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来了,全世界都是我的狗》 第1章 chapter1 2035年9月1日,末日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警报率先在自然界拉响:飞鸟惊啼,蛇鼠倒悬。紧接着,代表危险的“生物炸弹”从高空狠狠砸向街头巷尾,引来不明就里的路人驻足围观。而在被日光炙烤的田野间,恐怖正悄然蔓延——遍地是散发恶臭的老鼠干尸,以及被死亡气息吸引、蜂拥而至的亿万食尸昆虫。 然而,这些“搬运工”很快也加入了死亡阵列。蝇尸与鼠骸交错层叠,迅速腐烂的恶浊侵入每一寸空气每一厘大地。 恐慌四起,起初只是零星骚动,抢水大军迅速占领了超市与小卖部。但当大多数室内工作者舔着干裂发白的嘴唇反应过来之际,文明已然崩塌。超市俨然从避难所化身为高温炼狱,哄抢、咒骂、斗殴、持刀相向——末日的人性之战,在此一触即发。 “我的水,你不要抢我的水。” “这是我的水。” 世界在顷刻间坠入熔炉。 同一时刻,春城老城区。来不及接收任何灾害预警的市民,凭着求生本能汇成混乱的人潮,争先恐后地涌向最近的超市。 祝天兰本不属于这恐慌洪流中的一员。末世初临的酷热,尚未能立刻撼动城市电网的根基,即便她蜗居在被称为“脏乱差”的城中村,至少还有电流维系着文明社会最后的体面。 此刻,她正依靠空调续命。然而,命运给了她第一个无情的玩笑——窗外,那台年久失修的空调外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扇叶挣扎着停止了转动。 室内的冷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闷热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原本瘫在床上午休的祝天兰,被这陡然攀升的热意猛地攫住,“唰”的一下弹坐起来,提前结束了这个注定无法安宁的午休。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家徒四壁的环境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她放下那部已被体温焐得发热的手机,一丝不祥的预感如冰凉的蛇滑过脊背。“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她喃喃自语,僵硬地抬起头,视线落在空调内机的显示屏上。 “41℃?!” 祝天兰心脏猛地一沉。 空调刚关,室内温度就飙升41度?这绝不正常!尚未连上互联网的她,第一时间将这归咎于自己倒霉透顶,以及那个绝不会管维修事宜的黑心二房东。 “该死的!”她骂骂咧咧地抓起手机,在某社交APP上搜索“空调故障自救指南”。大数据的触角远比她想象的更敏锐,下一秒,一条帖子被精准推送到她眼前,潦草的扫了几眼,如同惊雷一般炸得祝天兰天翻地覆—— 《高温末世是不是爆发了……》 “又是哪个看小说看魔怔的…” ,祝天兰嗤之以鼻,下意识地想划走,“高温补贴都没影儿,还末世?” 指尖却猛地顿住。 评论区那条被置顶的评论,像一根毒针扎进了她的小心脏。 【别刷了!外面出事了,快去抢水!!!】 紧随其后的评论更让她头皮发麻: 【地图搜水站!别等外卖了,商超全关了!】 【恨不死半小时前的自己,为什么不多买两瓶可乐!】 【囤矿泉水!难道你想用可乐冲厕所吗?!】 祝天兰愣住了。 语C?集体行为艺术? 额头上积蓄的两道汗水恰在此时滚落,划过眉骨,带来清晰的粘腻触感。一股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怀疑—— “卧槽!” 现在根本不是纠结真假的时候!再不采取行动,她就要在这蒸笼里被活活闷熟了!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备用小风扇,按下开关。然而,扇叶搅动起的,只是更令人心烦意乱的滚烫热风。 “不对…这太不对了…”,她喃喃自语,空调才停了多久? 手机外壳变得烫手,粘腻地贴在掌心。一个恐怖的念头,伴随着几乎要凝固的空气,在她心底蔓延开。 她丢开手机,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小说妹们…你们赢了。” 高温末世,真的来了。 …… 以祝天兰那堪忧的身体素质和资深死宅的属性,说句玩笑话,这家伙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果不其然,当她全副武装、汗流浃背地冲进最近那家“天天水吧”时,卖水的老板只是撩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说,正对着手里一叠送水单发愁,脚下堆着的十几个大型桶装水空桶,像是对她无情的嘲讽。 “小姑娘,别排队了,”老板的声音像是被热气蒸过,“没水了,一滴都没了。” 祝天兰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两秒。 她不死心地打开地图导航,搜索最近的仓储超市——只有1.5公里。然而更滑稽的事情发生了,平日里随处可见的出租车和网约车,此刻竟一辆也呼叫不到。 这消息对运动神经废柴且至今学不会骑电动车的祝天兰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走过去?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腿肚子就开始发软。她缩在水吧门口那点可怜的阴影里,脸上五官扭曲,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怨念。“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在家里热死至少是干烤,出来这是要被煎炸烹煮啊!” 或许是看她实在可怜,老板叹了口气,默默从后屋接了瓶自来水递给她,“拿着,降降温吧。”是洗脸还是洗手,他都懒得交代,这鬼天气,多说一个字都是消耗。 祝天兰如获至宝,连忙道谢,也顾不得什么节约,拧开瓶子就痛快地洗了把脸,连擦都不擦,顶着一脸湿漉漉的水珠就冲回了太阳底下。 走就走!不就是1.5公里吗?她咬咬牙。 当然,祝天兰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一路上,她一边强撑着观察路上行人的状况(似乎大家都焦躁不堪),一边眼观六路,试图寻找可能被遗漏的小卖部,梦想着能捡漏买到几瓶水。 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突然闯入脑海:就算她侥幸买到了水,就凭她这细胳膊细腿,怎么可能扛得动一箱甚至几瓶水走回去? 想到这一点,祝天兰彻底绝望了。 当她终于踉跄着走到“老李小卖部”那斑驳的招牌下时,几乎是狼狈地闭上了眼睛。热浪裹挟着汗水,让她浑身湿透,脑子嗡嗡作响,对眼前的困境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继续前进,还是回去烧开水等它自然凉?她陷入了极度纠结的内耗。 祝天兰显然陷入了极为纠结的选择中,然而没等她想出答案,这个糟糕的世界又大变了,变得很…古怪? 对,古怪。 热得不行的祝天兰被迫睁开眼,在看清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景象后,她的瞳孔开始不自然的收缩,因为,她发现自己…看到了满大街的狗! 哎? 满大街的狗在撑伞? 祝天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我…我这是中暑产生幻觉了吗?”她不由得怀疑。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汗水却趁机溜进眼眶,一阵辛辣的刺痛传来。“我的眼睛!”她知道不该揉,可手却不受控制地动了,结果只会更糟。她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镜头里的自己,瞳孔边缘竟然环绕着一圈极其细微、有规律的放射性水波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热糊涂了?我没戴美瞳啊…”,她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眼睛的刺痛感莫名消失了。 她甩甩头,决定先解决喝水问题,硬着头皮走进了“老李小卖部”。店门口地上散落着几把花里胡哨的遮阳伞——印满小兔子的粉伞、某宝爆款二次元联动天堂伞、甚至还有印着壮阳药广告语的大白伞。 这小店是前店后家的格局,陈设简陋,她也顾不上嫌弃。当她的目光停在那个冒着冷气的冰柜上时,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柜子里竟然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知名品牌的饮料! “管他呢!”不用再走一公里,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踢开脚边碍事的空纸箱,无视了前方传来的一丝莫名其妙的阻力,用力撑开冰柜门,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她贪婪地伸手抓了几瓶可乐。 尽管脚下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但快被热晕的她根本没在意这点细节。 直到一只顶着蓝色遮阳帽的小白狗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扑到她脚边,祝天兰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异常—— 哎?这个店里,除了她,竟然没有一个人类顾客。 她低头,对上了几只毛色各异、正抬头盯着她的狗。 而本该坐在收银台后的老板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发稀疏、看起来年岁已大的大黄狗,正懒洋洋地趴在台子上。 祝天兰皱紧了眉头。 小白狗:“汪汪!汪汪汪!” (翻译:啊啊啊!哪里来的没素质插队女!) 祝天兰下意识后退一步,离开了冰柜。 小白狗的叫声减弱了些,但依旧不满地瞪着她,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用爪子对她进行无声的指责。 而让祝天兰觉得最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无师自通地…听懂了狗语? 明明只是“汪汪”叫,她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对应的意思! 回想自己进店后直接冲向冰柜的举动,在“先来后到”的规则下,狗这么想好像…也不奇怪? “等等,我干嘛要理解一只狗?!”她甩掉这道荒谬的念头。再不喝到水,她就要饿晕…不,是热成狗了!比落水狗还惨! 这样想着,她心一横,绕开那几只小型犬,径直排到了队伍最前面——一只看起来格外英俊、蓝眼睛的哈士奇前面。 这只哈士奇品相极佳,面对祝天兰的公然插队,它居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非常绅士地微微侧身,让出了位置。 祝天兰正纳闷,只见那只帅气的哈士奇默默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重新排起了队,那姿态,竟然完美维持着一种人类社会才该有的秩序感。 她在收银台前等了一会儿,不见“老板”动弹。望着那只脸色(如果狗有脸色的话)越发不耐烦的老黄狗,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自己动手扫码。 却不想,那老黄狗突然伸出爪子,动作熟练地——拿起扫码枪,“滴”、“滴”、“滴”,将她放在台上的可乐一瓶瓶扫过。 祝天兰:“……” 她下意识推了推鼻梁(虽然那里并没有眼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Excuse me??? “啪!”一声脆响,是老黄狗的肉垫重重拍在台面上,提醒着这个呆愣的顾客:发什么呆!快付钱! 祝天兰猛地回过神,慌忙点开手机的支付码。 “滴——支付成功。” 她拎起装着可乐的塑料袋,站在小卖部门口光与影的分界线上。右边,是井然有序排队买水的狗群;回头望去,街上是撑着各式阳伞、行色匆匆的过路狗。 一阵热风吹过,祝天兰感到滑稽又荒诞。 这世界…是终于彻底疯了吗? 狗狗病毒入侵人类世界?大家都变成狗了? 不,不对。就算高温末世来了,也不可能全世界的人类都瞬间进化…或者说退化成了狗吧? ...... 高温末世,第一天。 祝天兰回到空无一人的家,赌气似的在笔记本上用力写道: “我算是想明白了!肯定是我快被热晕的时候,上面偷偷发了通知,把人都转移走了! 可凭什么就我没收到消息?凭什么啊? 这种感觉,简直了,就像全市定好闹钟一起早起,就我一个人睡过头,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结果一睁眼,全世界都跑了,就剩我一个傻子!真**难受!” 祝天兰:满大街的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chapter1 第2章 chapter2 高温末世第三天,地表被炙烤得像化成焦炭的死肉一般,此时,祝天兰租的房断水断电,彻底与现代文明失联,她只得重新摸回了那家尚有备用能源,为数不多开着门做生意的“老李小卖部”。这回,她发现店外狗的数量少了很多,留下的也个个毛色黯淡、歪嘴斜眼的,透着一股被生活磋磨过的沧桑,但除此之外,一切竟和她记忆中的荒诞相去无几。 “这世界疯了,绝对疯了!”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怀里紧紧抱着那袋堪比黄金的可乐,在滚烫且遍布“狗市民”的街道上夺路而逃。她不敢回头,总觉得那些流着口水、行为拟人的狗群,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而就在她慌不择路,险些冲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吱——!”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刹车声突然撕裂了沉闷的气氛!那辆迷彩涂装的军用越野车,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猛地甩尾,然后轮胎摩擦着滚烫的地面,精准地横在她面前,一把封死了去路。 接着,灼热的尘土混合着难闻的尾气味扑面而来。 祝天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吓得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紧张到了嗓子眼不上不下。 “砰!” 车门推开,一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厚重油彩的马犬利落跃下。“他”的眼神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瞬间盯住了她,尽管狗手中的步枪枪口微微向下,并未直接抬起,但那身经百战带来的压迫感,看得祝天兰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等等? 一只全副武装、涂着厚重油彩的狗?持枪上岗的狗? 这打扮有点眼熟。 还有,这狗带着耳麦打电话,哈哈哈真的很搞笑。 不等祝天兰反应过来,狗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眉头紧紧锁死,仿佛正在评估一件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然后,狗迅速按住耳麦,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向上级狗汇报: “报告大本营,这里是猎犬。在春城市民大街十字路口,发现一名...一名未被感染的成年女性幸存者。目标神智正常,重复,目标神智正常,未观测到「异变」特征。请求进一步指示!” 未被感染的幸存者? 这几个冰冷的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祝天兰的心上,让她一阵眩晕。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时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面前壮硕马犬的肩膀,投向了大狗身后—— 只见那辆军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一只表情严肃、戴着专用防风镜的大黑狗,正一本正经地操纵着与它身形极为不符的方向盘! 极端恐惧与极端荒诞的景象猛烈碰撞,祝天兰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断了。她先是肩膀微微抖动,随即再也忍不住,竟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直接笑出了声! 这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的笑声,显然把正准备执行程序的马犬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狗握枪的手都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向上级狗汇报的马犬迟疑了两秒,继续道:“报告!这里是猎犬,目标意识状态异常,有待进一步确认!” 大本营指挥部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上一秒还说搜罗发现了一名正常的幸存者,下一秒却改口风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两名士兵带着祝天兰回了临时建立的安全区,也就是春城郊外的沧澜机场,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备用电源系统非常强大,有大型的备用柴油发电机组保障生活。 但机场的备用能源只能保障“最低限度的安全运行”,因此在大白天,各个航站楼里都是漆黑无比的,隐隐能看到手电筒的光芒照在墙上浮现晃动的人影。 猎犬搜救队的人很快将祝天兰带到了安全区的分流点,医疗官会快速决定谁可以进入、谁需要隔离,当一只带着老花镜、步履蹒跚的大白狗,哆哆嗦嗦的出现在祝天兰眼前时,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大白向祝天兰慢吞吞的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走近两步,祝天兰懵懂的凑了过来,大白打开手电筒快速晃照了一下幸存者的眼睛,发现她瞳孔对光反射反应正常,便用裹着防护手套的手触摸对方颈动脉评估脉搏和体温,同时快速扫视幸存者裸露的皮肤,查看有无明显的伤口和出血点,并口头询问:“张嘴...好,伸出双手我看看,这两天有没有发烧咳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天兰摸不着头脑的被狗检查了一圈,最好笑的是她完全能理解狗语,下意识摇了摇头,很好,在得到幸存者的回答后,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们从善如流的绑起了祝天兰手脚,将她丢入一窗之隔的隔离室。 “12小时之内她没有出现异变主要特征,就可以离开隔离室。” 待大白狗离开,祝天兰望着天花板,双眼无神,颇有种“走进精神病院”的荒谬感。 “大白狗像医生一样检查了我。” “马犬和小黑狗们看我就像疯子,可我是人啊,我的同伴怎么能是这些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狗!” ...... 两天前,政府发现“热斑”病毒爆发,推测是由热带蚊子爆发之后因全球气候变暖扩大了活动范围,高温末世降临后,愈演愈烈,患者初期出现高烧、剧烈的头疼症状,对光线和声音极其敏感,中期患者的皮肤会出现独特的、不规则的黑红色斑块,体温调节功能失灵,发生异变的患者将感到体内灼烧,疯狂寻求水源。最严重者,神经系统受损,出现幻觉、极具有攻击性,最终多器官衰竭或脱水而死。 这也是祝天兰明晃晃出现在大街上,被搜救队带走的一大原因,他们认为异变者白天不会主动外出寻找水源。 而后来,祝天兰莫名其妙对着搜救队的人大笑,则让猎犬成员提心吊胆,一度怀疑对方到了后期症状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干扰。 当然,作为春城最大安全区的沧澜机场,汇聚了不少能人,自“热斑”病毒爆发后,政府发现异变有好有坏,有少量人在症状初期自行自愈后获得了“超能力”。 这些超能力,例如,速度、力量...以及较为特殊的短暂聆听心声。 沧澜机场里,就坐镇了一名能短暂聆听心声的超能力者。 12h后,祝天兰被放了出来。 渴得半死的她从口袋掏出一罐未上交的可乐,也不管狗在乱叫什么,先喝了个爽。 “黑羊,你们发现她的时候为什么会反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论?” 她有什么特殊的? 代号黑羊的特战队员挠了挠脑袋,“她”与其他初期感染热斑病毒的异变者截然不同,当时发现这名女性幸存者时,这家伙大肆肆的站在马路中/央,举着手躲着太阳高温,热个半死也不见她躲在树荫下,还有...越野车试探性的驶过来时,祝天兰明显吓了一跳,可怀里抱着的可乐罐都烫变型了也不见这家伙撒手。 黑羊就是祝天兰记忆中的驾驶员,她喝完常温可乐悄默默的擦了擦嘴,忐忑的小眼神对上杵在分流点门口的特战队员们,他们一脸好奇。 在背景里各色探照灯的映照下,祝天兰眼神一顿,她很快发现汪汪队里那只黑得冒油光的大黑狗,于是,祝天兰蹑手蹑脚的凑了上去—— 她用手比划着巨型犬和自己之间的身高差异,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 “怪不得这只狗能开车呢。”个这么高,爪子应该能碰到刹车。 听到祝天兰的评价词,猎犬的人先是觉得匪夷所思,随后他们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是的,他们释怀的笑了,甚至当着黑羊的面笑出了声。 “不是...哈哈哈,原来黑羊在她眼中是一只狗吗?哈哈哈,这可太好笑了。” 黑羊当场发作就想给祝天兰一拳,让她长长记性,奈何“爪子”一伸看热闹的队友们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拦住冲动的队友,边拦边劝解,“你和精神病急什么,她身上可能没病毒没生病,但脑子病了,这已经很可怜了。” 队友们眼神怜悯的望着娇小身材的祝天兰。 祝天兰却语出惊人,她用手继续比划着,边走边比划,“你们基地是只有汪汪队吗?除了狗,那些人呢?”在作为人的基本思维里,祝天兰只能将这些智商高超的狗狗们,理解为“由官方机构专门特训过的学霸狗”,所以才能识人言、训练有素。 至于为什么她听得懂狗语...大概,她是天才吧(骄傲脸)。 见始终没人出现,祝天兰掏出没喝完的可乐一股脑的咽了下去,然后自说自话的给自己点了个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一件什么伟大的事。 看热闹的队友们:? “黑羊,你揍她吧,别揍脸。” “这是侮辱!我们半天前可是救了她。” “她居然指着我们鼻子骂狗,这能忍?” 黑羊皱了皱鼻子,纳闷的拍掉祝天兰骚扰自己的手,他又不是真的狗,摸他干什么。 “行了,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是神经病,我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殴打女人,这很不优雅。” 说着,汪汪队就要回去,守夜的守夜,站岗的站岗。 可把祝天兰看呆了—— “说谁神经病呢,我看你们才是神经兮兮的,狗就是狗,竟然妄想成为人。”太吓人了。 说时迟那时快,祝天兰助跑奔向大黑羊,她一个黑虎掏心,手就伸向“他人之胯”。 解开狗腰带,摸也是真摸到了,祝天兰还恶劣的弹了弹,笑嘻嘻道:“还说不是狗。” 大黑羊:? 汪汪队们:? 你可能不是狗但你也不能称之为人了。 如同走马灯一般的社死记忆不断回放在脑海里,黑羊惊恐极了,他,他,他被性骚扰了? 随着一声尖叫,祝天兰的魔爪伸向惊呆了的汪汪队其中,“嘬嘬嘬,让姐姐看看...”。 分流点门口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快去请蒋鸿鹄来,我赌十包压缩饼干赌她是个假神经病。” “说实话,是真是假我都很难接受。” 大黑羊一头崩溃的栽进自己的命运中,他无助的抱着自己,或许是有了心理创伤,他想顾头又顾尾,顾上又顾下,手在空中一串乱比划羞涩的不知放哪儿。 ...... 高温末世第三天,祝天兰发狠似的戳着自己的笔记本。 “汪汪队的人都说我是神经病,可我是吗?” “它们才是神经狗,气死我了,尤其是那只大黑狗,摸爪爪的时候他安静如鸡,摸腿腿的时候他熟视无睹,摸**的时候他反应惊人,我以为他已经默认了我可以进行下一步呢。” 再说,不讲素质的人摸狗的时候,还要跟狗主人打报告吗? 没素质的祝天兰抱着日记本,两眼无神。 上天呐,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人她还能凑合一下,奴役对方打服丑男人,但全世界若只剩下她一个女人,满大街的疯狗,她该怎么承受呢! 她,祝天兰,平时尺度大,生活里却是不能接受**恋的。 第3章 chapter3 蒋鸿鹄来时,众人眼里的疯女人祝天兰,被绑在了航站楼T1门头的柱子底下。 祝天兰正骂骂咧咧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轰射所有人。 “大胆的汪汪队,你们没看过汪汪队立大功吗?搜救狗怎么能伤害人类。” “我知道了,你们是狗太君,立本人养着的实验犬。” “你们这群黑狗、白狗、黄狗、黄白不分的大傻狗,放我下来!” 祝天兰越说越气,奈何说话太费气力,她嘴巴干得很,咳嗽了几声便收住了。 当蒋鸿鹄这只毛色发亮、眼瞳幽深,一看就是纯种大傻狗的哈士奇出现,祝天兰习惯性的呸了口口水出去—— 她呸了第一下,蒋鸿鹄伸手抵挡魔法攻击。 “什么来头,变异到后期了吗?都后期了还需要我分辨吗?直接拉去埋了。” 蒋鸿鹄就是安全点里唯一拥有心声聆听的超能力者,通常他的出现,用来分辨携带病毒却没出现外力创伤伤口的感染者,也就是专家口中的无症状感染者,这类人的心声是混乱无序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祝天兰一听新来的狗口吐狂言,要直接埋了她,她的愤怒彻底爆发,脑袋绕着柱身暴躁的转来转去,真想一脑袋锤死这帮傻狗。 “傻狗,你再瞪我我就咬死你。” 尤其是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哈士奇。 听到蒋鸿鹄的结论,黑羊一行人表情复杂,小半天没说出话来,好在大白较为理智,从安全点里传来的风言风语中拼凑出了滑稽的事实。 年迈的医生推了推用细绳勾住的老花镜,“蒋同志,是这样的...祝天兰,就是绑在门头柱前的幸存者,据说在她眼中,整个基地里只有她一个是人,我们都成了狗。” “猎犬的同志们有些怀疑...怀疑她是无症状感染患者,而且这家伙认知严重混乱,不像正常人,扰您分辨一下她的真实性。” 换句话说,如果祝天兰真是神经病,黑羊只能当自己今天被狗咬了,将委屈吞下独自消化。 蒋鸿鹄听后,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他深呼一口气绕着门头柱转了几圈,同时,在背后用手势引导大白问话,好分辨这家伙的心音。 大白收到眼色后,果断上前,“你真的觉得,安全点里只有你一个是人,其他的都是狗吗?” 祝天兰被不断晃动的探照灯晃瞎了眼,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而这帮人在蒋鸿鹄来之前,不止一次问过类似的问题,她不胜其烦。 祝天兰:“要我解释多少遍,你们这群疯狗,不能仗着我听得懂狗语就绑架我威胁我吧。” “我是人,你们是狗,懂?” 蒋鸿鹄凝神去分辨周围人的心音,脸色照常。 大白便继续问她,“那你说说,在你眼中我们都是长着什么相貌的狗,例如,他——”。 医生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适时,躲在阴影里的大黑羊没好气的瞪了祝天兰一眼。 祝天兰皱眉,“我不想睁眼,我很累,你指的是那只大黑狗吗?他毛色很亮,一看就被精心照顾过,眼珠子很澄亮很...漂亮”,尽管她不想承认那只傻狗眼珠子很漂亮,可她还是脱口而出,足以证明黑羊血统的纯正。 被夸了,黑羊脸上一喜,但很快,下一秒的他迅速合上自己咧开笑的嘴。 你被神经病咬一口再舔一下,难道就能无视她给你带来的伤害! “嗯,能更具体形容一下那只大黑狗吗?比如他穿了什么,或者在你眼中他是光着的?”大白习惯性的接下话茬,深入话题。 祝天兰还是紧闭着眼,不适宜的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说来很奇怪,你们这群狗都持有象征社会文明的衣服、枪械、语言,我承认戴着防爆头盔穿着特训服的黑狗很帅很猎奇,狗有枪会使用枪也很猎奇,甚至我听得懂你们说话也很猎奇,可我...”,说到这点,女孩委屈的睁开了眼。 她死死盯着眼前一群“人”,白的“人”黄的“人”黑的“人”黄白不分的“人”等等,他们或是一本正经或是露出好奇的神色,但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她,祝天兰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真的没法承认,在末世高压之下,自己疯了。 “我是人,如果我是人,你们必须是狗。” 呆在小黑屋那段时间,祝天兰也曾幻想过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又或是在末世降临第一天,穿越到了异次元世界,可她一点不想接受眼前的事实。 祝天兰眼眶咻的一下泛红,她忍受着巨大的压力,无助的喊道:“你是一只戴着老花镜的大白狗,他是一只矫健的马犬...你、你们都装着统一的制式服装,新来的傻狗,喂,你听清楚了吗!!!” 她又不是傻子,蒋鸿鹄绕去后头铁定有鬼。 被叫到“艺名”,蒋鸿鹄双手顿时愣在空中,其他人则脸色凝重的看向他,指望蒋鸿鹄直截了当的下判词。 但蒋鸿鹄却一点没听到祝天兰的心声,那些委屈那些苦涩都被她一人承受,蒋鸿鹄也不是爱草菅人命的,他快步走上前来,摆手屏退众人,“你们都离开,我想单独和她谈一谈。” 接着,众人退到临时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外,就好像祝天兰是个危险的生化武器。 见状,祝天兰的眼泪生生倒回口腔,她白了一眼愚蠢的汪汪队。 蒋鸿鹄则凑在她耳边,努力聆听对方仿佛不存在的心声,“你刚刚说我是新来的傻狗,那么我在你眼中有没有更具体的形象。” 又来了,审犯人呢。 祝天兰别过脸去认真撇了撇对方,迟疑了几秒,她缓缓道:“你是一只脑袋很大的哈士奇,眼珠子不是蓝色的,是深色的,好奇怪。” 原谅祝天兰只见过蓝色眼珠的哈士奇,算是刻板印象。 被指着鼻子说脑袋大,蒋鸿鹄认了,据说他妈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就是因为他是个大脑袋的。 眼珠子颜色也是一一对应上的,黑羊祖上大概有混血,瞳色在亚洲人中较为特殊,而他祖上都是铁血华夏人,深色瞳孔也是符合现实基础的。 上下嘴皮子太干被黏住了,祝天兰卡顿了两秒继续道:“我曾经在高温末世降临的第一天,也就是2035年9月1日在某个小卖部,遇到一只毛色比你更加油光水滑的哈士奇,他的眼睛真的是漂亮极了。” “最关键的是,那只哈士奇很绅士!” 还特别有礼貌。 在祝天兰心中,这是一只看起来格外英俊、拥有水蓝色瞳孔的哈士奇。 蒋鸿鹄见她歪题了也不拐回来,反而追问道:“也就是说在9月1日那一天,你就发现满世界都是狗在狂奔,人都不见了,你有没有奇怪过那些人去哪儿了。” 她哪知道人都去哪儿了,祝天兰苦笑道:“在我快被热晕的第一天晚上,我甚至怀疑过上面偷偷发了通知,把人都转移走了!” 她从文明人变成没素质的人,也是在那一天转变的。 “那天晚上,我热得快要死了,实在没办法大半夜爬去了邻居的空房子,试图偷走部分饮用水...我住的城中村脏乱差,那里和我们老家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一幢三、四层的民居可以隔开很多间给多户租民居住。”像他们这种租户,水费电费都需要自己抄表,价格也是看房东脸色,更别说她后知后觉找到的二房东,水价翻了个倍,所以家中储蓄的水都是矿泉水,宁愿喝冷水不烧水,少用房东家的水。 “好巧不巧,邻居是没回来,但是邻居家的狗对着我虎视眈眈。” 回想那一夜,祝天兰脸色不自然,“我知道那边租户有买瓶装饮用水的习惯。” 蒋鸿鹄有些纳闷,祝天兰之前怎么没藏过水,倒想着入室偷盗,“你也是租户,你平常不喝水吗?” 祝天兰:“我穷啊,租户里面也得分等级啊,失业以后我都是薅羊毛买水的,水没了不会及时补,买水不要钱啊,我没钱。” 祝天兰理直气壮的,说话很有逻辑。 蒋鸿鹄心中实际已经有了结论,且他真的对对方眼中的“一切”很感兴趣,加上他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心音,就像是开了屏蔽手段一般无视了自己,蒋鸿鹄饶有兴趣的继续听着,“行,您继续说。” “我们的阳台是公共的,想蹿到邻居家很简单,当时他家的狗抱着水瓶狂饮时,我并未放在心上,离奇的是,那只狗...它似乎想吃人。” 更准确的说,那只狗想吞了她。 她被狗吓到,连忙回到自己房间。 祝天兰摆烂道:“说实话,回想起来我最大的疑惑,是邻居什么时候瞒着我养了一只巨型狗。” 聊到狗的话题,蒋鸿鹄双手摊开,戏谑的笑了笑,“你没被狗咬吧?” 祝天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但是她双手被绑住只能低头查探,“应该没有,那只狗虽然体型大,但真的很笨,行动起来十分笨拙...有点像我那个不爱出门整天关在家里的肥宅邻居。” 也不怪她一眼能认出是邻居家的大肥狗。 话都说到这儿了,祝天兰知道自己被套话了,她无语道:“能不能赏我一口水再审我,狗大人。” 一改往常性情,蒋鸿鹄对她很有耐心。 “来人,拿瓶水来。” “......” 2个小时后,蒋鸿鹄结合祝天兰的病情摸索出了一条真相。 “我觉得,我单方面认为祝天兰也是一位超能力者,不过,她的超能力对我们来说有点无用。” “她的能力可以用这一行字概括,末世降临,全世界在她眼中都成了狗。” 可祝天兰的超能力真的没用吗? 这天深夜,祝天兰被临时搁置在单独的小黑屋。 安全点外,空旷的公路上迎来了重度渴水的热斑患者一家三口,正流着哈喇子携手走来—— 【黑羊,哨兵发现门口有异,随时注意入侵者动向。】传呼机里,传来了清晰的指令,黑羊翻身下床,紧急扣回防爆头盔,急匆匆向外走去。 同一时间,大白思索着一个问题:“热斑患者渴水,而人体内含水量高,那些重症患者会不会因意识混乱主动攻击同类,不,应该说是攻击正常人,此时在他们眼里,我们已经不是同类了。” 人成为了食物,食物链中的一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chapter3 第4章 chapter4 航站楼手扶梯入口,哨兵卫红、李青警惕的望着两米开外的异变者。 异变者一家三口身体摇摇晃晃的,步履却显得诡异的和谐,他们很快在黑夜里发现远处的哨兵,脸上纷纷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就好似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遇见了广袤的绿洲,眼睛直勾勾的望了过来。 【黑羊,让蒋鸿鹄来,我们不好分辨异变者。】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通过部署在进站口的第一道防线?他们的人呢? 说时迟那时快,卫红在原地压枪恐吓,发出指令,“李青,用战术手电闪他们,不要贸然动用暴力手段攻击平民。” 李青收到指令,开始单手晃照手电筒。 一束光,打在目标人物脚下。 异变者被突然的光亮吓了一跳,瞬间呆在了原地,但很快这些家伙就出现了有意识的躲闪反应,战术手电的强光往左打,目标人物会被定身2秒,其余没被照到的异变者则学聪明了,不是蹲下遮挡双目就是躲在同伙身后,这其中的男性异变者身型高大甚至能完美遮挡他的妻女,哨兵二人见状,心下不妙。 卫红回头看了一眼紧急制动的电扶梯,那里始终无人上来,她深呼一口气,跳下半遮挡的岗位亭。 【黑羊,疑似发现异变者,请求支援。】 【收到...航站楼太大了,给我五分钟。】 支援途中,黑羊顺便拍醒超负荷运作的队友,“别睡了,看好里面那位”。 队友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瞅了一眼大黑羊的背影,擦掉口水嘟囔道:“我会做好看门狗的。” 哎?!不是,他怎么开始默认狗护卫身份了。 同样被吵醒的祝天兰听到外边一片嘈杂,她翻了个身就是没坐起来,拍了拍干裂的脸,安慰自己道:“这可是沧澜机场,这么大一个安全点不至于被第一个突破。” 狗护卫当然没听到她的自言自语,站直身体,他小心观察着四周,还别说,真让他发觉了异常—— 安检口对面,那扇正对着自己的镜面玻璃墙,正中间的一小块玻璃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磨砂质地,看不太清窗外光景。 仔细上前,狗护卫端详了片刻,随后意识到什么的特战队员瞪大了眼,明明室内热度高涨,浑身却袭来刺骨的寒意,这哪儿是磨砂质地的花玻璃,分明是外玻璃墙太热,被晒碎、爆开了花! 【转呼上级指挥部,紧急讯息——】 于是,猎犬、狂蜂、蟒蛇、闪电四支特战队伍队员,联合驻扎在此的武警武装力量,在航站楼内外紧急开始了一次盘查,试图减缓玻璃幕墙被晒“融化”的速度。 夜晚确实麻痹了人的警惕心,违背常识的热意在室内四处蔓延,高温警报节节攀升! 被派去外/围检查玻璃墙的武警子弟,15分钟过去已是强弩之末,这种高强度的攀爬训练让他们的体力不支,意识一度昏厥。 温水煮青蛙式的高温炼狱,实在恐怖。 转眼之间,一名、两名、三名...武警士兵跌下人梯墙。 “上边太热了。” “哎哟,踩到我脚了。” 这样不行,武警官兵和特战队员们会累死的。 年迈的大白推了推眼镜,“现在人手不够,加上大本营的人出走了一大半,正是用人之际,是时候动用群众力量了。” 于是,连带着被单独搁置在小黑屋的祝天兰,众人被叫醒。 幸存者们这时候被吵醒,与玩狼人杀拿到白板角色无疑,没开天眼懵懵懂懂的。 “是救援直升机来了吗?来接我们走吗?” “还救援直升机呢,天上乌漆嘛黑的,连只鸟都看不见。” “我偷摸跟你们透露些消息哈,昨天半夜我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帮子兵哥簇拥着两三个领导走出去了,我看这安全点很快也要废了,那些大人物肯定是收到消息提前跑路了。”人群中,机灵的黄毛四处散播谣言,说得好像他亲自求证过一样。 祝天兰瞥了瞥瘦弱的大黄狗,双手抱在胸前,无语道:“你们汪汪队里还有这么八卦的,这是造谣。” 穿着白T、一身紧身束脚裤的黄毛一听陌生女人这么说他,不悦的拧起了眉毛,“哎哎哎,我好心透露消息给你们,你们机灵点就是了,居然还不相信我。” “啧啧啧,你算哪根葱。” “到时候被基地丢出去当排爆兵,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黄毛说话挺不客气的,他的话受到了很多幸存者的关注,他们半信不疑却又不得不信,因为好端端的基地为什么会出走、分流一批人,这个问题值得思考。 扫视周围一群老弱病残,祝天兰嗤笑一声,“我们这个安全点哪来的人?” 搞笑。 还看见一帮子兵哥簇拥着两三个领导走出去了,你们安全点哪来的兵哥哥,要说兵,也是警犬大队吧。 黄毛以为祝天兰故意骂自己,他耷拉着脸,在她眼中则是一只耷拉着眼皮的大黄狗,无精打采的。 祝天兰注意到黄狗的微表情,她心下一惊,我嘞个去,她现在除了能听懂狗语,居然还能无师自通读懂狗脸心情,她的心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祝天兰虽不是第一次欺负狗,但也算是头一次欺负这么弱不禁风的狗,她咳嗽了两声,柔声道:“大黄,你以后不能随意散播谣言,这是不对的,你妈...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以后要做一只正直的大黄噢。” 祝天兰一边劝解大黄一边伸出捂得热乎的手,手上汗涔涔的,她毫无芥蒂的摸了摸狗头,很没素质的将汗水洒人家脑袋上。 要说黄毛被叫做“大黄”,听起来怪怪的,但又很合理。 黄毛挠了挠脑袋,“我和你很熟嘛。” 祝天兰还在遵从人类法则,见到黄色的狗统称为“大黄”或“小黄”,她眨了眨眼睛无赖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你就叫大黄了。” “记住我的话噢,以后要做一只正直的大黄。” 没多久,猎犬队员着急忙慌的找到还在排队、分任务的祝天兰,“你怎么在这儿,大黑羊、蒋鸿鹄都找你呢,地面的人都急死了。” 尽管一只狗叫做“蒋鸿鹄”很不正常,祝天兰催眠自己认命道:“他们找我干什么?” “来不及了,我背你上扶梯。” 猎犬的队员一回头,见祝天兰走得这么慢悠悠的,急死了。 “啪”地一声,男队员蹲在地上作势要背她上楼。 祝天兰下意识趴了上去,然后对方直起身歘歘几下跑得飞快,没几秒就冲到了前方的手扶梯入口,逆着方向“噔噔噔”的背着人上到地面。 勾着大黑狗2号粗壮的脖子,祝天兰犯迷糊道:“大黑羊是黑狗1号,那你就叫黑狗2号吧。” 被祝天兰嘞个半死的“狗”头上哐哐出汗,他梗着脖子幽幽道:“大姐,有没有礼貌,我有名字,我叫季节。” 祝天兰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改口,“小黑啊,你背着我往哪儿跑,不会真被大黄说中了,你们基地的狗成逃兵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的确发生大事了,但绝不是大黄口中说的那样。 老实的狗护卫没时间反驳祝天兰的胡说八道,季节拍了拍她的肩膀,两手顺势搭在上边,然后手动倾转对方的视角—— 此刻,二人正前方,蒋鸿鹄被高大的男异变者压在地上死死的,他仰面跌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左手撑地,右手焦急的挥动着试图远离狩猎者的血盆大口,“卧槽,我感觉他想吃了我。” 异变者的确很馋蒋鸿鹄的身体,口水滴在对方脑袋上,嘴里持续发出不明的吼叫声。 “大黑羊,你人呢。” “卧槽,大哥,我没惹你吧。” 说时迟那时快,大黑羊将手里的异变者丢给哨兵卫红、李青,“绑紧她们。” 蒋鸿鹄可不能被感染,大黑羊长腿一跨,手里快速装填实弹,他飞快锁定危险的目标人物,手一抬,只听“怦怦”两声子弹射出! “咚”的一声,高大的异变者不受控制的倒...倒在了蒋鸿鹄身上,染红了一片大地。 蒋鸿鹄转岗前可是个文艺兵,没见过世面,陡然看见自己身上这混着无数脑浆、碎肉的血腥场面,蒋同志大脑一片空白,胃里则翻江倒海的,没多久他被哨兵李青强拽着拉了起来,然后人对着尸体不要命的呕吐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 祝天兰眼前,倒像是看了一场动物世界的狩猎表演。 健壮的大黑狗提拉着“猎物”后颈随意的往地面上一扔,狗收好手/枪,爪子划拉了两下没经过专业训练的前文工团同志,“胆子这么小,以后出任务怎么办,你不可能像一般的幸存者一样缩在安全点。” 愚蠢的哈士奇见到大哥,瑟瑟发抖。 更远处的两只细犬,祝天兰就听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她一头雾水的回头,“小黑,你大哥大黑去狩猎了,怎么你不加入,反而找我来了。” 季节没想到异变者攻击人的速度这么快,他老实道:“江教授说既然发现了一个新的超能力者,虽说你的超能力很操淡,可万一对我们有所帮助呢。” “大黑羊和蒋鸿鹄便在传呼机里吵了起来,吵了两分钟,一人阻拦一人鼓励,最后...还是想要你上前辨认一番,我就找你去了。” 季节并不知道航站楼里爆发了大面积的玻璃脱落事件,他纳闷问道:“祝小姐,你怎么混进他们武警队伍了,对了,大半夜你们怎么都起来了。” 找她辨认? 一群狗,有什么好辨认的? 于是,祝天兰先回答对方最后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呢。” 季节忙着解释之际,大黑羊和蒋鸿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二人身后。大概是蒋鸿鹄的呼吸声有些重,两人暴露得很快,不等季节出声,祝天兰下意识回头—— 大脑袋哈士奇泪眼婆娑,委屈巴巴的抠着爪子。 一旁的大黑羊威风堂堂,狗脑袋骄傲的抬起来,爪子有几下没几下的搭在腰上。 祝天兰顺着对方动作往公狗腰上扫了好几眼,她眨了眨眼...好标准的狗。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但大黑羊被冷不丁这么一盯,他的脑海很快回荡着不久前自己被扒裤子的惨案,大黑羊的脑袋于是越垂越低,腰也越发塌,直到头低到蒋鸿鹄都忍不住提醒对方,“咱们当兵的能不能有点精气神,你抬起点头。” 大黑羊忍无可忍,飞快的抬头,瞪了祝天兰一眼,“看,你多看看地上这具尸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祝天兰这才将眼神落在血糊糊的狗尸体上。 这只狗挺肥的,四肢比例基本可以媲美旺旺大队的特种狗,爪子也大,胸口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套着寻常的白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 怎么都穿着人的衣服,祝天兰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这些狗还挺爱美的。” 大黑羊斜睨了对方一眼,“说点能听的。” 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这个只有狗权的操淡世界,祝天兰蹲下身,骂骂咧咧的,“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狗吗?无非是眼睛更浑浊些,身上更臭些?” 真的很臭。 本来狗身上就自带狗味,而地上躺着的这只死狗臭得更是离谱,近身嗅闻了片刻,祝天兰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她起身躲在蒋鸿鹄身后。 “它很臭啊,你们闻不出来吗?像丢在阳台上被不小心烤熟的死蜗牛。” 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蹭着大黑羊牌手摇式风扇,蒋鸿鹄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或许,在你的世界,更容易分辨出哪只是病狗哪只是好狗。” 大黑羊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啧了一声,然后上下扫视了祝天兰一圈,一脸“就她?能行吗?”的嫌弃表情。 行不行得试。 “走,回航站楼。” 干什么去? “带她去临时停尸房,我记得有一批尸体还没销毁。”找不到活的样本,先看死的。 几分钟后,回到航站楼室内的大黑羊,突然拍着脑袋道,“有活的样本,那小孩还活着,她妈应该...也活着。” 说曹操曹操就到,祝天兰顿在原地,闪电的队员则接手哨兵丢来的大麻烦,绑着一大一小疯狗上前。 祝天兰是个正常人,她不怕会说人话的狗就怕恶狠狠的疯狗。 盯着疯狗疯狂流着口水的嘴角和不寻常的弑杀眼神,她犹豫了几秒,右手慢吞吞的举起,“狗大人们,这还用看吗?” 话在半空,后半句那句“我感觉她们想吃了我”还没脱口,下一秒,不断躁动着的异变者发现队伍里出现的高品质食物,场面瞬间变得不受控制起来,她们疯狂挣脱开束/缚绳,不顾探照灯的扫射攻击,锁定“可口的食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祝天兰的方向扑了过来。 这一刻,祝天兰眼前就和放慢的幻灯片一样,她手脚僵硬。 眼睁睁的看着两只疯狗...要咬住自己的脖子,而她无处可躲。 “救命——”。 第5章 chapter5 异变者张开满是口水的血盆大口,迅速助跑往空中一跃,眼看着一口就要咬住祝天兰的脖子,受害者脑海一片空白,小心脏几乎要跳出身体,与此同时,闪电特战队的成员扔出一把□□,“噌”的一下这把锋利的匕首便牢牢地插在了这名成年异变者的背部。 异变者除了精力旺盛,极度渴水,身体构造和正常人无疑,都是血肉之躯,一枪干倒不算什么大事,换做刀也没什么区别。 背部生生插了一刀,异变者喉间随即发出痛苦的嘶哑声。 趁着异变者丧失行动能力的瞬间,闪电的人则一溜烟的挤了过来。 “她跑得倒是快,话说我们的绳子质量这么差吗?”刘晓寐很快收回自己的□□,随意往墙上一擦,接着,女队员向平民祝天兰使了个安抚性的眼色。 一点小意外,没事。 眼见疯狗被俘,祝天兰拍了拍自己小心脏,顺势吐槽道,“你们这绳也太差劲了,过没过七天无理由退货。” 不等特战队的人回答,祝天兰突然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听见了一道非常清晰的磨牙声,这道诡异的声响就从自己脊椎背后直冲天灵盖,越磨越近,祝天兰的小心脏又被吊在空中,她瞪大眼,顿在原地,“卧槽,是不是还有一只小的没解决。” 对啊,那只小的疯狗刚才不还在跟前吗? 顷刻之间,危险又重新降临回祝天兰身上,只听大黑羊一行人忽然出声道:“躺下——”。 此时,在普通人眼中的小女孩,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灵活姿势四肢着地,猛地扑向刚刚死里逃生的祝天兰。 祝天兰脑子直接宕机,好在身体有求救反应,她顺着大黑羊的话立刻躺倒在地。 就在祝天兰躺倒在地的千钧一发时刻,大黑羊瞄准目标人物,“怦”的一声快速解决了无故发病的小女孩。 Duang一声,小女孩应声倒地。 而就在子弹射出后的第三秒,祝天兰脸色苍白,迟迟不敢睁眼。 她的耳朵则因极度紧张失聋了。 “清场,让他们都散了。” 大黑羊利落收枪,猎犬和闪电的人收到传呼机里的指令,自然的围成人墙,并用言语推赶看热闹的幸存者们,“没什么好看的,这么热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没看你们,我们被分到任务检查上边的玻璃幕墙。” 老百姓有话也是真讲,把特战队的人噎了个半死。 好在武警的人很快也回到了室内,幸存者们见到乌压压一片持枪的兵哥,不敢放恣,灰溜溜的跟着队伍退到了阴凉处。 “老大,祝小姐没事吧,她躺地上好久了。” 同为女性,刘晓寐多多少少能理解没怎么经过事的祝天兰,对方怕是被擦肩而过的枪声吓到了。 闪电的队长扫了一眼地上,轻飘飘道:“行了,大黑羊会管的,我们撤。” 为什么大黑羊会管祝天兰?他们认识吗?离场的时候,刘晓寐将略微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猎犬的领头人。 “你不知道吗?” “他们关系很熟呢。” 有这事? 刘晓寐瞥了瞥左右,哎? 她突然发现队友们都在偷笑,不知道刚刚憋笑了多久。 *** 在危急时刻被旺旺队的人救下,一号大腿已经离开现场,二号大腿还在现场关心的望着自己,祝天兰深呼一口气她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袭来的同时,大黑羊擦了擦裤缝伸手一把拉起了对方—— “没事吧。” 毕竟是闪电的人没看好异变者,还差点当面生吞了幸存者,凶猛的大黑狗竖起毛茸茸的耳朵,小心翼翼的昂着脖子,用余光打量受害者,他的尾巴则欢快的扫来扫去。 没事...只是刚刚开枪的距离也太近了。 还有,这里聚集的狗品种也太多了,看得她眼花缭乱,哪怕被狗味熏得快睁不开眼,也没后退半步。 祝天兰望天,忍住撸狗的冲动她幽幽道:“我现在理解三米开外槍快,三米之内槍又快又准了。” 那当然了,他的射击技术杠杠的,不过,见对方心情不好,大黑羊自然而然的低下头,手指比划了下方向,“这里太热了,走,我带你去乘凉。” 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短时间内基地的人应该是没空测试祝天兰的超能力了。 于是,祝天兰跟在大黑羊身后大摇大摆的,因为太热太潮,边走她还边抬手扇了扇风。 一路上,安全区的人见了两人同行,脸色古怪嘴角抽搐。 “这就是那...那谁啊。” “嘘,我二大爷的前妻的继女刚透风给我的,你可别说出去。” 不知道基地里到处透露了什么谣言,群众们看见祝天兰的脸,脸色都不太自然。 ...... 就在大黑羊即将停步的前一秒,祝天兰忽然喊停了对方。 “那个大黑!黑羊大…哥,你停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大黑羊疑惑的停下,转身时祝天兰差点被这面坚实的墙甩飞。 没事,毕竟是救命恩狗,祝天兰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她习惯性的伸出手摸摸对方,撸了一把狗脑袋,“你干什么?”,在对方发怒之前,她迅速掏出身上藏起的零食狗条。 没想到吧,这家伙出门的时候怕流浪猫狗饿死,还揣了一把小零食离开。 “既然你救了我,我也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吃吧,这个好吃的。” 祝天兰一直在催眠自己是人,她把所有人都当成狗对待。 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大黑狗,使出了最高奖赏——狗条! 见到已经撕开一个小口的狗条快要冲到自己嘴边,大黑羊脸上一片狼藉,他的嘴角也很快泛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你真把他当狗啊? 是狗条味道闻着不好吗? 不对呀,她有钱的时候买宠物零食也是买的有牌子的货,没那么小气。 祝天兰凑近嗅闻了一下,也不臭,没什么防腐剂的味道,她皱眉,手上狗条凑得更近,“这里面有牛肉和鸭肉,应该是好吃的,你不吃吗?” 大黑羊:? 祝天兰:? 行! 大概是他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大黑羊先是拿起腰间的水壶润了润口,然后他丢了自己的水壶给祝天兰,接着在对方呆愣愣的目光中……一口咬断了狗条。 大黑羊老老实实的吃掉了狗条。 从这个角度看,大黑羊的舌头颜色好健康啊,不愧是特种兵/狗。 祝天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也照着对方打开水壶的方式虚虚对着自己的嘴,喝了两口满是消毒水味道的温水。 水入口怪怪的。 大黑羊拿回自己水壶也没解释。 下一秒,蒋鸿鹄疾步走来,推开临时停尸房大门—— “傻站什么,这里最凉快了,就是臭了点。” 他捂着鼻子,催促二人进去。 这里是停尸房? 祝天兰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气。 她手上那半截狗条零食,吧唧一下掉在地上… [加油][加油][加油]应编辑和网站要求,男主先占位大黑羊,不能写NP哈,我暂时还没定下男主,让我思考一下有几个男配,然后这篇是不太正经的末世文,大概就是女主和旺旺队一起生活的沙雕剧情,剧情线不太正常感情线就更不正常了,最后,女主很没素质,高亮提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chapter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