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慕者杀死后我开启了无限转生》 第1章 现实 “你能别轻易的碰我吗?”凛绪不耐的甩开捏着自己的手。 啊,真是令人烦躁,怎么总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贴上来。 凛绪长着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一张漂亮的脸、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进而忘记了她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冷漠与高傲。 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凭借着几分热情就能靠近她,却不知每一次的靠近都只会让她更加反感。 “对...对不起,我真的喜欢你好久了。” 男人汗津津的,手还保持着想要抓住她的姿势,脸上满是尴尬与窘迫,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 凛绪只觉得反感。 汗很恶心,这个人也很恶心。 而且说到底,自己也不认识他吧? 到底哪来的脸对自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凛绪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能滚开吗?你挡住我的路了。” 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凛绪收回视线,仿佛他不过是路边令人不适的障碍物,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抬步绕过那人,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周围的目光或爱慕或窃语,她全然无视。 这种场面见得太多,每一次都像重复上演的拙劣戏剧,而她从不曾给过任何一场好脸色。 陌生人的廉价表白对她而言是多余的负担,只会在她心中激起一阵嫌恶。 她只想离开而已。 “哇凛绪——好厉害,全都是名牌货。” 同桌的女生惊叫,爱不释手的摸着一款名牌包。 凛绪捏着一枚红宝石吊坠,在指尖轻轻转动,那璀璨的光芒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炫目的色彩。 “是吗,那其他的都给你了。” “诶!真的吗,谢谢凛绪。” 女生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接过那些名牌物品,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又惊喜的光。 凛绪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红宝石吊坠,那吊坠在她白皙的指尖显得愈发艳丽夺目。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有的露出羡慕的神情,有的则小声嘀咕着酸溜溜的话。 凛绪只觉得杂吵。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围在她身边示好的男女。 大家都不觉得烦吗? 来来回回的说那些。爱啊、喜欢啊之类的话。 —————————— 今天是一如往常的一天。 上学、放学、回家。 只是有一件不一样。 有个爱慕者,蹲在凛绪的必经之路上,用锥子刺伤了她。 凶器被随意的丢在垃圾桶边上,人慌张的跑走了。 啊——下雨了。 凛绪望着天空。 本来今天是个好天气的。 血液咕噜咕噜的从肺?还是肝脏流出来。 凛绪也不知道,她很少听课,所以分辨不出来。 她只感觉很冷,身体淋了雨沉的不行。 时间过得很慢,周围也变得很安静。 啊——她想起了,那是一个像今天一样一如往常的下午。 也是这样的宁静。 “妈妈?爸爸?” 小小的凛绪去推搡父母。 父母没有回答,只是随着她的手轻轻的荡了荡。 在荡秋千吗? 凛绪咬着手,坐在他们身边。 凛绪想,等爸爸妈妈都玩够了就会理她的。 她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肚子没有知觉,恶臭的味道随着蛆虫爬到她的脚上。 “喂!这里还有个孩子啊。” 随着她被抱起,凛绪的脑中‘啪叽’的一声响起,身体的沉重消失了,整个人好像羽毛般轻盈。 身体轻飘飘的。 凛绪感觉自己在缓缓上升,周围的景象似乎变得模糊,声音也逐渐远去。 她试图抓住什么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似乎落到了实处。 她想睁开眼,却感觉眼皮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无论怎么用力都难以掀开。身体也仿佛不是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陌生与麻木。 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啊!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寂静的空间里陡然响起。 一双温柔的手抱起她,那双手轻轻摇晃着。 凛绪能感觉到温暖的气息萦绕在周围,一种久违的安全感慢慢涌上心头。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可眼皮还是沉重得难以抬起。 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平息,凛绪感觉自己被包裹在柔软的布料里,像是被放进了一个温暖的摇篮。周围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轻柔的脚步声。 凛绪是喜欢自己这张脸的。 虽然它给凛绪带来过很多麻烦,但是不可否认。 它带来的便利更多。 “好漂亮的小姑娘。”矮胖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念。 他伸出肥腻的手,想要摸摸凛绪的脸。 凛绪下意识地想躲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粗糙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摩挲。 那触感让她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一股厌恶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不要,好讨厌。 凛绪紧皱着眉头,试图将脸别到一边。 但小孩怎么会是大人的对手,那矮胖男人轻易地就捏住了她乱动的四肢。 “叔叔和你做朋友好不好呀?” 那男人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声音里却透着让人作呕的黏腻。 凛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拼命地挣扎着,可那小小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她想大声喊叫,让周围的人来救她,可发出的声音却只是微弱的呜咽。 不要,滚开!凛绪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这是谁家的孩子?” 一个大妈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场面。 凛绪感觉那双禁锢着自己的手松开了,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入鼻腔。 凛绪立刻逃了。 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力向前奔跑,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 “诶,怎么突然跑了,真是没礼貌的小孩。” 第2章 古代1 凛绪坐在草地上,周围围着一圈侍从。 叮叮铛铛的声音从他们手中的器物中传出。 拨浪鼓、风车、笛子?还是什么,三味线吗? 凛绪也不认识。 她有了个新的名字,清和凛。 很奇怪的名字,念清(重音)和凛。 “殿下——喜不喜欢这个。” 侍女轻轻的摇晃手中的球,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凛绪不是很喜欢,想离开这里,但是脚下厚重的丝绸,让她难以迈开步伐。 那丝绸滑腻腻的,贴在皮肤上。 凛绪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耐烦,挥手打掉侍女手上的铃铛。 “真是的,殿下。” 铃铛被打飞到树下,侍女好脾气的去捡。 凛绪想趁此机会赶紧溜走。 刚爬没两步,突然身体腾空。 啊...啊啊 婴儿不停的捶打着抱着她的人,是个身着华服的男人。 男人腰系白玉带,袖口与领口处皆以精致的云纹刺绣装饰,外披一件玄色貂裘,气质威严,眉宇间透着英武之气。 “哎呦哎呦,我们家和凛这么有力气啊。” “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呐。” 男人抱着凛绪,脸上挂满笑容,轻轻颠了颠她。 凛绪依旧挥舞着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争。 男人笑着对身旁的侍从说道:“瞧瞧咱们家小公主,这脾气。” 侍从们纷纷附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婴儿的体力总是很差。 凛绪很快就累得没了力气,小脑袋耷拉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男人察觉到凛绪的安静,低头看了看她,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我们和凛玩累啦,乖,乖——好好睡一觉吧。” 凛绪被轻轻放到床上,房间里很暗,只留了远处燃烧的蜡烛散着微弱的光。 “凛音,这孩子真像你啊。” 清夜川摸着婴儿的肌肤,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 凛绪讨厌吃丸子类的肉,特别是肉被磨得细细的成为馅。 “来,啊,殿下,吃一口吧。” 一勺肉糜被递到凛绪的嘴边。 凛绪还想故技重施,一巴掌下去却挥了个空。 侍女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凛绪的小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再次将勺子凑近凛绪的嘴边,“殿下,就尝一口嘛,这肉糜可鲜美了。” 凛绪紧闭着嘴唇,脑袋使劲往旁边扭,眼神中满是抗拒,那模样仿佛面对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侍女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勺子放下,轻声哄着:“那殿下先玩一会儿,玩一会就要吃饭饭哦。”说着,侍女便从一旁拿起一个色彩鲜艳的小玩具,在凛绪眼前晃了晃。 凛绪的目光被玩具吸引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抓。 侍女笑着将玩具递到她手里,凛绪便自顾自地玩了起来,不再理会那让她厌恶的肉糜。 很奇特的玩具。凛绪想。 外表像只鸟,可以扇动翅膀并发出鸟鸣声。羽毛上的花纹,在阳光下会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效果。 并不是凛绪想玩,只是想看看是怎么做出来的。 肉糜最后还是没有塞进凛绪的嘴里。 因为凛绪的大哥来了。 是的,凛绪这辈子有四个兄弟姐妹。除了现在在眼前这个,其余都没见过。 “这就是那个孩子?”少年瞥了一眼侍从。 侍从立刻跪伏在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少年的眼睛:“回殿下的话,这就是五皇女殿下。” 清幽月视线扫过侍女手中半碗冷掉的肉糜,眉头微蹙。 “伺候主子不尽心,喂饭都喂不完?” 他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拖下去,处置了。” 侍女惊恐的求饶,但很快声音被捂嘴吞没。 凛绪还在专心玩手中的木鸟,她已经快拆到身体了。 清幽月好似只是路过,他转身离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侍从队伍,脚步声整齐划一却又轻得几乎融入环境。 侍女很快有新的顶替上来。 无所谓。 凛绪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对自己更加恭敬了些。 大危机出现! 凛绪一脚踢开往她身上探的手,从身边抓取一切能抓的东西丢出去。 几个侍女和嬷嬷围拢过来,捧着干净尿布与温帕,年长嬷嬷试图轻抱凛绪哄劝换尿布,凛绪却如遭烫般扭动身体,小短腿用力踢蹬、双手胡乱挥打,紧闭双腿抗拒触碰。 侍女们不敢用力,只能一边软语哄劝一边小心躲过挥舞的手臂和东西,场面僵持不下。 嬷嬷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可还是耐着性子轻声说道:“殿下,乖呀,换上干净的尿布,就不会不舒服啦。” 凛绪才不管这些,她只觉得这些人的靠近让她浑身不自在,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抗拒声。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如此喧闹?” 侍女们听到声音,像是看到了救星,纷纷转头,跪下齐声说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清疏萤走进来,看到眼前的混乱场景,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凛绪身上。 凛绪看到清疏萤,原本激烈的挣扎稍稍停顿了一下,但依旧紧紧皱着眉头,不肯让人靠近。 清疏萤坐在床边,看着她脸上满是抗拒,只觉得好笑。 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 他点了点凛绪的眉心,看着婴儿稳不住自己的身体,东倒西歪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想换就不换。” 清疏萤这话一出,侍女们和嬷嬷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疏萤却不在意她们的反应,伸手轻轻摸了摸凛绪搞得乱蓬蓬的头发。 凛绪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看来这个哥哥还算可以,凛绪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太累了,也有可能是摸脑袋的手太舒服,凛绪实在扛不住睡意,倒在清疏萤的膝上睡着了。 “现在给她换。” 清疏萤轻声对一旁愣住的侍女和嬷嬷吩咐道。 侍女们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轻手轻脚地靠近凛绪,生怕再次惊扰到她。嬷嬷小心翼翼地拿起干净的尿布,动作轻柔小心。 凛绪微微动了动身子,没有醒来。 侍女们迅速而熟练地换好尿布,又仔细地整理好凛绪的衣物,然后盖好柔软的小被子。 清疏萤看着凛绪恬静的睡颜,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来,轻声对侍女们说道:“好好照顾殿下,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们也不用伺候了。” 侍女们闻言,纷纷低头,轻声应道:“是,三皇子殿下,我们定会好好照顾五皇女殿下。” 清疏萤又看了凛绪一眼,这才转身离开,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第3章 古代2 凛绪长大了一些。 现在可以简单的走两步了。 当时看见凛绪站起来,清夜川简直激动到不行,一大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双手不停地鼓掌,嘴里大喊着:“我们和凛会走路啦,和凛真棒!”那模样,仿佛是他自己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一般。 周围的侍从们见状,齐声说着各种夸赞凛绪的话语。 凛绪有些不自在,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奇怪,有种痒痒的感觉从心里钻出来。 她还专门扯开了自己的衣服,看看是不是有小虫子掉到里面去了。 把清夜川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帮凛绪整理好衣服,嘴里念叨着:“和凛呀,可不能这么扯衣服,会着凉的呢。” 凛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清夜川看着凛绪那可爱的模样,又忍不住的把她紧紧抱住,笑着说道:“我们和凛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凛绪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 从那之后,凛绪开始尝试着多走几步,虽然走得歪歪扭扭。 清夜川有时在,有时不在,不过他在的时候总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嘴里说着:“和凛加油,再往前走走。” 凛绪努力地迈出脚步,慢慢地,凛绪能走的路越来越长,清夜川也会带着她在宫里四处走动。 “父皇安康。”一声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凛绪随着声音望过去。 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女。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腰间挂了一个同色的香囊,最显眼的还是她鬓边那一朵白兰花,整个人看起来弱柳扶风。 凛绪没见过这种花,挣扎着要从清夜川怀里挣脱。 “和凛喜欢这个吗?” 就在清夜川说完的一瞬间,清烛影就非常有眼色的将白兰花摘下,轻轻的递到凛绪手上。 凛绪捉着花,左右观察了下,她整张脸还没有花大,被一整个遮得严严实实。 没什么特别的,香味也很一般。 她不感兴趣的随手丢开。 花被丢在石道上,没有清夜川发话,所有人都不敢去捡那朵花。 “我们和凛真是喜新厌旧。”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清夜川是在调侃,言语间的溺爱藏都藏不住。 凛绪探头去看少女,只见她乖巧的双手交握置于腹前,脸上挂着笑,看不出什么心思,只是那紧紧攥住的手隐约表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但是那又和凛绪有什么关系呢? 凛绪回过头,顺手抵住清夜川贴近想要亲她的脸。 “真是的,我们和凛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清烛影看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紧攥的手,这才发现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细细密密的渗着血珠。 掌心的皮肤都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微微一碰就传来针扎的疼。 她捡起地上粘上泥土的白兰花, 旁边的女侍酸溜溜的望着清夜川离开的背影:“陛下怎么一点不心疼咱们殿下,光宠着五殿下。” 清烛影拿手帕擦了擦泥土,顺手一巴掌打在女侍的脸上。 女侍倒地,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清烛影。 平常这个四皇女都是最温柔善良不过的,从来不苛责底下人,有事也只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没有这样锋芒的时候。 但她不敢起身,只是迅速跪伏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请公主殿下恕罪,奴婢妄言,请.....唔唔。” 清烛影的贴身丫鬟迅速压制住她的嘴,几人合力把女侍往偏远的林子里拉。 皇女殿下都没有发话,你们这些人竟敢先动手。 女侍奋力挣扎着,她努力的够头往清烛影那边看,希望皇女殿下制止她们。 却看见清烛影脸上满是不耐的表情。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称心的物件。 女侍瞬间心如死灰,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有人宁愿去别人冷清的殿里伺候,也不愿意去宫里出名的温柔的五殿下殿里伺候。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 只剩‘扑通’一声,世界归于清净。 女侍被拖进林子深处,再也看不见身影。 凛绪满一岁了。 宫里要给她大办周岁宴。 说实话,有些无聊, 凛绪踢开脚边的毛笔。 还以为是什么更好玩的,结果就是一堆东西围着自己放。 凛绪迅速对抓周失去了兴趣。 她扭头,清夜川正亮晶晶的盯着她,还在给她加油。 周围大部分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清烛影、清疏萤、清幽月,还有些不认识的女眷,估计是家属之类的。 凛绪目光停在清幽月的身上,他旁边跟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仔细看看长的也很相似。 大约是没见过的二姐清朔星,听说两人是双胞胎。 看来是一脉相传的冷脸。 凛绪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差点没站稳摔倒,周围被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侍女和嬷嬷看起来都想冲过来扶着她了,如果不是碍于清夜川还在上面的话。 凛绪没管那么多,一路推开障碍物,冲到了清夜川的面前。 她双手张开,等着清夜川来抱她。 周围寂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这时首领太监流云堆着笑着说道:“哎呦,公主殿下真是天生的福气,一选就选中了天底下最金贵的陛下,往后肯定是聪慧过人,福泽深厚啊。” 清夜川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把将凛绪抱了起来。 “赏。” 流云立刻跪下,嘴里还一直说着吉祥话。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满殿宾客女眷纷纷起身拱手,脸上堆着喜庆的笑,争相恭维起来。 一时间,殿内“祥瑞”“福泽”的赞誉声不绝于耳,连空气里都飘着喜庆又恭敬的气息,清夜川听着满堂恭维,龙颜大悦,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凛绪被赏了很多珍贵的礼物,有珍珠、宝石、衣物首饰、乐器还有各式各样的文玩弓、剑,甚至还有一个封号。 是的,现在凛绪有了自己的封地和房子,都是离京最近最富饶的土地。 估计凛绪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一岁就被封号的皇女。 清夜川将她高高举起,满殿灯火映在孩子澄澈的眼中,像落了整眼星河。群臣见状纷纷垂首掩去神色,唯有流云站在阶下,望着那抹被举过头顶的娇小身影,指尖微微发颤。这盛宠之隆前所未有,连先帝幼时也未曾得此殊遇。 而谁都知道,今日这一场庆典,不过是陛下为皇女设下的开端罢了。 第4章 古代3 有了自己的房子,但这不代表凛绪就要出去住,凛绪还是如往常一样,住在清夜川的偏殿里。 “昭阳殿下,您去哪里啦?”“昭阳殿下?”“殿下——有酥酪吃哦!” 凛绪今年五岁了,如今已经可以在宫中自由走动,也学会了说话和简单认一些字。 认字简直占据凛绪大部分时间。 这里的字和自己原来的地方完全不同,但是为了不成为文盲,凛绪拼死加油中。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凛绪躺在花丛里,听着仆从到处寻找的声音,又往里躲了两寸。 人太多了也很烦。 凛绪看着头顶的鸾枝花,粉紫色的花朵连成一线,远远望过去犹如一片灿烂的云霞。 凛绪挺喜欢的,最近躲侍从时总是藏在这下面。 等下出去还要吃一碗酥酪。 凛绪想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轻轻靠在了花丛中。 “啊——找到了,怎么在这睡着了。” 少年清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即是身体一轻。 凛绪没有醒,只是重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了他的怀里。 清疏萤抱着手里软绵绵的一滩,只觉得新奇的很。 左右玩弄着小孩的手和脸蛋。 玩了半天才发现仆人们还跪在地上,一大堆人着实有些扎眼。 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凛绪做梦梦见了夏天,她坐在檐边晃着双腿,炎热的天气不算讨厌,但是也不喜欢。 夏天总是汗津津的,有些灼热,皮肤也会痛痛的。 但是夏天有西瓜和冰淇淋。凛绪又觉得夏天还可以了。 起码吃冰淇淋的时候还算喜欢。 嗡嗡嗡——嗡嗡嗡 蚊子好多。好讨厌。 凛绪啪的一巴掌打过去。 咦,好像打到了什么。 凛绪睁开眼,一张带着巴掌印的脸凑在眼前。 清疏萤捂着脸委屈巴巴的凑在她面前。 凛绪眨了眨眼睛,看着清疏萤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打过的小手,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清疏萤见她醒来,嘴里嘟囔着:“小没良心的,睡得倒是香,可苦了我这张脸。” 凛绪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打到了人,她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面前的清疏萤。 清疏萤看着她那无辜的模样,原本假装委屈的脸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轻轻捏了捏凛绪的小脸蛋,说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对了,今晚,我带去你看点好玩的吧。” 清疏萤神秘兮兮地凑近凛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凛绪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些,好奇地盯着清疏萤,奶声奶气的说道:“什么,好玩的。” 清疏萤见凛绪有了兴趣,嘴角上扬,轻声说道:“你晚上在侧殿后窗那等我就知道了。” 临近傍晚,凛绪纠结的在床上数手指头。 去还是不去呢。 不然还是抽签吧! 凛绪爬到床沿边,侍女立刻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怎么了,殿下。” “纸,笔。” 侍女立刻给她拿来了她需要的东西,没有多问一句。 凛绪抛出手上写好的纸团,随手一抓。 —————————— “咚咚咚。” 凛绪踩着凳子,打开了特意没锁的窗子。 只见清疏萤做贼似的在窗外对着她招手。 凛绪眼睛一亮,小短腿一蹬,就从凳子上爬到了窗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清疏萤见状,连忙伸手稳稳地接住她,将她从窗子里抱了出来。 “我们走吧,和凛。”清疏萤轻声说道,抱着凛绪轻盈地跃过窗下的花坛,几个 起落间便来到了宫墙边。 清疏萤轻轻放下凛绪,指着宫墙根下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矮洞低声道:“咱们从这儿钻出去。”凛绪探头一看,那洞口仅够半蹲爬行,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但是为了出去玩却还是学着清疏萤的样子,她小心地钻进洞里。 过了一会,凛绪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原本熟悉的宫墙内景变成了宫外热闹的街市。 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凛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啊—是祭典!但是好像有些不一样。 清疏萤看着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拉着她的小手,开始在街市上闲逛起来。 他们来到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清疏萤指着那些造型各异的糖人,对凛绪说道:“和凛,想不想尝尝这个?” 凛绪点点头,眼睛盯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糖人。 清疏萤见状,便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递给她。 凛绪接过糖人,好奇的戳了戳,又放在嘴边轻轻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有点像苹果糖。 凛绪盯着看了会,咬碎小兔子的耳朵。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 清疏萤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想要吓唬凛绪。 凛绪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手去抓清疏萤脸上的面具。 清疏萤见状,便将面具取下来戴在了凛绪的脸上。 “...是吗?我知道了,多去点人手保护好和凛。” 暗卫领命后迅速隐入夜色,如鬼魅般消失在暗处。 清夜川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宫外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未批完的奏折。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小小一团,恰似此刻眉间化不开的忧色。 忽有夜风穿堂而过,卷起案头几张纸页哗哗作响,他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那被夜色笼罩的宫墙。 清疏萤牵着凛绪的手,继续在热闹的街市中穿梭。他们来到一个杂耍摊位前,只见一个艺人正表演着吞剑。 凛绪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小手紧紧抓着清疏萤的衣角,既紧张又兴奋。 清疏萤低头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轻声问道:“和凛,害怕吗?” 凛绪用力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紧紧盯着艺人:“不怕!” 凛绪被这神奇的表演惊得正出神时,忽然听见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我的钱袋!有人偷东西!” 清疏萤眼神一冷,迅速将凛绪护在身后,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男子正攥着一个绣花粉袋在人群中鬼鬼祟祟。 小偷眼见被发现,脚步猛地加快往人群缝隙钻,周围看客惊呼着躲闪,原本有序的人潮瞬间乱作一团。 推搡间有人撞到清疏萤的后背,他下意识想抓凛绪的手,却只触到一片空茫——凛绪被裹挟在涌动的人流里,小小的身影在人流中转瞬不见。 糟了。 清疏萤脸色骤变,顾不得看那小偷,转身便在人群中疯狂寻找凛绪的身影。 他一边挤开慌乱的人群,一边大声呼喊着凛绪的名字。 不行、不行,这样找不到,人太多了。 他吹出一个没有声音的口哨,指尖在唇边快速颤动,一道肉眼难辨的声波以他为中心荡开。 “去,把昭阳公主安全无忧的带回来。”他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半分声音透过夜风传出去。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窜出,在人群中穿梭,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几下就消失在人群中。 第5章 古代4 凛绪被人群挤得有些晕头转向,双脚不受控制地随着人流往前挪动,等她终于站稳时才发现自己已被挤到了河边。 身后的喧嚣渐渐远了,眼前是成片漂浮的河灯,盏盏暖黄的烛火在水面晕开涟漪,岸边的人们正虔诚地将手中的纸灯放入水中,光影交错间,整条河都像是铺满了星星。 好漂亮。 凛绪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她蹲下身,轻轻触碰水面,看着那些河灯随着波纹轻轻摇曳。 “小心衣服会弄湿哦。” 凛绪循声望去,河岸边站着个穿月白锦袍的小男孩,约莫七岁光景,发间系着赤金镶玉的发带,身后跟着七八个捧着披风、提着食盒的侍从。 他踮着脚朝这边看,圆溜溜的眼睛像浸了水的葡萄,声音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河边风大,你蹲在这里会着凉的。” 凛绪回过头,不在意的鞠了一捧水,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星星。 但是一抬手,星星就消失了。 凛绪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嘟囔:“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一转眼,男孩已经蹲在她身边,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她湿漉漉的小手。 见她不答话,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水面,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从袖袋里摸出个琉璃小瓶递过来:“喏,你看。” 琉璃瓶里装着细碎的宝石珠子,在月光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男孩将琉璃瓶轻轻晃了晃, 那些细碎的宝石珠子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动听。 他指着瓶中的珠子,笑着对凛绪说道:“你看,这是不是像星星一样?” 凛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接过琉璃瓶,看着里面流转的光晕,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谢谢你,这个好漂亮。” 见凛绪亮晶晶的看着自己,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揣了块温温的糖,甜丝丝的却又说不出缘由。 男孩顿了顿,笑着说道:“不用谢,你喜欢就好。对了,我叫楚逸,你叫什么名字呀?” 凛绪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叫和凛。” 这时,侍从中有些隐隐躁动,一位女侍小心的走出来,得到许可后,她半跪在楚逸的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奴看这位大人颇为眼熟,皇女宴席,奴远远望过一眼,还有这名字,怕是...那位皇女殿下。” 楚逸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凛绪身上绣着云纹的云锦小袄与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这等料子寻常勋贵家都难得用在幼女身上,更不必说那玉佩上隐约可见的徽记。 但是皇女殿下会出现在寻常夜市吗?不,先差人去问问,万一是附近勋爵人家的孩子。 他压下心头想法,朝身后侍从使了个眼色:“派两个人去问问。” 凛绪看着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想着自己盒子里也很多这种珠子。 不知道塞不塞的进去。 凛绪看了看瓶口。 楚逸合拢袖子,偏头去看她,只见她盯着琉璃瓶口发呆。 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凛绪肉嘟嘟的脸颊,惹得凛绪转过头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楚逸轻咳一声,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河面:“你喜欢的话,我再多送你些。” 凛绪点点头。 话音刚落,树影里忽然掠出一道黑影——那人衣摆还沾着夜市的糖霜碎屑,靴底蹭着未干的果酒渍,显然是在拥挤的人流里穿梭了许久。 他单膝跪地行了个利落的礼:“属下参见昭阳殿下!” 随即见他取出腰间白笛,无声的笛音划破夜空。 不过片刻,一袭青衫的清疏萤踏着月色而来,袖角还沾着几片落叶,眉眼间的急色未褪:“可算找到你了!” 清疏萤一把将凛绪捞进怀里,指尖飞快抚过她的发梢、衣袖,连指尖都仔细看了看,声音里带着后怕:“有没有哪里受伤?方才在灯市走散后,我担心的不行,差点把整条街翻过来。”话音未落,他忽然瞥见身后——方才还喧闹的夜市人群不知何时静了下来,乌泱泱跪了一片,楚逸带着一众仆从跪拜在地,齐声喊道:“参见昭阳公主殿下!参见三皇子殿下!” 清疏萤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最后落在楚逸身上,微微挑眉:“起来吧,不必多礼。”楚逸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却忍不住又看向凛绪。 清疏萤看向楚逸,语气淡淡:“今日之事,多谢你照顾和凛。” 楚逸恭敬的说道:“三皇子殿下言重了,能遇见昭阳公主殿下,是楚逸的荣幸。” 清疏萤微微点头,又低头问凛绪:“和凛,玩得可还开心?” 凛绪点头,举起手中的琉璃瓶:“开心,这个好漂亮。” “若是殿下喜欢,楚逸再送殿下些便是。” 清疏萤摆摆手:“不必,楚逸——是楚大夫的儿子?” 楚逸微微颔首:“回殿下,家父正是楚樊知。” 清疏萤目光落在楚逸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楚大夫教子有方,今日和凛多亏你照顾。” 楚逸忙道:“殿下过誉,楚逸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清疏萤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凛绪,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凛绪点头,将琉璃瓶抱在怀里,又转头对楚逸挥了挥手:“楚逸,再见。” 楚逸躬身行礼,嘴角含笑:“公主殿下再见,望殿下日后还能如今日这般开心。” 清疏萤抱着凛绪,几个起落间便不见人影。 楚逸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有些失神。 身旁的侍从见他愣神,轻声提醒:“公子,咱们也该回去了。” 楚逸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点头。 凛绪最近很烦恼。 她想去找那天晚上遇见的小伙伴,但是自己去的时候,发现狗洞被填了。 凛绪又想去找三哥,然后清夜川跟她说清疏萤被关禁闭了,要过段时间。 凛绪:“......” 很烦。 凛绪坐在檐下阶,撑着脸颊。 女侍看出凛绪心情不好,从身后递出一碗酥山,瓷碗边沿还凝着细碎的冰碴,淋在上面的蜜饯糖浆泛着琥珀色的光。 凛绪抬眼瞥了瞥,指尖却没动——那往日里是她的最爱,可此刻心里堵着的烦闷,连酥山的凉甜都化不开半分。 女侍见她没接,轻声道:“殿下尝尝吧?小厨房刚做的,还带着冰气呢。” 凛绪终于伸手接过,用银勺舀了一小口,冰凉的触感滑过舌尖,却只让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身体突然腾空,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将她抱起——是清夜川! 他一身玄色锦袍,发带随风轻扬,凛绪刚要开口喊,目光却扫到他身后站着的清幽月。 他身着同色锦袍,眉眼间是一脉相传的幽深,神色冷淡。 清幽月盯着凛绪,只见他伸手抹掉凛绪脸上的糖浆,指尖的力道却放得极轻,指腹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时顿了半秒,随即收回手,声音没什么起伏:“吃到脸上了。” 清夜川这会子真的有些惊讶了,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往日里这个大儿子对谁都冷淡,连对自己都极少有这般柔和,此刻竟会有如此耐心。 他压下心头的诧异,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抱着凛绪在檐下的石凳上坐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们和凛是不是待得无聊了?” 凛绪不高兴的点点头。 清夜川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外面对这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危险。 但是...看着怀里的小孩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心口也紧的发闷。 “不然这样吧,我把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孩子...好像是叫?” 清幽月垂眸思索片刻,声音淡淡地提醒:“楚大夫的儿子,楚逸。” 清夜川眼睛一亮,笑着摸了摸凛绪的小脑袋:“对,就是楚逸,我把他请到宫里来,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凛绪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光芒:“真的吗?” 清夜川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父皇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和凛?” 凛绪顿时开心起来。 清夜川转头看向清幽月,吩咐道:“幽月,你去安排一下。” 清幽月微微颔首,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是,父皇,儿臣这就去办。”说罢,他转身离去。 第6章 古代5 清幽月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两天,楚逸就被安排到凛绪身边当伴读,和她一同学习。 凛绪瞅着身边一大群仆从,心下正烦,就见楚逸跟着嬷嬷走到玄关处。 是楚逸!凛绪眼前一亮。 “你和我来!”凛绪冲向前攥住楚逸的手腕,拽着他转身就往寝室跑,粉白色的裙摆被风掀起老高,像只扑棱的白蝴蝶。 楚逸的手心被她攥得发热,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却不懂这阵奇怪的慌乱是为什么,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她的脚步。 身后的侍从们提着裙摆急追,有的低声呼喊“公主慢些”,有的则面露焦灼——既怕她跑得太急摔着,又碍于楚逸是外男不能随意进公主寝殿的规矩,却因清夜川的叮嘱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寝殿门口。 凛绪反手将门锁住,确定她们不敢进来后,才松开楚逸的手, 凛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终于来啦!” 楚逸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来了。” 凛绪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把自己珍藏的宝贝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给他看,又从盒子拿出一个更大一些的琉璃瓶。 “父亲给了个更大的给我,你瞧。” 凛绪啪嗒啪嗒的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梨花木雕花的盒子。 她将盒子里的物件全部倒出来——满盒圆润饱满的珍珠滚落出来,大的如鸽卵般莹润,小的似碎钻般闪烁,颗颗都泛着柔和的珠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很快便铺满了小半张床。 凛绪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应该可以装满瓶子了。 扭头想叫楚逸,却见他满脸羞红的站在桌边不敢上前。 凛绪:“?” 凛绪歪着脑袋,乌黑的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那双像浸了星光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你怎么不过来呀?这些珍珠都是我攒了好久的呢!”她踮起脚尖,伸手想去拉楚逸的袖子,指尖刚碰到布料,楚逸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染上了浅粉。 “我....”楚逸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凛绪,也不敢看床上散落的珍珠,“母亲说,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而且公主的床,我不能随便靠近....”他的身子绷得笔直,不敢看凛绪。 凛绪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反而觉得他这副样子有趣极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什么授受不亲呀?我们是好朋友呀!父亲都说让你陪我玩了,有什么不能靠近的?” 她索性跑过去,一把抓住楚逸的手腕——这次用的力气比之前小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把他往床边拽,“你看嘛,这些珍珠有的是南海进贡的,有的是父亲赏我的,我都没给别人看过呢!你摸摸,凉凉的,可舒服啦!” 楚逸被她拉着,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些珍珠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珍珠圆润的表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像撒了一地的碎月亮。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却在凛绪期待的目光下,伸出手指,碰了碰一颗最小的珍珠——果然像凛绪说的那样,凉凉的,滑滑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小珠子。 “是不是很好玩?”凛绪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她蹲下来,抓起一把珍珠,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我想把这些珍珠都装进那个大琉璃瓶里,楚逸,你帮我一起好不好?”她仰起脸看着楚逸,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动着,带着期待。 楚逸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说完,他也蹲下来,学着凛绪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捡起床上的珍珠,一颗一颗地放进旁边的琉璃瓶里。 凛绪时不时地拿起一颗特别大的珍珠,举到阳光下给楚逸看,说着珍珠的来历:“这颗是去年南海国进贡的,父亲说它叫‘月露珠’,晚上会发光哦!还有这颗,是父亲微服私访的时候从一个商人手里换来的,据说能带来好运!”楚逸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不知不觉间,琉璃瓶已经装了大半,床上的珍珠也少了许多。 “公主,这个不装进去吗?”楚逸捏着一颗粉色的、约莫龙眼大小的珍珠询问。 凛绪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她拿起珍珠塞到楚逸的手里。 “这个是送给你的,我特意放在一边的。” 楚逸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温润的粉色珍珠:“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低垂着眼帘,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却又不舍得将珍珠还回去——毕竟这是凛绪特意为他留的。 凛绪歪着头,乌黑的发辫垂在肩头,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能收呀?你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送礼物的呀!” 她说着,又从盒子里翻出几颗颜色各异的珍珠,一股脑地塞进楚逸的手里,“那你看看这些有没有你喜欢的,我也可以送给你,只要你喜欢。” 楚逸被她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他慌忙摆手,却又怕珍珠掉在地上,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公主,这些珍珠真的很珍贵,我不能要....”话还没说完,凛绪突然凑近他,小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她瞪大眼睛,凶狠地说道:“你要是不要,我就生气啦!以后都不理你了!” 楚逸被她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了一跳,他看着凛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根弦突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妥协般地点了点头:“好,楚逸收下了,谢谢公主。” 凛绪顿时开心起来,继续捡起珍珠往琉璃瓶里装。 “楚逸,你明天还会来吗?” “陛下给了玉符,允许我随时入宫,所以....我明日还会来。”楚逸轻声说道。 凛绪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太好了!” “对了,你不要喊我公主了,你可以叫我凛。” 楚逸愣了愣,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行?公主身份尊贵,楚逸直呼名讳实在僭越...” 凛绪却把脸一摆,道:“就这么决定了!不然我就治你的罪。” 楚逸看着她的模样,无奈道:“那...私下里我便唤您阿凛,人前还是要守礼的。”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对了,阿凛...您,你也可以唤我的字,云舒。” 凛绪歪着头重复了一遍:“云舒?也是你的名字吗?” 楚逸点点头:“这是我的字,本应冠礼时才取字,但是我父亲早早就定下了,其他人并不知晓。” “好,那我以后便唤你云舒罢。” 第7章 古代6 凛绪最近很头疼。 凛绪满五岁后开始启蒙了,跟着其他宗亲贵族在上书房进行系统学习。 刘太傅德高望重,以前还是父亲的启蒙老师,所以对待他们也格外严格。 凛绪只感觉天都塌了,每日五点,最晚不超过六点就要到,除去午饭的二十分钟,一直学习到下午三点。 而且上课还特别严厉。 凛绪看着笔下蝌蚪一样的字,只感觉眼前一黑。 今天又被刘太傅罚了两页《史记》 凛绪苦着脸,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直犯嘀咕:“这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呀。” 她偷偷瞄了眼旁边认真抄写的楚逸,只见他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和自己的歪歪扭扭形成了鲜明对比。 凛绪叹了口气,又拿起笔,可那笔就像不听使唤似的,写出来的字还是像小蝌蚪一样在纸上乱游。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凛绪感觉自己的手都酸得不行了。她揉了揉手腕,刚想拉着楚逸出去玩,却见刘太傅走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昭阳殿下,今日的功课可要认真完成,明日我会检查。”凛绪心里却暗暗叫苦,面上却乖乖地点了点头。 救命—— 凛绪趴在书案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活像一摊大饼。 楚逸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小声说道:“阿凛,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等会儿再写。” 凛绪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云舒,你帮我写好不好?我手都酸得不行了。” 楚逸却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行哦,刘太傅要是知道了,会罚得更厉害的。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写,你写一行,我写一行,这样会不会快些?” 凛绪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呀!” 于是,两人又重新拿起笔,楚逸的字依旧工整,凛绪的字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刘太傅路过两人,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楚逸有时也有些烦恼。 周围的人总是窃窃私语,那些贵女和公子们看他的眼神里也满是嫉妒。 可他指尖转着凛绪刚塞给他的桂花糖,嘴角却压不住笑——方才还拽着他的袖子撒娇要他帮忙剥橘子。 楚逸故作无奈地叹气,可眼里分明盛满了笑意,剥开橘子后,将一瓣橘子递到凛绪嘴边,凛绪张嘴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云舒最好啦”。 不过有时真的要注意一下距离了。 楚逸想着。 手上却抱着凛绪,轻轻的给她梳头发。 楚逸指尖缠着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无奈:“阿凛总这么黏着我,要是被旁人瞧见又要念叨了。” 可怀里的小身子却蹭得更紧,凛绪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才不要管别人呢,云舒身上暖和。”楚逸失笑,手上梳发的动作愈发轻柔。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云舒,你和那昭阳公主最近....”楚樊知顿了顿,斟酌了下用词“关系甚好。” 楚逸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敛眉,声音平静地回答:“昭阳公主性格活泼,待人真诚,与她相处很是愉快。” 楚樊知看着儿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可她毕竟是公主,你与她走得太近,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议论。” 楚逸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父亲,我知道您的担忧,但我和公主之间并无其他。” 楚樊知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已心中有数,为父便不再多言。只是你切记,无论何时都要谨言慎行,莫要给自己和家族招来祸端。” 楚逸郑重地点了点头:“儿子记下了。” 日子便这般在指尖悄然溜走,凛绪与楚逸的感情愈发深厚。凛绪依旧每日和楚逸在上书房学习,虽偶尔还是会因功课叫苦连天,但有楚逸在旁陪着,倒也多了几分乐趣。 就这样到了凛绪15岁那年。 “参见昭阳公主殿下。”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 凛绪正躺在塌上,听到暗卫的声音,她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暗卫:“是小一啊。怎么了?” 天一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和一个锦盒,油纸包里是宫外老字号的桂花糕,锦盒里躺着一支嵌着碎钻的蝴蝶钗——是前段时间凛绪拽着他的衣角撒娇,让他偷偷去宫外买这两样东西,还特意强调要避开宫里的眼线,生怕被大哥发现她又“不务正业”。 在凛绪10岁的时候,太子人选就敲定了,是长子清幽月,毕竟清幽月6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协理政务了,凛绪也没什么意外,倒不如说,15岁才确立为太子也太晚了。 在确立太子的那天,父亲将天字最精锐的一支暗卫拨给她,一共十人。 凛绪除了给第一取了名字之外,后面的直接顺延叫二三四... 最近清幽月管她越来越严格了,连她偷偷让暗卫出宫买些东西这样的小事都要念叨半天,说她是公主,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意妄为。 凛绪撇撇嘴,完全不听他的话。 “啊!谢谢小一。”凛绪接过桂花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后又拿起蝴蝶钗仔细端详,爱不释手,“小一你这次任务完成得超棒!没有被大哥发现吧。” 天一微微摇头,声音沉稳:“公主放心,并未被太子殿下察觉。” 凛绪这才放心地笑了,将蝴蝶钗插进发间,对着铜镜转了个圈,发间的蝴蝶钗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衬得她愈发娇俏动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天一手里:“小一你也吃,这可是宫外最好吃的桂花糕呢。” 天一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还是摇了摇头:“属下不敢,公主慢用。” 凛绪也不勉强,又蹦蹦跳跳地去找楚逸了,她想着要把这新得的蝴蝶钗拿给楚逸看看。 “云舒!” “云舒——!” 凛绪人还未到,声音就先传进了楚逸的耳朵里。 她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发间的蝴蝶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楚逸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凛绪的声音,他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跑得这么急?”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向凛绪。 凛绪跑到楚逸面前,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云舒,你看我新得的蝴蝶钗,好看吗?”她说着,微微侧过头,将发间的蝴蝶钗展现在楚逸面前。 那蝴蝶钗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精致的碎钻镶嵌在蝴蝶的翅膀上,随着凛绪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楚逸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蝴蝶钗,嘴角含笑说道:“很好看,很衬你。” 凛绪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发间的蝴蝶钗也跟着晃动起来,她凑近楚逸,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从宫外好不容易弄来的呢。” 楚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了,又要念叨你了。” 凛绪不以为意地说:“我才不怕大哥。” 楚逸失笑,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 凛绪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突然又凑近楚逸,神秘兮兮地说:“云舒,大哥不是马上要行冠礼了吗?我打算送他一个礼物。” 楚逸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阿凛打算送太子殿下什么礼物?” 凛绪放下茶杯,双手托腮,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思索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最近天冷,大哥平时协理政务那么辛苦,不然我送个墨狐披风给他吧,又暖和又实用。” 楚逸轻轻点头,赞同道:“这倒是个不错的礼物,只是墨狐难得,要寻到上好的料子怕是得费些功夫。” 凛绪闻言,小脸皱成一团,随即又舒展开来:“正好下个月就是每年一度的畋猎大比了,到时候我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能在猎场寻到墨狐呢。”她双手握拳,眼中满是坚定,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楚逸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那便提前预祝阿凛寻到上好的墨狐了。” 凛绪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云舒,我肯定能行。” 第8章 古代7 时光匆匆,畋猎大比的日子很快来临。 秋霜初染围场,千顷林海翻涌着金红浪涛。 清夜川一身劲装,玄色箭袖束紧腰身,腰间佩玉柄猎刀,□□“踏雪”神驹昂首嘶鸣,蹄声踏碎林间静谧。 “陛下,包围圈已合拢!”禁军统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清夜川抬手远眺,只见青黑色的禁军阵列如长蛇盘绕,将一片山谷紧紧围住,惊鸟冲天而起,隐约传来野兽奔窜的嘶吼。 清夜川唇角微勾,抬手摘下背上长弓,三指勾弦引满如月,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前方灌木丛中窜出的小鹿应声倒地,银白的箭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禁军阵列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清夜川却只是抬手虚按,说道:“今日围猎,以猎获猛兽数量与品相定高下——头筹者赏黄金千两,另赐朕珍藏的玄铁匕首一把!诸位放手去猎,莫负这秋猎盛景!”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山林。 凛绪也兴奋地跨上自己的小马驹云霞。她身着红色骑装,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额间碎发被林间风拂动,衬得眉眼如浸了寒星般清亮,鼻梁挺直,唇色似胭脂染就,既显得英气逼人又美得夺目。 进入猎场后,凛绪便像脱缰的野马般,一头扎进了山林之中。楚逸无奈地笑了笑,也驱马跟上。一路上,凛绪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矫健的身手,收获颇丰,一些小型的猎物纷纷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然而,凛绪的目标始终是那难得一见的墨狐。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墨狐的地方,仔细地搜寻着。 突然,前方草丛中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凛绪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云舒,快看,那是不是墨狐!” 楚逸定睛一看,点头道:“正是,阿凛小心些。”凛绪兴奋地抽出箭,搭在弓上,瞄准那墨狐。可那墨狐十分机警,察觉到危险后,瞬间窜了出去。 凛绪急忙策马追赶那墨狐在林间穿梭跳跃,速度极快,凛绪紧紧追着,眼睛紧紧锁定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楚逸也紧跟在凛绪身后,以防她有什么危险。 凛绪的马术虽不算顶尖,但胜在灵活,在林间的小道上也能快速穿梭。她一边追赶一边拉弓,可那墨狐总是在她即将射中的时候又巧妙地躲开。 追了许久,凛绪有些气喘吁吁,她咬了咬牙,再次加快速度。 楚逸策马追了一段便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方才林间枝桠交错,他不慎跟丢了凛绪的身影。 楚逸眉头紧锁,目光在茂密的林间来回逡巡,试图捕捉到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另一边,凛绪翻身下马,她猫着腰,脚步轻缓,小心翼翼地朝着墨狐消失的方向摸去。 周围的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凛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生怕那墨狐突然消失不见。 突然,凛绪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她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她缓缓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她看到那只墨狐正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凛绪屏住呼吸,慢慢拉开弓弦,将箭对准了墨狐。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银灰色劲装的少年从树后窜出。 他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惊得墨狐“嗖”地一下窜入更深的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凛绪的箭失了准头,重重地射在旁边的树干上,她猛地转过身,杏眼圆睁:“你是谁啊?!没看到我正在打猎吗?”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我追着一只小鹿过来的,一时没注意到你。” 他望着凛绪,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只见凛绪墨发高束如流云,红色骑装衬得肌肤胜雪,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风情,连带着那抹冷傲的神色都成了美貌的注脚,一眼便让人醉在她的艳色里,让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凛绪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坏了我的大事!我追着那只墨狐追了好久呢。” 少年这才注意到凛绪身上红色的骑装,以及她手中握着的赤焰追云弓。 那是当今圣上赐给昭阳公主的名宝之一。 少年的目光骤然一凝,随即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半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臣骁靖远,参见昭阳公主殿下!方才不知是公主在此,多有唐突,还望公主海涵!” 凛绪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搅了自己好事的少年,虽心中仍有气,但见他态度诚恳,气便消了几分。 她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骁靖远一番,开口道:“起来吧,既然不是故意的,本公主便不与你计较了。只是你追的那小鹿,可别又搅了旁人的好事。” 骁靖远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赧然,忙道:“公主放心,臣定会注意。” 凛绪哼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墨狐消失的方向,心中仍有些不甘。 她转身欲继续寻找,却听骁靖远在一旁说道:“公主,这墨狐极为狡猾,且这林间危险重重,公主一人寻找,怕是多有不便。臣愿助公主一臂之力,一同寻找那墨狐。” 凛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便跟着吧。不过若是再坏了本公主的事,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你。” 骁靖远连忙应道:“是,公主。” 于是,两人便一同在林间搜寻起来。一路上,骁靖远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丰富的经验,为凛绪避开了不少潜在的危险,凛绪对他的印象也渐渐好了起来。 “骁靖远,那边那边!” 凛绪骑着云霞,速度极快的掠过一片低矮灌木丛,手指向远处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松树。 骁靖远立刻驱马跟上,目光在树影间逡巡,忽然压低声音:“公主小心。” 凛绪闻言,立刻勒住缰绳,云霞听话地停下脚步,她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那棵老松树。片刻后,果然见一道黑色身影从树后闪过,速度极快,若非骁靖远提醒,她险些错过。 “追!”凛绪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云霞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骁靖远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林间穿梭。 那墨狐极为狡猾,专挑枝叶茂密之处逃窜,凛绪虽箭术精湛,却因地形限制难以施展。 骁靖远见状,忽然低声道:“公主,臣从左侧包抄,您从右侧截断其路,如何?” 凛绪眼睛一亮,点头应道:“好!”两人立刻分头行动,凛绪策马绕向右侧,目光在林间搜寻。 忽然,她听到左侧传来一声低喝:“公主小心!”她心头一紧,猛地转头,却见一道黑影从左侧扑来,竟是那墨狐!原来它竟故意露出踪迹,引他们分头,随后趁机反扑!凛绪反应极快,立刻抽箭搭弓,却见那墨狐速度太快,她竟来不及射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那墨狐竟被一支箭矢钉在了地上,挣扎几下后便不动了。 凛绪愣住,转头看去,却见骁靖远手持长弓,正策马向她奔来。“公主没事吧?”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凛绪面前,上下打量她,眼中满是关切。 凛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意外的还挺厉害。 凛绪悄悄的瞟了一眼他。 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被钉在地上的墨狐,那墨狐皮毛油亮,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上好料子。 凛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骁靖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次多亏了你,本公主说话算话,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了。” 骁靖远笑的腼腆,他微微低头,拱手道:“能帮到公主,是臣的荣幸。” 凛绪心情大好,将墨狐小心地放在马背上,随后翻身上马,对骁靖远说道:“今日你帮了本公主大忙,等回了宫,本公主定有重赏。” 骁靖远忙道:“为公主效力是臣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凛绪挑眉:“本公主说赏你便赏你,莫要推辞。” 骁靖远见状,只好应道:“那便多谢公主了。” 两人骑着马,慢慢往回走,一路上凛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骁靖远则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回到围场,众人见凛绪竟猎到了墨狐,纷纷露出惊讶与赞叹之色。 “公主殿下好箭法!这墨狐狡猾异常,寻常猎手根本近不了身,您竟能将它猎到,真是厉害!”一位身着锦袍的贵族上前拱手赞叹道。旁边的侍卫们也纷纷附和:“公主殿下骑射之术冠绝全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凛绪得意地扬起下巴,将墨狐展示给众人看,随后又去找楚逸,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刚刚走散了,不知道云舒去哪里了。 凛绪想着。招手唤来个侍从。 “楚逸在哪?” 侍从行礼,恭敬答道:“回公主殿下,楚公子暂未归来,想必目前还在林子里。” 凛绪蹙眉,思索片刻后,她将墨狐交给侍从妥善安置,又吩咐道:“你且在此候着,若楚公子回来,便告知他本公主去寻他了。” 侍从连忙应下。凛绪翻身上马,再次朝着山林间奔去。她沿着之前与楚逸分开的地方开始寻找,目光在林间仔细搜寻着楚逸的身影。 第9章 古代8 云舒不会走丢了吧,这林子大的很。 凛绪越想越担心,吹响了随身的白笛。 天一竟似与林间风融为一体般无声无息地出现,连马蹄踏叶的轻响都未惊起,便已单膝跪在凛绪的身前,动作利落得仿佛从未离开过她半步。 “参见公主殿下。” “云舒和我分开了,你去找找他在哪。” 天一微微颔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林间。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天一便再次出现在凛绪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公主殿下,已寻到楚公子踪迹,他此刻正在前方一处溪边休整。” 凛绪闻言,驱马朝着天一所指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她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楚逸正坐在溪边,手中拿着一块手帕,似乎在擦拭着什么。 凛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楚逸身边,关切地问道:“云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楚逸抬起头,看到是凛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只是追赶你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点皮而已。” 凛绪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仔细查看楚逸的伤口,见只是些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天一在旁边适时递上金疮药,她小心翼翼地给楚逸涂抹上,一边涂一边嘟囔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伤得重了可怎么办?” 楚逸看着凛绪紧张的模样,笑道:“有阿凛在,我自然不会有事。” 凛绪顺势坐在他身边的草地上:“真是的,你以后离了我可怎么办啊——” 楚逸帮凛绪理了理凌乱的衣摆,温柔的笑着没有接话。 —————————— 凛绪把猎到的东西都分给了其他人。 清夜川分到了一个凛绪亲手猎的小鹿,清夜川当时就被感动到差点落泪。 “呜呜父亲好感动。” 凛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父亲喜欢就好,女儿以后还会猎到更多更好的东西给您。” 清夜川:呜呜呜——强忍眼泪中。 清朔星分到了一只活的小白兔。 虽然凛绪和这个二姐没有太多联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清朔星总是送一些她自己捯饬的小玩意送给凛绪,凛绪还挺喜欢的,常回送礼物。 清朔星:“谢....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她脸红红的拿出一只自己亲手雕刻的小木簪递给凛绪,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认真:“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凛绪接过木簪,仔细端详,只见那木簪雕工虽不算十分精细,却别有一番质朴的韵味,上面刻着几朵小小的梅花,栩栩如生。 她将木簪插在发间,歪着头看向清朔星:“好看吗?” 清朔星脸颊更红,轻轻点了点头:“好看。” 清疏萤分到了一只死的大雁。 清疏萤:“?” “不对,为什么到我这就是一只大雁啊!”清疏萤大喊。 凛绪比划了下大雁的羽毛。 “你不是喜欢扇扇子吗?这个可以做羽毛扇。” 清疏萤愣住,看着那大雁,又看了看凛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看在这羽毛扇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啦。” 凛绪:“你不喜欢我就收回来了。” “诶!别别别,我喜欢的。” 清烛影分到了一只鹦鹉。 非常少见,是和楚逸在湖边发现的,正好它停在岸边喝水。 “谢谢五妹妹。”清烛影盈盈一礼,姿态优雅。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逗弄着鹦鹉:“五妹妹送的这份礼物,我着实喜爱得紧,日后我定会好好照料它。” 凛绪点点头,这个姐姐看着身体不太好,送这个正好可以陪她解解闷。 然后便是送给清幽月的墨狐披风,那墨狐皮毛油亮顺滑,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凛绪特意找了宫里最好的皮匠,精心制作成了披风。 “大哥,这个披风送给你,恭贺哥哥冠礼之喜。” 凛绪还在上面专门打了个蝴蝶结。 清幽月明显非常喜欢,拿到手后嘴角上扬三个点。 他轻轻抚摸着披风上的蝴蝶结,眼中满是柔软与欣慰:“和凛有心了,这披风大哥很喜欢,定会好好珍藏。”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披风披在身上,那墨狐的皮毛贴合在他身上,更衬得他气质出众。 “哥哥喜欢就好。” 这天凛绪又瘫在躺椅上晒太阳。 这冬天的阳光,晒得人也浑身暖洋洋的呢。 凛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绒毯,是清朔星前几日差人送来的,说是见她总爱在院子里晒太阳,怕她着凉特意准备的。 凛绪觉得这几个哥哥姐姐虽然性格各异,但对她倒是都真挺好的。 现在大哥已经成年了,二姐也成年了,三哥还有一年...四姐和自己同岁,都是十五。 凛绪掰着手指算着。 诶,那云舒岂不是还有一年也要成年了。 想到这,凛绪突然坐直。 她和楚逸走的近,大大小小的礼物都来回送过。 冠礼该送些什么,该送些比较少见的东西吗...比较少见的.... 哪有什么少见的啊,宫里的稀罕物她都有得差不多了,送云舒都送了不少,每年异番上供的奇珍异宝更是直接划一部分直接送到她的公主府。 凛绪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敲击着。 “殿下。”女侍福了福身。“楚大人求见。” 凛绪摆摆手:“允。”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走进一道修长身影。 楚逸身着月白暗纹锦袍,领口绣着几枝银线勾勒的竹纹,衣袂随步幅轻扬,似携着淡淡清风。他乌发用玉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清俊——眉如远岫含烟,眼似寒潭映月,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浅淡笑意,肤色是如玉般的温润白皙。 腰间悬着的珍珠玉佩尤为惹眼,圆润的珍珠串成络子,坠着一块通透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着缠枝莲纹,随他走动轻轻摇曳,发出细碎悦耳的碰撞声,与他整个人清雅出尘的气质浑然一体。 “真是的,不是说了你来不用通报吗。” 凛绪翻身,仰躺在扶手上,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散在颈侧与枕上,抬眼看向楚逸时,眼尾还带着几分慵懒。 楚逸挽起凛绪快落地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纵是殿下允了,可礼数终究不可废,若让旁人见了,怕是要说我不懂规矩了。” 凛绪撇撇嘴,坐直身子,拉着楚逸在躺椅旁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托腮:“云舒,你还有一年就要成年啦,我正愁冠礼送你什么好呢,你有什么想要的不?” 楚逸微微一怔,随即轻笑着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凛绪身上:“我并无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只要阿凛在身边,便已足够。” 凛绪却不依,哼了一声:“那可不行,冠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随便呢?你快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稀罕玩意儿是你一直想要的?” 楚逸望着她较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凛绪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阿凛。”他顿了顿,指尖拂过腰间的珍珠玉佩——那是凛绪送他的珍珠和玉,他一直佩戴在身上。 “你看这玉佩,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块值钱的玉,但对我来说,它是你亲手挑选、亲手系在我腰间的,这便胜过世间所有奇珍。我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份记挂着我的心意,是往后每一个日子里,都能像现在这样,陪在你身边。” 这几乎是明示,凛绪听懂了。 但是.... 凛绪突然眼神一滞,原本托着腮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掐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越过楚逸的肩膀,落在远处院墙上的藤蔓上,却没有焦点,耳边楚逸温柔的声音渐渐模糊成嗡嗡的背景音。 “阿凛?阿凛!” 凛绪回神时,先是肩膀微颤,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楚逸焦急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指尖还停在她的额前,带着微凉的温度。 她猛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啊....我、我没事,就是刚才突然想起点别的事。” 风卷起院角的桂花瓣,落在她的发梢。 楚逸的手指轻轻拂去那片花瓣,眉峰依旧拧着:“真的没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凛绪连忙摆手,抓起躺椅旁的绒毯裹住自己,试图转移话题:“哎呀别问了!你快说冠礼想要什么,不然我就随便送你个东西应付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却没注意到自己攥着绒毯的指节已经泛白。 楚逸看着她眼底未散的迷茫,终究没再追问,只是柔声道:“那....我想要你亲手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好。” 凛绪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亲手做的?这个简单!我去学做糕点给你吃好不好?”她的语气重新变得雀跃,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只有楚逸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好,只要是阿凛亲手做的,我都喜欢。” 凛绪得意地扬起下巴,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你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我定会做出这世间最美味的糕点。” 说罢,她便往厨房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喊着让女侍去准备做糕点所需的材料。 楚逸坐在石凳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凛绪跑向厨房的脚步顿住,指尖的温度像被抽干般发凉。 前世的记忆像生锈的针,一下下扎进脑子里。 她以为早就忘干净的、那些混杂着爱慕与恶意的情绪,此刻全涌了上来。 凛绪扶着廊柱站稳,眼前的厨房门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