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今天也在路过恐怖片场》 第1章 第一章 “小艾,什么风把你吹到浣熊市了?”打扮精致的朋友撩了下耳边的耳环,边和对面的许艾说话,边和酒吧隔壁卡座的壮汉对视。 成年人心照不宣,做好了晚上过夜的眼神交流。 然而许艾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这位朋友的动作,捧着一杯度数最低的酒,闻言老实道:“因为……我不想晚年在养老院被护工狂扇大嘴巴子。” 朋友的耳力不错,加上许艾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太小,他愣了几秒,随即夸张地挖了挖耳朵:“What?” 土生土长的外国没懂华国人的当给子老了的梗。 许艾将酒一口气全部喝下,用手比划:“你见过……大矿水瓶吗?” 他神色委屈:“超可怕!” 朋友沉默了。 随即对着手指数数:“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已经谈两年了,难道还没有……” 朋友鼓掌,发出“啪啪”的清脆音。 许艾还能说什么,对于开放的朋友,他默默点了点头。 他那天是想和男朋友突破亲吻拥抱的界限,进行生命愉悦大合奏的,但往日男友那丝毫没有什么分量的地方突然变得无比可怕! 恐怖至极!! 仿佛凭空出现,也有可能是他的男友在此之前做了延长的手术!!! 许艾之前猜测过,男友顶天了6cm,不能再多,为此他还安慰过男友。 但那天……他仿佛摸到了一个巨大的、狞笑的水瓶, 然后,许艾落荒而逃。 他向他的男朋友—安布罗斯·德克斯特,单方面宣布了分手,然后借着毕业旅行的由头来浣熊市投靠朋友。 朋友无奈摇头:“算了,纯情的家伙,本少爷要去度过美妙的夜晚了,你随意。” 他施施然起身,和隔壁卡座的壮汉一起离开。 只留下许艾又喝了一杯低度数的酒。 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奇怪的磁场和扭曲的气氛交错,怪诞诡异地错开他和周围人的空间,以至于没有任何人来搭讪这位有着白净漂亮面孔的东方青年。 他无法被注意,一些蠢蠢欲动、想要搭讪的人眼神放空一瞬,忘记了自己前一秒的打算,又扭头和同伴谈笑风生。 许艾丝毫没察觉出奇怪的地方,把点的两杯酒喝光后起身离开,走出糜烂的酒吧。 夜晚的浣熊市又在下雨,潮湿的水汽驱散空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雨点击打的声音遮盖了并不大的尖叫,大大小小的水洼攒聚,形成幽深的漩涡,稀释角落的血污。 许艾开车回到朋友的别墅,在他搬到刚刚租好的房子前,他暂时居住在朋友一楼的客房内。 朋友今天有了艳遇,估计要到明早才回回来,于是许艾早早睡下。 他梦见了他的前男友,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的外表并不出色,身形高瘦,肤色偏黑,常年戴着副无边眼镜,但举止优雅,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 许艾胆小却好奇心旺盛,不然他不会在小学就和同学一起看贞子的死亡录像带,也不会在高中和朋友玩通灵板。 他在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的身上嗅到了神秘又恐怖的气息,那是较为敏锐的蝼蚁对未知存在的感知,他为之着迷,并把这种着迷当成爱情的荷尔蒙。 许艾难得大胆了一回,他对安布罗斯发起追求并最终得到了好的结果。 但本质上,许艾仍旧是个胆小鬼,他曾因为死亡录像带而目睹同学们惨状的死相,也曾因为死亡占卜而差点和其他朋友一样吊死在阁楼。 这一次,在发现男友的尺寸超乎他的想象后,许艾立马选择狼狈逃离。 在梦中,许艾回到了向前男友告白的那天。 他红着脸,问安布罗斯要不要和他谈恋爱,那是个飘雪的傍晚。 在许艾的潜意识里,偏暗的夜色和昏黄的路灯使他没有看清楚安布罗斯的表情,他在紧张等待后,如愿得到了安布罗斯温柔的应允。 但在梦里,他以第三视角看清了安布罗斯的表情。 ——那是一种趣味恶劣惊讶等等交织的复杂表情,嘴角上扬下撇,眼珠在眼眶大幅度地上下左右晃动,眉毛和鼻子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作出这样的表情,太过丰富、太过诡谲,以至于那种恶意充沛的表情似乎要撑爆薄薄的人皮。 “噗呲噗呲——” 安布罗斯的人皮真的裂开了! 许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淋淋,后知后觉他只是做了噩梦。 这大概是对他这个渣男的惩罚? 许艾没有过多思考,朋友公寓的密码门由外到内地打开。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许艾走到客厅上厕所,正巧看到开门的朋友。 电子表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按照许艾对朋友的了解,他应该正在和那个壮汉滚床单。 朋友冷笑道:“晦气!” 他朝许艾举起手上的伤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约的那人本来好好的,突然跟发了狂一样要咬我!好在我反应迅速,就被咬了个皮。” 许艾担心道:“你现在需要打狂犬疫苗!” 人的口腔里含有几百种细菌,被人咬伤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知道了,我回来拿点东西就去医院。”朋友很不爽,低骂,“一坨狗屎!!!” 朋友走路摇摇晃晃,在摸索打开卧室电灯的时候突然趴在地上,沉重的闷响让许艾快步走到朋友跟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搀扶起朋友,而是小心晃了下朋友的肩膀:“乔治?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许艾没有得到回应。 他果断跑回自己的房间翻找手机拨打急救,等着手机接通的空隙又走回昏迷朋友的身边。 而此时,本毫无反应的朋友开始抽搐,且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剧烈。 “911, What''s your emergency?”电话拨通,接线员的声音传到许艾的耳朵里。 许艾非常熟练地解释情况、汇报地址:“我的朋友突然倒地昏迷,现在又开始抽搐……” 话没有说完,朋友突然抬起了头,瞳孔扩张,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他朝许艾张开了嘴,类似野兽的低吼顺着不断滴落的口水发出。 许艾觉得很不对劲,他试探喊了声:“乔治?” 朋友从地上慢慢起来,宛若新生的四肢极为不协调,有些滑稽可笑。 但许艾笑不出来,相反,他快要被吓哭了,一边后退,一边朝电话求救:“救命,我朋友被鬼上身了!他要来杀我了!” 对于鬼上身这事,许艾有些经验,高中他们作死玩死亡占卜时就遇到过。 “吼——”好在朋友的行动迟缓,向他扑来的速度并不快,许艾跑到厨房,反锁门,一气呵成。 他祈祷能够在厨房找到大蒜。 据他的亲身实践,大蒜对西方鬼也有一点用。 许艾的眼眶蓄着恐惧的眼泪,意识到这个朋友从不做饭,他连个蒜皮都找不到后,泪水狂飙。 手里攥着手机,这是他目前唯一可以获救的指望了。 然而,手机对面追问和安慰的声音戛然而止,尖叫、桌椅碰撞摔倒和野兽的嘶吼汇成惊慌的浪,拍打在许艾的耳膜上,震得面孔苍白。 电话没有挂断,窸窸窣窣,应该是血肉被撕扯咀嚼的声音,外面的朋友不断用指甲挠门。 许艾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厨房里瑟瑟发抖,他焦虑地咬着指甲,滑弄电量不多的手机。 社媒上没有任何关于这种事情的讨论,许艾不确定是消息被相关部门封锁,还是只有他遇到了怪事。 后者的可能性很小,许艾的智商稍微上线了一点,他看过丧尸题材的电影,朋友的样子与其说是鬼上身,更像是感染了丧尸病毒。 所以,这应该不仅有他遇到,而是大规模的……丧尸病毒来袭? 我的青天大天爷啊! 许艾拿来东西顶住门,目光发直,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自从谈恋爱后,他就没再遇到过非自然事件了……之前的邪灵恶鬼们更像是噩梦。 咦?!他之前居然没有发现,和前男友谈恋爱后的生活正常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许艾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些,他已经重归单身,他现在正处于危险中。 许艾环视乱遭的厨房,将一把最长的菜刀拿在手中,来回挥舞,那点可怜的自信心越来越膨胀。 电影主角可以的,他没准也可以,不就是丧尸嘛,一刀一个! 最后,怂包许艾没有和丧尸化的朋友面对面,而是选择从窗户那里逃出来,临走前,他没忘和朋友礼貌告别:“乔治,我先走了,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丧尸朋友:“吼吼吼?” 许艾小心翼翼从窗户翻出来,他事先看好了,外面没有人,平常这个时间本来人就少。 他的动作稍显笨拙,但顺利地落到地面,朝着停放车子的地方走。 许艾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开车离开浣熊市,也许浣熊市外面还是好的。 走到一半,许艾停下,冰凉的雨点冷冷打在他的脸颊上,他原本只是想去上个厕所…… 谁家好人半夜起来上厕所还随身携带车钥匙啊! 更糟糕的是,他连厕所都没有上成。 许艾流下两串宽面泪。 他好想尿尿。 新文开写,小娇妻许艾登场[猫头] 此文极度ooc,剧情基本不按原著走,可能神展开。 且充分体现本人的btxp,攻虽然是奈亚拉托提普,但其实是恋爱脑晚期的邪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第2章 第二章 “吼!” 许艾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头丧尸跌跌撞撞越过拐角,嗅着活人气息扑了过来。 这头丧尸的速度比起丧尸朋友要快些,转眼狰狞的面孔扑到许艾的面前。 恐惧到极致,声音聚在喉咙眼里面无法发出,许艾在生命遭到危险的时候将菜刀挥出。 菜刀顺入丧尸的头,被坚硬的头骨卡住,许艾的虎口也因此而震得发麻,脱力甩掉。 许艾连连后退,贴在墙上,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很多诡异事件,这些经历让他有了求生的本能,却也让他更加胆小。 有的人多次面对恐怖,会逐渐麻木、慢慢克服,但也有人会越来越怕,许艾无疑属于后者。 丧尸没有死亡,头顶菜刀,以滑稽的姿势朝许艾逼近。。 这和电影不一样,许艾想,明明主角砍丧尸跟切西瓜没什么分别,怎么到他这里丧尸的头骨就这么硬了! “砰!” 纠缠许艾的丧尸脑袋炸开一个洞,倒在地上,彻底死亡。 许艾扭头,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女人对视。 女人淡定地收起枪,朝他露出一个不带任何意义的笑容。 在许艾眼中,救下他的女人仿佛浑身闪烁着圣母的光芒,他有一种跪下来喊妈妈的冲动。 “爱丽丝。”金发女人伸出右手,自我接受。 许艾擦擦手,慎重握手:“你好,我是许艾,不过按照你们的习惯,应该是艾·许。” 闻言,爱丽丝挑了挑眉,不过没说什么,而是点头:“会用枪吗?” 说话的时候,她左手持枪,将附近一只听见动静跑过来的丧尸爆头。 好帅啊! 许艾小鸡啄米:“会,就是准头不太行。” 在这个持枪合法的国家,许艾也会一点点,他房子的抽屉里还有前男友送的Beretta,用于防身。 爱丽丝没有犹豫,将右大腿上的枪和刀拔出来,全都给了许艾。 她用枪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是它们的弱点。” 许艾接过来足以自保的武器,意识到自己今天遇到大好人了:“谢谢你……” 爱丽丝又掏出几个弹匣交给许艾,同时询问:“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许艾回答:“我出浣熊市。” 爱丽丝笑笑:“我们目的地一致。” 许艾立马抱大腿:“姐!我的姐!我跟着你行吗?我保证不拖后腿,不当猪队友!” “没问题。”爱丽丝耸肩,“我们现在就走,那些丧尸听力很敏锐。” 不远处,明显是一家四口的丧尸满嘴鲜血,饥渴奔来,然后在射击范围内被爱丽丝精准击毙。 在许艾吞咽口水的时候,他那丧尸化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开了厨房门,死灰的皮肤鲜血淋漓,精确嗅到窗户边的许艾,探出头来。 “小心!”爱丽丝余光扫到许艾背后的危险。 “砰砰砰!” 许艾的准头真的很差,一连三次,才把差点咬住他的丧尸朋友弄死。 朋友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了,上半身趴在窗户外面。 许艾的朋友不多,能够保持长时间联系的朋友更少。 他觉得朋友还有救,但现在,他亲手杀死了他的朋友。 见他愣愣地看向尸体,爱丽丝:“你朋友?” 许艾突然弯下腰,止不住地干呕。 “我很抱歉。”这位很飒的女士拍了拍许艾的后背,“但对你朋友来说,死亡也许才是解脱。” 许艾调整自我心态的能力蛮强,是在无数次诡异事件中磨练出来的。 很快,他振作起来,和爱丽丝并排走,表情严肃警惕,握枪的手时刻没有放松。 “嘿,boy,放松,附近并不危险。”爱丽丝见到路边的摩托车,和骑在摩托车上没有下来的、丧尸化的原车主,一枪爆头,“而且,我们现在有车了。” 许艾接过头盔,边戴边满心佩服道:“姐,你是干什么的,好厉害!” 相比之下,许艾本人简直是个小废柴:“我要是有你这身手,当年贞子怎么从电视机爬出来的,她就会怎么被我塞回电视机。”而不是直接吓晕,被贞子小姐嫌弃无视。 爱丽丝拧把手,眯起锐利的眼:“前保护伞公司蜂巢的安全主管。” 许艾不清楚“蜂巢”是保护伞的哪个部门,但熟悉保护伞公司:“我前男友就在保护伞公司负责医药研发。” 摩托车一路奔驰,吸引来路边的丧尸,又将丧尸远远甩开。 爱丽丝注意着周围的建筑,随口道:“那你最好劝你前男友辞职,那可不是值得工作的好公司。” 好奇心促使,许艾刚想要问为什么,就被爱丽丝打断:“有东西追上来了,抓紧!” 许艾左右张望,就看到和他们同样速度甚至更快的怪物,瞳孔剧缩:“那是什么怪物?” 那是一头四肢爬行的巨大怪物,全身的皮肤仿佛被剥离,只有猩红色的血肉,肌肉发达,没有眼睛,正扬出锯齿状的利齿,一根布满倒挂肉刺的长舌朝摩托车袭来。 许艾开枪,怪物的块头很大,他难得枪枪命中,却明显对怪物无法造成伤害。 爱丽丝将摩托车的油门拉到最大:“那是舔食者,你的枪没有用!用我后背的□□!” 许艾没用过□□,但眼下情况紧急,他硬着头皮调整枪,在舔食者的舌头即将碰到他时,扣动板机。 舔食者的头在他面前炸开了花,而许艾因没有防备霰弹的后坐力而从摩托车上跌下来。 而这时,爱丽丝也加大摩托车的油门,撞碎教堂的彩色玻璃闯了进去,许艾同样在那里听到了舔食者的嘶吼。 那样恐怖的怪物不止一只。 只是现在许艾来不及担心爱丽丝这么闯进去会不会遇到危险,他此时的手臂震得发麻,一路滚下来,直直撞到下坡的教堂边。 许艾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力气坐起来。 更要命的是,小腹膀胱的鼓胀催促他,该上厕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爱丽丝解决完里面的怪物,从教堂内走出来,询问躺在地上的许艾:“艾,你还好么?” 羞耻的泪水顺着许艾的眼角缓缓流下:“我……我想去厕所。” 躺在地上的这几分钟,许艾想了很多,首先是想上厕所,其次是想尿尿,最后是好想上厕所。 爱丽丝:“……” 她揉了揉太阳穴,纠正,“我是问,你现在还能起来吗?” “兄弟,没关系,我扶你去上。”穿警服的黑人大哥热情道。 许艾眼珠无神转动:“你是?” 雄壮的黑人警察抢先回:“我和吉尔、还有一位记者小姐在教堂里遇到了三头怪物……爱丽丝女士说那是舔食者……这位女士骑着摩托车,直接杀了那些怪物。” 他边说边竖大拇指,蹲在许艾旁边:“你还想上厕所吗?我扶你去旁边的草丛解决。” “不太方便,他是gay。”爱丽丝边说边准备上手,检查许艾的身体情况。 “唔……我还好。”许艾感觉那点疼痛劲儿过去后,坐起来,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这一个动作,让许艾五官扭曲。 爱丽丝捏了捏许艾的手臂,总结:“手臂脱臼了。” 她雷厉风行,在许艾还茫然的时候,捏住许艾的肩膀,咔嚓一声,手臂归位。 许艾刚想嗷一声叫出来,就被旁边的黑人警察捂住嘴,只溢出少许细碎的闷哼。 “忍住,小少爷,不然会把周围的丧尸都叫过来的。”黑色短发的女人嘴里叼着烟,对许艾道。 这应该是警察口中的吉尔,许艾在报纸上见过她,吉尔·瓦伦汀,浣熊市很有名的警员。 “不好意思。”许艾能够说话后,一本正经纠正,“不过我不是少爷,我是孤儿。” 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给说沉默了,好心的男警察拍打许艾的肩膀以示安慰。 吉尔的眼神露出愧疚,朝许艾丢过来一根烟当做赔礼。 许艾不抽烟,但看了看不自在的吉尔,把烟放到口袋里,并把后半句:“我的父母只是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咽进肚子里,对吉尔乖乖道谢。 三头舔食者死亡,教堂目前算是更安全的地方,许艾这群半路组起来的小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暂时休整。 在相对安逸的环境下,许艾拿着外面捡来的树枝,戳弄教堂内被爱丽丝爆头的舔食者,试图理解这种怪物的构造。 他对危险和未知的好奇心一直无比旺盛,不然也不会卷进各种恐怖事件中。 怪物软趴趴的,完全是死亡的状态,但它的狰狞和可怕依旧不减。 “喂,你成年了吗?”吉尔按着腰间的武器,走过来和正研究舔食者的许艾交谈。 许艾不敢置信:“我都大学毕业了!” 吉尔轻笑,和身后的爱丽丝道:“瞧,我都说他肯定成年了,你还不信,说我不该给未成年递烟。” 爱丽丝收到了许艾隐隐谴责的目光,无奈摊手:“好了好了,拜托不要那么看我,艾,谁让亚洲人总是显得过分年轻!” “怪我喽?”许艾戳弄舔食者的尸体。 “别生气,他们就是在逗你玩。”一直端着相机拍摄的记者从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 许艾含着棒棒糖,后知后觉发现,记者刚才明显也是把他当小孩哄! 另一边,逗完青年心满意足的其他人开始彼此对着自己已知的信息。 早在浣熊市爆发丧尸危机的时候,爱丽丝和吉尔·瓦伦汀就遭遇过类似的事件。 吉尔曾在浣熊市的阿克雷山区调查“吃人”失踪案的时候,就得知保护伞公司再次使用T病毒进行研究和训练实验体; 爱丽丝则从发生T病毒泄露的浣熊市地下蜂巢逃出来,保护伞公司是这次病毒泄露、浣熊市丧尸危机的始作俑者。 胆小但好奇心旺盛的许艾坐在其中,将棒棒糖咯吱咯吱咬碎,月光从破了大洞的教堂顶打下来,撒在他漂亮至极的脸蛋上。 漂亮的人在什么时候都是绝对的中心,在场其他人都不由自主被许艾吸引。 许艾有种神奇的吸引力,不止过于优渥的长相,还有从内里的血肉和骨头乃至灵魂带着的魔力。 就连在旁边将爱丽丝和吉尔的叙述当做证据拍摄下来的记者都不经意将相机对准了倾听的许艾。 许艾嚼碎糖果,咽下,想了想,认真道:“居然是人为导致的生化泄露,我以为又遇到了非自然事件。” “非自然事件?UFO吗?”女记者采访报道过好几起类似的外星飞碟目睹事件。 许艾想到过往的经历脸色发白,但还是以相对轻松的口吻说:“我小学时和同学看了一卷录像带,只要看过的人七天之后都会死亡。” 吉尔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她的第一反应是:“无聊的恶作剧?” “不,那确实被诅咒的录像带。”许艾挠挠脸,“看过录像带的人在第七天死了,因为在第七天,会有一个叫贞子的长发女鬼从电视剧里爬出来,杀死观看录像带的人。” 第3章 第三章 “轮到我的时候,我吓得跌倒,和贞子小姐的头磕在一起,晕倒了。”许艾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我小时候头比较硬,把贞子小姐撞疼了,她很嫌弃我,所以没有杀死我。” 爱丽丝不知道要说什么,干巴巴道:“……有趣的经历?” “不,并不有趣。”许艾难过道,“自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看电视了,导致我小学期间再也没在同学面前抬起头!” 女记者同情道:“难道是因为和你一起看录像带的同学都死了,只有你活着,所以其他人都排挤你吗?” 许艾:“当然不是,事实上,拉着我一起看录像带的同学是学校里的霸凌团伙,录像带还是他们逼我看的。” “我记得,他们死了后,其他同学都很高兴……我那段时间收到了很多零食玩具,他们喊我‘宇宙无敌正义咸蛋超人’。” “那?”记者察觉到故事的走向越来越奇怪。 许艾重重叹气:“因为我不敢看电视机,同学们讨论的海绵宝宝和魔法俏佳人,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众人无言。 许艾反倒是来了兴头,毕竟这么多年,他很少把他小时候的经历给其他人说:“还有我高中和朋友们去参加毕业旅行,我们在租的别墅里玩通灵板。” 爱丽丝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许艾比划:“通灵板你们知道吗?就是一块标着字母、数字和符号的板子,能和灵魂交流。” “你们不会真撞见鬼了吧?”黑人男警察吞咽口水。 “你猜对了。”许艾回忆的时候,瞳孔因为紧张扩张,“那座别墅里有恶灵,它戏弄我们,企图将我们逼到绝境后再杀死我们。” “上帝啊,那你们怎么逃出来的?”记者追问。 许艾虽然害怕,但又有些小小的得意,仰头:“我对神鬼怪谈有些感兴趣,刚巧,那段时间我记住了一句召唤恶魔的符文。” “我把我当做祭品,念出符文,恶魔没有召唤出来,但是恶灵也没了。”许艾推测,“我估摸是恶魔和恶灵同归于尽了。” 女记者拍了拍胸口:“上帝啊,真不敢想象恶魔要是没死,会怎么对待你!” 那些邪恶的生命,应当很难抗拒像许艾这般美丽的祭品。 许艾同样后怕,然而他越菜越爱玩,真要再次回到那时,他依旧会这么做。 神秘与恐怖,多么令人着迷! 许艾的大学导师史密斯先生用外表乖巧内里疯狂来评价他,一个看不住,许艾就不声不响去找死了。 因此,在他毕业典礼上,史密斯先生求着让许艾不要往外说他是他的导师,史密斯再次强调他还想继续挣当本科生引导老师的工资。 这时,许艾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背发毛,他搓了搓手臂,惊疑:“降温了?” 同样穿着凉爽的爱丽丝和吉尔感觉不到冷,但在看到许艾那明显是被吓炸毛的样子事,立刻警备起身。 吉尔拨弄枪的保险栓:“休息够了,该走了。” 有时候,胆小的人往往能最先发现危险的逼近,弱小的生物如果连危险的感知都不具备,根本不可能再存活下来。 爱丽丝和吉尔以及男警员将最没用、武力值几乎为零的许艾和女记者护在里面。 这一瞬间,昏暗的夜色彻底变化,不多的光被完全生吞活剥,只剩下极致的黑。 这种黑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黑暗本身、视觉的绝对剥夺。 心跳加速跳动,扑通扑通,除此之外,许艾还仿佛能听见血液在耳蜗里爬行发出的摩擦音。 发生了什么? 许艾努力睁大双眼,还是无法看到任何事物:“爱丽丝?吉尔?你们还在吗?” 在心渐渐凉掉时,他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艾?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现在还安全吗?” 爱丽丝的声音很小,仿佛离许艾很远,原本紧密合作的一队人被黑暗打碎空间,将其分割到不同的地点。 安全感油然而生,许艾赶紧回道:“暂时没有遇到,你们那里怎么样啊?” “除了环境的变化外,一切正常。艾,先冷静,试试触摸你周围的东西。”爱丽丝道。 在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中,要触摸未知的东西,对许艾来说,是需要克服的、对未知的恐惧。 虽然,这种未知的恐惧下,还有源源不断的好奇在翻滚。 爱丽丝的语气变得柔和:“勇敢一点,艾,我摸到我的周围是椅子,我们应该被什么力量移动到了教堂最后一排礼拜椅旁边。” 吉尔的声音也隐隐传过来,听起来她在很大声地吼,但传到许艾的耳边时,就必须要努力听才可以听到的低语。 吉尔道:“我们需要确认你的位置,以免什么怪物出现时看不到你误伤你。” 他们判断,这也许是保护伞公司用病毒制造出来的新怪物。 “好。”许艾的嗓音颤巍巍的,抬起手,摸到粗粝冰冷的东西,他大声回复:“我的面前是石头。” 指尖泛着粉的手颤抖却坚定地往上摸,凹凸不平,坚硬。 这更加作证了许艾的判断,他被带到一块巨石的边上。 这石头可真大啊,以许艾的快一米八的身高,踮起脚都摸不到石头顶。 可是,许艾不记得他来的路上有没有这么大的石头。 紧接着,爱丽丝的嘶吼急促:“艾!Run!Now!” 是了,教堂方圆几里哪里会有石头! 许艾身边的巨石动了。 “巨石”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寂静无声,但不知道为何,许艾就是感觉到对面的巨石在展开翅膀。 许艾缓慢抬头,一只火红色的独眼在全然的黑暗中睁开,那是难以形容的构造,绝对不符合生物学知识的眼睛,如同火焰般燃烧发光。 其他人在呼喊许艾。 许艾眨了下眼睛,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 与此同时,怪物的眼睛裂成三瓣,一根猎奇、恐怖的触手从里面延伸,在眼睛火光的映照下,落在许艾的脸上。 许艾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害怕这只怪物会一言不合洞穿他的眉心。 触手的尾端湿滑,凹凸不平,像是无数章鱼的吸盘大大小小地蹿聚,肆无忌惮地,在许艾的脸上滑动,将许艾溢出的泪水全部汲取,并留下稀少的黏液。 是……吃眼泪的怪物吗? 想到这种可能,许艾的泪水更加汹涌,只希望怪物赶紧吃饱赶紧走。 许艾的眼窝子浅,情绪起伏稍微大些就会往外哗哗流眼泪。 以往他是很讨厌这样,现在却无比庆幸泪腺发达,期待可以喂饱怪物。 许艾拼命地哭,怪物如数吞噬,触手没有一点要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沉默地,将许艾的泪水通过触手的导管,吃进肚子里。 这只怪物的食量比许艾想象中更大,许艾哭得浑身都在抽,眼睛都在干涩的痛,但怪物还在吃。 许艾受不了了,哭腔破碎,可怜极了:“没、没了,哭不出来了……” 黏液划过许艾红肿的眼尾,怪物低下了头,转移了阵地。 茫然的许艾突然捂住了嘴,大片鲜艳的红从脖子后浮现,渐渐蔓延到脸颊和耳朵。 烧得通红。 许艾压住了口中的闷哼,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只怪物……从他的裤腿伸了进去,它在舔…… 幸运的是,许艾早早解决了个人需求,不用满脑子想着上厕所。 不幸的是,许艾在被一只怪物占便宜! 偏偏许艾刚想动,怪物的爪子钳制住他的腰,专横地拒绝许艾所有的退路。 其他人仍在担心的呼唤许艾,根本没想着抛弃许艾。 许艾现在是看明白了,他遇到了一只有病的怪物,不咬人不吃人,但爱调戏人。 双腿打颤,许艾勉强回应担心的爱丽丝等人:“我、我很好……” 许艾的尾音有些上扬,因为很舒服。 “真的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爱丽丝怀疑。 “真的没事!”许艾夹紧双腿,“只是刚才跑得太久……有些喘不上来气……啊!” 许艾的羞耻心到达极点,在瞬间的白光后,那怪物开始大口吞咽,仿佛在吃极美味的东西。 黑暗彻底消褪,众人再次被放回原来的地方,保护最开始的姿势。 除了许艾。 许艾跌坐在地上喘气,脸颊红得像是过敏,眼角含泪,俨然一副奔跑过度、喘不上气的狼狈模样。 “吓坏了吧?”女记者和男警官把许艾从地上扶起来。 许艾正在贤者模式,听到记者的询问,耳根子更加红:“休、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把刚才的真相说出去! 五感异常发达的爱丽丝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艾,你的裤子快掉了。” 她的话收获了一只红温的白兔子,许艾手忙脚乱调整松掉的腰带。 吉尔环视四周,仍然没有看到疑似怪物的存在,肃穆:“必须要走了!Fxxk!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她烦躁地叼烟,并没有点火。 “不管是什么,现在那东西离开了。”许艾深吸一口气,很自信地说,“他吃饱了,所以就走了。” 他可是把自己的半个贞操和一身的泪水都贡献出来,让怪物吃饱走了! 众人半信半疑,快速离开原地,原来的出城路被保护伞公司封锁,他们只能把希望放到另一条小路上。 “刚才好奇怪,我还以为我失明了。”记者一边走,一边摆弄手里的相机,“相机什么都没拍下来。” 许艾凑近看,原本正常显示的画面,在他们被黑暗席卷的时间点变成雪花屏,直到现在才可以使用。 相机正对着地面,神色湿润的土壤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一只青黑的手从中破开,目标明确地,抓住了他的腿往下拽。 旁边的记者发出惊恐的尖叫,这是墓地,病毒的传播让这些死人都变成了丧尸,以至于无数被新鲜血肉吸引的丧尸纷纷从墓地跑出来。 丧尸的数量太多,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许艾的枪法不准,一连射空弹匣才打死这只差点把自己拉下去的丧尸。 一摸腰间的可替换弹匣,许艾右眼皮狂跳,没了,可能是刚才挣扎时给掉了。 他只能狼狈躲避,脚步后退,出乎意料的,他的后背贴在壮实的胸膛上,熟悉的气息让许艾顿时觉得委屈。 身后的男人抱住许艾,低低喟叹:“许艾同学,你似乎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情,要不要你突然被甩的可怜前男友帮忙?” 娇妻许小艾:死鬼你怎么才来,嘤嘤嘤人家要吓死了! 刚吃完许小艾弟弟的邪神回味地咂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第4章 第四章 男人的声音愉悦又恶劣,根本不怕那数不清的、从地下爬出来的丧尸,反而淡定地抱着许艾,还有闲心逗弄怀里被吓破胆的小男友。 小命即将不保,许艾哪里顾得上面子,下意识地寻求前男友的庇护。 许艾急切地喊着安布罗斯的名字,仍然像以往谈恋爱那样,一遇到麻烦就各种甜言蜜语:“亲爱的,帮帮我们,你最好了!” 说话间,距离许艾不远的泥土里再次窜出来一只腐烂了半边身体的丧尸,带着腐肉和蛆虫的手掌呈现半白骨化的特征,饥渴地朝许艾的小腿袭来。 它即将攥住许艾白皙脆弱的脚踝,却突然僵住,如同遭到什么可怖的力量一样寸寸湮灭,直至完全消失。 许艾浑然不觉危机的到来和离开,他求生的本能在被前男友的气息包裹时就完全消失。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安布罗斯在他身边,就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因为安布罗斯·德克斯特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许艾示弱地抬头,明亮的眼睛覆盖上一层雾气,黝黑的眼珠倒映出男人那张不急不忙的俊脸。 安布罗斯收起看热闹的神情,一副拿许艾没办法的样子,微凉的大掌盖住许艾的眼睛:“闭上眼等着,宝贝,我还没和你算突然分手的账!” 许艾有恃无恐地闭上眼,安布罗斯总是这样放狠话,但实际上,他只是嘴上放狠话。 噗嗤噗嗤的声音不断传过来,丧尸的嘶吼和动静越来越轻。 许艾在这期间始终听话地闭紧双眼,等着麻烦被顺利解决。 在和安布罗斯·德克斯特谈恋爱的三年里,许艾再没有遇到类似鬼怪的异常事件,但是安布罗斯为他解决了很多其他的糟糕事情,例如微波炉爆炸、笔记本死机以及帮他写即将到达deadline的作业。 安布罗斯是一位全能男友,上可修电器,下可帮他熬夜写作业。 因此,许艾非常信任安布罗斯,只要安布罗斯说了可以解决,那就肯定可以解决! 果不其然,等到安布罗斯走回他身边让他睁开眼时,墓地的丧尸全被利落破坏了脑部神经,死得不能再死。 爱丽丝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在他们对丧尸的数量束手无策、决定逃的时候,肤色偏深的高瘦男人用一把手术刀利落解决完所有的墓地丧尸。 最后,男人回到许艾的身边,略微嫌弃地看了眼手中沾满脑部组织残余的手术刀。 “兄弟,给你手纸!”男警官感激地把纸巾递给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没有拒绝,接过来开始擦,等擦干净后又毫不犹豫地扔掉脏掉的纸巾和干净的手术刀。 黑人男警官不理解这名深肤色男人的奇怪行为,摸摸脑袋,看向自己的好友吉尔。 然而此时,吉尔没有心思回应好友的疑惑,而是和爱丽丝一样,正在戒备男人接下来的行动。 她们心里的雷达不断作响,眼前的男人很危险!比成群的丧尸危险得多! 即使男人杀掉丧尸的行为是在救他们,可爱丽丝和吉尔都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这名陌生男人看他们的眼神和看丧尸没有什么不同! 爱丽丝合理怀疑,他们可能随时都会被杀掉,死亡方式也许同地上的丧尸一样。 可男人压根没在意其他人的防备,姿态闲适,用剩下的纸巾擦了擦手。 这时,许艾出声缓解了局面。 “解决了吗?”许艾还闭着眼,问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搂过许艾的腰,笑眯眯:“可以睁眼了。” “艾?”爱丽丝用眼神询问许艾。 许艾指了指安布罗斯介绍:“这位是安布罗斯,安布罗斯·德克斯特,是我的前男友。” 安布罗斯的笑容温和,但怎么看怎么咬牙切齿:“我没同意分手。” 许艾眼神躲闪:“单方面的分手也是分手。” 虽然安布罗斯真的很好,但是小安布罗斯太大了,而许艾不想吃那么大的东西。 二十多厘米和六厘米是有差距的,许艾做好了承受六厘米的心里准备,但没做好承受二十多厘米的心理准备。 “我不同意分手。”安布罗斯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不分手的态度非常坚定。 情侣之间的事,其他人不好说什么,但看在许艾和安布罗斯的关系上,爱丽丝放下戒备,微点头:“感谢德克斯特先生出手,救了我们。” 安布罗斯瞥了眼其他的人,没说什么,将全部注意力放到许艾的身上。 正常的眼眸在黑夜里渐渐变得诡异,这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无法形容的眼睛。 无人察觉。 无数阴暗的、晦涩的极端想法在非人的构造里浮现,却又被尽数摧毁。 最终,安布罗斯退步,无奈地叹气:“许艾,我们好好聊聊,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祂凝视许艾,看不透许艾,但又不愿意过分伤害这个孱弱的人类。 祂不理解,明明一切都很正常,结果许艾却突然提出分手,自认为什么错处都没有的安布罗斯被甩了。 许艾低头瞧自己脏掉的帆布鞋:“没什么好谈的,分了就是分了。” 这句话把安布罗斯给气笑了,气到暗影在皮囊下蠕动,气到黑夜的阴影疯狂蠕动,差点撕裂这片空间。 爱丽丝低咳一声:“时间紧急,现在最要紧的是尽早离开浣熊市。” 许艾立马附和:“对对对,我们得先离开浣熊市!鬼知道整个浣熊市都成丧尸窝了,那些议员会不会直接望这儿投个蘑菇云!” 记者多少了解国家议会内的各种龌龊,她赞同点头:“艾说的很有道理。” “浣熊市已经被保护伞公司全面封锁了。”安布罗斯道,眼镜遮掩住眼睛的扭曲,“现在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离开浣熊市。” “那要怎么办?”许艾睁大眼睛,越想越怕,“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安布罗斯伸出指腹,轻柔擦掉许艾脸颊的灰尘,说出一个地点:“那里还有部分保护伞的员工没有撤离。” 他不动声色站在许艾的前面,遮住许艾的全部身形,对爱丽丝等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们大可以抢下飞机,在天明前离开浣熊市。” “小艾说的没错,在天明前,保护伞会摧毁整个浣熊市,包括其中的罪证。” “没人管管保护伞公司吗?”许艾气愤地从安布罗斯背后探出头。 他突然想起来:“对哦,安布罗斯,你也是保护伞公司的员工。” 安布罗斯捏捏许艾的脸颊:“不是哦,我已经辞职了。” “什么时候?”许艾惊讶。 安布罗斯微笑:“在你三天前给我发来分手短信后。” 一提到分手,许艾顿时心虚地移开视线。 爱丽丝等人短暂商量后,就和许艾说:“艾,要继续跟着我们吗?可能会有一些风险。” 如安布罗斯所言,他们得进入保护伞公司驻扎的地点,偷走一架直升飞机。 而安布罗斯完全不会和他们一起,因此爱丽丝需要先询问许艾的选择。 “当然……”许艾当然想跟着爱丽丝,可看到安布罗斯越来越温和的笑,他怂了,“我跟着我前男友。” “小艾乖。”安布罗斯心情变得愉悦,甚至好心提醒了黑人男警官,“在坐飞机离开前,你需要先注射血清。” 他指了指男警官早前丧尸爆发前就被咬了的伤口:“浣熊市中学内可以找到治愈T病毒的血清。” 许艾恋恋不舍和几人挥手告别,安布罗斯冷不丁问:“怎么?舍不得?又对谁一见钟情了?” ——德克斯特同学,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 这是许艾对安布罗斯表白时说过的话。 “才没有!只是朋友!”许艾瞪着安布罗斯。 安布罗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优雅神秘的气质无比独特,这让许艾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砰地跳。 半晌,许艾把头撞在安布罗斯结实的胸膛上,有些难过:“安布罗斯,我朋友乔治死掉了,还是被我杀的。” 安布罗斯什么都知道,他从来没有把视线从许艾的身上移开,他知道许艾的一切。 他在乎许艾,但不在乎任何围绕在许艾周遭的蝼蚁。 安布罗斯装作不知,用其他的话题转移了许艾的注意力,抬起他的下巴,抚摸小男友哭得红肿的眼尾:“小可怜,朋友死了就哭得这么惨吗?” 果不其然,许艾转移了注意力,他想到那只有着三瓣眼睛的漆黑怪物。 许艾哆嗦地告状:“不是,是有怪物逼我哭,我、我不干净了!” “嗯?发生了什么?”恶劣的男人循循善诱,“宝贝和我说,我帮宝贝解决。” 许艾羞耻地咬住嘴唇,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那只怪物……它,它伸出触手……钻进了我的裤子里……” 安布罗斯:“我知道了,它吃了小艾的汁水,因为小艾是甜的,无论是眼泪还是……” 男人的手指往下,许艾发出一丝夹在嗓子里的碎音,软绵绵的,好听极了。 关于替写作业这件事的小剧场 许艾眼泪汪汪:安布罗斯,我作业明天就要交,可我就算一晚上不睡都有可能写不完!呜呜呜这门课的教授很严格,交不上作业会挂科的! 奈亚拉托提普恶趣味地摸摸许艾的头:那怎么办呢?你现在再不写,明天交上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等许艾决定认命赶作业的时候,安布罗斯再哄着哭唧唧的小男友去睡觉。 随后堂堂三柱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特意暂停了时间,用作弊的方法替人类小男友写完了作业,并得到了该课教授A+的打分。 此行为得到了另外三柱神的泡泡和黑山羊很长一段时间的嘲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四章 第5章 第五章 在过往三年里,许艾和安布罗斯的恋爱非常克制,他们最亲密的接触是偶尔分别时的拥抱和简单的嘴唇相贴。 许艾的同学和朋友们总说许艾谈的恋爱不正常,也有一些人劝过他分手,说安布罗斯看起来人模人样,内里肯定是个养胃男,许艾和这种人谈情说爱一定不会幸福! 在一夜情非常普遍的社会中,一对情侣谈了三年都没有真正亲吻和更加亲密的接触,太不正常了。 然而许艾却很享受这样淡淡的恋爱,对于更加深入的情侣交流,他有些害怕。 他当年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后,从朋友那里收到的唯一一部钙片打着虐待的标签。 这部影片给许艾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因此他很满意安布罗斯只会对他亲亲抱抱,也很满意平时偶尔触碰时预测安布罗斯的小尺寸。 小,意味着不会受伤;短,意味着他不会疼。 许艾觉得安布罗斯简直是天选男朋友,所以在一起的三年后,安布罗斯终于提出进一步时,他答应了。 他想,如果是安布罗斯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安布罗斯很温柔很绅士,而且小。 但他没想到,安布罗斯的身体变异了,他急忙中断与安布罗斯的初次深吻,果断分手并逃到浣熊市! 许艾没想到安布罗斯会追过来,用他那骨节分明、青筋明显的手一寸寸抚摸他,亲昵地告诉他,他很甜。 ……安布罗斯,不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吗? 因为舒服,许艾的眼尾又泛着好看的红,雾蒙蒙地抬头看前男友。 被安布罗斯照顾久了,以至于许艾一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无法解决的困难,都会第一时间求助。 ——哪怕始作俑者正是安布罗斯。 温和的绅士撕破了假面,在养了三年后、确保脆弱的人类足以承受他的化身时,充满欲和贪婪的恶念迫不及待从皮囊内跳出来。 安布罗斯完全没有许艾想的那么伟光正,他之前不亲吻拥抱许艾,是没有概念,后来不做,是许艾会被弄坏。 安布罗斯的耐心一向充足,他花费三年的时间,为青涩的果子浇水施肥,直到彻底成熟。 他将熟透的果实放在嘴边,还没有来得及咬上一口,果实自己长翅膀飞了。 许艾坚决要离开,要分手,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扭曲的怪物。 许艾确实没有意识,他歪着头,用疑惑无辜的表情盯着安布罗斯发呆,雪白的面皮浮现淡淡的粉。 安布罗斯变得不像安布罗斯了,许艾那类似小动物的直觉精确无比,他这位前男友变得更加危险、更加神秘。 “咕咚——” 许艾吞咽口水,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在疯狂的动心。 他完全拒绝不了这样的安布罗斯,安布罗斯撤去了一点点的伪装,从那点真实散发的大恐怖让许艾愈发着迷。 许艾双目迷离,大脑刹那空白,如同夜晚陡然绽放的一束烟花。 安布罗斯心满意足,为许艾整理好衣裤,并将手指上的液体一点点吃干净。 许艾回过神,又是羞愧又是尴尬:“那个……很脏的。” 之前连手帕和手术刀都会一起丢掉的安布罗斯,优雅地吃掉最后一点,餍足愉悦:“小艾很甜。” 许艾:“……” 他扭过头不想看安布罗斯,控诉:“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们明明连亲都只是嘴唇碰嘴唇,怎么突然安布罗斯开始这么饥渴了! “以前不到时间。”安布罗斯一本正经,“小艾会坏的。” “别说了!快走!”许艾推搡安布罗斯,不明白安布罗斯浓眉大眼一小伙,怎么会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来。 安布罗斯被推着走,顺从地问:“小艾想看热闹?” “什么?”许艾不理解。 安布罗斯指着许艾推他走的方向:“那里有你喜欢的热闹看。” 许艾好奇,但一想到成群的丧尸和莫名其妙占他便宜的怪物,他疯狂摇头:“不能看!我们需要赶紧走!” 他后悔刚才不跟着爱丽丝一起走了,他早单方面将爱丽丝奉为大姐大了,仅次于帮他写作业的安布罗斯。 有厉害的爱丽丝罩着,许艾想,他肯定能很顺利离开浣熊市! “在想什么?”安布罗斯的声音凉凉的。 “在想爱丽丝!”想着爱丽丝击杀丧尸的飒爽英姿,许艾给予高度评价,“她简直是人类战神!” 安布罗斯停下脚步,英俊的眉眼染上阴沉,蓦地笑出声:“要不我把她抓回来?” 有点危险!许艾警觉瞟了眼安布罗斯,立马否决:“算了,我其实和他们也不熟。” 对不起,爱丽丝姐,是可恶的前男友逼我这么说的!您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的姐!许艾在心里念叨。 在黑夜里一枪爆掉丧尸头,救下他狗命的爱丽丝,在许艾这里可是大大的恩人。 安布罗斯对许艾的回答很满意,捏着许艾的耳垂,微弯腰:“小艾有我一个就够了,对不对?” 这问题不对劲,许艾真诚回答:“当然不行了,你是前男友,我还有朋友,我祖宅还有管家大叔。” 安布罗斯笑容僵硬:“把‘前’去掉。” 许艾眼神又开始躲闪:“什么?风的太大了,我没听清……” 他转移话题:“安布罗斯,我们不会陷入危险吧?你不知道,我之前遇到了一只舔食者的脑袋,它舌头那么长!” “只有现男友会保证你的安全。”安布罗斯感到好笑,眼底无数分裂细小的眼瞳倒映出许艾的身影。 真可爱。 也就许艾敢这么耍他。 放在别的人,不,哪怕是别的存在也不敢如此对待他,因为安布罗斯绝对不会放过它们。 恃宠而骄的人类。 名为安布罗斯·德克斯特的皮囊不安分地鼓胀,即将被过分的爱意撑破,直到显出变形的手指搭在凸出的太阳穴上,这股异动才暂停。 许艾这时回过头,不死心地询问:“你和爱丽丝,谁更厉害?” 太可笑了,拿他和一个普通人类比较……被冒犯的安布罗斯亲切地弹了许艾一个脑瓜崩。 “小艾,不许拿我做比较。”他警告。 许艾捂住脑门:“疼!” “也不许装可怜,我没有用力。”安布罗斯对许艾偶尔的小伎俩心知肚明。 然而许艾依旧捂着额头不说话,只用一双黑白分明、泫然欲泣的眼眸注视安布罗斯几秒。 安布罗斯立马败下阵来:“我帮你吹吹。” 许艾走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他体力不算弱,可他抵不住一天短时间内发泄了两次,腿都是软的。 他趴在了安布罗斯的背上,由前男友背着他走。 许艾在这期间一只丧尸都没有遇到,但不妨碍他靠在安布罗斯肩膀上说坏话。 湿热的气打在男人的耳朵上,许艾不用走路,话就多了起来:“要我说,安布罗斯,你辞职辞得好!保护伞公司太可恶了,他们闲的没事干研究什么病毒?这下子好了,一座好好的城成了丧尸的故乡,祸害多少人啊!” 一说到这,许艾再次想起自己的好友,情绪顿时低落:“我杀死了乔治,保护伞公司也是凶手!我以后再买东西只会买保护伞竞争公司的!” 这是他仅有的报复方法了,许艾只是个有点钱的孤儿,他拗不过在全球具有广泛影响力的保护伞公司。 许艾如果要告保护伞公司,保护伞不会有一点事,而他会因为造谣被关进监狱。 安布罗斯拍拍许艾的屁股:“小艾,看热闹!” 让区区一个人类死而复生,对他而言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安布罗斯苦恼的是,如何向许艾解释,他的朋友在成了丧尸又被他打爆脑袋后,为什么还会活着? 他不愿扭曲许艾的认知,可要是坦白,许艾会因为认知和理性的彻底颠覆而陷入疯狂。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许艾一旦知道保护伞公司的行事始终有他的引导和推动…… 热衷播撒混乱的男人无比肯定,他一定会彻彻底底成为许艾的前男友。 阿撒托斯啊,他可承担不了许艾的怒火,小人类脾气很好的,一旦生气…… 啧,无法想象! “安布罗斯!”毫不知情的许艾趴在大邪恶之物的背上,搂紧了安布罗斯的脖子,“又一只怪物!保护伞公司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许艾和安布罗斯处于完美的视角内,微微低头,就可以看到一只全副武装的狰狞怪物,对着建筑物疯狂扫射,不断有持枪的人从毁坏的窗口跌落。 安布罗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听着许艾生气怒骂参与这场灾难的人。 “宝贝,我们先离开浣熊市。”不能再让许艾骂下去了,安布罗斯连忙打断许艾,好声好气哄着许艾。 “好吧……”许艾迟疑道,而那头屠戮了不下百名幸存者的怪物收起武器,朝浣熊市中学的方向缓慢前进。 安布罗斯说,睡一觉就好了,他会把他安全带出浣熊市…… 可是同样前往中学的爱丽丝和吉尔等人,会不会遇到这头怪物,被这头怪物杀死? 许艾总有些想当然的善良和不合时宜的勇敢,比如上一次献祭自己救朋友,又比如这次。 许小艾是一只胆小又隐隐疯狂的兔子,但是成为他的朋友,会是很幸运的事情。 还有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亲亲亲[亲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