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晞是个胆小鬼》 第1章 楔子 祈晞是个胆小鬼。 谁说的? 你管谁说的。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4章 我就是要讨厌他一辈子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瞧见这人,我的涵养和礼貌就被按了消除键。 就连刚才下意识说的谢谢,我都想撤回。 他死死扶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更加烦躁:“松手!” 怀里的女生被我的语气惊到,悉悉索索,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眨着眼睛,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切换:“祈晞,怎么了?” 我低头解释:“没事,跟他不对付而已。” 祈栩松了手,面无表情,目光下移,落在女生的身上。 我不动声色挪了位置,把人侧身挡住,避开他的视线:这人不会是要跟我抢吧?怎么着,他一回来,我的东西都得分他一半?连暧昧的女生也要分他?! 这边正僵持着,身上贴了一具软软的躯体,我的腰被再次环住。 下意识皱了皱眉,很痒,别扭,特别想躲,但忍住了。 搞什么?这可是香香软软的小仙女,我不能不识好歹啊? 林陌沫紧紧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膛吸了吸气:“天呐,祈晞你好香哎。” 这句话现在的含义,跟调戏没区别。 我也是没想到有一天被女生给当众调戏了,一时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你瞎说什么,你更香。我刚打完球,一身臭汗,香什么香?”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站在身边的祈栩一瞬间黑了脸。我猜是因为看见这么好的女生对我投怀送抱,羡慕嫉妒恨了。 男人嘛,那点儿小九九,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激动,本来想把人推开,却改了注意,也学着林陌沫的姿势回抱:“好了,再不松手,要被抓早恋了喔。” 林陌沫猛地要松开我,却因为我没放手松了个寂寞,意识到我在逗她,脸颊开始染上淡淡的粉红色,嗔怒道:“讨厌!祈晞,你真是个讨厌鬼!哼。” 我松开人,把半袖一套,笑着转身追上她,肩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心里幻想着祈栩因此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想回头拿放大镜好好观察观察。 恨不得拍下来洗成照片珍藏! 甚至我还恶劣的想,要不要考虑把他暗恋的女生偷偷追到手,最好气死他。 如果他刚好喜欢林陌沫,那更好了,手拿把掐吗那不是。 反正只要他不高兴,我就贼开心。 这之后,祈栩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动不动就往我们班跑,有时候来挑衅,有时候来揍人。 他人缘也不错,跟个流氓头子似的靠着身手,居然陆陆续续收了一大帮小弟。后来混熟了,偶尔还会溜到我们教室上晚自习。 刚转学过来的时候,祈栩被校长巡视抓到在我们班后门打架,就打着哈哈,说他太想进步了,他想考进我们班对面的文科D班。 试问哪个老师能拒绝这样的学生?哪怕他现在的成绩还差着一大截。 蹭自习就蹭自习,每次都好死不死在我周围。 我们晚自习很自由,因为好学生有特权。换座这种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再说了,班里一共就那么些人,待久了也会腻烦。偶尔去别的班级,尤其女孩子多的香香的文科班,换换新鲜空气,简直身心舒畅! 一个秋高气爽的晚上,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我因为身体不舒服睡了一节自习课,作业没写完晚走了一会儿。 结果被林陌沫逮到,她捧着粉色玫瑰花把我堵在教室门口跟我表白,我本来没想答应。 祈栩等在一旁,因为我们下课是一起坐车回家的。他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莫名其妙来了句: “你敢答应我就回家告状,说你这个乖孩子早恋!” “早恋怎么了,又不会耽误我学习。”我也是突然上头,想着谈谈也不错,体验一下,真的就答应跟林陌沫试试。 祈栩说没说我不记得了,反正秦晓晓也没找我。 后来‘恋情’传开,我们也会换座位。有时候她来找我,有时候我去找她,或者我们一起大摇大摆去别的班级‘秀恩爱’。 老师们早就知道,但是奈何很多家长背景不小,家长不管的事情,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是打架斗殴我们也都有分寸,不会真的惹是生非,所以也不会总被找家长。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林陌沫,但是没有哪个男的会拒绝被美女围绕着。更何况在这么臭屁的年纪,这简直就是核动力兴奋剂。 但我也不是随便又爱占便宜的人,就跟她保持这种似有若无的暧昧关系,我也会时刻提醒自己,要绅士,保持最合适的距离,不能动手动脚,像个登徒子。 当然了,我本来也不是那种主动型,比如牵手,比如亲吻,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但并不热衷于实践。 似乎比起这些,我更在乎精神上的共鸣。 我想有人懂我,有人爱我,有人永远在我身边,有人永远不离不弃。 林陌沫相当有魅力,不愧是尖子班最受欢迎的女生。偶尔我会被她吸引,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会在上头的时候悄悄给林陌沫传纸条: ‘我们的爱情长跑,才刚刚开始!’ ‘嗯嗯,加油宝宝!我们一定一起上名校!’ 三节晚自习,要完成的课业任务超级多。语数外物化生,加上偶尔还要应付的文科,每天作业多到做不完。 要用的课本,错题集学习笔记资料也一大摞,每次换座位不可能全部都搬过去,只能趁着课间来取。 好几次我回来教室拿书,就会发现祈栩正美滋滋坐在我的位置。 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坐这的?” “怎么,你这里空着不能坐?”他抬着头,没有一点鸠占鹊巢的自觉。 “坐可以。”我瞪着他:“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了?” 我书桌的每一个东西都有他的固定位置,他不仅动了,还随意翻我的课本和学习笔记,这谁能忍得了? 换座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都会默默遵守一些规矩,比如:换座期间,不可以随意挪用别人的东西。否则那个人就会被集体拉黑,再也没人愿意跟他换座位。 “我是你哥,看看不行吗?”这人无赖极了,居然拿亲情来绑架我? 真是可笑。要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早把他揍成弟弟。 “你算哪门子哥哥,滚开。” 我们兄弟俩之间的龃龉成了尖子班枯燥学习生活中的一大消遣,一连几个星期都会因为他占着我的位置吵嚷。 后来只要下课,同学们也不出去遛弯或者偷摸去小树林搞对象了,掏出花生瓜子往那一坐就是看戏,顺带着隔壁班级涌进来一起。 一起看我和祈栩唱大戏。 直到晚自习值班的老师找到我们俩头上警告要记大过,这件事才算消停。 气得我之后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换过座位,我受不了他霸占我的东西。 过年的时候他回来的,在E班只待了一阵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算有点天赋,从E班吊车尾,在几次月考中,升级似的,蹭蹭干到了D班。 ABCDE五个班在同一层楼,A班和D班还是对门。 尖子班没有同桌,大家都是单独坐。换座位都是自发的,老师不会管。 我从来都选靠窗最后一排,这个位置被誉为最佳视野,既可以看到窗外的操场,还能监视全班。 阳光透过白纱窗帘倾泻,靠窗的同学就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们,被赋予代号:光的使者。 “光祈,快,看看这道题最后一步咋个事儿啊?”前桌拿红笔一个劲儿戳着我的卷子:“你知道就差这一步,我就满分了啊,我可太冤了。” 他姓顾,代号就叫光顾。 “一天天‘光顾’着打游戏了,没顾得上跟最后一题联络感情,被甩了吧。” 光顾愤愤然:“少特么挤兑我,快讲。” 越讲,越激动,他凑得越近,眼睛都要粘在我的笔尖,满脸不可置信痛彻心扉:“我*,我*,我怎么就脑抽了似的,没想到呢?” “完了,怕是老年痴呆症低龄化了。”我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有点胃疼,半支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没动,嘴还是不能闲着的。 光顾气得直拍大腿,猛地抬头,温软的唇擦过我的脸颊,也就一瞬。 本来没多大事儿,我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想着都是好兄弟,就当被狗舔了。 光顾似乎也不是故意的,他没有任何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但有人怒了。 在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祈栩闯进来低吼一声:“你在干什么?!”话音未落就已经提着他的意大利铁拳挥了过来。 这一拳不能再结实,光顾仓促间抬起胳膊抵挡,还是被打得撞翻了课桌,卷子课本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我一瞬间惊呆了,还有些后怕。 老实说我真的没有打过架,我害怕也不喜欢冲突,能忍就忍,能打嘴炮最好,一般我不会输。 虽然知道祈栩爱打架,而且厉害。但说实话我之前都当笑话看。这次是近距离直面,而且被打的还是我好哥们儿,说不定是感同身受了。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幸运。之前因为换座位风波,我还私底下谋划,想要在放学堵着祈栩蒙头暴揍一顿。 多亏我没有真的这么干,现在一看,我滴天老爷,十个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吧? 班里不少人开始尖叫,很快乱成一团。有人已经叫喊着去找值班老师了,更多的同学围在班门口看热闹。 我大脑宕机了片刻,毕竟是亲戚,不能不管。况且我好兄弟都成那样了,祈栩劣迹斑斑,可别真的把人打坏了。于是鬼使神差般上前抱住了还准备补伤害的祈栩:“别打了!” 本以为得费点儿力气才能制止这个疯子,我心里忐忑不安。 谁料我一碰他,他浑身一颤,立刻就不动了。我身上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抖,顺着紧紧的拥抱传递过去。 他忽然转头,神情复杂,手覆在我抱着他腰的手上,轻声道: “你害怕?” 我没看他,我才不怕。一着急胃开始拧着劲儿疼,冷汗滴答滴答顺着太阳穴往下掉。很快我就有些虚弱,没有力气抱住人,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摔。 祈栩迅速回身抱住我,皱着眉:“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我知道我现在脸色肯定惨白,这是老毛病了。胃病在学生群体里并不稀奇,我们班四十来号人,一大半都有这样那样不同程度的毛病。 就像很多女孩子痛经一样,胃病也成了学生的专属老毛病。绝大多数时候,治不好,也死不了。 对此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已经有人找了一次性纸杯递来热水。 我想推开祈栩去我的书桌找胃药,一旁的光顾被扶着站起来,一手接过纸巾捂住自己的鼻子,晃晃悠悠冲过来,精准无误从我桌堂里一个角落拿出来胃药。 还得是我兄弟,还得是我哥们儿,这得是一辈子的。自己都那样了,还要顾我的死活。 “要不说你得姓顾呢,太会照顾人儿了。”我一说完,周围的同学全笑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哄而散。 他单手递过来,祈栩单手接过去,然后光顾赶紧仰头给自己擦鼻血。 我安心闭着眼忍疼,没注意这期间,他们二人仿佛过了一下眼神。 “张嘴,吃药。” 我睁开眼,正好看到祈栩焦急的样子,他抱着我也不撒手,我也没力气跟他扯皮,这人很细心喂我吃药,身上的暖意一阵一阵隔着校服布料传过来,有些烫人。 我心里居然开始过意不去。 他可以惹我烦,但不能对我好,因为我会心软,我不想有一天跟他冰释前嫌。 尽管我并不清楚自己总是在讨厌他什么,但喜欢一个人都没有理由,讨厌一个人就更不需要理由了吧。 我就是要讨厌他一辈子。 第3章 原来你就是讨厌我 “昭昭,小晞,下楼吃饭啦,快点哦!” 秦晓晓女士嗲嗲的声音宛若天籁,关键时刻,把即将跌入深渊没入黑暗的我及时拯救。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立刻激动挣扎起来,十多年来从没有哪个时刻这么想念她!尽管喉咙有些沙哑,却也顾不得,我想要大声喊叫,我想让他们看看,祈栩这个畜牲的真实嘴脸! 然而这人早有防备,永远比我先一步作出反应。他狠狠地低头用力吻住我,一手握住我软塌塌的撸动,一边疯了一般抵着我想要进。 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求救的机会,哪怕鱼死网破。于是我开始发疯一般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惜房子隔音有点太好,加上电脑的声音播放干扰,我的呼救无法传递出去。 “你俩听见没啊,给个动静,都干嘛呢?”秦晓晓停在祈栩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回应,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 亲儿子回来这么久,对他们一直是不冷不热,不拒绝却也不主动亲近,这让一个母亲不得不开始患得患失,变得小心翼翼。 但她对我却是随意惯了。 所以,她如从前一般,径直走向我的房间,敲了三下,然后直接拧门把手:“小晞,吃饭!” 老天爷,这一刻,尽管我不堪至此,却还是无比希望她能够打开门看到这荒唐的一幕,哪怕为此我会付出更多更惨痛的代价。 可事与愿违。 “锁门干什么?小晞?”秦女士开始尝试着拍门,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毕竟我向来对她言听计从,我是个乖孩子,不会违逆她,更不会锁门,将人拒之门外。 呜呜呜—— 祈栩终究还是来不及顺利进入我,他无声叹息,伸手捂着我的嘴,声音洪亮:“妈!我们马上就下去吃饭!” 听见大儿子的声音从小儿子房间传出来,秦晓晓实实在在怔愣了片刻。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平日里我对他这个哥哥的厌烦几乎是瞎子都能感觉出来。这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祈栩对他们不温不火,却总爱招惹我。对此他们夫妻二人倒是默契,装看不见,似乎是拿我当作祈栩跟他们之间修复亲子关系的粘合剂。 若不是他们一味纵容和默许,祈栩又怎会蹬鼻子上脸! 尽管祈栩已经登堂入室,到我房间关门欺负我,她也没往别处想。正常人也不会多想,都是半大孩子,没人会用那么□□龌龊的方式去猜疑他们。 这可是他们夫妻的宝贝儿子,怎么看都喜欢得不得了,况且祈栩向来会隐藏伪装,在他们面前跟现在截然不同。 不管是不是真的感情好,以祈晞那拧巴的性格,都能让哥哥进入自己的房间,甚至还锁门,说不定小哥俩聊什么青春期男孩子的小秘密。 秦晓晓觉得很欣慰,弟弟愿意接受哥哥,愿意好好相处,当家长的自然不会扫兴: “你们俩兄弟真是,赶紧的,一分钟给我滚下来吃饭!” 完了,我悲哀地想。 “可惜了。”祈栩语气幽怨,还是用力顶了顶:“腿夹紧,不然我就强上你。” “祈栩——啊,你不得好死!” “嗯嗯,你只能是我的,要死我也会带上你。”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压着我狠狠撞击大腿内侧,我感觉那里被摩擦得发烫,甚至开始有些刺痛。 终于他闷哼一声,腥味弥漫,有什么东西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腿上。 “你真可爱。”他站起来抽了纸把自己擦干净,坏笑着瞧我:“满园春色。” 我都不知道该骂什么话才能表达我的愤怒,我憋着气刚要爬起来,这人穿好衣服忽然过来摁住我:“来,哥哥帮你。” “滚!别碰我!” 他已经拿着纸飞快帮我把下面擦干净:“换身衣服吧,弟弟,你这个样子出去,更让我有种想犯罪的冲动。” “你就是一个禽兽。”我使了力气推开他,屁股一阵一阵的抽痛,只能一瘸一拐先去开了窗户。 冬日的寒风灌进来,冻的人浑身发抖,也让迷糊的脑袋开始清醒了几分。 “这么冷的风,小心感冒。”祈栩还是赖着不走,飞快将窗户关好,然后就一直盯着我,我哆哆嗦嗦找了一套新的睡衣出来,一步步挪到卫生间,‘哐当’把门关紧,上锁。 他就追到卫生间门口,不慌不忙一下又一下催命一般敲着门:“锁门也没用,下次我就在这里面艹你。” “滚!” 我们一前一后,我忍着痛,走得慢,他也不急,就在前面堵着我慢悠悠往楼下走。 秦晓晓抬头瞧见我们就喜笑颜开:“我的宝贝快来吃饭,阿姨今天烧的菜特别香!” 你的宝贝,呵呵,你的宝贝就是个变态! 到了餐桌,我刚要伸手,这人突然一把拉开椅子,绅士般招呼我:“慢慢坐,好弟弟。” 餐桌上的祈天承和秦晓晓一齐看过来,又默契对视:“哈哈哈哈,昭昭宝贝真有哥哥的样子!” 连阿姨都在一旁偷笑,只有我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差点就要骂出口: “是他先——” “别闹,我弟都害羞了。” 夫妻俩笑得更大声。 我特么。 坐下来果然痛,我也不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惜没人在意我痛苦的表情。 “爸,妈,我想跟你们说——”我疯狂组织语言,想要揭穿他。 “天冷,妈,咱们家有没有厚点的坐垫啊。”祈栩坐在我旁边上挑衅一般不停给我夹菜,话里话外都是关怀和照顾,巧合般打断我的话。 他平时根本没这么多话。 “你个大小伙子还嫌冷啊?”秦晓晓这么说,却明显已经把这事记起,估计一会儿就得开车出去亲自选购。根本没注意到我的话被人打断了,叽叽喳喳跟祈天承商量。 “我怕弟弟着凉。”他笑着说,转头盯着我。 许是他的热情太明显,秦晓晓居然还有些不满的意味:“你倒是对他好。” 我敏感察觉到背后,一名母亲的失落和不满,那些揭穿他真面目的话便如鲠在喉。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说了谁信呢?信了又能怎样?如果祈栩就是要作践我,说不定他的亲生父母还会因为十多年来畸形的愧疚和溺爱,成为帮凶。 万一秦晓晓瞪着我:“小晞,他是你哥哥,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你就让他睡一下怎么了?你是男孩子又不会怀孕。” “我们养你到这么大,你就当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让你哥艹吧。” 我靠! 我甚至不敢再深想,无力和难言的苦涩齐齐上涌,我却只能就着饭菜吞咽下去,暂时埋在心底。 一时间也忘记祈栩拿他自己的筷子给我夹了一碗菜。 吃完饭我不顾身上的疼,以最快速度回到房间,整整洗了五遍冷水澡,还发了疯一般将那人碰过的地方全部沾了着酒精擦了好几遍,又把床单被罩全部扯下来装进袋子里准备扔掉。 其实我想把床都扔出去,我想把这个房间砸个稀碎。 但祈栩说对了,我不敢。 我在这里住了快五年,这曾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空间,里面每一个物件儿都是我一点点挑选购买布置起来的,四处可见我的心思,我根本舍不得,也真的毁不掉。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飘雪,我才终于蹲下来抱着自己哭。 哭到最后,我无奈地想,我的痛苦甚至不能说出来,没人相信,没人会懂。 一年前的我哪里会想到,这个人的归来将成为我改变一生的节点,成为我无尽痛苦的来源。 天快亮了我才睡着,一睁眼就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哑到说不出话。 被祈栩整这么一出,我吸取的教训就是顺手锁门。 结果早上因为高烧的我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已经无法去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39℃,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发烧了?”秦晓晓甩着温度计,确定没看错,终于开始慌了,她急急忙忙给自己的医生朋友打电话,转身离开房间。 阿姨拿了凉毛巾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走过来盖在我的额头,一脸担忧:“昨天吃饭就看这孩子脸色惨白,估计真是着凉了。” 我感觉昏昏沉沉,但清醒的时候又不由自主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担忧我的未来,甚至希望我就这么烧死得了。 于是趁着他们都不在,我颤颤巍巍抬手,想要把毛巾扯掉: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刚挨上毛巾的边缘,被一只滚烫的手紧紧握住,有人俯身凑近我,带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你想死?”他攥紧了些:“怎么,觉得被我碰了就没法回应他了,所以想寻死?” 耳鸣中,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吐,头也更疼,就没吭声。 “祈晞,你不是好学生么,你不是很聪明么,你看不出来我其实是喜欢你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跟个苍蝇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嗡嗡嗡,我只觉头疼欲裂。 “走开。”一开口就想被十斤咸盐齁着了,沙哑且刺耳。 祈栩攥着我不撒手,我死死闭着眼不想瞧见他,也没力气挣开。 “原来你就是讨厌我。”他忽然说。 我这次倒是听得清楚,心里甚至涌起一些遇见知己般的喜悦和激动:“对,昨天我就说过了,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 手腕在此刻被攥得生疼,我忍不住叫了声。不知道他们怎么开的门,门就一直没关,所以我能听见几个人沉重的脚步声在朝着楼上走,猜测是医生到了。 来得真快,其实不来也行的,我这么想着,几乎被自己疯狂的想法逗笑。 听着喧嚣渐近,祈栩却还不松手。 “滚。”我说。 “呵呵。” 他的语气跟以往不太一样,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刹那间靠近。 祈栩低头狠狠吻住我,吓得我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一触即分,在秦晓晓带着医生赶到房间的前一秒,他直起身,松开了我的手腕: “就算你讨厌我,也没用。”他说。 吃了药,右手绑着输液管。 多亏是寒假,我也知道自己大概死不了,只能安心睡觉休息。 偏巧梦里也不安生。 梦到了很多之前的片段,烦人的是还都隐约跟那个混账有关。 他比我大一岁,在找了各种关系后,也被送进了市重点高中的尖子班E班,是个文科班。 毕竟他的成绩差劲,一心想要打造最牛尖子班的校长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入我所在的理科A班。 许是我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情绪太明显,于是原本只是喜欢窥视我的祈栩,开始频繁找茬,强势闯入我平静的生活。 我真正玩得来的好朋友只有一个,但跟其他人也算关系不错。 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班里的男生分了两个对抗组打比赛,女孩子就叽叽喳喳站在一旁观战。 其实我篮球打得一般,但是我颜值高,会耍帅。我也学着其他男生,只穿了背心,时不时故意漏一下腹肌。 输了篮球,赢了芳心,也不算亏。 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每每收到女生的情书还是忍不住跟兄弟炫耀。 这说明,咱还是有点魅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增长一些自信,觉得自己也不算糟糕。 但我没有一个感觉心动的,我还跟我哥们儿开玩笑:我是不是天生没有情丝啊,怎么一点谈恋爱的念头都没有。 下场的时候,在一片起哄声里,有个绑着高马尾的女孩抿嘴走近我,递过来一瓶青柠味儿脉动:“给你,祈晞。” 阳光透过落叶的缝隙,洒在女孩白皙的脸庞,真的很美。 “谢谢,你真好看。”我觉得她人不错,好像是B班的学委:“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隐隐有些意动,接水的时候故意碰了碰她的指尖,便瞧见女生眼里闪着光,耳朵刷得一下就红了。 “林陌沫。” “好听。” 于是周围开始大声起哄,一时间有些吵闹。 如果真的谈恋爱,我希望是独属于两个人的静谧空间,可以尽情感受荷尔蒙的律动。 而不是像这样,在别人各式各样的目光和欢呼声中找存在感,哗众取宠。 所以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躁。顺手接过不知谁递来的我的校服半袖,把面前不知所措,害羞迷茫的林陌沫兜头一罩,遮住她的窘迫和尴尬,顺势搂在怀中:“好了好了,散了吧。” 费力穿过人群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臂慢慢环上我的腰,激得我一抖,脚下一个磕绊,差点带着人一起摔跤。 没办法,我的腰上全是痒痒肉,自己碰没感觉,别人一碰就敏感的不得了。 仓促之间我连忙道歉,安慰被吓到的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脚下。” 一双手及时拦了我一把,让我幸免于难,差点装*失败,痛失美女青睐。 站稳之后我抬头道谢,却发现那人是祈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