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虫母饲养手册》 第1章 第一章 “时伶,时伶,时伶……” 梦中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时伶的脑海。 时伶原本舒展的眉头下意识的皱起,脑海里的那道声音却一遍又一遍的越发清晰起来。 很快时伶便睁开了眼,只是在他睁眼的刹那,眼前陌生的场景便让他本就苍白在脸色瞬间便变得惨白如纸。 眼前这陌生的场景让时伶控制不住的觉得,或许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可偏偏身体上传来的过分真实的痛感,让时伶逐渐肯定这绝对不会是一场梦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要说时伶看过的各种穿越小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眼前的这些景象,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诉他,他这是穿越了。 身体的疼痛,让时伶的大脑逐渐清晰起来,他突的想起来,想起来了那辆迎面撞来灯光刺眼的大货车。 这个时候时伶才敢确定,他好像是真的已经死在了那个世界,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无边无际的恐惧瞬间便将时伶笼罩。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明白,明明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为什么会让他发生这样的事? 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荒凉土地,哪怕时伶再怎么想自欺欺人,事实也在告诉他,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 时伶就这么呆愣的坐在原地,过了半晌才闭上眼不情不愿的去相信自己已经死亡穿越了地的事实。 直到一滴雨就这么落在了他的身上,时伶才睁开眼,雨逐渐的越下越大,先前扬起的尘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平息,重新化作湿重的泥泞,粘在他冰冷苍白的皮肤上。 刺骨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也彻底击碎了时伶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这不是梦,他确实死了,又确实是活在了这个陌生的、荒芜的地方。 时伶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可以躲避大雨的山洞,他刚坐下,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个发出声响的小东西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眼前的东西缓缓的出现再他的眼前,此刻正用着他那破旧不堪的屏幕一眨不眨的盯着它,时伶看着它,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的一个看上去破破烂烂被人遗弃在这里的小机器人。 “你……你好……我是K11星球的看护者4566……” 机器人用着笨拙的机械音向着他打了声招呼,时伶似乎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居然还会出现这样的小玩意,一时竟也忘了回答。 见时伶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小机器人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哪个地方说错了话。 才导致眼前过分漂亮脆弱的少年,只是一眨不眨的呆呆地望着他一点张口的意思也没有。 看着小机器人笨拙又有些蠢萌的动作,时伶这会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要张口,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过分沙哑的喉咙也因为他的动作,让时伶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瞧见眼前地生物,似乎是受了伤,小机器人身前的屏幕缓缓从里面打开,一管不知何时时便存在于这里的蓝色的药剂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里面。 “给……给你的……” 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时伶这会似乎是才明白了小机器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抓起了那管蓝色的药剂,也不管其他闭上眼睛直接变一饮而尽。 时伶干涩的喉咙剧烈收缩着,药剂带着淡淡甜味就这么滑入他的食道,几乎在瞬间便缓解了时伶此刻的干涩但喉咙与身上的疼痛。 时伶几乎是惊讶地低下头,看了看空了的药管,时伶实在是没有想到小小的一管蓝色药剂居然会有这样但功效,他重新看向眼前这个锈迹斑斑的小机器人。 “谢谢你。”他的声音恢复了清亮,尽管仍微不可察的颤抖着。 听到时伶的话,小机器人似乎是很高兴,它不断围着他绕着圈圈,活脱脱和先前笨拙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伶从来都见过像他这样的小机器人,一时竟忘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4566你……你好……我叫时伶……” 时伶的眼中亮着光,一字一句的开口并没有因为他是机器人而就此看轻他。 “时……伶……”小机器人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屏幕上的光点闪烁着逐渐成了月牙的形状,像是在笑。 “很……很好听……”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整片天空都变成了雾蒙蒙的灰色,时伶靠着冰冷的石壁,刚刚才恢复一丝血色的脸蛋,竟又变得惨白起来。 时伶知道一直待在这里留给他的便只剩下死路一条,可如今唯一一个能够帮助他离开这里的,似乎便只剩下了眼前的小机器人4566。 想到这儿时伶也不带犹豫的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对着4566开口:“4566,你知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伶其实就有些后悔了。 只是令时伶没有想到的是,离开这颗星球的方法4566还真就有。 “离开这……里的方法吗?我想……我想你……可以乘坐星际铁轨1273……号离开。” 见4566还真有办法,时伶的眼中瞬间便重新燃起了光,只是很快,他眼中的光便再次被熄灭。 “但上一班……星际铁轨1273号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接下来的话无疑就像是一桶从天而降的水,将时伶眼中的光全然浇灭了个彻底。 时伶坐在地上,双手就这么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感受到自己越发变得冰冷的身体,时伶只能不断用手磨蹭着自己的膝盖,只是即便这样,他的身体也在过分寒冷的天气下变得冰冷起来。 时伶感受着自己越发僵硬的身体,知道自己要想自救,就绝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可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他出去了那也只有被冻死的份。 时伶不知怎的再次将求救的目光落在4566的身上,察觉到时伶朝他投来的视线,似乎是察觉到了时伶此刻的窘境。 4566身前的那块屏幕,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等胸前的那块屏幕再次被从里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件毛茸茸的衣裙。 即使一眼便认出那是一条女士衣裙,但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短袖短裤,时伶是选择将那件女士衣裙拿在手上,丝毫不带犹豫的就这么套在了自己地身上。 只是意外的让时伶没有想到的是,这件女士衣裙格外的保暖,很明显这又是一件是完全不属于他们那个时代能够出现的产物。 等时伶再次抬起头,4566面前全黑的屏幕正悄无声息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时伶透过那全黑的屏幕看着此时此刻的自己,瞬间便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己身后无声无息多出来的一对晶莹剔透的蝶翼。 他现在究竟还算是人类吗?时伶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心中这么问自己。 屏幕上倒映着少年的身影,少年的肤色很白,白的近乎透明的、易碎仿佛上等的东方瓷器,从洞口处传来的微弱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柔的光泽。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因为他的穿越而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唯一有改变的是,他背后那对晶莹剔透的蝶翼。 时伶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既然穿越都发生了,那他现在直接改变自己本身的物种似乎也没有多么的让人无法理解。 看着自己身后莫名多出来的一对小蝶翼,时伶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一碰,瞬间一股莫名出现的酥麻感就从他的身后一直蔓延至他的全身。 时伶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也因此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 4566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异样,全黑的电子屏幕逐渐闪烁起来,最终形成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只是时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4566的变化,此时此刻的时伶还没有从刚刚的那股酥麻感中缓过神来。 直到缓过神时伶才重新将目光落在4566的身上,他轻声开口道:“4566,那你知道这附近有庇护所什么地吗?” 既然离开是无望的了,那他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寻找一处能够让人长久的生活下去的庇护所。 “庇……庇护所吗?4566只知道在这不远处有一座从前研究人员留下来的……实验室。” 尽管4566坑坑巴巴的开口,却一听就让时伶觉得有希望,于是他眨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满面期待的对着4566开口。 “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4566?” 看着那张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漂亮脸蛋,4566几乎是不带丝毫犹豫的开口答应了时伶的请求。 于是在这么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再次出现了人的身影,时伶跟在4566的身后,原本的瓢泼大雨在此刻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实验室的影子。 正当时伶想要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突得他听见了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时伶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便变得煞白,因为他压根就无法确定,那脚步声的主人竟是人还是别的生物。 毕竟他的背后都莫名多了一对蝶翼,那么能在这样的星球上活下去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什么来自深渊的怪物。 时伶将4566抱在怀里,下一刻便打开面前的大门匆忙的走了进去。 大门在他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时伶匆忙的将门锁好后,便蜷缩在房间里的角落。 他细细听着那道莫名出现的脚步声,正在逐渐的朝他靠近,整颗心都在此刻被提到了嗓子眼。 时伶不断地在心中祈祷那生物只不过是碰巧路过,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伶哪怕再怎么不想承认,也知道那生物八成是为着他来的。 时伶紧张的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可他哪怕他再怎么想要自欺欺人,实验室的大门还是很快,便被人从外面破开。 “喂!你们快来看这居然是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说话的男人有一张布满刀疤的脸,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也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 时伶眼睁睁的看着距离他越发靠近的男人,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瑟缩着,整个身体在男人的注视下不断的颤抖着。 看着时伶眼中流露出的恐惧的神色,男人就越是兴奋。 他真的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极品的漂亮生物了,这要是带回去,不管是放在家里看着,还是拿出去卖都能给他带来不菲的财富。 这样想着男人控制不住的勾起唇角,露出了满满一口的大黄牙。 “嘿嘿,小美人你不要怕,哥哥可不是什么坏人,你别怕,乖乖的跟哥哥走,哥哥绝对是不会亏待你的。” 男人一张嘴,扑面而来的恶臭就这么朝着时伶袭来,时伶一边剧烈的咳着嗽,一边疯狂的往后退去。 只可惜,他的后背很快便撞上了一堵结实的墙壁,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同伙也出现皆然出现在了时伶眼前。 看着时伶不断颤抖的身体,和那张漂亮惨白的小脸,几个男人接连发出咯咯的笑声。 “太好了!大哥我们这下真的是赚大发了啊,没想到就已经荒废这么多年的破星球,居然能有这么极品的货色,要是将他带回去,卖给黑市那群老家伙,指不定能够卖出怎样的天价!” 听着男人的话,最先出现在时伶眼前的男人,认同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男人一步一步的朝他靠近。 “乖,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了,跟我们走吧,兴许我们还能给你寻一个好买家。” 其实男人大可以直接将人劈晕带走,可感受着那道来自少年恐惧的目光后,就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放柔了自己的声音。 时伶抱着4566,看着眼前明显穷凶极恶的几人,终是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落下,无边的恐惧将时伶笼罩,时伶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颤抖着怒吼道。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 只是时伶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一句话,也只是让这些男人觉得他当真是像极了明知反抗却并无作用的流浪猫。 原本还有着一丝的耐心的男人,此刻也有些生气了,不过看着小美人就能生气也如此生动漂亮的模样,男人心中刚刚才燃起的小火苗几乎在瞬间便被人熄灭。 男人伸出手,直接将时伶打横抱起,男人身上的那股恶臭混杂着的血腥味迅速将时伶笼罩,时伶那张本就因为剧烈咳嗽而变得苍白的面色,在此刻变得更加的惨白。 男人抱着时伶就想要带着人离开,丝毫没有察觉到,在遥远的虫星,那些因为感知到虫母的存在而重新沸腾起来的怪物们。 男人抱着时伶重新登上星舰的那一刻,无数的星舰,齐齐正朝着虫母所在的地方出发。 虫母至上虫母至上受中心 开文快乐 前面因为生病写的节奏有点点块后面就好了介意可以跳过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章 第2章 第二章 浩瀚的星海中,一辆破旧的星舰正在不断的穿梭于星河之中,时伶坐在床上,房间里此刻只剩下了,刚刚将他带走的男人。 “喂,你别哭了。” 半晌像是纠结了许久伊森,才缓缓说出这句话。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原本眼泪就要止住的时伶,再次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看着他大颗大颗的滚落在休眠仓上的眼泪,伊森一时手足无措的,活像是个惹了父母生气的孩子。 伊森是生气的,他不明白他都对已经没有按从前抓到其他种族那样对待时伶了,为什么时伶的眼泪,却还是像断的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的带着滚烫的气息,就这么地落在了他的休眠仓上。 “喂,你你别哭啊。” 伊森像是突然妥协又像是实在受不了时伶的眼泪“只要你不哭,那我就不将你卖掉你好不好。” 时伶缓缓的抬起头,潜意识告诉他男人的话并不可信,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止住眼泪,毕竟现在的他,除了听从男人的话,好像便再无其他选择。 见时伶止住了眼泪,伊森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伊森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明明从前在他眼前哭的更惨的生物也不是没有,但他也并未就此放过他。 伊森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的双眼,伊森不得不承认,少年确实是拥有一张能够让所有生物,都无法忍心对他动手的漂亮脸蛋。 “你叫什么名字?” 伊森从兜里掏出一看便廉价的香烟,刚想要点燃,却在目光触及到时伶过分苍白的脸色时还是默默的将香烟揣回了兜里。 半晌都没有见少年开口,伊森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等时伶察觉到那道来自伊森的目光,时间已经过了半晌。 但时伶却像是现在才想起伊森刚才的话一样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我……叫时伶。” “时伶……” 伊森默念着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髓一般。 男人默念着他的名字,时伶则坐在床上,一切看上去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但很快这一幅看上去美好的画卷,便被一群突然袭来的怪物打破。 警报声在下一刻响彻云霄,伊森暗道一声不好,他的脸色骤变,刚才的那点莫名的怜惜和耐心瞬间被警惕取代。 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时伶低声喝道:“好好的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与方才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等时伶有所反应,伊森便已经转身,他步伐迅捷地冲出了房间,厚重的金属舱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闭合、关闭,将时伶与外面骤然响起的警报声隔绝开来。 此时此刻在星舰的不远处,数百艘星舰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随着领头的那人的一声令下,很快这数百辆星舰就将时伶所在的那辆星舰团团包围。 看着眼前数不清的星舰,伊森在心中暗骂道该死。 “老大,这些个虫族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同伴惊恐的声音,在这座密闭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的刺耳。 伊森并没有选择回答同伴的话,而是死死盯着那一架印刻着蔷薇花纹代表着虫族高层的星舰。 只是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他们这架破旧的星舰,便在一瞬间被一分为二。 几人死死地抓住身旁的物件才没让自己随着另一半的星舰消失在宇宙里。 伊森分看着星舰的另一半残骸,突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的想要打开舱门,他的眼睛死死注视着那逐渐在他们眼前消失的携带着时伶的另一半星舰残骸。 只是他的意图很快便被身边的伙伴察觉,还不等他打开舱门,几个男人便合力抱住了他的腰,以防他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看着星舰的残骸越飘越远越飘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这片灿烂的星河之中,伊森才像是突然卸了力般,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星舰光滑的地面上。 他想要大声呼喊时伶的名字,只是还不等他的话出口,他的同伴便在瞬间接二连三的倒在了血泊中,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穿着军装的男人,伊森死死咬着牙关开口。 “我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对虫族有害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的星舰下手……” 伊森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双手便化作利刃直直的贯穿了他的心脏。 直到咽气,伊森都没有从他的口中得到自己死亡的真相。 而在另一边,被虫族好好保护着的另一半星舰残骸,过了很久,才终是在所有虫族期待的目光下,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在少年出现的那一刻,浓郁的香气逐渐蔓延至整个星河,时伶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只剩下一半的星舰,和近在咫尺的星海,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血色的脸,在一瞬之间再次变得惨白。 时伶的变化被在场的虫族纷纷看在眼里,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虫子们,此刻却一个两个都当起了缩头乌龟,生怕是因为自己刚刚做的事才导致母亲生气。 时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糟糕,明明他才看到一点点希望,明明他才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可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时伶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倒霉的人,直到现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能有人倒霉成这样,先是莫名其妙的死亡,再到莫名其妙的穿越,现在还发生这样的事,回想起临死前他所许下的心愿,时伶觉得上天一定是在同他作对。 时伶抿着唇,惨白着一张小脸,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看上去简直是可怜极了。 直到他的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靴子,时伶才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此时此刻他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英俊男人。 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看上去比他高上许多的男人,就这么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淡色的薄唇一张一合,下一刻时伶便开口道。 “母亲,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母……母亲……” 时伶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在男人略显期待的目光下逐渐苍白又很快的红了起来。 “我……我不是你们的母亲。” 因为这么的一个小插曲,时伶几乎是忘记了害怕,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完全就是略显急促的开口。 男人似乎并没有急切的想要证明他的身份,而是再次的朝时伶伸出了手。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听着男人的话,换做其他时候时伶可能还会拒绝,可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似乎只剩下跟眼前的男人一块离开这一个选项。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那双同他相似的墨绿色的眼睛里,此时正完完整整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看着自己此刻的模样,时伶抬起头半晌还是握住了男人朝他伸出的手那只,同紧紧抿着唇再心里想着,自己就是这么跟他走吧,毕竟已经不会有什么事,能够比今天发生所有事加起来更加糟糕的了。 感受着时伶手心传来的柔软的温热的触感,男人缓缓的低下头,温柔地在他的手背轻轻地落下一吻。 “欢迎回家母亲,我是埃尔克森,愿意为您效劳。” 听着埃尔克森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母亲,时伶佯装镇定的对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时伶,我叫时伶,很高兴认识你埃尔克森。” 随着他的话落下,跪在在他面前埃尔克森的脸上微不可察的逐渐染上了诡异的潮红。 还不等时伶有所反应,他就听见了,似乎是来自于眼前人的心声? “啊啊啊啊啊啊刚刚我亲到母亲了,啊啊啊啊啊母亲我的母亲,我爱死你了,好爱你,好爱你母亲!” 时伶的脸色骤然变得诧异起来,直到确认眼前的人并没有在刚才张嘴,时伶这才敢确定,他真的听见了埃尔克森的心声。 时伶呆愣在原地,很快便有无数的心声便将他淹没,他们诉说着,不断地述说着对他无穷无尽的爱意…… 时伶彻底的呆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这些心声到底从何而来,也不知得这些声音的主人为什么会唤他为母亲。 上天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愿,只是同心愿当中的家人,似乎是变成了像眼前人这样的一群喊着他妈妈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叫我母亲。” 直到这个时候时伶才又来勇气,鼓起勇气的问了埃尔克森这个问题。 但埃尔克森在听了他的话后,只是缓缓得扬起自己的唇角。 “那当然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的母亲啊。” 我亲爱的母亲,我敬爱的王。 虽然在今天时伶,已经遭遇了死亡穿越等一系列再平时同练像都不敢相信的事。 现在看来被一群人称之为母亲,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新奇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二章 第3章 第三章 时伶朝埃尔克森伸出手。 “带我回家吧,埃尔克森。” 听见母亲唤他的名字,尽管埃尔克森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听着他的心声时伶还是悄悄的红了脸。 不是也没有告诉他,他的这些“孩子们”会这么的喜欢他。 听着小虫母的话,埃尔克森几乎是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下一刻一艘巨大的雕刻着蔷薇图腾的星舰就这么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星舰从里面朝外面打开,埃尔克森牵着时伶的手一步一步带着他登上这艘巨大的豪华的星舰。 身后巨大的舱门随着他们进入关闭,时伶的脑海里,那些原本细弱的声音,在此刻迅速的被逐渐放大。 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母亲。 尽管时伶表面再怎么佯装镇定自若,但那些自从他彻底出现在大众视野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注视着他的虫族还是看出了他的无措。 “母亲是不喜欢我们吗?”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讨论声议论声逐渐的在时伶的脑海越发大声起来。 时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些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小情绪,可这些称他为母亲的家伙们却清晰的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 泪水逐渐汇聚在时伶的眼眶,晶莹的泪珠随着他的动作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 最先察觉到他的变化的便是站在他的身旁牵着他手的埃尔克森。 眼睁睁的看着他落泪,这位平日里最是冷漠无情的虫族长官,此刻却表现的格外紧张。 埃尔克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掉时伶眼角的泪。 “母亲,母亲不哭好不好,不哭。” 埃尔克森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手足无措。 因为情绪的过分的激动,他的那双手逐渐变成了锋利的能够轻易割开万物的虫子才有的前肢。 时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时就连哭都忘了。 “埃尔克森!你就是这么对待母亲的!”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身跟埃尔克森一模一样的军装,只是和埃尔克森不一样的是他有着一张看上去极为轻浮的脸蛋。 “来自深渊最美的花,送给你我亲爱的母亲。” 男人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赫然出现来一朵漂亮的,散发着微光的白色花朵。 时伶静静看着,下一刻男人就将这朵花放在了他的手中。 “你好啊母亲,我是卡斯特,您最忠诚的信徒。” 埃尔克森眼睁睁的看着卡斯特就像是一只发情期中的孔雀一般,吸引走了母亲的全部目光。 他的那对前肢重新变化成人类才有的双手。 “谢谢你,卡斯特我很喜欢!” 时伶的脸逐渐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那张本就漂亮到极致的脸蛋,因为染上了这么一层薄薄的血色而变得更加诱人。 卡斯特原本挂着浅笑的脸,几乎在一瞬间原本微微勾起一点的弧度,就差直接咧到耳后。 “您……您不用向我道谢,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亲爱的母亲,愿意为您效劳。”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对他说这样话的人了,时伶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称呼他,为什么会像这样对他好,只有一点是时伶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们真的很爱他。 “太好了母亲收了我的花,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母亲。” 卡斯特的心声连同着他的话一块传入了时伶的耳中。 时伶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做些什么,直到最后他也只是,用手轻轻碰了碰卡斯特递给他花的那只手。 卡斯特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讨好手段,就能够得到别的虫子渴望而不可及的奖励,眼前的虫母似乎格外的心软,这样想着,卡斯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母亲,我一直都在等待您的出现,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期待着盼望着你的出现。” “母亲我真的很爱您……” 眼前的男人低着头,原本锋利的眉眼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温和。 听着他过分直白的告白,时伶几乎是下意识的有些手足无措的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然后卡斯特就瞧见了小虫母的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 “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卡斯特。” 从前所期盼的所遥不可及的东西,此刻对时伶来说得到的简直轻易的不能再轻易了。 卡斯特的手很温暖,简直像极了他此刻的心脏。 而被两人晾在一边的埃尔克森此刻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卡斯特朝他投来的炫耀挑衅的目光,将小虫母直接一整个弯腰抱在怀里后,埃尔克森才冷声对着卡斯特开口。 “卡斯特够了,母亲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把你那些从人类身上学到的讨好人的手段收好,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换作平时埃尔克森这么和他讲话,卡斯特高低得变回原形和他缠斗一番。 可现在看着小虫母,那过分惨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卡斯特最终也只是无奈又可惜的对着时伶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 时伶听着埃尔克森有些凶狠的话,尽管知道男人是在为了他好,可时伶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母亲,这是在害怕我?” 听到埃尔克森传来的心声,时伶仰起头,用那双在此刻有些湿漉漉的眸子对上埃尔克森的视线,他结结巴巴的开口,狭长的睫毛不断颤动着,像极了蝴蝶不断扇动的翅膀。 “没有,我没有害怕,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对不起。” 听着小虫母的话,埃尔克森的眉头皱起,又很快地舒展开来,他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点细微的弧度。 “您不用向我道歉母亲,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怎么能够忘记新生的虫母,精神海还没有发育完全,是拥有能够听取虫族心声的能力,只不过这个能力会跟随着虫母精神海发育完整而彻底消失。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母亲。 听到男人将这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时伶只能无措的睁着眼睛,静静的注视着抱着他的男人。 站在一旁的卡斯特明显的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看着埃尔克森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犹豫到底该不该把他们能够任意控制虫母所听到的心声告诉他此刻正被埃尔克森瞒在鼓里的小母亲。 直到埃尔克森抱着他一路从舱门走进治疗室,时伶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只是他们在瞧见他的那一刻基本都会在瞬间下意识的低下头,要不是时伶能够听见他们的心声,他还以为这些人是有多么的讨厌他,就连看见他也会厌恶的低下头。 只是时伶不知道的是,虫子们哪里会厌恶他,分明连喜爱都喜爱不及又何谈厌恶呢。 治疗室的人很多,可埃尔克森却抱着他直直的穿过人群来到一间标着高级治疗室的门前。 埃尔克森刚想要打开门,时伶却下意识的阻止了它的动作,此时此刻站在治疗室内,感受着从这些虫族身上散发出的痛苦的情绪,时伶几乎是本能的控制不住的想如果自己能帮助他们就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伴随着他的心声一同散发出的是他的精神力。 时伶看着手心逐渐冒出的光团,柔和的白光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逐渐笼罩了整个治疗室。 那些原本因痛苦而蜷缩的虫族们渐渐舒展了身体,他们惊愕地感受着自己精神海的变化,而那些常年累积的创伤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这其中包括埃尔克森和卡斯特在内,所有人的视线基本都在这么一刻落在了时伶的身上,看着他们明明是那么脆弱的母亲,却甘愿释放精神力拯救他们这些明明连进入高级治疗室的资格都没有的低级虫族。 “母亲...”一个看上去瘦弱的青年呢喃道,他原本因精神海逐渐枯竭而黯淡的复眼重新焕发出光芒。 他看向时伶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炽热到似乎足以将冰川融化。 埃尔克森震惊地看着怀中的小虫母,新生虫母的精神力通常需要数年才能完全觉醒,可时伶却在现在就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 只是更让他心惊的是,时伶此刻的脸色正以一股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够了!母亲!”埃尔克森低声阻止道“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可时伶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他原本睁开的眼睛重新闭上,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更多的光点从他掌心涌出。 此时此刻他感受到这些虫族的痛苦,他仿若感同身受一般,本能地想要抚平他们精神中每一处的创伤。 卡斯特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他难得的收起了自己轻浮的表情,十分严肃的对着时伶开了口。 “请停下吧母亲,再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低级虫族罢了,哪里值得你这样对待他们……” 时伶听了他的话,翡翠似的眸子睁开,漂亮的眼睛里蕴满了水雾,他看着卡斯特泪珠大颗大颗的,从他的眼角滚落。 “可是……”他的声音颤抖着,沙哑着朝着卡斯特低声道。 “我感受到了,他们都很痛很痛……卡斯特我不想要他们再像这样难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 第4章 第四章 小虫母的话就像是一颗惊雷,直直的在虫群里炸开,在他们这群连高级治疗室都不配使用的低等虫族的面前,第一次有人说不想让他们这么难受。 原来这就是母亲吗? 卡斯特和埃尔克森似乎没想到时伶会这么说,一时竟也忘了反驳。 他想说这些低等虫族就是不配他消耗精神力为他们修复精神海,可他的话到了嘴边,看着小虫母那双比太阳都更要耀眼的眸子时,最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高级治疗室的门猛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位身着白色研究服的虫族快步走出,当他看见时伶手中尚未消散的光团时,眼中有闪过一丝震惊。 见他出现,埃尔克森抱着时伶,对着他微微颔首:“克利申博士,请为母亲检查身体。” 克利申向上推了推眼镜,严肃的从埃尔克森的手里接过时伶。 尽管埃尔克森的心中有万般不舍,但看着克利申越发严肃的表情,他还是将时伶送到了他的怀里。 克利申抱着人,感受他身上极速降低的体温,忍不住的朝着埃尔克森和卡斯特怒吼道:“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知道新生的虫母有多么的脆弱吗,你们还敢让他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你们是想置他于死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克利申就抱着越发虚弱的小虫母转身进了高级治疗室。 埃尔克森和卡斯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眼睁睁的看着克利申抱着时伶进了高级治疗室,两人才匆忙的跟了上去。 高级治疗室内,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看着被放在治疗床上的少年,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母亲……” 埃尔克森低声的开口。 “对不起……” 时伶听见他的呼唤,努力的将眼睛睁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半晌才缓缓的说道。 “埃尔克森我没事的,你不用因为这件事而感到自责,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们无关。” 时伶的手很凉,指尖不断的颤抖着,却仍是顽固着触碰着埃尔克森的紧绷的手背。 那张原本翡翠似的眸子在此刻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熠熠生辉的宝石被蒙上了尘埃。 埃尔克森的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他声音沙哑的想要开口,可最后却被克利申打断。 “我现在要为母亲做一次全身检查,埃尔克森还请你们出去。” 换做平时克利申要是敢这样同他们说话,即便克利申是虫族目前来说最年轻的医学博士,在埃尔克森和卡斯特的眼中他也只不过是一只年轻的高等虫族。 可现在触及到小虫母苍白的脸色,两人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么默默的退了出去。 厚重的舱门再次被人打开又关上,克利申对上病床上少年的视线,缓缓的开了口。 “母亲,还请你脱掉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 尽管时伶从前并不是没有做过要脱掉全身衣物的检查,可那都是在一群都可以当他爷爷的老中医,眼下看着面前容貌并不输埃尔克森和卡斯特的克利申,时伶半天也只是脱掉的自己身上先前套着的衣裙。 见时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裙后就没了下文,克利申还以为是小虫母身上受了什么伤,刚想要帮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好给他彻彻底底的做一次全身检查。 只是还不等他伸出手,时伶便双手抱胸,脸红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的他的窘迫,这位在埃尔克森和卡斯特面前不苟言笑的年轻博士,对着时伶缓缓勾起了自己的唇角,脸色不复在另外两人面前那般不近人情反而温柔了起来。 原本看上去不好相处的年轻博士,此刻一下子就像是变成邻家温柔的大哥哥。 时伶原本紧张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他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无措的轻声唤着克利申的名字。 “克利申。” 时伶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一片薄薄的轻飘飘的云。 “怎么了母亲。” 时伶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苍白的一张小脸,一下子就被染成了天边的红霞。 “你可以背过去一点点吗?” 过了半晌时伶才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轻声开了口。 克利申有想过时伶的问题会是其他,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 毕竟早在虫族的进化史中,虫族早就为了变得更强,变得能更好的保护母亲舍弃了这些没用的情绪,他们的爱只会给母亲,所以不管是爱和恨,与虫族而言都是没用的东西,他们只知道母亲所指的方向,就是他们的心之所相。 “好。” 克利申眼神温柔的转过身去,直到眼睁睁的看着克利申彻底的转身。 时伶才开始缓慢的褪去自己的衣物,少年慢慢的搂起了自己的上衣,粗重的呼吸声,在此刻安静的治疗室内是那么的明显。 雪白肌肤上的一点红就像是冬日里大片的白雪上那一簇开得艳丽的梅花,漂亮的蝴蝶骨下,是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 直到他的身上未作一物,时伶才红着脸对着克利申开口:“克利申,我好了。” 哪怕克利申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时伶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了个彻底,只是他还不知道,他刚刚褪下衣物的整个动作都被克利申的复眼看了个清楚。 克利申转过身,哪怕刚刚他已经瞧了个清楚,可此时此刻,看着小虫母身上大片大片的白色下那几处的深色,克利申几乎是下意识的加重了自己的呼吸。 克利申像着自己平时那样,在时伶的身上弄满了大大小小的仪器,看着电脑上不断显示出的数据,克利申的目光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想过小虫母能够脆弱成这样,看着那不断出现的数值,克利申的整颗心都变得沉痛起来。 自小流落在外的虫母,在拥有这样脆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尽管他们在得知虫母诞生的那一刻就拼尽全力的赶了过去,可克利申却还是觉得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作为整个虫族的瑰宝,小虫母在诞生第一刻就该被他们捧在手心,用蜜糖包裹着,用心呵护长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体各处大大小小的数值统统都显示为不合格。 他不知道小虫母究竟是怎么从如此恶劣的荒星上存活下来的,也不敢想在他们出现前虫母都经历了什么。 一股无力感逐渐从克利申的心底蔓延,看着病床上的小虫母,一颗豆大的泪珠逐渐从他的眼角落下,他竟然哭。 看着洁白地板上的那一点水痕,男人只是呆愣着静静注视着病床上的时伶。 时伶没有想到克利申居然会落泪,时伶伸出手,指尖轻轻的学着刚才的样子碰了碰克利申的手背。 “克利申,不哭好不好?” 他没有想到像克利申这样看上去冰冷不好相处的家伙也会有落泪的这一天,看着那在地板上逐渐晕染开来的水渍,铺天盖地来自克利申悲伤的情绪朝时伶涌来。 时伶扒开身上繁琐的冰冷的仪器,光着脚走到克利申的面前,在克利申诧异的目光下,温柔的抱住了他。 “克利申,别哭了好不好。” 小虫母的身体很冷,可他的怀抱他所说出的话却又是那样的温暖。 眼前的小虫母似乎是拥有着一颗金灿灿的永远温柔的心脏。 这还是克利申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哭,从前他总是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绪变化,直到现在,看着小虫母,那双温柔的漂亮的眼睛,克利申才明白,有些感情是哪怕被进化掉,也深深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回抱住,眼前脆弱不堪的小虫母,像是在拥抱这世间最后的珍宝。 “对不起母亲,让你见笑了。” 时伶一开始并不明白这些比他高上许多的男人为什么要叫他母亲,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克利申,真真正正的像一个连基本情绪都无法表达的孩子。 “没事的克利申,你可以向我诉说向我表达任何的情绪,克利申你要记住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母亲,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既然他们都称他为母亲,那他何不妨真真正正的成为他们的母亲,虽然说他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克利申没有想到时伶会这么说,一时眼泪无声的滑落在脸颊,小虫母抱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此时此刻完完整整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这是他的母亲,是他的母亲啊,这么想着克利申紧紧拥抱着眼前的时伶,仿佛从此都不会再松开一样。 只是这个拥抱还没有持续到一会儿,厚重的舱门便从外面打开,埃尔克森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脸色黑的仿佛一刻就能滴出墨来。 但看着时伶那张苍白的脸蛋,到最后埃尔克森也只是僵硬的开口。 “母亲他没事吧。” 眼睁睁的看着来自母亲温暖的怀抱被打断,克利申隐忍着怒气才没让自己当场发作。 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重新给小虫母穿上,克利申这才转过头对上,埃尔克森越发阴冷的眼神。 第5章 第五章 “克利申博士还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给母亲做全身检查需要母亲褪去全部的衣物。” 尽管埃尔克森知道平日里克利申给他们这些高级虫族做身体检查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会直接为了方便将自己弄的不着衣物。 可现在做检查的并不是皮糙肉厚的他们,而是他们脆弱的看上去不堪一击的母亲。 克利申对于埃尔克森的失态也只是默默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如果埃尔克森上校觉得我做的不对的话,那么我想埃尔克森上校以后可以再另外自寻高明。” 埃尔克森紧紧咬着牙,活像是一只紧咬着牙关愤怒的雄狮。 作为这架星舰上为数不多的医疗学相关的博士,克利申似乎真的有将他拒之门外的权利。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越发的危险,最终还是时伶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埃尔克森,我没事,克利申只是给我做了一次身体检查而已,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虽然时伶并不觉得他们之间能够发生些什么,但在他目光触及到埃尔克森过分严肃的表情,时伶还是莫名的加上了后面的一句话。 见时伶开口,埃尔克森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朝着克利申伸出手。 “母亲这次的检查报告。” 克利申瞧着他的反应暗自冷笑一声,很快便将那张几乎布满红色的不合格的检查报告交给了眼前的男人。 看着那张布满了不及格的检查报告,埃尔克森没有想到时伶的身体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埃尔克森几乎的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时伶的身上,看着他因为过分苍白而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埃尔克森的脸色无疑在瞬间变得惨白。 “母亲的身体怎么能差成这样。” 埃尔克森几乎是吼着对着克利申说出了这句话。 可克利申只是冷静的亮出自己星网的那一串串数据,看着那些营养重度不良,身体发育不完全,以及那无法自主产出蜜汁的一行行字,让埃尔克森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毫无血色。 “与其在这朝我大吼大叫不如去好好的查一查母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星。” 克利申的注视着埃尔克森,就像是在看一个失去理智疯子,又或许应该说虫族本就是一群没有理智的疯子,不仅仅是埃尔克森,也包括他。 “我们查过了!”埃尔克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可什么都查不到母亲就像是从虚无中凭空出现的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埃尔克森就有些后悔了,看着面色苍白的时伶,埃尔克森最后也只是咬着牙死死的注视着克利申。 而时伶在听到难道你觉得我们没有去调查,他本就白的几乎透明的肤色因为埃尔克森的这句话变得苍白如纸,他在害怕,害怕这些人会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而抛弃他。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克利申看向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开口:“没事的母亲,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都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母亲。” 克利申小心翼翼的话落入时伶的耳中,时伶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泪珠几乎是下意识的从他的眼角滑落,克利申看着他脸颊上的泪珠,趁着埃尔克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轻轻的舔舐掉他脸颊的泪珠。 时伶似乎是没有想到克利申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着静静看着克利申的动作。 “克利申!你怎么敢!” 埃尔克森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来,时伶都不用看就知道埃尔克森的脸色究竟是有多么的阴沉。 但触及到眼前克利申那温柔的目光,感受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时伶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如同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原本就差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埃尔克森,此刻一见他落泪,原先情绪一下子便被他抛在脑后,看着那双溢满泪水的翡翠似的眸子,两个接近两米的男人,几乎是同时的在他的面前蹲下,温柔点用舌头帮他舔舐掉脸颊的泪。 时伶感受着那不断的在他脸颊停留着的温热带着倒刺的舌头,原本已经缓和了许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哽咽着,一声比一声听上去无措:“你……你们怎么能够这样!” 时伶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起,此时此刻时伶真想好好问问这些唤他为母亲的男人们,哪里有孩子是这么对待母亲的。 一点也不像是在对待母亲,反而像是在对待被惹生气了的小女朋友。 听了小虫母的话,两个一个比一个聪慧的男人此刻却直接装起了无措,当真是像极了惹恼了母亲,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辜模样的孩子。 时伶是真的没有见过,脸上的表情转变的如此之快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时伶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当真是像极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 似乎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些过火了,两个看上去比时伶高上许多的男人,纷纷低下头,像等待母亲训话的孩子一般,等待着原谅他们刚刚所做出的一番举动。 看着他们两人此刻低着头的模样,时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他就该当他们们刚刚的举动,只是因为种族不同而造成的,毕竟在今天之前他只不过是在这宇宙中渺小的不能渺小的人类。 可看着他们此刻低下头的模样,眼前的两个男人怎么也不像是人类,更何况他先前在外面可是将他们身上的前肢和头顶的触角看了个清楚,所以眼前的这两个人,按照那些家伙的模样应该是两只拥有绝对特权的高级虫族。 时伶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很远,他突然想到从前孤儿院的女生,所看过的有关于虫族的设定。 “虫族以虫母为尊,通常拥有锋利的四肢,强壮的身体,和对虫母绝对忠诚的心。”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似乎是真的穿成了整个虫族的母亲,脆弱却拥有对整个虫族绝对统治力的虫母。 “对不起母亲,都是我们的错。”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开口,听着他们口中道歉的话语,时伶盯着他们。 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半天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 克利申移开注视着时伶的目光,重新对上埃尔克森的目光,看着男人那眷恋的视线,克利申几乎的毫不犹豫的打断。 “好了,现在报告单你也拿到了,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就离开吧,埃尔克森母亲现在最需要的便是休息,我想你也不想让母亲受到二次伤害对吧。” 克利申的话无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让埃尔克森的一颗心脏炸的粉碎,只是哪怕心中再怎么万般不舍,埃尔克森还是在最后看了时伶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直到碍眼的人彻底消失在克利申的眼前,克利申才抱着时伶,将他放入了一枚治疗仓中,望着这些新奇的玩意,时伶又是好奇又是害怕,但有一点是他唯独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的这些孩子,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这么想,时伶乖乖的在克利申关闭舱门的时候,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 很快黑暗便将他吞没,时伶躺在一片星海中,背上小小的一对蝶翼逐渐亮起了璀璨耀眼的光芒。 只是他决然不知。 “你是说虫母出现了。” 黑暗下由白骨堆积而成的王座之上,男人静静的听着属下的禀报,直到亲耳听见,虫母的出现,他才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听着属下十分确定的话语,男人控制不住的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冷笑。 实在让他没有想到那群家伙的速度还是那么的快,男人轻轻吹起那遮掩了他大半张脸的兜帽对着眼前的人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开口。 “我相信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后我要见到我想见到人,如果你没有完成的话,我相信你知道会怎么样的。”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开口:“领主我,领主……” 男人不用想几乎就能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还不等他说完,男人就在他面前尖叫着化为了一滩血色。 “还真是一群胆小的废物啊。” 不知何处刮起了风吹起了他的兜帽。露出他那双诡异的如同虫族复眼一般的白色眼瞳。 看着相片上漂亮脆弱的少年,男人学着那群虫族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时伶,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五章 第6章 第六章 等时伶再次睁开眼,他们面前站满了一群看上去兴奋不已的男人又或者应该说是虫族。 见时伶睁开眼,原本还有些吵闹的人群几乎在瞬间便变得安静起来,他们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整个治疗室似乎在一瞬之间变得落针可闻。 时伶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一张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小脸,渐渐因为害羞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看着小虫母那张漂亮生动的脸蛋。 让他们本就因为小虫母而融化的心,就差直接化作了一滩春水。 治疗仓的门被克利申从外面打开,看着克利申朝自己伸出的双手,时伶本就被染上薄红的漂亮脸蛋,变得更加诱人。 但在最后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时伶被克利申抱在了怀里,一张白嫩的小脸就这么的埋在了克利申的怀里。 别人要是不说,谁又能知道,此刻被克利申抱在怀里的少年才是眼前这群高大男人的妈妈呢。 克利申的目光在触及到时伶的瞬间便变得柔和起来,这位平日里不近人情的高冷的医学博士第一次在人群前露出这般温柔的目光。 但并没有人觉得不对,毕竟眼前的这些人看向时伶的目光,可比克利申比起平日里温柔的多。 “母亲早上好。”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原本只是默默看着时伶的一群人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话,半晌时伶也只是默默的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可即便是这样,也值得他们兴奋好久好久了。 “母亲,您简直就是美神阿芙洛狄忒的化身,您的美丽,您的善良,您的慷慨都将使虫族永远都走下去,我们永远都会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我伟大的母亲。” 说话的男人拥有着同时伶一样的翡翠似的眼睛,听着他的话,时伶控制不住的悄悄红了脸。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似乎已经为虫族做出了许多许多伟大的贡献。 时伶结巴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缓缓开口:“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声音很轻,可在场的人却无一例外的纷纷听在了心里。 似乎是没有想到时伶会这么说,刚刚说话的男人连忙开口:“母亲您并不需要为我们做任何的一件事,只要您站在那,我们便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要是能被您选中成为您的王夫,那么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死而无憾。 只是到最后男人都没有将最后的一句话说出来,他怕这样直白的祈求会让小虫母感到害怕,作为母亲的子民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而他也并不希望母亲害怕他。 只是他所说的这些话对时伶这个内敛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直白了,只是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是觉得整个人的暖暖的,哪怕嘴上再怎么说,像这样直白的毫无保留的爱正是时伶所祈求,所期望的。 “你叫什么名字?” 时伶轻声开口。 听到小虫母的话,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身边的卡斯特踢了他一脚,他才从恍惚中逐渐回过神。 “母亲,我叫斯科特。” “谢谢你斯科特,谢谢你刚刚所说的话,我叫时伶,很高兴认识你。” 谁也没有想到斯科特的一番话,最终会变成这副模样,早知道这样就能够和母亲交换名字,他们也一块跟母亲说了。 只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现在的这样他们在开口就会显得格外的刻意,哪怕看上去心就很软的小虫母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对他们来说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他们对母亲的爱,不允许他们在母亲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看着小虫母满含笑意的眼睛,他们最终什么也没有选择说出口。 看着斯科特的那双同他一般的翡翠眼眸里,那盛满的喜悦。 这是都是从前的时伶从来都不敢想的。 “母……母亲,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亲爱的母亲。” 在其他虫族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他们是多么的希望此刻能够和母亲得到母亲垂怜的对话是他们。 只是不等他们再有其他动作,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动,这架为了迎接虫母而出发的星舰,带着所有人对虫母的期盼回到了虫星。 尽管被克利申抱在了怀里,时伶还是感受到了那来自地面轻微的震动,时伶下意识朝克利申投去的目光,让克利申温柔的朝着他开口:“母亲到家了。” “到家了……” 时伶下意识的重复着克利申的这句话,半晌才反应过来,克利申口中的家是指虫星。 一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时伶就变得紧张不已,此时此刻的他生怕自己有哪个地方做的不好而被他的孩子们嫌弃。 尽管就算他把整虫星捅破,他的那些孩子们都只会夸他捅得好,但时伶还是很紧张,紧张到手心控制不住的积累了一层薄薄的汗。 最先感受到他的变化的便是抱着他的克利申,看着时伶那双明显充满担忧的眼睛,克利申低声在他的耳旁哄着他。 “不要紧张母亲,他们都和我们一样,无比期待的您的降临,所以不要紧张好吗妈妈。” 克利申称呼的转变让时伶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克利申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砰的一声就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只要一想到一颗星球上还有无数的像他们一样的人期待着他的降临。 时伶就控制不住的想哭,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都是他从前不敢妄想的东西。 哪怕他们对他的爱源于虫族对虫母的本能本能,这些对时伶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那我就这样,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时伶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埃尔克森的身上,看着埃尔克森脸上的无奈与宠溺,时伶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都在一瞬间烧了起来。 “当然不用,您存在的本身本能就已经足够完美,再多的装饰物与您来说都是锦上添花,所以您不需要紧张母亲。” 虽然埃尔克森这么说,但时伶看着自己身上质地极好的丝绸衣装,还是下意识的朝他们投去了自己的目光。 看着这些压根就没有体会到小虫母意思的虫族,卡斯特首当其冲的来到小虫母的面前,当着克利申的面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母亲,我早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服饰,还请您同我一块前往。” 时伶听着克利申的话,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衣衫上,看着他身上穿着的浮夸的衣衫,时伶还是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此时此刻时伶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卡斯特千万不要给他准备什么过于浮夸的衣物。 看着镜中被长裙包裹住的自己,时伶觉得自己的愿完全许早了,他想过其他却没有想过卡斯特给他准备的居然会是一件长裙。 虽然他不是并不能接受裙子,但那也得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一想到自己接下来会穿着这件上裙出现在了虫星上的孩子们的眼前,时伶就完全无法接受。 只是很快时伶觉得自己的话还是说早了,听着卡斯特不断传来的心声。 “呜呜呜呜,母亲会不会不喜欢……”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时伶看着镜中的自己,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小虫母就这么因为心软穿上了他特地为他设计的长裙,卡斯特此刻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春风拂过。 帮小虫母,将长裙摆弄好,卡斯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划过时伶的胸膛、手臂、后腰一直到大腿根。 直到卡斯特彻底将长裙摆弄好,透过镜子时伶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少年的肤色很白,偏偏耳朵却悄无声息的红了,长裙完美的勾勒出少年的腰线。 高开衩的长裙将他修长笔直的大腿暴露在人前,白色的长发被卡斯特梳成了长辫。 眼前的少年倒是活脱脱的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不仅仅是卡斯特所想的,更是所有人所想的。 在舱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无一例外的将视线落在了时伶身上。 在察觉到那么多的几道目光后,时伶就有些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世上也没有后悔药能够卖给他,时伶红着一张脸,轻声的对着眼前的埃尔克森开口道。 “好看吗?” 小虫母的声音很轻,像极了春天等待融化的冬雪。 埃尔克森早在舱门打开的瞬间便已经愣在了原地,看着此刻小虫母身上的高开衩的长裙,还不等小虫母的话说完,埃尔克森便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虫母的身上。 看着小虫母因为他而变得诧异的目光,埃尔克森红着脸用着只有他和站在他面前的时伶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好看,很好看。” 时伶听着他的话抬起头,目光在触及他羞红着脸的瞬间,时伶控制不住的低声笑了起来。 小虫母害羞的模样转眼便消失了个彻底,此刻他的脸上带着的笑,此刻他精致的五官下,是比太阳还要灿烂耀眼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