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成小道士》 第185章 怎么就砸不坏? 众人来到那道矮墙周围,矮墙被草席盖着,陈睿亲手掀开,青灰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 “陛下,这墙用水泥粘接砖块砌成,已浇水养护七日。” 他让王虎取来铁锤,自己抡起锤子往墙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墙面只留下一个浅坑,纹丝不动。 李世民挑眉:“你这力气还是差些,该多练练。” 陈睿笑道:“陛下站远些,一会儿怕有碎片飞溅。”待李世民等人退开几步,他对王虎道,“用点力。” 王虎领命,抡起铁锤,使出浑身力气往墙中间砸去——“哐!”一声巨响,砖块裂开几道缝,却牢牢粘在一起,整面墙既没垮,也没松动,只是裂开的砖块间,水泥依旧死死咬合着。 “这……”李世民眼睛瞪圆了,非得亲自试试。 陈睿拗不过,只得递过锤子。 李世民虽已不打仗有好几年,武将底子仍在,一锤下去,直接在砖上砸出个洞,可那洞周围的砖块依旧粘得结实,矮墙愣是没塌。 “厉害!”李世民抚掌道,“这水泥若是用来修城池、筑营垒,便是投石机砸过来,怕也难撼动分毫!” 陈睿心中暗笑,除非大炮来轰炸。 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说的是。这水泥成本不高,煤渣、粘土、石灰石按比例煅烧便可,民间修桥铺路、盖房造屋都用得上。至于如何销售,还请陛下定夺。” 李世民沉吟片刻:“官办则可控,民办则能广。但这也是大唐秘法,就这样放开,恐不妥,辅机,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抚须沉声道:“陛下,臣以为水泥之利,当分‘官办’与‘民营’两条路走,方为妥帖。” 李世民抬眉:“细说。” “官办者,由官方掌握水泥制法。”长孙无忌指向那截水泥矮墙。 “朝廷依可盐例酒例设专坊,垄断核心配比与烧制技艺。所产水泥优先用于朝廷工程,如长城修缮、军镇营垒、关中驰道,以及各州府衙署、粮仓等要害处。如此,既能保证军国重器用得扎实,又能严控技术不外流,更能按军需、政需调度,不致因民间哄抢而乱了方寸。”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民营者,物尽其用。寻常百姓盖房、村里修桥、商户垫院,这些与民生相关的小事,可放开经营,由官府核价、征税,百姓出钱便能买。如此一来,既解了民间盖房造屋的难处,又能让这水泥真正惠及寻常人家,还能让朝廷多份税收,一举两得。” 李世民闻言点头,指尖在案几上轻叩:“辅机这是说,官办抓‘要害’,民营管‘民生’?” “正是。”长孙无忌躬身道,“用多少、卖多少,都得登记在册。既防了技术外流,又不碍百姓得利,两全其美。” 陈睿在旁补充:“长孙太尉所言极是。如此又掐住了关键,不怕有人乱来。” 长孙无忌又道:“臣建议还需立个规矩:民营水泥不得走私售与外邦,不得用于修造城墙、兵器库等要害处,违者以通敌论处。” “准。”李世民看向那截被砸出洞仍屹立的矮墙,,“这水泥,往后便是大唐的‘筋骨’。” 而那即将铺遍长安街巷的水泥,终将从百姓的屋檐下、村口的石桥上,一步步蔓延开去,成为大唐坚实的底色。 “陛下,”陈睿凑近低声道,“待大唐扫清宇内,再向民间有偿转让工艺,既保了根基,又能让其遍地开花。” 李世民点头:“便依你说的。章程参照制盐酿酒,你占两成股,皇家三成,其余归朝堂。”他看着陈睿,“你又让了一项技术,想要什么补偿?” “陛下肯让臣放手研究,便是最大的恩赐。”陈睿躬身道。 长孙皇后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终南山,笑道:“陈睿原是道士出身,那终南山看着倒有仙境气象。不如划片地方,用这水泥新法,修座道观,供奉你师父。你那九天观也重修一下,如何?” 陈睿道:“陛下,娘娘,修观是可以,只是臣想给它换个名字——大唐皇家科学院。臣愿出一部分钱,地陛下可多给些,前期不必修大,日后用收益慢慢扩建。以后百工学堂规模越来越大,也需要有一处专门的教学之所。” “科学院?”李世民好奇,“何为科学?” “便是格物致知,探究万物之理。”陈睿解释道,“比如这玻璃为何透光,水泥为何坚硬,板甲为何能挡箭……把这些道理弄明白,再教给更多人,让大唐有学不完的本事,造不尽的好物。” 李世民听得兴致盎然:“原来科学有这等用处!准!既然挂了皇家二字,那朕来当院长,你任山长,好好把这科学院办起来!” 一路行去,水磨坊里“轰隆隆”的声响不断,村民们在渠边引水浇地,见了皇帝,纷纷跪地山呼万岁。 本来安排好刘老汉和秦老汉来见李世民,临场了激动得只会喊“万岁”,陈睿便只能把狗剩叫过来。 “陛下,此人名叫王狗剩,是村里种山药的好手,这两个村的山药都是他指导种下的。” 狗剩穿着新衣裳,大声道:“陛下万岁!去年郎君来,教俺们种山药、猕猴桃,修水渠、开水磨,现在俺们顿顿有白馍,还能去工坊上工挣钱!” 李世民看着村民们饱满的精神头,对陈睿道:“你这封地的百姓,日子比别处好得多。往后多想想办法,让周边、让全大唐的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臣遵旨。” 最后到了锻锤坊,杨铁信正指挥工匠们给板甲打磨抛光。 一百多套板甲码在架上,泛着冷光。 李世民当即传驻扎在附近的秦校尉:“这些板甲,先给你的兵换上!”又对秦校尉道,“你护着这些工坊有功,升为昭武校尉,往后便是这里的守将,莫让宵小扰了此地安宁。” 秦校尉跪地谢恩,声音洪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在草堂村用过膳食,膳食简单却实在。 吃饭时李世民对身边的长孙皇后道:“今日方知,民生并不一定是在土里刨食才能变好!”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是啊,看着这里的光景,就像看到了大唐的将来,一天比一天好,陛下鸿福!” 第二卷完。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集资方案出炉 陈睿随驾回到怀德坊,日子便慢了下来。 摆钟的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来,陈东却不用再追着工匠催活。 陈老爹琢磨的整点报时功能已经试成了。 外地的商人天天守在坊门外,就在等陈睿有什么新项目上马。 陈睿目前除了已经开了头青霉素,暂时没有什么迫切的想法。 现在需要落地的项目也不少,比如今年棉花的推广,水泥厂的投资,各处酒坊的建设,推广到关中以外的精盐工坊,新的水车磨坊和锻锤坊。 百工学堂和小学学堂的新教材编印连带着活字印刷的普及。 这些事情,陈睿作为发起者,都需要分出精力去盯着。 而长孙皇后建议的大唐皇家科学院建设,陈睿则有一些新的想法。 陈睿将一份厚厚的文书呈到李世民案前,文书封皮上写着“大唐皇家科学院建设招股方案”。 “陛下,科学院选址终南山麓,需建实验室、工坊、藏书楼数处,耗资不菲。臣思来想去,拟了个集资的法子,既能让科学院尽快落地,又能替朝廷省些开销。”陈睿躬身道,将文书摊开。 “噢?” 李世民目光扫过“出资方案”一栏,眉梢微挑。 章程写得明白:皇家出资二十万贯,占股五成一,得五十一万股;陈睿以一万贯现钱加“技术作价”,占股两成五,得二十五万股;剩余两成四股份,计二十四万股,向天下公开认购。 每股作价十贯,设最高持有上限一千股,最低十股起购,入场需缴五十贯资格费,采用抽奖认购制,认购权可转让,股份可继承转卖。 “你且仔细说来听!”李世民来了兴致。 “研究成果若对外售卖,股东有优先竞拍权;若由朝廷专营,则按股分红。”陈睿补充道,“精盐、玻璃等诸项在前,商人们看得见实惠,想来会愿意入局。” 李世民手指在“皇家出二十万贯,占五成一”上指了指:“你这是把朕的二十万贯当鱼饵,要钓出一池子鱼啊。” 他怎会看不出,这章程明着是集资,实则是把世家、商人的钱袋子与科学院绑在一起——他们想分红,就得盼着陈睿源源不断搞出新技术,无形中倒成了科学院的“推动者”。 陈睿坦然道:“陛下,臣不敢欺瞒。只是往后推新品、办工坊,单靠朝廷之力难成大事。让天下人共担其资、共享其利,方能长久。” “这不许外邦,又许草原部落的章法,又是怎么想的?”李世民问陈睿。 陈睿回道:“陛下,外邦与草原部落,看似都是域外,实则不同。草原诸部早已归附大唐,岁岁纳贡,子弟入长安为质,心向朝廷者众。让他们入股,一来是示陛下怀柔之心,让他们觉得与大唐休戚与共;二来,他们居处多产皮毛、牲畜,科学院将来研究出的农具、冶铁织布之法,他们用得上,也能更快在草原推广,如果能让各部衣食渐丰,自然更念陛下恩德,少了些劫掠之心,咱们的边疆就会更加稳定。”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新罗、百济、倭国之流,虽称藩属,实则各有盘算。倭国近年常遣人来学技艺,却总想着偷师,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新罗百济更是在半岛争斗不休,与高句丽不清不楚,若让他们染指科学院股份,怕是会借着‘股东’之名,变着法儿窥探核心技艺,甚至暗中勾结,反倒生乱。” 李世民目光深邃如渊,凝视着陈睿,缓缓问道:“依你所言,草原是‘内’,外邦是‘外’?” 陈睿神色坦然,微微躬身,恭敬回道:“陛下圣明,正是如此。内附之草原部落,已在大唐之治下,宛如陛下之家中仆从;而外邦虽表面称臣,实则如门外之客。家中仆从,自可共谋利益;门外之客,则需谨慎设防。臣所拟之章程,便是欲使‘家中之人’愈发齐心协力,让‘门外之客’知晓分寸,不敢妄为。” 李世民闻言大笑:“好一个‘家里人’与‘门外客’!你这心思,比户部的账册还精。既拢了草原之心,又防了外邦之窥,顺带还让世家商人把钱掏了。” 陈睿垂首道:“臣只是想着,科学院要立得住、走得远,既需朝廷撑腰,也需万民助力,更需分清内外,守住根本。” 李世民点头,拿起那份章程再看,见“草原部落入股需经鸿胪寺备案”一条,更是满意:“就依你说的办。让鸿胪寺盯紧了,草原头领入股可以,但若敢私下与外邦勾结转让股份,别怪朕不念旧情。” “此番事成,颇有天下英雄皆入朕毂中之意!准奏!”李世民终于拍板同意。 几天后文书下发,张贴在长安各坊告示栏,告示一贴上便挤得水泄不通。 当“每股十贯”“分红竞拍”“陈睿技术入股”“股份可自由交易”等字眼传入耳中,整个关中都炸了锅。 章程明言,仅限大唐百姓与归附的草原部落参与。 驿馆里,倭国使者吉备真备先是把瓷器座椅摔了一通,对着属下一阵耳光乱抽:“八嘎!竟然将大和排除在外!看来唐国对我神国防范甚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眼睛一转:“去!找几个唐国商人,许他们一成利,让他们代持股份!就算花些钱,能摸到陈睿的技术门路,也值了!金银有的是!”隔壁百济、新罗使者府里,类似的盘算也在悄然进行。 世家府邸更是暗流涌动。 太原王氏的族长将族中子弟召至祠堂,指着章程冷笑:“一千股上限?好办。让各房分户,每家去认一千股,最后汇总到族里,量他陈睿也挑不出错来。” “你看那张正堂,傍上了陈睿的大腿,短短一年,依靠雪酿糖、玻璃、酒、炒菜就已经赚了十万贯不止,单是那张家独家经营的雪酿糖,一年据说就赚了不下五万贯!咱们辛苦积攒几百年,要不了几年就会被人家赶上。这次如果不搭上陈睿,以后就难得有机会了!”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亦纷纷效仿,连远房旁支都被动员起来,誓要在这场“盛宴”里多分一杯羹。 小商人们则凑在茶舍里“合股”。 “张二哥,你出三十贯,我出二十贯,先把入场费凑齐!” “就算抽中十股,往后分也不在少数,况且还能继承,这可是传家宝贝!”五十贯资格费对小户而言不算小数,但想着精盐、玻璃带来的暴利,谁都不愿错过。 草原上,新归附的突利、薛延陀部落头领夷男也动了心。换精盐的牛羊还在圈里没有起运,玻璃珠串已经在族中姑娘手腕上闪着光,如今听说能入股“造宝贝的地方”,当即带着牛羊马队往长安赶来。 李世民看着密探呈上的密报,哪家世家在分户,哪个外邦人在寻代持,甚至连小商人凑钱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对长孙皇后笑道:“你看陈睿这章程,比朕的密探还厉害,把天下人的心思都摸得透透的。” 长孙皇后翻看着手抄的章程,轻声道:“他说‘非为坑人,实为共利’,想来是真的。你看他列的后续研究计划,改良织布机、增产粮食、煤铁新法、新药……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商人趋利,自然免不了要上钩!” “观音婢,若是计划成功,咱们这次可就赚大了!”李世民言语中难掩兴奋。 “陛下还是冷静些,这些钱可不是陈睿让您随便花的。臣妾以为以陈睿的眼光,这些钱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用处!” “你是说?陈睿还有更大的动作在后面?会是什么?” “这臣妾就不清楚了,能被猜中,就不是陈睿了!” “哈哈哈,皇后说得对。也好,朕就不操心,让他去折腾!”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认购股份 陈睿为何有此方案? 还不是上次玻璃销售权竞拍报名的保证金缴纳,让陈睿看到了大唐世家和商人们的实力。 几十万贯的保证金,吸引着陈睿不得不做点什么,让这些钱流动起来。 若是就这样让资金继续还回去放在地窖里生锈的话,那完全是一种的极大的浪费! 不出陈睿所料。 自开放报名到一月期限以内,总共有两千八百六十五家缴纳报名费。仅报名费一项,就收取十四万多贯。 一月之期已到 朱雀门内的皇城广场,被分成了二十个区域,每个区域有一个大圆盘,上面画了二十四个大格。每个格子里分别写着一千股,五百股,二百股,一百股,五十股,二十股,十股的字样。 李世民与诸大臣也坐在太极殿内,观望此次认购。 二十名内侍在各自区域宣读简单规则:各家派一名代表上前转盘,转盘指针指向数目,即是可认购股份数量。若是所需资金不够,可三日内进行进行股权转让。 这一条,让很多大家族有些不安,自己准备了这么多钱,都是冲着一千股上限来的,万一自己运气不好,抽不到一千股怎么办。 不过他们很快就商量对策,到时候就在手气好的人手里溢价购买! 转盘的铁轴早被内侍们上好了油,转起来滑溜得很。 第一个上前的是京兆府有名的盐商王家,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转盘边缘按了按,猛地一推——木盘“呼呼”转起来,二十四个格子里的字样飞速掠过,最终指针稳稳停在“五百股”上。 “可惜了!”人群里响起惋惜声。 盐商脸上掠过一丝懊恼,却还是镇定地在认筹册上签字。 他身后的管家低声道:“东家,要不咱们去寻寻抽中一千股的,加价三成收过来?” 盐商没应声,能抽中五百股,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转盘上总共就一个一千股一个五百户。 另外一个场地上河东裴家的代表小心地推着转盘,指针转了三圈,竟稳稳指向“一千股”。 裴家管事当即大笑起来,掏出名帖递给内侍,声音洪亮:“这一千股,我们裴家要了!”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抽中高股数的家族满面红光,抽中低股数的则急着往高股数区域凑,低声商议着溢价收购。 一个穿绿袍小商人刚抽中五十股,转身就被三个管事围住:“小哥,这五十股让给我,每股多加一贯!”“我加两贯!” 商人却说,“我才不卖呢,我要把这股份传给儿子,传给孙子......” 一个集资入场来的小贩抽中二十股,手抖得握不住笔,旁边的同伴替他按住纸:“快画押!这可是能下金蛋的母鸡!” 陈睿站在观礼台,看着底下的景象,对身旁的长孙无忌道:“大人你看,不用官府催,这钱自己就流动起来了。” 长孙无忌捋着胡须,眼里带着赞许:“你这法子看似靠运气,实则藏着门道。高股数有限,低股数可聚少成多,既让世家能入局,也让小商人有份,最妙的是这转让一条,逼着他们自己找门路盘活资金。” 正说着,那边忽然起了争执。 原来是两个商人都想收购同一户抽中五百股的人家,一个喊出“加三贯”,一个立刻加到“五贯”,吵得面红耳赤。 内侍正要上前调解,却见那抽中股份的小商户忽然道:“两位别争,我拆成两份,各二百五十股如何?” 这主意一出,双方都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 陈睿见状笑道:“长孙大人你看,不用咱们出面,百姓们自己就会找方法想出路。” 长孙无忌摸着胡须,还好陛下给诸位从五品以上大臣预留了一部分认购股份,不然也得像这些商人一样,在下面出尽洋相。 官员们拿到预留份额,嘴上说着“为朝廷分忧”,转身就各有盘算。 长孙无忌忍不住问陈睿:“后续研究真能如章程所说?” 得到肯定答复,也计划收购更多股份了。 到了十一点,抽股过半,二十个转盘前的前几本认购册都已写得满满当当了。 内侍报数时,声音都不自觉的在发颤:‘一千股被抽走三十份,光这一项就筹了三十万贯!五百股八十份,小股数合计两千七百五十五份,总认购股数折合资金已经一百二十七万贯!” 李世民接过册子翻了起来:“陈睿这是把钱变成了活鱼,以前都养在水缸里,如今全放进河里,倒引得满河都热闹起来了。” 陈睿躬身道:“臣只是搭了个台子,唱好戏的还是这些商户世家。他们把钱投进来,工坊能扩产,百姓能增收,朝廷能增税,原是两全其美。” 长安各酒楼送来的胡饼和羊肉汤摆在角落,没几个人动,抽中低股的世家正围着高股得主讨价,没抽的则在转盘旁双手合十求各路神仙保佑,直到内侍敲锣提醒“下午抽股开始”,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散开。 下午突利部使者抽中两百股,兴奋得跳起了舞,马上安排随从,用金银结算,不够就用马匹抵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延陀使者也抽中了两百股,更干脆,用早就赶过来的牛羊马匹折算股金进行交割,在认筹册上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各草原部落运气都不错,都在一百股以上。 各世家的人财大气粗,清河崔氏上次在玻璃销售权竞拍中失利。 没想到因祸得福,这次资金充足,崔家管事腰间挂着沉甸甸的钱袋,见抽中百股的就塞一贯银饼子作定金:“先定着,回头送到府里验股,溢价两成!”到日暮时,账房清点竟有八千股,管事对着名册冷笑:“陈睿想分薄利益?咱们才是那个秤杆上的秤砣!”一日内足足收购了八千股股份。 但是大部分人抽到小股都是自己持有,并没有溢价转让。 到最后,所有股份全部认购完成,总金额二百四十万贯! 二十个内侍最后收拾账册时,忍不住咋舌:“光今天的转让溢价,就有近五万贯进了小商户口袋,谁都没见过转手赚钱这么快的!” 章程里写着“股份可自由交易”,朝廷没有食言,有的人马上就赚到了钱,届时自有市场来筛选真正愿意长期持有的人。 陈睿将总账册呈给李世民,册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既有朝廷官员,世家大族的堂号,也有小商小贩的名字,还有十几个草原部落的图腾印记。 “陛下您看,”陈睿指着名册笑道,“这下子,全天下人都盼着科学院好了。” 至于那些想钻空子的外邦人、想投机的世家? 比如吉备真备。 吉备真备把随从叫到驿馆偏房,用倭语低吼:“找那些最贪利的小商人,许他们十倍利,让他们用唐人身份代持! 但是陈睿早已备好后手,他在章程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凡涉及核心技艺,需经皇家与陈睿共同批注方可转让。” 搭车赚钱无伤大雅,但是真要偷学核心技术?没门!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小矮子搞事 没能在皇家科学院占上一股,让吉备真备很是失落,攥紧袖中那封天蝗的亲笔信,信里“速寻利国之技”的字迹几乎要被汗浸湿——来唐三年,除了带回些丝绸茶叶,像样的技艺一点没摸着,再空手回去,怕是连切腹谢罪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安排人想去学炼焦碳,炼铁,学制精盐,都被拒绝,唐国人对这些赚钱的技艺,都抓得死死的。 鸿胪寺的驿馆里,倭国遣唐使吉备真备根据手下收集来的消息,已经知道玻璃是一种质地细腻的石头烧制而成,并且这种石头是从终南山里运过来的。 手下由于没有关文,没办法跟踪,也无法查找到石头源头是从哪里来的。 押运石头的,都是大唐的军士,连靠都无法靠近,更别说去搭上话。 吉备真备思前想后,准备自己去玻璃工坊一趟,毕竟自己拿下了东海区的玻璃销售权,前去询问货物的准备情况应该很合理。 吉备真备把一干随从叫到驿馆,用倭语低吼:“明日随我去玻璃工坊,若是能进去,你们每人记两个工匠的模样,后面再分头联系工匠,记住,不要怕多花钱,用十贯不行就用一百,一千贯,我不信唐人没人心动!先摸一摸工艺流程,到时候学到了玻璃制法,天蝗毙下定会重重有赏!” 倭国人第二天赶了两辆四轮马车,跟鸿胪寺报备说去出去采购货物。 马车径直往草堂村驶去。 倭国人的两辆马车还没进得了草堂村,就被哨卡的军士拦住,连村子都没进得去。 吉备真备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碍于形势,不得不强压下怒气,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对着哨卡的士兵躬身道:“各位军爷,我等乃扶桑国使者。因与玻璃坊签了订货协议,那玻璃珍宝在我扶桑国可是备受追捧,众人皆盼能早日得见。今日特来瞧瞧所定之货进展如何,好早日提货运回。” 言罢,他赶忙递上销售代理权确认书。 领头的军人接过文书,目光在文字上扫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矮小之人。 眼神如利刃般锐利,冷冷说道:“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尔等仅有在内侍省提货之权,玻璃工坊概不对外发货,你们这是走错地儿了!我看你们此番前来,怕不只是提货这么简单!不过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待我前去请示,看是否放你们离开!” 说完招呼周围的弟兄,过来拉住马车,让车上的人下来站好。 吉备真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大头兵给扣住了,脸色一变,抬起头对军士吼到:“八嘎!我等是扶桑国使者,你没有权利扣押我们!” 陈睿的马车也刚刚这个哨卡,听到这熟悉的“八嘎”声。 “有小鬼子???” 让马车停下,叫陈东过去问怎么回事,哨卡的人见是陈东,跟陈东说了情况。 “郎君,是倭国人,说过来拉货。” “拉货?他们拉货不是应该去内侍省,跑这里来干什么?给倭国人说,叫他们安分一些,若是敢觊觎不该他们知道的,等着大唐的雷霆之怒吧!先把他们遣送回鸿胪寺驿馆,没收外出手续,没有批准不得随意出馆。” 陈东过去跟军士说陈睿的交代,吉备真备听陈东跟军士说的话,顿时更急了,“八个雅鹿!车上的是谁!敢对扶桑国使者无礼,就是对扶桑国无礼!” 泥马!刚才对着军士叫,就想下来抽你。陈睿正想下车出去,却被陈东推住,“东子,他对我叫八个雅鹿,你知道这是啥意思不!骂我是混蛋白痴!” 陈东说:“您别生气,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东过去跟军士领队耳语了几句,这领队吼了一句“抽家伙!” 哨卡的军人抽刀的抽刀,抬矛的抬矛,把倭国人的马车团团围住。 吉备真备一看唐军士兵动刀子了,有点小慌,只见领头的军人上来,伸出大手,先在吉备真备的脸上摸了摸,随后吐了口唾沫,两手一搓,右手抬起。 经过右手的抚摸,吉备真备的左脸瞬间变形,感到火辣火辣的,嘴里口水变得腥臭。 “噗!!!” 吉备真备被扇得踉跄后退,一口血沫从嘴角溅出,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牙齿也“咯吱”响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像极了富士山上的火山喷发。 “八嘎呀路!” “八嘎!” “吉备君!” 小矮子们围上来,一个个也抽出刀。 周围的唐军见小矮子们抽刀,准备列队上前,那些小矮子却被吉备真备拦住。 吉备真备 领头的唐军说道: “刚才已经警告尔等,尔等对俺出言不逊俺可以不计较。咱们唐人谦恭有礼,按章法处置,尔还敢口出狂言,来人,去通知秦校尉派人来处理!” 陈睿在车上看领头军士的处理方式,觉得还不错,就是小矮子不禁打,才一下就吐血了。 后面的事情,陈睿也就不关注了,正准备让陈东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却听小矮子说:“请问马车上是哪位大人,真备今日无状,言语冲撞大人,请大人原谅!” 陈睿才懒得理他,让老周赶着车走了。 吉备真备咬牙切齿,这个人连面都不露,就让自己吃了大亏。 吉备真备捂着肿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死死盯着陈东的背影和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车帘角落绣着的半朵牡丹,他看得分明,当即对随从低吼:“把那两人的模样、马车绣纹画下来,今夜就得给我!” 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没一会儿,秦校尉派人来把小矮子押走。 陈睿到了工匠村,跟王瘸子和聂安子说了这件事。 “倭国矮子过来,一定是想探查玻璃制造的秘法,这次他们连村子都没进得来,说明咱们的军士是有警觉性的。” “不过,倭国人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你们先给工匠们开个会,说一下此事,先让大家心里有根底线!不然到时候犯了事再来补救就难了!” 陈睿看着工坊方向,补充道:“除了训话,让账房尽快把这个月的奖金发下去,让工匠们安心比什么都值。” “郎君放心,中午下工我就召集工匠们训话!”聂安子把陈睿的话记在心里。聂当即让人去工坊门口挂起木牌,用红漆写着“私泄技艺者,交驻军处理,株连三族!”,又跟几个老工匠交代:“往后见着生面孔打听流程,直接扭送哨卡。” 倭国矮子在秦校尉那里关了两天,被遣送回驿站,事情被通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依例对吉备真备等人进行训斥,吉备真备捂着肿脸没应声,左边脸红肿还没消下去,这两日口中牙齿似乎也有些松动了。 待唐人走后,有手下过来汇报: “真备大人,查出来了,那辆马车是怀德坊鄠县伯陈府的!” “陈睿!!!竟然是他!!!” “跟鸿胪寺报备,就说我们要去给鄠县伯道歉!需要出驿馆!” “嗨!”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又生一计 吉备真备捂着还在发麻的左脸,陈睿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造出玻璃、炼出好钢、甚至造出的银镜让贞子殿下都赞不绝口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让自己当众受辱的幕后之人! “道歉?”他对着银镜冷笑,镜中那张肿得老高的脸扭曲变形,“要去,必须去,必须带着诚意去!” 次日,吉备真备换上礼服,带着两个捧着礼盒的随从,到鸿胪寺报备。 吉备真备这次的理由冠冕堂皇:“前日惊扰鄠县伯,心中不安,特备薄礼谢罪。” 鸿胪寺卿见他姿态放得极低,又念及邦交,便允了他带人出馆。 马车驶到怀德坊陈府门口,吉备真备的仆人递上了名贴,陈东从里面出来。 看到陈东,吉备真备下意识摸了摸左脸,上次就是这人跟军士耳语后,自己挨了那记耳光。 “倭国使者,我家郎君说了,倭国使者的礼,他受不起。” 陈东斜睨着那两个礼盒,“至于道歉,就不必了。毕竟我家郎君说,跟听不懂人话的东西置气,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安分守己。” 吉备真备身后的随从顿时怒目圆睁,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这个躬一直弯了一分钟:“前日是真备无状,还请陈郎君赐见一面,哪怕只听真备说一句话,真备也能安心。” 陈东没给他好脸色,这时陈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让他进来吧,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吉备真备站在客厅中间,就忙不迭地让随从打开礼盒,一盒是倭国特产的珍珠,圆润饱满;另一盒是黄金。 “这些皆是我扶桑国特产,望陈郎君笑纳。”他笑得谄媚,“其实真备此次前来,除了谢罪,还想向郎君请教……” “请教就不必了。”陈睿端着玻璃杯,晃玻璃杯的样式勾引着吉备真备的眼神,“你想要的,无非是炼焦、炼铁、制盐、造玻璃的法子。这些东西,是我大唐工匠的心血,你觉得可能给你吗?” 吉备真备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堆起笑:“郎君说笑了,真备只是来给郎君道歉……” 他起身走到吉备真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你家天蝗,想学诗词歌赋,文学经典可以。我大唐礼仪之邦,历史悠久,文教昌盛,这些已经足够你们好好学习,把仁义礼智信学会了,学到了品德,比什么技术都重要!但想耍这些偷鸡摸狗的手段,下次就不是挨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吉备真备额头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这礼,我用不上,拿走吧。”陈睿转身向书房走,按倭国人的尿性,绝对不会死心,千日防贼的事情,让他有些恼火! 吉备真备被“请”出陈府,礼盒原封不动地被扔了出来,珍珠撒了一地。 他站在巷口,望着陈府紧闭的大门,忽然从袖中摸出那封天蝗的亲笔信,死死攥住——信上“速寻利国之技”的字迹,此刻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陈睿……”他咬着牙,却又不敢出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所有技艺,双手奉上!” 回到驿馆,吉备真备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没出门。 屋里,吉备真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东方磕头:“天蝗陛下,贞子殿下,真备无能……” 跪了一个小时,吉备真备终于冷静下来,唤来心腹:“去,把咱们经营的赌坊里的金银都取出来,找那些唐人工匠的家眷或者亲戚!” 心腹迟疑道:“真备大人,前几次都失败了,恐怕……” “闭嘴!”吉备真备猛地一拍桌子,左脸的伤被牵扯得生疼,“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能用上的东西!” “真备大人,小人想到了一个主意,请大人听一听!”仆从跪坐在吉备真备面前,趴在地上。 “你说,只要是可行的主意,都说来听!” “找几个赌坊里的烂赌鬼,让他们出面,去找工匠偷工艺。如果家里有人是工匠的,那就更好了!这样即使事情败露,也算不到咱们的头上,推说赌鬼想办法还债,才去偷技术来卖给我们!” 吉备真备闻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左脸的肿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扯着嘴笑着说:“此计甚妙!烂赌鬼本就声名狼藉,就算事发,也只会被当成个人贪念,确实难以牵扯到我们等身上!” 他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去!把长安城里几个有名的赌坊都筛查一遍,找找有没有欠了巨额赌债、家里又恰好有工匠亲属的!告诉他们,只要能弄到玻璃坊的配料单子、火候记录,哪怕只是窑工记下的只言片语,欠的赌债一笔勾销,另外再赏十贯!不!不止玻璃工坊,其他工坊的工艺都要!只要是陈睿弄的技术,都要!!!” 心腹领命而去,不到十日便筛出了三个符合条件的烂赌鬼。 一个刘七,二十多岁,他姐夫在玻璃工坊当配料工。 从去年开始,嫁到草堂村已经有十年的姐姐家家境变得殷实起来,都是因为姐夫进了玻璃工坊当配料工,月钱据说有两三贯贯,家里日子渐渐宽裕。 刘七见了,总借口家里老娘身体不好,经常跑到姐姐家打秋风要钱,说要给老娘治病。 姐姐每次都会给他一两百文钱,刘七拿到钱,转手就去赌坊赌钱玩。 刘七的手气不错,几个月下来,还小赚了一笔。 不过这几天,刘七的手气似乎不太行,赢的钱早就输光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能赢回来。 他想要去姐姐那里拿钱,明天再来,不信明天赢不了! “七哥,还玩不?”旁边的赌徒用胳膊肘撞他。 “刚才那黑掌柜说了,你是老主顾了,可以借钱给你!” 刘七猛地抬头,眼睛在昏暗的赌坊里亮得吓人。那黑掌柜是倭人开的“宝来坊”账房,平时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今儿个竟主动要借钱?他摸了摸空瘪的钱袋,喉结滚动了两下:“能借……能借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黑掌柜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转着两串铜钱,“这是两贯,七哥先拿去翻本!”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借钱 刘七的在两贯钱上摸了又摸。 赌坊桌上的铜钱碰撞的脆响,赌友催促下注的声音挠的他心里直痒痒。 他抬头看向黑掌柜,见对方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对他点头。 “掌柜的够意思!”刘七一把抢过钱串,往怀里一揣,拍着胸脯道,“等我赢了,连本带利加倍还你! 刘七揣着新借的两贯钱,眼睛在赌桌上扫来扫去,像饿狼盯着肥肉。 骰子在碗里转得飞快,他跟着众人吆喝,额头的汗混着油光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大!大!” “四五六,大!” “赢了!”刘七兴奋得握紧拳头。 接下来几把,输多赢少。 钱串子又回到了黑掌柜手里。 这样借了四次,手里的铜钱还是留不住。 刘七咬着牙,红着眼看向黑掌柜:“黑掌柜再借八贯!这次肯定赢回来!” 黑掌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悠悠数出三贯钱:“七哥,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啊,再输……” “输了我去找我姐姐,我姐夫是玻璃坊工匠,每个月月钱都有好几贯,还怕还不上钱吗!” 刘七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话一出口才觉不妥,却已收不回。 黑掌柜眼里精光一闪,立刻把钱推过去:“爽快!七哥这话我信!” 这晚,刘七输得底朝天。 “七哥,这是来咱们的借钱字据,一共是三十二贯!” 刘七浑身一哆嗦,三十二贯!自己这是输红了眼了! 黑掌柜把字据往刘七面前一推,墨字在油灯下泛着冷光:“七哥,三十二贯可不是小数目。你姐夫月钱再高,至少也得攒半年才能还清吧?” 刘七瘫坐在地上,两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他知道姐姐家虽殷实,可三十二贯足以让姐夫大半年,姐姐要是知道他又去赌,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不过嘛……”黑掌柜话锋一转,手指在字据上敲了敲,“我倒有个办法,能让你这债一笔勾销。” 刘七猛地抬头,眼里最后一点光全聚在黑掌柜脸上:“啥办法?” “你姐夫不是在玻璃坊当配料工吗?”黑掌柜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蚊子一样轻,“听说他每天配的料子都有讲究,你帮把配料配方弄清楚,就这点小小的要求,这三十二贯,一笔勾销。” 刘七浑身一震,头摇手摆:“不行!那是工坊的机密,姐夫说过,这东西泄出去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黑掌柜嗤笑一声,往他面前又扔了串铜钱,“你要是还不上钱,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掉几层皮,说不定你明天就得进乱葬岗,到时候你老娘......” 刘七想起家里的老娘和姐姐失望的眼神,牙床咬得咯吱响。 “我姐夫的配方都在他脑子里,从不往纸上写,我就算想偷也摸不着!”刘七声音发颤,既是辩解,也透着几分慌乱。 “那是你的事情。”黑掌柜笑得越发得意,“你听来也行,把配方拿来也好,我要的是结果!” 刘七蹲在赌坊墙角,手里攥着黑掌柜扔来的那串铜钱,指节捏得发白。三十二贯的字据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黑掌柜那句“你老娘”像根毒刺,扎得他眼前发黑——老娘的咳嗽声、姐姐红着眼圈给他塞钱的模样,混着赌桌上的吆喝声在脑子里乱撞。 “我……我试试。”他终于挤出这句话,声音比蚊子还小。 黑掌柜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这就对了。给你三天时间,弄不到配方,就等着瞧。” 刘七失魂落魄地走出赌坊,天都快亮了。 他没敢回家,他不敢回去面对老娘的眼神。 径直往草堂村走,蹲在姐姐家院墙外的树下,盯着院门瞅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姐夫下工从玻璃坊出来。 “姐夫!”刘七鼓起勇气喊了姐夫。 “咋了?钱输光了?”姐夫见又是这小灾舅子,气不打一出来,游手好闲,又好赌,今天看样子又是过来打秋风的。 “姐夫,我早就不赌了,我也想找个正经活计养老娘,你们工坊还要不要人。”刘七 编了个自己觉得很不错的理由。 姐夫上下打量他几眼:“工坊招人得聂管事王管事点头,还要查身家清白,你这天天泡赌坊赌钱的,谁敢要你来做工?” 刘七脸上一红:“姐夫,我真改了!你看,我这几天都在帮娘收拾菜园子,在地里翻地。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学学手艺,哪怕给你打打下手也行啊,混口饭吃就行。” 姐夫狐疑地盯着他:“你真想学?配料子可是精细活,差一丝一毫都不行,聂管事说了,出一点错就得罚月钱。” “我一定行!”刘七兴奋的点头,心里却在打鼓。 姐夫叹了口气:“行吧,我跟管事说说,先让你在料场搬石头,干得好再说。不过你要是敢耍花样,立马把你撵走!” 刘七乐得差点蹦起来,忙道:“谢谢姐夫!我肯定好好干!” 第二天一早,刘七就跟着姐夫去了玻璃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聂安子听明来意后抬眼瞥了眼刘七,慢悠悠道:“这不是你那爱赌钱的小舅子?陈郎君有规矩,杂役也得身家干净……”姐夫忙道:“他改了,这次是来干活的。” 聂安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算是同意了。 料场里堆着小山似的石英石和长石硝石,刘七跟着其他杂役搬石头、筛粉末,累得满头大汗,眼睛却没闲着,直勾勾盯着配料台。 姐夫配料时,他假装去送水,耳朵竖得老高。 只听姐夫跟徒弟念叨:“石五斗,硝三斗,碱……”后面的话被风刮得听不清。 刘七心里急得抓痒,下午趁人走开,偷偷溜到配料台,想找找有没有写着字的纸片。 “七哥,干啥呢?”一个老工匠路过,见他鬼鬼祟祟,沉声喝问。 刘七吓得一哆嗦,忙道:“没事,没事,我帮着擦擦台子。” 老工匠斜他一眼:“工坊有规矩,配料台除了配工谁都不能碰,你赶紧去搬料!” 刘七灰溜溜地跑了,心里暗骂自己没用。 晚上回家,他蹲在院墙外唉声叹气。忽然听见姐夫跟姐姐说:“今天那碱好像多放了半钱,烧出来的料浆有点发黏,明天得减点量。” 刘七眼睛一亮——半钱! 他赶紧找了根树枝,在地上划着:石五斗,硝三斗,碱……比三斗少半钱? 他越想越觉得对,第二天在料场故意凑近秤砣,又估计着纯碱的量,心里渐渐有了个数。 又在料场干了几天,他趁搬料时偷偷掂量碱罐重量,记着姐夫每次舀料的深浅,摸清了玻璃就是石头硝石,碱三种原料。 借口回家看老娘,他揣着自己“凑”出来的配方找到黑掌柜:“五斗石,三斗硝,碱两斗九钱半!错不了了!” 黑掌柜接过他画的歪歪扭扭的方子,眯眼瞅了半天:“你确定?”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矿矿矿矿工 “确定!我在旁边看了五天,姐夫每次都这么配!”刘七拍着胸脯,心里却虚得厉害。 黑掌柜让人取来字据,当着他的面撕了:“行,这账清了。” 刘七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头,这赌坊,不能再进了。 吉备真备捏着配方,手下说:“真备大人,这配方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他盯着“两斗九钱半”那几个字,忽然冷笑一声:“别慌,等其他人的消息!” 两日后,又有消息传递过来,几个配方都不一样。 手下跪着向吉备真备谢罪。 吉备真备把方子拍在桌上,“这个配方真不真,不要紧,咱们至少找对了方法,唐人也并不都是一条心,总有一天能把配方摸明白!” “还有,就算这方子错了,也能看出原料是石、硝、碱三样,方向总没错!先找地方烧几窑试试!” 而此时的玻璃坊,姐夫正跟聂安子说:“我那小灾舅子这几天怪怪的,老盯着配料台看。聂管事,让他来干活真的没问题吗?” 聂安子笑了:“陈郎君早料到了,你那天多说的半钱,正好让他们往错了猜,嘿嘿,让他们烧!” 第二天刘七回到工坊,姐夫哥和聂管事在门口看到他,他眼神不自主的到处看,就是不敢看姐夫。 “消息传过去了?”姐夫开口把刘七吓了一跳。 刘七脸唰地白了:“姐夫……你……你说啥呢?” 姐夫抱起胳膊,眼神像淬了冰:“别装了。你这几天眼睛就没离开过配料台,当我没看见吗?” 聂安子在一旁慢悠悠开口:“刘七,你姐夫念在亲戚情分,想给你个正经活计,你却把心思用到歪处去了。” 刘七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姐夫,聂管事,我错了!我是被那黑掌柜逼的啊!他说我欠了三十二贯,不弄配方就打断我的腿把我扔乱葬岗,还要告诉我娘……” “三十二贯?”姐夫眉头拧成疙瘩,“你又输了那么多?” “是他故意引诱我!”刘七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先借钱让我赌,输了就逼我偷配方,我也是没办法啊!” 聂安子蹲下身,看着他:“那配方,你给的是啥数?” 刘七嗫嚅道:“五斗石,三斗硝石,碱两斗九钱半……是我瞎猜的,姐夫那天说多放了半钱,我就减了半钱……” 刘七随即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浑!我对不起姐夫,对不起聂管事!” 聂安子站起身:“起来吧。不只是你,这几天跟你一样来的人有好几个,陈郎君早有预料,就是要让你们传些假配方出去让他们找不到北!不过,你这搬料的事,还是别做了,你去煤矿上挖煤吧,挖够三年再回来!你家老娘,接到你姐姐家养着!” 刘七脸灰扑扑的,刚要说话,聂安子又道:“去那边干活,累是累点,一个月也有五百文工钱,还管饭,几年下来,也能存不少了!” 刘七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真的?” “真的。”姐夫叹了口气,“但你要是再敢沾赌,到时候别说煤矿,以后没人敢用你。” 刘七狠狠点头,抹了把脸:“我再也不赌了!我去挖煤,我养老娘!” 他转身要走,聂安子叫住他:“等等。那黑掌柜在哪家赌坊?叫啥名?” 刘七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等刘七走后,姐夫问:“管事,真要放他去煤矿?” 聂安子笑了:“陈郎君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给他条活路,比逼上绝路强。再说……”他瞥了眼工坊方向,“那倭人不是想试配方吗?就让他们拿着刘七他们给的那错方子,慢慢烧去吧。” 果然,吉备真备的亲信灰头土脸地回来:“大人,烧了五窑,不是裂成渣,就是满是气泡,根本不成器!比以前波斯人的琉璃还差!” 吉备真备捏着那几张互相矛盾的配方,他盯着“石、硝、碱”三个字,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像在嘲笑他,明明知道原料,却摸不透比例;明明知道方向,却走不到终点。 “继续试!”他咬着牙道,“从一斗试到五斗,总有一个对的!” 驿馆外面有人跑进来:“大人!鸿胪寺卿又来了!” 吉备真备心里咯噔一下,鸿胪寺卿这几日隔三差五上门,每次都没好事。 他赶紧把桌上的配方往袖中一塞,整理了下衣襟,强作镇定道:“请他进来。” 鸿胪寺卿一进门,就指着吉备真备鼻子说“真备大人,你当大唐礼仪之邦,觉得不敢对你怎么样?” 吉备真备干笑两声:“大人何出此言,真备这几日都在驿馆没出去。” 鸿胪寺卿从袖中掏出张纸,“经查,有人在城外私开窑坊烧制矿石,更巧的是,那窑坊老板供出,是受你亲信指使。” 吉备真备脸色骤变:“大人明鉴!只是些寻常矿石,绝无他意!” “寻常矿石?”鸿胪寺卿冷笑一声,抖着那张供词:“供词上说,尔等在大唐百姓处高价购得焦炭四百多斤,烧寻常矿石能用得着这么费心?所有罪证证据确凿,陛下不愿让尔等太难看,若是不认,那就上刑部审判!”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查了出来。 吉备真备额头上冷汗直冒,刚要辩解,鸿胪寺卿又道:“陛下有旨,你使团屡次违规,屡教不改,私开赌坊、教唆偷窃秘法,竟还敢私购焦炭,实乃藐视我大唐律法!限你带一人三日内离开长安,遣送回倭,永不得再踏入大唐一步!其余人等,皆充入煤矿服刑!” “什么?”吉备真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真备愿……” “不必多言。”鸿胪寺卿转身就走,“你三日后若还不走,休怪大唐不客气!” 驿馆的门被“砰”地关上,吉备真备瘫坐在地,他费尽心机弄来的配方是假的,偷用的火硝成了罪证。 亲信哭丧着脸问到:“真备大人,怎么办?您带我走啊!” 其他人更是绝望,他们将被送到煤矿当苦力! 吉备真备拉着自己的亲信对其他人说:“走!我们现在就走!我们回去找贞子殿下!殿下会想办法救你们回来的,毕竟咱们摸到了原料,也并非一无所获,殿下不会怪我们!你们在这里等着贞子殿下!” 他踹了哭嚎的随从一脚,拽着亲信就走,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此刻已顾不上了。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誓言 倭国矮子被抓去挖煤的挖煤,遣送的遣送,人们以十级大风的速度把这个消息传遍了长安。 鸿胪寺处理此事的第二天,陈睿和阎立本就在百工学堂的院子里专门开了一场“防泄密,守技艺”的教育大会。 台上展示了吉备真备那里搜出的草图和密信,还有被陈睿退回的那盒子珍珠,这些都将作为罪证,陈列在百工学堂的展室里,告诫所有工匠和学徒要提高警惕。 “大家都是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百工学堂的学生,是陛下亲自下旨成立的学校的学生,是大唐第一批百工学堂学员,首先大家想到的,就应该是大唐的利益高于一切!” 陈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间:“玻璃坊的配料,核心那几样,从来不在工坊配制,皆由专人从秘库取来,正因如此,才没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得逞。但这绝非侥幸,而是警醒!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给外人可乘之机。倘若这技艺被偷,咱们失去的,可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子子孙孙的饭碗啊!” 众学徒神情严肃,听了陈睿的话,个个都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倭国人生吞活剥。 随后,阎立本在台上拿着图册跟学徒们展示,“大家看这图册,倭国人处心积虑,野心不小!要不是陈郎君多留了几手,有些配料根本就没在工坊配制,玻璃的配料成分差点就让他们给摸全了!还有这焦炭煅烧的火窑图,竟然已经画的有七八分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咱们也有人没有经得住诱惑,被钱迷惑了双眼,被人收买了!” 阎立本把图册重重拍在案上,纸页翻动的声响里,满是痛心:“看看这高炉窑图!窑门的角度、烟道的走向,连哪处该砌耐火砖都标得清清楚楚!不是咱们内部人指点,他们能画得这么像?” 台下的工匠学徒们鸦雀无声,有几个脸色发白,怪不得总有人在街上跟他们搭讪打听百工学校学习的事情,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冒冷汗。 “陈郎君说得对,”阎立本指着桌子上那盒珍珠,拿起一颗大珍珠,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银光,“这些东西看着亮得很,但是这亮光背后底下藏着的是钩子!就跟钓鱼一样,钩走了你的手艺,就等于刨了你的根!你以为卖的是几张纸、几句话?错了!你卖的是往后子孙的活路!” 学徒们使劲摇头:“请少监和郎君放心,我们学的技艺绝不给人看!” “好!”陈睿扬声道,“从今日起,各工坊设‘护艺岗’,谁要是发现有人打探技艺、私传图纸,报上来,赏钱十贯,记大功一次!” 人群里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有兴奋,更多的是一股子拧在一起的劲。 一个学徒扯着嗓子突然喊道:“郎君,俺们愿意立誓!” “对!立誓!”众人跟着附和。 阎立本看着这一幕,点名陈东上前:“好,陈东,你来带大家宣誓!” 陈东往前跨了一步,站到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胸口,声音朗朗如钟: “我等百工学徒,以大唐山河为证——” “以大唐山河为证!”数十人齐声应和。 “技艺在手,当如守性命;秘方在身,绝不外传分毫!”陈东的拳头攥得发白,“若有外邦窥探、小人利诱,我必斥之、拒之、报之!” “斥之!拒之!报之!”学徒们的吼声震天,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 “若违此誓,”陈东猛地抬手指向那盒珍珠,声音陡然转厉,“愿如倭国盗技者,身坠煤窑,永世不得翻身!” “愿坠煤窑,永世不得翻身!” 学徒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燃着同一片火,那是对技艺的珍视,对大唐的赤诚,更是对任何觊觎者的决绝。 阎立本看着这场景,眼角微微发热,悄悄退到陈睿身边:“你看这些孩子……往后大唐的手艺,交到他们手里,放心了。” 散会的学徒们三三两两地走,嘴里念叨的都是“别给外邦人钻空子”“看好自家的图纸”。 与此同时,各大工坊里,驻军成立了若干纠察队,在各个管事的的配合下。再一次核实名册,身家,三族。 “逐个核对,祖籍在哪,家眷住哪,常跟谁来往,哪怕是买酒的铺子,常去哪家茶馆,都得问清楚。尤其那些跟世家走得近的人,必须多留个心眼。” 查了几天有酒精坊的管事捏着账本匆匆赶来,脸色发白的对说:“张总管,查出来了!王山、李二、赵老五这三个,这三个月跟清河崔氏的管事见过三四回,王山这几个月经常出去平康坊找女人;李二在长安城外五里的村子养了小妾,是崔家送的;赵老五的婆娘去首饰铺买了好几样金首饰!小的把他们叫来问话,说是给崔家修马车崔家的谢礼!” “谢礼?都这么有钱了,一定有问题!”抬眼,目光寒冷。 管事的声音笃定,“这几样都不是小钱能办下来的,这不明摆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福叫来纠察队找到三人,见张福带着军士进来,王山还想强笑:“总管怎么来了?” “你们这几个月花费不小啊?”张福声音不高。 李二一听腿一软就跪了:“总管饶命!是那崔府管事逼我们的!他说给五十贯,不然……不然就把我儿子抓去当兵……” 张福冷哼一声,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工坊的规矩,你们是当成耳旁风了吗?技艺外传,轻则杖责,重则流放!你们吃着大唐的饭,拿着大唐的工钱,学了大唐的手艺,却转头就卖给那些世家大族!五十贯就能把你们的良心给买走了?你们的骨头呢?都被狗吃了吗?” 赵老五还想辩解,被军士一脚踹在膝弯:“老实点!” “不审了。”张福转身,对军士道,“捆了,送煤矿。” “总管饶命,饶命啊!我一定改!”王山哭喊着,被军士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就是让你们去挖煤,好好想想。”押解的军士啐了一口,把人往车上推,“想想这手艺是谁教的,想想什么该碰,什么碰了就得砸饭碗!”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所有工坊。 连烧窑的伙夫都知道,别说五十两,就是五两,谁敢拿,谁就得去黑黢黢的煤窑里待着。 陈东来报:“各工坊的保密方案制度都已经上墙,标语也已经刷好,请郎君指示后续安排!” “暂时没有了,技术是要发展的,泄密者有对应的惩罚措施就行了,重要的推动技术本身的进步而不是固步自封!” “技术改进奖励制度也要上墙,也要刷标语!让大家把心思转移到技术创新的路上来!”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镜片显微 最近工匠们都被泄密事件弄得有些惊慌。 不过陈睿却并不是很在意,仍然很随和的在玻璃工坊晃来晃去,在玻璃工坊坐镇几天后,大家的情绪稳定就下来 在玻璃坊的抛光室里,磨片工匠们正围着一张木桌,桌上的羊毛垫子上摆着十几片打磨好的玻璃片,中间厚边缘薄,有的甚至已经接近于椭圆球。 为首的老工匠拿起一片透镜对着光看:“这清晰度还不够。” 旁边的年轻工匠急得额头冒汗:“师傅,这已经是第七十三次试了,用金刚砂,磨了整整三天了。” 刘师傅没说话,只是把透镜递给陈睿。 陈睿接过透镜,对着窗外的阳光一照,墙上立刻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比寻常放大镜清晰些,却仍有层薄雾似的光晕。 “放大倍数够了,就是清晰度差些。”他沉吟道,“再试试用鹿皮抛光,力道轻些,磨一个时辰就好。” 工匠们立刻动手。 鹿皮蘸着特制的细粉,在玻璃片上轻轻打圈,陈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动作。 他要的不是普通的放大镜,而是能看清细微结构的显微镜,这对青霉素的提纯、布细菌的观察都至关重要。 自己在孙仙长面前夸下海口,说尽快把显微镜制出来,这过了几个月,始终卡在研磨这一步,尝试了数十种研磨材料,都没能达到显微镜需要的清晰度。 如今,曙光就在眼前。 一个时辰后,新磨好的透镜被递过来。陈睿小心地将两片透镜固定在特制的铜架上,一片作为物镜,一片作为目镜,中间用可伸缩的铜管连接。铜架卡槽角度经过三次调整,确保两片透镜光轴重合。 他对着桌上的一小滴墨水滴调试焦距,眼睛凑近目镜,忽然屏住了呼吸。 墨水里的微粒在镜片下清晰起来,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一个个不规则的小颗粒,有的还在微微晃动。 他又取来一块发霉的果皮,调好焦距后,菌丝的纹路像树枝般展开,甚至能看见顶端的孢子,虽然边缘仍有些发虚,但轮廓分明。 “差不多可以了!”陈睿抬起头,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这放大倍数差不多有三百倍,够了!刘师傅,米过来看这霉菌!” 刘师傅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霉斑竟长这样?跟树枝似的!”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细微的东西,只觉得这铜架子里藏着个神奇的世界。 陈睿小心翼翼地将显微镜搬至自己的实验室,随后郑重地召集了几位学徒围拢过来,目光中满是期待与兴奋:“大家且看,这果皮之上滋生的霉斑,实乃蕴含着巨大的奥秘。 咱们提炼青霉素,关键便在于从这些错综复杂的菌丝之中,精准地寻觅出那能发挥奇效的成分。 在此之前,我们仅凭肉眼观察,这些菌丝宛如一团团混沌的迷雾,根本无法分辨其优劣。 而如今,有了这神奇的显微镜,就如同为我们开启了一扇通往微观世界的大门,让我们得以清晰地窥见它们的真实模样,从而能够精准地挑选出最具价值的部分!” 学徒们轮流观察,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陈东看着镜下晃动的微粒,忽然道:“郎君,要是能把这透镜磨得再亮些,是不是能看见你说的更小的东西?比如……伤口里的细菌?” “正是。”陈睿点头,“这只是第一步。等抛光技术再精进一些,咱们做放大倍数更大的透镜,就能看更清楚。眼下这三百倍,已经暂时是极限了!” “陈东,做好记录,抛光室的人,按技术等级,带头的刘师傅,给予一等嘉奖,其余人分别给予二等嘉奖。” 刘师傅的一等嘉奖,意味着刘师傅已经晋升为高级大匠三档,这是玻璃工坊的第二个高级大匠,第一个是王瘸子。 玻璃坊的工匠们都在羡慕刘师傅得到嘉奖,却不知,刘师傅的抛光手艺,在大唐已经是独一份。 聂安子在工匠集会时亲口念出:“刘师傅晋高级大匠三档,赏一百贯,抛光室记二等功”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师傅身上。 刘师傅搓着手,讷讷道:“这……这都是大伙一起磨的,我哪担得起……” “刘师傅担得起!”旁边的年轻工匠抢着说,“那透镜磨到第七十次时,我们都快泄劲了,是您说‘再试最后一次’,才摸到鹿皮抛光的巧劲。这头功,就该是您的!” 陈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走上前,将一块刻着“高级大匠”的铜牌递过去:“刘师傅,这牌子不只是赏给你的手艺,更是赏你那股子磨到第七十三次还不放弃的韧劲。咱们搞技艺,就得有这股坚持的毅力。” 刘师傅接过铜牌,手指抚过上面高级大匠几个字,对着陈睿鞠了一躬:“郎君,俺刘老三这辈子就只会磨东西,以前总觉得这手艺登不上台面。现在您给俺晋了高级大匠……俺……俺往后一定把这抛光的法子教给更多人,让工坊里个个都能磨出这般透亮的镜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师傅您如今堪比州官,该我谢谢您才是。”陈睿扶起他,“刘师傅说得对,技艺是用来传的,不是用来藏的。但有一样,这透镜的打磨参数、抛光细粉的配比,得记在心里,不能随便外传,只能传给工坊在籍的学徒,尤其不能让外邦人和心术不正的人学去,明白吗?” “明白!”刘师傅重重点头,“俺嘴严着呢!就是亲儿子问,俺也得先禀明郎君!” 周围的工匠们看着刘师傅手里的铜牌,眼里都闪着金光,堪比州官啊! 一个中年工匠凑过来问陈睿:“郎君,要是俺们也能磨出比三百倍更高的透镜,是不是也能晋高级工匠?” “当然。”陈睿朗声道,“工坊的规矩就摆在那,只要能拿出真本事,不管你以前是烧窑的还是拉风箱的,都能往上走。我希望刘师傅能做到,你们也能做到!” 这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工匠们的劲头。 有人当场就拿起玻璃片和抛光布比划,更多的人,围着刘师傅请教方法。 王瘸子拄着拐杖过来对刘师傅说:“老刘,恭喜啊!这下咱玻璃坊也算有两个‘顶梁柱’了。往后你琢磨你的透镜,我盯着我的窑温,咱哥俩给郎君把这玻璃坊撑起来!” 刘师傅笑着捶了他一下:“你玻璃烧得一点杂质气泡都没有,质地均匀,我才能磨出合格的镜片。” 王瘸子拉着刘师傅的手,一起举过头顶:“好好好,想当初,我就是个烧陶窑的普通匠人,郎君不嫌弃我人微言轻,把我从山沟里请到这玻璃坊。 陛下亲自给我评了大匠!老刘磨片磨到手上起茧子,我烧窑烧到脚底板烫起泡,陛下和郎君都看在眼里! 只要下苦功,谁都能拿到这铜牌! 各位师傅学徒们,以后咱们就在郎君的带领下,用心钻研技艺,大家也看到了,陛下和郎君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神药出世 工匠们散去,各自怀揣着自己的梦想,继续前行。 有了显微镜的加持,陈睿的青霉素研究工作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 经过大半年实验室培养提纯,青霉素已经可以进行量产。 做好记录,合上记事本,陈睿欣慰的笑起来。 这是自己在大唐这古代条件下,用科学理论手段制成的第一种抗生素。 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不是寻常的药。他清楚记得现代课本里关于抗生素的描述,那是能让感染不再致命的“奇迹”。而此刻,这奇迹正被装在一百支细长的玻璃管里,静静躺在铺着绒布的木盒中。 这一百支针剂,每支都精确计量了剂量。 “用的时候得小心,先取一点稀释了试涂,若伤者没起红疹,再注射。”他记着现代医学里的过敏风险,哪怕古代条件有限,也得尽可能规避。 第二日清晨,木盒被装进铺着棉絮的箱子,由二十名护卫护送前往孙思邈的药局。陈睿特意写了封信,详细说明了用法、剂量和注意事项,字里行间透着郑重。 孙思邈接到箱子,正在给一名病患诊脉。见陈睿派专人送来东西,他拆开箱子一看,顿时愣住了——那些细长的玻璃管里,液体清澈,封口处的玻璃珠闪着光,倒像是件精巧的工艺品。 “这便是你说的‘青霉素’?”老道长拿起一支针管,对着光看,又展开陈睿的信细读,眉头渐渐舒展,最后化为一声长叹,“用玻璃管封装,高温熔封……这般精细,倒比炼丹还讲究。” 他立刻让人收拾出一间洁净的诊室,将针管妥善存放。 三日后的下午,药局收治了一个因天冷身染肺疾的人,这人可不普通,是长孙皇后的舅舅,高世廉被送到药局时有浓痰,发高烧,用酒精温度计测后已经到达39度。被家人背到药局诊室时,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孙思邈望着病榻上的高世廉,眉头微蹙。他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痰鸣,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青紫。 药童刚换过的额帕,转眼就被汗水浸得透湿。 “脉象浮数而促,痰中带血,高热不退……”孙思邈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弟子道,“这是肺痈重症,寻常汤药怕是压不住了。” 弟子急道:“师父,怎么办?” 孙思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诊室角落的木盒上。 那里面,一百支青霉素针剂还静静躺着,陈睿信中“肺部感染高温浓痰者亦适用”的话自己又读了两遍。 他犹豫片刻,终是起身取来一支针剂,又拿出陈睿附赠的酒精温度计,再次给老翁量了体温——39度2,比昨日又高了些。 “取稀释用的蒸馏水,还有消毒的烈酒来。还有唤家属进来。”孙思邈沉声道。 高世廉的家人送过来时,已经觉得药石无救,棺材已经组装好,家里灵堂都已经在准备搭了,听说有新药见效还快,想都没想就同意用药,孙神仙不会骗人,他觉得能用,一定没问题。 弟子们连忙备齐物件。 孙思邈戴上陈睿特意送来的细布手套,先用烈酒擦拭老翁的上臂,再用铜针轻轻敲开玻璃管的封口,将药液抽入一支特制的玻璃注射器中。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师父,这……这真能行吗?”有弟子忍不住问,看着那细长的针头,眼里满是忐忑。 孙思邈没说话,只是将针头斜斜刺入老翁的肌肉,缓缓推注药液。液体进入体内,老翁似乎被刺痛了,哼唧了一声,却依旧昏睡不醒。 注射完毕,孙思邈拔出针头,用干净的酒精棉按住针孔,轻声道:“每六个时辰一次,密切观察体温和痰色。” 接下来的一天,药局的人都提着心。 高世廉的体温时高时低,痰中仍有血丝,弟子们都有些泄气,唯有孙思邈坚持按剂量注射,还特意用显微镜观察了老翁咳出的痰液——镜下那些原本活跃的球菌,数量竟比前日少了大半。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守夜的弟子突然惊呼起来:“师父!您快看!” 孙思邈匆匆赶来,只见老翁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虽依旧苍白,却不再是先前的潮红。 药童拿来温度计一量,37度5,已接近正常体温。 更让人惊喜的是,高世廉竟能微微张口,虚弱地说:“水……” “快,喂点温水!”孙思邈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高世廉的家人更是手忙脚乱的端来兑了蜂蜜的温水,给老人喂下。 又过了一日,高世廉的高热彻底退了,痰中血丝消失,甚至能坐起身来。 他拉着孙思邈的手,老泪纵横:“道长,您真是活菩萨……我这把老骨头,以为这次要埋在土里了……” 高世廉家人把高世廉接回家,好生养着。随后送来了诊金五百贯,孙思邈坚持只收十贯,其中青霉素针剂六支六贯钱,诊金四贯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家人只得以捐赠的名义,给药局购买了一批药材和器材。 孙思邈行医数十载,见过太多肺痈病人撒手人寰,从未想过这般凶险的病症,竟能被这小小的玻璃管里的药液压下去。 他当即提笔给陈睿写了封信,字里行间满是激动:“青霉素之效,远超预期。肺痈重症,三日见轻,五日能食,实乃神药。然细观其理,非神异,乃‘杀菌’之效,显微镜下可见其功,此乃格物致知之典范也。” 信送出时,孙思邈特意让弟子将剩余的针剂小心收好,又在药局的病案上写下:“贞观某年某月,以青霉素治肺痈老翁一例,效佳。需记:用前试敏,剂量依体重而定,慎之。” 有了这次经验,孙思邈也放开了胆子。 一个月之内,又有二十多例各种感染病症的重症病人,因为注射青霉素,从阎王爷那里被救了回来。 青霉素在长安传了个遍,如今整个关中都在传陈睿研究出了一种神药,虽然价格不菲,但是效果也那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皇家科学院的建设才开始几个月,陈睿这边就已经拿出了这种神药。 这几个月里有人在质疑陈睿收了集资款,却把钱私藏。也有人耐不住性子,打折售卖了自己手里的科学院股份。 但是当青霉素被公布出来之后,科学院的股份又一次成为了香饽饽,从每股前半年的十二贯贯,涨到了每股十五贯,并且还在上涨之中。 长安西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陈伯爷神药救肺痈”的故事。 台下茶客听得入迷,有去过孙思邈药局的人插嘴:“那针管比玉簪还细,扎进胳膊里,三天就能把烧得说胡话的人救回来!” “真有这么神?”有人咋舌。 “可不是!我表叔家的小舅子,在工坊被铁屑崩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都开始流脓了,眼看要瞎,打了几针那‘青霉素’,现在能看清针脚了!” 议论声里,几个商人正低声交谈。“科学院的股份,昨天还是十四贯一股,今早已经有人喊十五贯了。” “哎呀,早知道当初抽到就不慌着卖了!陈郎君这神药一出来,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宝贝呢!”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突飞猛进的股票交易 台下茶客听得入迷,有去过孙思邈药局的人插嘴:“那针管比玉簪还细,扎进胳膊里,三天就能把烧得说胡话的人救回来!” “真有这么神?”有人咋舌。 “可不是!我表叔家的小舅子,在工坊被铁屑崩了眼睛,肿得像核桃,都开始流脓了,眼看要瞎,打了几针那‘青霉素’,现在能看清针脚了!” 议论声里,几个商人正低声交谈。“科学院的股份,昨天还是十四贯一股,今早已经有人喊十五贯了。” “哎呀,早知道当初抽到就不慌着卖了!陈郎君这神药一出来,往后还不知有多少宝贝呢!” 就在茶馆隔壁,就是大唐股票交易所。 夏天的时候,经李世民批准,户部和内侍省联合在朱雀大街的御品琉璃阁旁边,设立了一处股票交易所。 同时户部成立金融司,专门监管股票发行和交易情况。 交易所从一开始的门可罗雀,到现在都人声鼎沸,只用了小半年时间,许多外地商人都在这里来抢购股票。 目前只有二十五种股票在交易,分别是皇家科学院项目,长安到草堂村工坊区、洛阳、太原、青州、江陵、扬州、成都、兰州、广州八条水泥路项目,八大精盐工坊项目,四大酒精工坊项目。另外还有民营的四个马车行的股票。 “十六贯一股收科学院股份了!要卖的过来,现银交割!” “精盐工坊股票,涨了,八贯两百文了!” “草堂村路票,三百一十文一股,有五百股,谁要?” 交易声此起彼伏,似乎全天下的闲钱都汇集到了这里。 经金融司统计,二十一种股票,资金总量已经突破一千万贯! 交易所不仅是交易的场所,商人们还喜欢在旁边的酒楼茶肆聊天吹牛。 “跟你说,我刚刚买了一百股长安到工坊区的路票,算上交易税,花了三十三贯,这条路最快通车,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始活过路收费分红了,这股分红能分二十年!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科学院的股票上半年十三贯的时候就卖了,今天都十六贯了,亏了我亏了三百贯!” “你还算好的,我当时抽了一千股,一时间没那么多钱买,只加了一成五就卖了,” “我觉得马车行的生意以后应该不错,你看太子殿下的长安马车行,每天坐车的人排着队挤都挤不上去,我明天准备。去买长安到洛阳的郑氏马车行股。” “依我看,还是科学院的股份以后潜力最大,上半年陈伯爷啥项目都没出,让很多人慌了,这神药青霉素一出来,你看科学院的股票马上就要翻倍了!” 金融上的事情,陈睿只能提一些建议和监管意,他更多的精力还是在研究上。 陈东拿着孙思邈送来的病案册递给陈睿:“郎君您看,这二十多个病例,有伤口感染的,有产后发热的,还有小儿惊风伴感染的,用了药都见好,孙道长说,这是他行医以来,治重症感染最顺的一个月!” 陈睿翻着册子,见每页都详细记着用药剂量、体温变化和不良反应,偶尔有一两例轻微红疹,按陈睿信中所说停药后便消退。 陈睿不由得点头:“仙长做事就是严谨。把这些病例整理出来,编入《青霉素临床要诀》,往后各州县推广,也有章可循。” 正说着,王虎匆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纸:“郎君,交易所那边刚送来的行情,科学院股份已经涨到十七贯了!还有想溢价收购的,最高开到二十贯!” 陈睿接过纸看了看,嘴角只是淡淡一笑:“让他们涨去。股份的价值,本就该靠实打实的成果说话,不是靠嘴喊出来的。” 他转头对陈东道,“通知工坊,青霉素继续扩产,三个月内争取做到每日生产两千支。价格扩产后,出厂价降到四百文一支!一年后,我要求日产量达到五千支!出厂价三百文!” “郎君心善,如此神药,价格却还不如很多寻常方剂。” “利润够维持量产就行。”陈睿打断他,“你看长安到草堂村路上那些赶车的、摆摊的,他们中若有人染了重症,难道就不该有药可医?科学院拿了天下人的钱,就得做利天下的事嘛。” 李世民也收到金融司发过来的股票交易的账目,盯着那蹭蹭上涨的数字发笑。 能做一个不为钱发愁的皇帝,太省心了! 长孙无忌在旁道:“陛下,陈睿这青霉素一出手,既稳住了股价,又得了民心。现在关中百姓都说,投科学院的钱,就是救自己的命钱。舅舅那边我去看过了,现在身体情况很好,已经恢复过来了。” 李世民点头,拿起孙思邈送来的病案册,翻到妻舅高世廉那一页,仔细看了整个治疗过程。 在高世廉还没那么严重的时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亲自去了一次高家看望,那时候高世廉都已经烧糊涂了,还是长孙皇后劝高家人去找孙神医。 李世民思想了一阵说道:“把青霉素纳入太医署专供,军中优先配给,民间售价由朝廷监制,不许哄抬。另外,让让太医署把使用方法教给各州医官,朕要这药,能走到大唐的每一寸土地。对了,外邦加价十倍出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五点钟声响起,股份交易所的收市锣声传遍长安。 科学院的股份今日最终停在十九贯九百文,很多人怀揣着股单发笑,自己大半年就再挣了一倍身家。 也有些因为资金周转问题把股份卖掉的人,心里暗暗滴血。 清河崔氏的家主,这次更是庆幸自己因祸得福,玻璃销售权没拿到却意外收购了一万股科学院股份。 虽然收购的时候溢价两成花费了十二万贯,被其他世家嘲笑了好几个月,如今该自己扬眉吐气就,十二万贯已经变成了二十万贯! 如今实力最雄厚的世家排名,清河崔氏又往前冲了冲! 而在工坊里,新一批青霉素正被封装入盒,准备运往长安药局和太医署。 陈睿站在工坊门口,抬头望向终南山,那里的科学院建设如火如荼。 又把视线从山上转移到平地,这边的长安到工坊区的水泥路工地已经接近尾声。这条路被命名为安平路。 一个月后,安平路终于通车了。 李世民亲笔题写的“安平路”三个鎏金大字,被匠人刻在青灰色的石碑上,立在长安城外的路口。 碑石厚重,字里行间透着沉稳——这路,一头连着长安的繁华,一头系着太平河畔的生机。 四十六里长的路,像一条青灰色的绸带,从长安朱雀门一路铺到草堂村口。 八米宽的路面三辆马车并排驶过都不打挤,车轮碾在水泥地上,只发出“咕噜噜”的轻响,连颠簸都成了稀奇古怪。 “以前走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去趟长安得颠三个时辰。”赶车的扬着鞭子,笑着对车上的客商说,“现在你瞧,一个时辰就能,玻璃瓶子放在车上都不会晃碎!” 客商探出头,看着路边的景象——每隔几里就有村民摆着摊位,筐里的猕猴桃、山药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刚烙的芝麻饼、腌好的咸菜,香气顺着风飘进车厢。 “这路真是修到了心坎里。”客商赞道,“我这趟拉的酒坛,要是走以前的路,不得颠一批?” 车夫咧嘴笑:“可不是!郎君说了,这路叫安平路,陛下赐的名。咱老百姓更爱叫它‘致富路’。你看那摆摊的王二婶,现在路通了,一早摆出来自家做的馒头糕点,不到晌午卖光,天天数钱笑开花!” 说话间,一队骑兵从旁边疾驰而过,马蹄踏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为首的校尉勒住马,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路,眼里满是感慨。 以前换防,骑兵跑快了都怕马失前蹄,如今这条路,纵马狂奔都稳当得很,从长安到草堂村的驻军营地,现在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傍晚时分,安平路上更热闹了。收费站排队等长龙逐渐变短,拉货的四轮马车装着玻璃器皿、水泥袋子酒坛子,慢悠悠往长安去;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金融巨兽 从城里回来的村民,车上堆着布匹、盐巴,还有给孩子买的糖人。 路边的摊位前,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车轮声、马蹄声,像一首热闹的歌谣。 内侍省的库房账本上,还躺着大唐皇家科学院两百六十一万贯集资款账目。 除了青霉素项目陈睿提交了一万贯的资金使用预算表,科学院建设项目第一期工程拨款三十万贯,目前还有两百三十万贯没动。 大唐恐怕没有哪个家族或者商号拥有如此规模庞大的资金,很明显,大唐皇家科学院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所有人都在等待陈睿提交这笔钱的使用预算。 在三月的时候,陈睿把自己关在怀德坊半个月,写出了大唐皇家钱行制度章程。 案上堆叠的纸卷用红绳捆着,最上面那册的封皮写着“大唐皇家钱行制度章程”,墨迹已干,成熟的颜体透着股沉静的力道。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踏出过院门。 陈东送来的摆钟订单经常放在廊下,惠婶热了又热的饭菜常是凉透了才动几口。 “郎君,这章程……”陈东捧着厚厚的一卷,“存款”“放贷”“汇兑”几个新字,自己从来没有听郎君说过这些东西。 陈睿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里。百姓手里有余钱,可存在钱行就是存款,按季或者年得息,比埋在地下生锈发霉好吧?农户春耕缺种子、工坊扩产少本钱,可抵押物件向钱行借贷就是钱行房贷,借贷者按约定归还即可。” 他指着另一处,“这个制度最重要的是汇兑,商人把货物卖到洛阳,不必再费力运送铜钱,凭钱行的票据就能支取,省时又安全。” 陈东反应过来:“若是存一年或者两年不动,这岂不是说,那二百六十一万贯,能当更多的钱用?” “对,是让钱活起来。”陈睿望着院外,内侍省库房的账本此刻定还摊在案上,那“二百六十一万贯”像座沉默的山,压得不少人寝食难安。 不仅如此,还有一项,铸银币,金币,为大额交易提供信用支撑。 世家猜他要扩工坊,商人盼他开新矿,连李世民都遣人来问过两回,却没人料到,他要做的是以钱打通大唐的经济血脉。 李世民的案上多了份装订精美的章程。 李世民翻开首页,见陈睿用朱笔写着:“钱行非为聚财,乃为通流。如江河汇海,不滞则畅,畅则润万物。” 第一条,钱行设立,需由朝廷三省及皇帝陛下批准,可官商合营但不得完全私立,以保信用。 往下看,章程里写得清清楚楚:皇家钱行设总行于长安,各州府设分行,百姓存钱有利息、借贷有规定,商户汇兑需凭据;二百万贯作为本金,其中四成用于借贷给农户工坊,三成支持新型产业,余下三成作为储备,以防周转之需。更有一条,钱行账目每季公示,由御史台与三省共同监查。 “这是要让钱自己长腿跑起来。”李世民抚掌大笑,指着“汇兑”一条。 长孙无忌细阅半晌,眉头渐舒:“此法既防了私铸铜钱之弊,又解了百姓周转之难,更让皇家科学院的集资款有了去处,一石三鸟。” “噢,看来辅机对此事甚是支持啊!没错,涓涓细流汇成江河湖海,这个钱行就是河流是大海,把天下的钱都装在这海里,看起来是付出了利息,实则是掌握了天下的血脉!” “还有这这银币金币,作为对铜钱的补充。” 李世民:“辅机你看,这才是点睛之笔。” 他拿起案上一枚开元通宝,铜钱边缘已被磨得发亮,“寻常交易用铜钱足矣,可若是商人做大宗买卖,动辄数万贯,用铜钱得装几十车,既费事又招人惦记。这银币、金币体积小、价值高,岂不是解了燃眉之急?” 长孙无忌知道章程里写得明白:银币重一两,银七分四值一贯铜钱;金币重一两,金九分银一分,值十贯铜钱。 币面铸“大唐皇家钱行”字样,边缘刻有细密花纹,以防私铸。这铸造技术只有大唐将作监才有,私铸?几乎不可能。 他抚须道:“陛下英明。如此一来,胡商带货物来换百十枚金币便可随身带走,比用驼队运铜钱方便十万倍。更要紧的是,币值由朝廷定,花纹由钱行监造,私铸难如登天,这天下的钱,才算真的统一了起来。” “何止统一钱币。”李世民忽然起身,走到殿外,望着朱雀大街上来往的商旅,“你想,西域诸国见我大唐金币通行天下,是不是得认我大唐的规矩?商户用我大唐货币,是不是得仰仗我大唐的信用?这钱行,说到底,是让天下人都信我大唐!” 皇家钱行的铸币工坊开工。 工匠们用改进的熔炉,将提纯后的白银、黄金加入特殊金属熔成液态,倒入模具中。 冷却后脱模,金银币反面“大唐皇家钱行”六个字清晰如刻,边缘的缠枝纹细密均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正面则是大唐第一任皇帝李渊的头像,这一举动,让李渊又感动了一次,说二郎还是孝顺自己这个父皇的。 第一批金币300枚、银币枚送到李世民面前,他看着这制作精美金币银币,爱不释手,大手一挥,皇子公主后宫嫔妃宗室郡王各自送了些。 随后在朝堂上,用银币发放了两个月的俸禄。 让李世民没想到的是,第一批金银币竟然几乎没有流通到民间,全都因为制作过于精美而被收藏了起来。 大唐皇家钱行经过几个月的筹备,终于在长安、洛阳、太原、江陵等地相继开展业务。 一只金融巨兽,终于出现在大唐。 世家大族在观望,反而是老百姓们听说存钱能得利息,先动了起来。 长安朱雀大街的钱行被小商贩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老伯拧着钱袋拉着维持秩序的小吏问:“俺存了几年才存了两贯铜钱,这存一年能得多少利息啊?” 喜欢穿越大唐成小道士请大家收藏:()穿越大唐成小道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