手中的守山令。 “守山令……”他喃喃道,“齐恒的血誓……原来如此……” 他松开黄金使的手腕,黄金使立刻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王胖子站起身。他的身体还在流血——胸口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渊主之眼。 “归墟的走狗……”他轻声道,“也敢觊觎守山人的传承?” 他举起守山令,对准天空中的眼睛。 “以山为誓,以血为封,今日,我代齐恒,再封天门——封!” 守山令血光大盛,化作一道血色的光柱,直射渊主之眼。 眼睛想躲,但血光太快,瞬间击中。 “噗——!” 眼睛表面炸开一道裂痕,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液般涌出。 渊主之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然后……轰然炸裂! 眼睛炸裂的瞬间,整个东海海域,所有与归墟相连的节点,同时震动、崩溃。 荒岛周围的海面,突然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岛屿本身也开始崩塌——天门仪式被打断,能量反噬,地脉紊乱。 “岛屿要沉了!”霍锦惜吼道,“快走!” 众人不再恋战,纷纷冲向海边。 黄金使和周玄也想逃,但王胖子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他金色的眼睛盯着两人,“不能走。” 黄金使咬牙,双手合十,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试图强行突破。 王胖子只是抬手,虚空一握。 “砰!” 黄金使身上的金光瞬间破碎,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捏住,骨骼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呃啊——!”黄金使惨叫,七窍流血。 周玄见状,转身就跑。 但王胖子另一只手抬起,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一抓。 周玄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从脚开始,寸寸化作飞灰。 短短三秒,整个人消失不见,连灰烬都没留下。 黄金使吓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的力量,挣脱了束缚,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大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王胖子没有追。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守山令。 血光正在缓缓褪去,金色的眼睛也逐渐恢复正常。 他的身体晃了晃,软软倒下。 苏灵冲过去,抱住他。 “胖子!胖子!” 王胖子睁开眼睛,这一次,是正常的黑色瞳孔。 他看着苏灵,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苏……灵……” “我在!我在!”苏灵泪流满面。 “龙血……用了吗?” “用了!用了!你看,你醒了!” 王胖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伤口还在流血。他苦笑:“只是……暂时的……守山令燃烧我的残魂……才让我醒过来……等能量耗尽……我还是会……” “不会的!”苏灵紧紧抱住他,“一定有办法的!龙血不是拿到了吗?一定有用的!” 王胖子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守山令的血光彻底熄灭,令牌“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老七冲过来,检查王胖子的状况,脸色难看:“魂魄……又开始消散了。” “怎么会这样?!”苏灵急道,“龙血不是用了吗?” “龙血只是引子,真正维持他魂魄不散的,是守山令的力量。”齐墨走过来,看着令牌上的裂纹,“但刚才那一下,守山令耗尽了所有力量,还出现了损伤。王胖子的魂魄……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苏灵急切地问。 “除非找到‘还魂草’,或者……进入真正的归墟,找到‘生死簿’。” “归墟?”苏灵愣住,“那不是……” “归墟是万物的终结,也是万物的起点。”齐墨看向正在崩塌的岛屿,“传说中,归墟深处有一本‘生死簿’,记录着所有生灵的生死。如果能找到它,或许能改写王胖子的命数。” “但归墟之门已经封印了。”老七道。 “还有一个地方。”齐墨缓缓道,“昆仑天门。那里是归墟在现世最大的入口。如果能进入天门,穿过归墟通道,或许能找到生死簿。” 他看向苏灵:“但那是九死一生。而且,天门只能维持四十九天,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 苏灵默默计算:“从昆仑封印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天。” “还有二十六天。”齐墨道,“二十六天内,我们必须进入天门,找到生死簿,改写王胖子的命数,然后在天门重新打开前回来。” 他看向众人:“谁去?” 老七第一个举手:“我去。” “我也去。”苏灵道。 齐三林、霍英、霍明也纷纷表示要去。 霍锦惜伤势太重,只能摇头:“我留下,照顾道夫。但霍家会提供所有支援。” 齐墨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但进入天门,不能人多。最多三个人。” 他看向老七和苏灵:“你们两个肯定要去。第三个……” “我。”齐墨道,“我二十年前进过归墟边缘,有经验。” 老七和苏灵没有异议。 “那就准备吧。”齐墨看向正在沉没的岛屿,“先离开这里,回昆明。王胖子的身体需要特殊保存,守山令也需要修复。” 众人不再耽搁,冲向海边。 那里停着霍家的渔船,还有老七他们来时的快艇。 众人上船,迅速驶离荒岛。 船开出一海里时,荒岛中央的天坑,突然喷发出冲天的暗红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扇巨大的门的虚影,正在缓缓关闭。 天门,因为仪式被打断,提前开始关闭了。 但关闭的过程会很慢,持续二十六天。 二十六天后,门会完全关闭。 而那时,如果老七他们还没出来,就会永远困在归墟里。 船在夜色中疾驰。 苏灵抱着王胖子,握着他冰冷的手。 老七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荒岛,眼神坚定。 齐墨在检查守山令的裂纹,思索修复的方法。 霍锦惜在给霍道夫处理伤口。 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二十六天,将是决定一切的二十六天。 要么,救回王胖子,彻底封印天门。 要么,所有人葬身归墟。 没有第三条路。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昆仑。 天门所在的山谷,那面巨大的铜镜表面,三色光罩又黯淡了一分。 裂纹,更多了。 时间,不多了。 渔船在夜色笼罩的东海海面上疾驰,船尾拖出两道泛着幽绿磷光的白浪。霍英站在船尾警戒,弩箭重新装填完毕,箭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霍明在驾驶舱,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光点——有些是普通船只,但有几个正以异常的速度靠近。 “七点钟方向,两艘快艇,距离三海里,速度三十节。”霍明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甲板。 甲板上,老七和苏灵护着王胖子。王胖子被平放在一张防水布上,脸色死灰,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是因为愈合,而是因为血快流干了。守山令贴在他心口,那道新出现的裂纹如同蛛网,蔓延了小半个令牌表面。 齐墨蹲在旁边,用指尖沾了点海水,在令牌上画了个简单的符文。符文亮起微弱的蓝光,但很快熄灭,裂纹又扩大了一分。 “守山令的‘灵’正在消散。”齐墨声音低沉,“令牌和王胖子的魂魄是共生状态,令牌受损,魂魄也会加速消散。必须尽快修复。” “怎么修复?”苏灵问,声音发颤。 “需要三样东西:雷击木的炭粉、百年朱砂、还有……”齐墨顿了顿,“守山人一脉直系血脉的指尖血,而且必须是自愿献祭的‘心头血’。” 老七立刻伸出手:“用我的。我是齐家这一代唯一的直系。” “不行。”齐墨摇头,“你的伤还没好,心头血损耗太大,你会撑不到昆仑。” “那用我的。”苏灵道,“我虽然不是守山人,但我……” “没用。”齐墨打断她,“必须是守山人血脉,而且必须是心头血——也就是从心脏直接抽出的血。普通人抽心头血,十有八九会死。” 甲板上陷入沉默。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快艇引擎声。 “我去。”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王胖子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已经完全褪去,现在是浑浊的灰色,仿佛蒙着一层雾。 “胖子?”苏灵握住他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快……死了……”王胖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我听到了……守山令……用我的血……” 第666章 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反正……也是死……”王胖子喘息道,“让我……死得有用点……” 齐墨看着他,眼神复杂:“王胖子,你确定?抽心头血的痛苦,远超你现在的伤势。而且就算用了你的血,也只能暂时稳住守山令,延缓魂魄消散,治标不治本。” “能……拖多久?”王胖子问。 “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够了……”王胖子看向老七,“带我去昆仑……进天门……找生死簿……” 老七咬牙,最终点头:“好。” “那就开始吧。”齐墨从怀里掏出一套针灸用的金针,“苏灵,按住他。老七,准备接血。” 苏灵死死按住王胖子的肩膀。老七拿出一个玉碗,碗内刻着精细的符文。 齐墨将一枚最长的金针在火上烤过,蘸了某种药液,然后对准王胖子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是心脏最近的位置。 “忍住。”齐墨低声道。 针尖刺入。 王胖子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他的眼睛瞪大,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 金针缓缓深入,刺穿皮肉、骨骼间隙,最终刺入心脏。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流出,滴入玉碗。 一滴,两滴,三滴…… 每一滴血落下,玉碗内的符文就亮起一分。血液在碗中汇聚,竟不凝固,反而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 王胖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呼吸越来越弱,眼皮开始耷拉。 “够了!”苏灵看到碗底已经积了小半碗血,急道。 齐墨却摇头:“还差一点。心头血要取够‘三指深’,也就是碗的三分之一。” 他继续抽血。 王胖子的身体开始抽搐,意识已经模糊,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老七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终于,玉碗满了三分之一。 齐墨迅速拔出金针,在伤口处贴上一张止血符。符纸瞬间变成黑色,伤口不再流血,但王胖子已经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还能撑多久?”苏灵颤声问。 “十二个时辰。”齐墨将玉碗递给老七,“现在,修复守山令。” 他取出另外两样东西——一小包黑色的粉末(雷击木炭粉),一小罐暗红色的膏状物(百年朱砂)。将炭粉和朱砂混合,再加入王胖子的心头血,搅拌成粘稠的浆液。 然后,他用一支极细的毛笔,蘸着浆液,小心翼翼地在守山令的裂纹处描绘。 每画一笔,裂纹就愈合一分。令牌表面的“守”字重新泛起微光,虽然依旧黯淡,但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整个修复过程持续了约半小时。 完成后,守山令的裂纹基本愈合,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令牌重新贴在王胖子胸口,这一次,血光虽然微弱,但持续稳定。 “成了。”齐墨长舒一口气,“三天内,他的魂魄不会消散。但三天后……”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三天后,如果找不到生死簿,王胖子必死无疑。 “现在的问题是,”霍英从船尾走过来,脸色凝重,“那两艘快艇已经追到一海里内了。看速度,不是普通快艇,是改装过的。” 老七站起身,看向海面。夜色中,确实能看到两道快速接近的白浪。 “黑渊的追兵?”他问。 “不像。”霍英摇头,“黑渊在东海的主力应该被我们打残了,黄金使重伤逃遁,周玄灰飞烟灭,短时间内他们组织不起这么快的追击。” “那是谁?”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正说着,快艇已经追到五百米内。船上的灯光打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前面渔船,立刻停船!我们是海警!” “海警?”霍明在驾驶舱皱眉,“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怎么会有海警巡逻?” “停下吗?”他问甲板上的霍锦惜。 霍锦惜拄着拐杖,看着越来越近的快艇,摇头:“不能停。海警的船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他们的灯光配置也不对——你看,只有探照灯,没有警灯。” 她转向齐墨:“是冲着我们来的。但不是黑渊,是另一伙人。” 齐墨眯起眼睛:“能甩掉吗?” “渔船甩不掉快艇。”霍明道,“但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快艇上突然传来枪声! “哒哒哒——!” 子弹打在渔船周围的海面上,激起一片水花。 “警告射击!”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再不停船,我们就开火了!” “怎么办?”霍英问。 老七看向齐墨,后者点点头。 “打。”老七只说了一个字。 霍英立刻举起弩,瞄准最近一艘快艇的驾驶位。但距离太远,弩箭射程不够。 “用这个。”齐墨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叠成纸飞机形状,对着纸飞机吹了口气,然后抛向空中。 纸飞机无风自动,朝着快艇方向飞去。 飞到快艇上空时,突然炸开,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 烟雾迅速扩散,笼罩了两艘快艇。快艇上的人被烟雾呛得咳嗽、叫骂,船速明显减慢。 “趁现在!”霍明猛打方向盘,渔船划出一道弧线,改变航向,朝着最近的一处岛礁群驶去。 岛礁群地形复杂,暗礁密布,快艇不敢贸然进入。 果然,两艘快艇在岛礁群外围停了下来,不敢再追。 渔船驶入岛礁群,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暂时安全了。”霍明擦了把汗,“但对方肯定在附近海域布控了,我们得换个方式回大陆。” “怎么换?”苏灵问。 霍锦惜看向齐墨:“我记得,守山人在东海有秘密据点?” 齐墨点头:“有。往北三十海里,有一个无人岛,岛上有我们的一处‘山驿’。那里有备用船只和通讯设备。” “就去那里。” 渔船改变航向,朝着北方驶去。 途中,苏灵一直在照顾王胖子。她给他喂了点水,但大部分都流了出来。王胖子的体温越来越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的守山令还在微微发光,证明他还“活”着。 老七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沉默不语。 “他会没事的,对吗?”苏灵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老七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凌晨三点,渔船到达了那个无人岛。 岛很小,只有几百平米,全是裸露的岩石,没有任何植被。但在岛的一侧,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 齐墨带头进入洞穴。洞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有二十多平米,洞壁上有开凿的痕迹,显然经过人工改造。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上面盖着防雨布。 他掀开防雨布,下面是一艘小型的气垫船,还有几箱物资。 “这是守山人的应急储备点,二十年没用了。”齐墨检查气垫船的状态,“希望还能用。” 霍明和霍英帮忙给气垫船充气、检查引擎。幸运的是,虽然放了二十年,但密封良好,引擎也能启动。 “这船能坐六个人。”霍明道,“速度比渔船快,而且吃水浅,可以贴近海岸线走,避开雷达。” “那就换船。”齐墨道,“渔船留在这里,做个伪装,迷惑追兵。” 众人将王胖子小心地抬上气垫船,又把必要的物资搬上去。霍锦惜的伤需要处理,霍道夫也还没恢复,但此时顾不上了。 天亮前,气垫船驶离无人岛,朝着大陆方向疾驰。 这次果然顺利很多。气垫船吃水浅,可以走很多大船走不了的近岸航线,而且速度很快,最高能到五十节。 上午九点,他们已经能看到大陆的海岸线。 “去哪里?”霍明问。 “厦门。”齐墨道,“守山人在厦门有安全屋,而且那里交通方便,可以坐飞机去昆明。” “王胖子的身体能坐飞机吗?”苏灵担忧道。 “不能。”齐墨摇头,“他现在的情况,任何颠簸都可能让魂魄离体。我们必须开车。” “开车从厦门到昆明?”霍英皱眉,“那得两天两夜,时间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 气垫船在厦门附近的一个小渔村靠岸。齐墨联系了当地的守山人,很快来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众人将王胖子抬上车,用安全带固定好。苏灵陪在旁边,老七坐副驾驶,齐墨开另一辆车带着霍家三人。 车队驶上高速,朝着西南方向疾驰。 途中,齐墨通过车载电台,联系了昆明的秦岳。 “秦岳,我们正在往回赶。王胖子情况危急,只有三天时间。我们需要在昆明准备进入天门的一切物资,还有……把‘那个东西’准备好。” 电台那边,秦岳的声音很严肃:“齐前辈,‘那个东西’……真的要动用吗?” “必须用。否则我们进不了天门核心区。” “明白了,我立刻准备,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到?” “明天中午。” “好。我这边也会联系……‘那些人’。” “‘那些人’?”齐墨皱眉。 “解家和吴家最近在昆明有活动。解雨臣和吴邪都在,他们听说天门的事,表示愿意帮忙。” 齐墨沉默片刻:“他们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解家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第667章 一滴血为引 “明白。” 通讯结束。 老七看向齐墨:“解雨臣和吴邪……他们真的会帮忙?” “不知道。”齐墨实话实说,“老九门各家的关系很复杂,表面合作,暗中较劲。但眼下天门的事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他们应该知道轻重。” 他顿了顿:“而且,解家擅长机关秘术,吴家有进入各种险地的经验,他们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 车继续行驶。 夜幕降临时,车队进入江西境内。他们在服务区短暂休息,给车加油,顺便吃点东西。 王胖子依旧昏迷,但守山令的光芒还算稳定。 苏灵给他喂了点葡萄糖水,这次他吞咽了一点,是好迹象。 “还有一天半。”苏灵看着手表,“来得及吗?” “必须来得及。”老七道。 休息了二十分钟,车队再次出发。 这一夜,他们没有停。 齐墨和老七轮流开车,苏灵照顾王胖子,霍家三人在另一辆车上休息。 凌晨四点,车队进入湖南。 距离昆明还有一千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中午前能到。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方高速上,出现了路障。 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人为设置的——几辆黑色的SUV横在路中间,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电,示意停车。 “又是追兵?”老七握紧方向盘。 “不像。”齐墨减速,仔细观察,“这些人……训练有素,但身上没有黑渊的邪气。停车,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两辆车缓缓停下。 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敲了敲齐墨的车窗。 车窗降下。 “齐墨前辈?”男人开口,语气礼貌但疏离,“我是解家的解雨臣。奉家主之命,在此等候。” 解雨臣。 老九门解家这一代的掌事人,以精明冷静著称。 齐墨看着他:“解家消息很灵通。” “守山人、黑渊、天门、归墟……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解雨臣推了推眼镜,“齐前辈,我们谈谈?” “就在这里?” “不。”解雨臣指向路边,“那里有我们准备的临时扬所,安全,隐蔽。” 齐墨看了看那些黑西装,又看了看解雨臣,最终点头:“好。” 两辆车跟着解雨臣的车队,下了高速,开进一条岔路。开了约五分钟,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车间里,已经布置成了临时会议室。几张折叠桌,几把椅子,还有简单的照明设备。 解雨臣示意齐墨等人坐下,自己坐在主位。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要去昆仑天门,救王胖子,找生死簿。解家可以提供帮助——装备、情报、还有进入天门核心区的方法。” “代价是什么?”齐墨问。 “两个条件。”解雨臣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天门关闭后,归墟之眼的核心碎片,归解家所有。” “不可能。”齐墨立刻拒绝,“归墟碎片太危险,不能交给任何人。” “那就没得谈了。”解雨臣摊手,“没有解家的‘破界符’,你们根本进不了天门核心区。那里有上古留下的‘九重禁制’,除非有专门的符箓,否则强闯只会触发禁制,被永远困在里面。” 齐墨沉默。 他知道解雨臣说的是真的。天门核心区的禁制,守山人一脉的古籍中有记载,但破解方法早已失传。解家以机关秘术闻名,或许真有办法。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他问。 “第二个条件,”解雨臣看向老七,“齐七,你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老七皱眉:“什么地方?” “巴乃。”解雨臣缓缓吐出两个字,“张家古楼。” 在扬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家古楼,老九门张家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无数人葬身的死亡禁区。 “去那里做什么?”老七问。 “取一件东西。”解雨臣道,“一件只有齐家血脉才能取到的东西——‘齐铁嘴’当年留在张家古楼的遗物,据说是打开天门核心区另一层禁制的钥匙。” 他看向齐墨:“齐前辈应该知道,天门核心区有两层禁制。外层是‘九重禁制’,内层是‘血脉禁制’。没有齐家血脉,就算破了外层,也进不去内层。” 齐墨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这些?” “解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解雨臣淡淡道,“齐前辈,时间不多了。王胖子只剩不到三天,而从这里到巴乃,再到昆仑,就算一切顺利,也需要两天。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他站起身:“答应这两个条件,解家全力相助。不答应……你们自己想办法。” 车间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齐墨。 齐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做出决定。 “我答应。”他说,“但有个前提——巴乃之行,我也要去。” “可以。”解雨臣点头,“但齐七必须主取。那件遗物,只有齐家直系血脉才能触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解雨臣看向手表,“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飞机,直接飞广西。到了之后,有直升机送我们进山。” 他看向老七:“给你十分钟,和王胖子告别。” 老七转身,走向停在车间外的越野车。 车上,王胖子依旧昏迷。 苏灵守在旁边,看到他过来,起身让开位置。 老七蹲下,握住王胖子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只有微弱的脉搏。 “胖子,”老七低声道,“我要去一趟巴乃,取一件东西。顺利的话,一天就能回来。你……撑住。” 王胖子没有反应。 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一直贴身戴着。他将玉佩塞进王胖子手中,又用王胖子的手指握住。 “这个玉佩,能温养魂魄。我带着它十几年,沾了我的气。你拿着,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他站起身,看向苏灵:“照顾好他。” 苏灵点头,眼圈发红:“你……小心。” 老七没再说话,转身走回车间。 解雨臣已经准备好了。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等在工厂外,车身上印着解家的标志——一朵解语花。 “齐前辈,齐七,上车吧。”解雨臣道,“霍家的人可以跟车去昆明,照顾王胖子。我们这边结束后,直接飞昆明汇合。” 齐墨看向霍锦惜:“霍前辈,麻烦你们了。” 霍锦惜点头:“放心。霍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保住一个人,还是做得到的。” 老七最后看了一眼王胖子所在的车,然后上了另一辆车。 引擎启动,车队驶出工厂,朝着机扬方向疾驰。 车上,解雨臣递过来两份文件。 “这是张家古楼的最新结构图,还有‘那件东西’可能存放的位置。”他说道,“但我要提醒你们,张家古楼二十年前发生过一次大爆炸,内部结构已经改变。而且……那里可能还有‘东西’活着。” “什么东西?”齐墨问。 “不知道。”解雨臣摇头,“我们的人三次尝试进入,都失败了。最后一次,只传回一句话:‘楼里有活物,不是人。’” 老七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 但为了王胖子,为了封印天门,他必须去。 车在夜色中疾驰。 前方,是未知的险地。 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王胖子的生命,也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断减少。 三天。 他们只有三天。 而现在,又分出了一天去巴乃。 剩下的两天,够吗? 没人知道。 但必须试一试。 车窗外,夜色如墨。 而更深的黑暗,正在前方等待。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这是一架小型商务机,解家的私人飞机,内部改装过,座椅舒适,但气氛压抑。 老七坐在靠窗位置,手里擦拭着那把黑色短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和眼底的血丝。胸口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解雨臣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张家古楼的三维扫描图。图像有些模糊,很多区域标注着“未知”或“结构损坏”。 “古楼地上三层,地下五层。”解雨臣指着屏幕,“二十年前那扬爆炸,主要破坏的是地下三层到五层。我们推测,齐铁嘴的遗物应该存放在地下四层的‘藏经阁’,那里是张家存放重要典籍和法器的地方。” 齐墨坐在旁边,目光凝重地盯着平板屏幕上的古楼结构图。他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地下四层的区域,那里显示出一片红色标记——代表危险区域。 “‘藏经阁’的位置在古楼东北角。”齐墨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蓝色标记,“但我父亲当年留下过记录,齐铁嘴那一辈的长辈,真正藏匿‘钥匙’的地方,并不在正式的房间内。他在张家古楼的‘守殿台’待过一个半月,那期间只出入过两次阁楼之外的地方。” “守殿台?”解雨臣抬头。 “齐家与张家曾有极深的联姻和联战史,我父亲的一个叔祖父就在张家古楼里做过十年守殿人,他在藏宝室外墙里留下了家族暗记。”齐墨的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我父亲在他殒身前把这密码传给了我,这应该只有血亲才能懂的那个位置。” “如果是内墙暗门,我们可能需要在墙内找隐藏机关,单从结构图看不着门。”老七看着他,“需要我直接去看吗?” “需要,没有旁人能找到那里。”齐墨看着他的眼睛,“你用一滴血为引,如果你的血与齐家暗记的核心吻合,墙体应该会在对应位置显现一个暗匣。” 第668章 需要时间集结 “抓住!”白知秋抛出系有铜钩的红绳。王胖子抓住铜钩,三人在漩涡边缘挣扎。洞穴顶部坍塌,巨石被吸入即碎。 “放手吧……”苏灵脸色苍白。 “闭嘴!”王胖子咬牙道,目光转向已到极限的白知秋。 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王胖子急问苏灵:“玉片能感应能量,告诉我往哪打!” 苏灵闭目感应:“正上方!金字塔尖顶是能量节点!” 王胖子抬头吼道:“白先生!把我甩过去!” 白知秋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红绳上,铜钱金光大盛。“走!”他猛力一拽。 王胖子借力松开苏灵,如炮弹般射向倒悬的金字塔,在空中举枪,将最后的意志注入子弹,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尖顶。 暗红符文瞬间熄灭。金字塔停止旋转,随即反向疾转! 下方漩涡的转速开始减慢。 金字塔的反转引发了剧烈坍塌。归墟怪物在漩涡边缘挣扎片刻便被吞没。漩涡迅速缩小。 “轰——!”金字塔崩塌,碎片如雨。一块碎片击中王胖子后背,他向下坠去。 “胖子!” 就在他要落入漩涡时,一只覆着青黑鳞片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个陌生的沧桑男人,脸上有狰狞伤疤,右眼浑浊,身背长剑。他将王胖子甩到安全处,自己落在祭坛残骸上。 他拔剑的瞬间,洞穴温度骤降。剑身暗青,有冰霜纹路。 “冰魄剑……你是齐墨?”白知秋惊疑道。 齐墨双手握剑,念诵咒文。剑上纹路亮起幽蓝光芒,水汽凝成冰晶飘向漩涡。漩涡渐缓、停止,最终被彻底冻结。齐墨收剑,冰镜碎裂消散。 漩涡消失了。 王胖子瘫坐喘息,苏灵赶来搀扶。齐墨看向他胸口的玉佩印记:“星火传人?可惜练岔了。” 白知秋行礼:“齐前辈,您还活着。” “差点死在黑渊总坛。”齐墨看向废墟,“二十年前追踪他们至东海,发现归墟之眼,被重创后落入通道,靠冰魄剑护体,漂流五年才逃出。” “您知道总坛在哪吗?”苏灵急切问。 齐墨摇头:“归墟扭曲时空,出来的地方已非原处。”他顿了顿,“苏明远呢?” 白知秋沉默:“三年前,死在阴阳界。” 齐墨眼中闪过痛楚。“你们为阻止黑渊而来?” “他们想开九处异穴,启昆仑天门。已毁三处,这是第四处。” “不够。核心在‘无底之渊’。”齐墨走到一具黑袍尸体旁,撕开衣领,露出黑色漩涡眼符号。他指尖泛蓝点下,符号扭动剥离,化为一团黑烟,指向西北。“在那边,至少三千公里。” “昆仑?”苏灵拿出龙图玉片,“玉片显示能量终汇于昆仑。” 齐墨细看玉片,震惊道:“山河社稷图碎片?难怪……”他递还玉片,“保护好,这是关键。” “前辈同往吗?” “我要去找我儿子。”齐墨眼中泛起柔和。 “老七在昆明养伤。” “他还活着……很好。”齐墨掏出一块暗青令牌递给王胖子,“‘守山令’,可调动守山人资源。若遇我儿,交给他。” 令牌沉重冰凉,正面刻“守”字,背面是山峦。 “时间不多,这里要塌了。你们走,我断后。”齐墨厉声道,“快!” 三人沿通道拼命回游。身后巨石不断坠落。 齐墨立于废墟,轻语:“儿子……爹欠你的,还不清了……” 洞穴彻底崩塌,海水倒灌。 三人浮上海面时,身后巨浪轰然炸开,几乎掀翻“海鸥号”。他们被拉上船,筋疲力尽。 王胖子紧握守山令,望向西北。 船驶向海岸。夕阳如血。 海底废墟中,一块黑色碎片微微震动,表面浮出漩涡符号,闪烁三下后彻底熄灭。 三千公里外,雪山深处。 一个戴黄金面具、眸色纯金的身影缓缓睁眼。 “东海之眼……被毁了。”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东海海面逐渐平复的景象。 “白知秋……苏灵……还有一个守山人的传人。” 黄金使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浮现出九个光点,其中四个已经熄灭。 “还剩五处。”他轻声道,“足够打开天门了。” 水镜中的画面切换,显现出一座巍峨的雪山,山顶笼罩在永恒的云雾中。 昆仑。 “传令下去,”黄金使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启动‘昆仑计划’。所有力量,向昆仑集结。” “是。”阴影中传来回应。 “另外,把‘渊眼’带过来。我需要她‘看’得更清楚些。” “渊眼大人还在沉睡……” “唤醒她。” “遵命。” 阴影退去。 黄金使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水镜中的昆仑雪山。 “快了……归墟之门,即将洞开。” 大殿外,风雪呼啸。 崇明岛小楼里,文秀处理着王胖子背上青黑泛紫、深可见骨的伤口。“感染了幽冥之气,愈合很慢。不能剧烈运动。” 王胖子苦笑:“现在这情况,哪能不剧烈运动。” 客厅中,白知秋和苏灵研究着龙图玉片和守山令。 “齐墨前辈给你守山令,认可你作为传人。”白知秋对王胖子说,“守山人一脉认令不认人,你现在可以调动各地资源。” “还有多少人?” “核心不到三十,加上外围约百人,分散各地。守山令主要调动各地的‘山驿’。” 苏灵将玉片贴在眉心:“龙图显示西北方向……昆仑能量扬在增强。剩余五处异穴都在向昆仑输送能量。黑渊在积蓄力量,我们必须尽快阻止。” “具体位置?” “到了昆仑才能确定。” 白知秋沉吟:“需要准备装备补给。你的伤需一周才能行动。我们利用这周准备,并联系西北的守山人。” 计划既定。 三天后,小李带回消息:“昆明,齐七和齐三林的医院昨晚遭袭。” 王胖子猛地坐起:“他们怎么样了?” “人没事。袭击者被击退,但翻遍了病房,似乎在找东西。” 白知秋皱眉:“找守山令或龙图?” “可能都有。”小李拿出一张照片,背影男子后颈有黑色漩涡眼符号。“黑渊的人在找我们。” 白知秋起身踱步:“昆明不能待了。齐七他们必须转移。我们也可能暴露,这里不安全。”他看向小李:“安排车,连夜去西安,那里有最大的山驿。” 众人连夜收拾。文秀给王胖子换药包扎,塞给他几瓶药丸:“红色止痛,白色消炎,黑色是‘续命丹’,重伤时吊命用。” 深夜,两辆SUV驶离崇明岛,向西北疾驰。 车上,王胖子想打电话,被白知秋制止:“通讯可能被监听。” 次日中午抵达西安一老旧小区。地下室别有洞天,是安全屋“秦岭山驿”。 负责人秦岳迎出,高大,国字脸带刀疤,眼神温和。“老白,你来了。”他看向王胖子伤口:“伤得不轻。小唐,给他处理。” 年轻女孩小唐检查后道:“冻伤、灼伤、感染……需要清创缝合。”手法专业利落。 “你以前是外科医生?” “军医。”小唐简短回答。 会议室沙盘前,秦岳指向昆仑山一处谷地照片:“黑渊启用了一个废弃地下工事‘零号基地’作为前哨。”照片显示洞口周围有聚阴桩。“他们在改造为献祭扬。最近一月,不断有运输车队送入被绑架的平民,估计至少五百人。” 众人沉默。 “必须救他们。”王胖子握拳。 “怎么救?基地戒备森严,两百多武装教徒加邪术防御。我们不到三十人。” 白知秋问苏灵:“龙图能找到弱点吗?” 苏灵感应后指向沙盘东南角:“这里能量最紊乱,应是防御薄弱处。” “可从那里潜入,但需详细计划。” “还有时间。”白知秋道,“古籍载,最适合打开天门的‘冬至子时’还有两个月。” “需要更多人。”王胖子道。 秦岳:“我能联系约五十守山人,但需时间集结。” 白知秋苦笑:“青乌一脉派系林立,周玄激进派势大。苏小姐是正统派唯一传人,恐调不动多少人。” 苏灵沉默片刻:“父亲留下些人脉,我试试。” “先联系,再定计划。”白知秋决定,“另外,王胖子,守山令里的修炼法门或对你有助。” 接下来几天,众人分头忙碌。王胖子伤势恢复,研习《守山经》“炼气篇”,星火余烬开始缓慢恢复。 一周后,王胖子伤愈。秦岳召集众人:“守山人能到三十左右。计划如下:白知秋带十人正面佯攻;我带十人侧面突袭;王胖子和苏灵从裂缝潜入;七人外围接应。通讯可能受干扰,做好失联准备。”他目光扫过:“九死一生,现在退出不丢人。” 无人动身。 “出发。” 凌晨车队离西安西行,次日午至青海甘肃交界小镇补给,傍晚过检查站(守山人关系网),夜宿昆仑山脚河边。气温零下,寒风刺骨。 王胖子值夜时修炼,守山令微热呼应,显现“御器篇”。他尝试以气注幽冥兽鳞片,终得反应,感知其内微弱“意识”。 次日车至无路处,众人徒步进山,分三组行进。王胖子与苏灵走中线,攀陡坡越乱石,海拔超四千米。 遇冰裂缝,宽两米,寒气逼人。苏灵以钩索先过,裂缝深处突飞出血眼黑蝙“夜魇”袭击。王胖子急中生智,以气激鳞片掷出,寒意凝滞蝙群,二人险过。 “耽误了二十分钟,必须加速。”苏灵看时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