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农村发展的很好》 第1章 第 1 章 山上有树荫的地方都很凉快,干了一上午活儿的李桑月坐过来休息。 现在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她和团队的小伙伴这些天都在帮村民卖樱桃,又拍视频又搞直播,周末还用车拉樱桃到市区摆摊卖。 她忙的脚不沾地,人都瘦了一大圈也顾不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把村里的樱桃给卖出去,别让这么好的果子烂在地里。 她把袋子里的酱肉包拿出来分给小伙伴,自己也咬了一个,鼓着腮帮子说:“今天早点收工,太阳的学校要开家长会,我得去一趟。今晚上把视频素材剪出来了就发,能给咱们带一带流量,明天拉到市区的果子就能好卖点。” 团队加上她自己也就三个人,脸蛋圆圆肚子胖胖的是她助理,叫团姐。 另一个个子瘦高的叫林茵,是团队的摄影师,视频素材和直播的设备调控什么的都归她管。 两人吃住都在李桑月家,平时要没别的事,她们就帮忙干点农活。 为了节约时间,到山上干活都会提前装点包子馒头饮料带上,方便中午饿了吃,就不用再专门跑回家一趟了。 家里人也会想着给她们送饭,但李桑月的两个姥姥年纪都大了,山路又不好走,她不放心,所以都不叫老人送。 她妈妈倒是在家,但…… 团姐话多,咬着酱肉包问:“唔?之前不都是阿姨去么?” 李桑月有个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每周五都要开家长会。 她拧开杯子喝了口水,“我妈上个星期把另一个家长给打了,可不敢再让她去了。” 团姐和林茵同时瞪圆眼珠子,异口同声:“阿姨又动手了?!” 李桑月抬手挠了挠眉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个家长纵容自家孩子欺负她家太阳,太阳回来了也没有跟她说,而是告状到她妈那里,她妈又是个护犊子的爆脾气,就在开家长会的路上蹲守那个家长,在半道没有监控的地方把对方的鼻梁骨给打断了。 对方报了警,因为没有拍到行凶者,又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对方连她妈的脸都没看清,这事就只能自己吃了哑巴亏。 听她简单说完经过的团姐和林茵竖起大拇指,“还得是阿姨,永远都这么靠谱。” “她见不得太阳在学校被人欺负。” “你和太阳都是阿姨的心肝宝贝,你两人谁被欺负了阿姨都得找那人算账。”团姐说。 李桑月就幸福的弯了弯嘴角,“我妈是很护着我们,我小时候她就这样。” 团姐就推了她一下,笑骂:“熊样,知道你妈护着你啦,咱们全村人都知道。” 她捣团姐的小肚子,“羡慕我吧。” 团姐捂住自己的小肚子躲到一边,她怕痒,小肚子就是她的痒痒肉,“有啥啊,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肉麻死你。” “去你的。”她朝团姐比划了两下。 两个人在树底下闹腾了半天才消停,李桑月又热出一身汗,抓起衣服领口扇风。 她衣领下的皮肤没怎么被太阳晒过,就像内脂豆腐一样又白又嫩,热了之后更是透出一层不正常的艳色,勾引人的漂亮。 林茵注意到了就拉下她扇风的手,又替她把衣领弄好,桑月的发/情期快到了。 李桑月自己也有感觉,这几天她体温很高,晚上都热的睡不着觉。 抑制剂打多了会免疫,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过几次发/情期。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树叶子,“我吃好了,先干活了。” “歇会儿再去啊。”团姐在后面喊。 “早摘早完事儿。” 下午三点不到她就先从山上下来了,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她家这个村子叫羊头埠,是东省泰宁市下面县城的一个山村,也算是这一带人口比较多的村子了。 年轻人都在城市工作买房,要等过年过节才回来,现在村里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像她家这样老人、年轻人和小孩都在家的还是少数。 大门刷了蓝色油漆的就是她家,门口就是村路,平时也会有路过的村民停下跟她姥姥唠嗑,但今天停在她家门口的这几辆大摩托车很显然不会是村民的。 她停好电三轮,从车斗搬下来一筐樱桃走进院子,边走边喊:“姥,姥姥,我回来了。” 院子面积不大,右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左边的小屋用来堆放杂物,上房顶的楼梯也建在这边。 正屋就是客厅跟三个卧室,两个姥姥睡大间,次卧是她和太阳睡,最小那间屋是她妈妈住的,团姐和林茵就睡阁楼。 在客厅招呼客人的姥姥杨荷花高兴的应了一声,提着茶水壶就出来了,看见李桑月搬那么重一筐樱桃,又赶忙放下茶水壶要去接樱桃筐。 姥姥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李桑月哪里敢让她接,急着往旁边让了让,“不重的,我自己能拿,您别沾手了。”又探头往客厅看去,“家里来客人了?谁啊?” 沙发上坐的几个人看着都面生,不太像是村里的,也应该不是她家的亲戚。 “是几个骑车路过的年轻人,借用一下咱们家的卫生间,我就留她们喝口茶,”姥姥说着就把放下樱桃要进去的李桑月拉到院子角落,从兜里掏出一卷钱,“这是她们给的,我说不要,她们就硬塞我手上。” 李桑月在衣服上擦擦手,接过钱数了数,这伙人出手真够阔绰的,上个厕所就给一千块。 也幸亏是借用她家的厕所,要是往前走个几十米到了她小姑姥家,她小姑姥还不得把这伙人当冤大头一样的宰。 她姥姥心善,要是拿了这钱,晚上睡觉都会不踏实。 于是她接过钱,拿小盆装了点樱桃放到水龙头下面洗了洗。 “姥姥,我姥和我妈怎么没在家啊。”进门就没有见到,家里只有姥姥在。 “上午有人在河里钓到大鱼,她们都去看了。”姥姥进厨房不知道找什么。 村子附近有条河,野生鱼不少,经常有钓友来显神通,李桑月也见怪不怪了。 她端着樱桃就掀开客厅的串珠门帘,先看了一圈人,然后把盆和钱都放到茶几上,和气笑说:“刚从山上摘的小樱桃,挺甜的,你们尝尝。这个钱我们不能收,出门在外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进门喝口茶洗个手能是多大事儿,收钱就不合适了,快拿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这边玩。” 她说话办事都亲切随和,特别容易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秦年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数秒,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那一夜的炽热画面瞬间涌上来。 回忆触动了某个开关,让她自动收起来自Alpha的不好相处的气息,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最先伸手拿了一颗还残留着水珠的小樱桃放进嘴里,其他人纷纷跟着拿了吃。 她吃了觉得味道还行,就问:“是你们家自己种的樱桃?” “村里人种的,我就是帮忙卖。”李桑月已经转身去冰箱抱了个大西瓜出来。 她的视线也在问话的这个人脸上多停留了会儿,几个大款的颜值都不低,这位更让人过目不忘,眉目精致冷艳,气质却是内敛沉稳的,放在旁边的机车手套和头盔又酷炫张扬,她惊奇于这两种南辕北辙的感觉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而且她觉得对方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味道不错。”秦年友好评价。 这种红黄色的小樱桃都是甜中带点酸的,因为个头、甜度、名气都比不上车厘子,所以渐渐地就被市场淘汰了。 近这两三年又因为经济不好,老百姓消费降级,大家都选择支持本土产品,尤其是农产品,这种小樱桃就又重回了大众视野。 西瓜是上午从地里摘回来的,自家种的皮薄无籽的沙瓤瓜,又甜又好吃,最适合暴晒酷热的大夏天。 门口的地上还放着几个大的,她家冰箱实在空间有限,放不下了就只能暂时堆在那里,一会儿她去开家长会了再顺便给住在镇上的亲戚带两三个。 秦年见她刚回到家就忙前忙后的招待,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脸也热的红彤彤的,跟那一夜对比,小O的变化也大,五官长开了,人也成熟了,就是太瘦了,而且还不记得她了。 姥姥从院子外进来,手上拿着两颗刚从鸡窝掏的鸡蛋,母鸡才下没多久的,还热乎着,她想存起来明天早上给桑月和太阳煮了吃。 秦年见李桑月进进出出搬东西,好像急着要出门,她们再叨扰就不礼貌了,便起身告辞。 “你们要走了啊?留下吃完饭再走啊。”姥姥热情留客,冰箱的肉都拿出来解冻了。 几人客气道谢,婉拒了姥姥的晚饭,桌上的钱也没有拿回去,还多加了一千,等李桑月拿着钱追出去,门口早就没有人影了,只有大摩托的轰鸣从村口的方向远远传来。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进去,这两千块钱她被迫收下了。 开新文啦!放炮!大红大紫! PS:我是知道你们当中很大一部分人是不在意正文写了什么的,只想知道我家狸花今天有没有闯祸,大黄有没有把我撞进粪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姥姥正在往袋子里装昨天刚摊的杂粮煎饼,是用小米面、小麦粉、玉米面、绿豆面好几种掺和到一起再用老式的铸铁鏊子摊出来的。 前阵子刚收的冬小麦,麦香味很浓郁,煎饼又薄又韧,卷上炒好的辣椒花生碎,是那种压磨到细碎的花生碎,比肉都香。 姥姥装了满满一大袋,系好了袋口/交给她,“顺路带给你大姑姥,还有那两罐韭菜花酱也给带上,去年你大姑姥回来了就说好吃。” “知道了,先放那吧,我一会拿上车。” 尽管心里不是很愿意,她也没有当着姥姥的面说出来,老人的想法简单,家里有什么好的了就想着给亲戚朋友送点,不会想对方需不需要或者看不看得上。 她去洗澡,因为赶时间所以她就只是简单冲了冲,再套上干净的T恤,把姥姥叮嘱她带的东西都拿到车上。 三个大西瓜和两大袋小樱桃,还有一些应季的蔬菜,将后座塞的满满当当,到了镇上就先把其中两个西瓜和一袋樱桃、蔬菜给另一个在镇上开店的亲戚送去,留下的就拿去县城给大姑姥。 村里和镇上都有小学,但县城的小学师资条件更好,有专门的外教。 从她家开车到县城也就四五十分钟,路程还在接受范围内,早上她送女儿到学校,中午学校管午饭,也给中午不回家的学生提供午睡的宿舍,她去看过,条件很不错的,一人一张小床,被褥就从家里带去,学校也安排了生活老师。 费用肯定是要比镇上的学校贵很多,到现在村里还有人不理解她的做法,认为小学嘛,随便上上就好了,镇上和县城也没区别,镇上的学校也有英语老师,人家也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生,不比外国人教的差,干嘛要花那么多钱送孩子到县城上小学,接送还麻烦,划不来。 家里人倒是很支持她,她姥和姥姥年轻时是羊头埠第一批南下闯荡的人,去的还是珠三角地区,她们在那边的工厂打工,比村里的同龄人要多些见识,十分赞同她送太阳到县城读书。 她出来的晚,路上又耽搁了些时间,眼看要来不及了,她就先去的学校。 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几分钟,她跑上教室,在外面走廊望眼欲穿等她来的小女孩就是她女儿,大名叫李太阳,今年七岁,穿着红白黑三色的夏季校服,甩着两束马尾冲她跑过来。 “妈妈你怎么才来,都要开始了,就等你一个人。”太阳拉住妈妈的手,嘴上埋冤妈妈来的晚,但一点没生气,嘻嘻哈哈笑着拽妈妈往教室门口去。 迟到了李桑月也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妈妈今天出门晚了,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啦,妈妈,我想吃火鸡面,一会你给我买,我这次考试都是满分。” “行,给你买,还是去上次那个阿姨的摊子?” “别家的不好吃,就那个阿姨的好吃,给的还多。” 太阳转到后面用双手推着妈妈的屁股给推进了教室,在班上她属于个头高的,座位就安排到了后排。 李桑月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听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话。 她家太阳就和同学趴在窗户上看,见她转头了就使劲挥手,只盼着家长会快点结束,别耽误去买火鸡面,一块钱一盒的海苔火腿肠火鸡面在学校附近很畅销,十分钟内就能卖空。 发下来的试卷在抽屉里,李桑月拉出来看,发现分数上面还粘了一张便签。 【我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妈妈是我的宝贝妈妈,我爱妈妈】 李桑月鼻头发酸,红着眼抬头看窗外的太阳,她的小姑娘把她这个老母亲给感动哭了。 太阳举起双手在头顶比心,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她的妈妈。 “李太阳,你妈妈好漂亮啊,像大明星。”太阳的同学很羡慕。 李桑月很少来开家长会,都是她妈来的多,太阳的同学也就没怎么见过她,知道她是太阳的妈妈了就很好奇。 太阳挺起小胸膛,一脸骄傲:“当然了,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Omega。” “可你姥姥也漂亮啊,我妈说你姥姥好年轻,她都想嫁给你姥姥。” 这就让太阳很苦恼了,妈妈漂亮,姥姥漂亮,她也漂亮,那到底谁最漂亮呢? 选妈妈吧,唔,不然就选姥姥?姥姥会打坏人,谁敢欺负她和妈妈,姥姥就会打那个人。 这次家长会开了很长时间,下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家长都着急,逮着班主任问自己孩子的学习情况。 李桑月没那么紧绷,她是第一个从教室出来的家长,还带上了太阳的书包。 “走了,宝贝,买火鸡面去。”她牵上太阳的手,在其他孩子羡慕的注视下离开。 附近几个学校也都是周五开家长会,放学时间拖的比较晚,校门口的小摊子就还有存货,太阳很愉快的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火鸡面。 “把西瓜给大姑太姥送过去咱们就回家。”李桑月打方向盘在路口转了个弯。 大姑太姥就是她姥的姐姐,她管对方叫大姑姥,太阳就得叫大姑太姥。 大姑姥年轻时在县城的机关单位上班,退休前已经是处级干部了,是羊头埠最出息的人,大姑姥的伴侣已经去世了,还有个独生女儿在县委工作,现在一家人都住在县城的党政大院。 太阳在座位上晃着腿,眼珠子转了转,她不喜欢去大姑太姥家。 党政大院这种地方不让人随便进,李桑月每次来也嫌麻烦,打电话给大姑姥也多半没人接,不知道是手机不在身边还是不想接,她也懒得问,不接就把东西放在门口的传达室,再发消息跟她大姑(大姑姥的女儿)说一声就走了,这次也是同样的操作。 往外走时她看到停在角落的摩托车有点眼熟,好像是今天下午那几个大款的。 她左看右看没看到人,就折回去向保安打听,保安将她当成攀关系的了,就没告诉她。 这时有车要进去,保安就忙着起杆子,没功夫搭理她。 她很识趣的准备离开,转身就看到车上的大姨,对方也注意到她了,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开过去,很理所当然的将她视为空气。 保安也知道车上的是谁,见人家都不搭理李桑月,心里就有点不落忍,提醒道:“我见你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之前是不忍心告诉你,其实李主任每次都不来拿的,也没有叫我们送上去,你说你又何必呢。” 李桑月不在意的笑笑,“那就当是送给你们吃了,反正都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 保安叹气,她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这里的门槛比天都高,普通人这辈子都别想跨进去,里面的人还最厌恶穷亲戚来攀关系。 太阳还在车里等她,李桑月没再继续耽搁。 秦年来这边探望一个朋友,出来时就看到站在门口跟保安说话的小O。 衣服换了一身,但款式都差不多,还是白T恤加长裤,瘦瘦高高的,脊背很薄,垂下来的手臂细细的,手腕骨节凸出。 她犹豫了下,还是拗不过心中的占有欲,朝小O走了过去。 “这么巧在这里碰见。”她笑着打招呼。 秦年身后的几个朋友都很惊讶,这位什么时候对人如此和善了,还主动打招呼。 李桑月也没想到真的能碰见,不过正好,她可以把钱还给人家,钱就在她包里。 “是挺巧,我来接孩子放学,顺便给亲戚带点东西,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她低头从包里拿出钱,不由分说塞到秦年手上,“既然碰见了,我就把这个钱还给你,我们真不能收,你拿回去。” 她的手指免不了碰到秦年的皮肤,没等秦年多感受就撤离了。 秦年的心一颤,不自觉攥紧了这卷钱,又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芒果甜。 这个甜味在过去的七年多时间里曾多次出现在她梦里,让她心痒难耐,极度渴望。 “你有孩子了?”秦年惊讶。 “是啊。” 李桑月没说太多,她刚成年就被标记怀了孕,村里人一直拿这事说她的闲话,太阳还因为没有Alpha母亲就被同学欺负,被骂是野种,她妈上个星期就是因为这事才打的人。 太阳一直等不到妈妈回来,就自己跑下来找。 “妈妈。”她跑过去搂住妈妈的腰,绷着小脸瞪面前的陌生人,以为妈妈被欺负了。 看清太阳的长相,秦年脸上的错愕都来不及收,她的几个朋友更是。 李桑月顺了顺太阳的两束马尾,将她抱起来托在臂弯,然后冲秦年几人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回家了,欢迎你们以后再来玩。太阳,跟阿姨说拜拜。” “阿姨拜拜~”被妈妈抱起来的太阳很乖的挥了挥自己的小胖爪子。 秦年手里的钱都攥皱巴了,那一夜的记忆再次疯狂卷上来。 她的朋友也处在震惊中,连连感叹:“这也太像了吧,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年仅花几秒钟时间就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她把有着小O气息的钱放进衣兜。 看来有些事她需要再确认一下了。 大黄现在已经是一只肥狗了,非常肥,不是过去那个矫健的大黄了,人到中年会发福,狗到中年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回去的路上,太阳还是有些不高兴,“妈妈,刚才那个阿姨是谁呀?” 李桑月在开车,“嗯?妈妈也不知道,可能是骑车来玩的游客吧。” 那人说话的口音就不是本地的,摩托车牌也是沪市牌照,应该是到这边玩的。 “原来妈妈你不认识她的啊。”太阳悄悄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有人跟自己抢妈妈。 “不认识啊,她们今天路过咱们家,因为姥姥招待她们了所以她们给姥姥留了钱,但是这个钱咱们家不能拿,妈妈刚才就把钱还给那个阿姨了。”她耐心解释,没有因为太阳年纪小就剥夺孩子的知情权。 这下太阳彻底放心了,不是欺负妈妈也不是来抢她妈妈的就行。 “妈妈,咱们晚上吃什么啊?”太阳已经想着吃的了。 突然就换话题了,小孩子的好奇心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李桑月好笑的摇摇头。 “应该是吃鱼,太姥和姥姥今天去河里看人钓鱼了。” 去了就不可能空手回来,她妈可是徒手下河都能抓到大鱼的高手,上回就抓了两条,光鱼头就有六斤多,家里的锅都炖不下,还是分了两锅炖的,一家人吃了好几顿才吃完。 还没到家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饭菜香,李桑月刚停好车,太阳就打开车门往里冲。 “太姥,太姥姥,姥姥,我放学回来了!”她分别在院子、客厅、房间、厨房都转了一圈,挨个喊人,“团阿姨,林阿姨,”喊完人了又去骚扰趴在椅子上睡觉的大橘猫,“八角~~” 八角是橘猫的名字,是太阳出生那年养的,现在跟太阳一样都是七岁。 “喵~”八角懒洋洋叫了声,眯眼继续睡觉,都不搭理太阳。 太阳就将自己的脸埋到八角软绵绵毛绒绒的肚皮上使劲蹭,八角嫌她烦,抬起后腿蹬开她的脸,然后跳下椅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再抖抖蓬松的毛毛和耷拉的肥肉,迈开猫步慢悠悠走去厨房挨上姥姥的裤腿蹭痒痒。 姥姥杨荷花摸了把八角肥胖的身躯,冲外面笑眯眯的说:“太阳下学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开饭了啊,洗洗手,咱们今晚吃豆腐炖鱼,你姥姥抓了一条大鱼。” “太姥姥,你怎么不叫姥姥等我回来再去抓啊,我都没有看到。”太阳在厨房门口探头。 “明天周末不用上学,再让你姥姥带你去。” 家里还是烧柴的老厨房,冬天还好,夏天就比较闷热了,姥姥担心会热着太阳,做饭的时候都不让太阳到厨房来,让太阳先去客厅吃西瓜。 李桑月拎着太阳的书包进家门,看到太阳已经在啃西瓜了,就说:“又吃火鸡面又吃西瓜,还有肚子吃饭嘛。” “上了一天学,孩子肯定又累又饿,她想吃就让她吃嘛。”另一个姥姥李双在院子空旷的地方和团姐、林茵挑拣小樱桃,听见她说太阳了就搭一句腔。 李桑月也不说什么了,家里老人都疼太阳,只要太阳想吃就都给她吃,从来不会拦着的,她要是多说太阳两句,两个姥姥就该来念叨她了,说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疼着长大的,想吃什么都给吃,现在也不能拦着不让太阳吃。 有太姥帮自己说话,太阳偷着乐,不过她也挺起自己的肚子表明:“妈妈,我在肚子里专门留了一块地方装鱼的,姥姥抓到大鱼了,太姥姥正在炖呢,可香了,我今晚上要吃很多。” “我看看你留了哪块肚子。”她伸手摸太阳的圆肚,惹来太阳哈哈大笑,不让她摸了。 她放下东西就跑到厨房揭开大锅上的锅盖,鱼肉和豆腐炖在一起的那个香气瞬间扑上来,正好她也饿了,这一下就馋的口水都往下流,忍不住拿筷子戳了一块鱼肉放嘴里,都是自家人吃饭,又没有外人,也就不讲究那么多了,她先尝尝咸淡。 “哈……嘶……”鱼肉很烫,在她嘴里又炒了一遍才敢吞进肚。 姥姥轻轻打了两下她的屁股,笑骂:“让你猴急,这下烫着了吧。” 她嘿嘿一笑,像个孩子似的嘬着筷子头往后退步躲开,但不知道她妈妈进来了,还站在她身后,她就一脚踩中了她妈妈的脚趾头。 “妈。”她马上转身让开。 李宁珺没在意,视线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别忘了用抑制剂。” 被亲妈提醒了的李桑月不自在的摸摸后颈,指尖触到被标记后留下的咬痕,她谨慎的点点头。 她妈妈平时不苟言笑,像个冷面杀手,但很关心她,每次都会在她发/情期快到的时候提醒她用抑制剂,发情期那几天也会守在她身边,不许任何人靠近,直到确定她安全渡过发/情期了才放心。 “这几天小月就先别出门了。”姥姥也开始担心起来。 被标记过的Omega到了发情期,信息素就会格外浓烈,对Alpha有致命的诱惑,本意是让O和A能更好的结合以便增进感情。 但李桑月当年是被人欺负了的,根本不知道标记了她的Alpha是谁,稀里糊涂的就怀了太阳,还因为这个事没法参加高考,错过了上大学的机会,人生之路也就被迫改变了方向,年纪轻轻就当了妈,吃了苦,还被人说了不少闲话。 想起这些事姥姥心里就不是滋味,然后又悄悄去看女儿李宁珺,心情就更复杂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二十五年前的雨夜,她和老伴李双在城中村的垃圾桶旁边发现了大着肚子又浑身是血的李宁珺,当时李宁珺已经昏迷不醒,是她们背着上楼的。 李宁珺不是她和李双的亲生女儿,可这么多年了,她们早已把她当成了亲生的,更将小月当成亲孙女,将太阳当成亲的曾孙女。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她们老两口跟宁珺,小月和村里人是不知情的,她们也不会提,一家人就在老家羊头埠过着平淡的农村人生活。 李桑月不想让姥姥为自己担心,就揭开了另一口锅的盖子看里面蒸的什么。 热气腾腾的蒸笼上摆着一个个白胖暄软的大包子,已经蒸好了,包子皮都渗出一层油。 “今晚可是有口福了,又是炖鱼又是大包子,姥姥,这什么馅儿啊?” 话题一岔开,姥姥又高兴了,“有你爱吃的豆角肉,还有芹菜肉的。” 她出门之后姥姥才揉的面,现在天气热,面发的快,豆角和芹菜地里就有现成的,随便一摘就够一家人吃的了。 冰箱里囤的猪肉还是前阵子村里杀猪,李桑月买了不少,大骨头、肋排、前腿肉、五花肉都有,未来一个月家里都不用买肉了。 她把大包子捡出来装了一小盆,今晚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剩下的明天再热热,给你们带着路上吃。”姥姥说,明早小月她们要去卖樱桃。 这也正合李桑月的意,她们天不亮就要出发,再做早饭就麻烦了,还不如直接热两个大包子。 小锅里还焖着米饭,她家也只有她妈妈每天吃大米饭,姥姥说妈妈是在广东长大的,吃不惯北方的面食,所以每次都单独给妈妈焖大米饭,还会另外再做一两个南方口味的菜,清清淡淡的。 她妈妈偶尔也会跟着她们一块吃,只是吃不多,似乎天生就不爱吃浓油赤酱的菜,有时候也会自己下厨,做出来的菜很精致很漂亮,像高档饭店端出来的,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吃,而且每次姥姥都会对着面前精致的菜肴抹眼泪,李桑月还觉得奇怪。 “你大姑姥身体都好吧?”姥姥问了句。 “昂,挺好的。”李桑月应的含糊,她可不敢跟姥姥说每回拿东西去人家都没让她进门,她姥姥要是知道一准不好受。 李宁珺看了眼,也不拆穿,她接替了姥姥看火的位置,让姥姥到外面去了,她就沉默的坐在小板凳上拿火钳子扒拉灶里的炭火。 她穿着姥姥到镇上赶大集时给买的绛红色短袖衫和花裤子,土到不能再土了,但她愣是给穿出去了T台大秀的时尚感。 火光映出她超美的下颌线,五官立体到像是雕刻出来的,眼神清冷,仿佛看透了世人的虚伪和冷漠,表情永远都是淡淡的,但她身上又有一种难以用文字准确描述出来的野性美,能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心甘情愿称她为女王。 李桑月端着那盆包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窥视她亲妈的盛世美颜,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那些说她妈妈很凶不好相处的人真是不懂欣赏,更不知道她妈妈也有很温柔的一面,小时候她生病难受,她难受多久她妈妈就不合眼的陪了她多久,将她抱在怀里哄着睡。 “怎么了?”偷看也不知道藏好点,李宁珺想装不知道都难。 李桑月就挨过去蹲着,对她妈妈犯花痴,傻笑道:“妈妈,你是不是能长生不老啊,我小时候你就这么年轻漂亮,现在也还年轻漂亮,一点都没变。” 李宁珺一愣,眼角的紧绷慢慢舒展开,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眼底渐渐亮起细碎的光,像浸在温水里,整个人都暖了。 以前要是谁敢说她漂亮或者看上她这张脸了,她能一拳把对方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有了女儿后就不一样了,女儿说什么都能暖到她的心。 她放下火钳子,让李桑月转过去,松开了李桑月的扎头绳,指尖梳理着发丝,动作很娴熟,一看就知道以前没少为李桑月扎头发。 “头发乱了也不知道重新扎一下,掉在脖子上不觉得痒?”头发扎好了,她对着女儿饱满的后脑勺端详了半天,眼角湿润了都不知道。 李桑月伸手摸了摸扎好的头发,嘟嚷道:“扎头发太费事了,我都是胡乱扎的。” 刚说完,脑门就被李宁珺轻戳了一下,她就抱着一盆大包子赖到她妈怀里蹭。 “小心包子,别掉出去了。”李宁珺轻轻揽住她的腰身。 李桑月就用手护住颤颤巍巍的大包子,说:“妈,一会儿我给你做白灼虾吃。” 回来的时候经过县城的市场看到有新鲜大虾卖,她就买了二斤。 这边不靠海,海鲜之类的都贵,一斤活虾要五十,不过她是买给家里人吃,再贵也不心疼。 妈妈和太阳都爱吃虾,但冷冻过的虾肉质松散不好吃,太阳还能凑活,妈妈是一点都下不去口,姥姥说广东那边的人都追求食材新鲜,妈妈是习惯了的。 “以后我跟你们一块吃,不用单独做了。”李宁珺想省事点。 “就是顺手炒一下的事儿,不麻烦的,妈妈。” 她妈妈口味轻,吃不惯这边的菜,偶尔一两顿还成,时间长了就受不了,以前就试过,她妈妈吃的很少,把家里人都心疼坏了,姥姥就立刻去厨房给妈妈重新做,每次去赶大集也会先去挑妈妈爱吃的买,姥姥很疼妈妈,就像妈妈疼她一样。 早上我埋了几个红薯在灶里,想着喂完猪就回来吃,一忙就给忘了,等中午想起来就发现我的红薯没了,炭灰被翻的乱七八糟,我以为是我妹偷吃的,我妹说不是她,我瞬间就把怀疑的目光锁定了大黄,我说它嘴边的毛怎么乌漆麻黑跟拱了灰一样,原来是偷吃我的烤红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她把大包子先端到外面才去处理活虾,老板给打了氧,倒出来时还是活蹦乱跳的,过了会儿才软趴趴的躺在水里不动弹。 她将锅里的豆腐炖鱼给盛出来,很大一盘,没放太多重口的酱料,她妈妈也能吃的,再重新烧一点水放虾放进去焯一下就差不多能开饭了。 一张饭桌十年如一日的出现南北两种口味的菜,全村也就她家是这样了,村里人在背后都嘀咕她妈妈回老家生活了二十来年,怎么还是不习惯北方菜。 还说她妈妈娇气,让姥姥惯出这么多毛病,但她们也只敢背后嘟嘟两句,不敢当面说的,当面说会被她妈妈揍。 “姥,吃饭了,放着一会儿我们再挑。”她把菜都端出来,喊了声在院子里挑樱桃的姥。 老人还想再干一会儿,就被团姐和林茵两边搀扶着带回客厅,一家人坐齐就准备开饭了。 家里地方小,客厅又要分出一半用来放电脑和一些直播设备,李桑月平时就是在这儿剪视频,很拥挤的,所以就摆不下餐桌了,吃饭都是在茶几上凑活。 两个姥姥坐沙发,妈妈就带着她们几个绕开了坐,也勉强坐的下,要是有客人就得再支一个小板桌了。 今天的鱼是大草鱼,肉多刺儿少,除了豆腐还加了粉条和白菜,豆腐是北豆腐,耐炖,而且是越炖越好吃,鱼肉裹满浓稠的汤汁,葱蒜混着酱的浓香,拿包子皮往里一蘸更好吃。 太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饭菜又好吃,所以她从不挑食,就算饭前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她也还吃的很香,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大人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都觉得可爱,她的脸本来就圆,脸颊鼓起来跟水蜜桃似的,吃饭就更惹人爱了,老一辈的梦中情孙就是她这样的。 “咱们家太阳就是干饭界的扛把子。”在太阳吃了两个大包子之后,团姐就对她表达了敬意。 这孩子是真能吃啊,打小就能吃,小时候连奶粉都能比别的孩子多喝两瓶。 李桑月用手肘撞了下团姐,瞪她:变着法儿说我家太阳是饭桶是吧?回头就克扣你伙食。 姥姥往太阳碗里夹了一块不会有细刺儿的鱼肉,笑着说:“能吃是福,小孩子就是要多吃饭才能长高长壮,身体壮壮实实的才健康。不像你们几个,除了小团壮实点,哪个不是瘦成杆儿?风一吹都要倒,特别是你,小月,你看你这些天瘦的,脸都挂不住肉了。” 李桑月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这么明显吧? 接着她碗里就多了块鱼肉,也是没有细刺的,扭头一看,是她妈妈给她夹的。 “确实瘦了,”李宁珺又给她剥了几个虾,“一忙起来你就顾不上吃饭,总是凑活着吃,我说给你们送饭,你又不肯,中午就吃几个包子怎么能行。” 心虚的李桑月低头扒碗里的菜,她帮村里人卖樱桃是个辛苦活儿,基本不挣钱,她妈妈本来就不同意,要是再上山看到她那么辛苦的摘樱桃,肯定要心疼坏了的,所以她不让姥姥送饭,也不让妈妈给送,随便对付着吃两口就算了。 “我有好好吃饭,不长肉也不能怪我的啊。”她找了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 “胡说,你怀太阳之前就一直壮壮的。”姥姥对‘身体壮壮的’特别有执念。 但其实那会儿的李桑月也不是壮,顶多算是五官没有张开有点婴儿肥,身上有些肉而已。 李桑月不跟姥姥犟嘴,在姥姥眼里她就算是吃成猪了也是瘦的。 吃完饭把碗筷都撤到厨房洗干净,李桑月才有空把今天林茵拍的视频素材导到电脑上,争取在睡觉之前把视频剪出来发上去。 她的账号就叫李桑月,全平台同名,粉丝有五十多万,今年开了线上店铺,主要就是卖村里的农产品,直播带货是最近才开始做的。 等她忙完都快十二点了,团姐和林茵挑拣完樱桃就都洗澡睡觉了,家里就剩她还没有睡。 她捶了捶酸痛的腰,盯着电脑屏幕看这么长时间,眼睛都干了。 把视频上传之后她就关了电脑,然后拿衣服去洗澡。 过了会儿她甩着没有干透的头发回屋,没在床上看到太阳,她就转身走到她妈妈房间。 门缝有微弱的灯光泄出来,她轻轻拧动门把手,先探进去半个脑袋。 “妈,太阳睡着了?”她不敢太大声,怕吵醒孩子。 李宁珺点点头,说:“今晚就让太阳跟着我睡吧,明天你要早起,晚上就好好睡个觉。” 李桑月走进来坐到床边,看到霸占了床中间位置的太阳睡的香甜,圆鼓鼓的肚皮随着呼吸起起伏伏,腿和手都岔开呈大字型,睡姿相当豪迈。 “太阳睡觉不老实,会闹到你晚上也睡不好的。” 女儿是她生的,她很了解,之前有一段时间太阳就闹着要跟姥姥睡,半夜愣是把两个姥姥都踹醒了,她自己倒是没醒,第二天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晚上还要跟姥姥睡,两个老人可是不敢晚上带她了。 “太阳跟着我睡会老实一点,不碍事的,”李宁珺是心疼她,见她一直捶腰,就问:“腰又疼了?趴着我给你揉揉。” “是有点酸疼。”她也没有扭捏,脱了鞋子就趴到枕头上。 她妈妈很会按摩,每次都能让她舒服到昏昏欲睡,而且按过之后腰就真的没那么疼了。 温暖又干燥的手掌覆上李桑月的后腰两侧,李宁珺拿捏准了力道先软化开紧绷的肌肉,再用掌根发力沿着穴位周边的肌肉顺时针画圈揉按,就能缓解腰上的酸痛感。 李桑月舒服的哼了两声,闭眼享受去了。 “你姥姥说的也对,要不这几天就先别出门了,嗯?小月?”李宁珺低头一看,人都已经睡着了。 她觉得好笑的同时又免不了心疼,这段时间小月真的太辛苦了,经常要剪视频到半夜,白天又要干活。 她停下按摩,小心摆好女儿的手脚,然后又去拿了条凉被盖上,再把太阳从旁边抱走到另一个房间,让小月在小房间睡。 . 上一次来泰宁还是七八年前,秦年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这座城市的夜景也免不了感慨。 都深夜了樊柔还在工作,如果不是秦年过来,她今晚肯定要通宵加班。 “怎么突然就来泰宁了,也没提前发个微信说一声。”她自己喝的是啤酒,给秦年递过去的却是一罐果汁。 “跟朋友骑车到南山那边玩,没经过市区,我也是临时决定到市区看看。”她拧开果汁喝了一口,就看到樊柔已经把那罐啤酒喝光了,不由得皱眉,“你少喝点酒吧,要是让我大姐知道了你们又要吵架。” 樊柔是她大姐的伴侣,也就是她的大嫂,不过这两人近期正在闹离婚,樊柔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 泰宁这边的分公司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投资,樊柔干脆从上海拖着行李驻扎到了泰宁,连她大姐的电话都不接了。 樊柔讽刺一笑:“她想跟我吵怎么都能找到理由,跟我喝不喝酒没关系。” 两个人有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大姐是大学教授,习惯使然吧,就总是把樊柔当成自己学生那样动不动就训斥,不许樊柔反驳,只要按命令去做就行,樊柔能忍受这么多年已经是很爱她大姐了,现在大概也是过够了,不想忍了吧。 母亲想让她劝劝,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劝,而且她觉得两人分开也是好事,性格不合、过不到一起就不要勉强了,互相折磨下去只会让两个人更加痛苦,反正两个人都不想要小孩,还不如分开。 “喝酒也伤身,你这是睡在公司了吗?” 她是先去了樊柔在泰宁的家,保姆说她没回来才找到公司来的,撇开樊柔是她大嫂这层关系,她跟樊柔还是好朋友,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知道了,以后都不喝了,戒了,”樊柔拿空罐子跟她碰了碰,转身回沙发上坐着,“别说我了,说说你,这么晚跑来找我为的什么事?” 她认识秦年的时间比她的婚姻还长,可以说相当了解秦年,这个人是不可能会顺路来看她的,必定是有事。 秦宁也不拐弯抹角,“几年前我们去一家会所喝过酒,你当时说那家会所是你一个朋友开的,她现在人在泰宁吗?我有点事想当面问她。” “她?”樊柔奇怪,“你有什么事非要找她问。” “私事。” “OK,我不打听。她在泰宁,上个星期还叫我去她那喝酒,我忙工作就没去,正好,我现在带你过去,”樊柔起身拿包,说走就走,突然想起什么了,还笑了半天,说:“对了,她之前被人打断了鼻梁骨,去韩国也修复不回原样,就整了个假鼻子,丑死了。” 秦年跟在后面一块出去,“被人打了?” 樊柔靠着墙等电梯,说:“是啊,而且就在你离开后的那个星期,在她会所的办公室让人给打了,会所的监控录像还被对方翻了个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到现在也没有抓到人,她都要气死了。幸好我们当时去的那层没有装监控,不然让你大姐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又要跟我吵个没完,嫌我带坏了你。” “寻仇来的吧。”秦年瞎猜。 樊柔点头,“大概率是,她仇人挺多的。” 电梯上来了,两人一块进去,直接下了负二层的停车场。 山里的小动物早就冬眠咯,也只有我家的猫猫狗狗还闹腾,不过它们也猫冬了,喜欢窝在厨房烤火,狸花的毛就是这样被烧秃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