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个童话》 第1章 我与她终究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的狗屁关系 楔子 每一片天空既有乌云,也有晴空。如果世界是一个戏剧,每个人只算云层里的小水滴,天晴升阳,天阴落雨。 柔软的腰肢侧倾向桌面,白柔手臂搭在棕色桌沿,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红色的酒浸满整个灯红酒绿。 她微侧下颌,轻声道:“好久没遇到这么懂我的人了!” 男人扣下手表,放在她手心,语气轻佻:“我还想再懂你一些。” 秦婉枝轻不可察地勾起鬼魅的嘴角,轻顿,好像乌云飘过的决然,让男人不知所措,战战兢兢。 终是要说话,男人舔舔嘴角,温声道:“秦小姐,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女人。” 秦婉枝打开手机,手指轻推过去:“是吗?程先生这么懂我,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程式集团这个季度的成品出售订单合同,五百万单洗浴用品。 男人被她纯洁的眼眸勾走了心,“小意思。”他快速签了合同。 “秦小姐,可否………” 秦婉枝抬手放在男人的领带上,她高傲地像一只黑天鹅,眼眸极致的侵略。 “程先生,懂已是上上签,其他的,会破坏程先生在我心中高大的地位,别的关系,会让人看不起的。” “单我买了,程先生自便。”她摇曳着身姿像一只柔软的狐狸出个餐厅。 留下男人意犹未尽的谄媚以及被勾走的魂。 我与她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的狗屁关系 秦婉枝出了餐厅,天幕黑下来,月挂枝头,她站在月光下沐浴许久,轻叹一声,裹紧黑色大衣向停车点走去,黑色打火机在手中把玩许久,像是嘲讽:“你这小东西没用上呢!” 似是可惜,轻轻抚摸,壳上硬朗的狮子头蛮精致的。可惜归可惜,工具该有它的归宿,而这个东西,归为垃圾。 垃圾桶“咚”的声音,秦婉枝整理衣领,顺着路灯走去。 路灯昏黄,温馨得不像她看到的世界。 滑稽。 好像约定初雪的到来,像她与自己不知何时定下的约定。 懵懂的眼眸像小鹿光亮,片片雪花飘进眼睛,奇怪的童心翻腾,嘴角露出孩童的笑。 再次抬头,一把黑的发亮的伞在她的头顶。 她静静地看着他。 辰肆眼中的小孩,永远纯真的孩子,在他心中是属于白雪角落秘密的封箱,他不曾打开过她的心,因为他找不到钥匙。 他本该退场可是这么一朵瑰丽的花落在世界,遗世独立,让人忍不住去偷看,只是偷看,已用自己半个生命的能量。 “辰肆,我好开心。”她一跳跳到他身上,双臂紧紧勾着他的脖颈,香糯糯的脸埋进他的脖子,香气点点浸润着他的鼻息,忽起忽落地翻腾。 他惶恐地攥紧了手,手不敢搭上她的背。 她似是感觉到,抬头认真地看着他:“喂,辰肆,你不抱我吗?我会掉下去的。” 辰肆眼神闪躲,她在他身上晃晃悠悠,辰肆果真怕她掉下去,慌乱地抱着她。 似是玩的不尽性,她捧着他那张帅的掉渣的脸认真地恳求道:“辰肆,我想转圈。” 他温柔地应声:“好。”扔掉伞,两人在雪中一圈一圈地转着,自由地像两片叶子。 秦婉枝趴在他的背上,酒劲上来的眩晕让她昏昏沉沉地埋在他的背上,他从没有像如此这样满足,心里充盈了一个不曾拥有触碰的人,幸福感在他的眼里满是浮光。 雪,是幸福的,每一步的脚步是踏实,珍惜,昂贵的。 黑色的高级跑车,内饰是少女的粉色,窗上镶嵌着璀璨的粉色钻石。 辰肆把秦婉枝抱上车,扣上安全扣,酒酿的鼻息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浮云飘摇,薄得像初生的心跳,仿佛第一面的小心翼翼,时间停滞的时候,已是心动的开始。 干净的眼眸轻轻抬起,迷茫的眼中藏着少女精密的秘密,深不见底。 她囡囡开口:“辰肆,你好好看。” 他胸口一热,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所以呢,好看会怎样?” 她伸出手,又自觉害怕,缩了回去:“你和别人不一样,这样,你会不开心。” 辰肆想了好久,久到少女的眼睛渐渐清晰,她懵懂的眼睛回答了一切,他不确定地问:“你珍视我吗?” 秦婉枝愣住,缩回的手又摸上辰肆的脸,突兀的,冷硬的。 她急得像兔子:“珍视的,很珍视的。” 辰肆伸手抚上她的手。 她又像害怕的兔子蓦地把手缩了回去,眼神躲躲闪闪,头别过一边。这样尴尬持续了许久,车旁边想起别的汽车的响笛声。 辰肆说:“脚冷,放在暖风口。”他关上车门。 夜,凉凉的…… 秦婉枝柔软纤细的双腿搭在暖风口,手中捧着一罐啤酒,喝完就捏扁一个,随手一丢,丢在辰肆的车里。 他想问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她憋了好久,突然问到:“辰肆,你觉得我弱小吗?” 他深沉地看向秦婉枝,眼里有说不清的心疼。 “为什么弱小?人不应该是强大的吗?” 夜空里的车水马龙,道路上的车如乌龟,又如利箭,像那些尸虫,向那些开疆驰野的将军,他们结合起来一个一个鲜活时而轻松,时而紧张如临大敌的普通人生。 所以,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并没有定义,好像也不必要定义。 秦婉枝很弱小,因为她是这个时代最惹人讨厌的一类人,那就是绿茶,她被人标榜为绿茶。 虽然她并不知绿茶是怎么样的人,也不知为何会招人讨厌,她也不想去了解,因为她觉得她不是。 她柔柔地靠在车窗上,望着起雾的玻璃,叹出一口气。 “辰肆,我是绿茶吗?” 少年郑重地摇头,坚不可摧,“你是你,从不是别人定义的任何一类人。” 开心,心里前所未有的开心。 她勾起手,把旁边的啤酒碰倒,酒水洒在辰肆的腿上。 她作势紧张地去擦,柔柔的手在他大腿上来回摩擦。 少年红透了脸。 他遏制住她的动作,止不住的地躲,声音都颤抖了几个度:“婉枝,我自己来。” 少女的眼眸亮晶晶,坏坏的笑容从嘴角勾起,一本正经地问:“这样,也不算绿茶吗?” 辰肆慌了,小脸扑腾着慌乱的红,他抬手盖住秦婉枝的眼眸,待自己脸不那么红,他收回手。 “我,我没事。” 少女勾勒的眼眸如狐狸,勾人心田,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她认真地问:“所以,你也喜欢绿茶?” 辰肆不知怎么回答,只摇头:“你不是。” 秦婉枝叹气:“辰肆,我可爱单纯的辰肆,我是的,因为我弱小,所以才是别人眼中攀龙附凤的妖精,这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少年捂住她的嘴:“你不弱小,活在未来的人才弱小,我只知道你活在你想活下去的当下,所以,你会趋炎附势,别人打你你会求饶,别人欺负你,你会离间别人,别人让你不爽,你也会让别人不爽,你比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会保护自己,让自己更多选择,所以,你不弱小。” 秦婉枝那颗小心脏好像漏掉一拍,心里有个干燥的角落被鲜红的血液浸湿。 她精亮湿润的眼眸充斥着火热的阳光,一点点从辰肆的下颌移到眼角,连眼角的痣也熠熠生辉,像一朵别致绽放的玫瑰。 玫瑰遗世,世人忍不住去偷看,甚至去采摘。 她突然凑到他的脸前,眼前是羞涩的脸庞和诱人的清香。 少年飘红脸颊上开出两片霏云,他忍不住,要俯下身,那一刻,少女的心思像琵琶断弦,弦弹出,她的脸退缩了。 “辰肆,你脸上有水珠。” 辰肆知道,他脸上没有,但他木讷地嗯了声:“知道了。” 少女打开车门“我走了,改日见。” 辰肆点了点头,望着柔软的身枝消失在夜幕。 在车里呆了许久,他红着的脸如雪一般惨白,待发动车子的时候,车子好像懂了他的心事,熄火了。 过去的点点滴滴如回忆似五彩缤纷的颜料泼洒而来,纯白的瓷瓶变得五颜六色,心里埋藏的心事如碎云翻滚,似要落雨,又宛如玩笑,拨云见日。 岁月如是,日子总得过,在琐碎点的日常期待已经是昨日,远去了。 小小的灯下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也如茫茫…… 辰肆不明白,他与秦婉枝真的就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吗? 楼上的灯亮了,岁月随着房间的灯耀眼在夜幕下。 而辰肆呢? 手写书,会慢一点,希望大家担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我与她终究是朋友至上恋人未满的狗屁关系 第2章 故人之子,故人之姿 听说公司来了个新人,公司里的人巴巴坐在座位上等着,等到九点的时候,一位穿着白色蕾丝面料的少女,被周经理领着来到办公区,所有人看向女孩,少女很清纯,从骨子里到外都透着干净,眼睛里闪着对世间的热情和好奇。 苏苏打招呼:“嗨,大家好,我叫苏苏。” 空间里充斥着一朵稚嫩的含羞草正在开放的娇羞声,酥酥地穿透每个人的内心,有的人心痒难耐,有的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而有的人评头论足:“原以为是故人之子,原是故人之姿。” 目光鄙夷地看向秦婉枝。 秦婉枝丝毫不在意,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喝咖啡。 周经理看向她,视作肯定,眼里掩藏不住的赞美,得意洋洋说着:“程氏集团五百万单子让秦婉枝拿下了。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有的人还酸呢?酸有什么用,票子拿到手才是真的。” 他又说:“婉枝,你带苏苏去见一位客户,带她熟练熟练我们公司的业务。” 秦婉枝拒绝,因为她不想带一个累赘,““我不,让别人带她。” 周经理漫不经心地笑了:“怎么?翅膀硬了,还是要跟我讨价还价?” 秦婉枝慢悠悠放下咖啡,起身,整理衣裙,走到苏苏面前,单手拉起她,走了几步,不容置疑地开口:“我的车一个月的油,你包了,对了,奖金按时给我。” 周经理“ok,我的祖宗。” 苏苏被秦婉枝拽着生疼的胳膊拉出了公司,站在车库,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出现在眼前,苏苏愣住结巴了许久,她不可置信,“婉枝姐,你好有钱。” 秦婉枝抛去一个白眼,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我叫秦婉枝。” 少女小心翼翼上了车,对着车里的内饰看了许久,高雅的黑精致干净,淡淡的墨尔本香,极致的慵懒高贵,再看向秦婉枝,她柔嫩的脸颊上化着服帖自然的妆容,眼里丝毫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她给人率真,但又伪装得像个变色龙。 好奇怪的感觉,隐隐的崇拜在少女的心里晕染开。 苏苏忍不住好奇:“婉枝姐,你喜欢变色龙吗?” 她顾自开车,不回,认真的样子让人误以为是个成熟稳重的帅哥。 不,富二代。 苏苏悻悻坐正身子,目光看向后视镜,什么时候她才能独当一面呢? 好期待。 “我喜欢蛇。” 突然的声音拉回了苏苏的思绪,她有些惊讶,只是茫然一笑,便不觉得奇怪“很配婉枝姐。” 秦婉枝瞥了她一眼,轻蔑地冷笑:“单纯的像个孩子。” 苏苏不好意思挠挠头:“蛇也好,最起码冷血。” 秦婉枝这下开心了,她认真地看着她:“你说真话的时候好可爱。” 小女孩捂住脸,“婉枝姐好奇怪,明明很好,但是冷冷的,可是,我好喜欢。” 少女的春心萌动,让人忍不住喜欢。 只是一瞬,秦婉枝不说话,只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听少女悦耳的谈笑…… 好青春的孩子啊! 帝国大厦宴会厅聚满了有头有脸的人物,白央先生坐在人群里,丝毫没有看到站在门口被这一看起来像传销场面吓到的秦婉枝和苏苏。 苏苏拉了拉她的裙角“婉枝姐,你认识客户吗?我们要过去吗?怎么过去?” 秦婉枝没想到他会约在这种场面,当然,世人是鲜有见过赫赫有名的香水大亨的。 脑子快速转动,秦婉枝拉住服务员,耳语:“有客人要给白央先生一瓶白兰地。”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的秦婉枝眼巴巴望着一身红裙的礼仪小姐把一瓶晶莹的白兰地递给儒雅偏偏的男人。 苏苏更崇拜了,好想和秦婉枝贴贴,她拉住她的手:“婉枝姐?你好厉害,后面看我的,我先去拜访一下。” 秦婉枝拉不住苏苏一个少女眼里充满着对金钱的**,她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自己在欺负她。 她不说话由着她上前,秦婉枝远远看着,手中把玩着手机。 手机叮铃铃,周经理发过来消息:“让苏苏锻炼一下。” 秦婉枝翻了个不经意的白眼,没回。 等再次抬头,就看到白央推酒给苏苏喝。 小姑娘被架在人群中,喝也不是,不喝也推脱不开。 少女局促不安地看着座位上奇奇怪怪看着她的人,他们的眼神如火,灼烧她幼小的心灵。 她看向白央,白央的眼睛好像再说:“面子,得互相给。”成功大亨得罪不起。 她想拿下白央。成功一次。 头仰起,酒水哗哗而进入喉咙,滚烫的,像撕扯她的心。 秦婉枝忘记手中还拿着手机,手机滑到地上,震惊,被吓住,她小看了少女眼里想成功的心思。 苏苏的脸和衣领被浸湿,她难受地像个受酷刑的罪人,万里高扬的欢呼声,原来这是一场项目的庆祝会。 秦婉枝没上前,她默默调转身体,背对着大厅,给周经理发了天消息:“周经理有一双会看人的火眼金睛。”附带一个鄙视的表情。 周经理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苏苏醉醺醺地飘过来,零落的,可眼角飞扬着自信,她跌到秦婉枝的怀里,手中摇摆着那张名片,嘴角勾起得意:“婉枝姐?明天,他让我去找他。” 那一刻,秦婉枝有一种被攥紧心脏的感觉,她动弹不得,应该是心疼,心疼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从苏苏手中拿走那张纸条,搀着她回了家。 和苏苏回到了家,秦婉枝去了商场,穿梭在帝国大厦的香水柜前店里的人络绎不绝,柜台小姐介绍着,史蒂芬高斯香水,法国贵族御用香水,拥有百年历史,是贵族御用调香师史蒂芬独调给贵族使用,香芬以精致,冲突和复杂的味道表现出上流贵族的纸醉金迷。 络绎不绝的人聚集在柜台小姐周围,一双双眼睛就流露着浓浓的占有欲。 一个下午,这款香水出售量是最高的,其他占有对比中无人问津是是摆在正中间的一款叫做淡颜的香水? 秦婉枝付了款,带着淡颜香水回了家。 苏苏还在睡觉,她应该会一觉到天亮。 秦婉枝住的是三楼别墅,二楼有开放的室内游泳池,她换了衣服,游泳了一个小时,在水池里有些放松缓缓靠在泳池边眯着了。 醒来时,已是傍晚。室内如被巨大的黑色水晶球包裹,沉闷、压抑,只有水汽无声蒸腾。 她滑入水底,任由咕嘟咕嘟的气泡翻腾上涌,仿佛要将胸中的窒闷全部吐出。 “哗啦——”一声,她猛地冲出水面,长发划破晦暗的空气,宛如出水芙蓉,带着一种决绝的纯净。 她踏上地板,裹上浴袍,按开了灯。瞬间,灯光刺破黑暗,满室水晶璀璨生辉,心里也随之豁然开朗。 再下楼,听到一楼客房里激烈的呕吐声,声音震震如雷,秦婉枝脚下一顿,变得不知所措似是稍有思转,转身走向厨房磨咖啡。 咖啡机的声音有些吵,以前竟没有觉得吵,烦躁不安,眼眸盯着咖啡缓缓从机器流出,似是明月照进树影,投影在灯光下,娑婆斑驳,抬头,已是月明星稀,一片安宁。 心安宁了。 她转身挂上围裙,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进入苏苏卧室。 一进屋子冲鼻的呕吐味一直让人恶心秦婉枝向后回头,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拿着纸巾扔在呕吐物上,接着轻轻的手掌拍在苏苏的脸上:“起来,漱嘴。” 少女醉醺醺的样子楚楚动人,秦婉枝没想到哪个小姑娘会被人灌成这样。 白央,是个小人。 少女迷蒙蒙漱了口,就那样咕嘟一口咽进肚子,秦婉枝懵了,无奈叹出口气:“小孩,单纯的小孩。” 秦婉枝就那样呆呆望着苏苏,她甜甜的,惺忪着的睡颜,可爱。 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颊,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被公司人捧着的可爱的小姑娘。 什么时候呢?好像是抢了第一个大单,好像是用酒瓶砸了想欺负她的人。 周经理带着她去给人赔礼道歉,秦婉枝拒绝了。 可是还是成功了单子。 至此,公司里的人开始说她的坏话。说她是飞上枝头的烂人,是绿茶,是只会勾人的女人。 她不是,她并不承认,因为她知道她到底有多么坚定。 在看着这个叫做苏苏的女孩,秦婉枝愣愣的,自己如此坚定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 这要懦弱的苏苏会怎么样呢?会被欺负的连骨头都不剩吧……… [苏苏,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很黑暗的,尤其是男人,尤其是有些上层姿色的女孩子在这个利益熏陶的资本场里,美色是通行证,可也是架在脖子上的利刃,他们逼迫我们刀刃朝里,只要我们说不,刀子便朝皮肤一寸。] [苏苏,我要怎么告诉你,美色是最没用的,智慧才是我们生存在这个黑暗社会的铠甲,如果没有智慧,就不要踏入这个名利场,抱着粉身碎骨的念头是最愚蠢的,那点自尊心不是随便放弃的,因为每个软弱的后悔里,它是指路明灯,是挺拔在世界的脊梁。] 秦婉枝,也只是一个胆小的人啊! 第3章 拿捏 凌晨十一点,房门铃响起来。 秦婉枝昏昏欲睡,跌跌撞撞迷迷糊糊开了门。 酒味和玫瑰花交杂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看了看少年怀中的玫瑰,又看了看少年红透的脸颊,没了任何的不满,娇笑道:“辰肆,玫瑰好好看。” 辰肆极尽全力保持清醒:“路过小摊,最后一束了。” 不是最后一束,也不是小摊,是他徒步了五公里去花店选的。” 秦婉枝伸手拽住辰肆的衣袖拉他进了屋子。 少年把花塞到她怀中:“闻一闻。” 少女抱着花,轻低下头,发丝滑落红色的玫瑰花上,低垂的眼眸忽闪一下,仿若闪进了辰肆满目的星河。 鼻头轻轻抖动,嘴角浮起甜甜的笑。 少年心跳促动起来,酒精的挥发让他嘴角干渴起来,喉咙滚动着,手抚上秦婉枝的发丝,勾到她尖尖的耳后。 少女抬头,眼眸星亮,眼角挂着幸福的笑,盛满了世间最柔软的心角。 昂贵的名牌袖扣掉在地上,滚滚落落掉在辰肆黑亮的皮鞋边上。 辰肆快一步扶起她半蹲的身子:“婉枝,我自己来。” 少女起身,抱着玫瑰走到客厅,用剪刀斜切下枝条,插在花瓶里,桌上放着替换下来的粉色玫瑰,粉色玫瑰是前天辰肆带过来的。 辰肆看着袖扣把玩了几下,顺手扔到垃圾桶。 秦婉枝轻抬手臂甩过去:“又浪费。” 她弯腰捡起来,抽出纸巾擦了擦,回头看向少年:“要脱掉衣服吗?” 辰肆慌乱地捏了捏衣角:“婉枝不好吧。” 嘴角却勾了起来。 秦婉枝歪头有一刹那不解,似是想通:“你在想什么?我怕缝扣子扎到你,以后你的袖扣我都给你缝起来,总丢,丢了一个另一个就扔掉了,太浪费了你。” 辰肆脸唰得红成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秦婉枝双手背后,悠闲调皮地上前一步,踮起脚,然后用手比了比自己和少年的头顶:“差一个头,原来辰肆又高又壮。” 少年的脸更红了,双手腹上肚子,紧张后退一步:“婉枝,我,我还好。” 秦婉枝露出调皮的笑,嘴边挤出一个梨涡,可爱的,她不施粉黛,,干净地像片雪花,好看。 “辰肆,难道你没有腹肌?” 少年慌了,又后退一步:“我,我,我没有。”委委屈屈又斩钉截铁。 秦婉枝步步紧逼,辰肆退无可退,掉进沙发里,她慢悠悠上前,准备撩起少年的衣服,娇嗔道:“给我看一看。” 辰肆紧紧捂住肚子,红到了耳后根的羞涩,艰难地躲到沙发角落。 “看一看吧。” 又不容置疑:“我想看。” 少年彻底无奈,小鹿的眼眸落在她调皮的面容上,很郑重其事地说:“看了,是要负责的,婉枝。” 秦婉枝想都不想,手指握少年的手,郑重立誓:“辰肆,我发誓,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不是辰肆想要的答案,但继续往下说,好像有些压抑,算了,就这样吧。 少年站起身,背对着少女亮晶晶的期待。 一颗一颗的扣子解掉,直到深蓝色衬衫从后颈滑落下来,轻浮薄肌流彩的背部。 少女突兀地别过头,红了脸颊:“嗯,辰肆的,身材好好。” 辰肆回过头,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心莫得失落,又不知怎么样去炫耀自己的魅力。 他递出去衬衫,少女只伸手,辰肆灵机一动缩回了手,秦婉枝为了勾衬衫,抬眸。 电光火石的迸发,让人羞愧难当。 好久……… 辰肆靠在沙发里,静静看着闷闷缝扣子的秦婉枝。 “你头一次会害羞,头一次让我看到这样的你,我们,我们好像不一样了。” 秦婉枝忙着撇清,语无伦次:“哪里不一样,我没害羞,还有,你不会认为一个身材好的男孩子会让我迷失蛊惑人心的本性吧。” “蛊惑人?”辰肆彻底投降了,扯出一个嘲笑的嘴角。 他突然掉头,俯身上前,生气地质问秦婉枝:“怎么蛊惑?” 秦婉枝愣了下,看着袖子上缝得歪七扭八的袖扣深深的挫败感,一怒之下把衬衫披在了辰肆的身上,双手拉动衬衫领,恼羞成怒,把扣子一粒一粒扣了上去。 “辰肆,你不乖了。” 辰肆的手没有穿过袖子,被衬衫束缚住,动无可动。 少年终归投降了,乖巧地趴在秦婉枝的怀里:“婉枝,我错了。” 两人谁也不动。 直到客厅里“啊”一声,苏苏的尖叫声打破这两人各怀心事的寂静。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秦婉枝推开辰肆:言不由衷掩饰自己的慌乱:“无聊,怎么你们一个人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错了?” 苏苏落荒而逃。 秦婉枝回头,辰肆用他那小小的脑袋去勾系着的扣子,样子可爱极了,笨笨的。 她上前一步,认真地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直到手碰到扣子往下倒数第二颗,她认真地看向辰肆。 霸道地问:“你也是为其他小姑娘健身的吗?” 辰肆两条手臂穿进衣袖,一颗扣子又一颗扣子扣上去。 嗔怪地看着秦婉枝:“婉枝,随便脱男孩子的衣服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啊!你是你,又不是别人,骚扰别人我会被欺负,你又不会!” 又像是拆开的礼物被人窥探,内心的胜负欲升起来,她踮起脚,柔柔地拦他进眼眸,一点一点要把他融化。 融化进温柔乡。 “所以,你会吗?” 辰肆心里落寞地像是被丢进了沙漠,四处碰壁的无力感,他只摇头:“不会。” 秦婉枝拉它的手,柔柔地说:“辰肆,我明天要见一个客户,要推一款香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少年的瞳孔随着少女凑到脸前的动作不自觉睁大。 惶恐,心快要跳出来了。 淡淡的花草香,让人神清气爽,是公主的清贵,少年微微侧过去轻嗅。 时间好似停止,小巧的耳朵像个可爱的小精灵给他施了魔法,心动让他害怕地不敢动。 秦婉枝问:“闻到了吗?” 辰肆像被封印了全身,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好。好闻。” 少女眼巴巴看着辰肆快速地退开。径直走向大门:“婉枝,明天见,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秦婉枝甜甜地勾起嘴角:“辰肆害羞了呢!” “不过,谢谢辰肆的玫瑰,我很喜欢。” 第4章 别人懂你是假的,只有我懂你是真的 成功对一个人的影响多大? 大学参加辩论赛,苏苏拿到的辩题是成功与价值是对等的。 在那个朝气蓬勃的年纪,成功就像青春里的时尚杂志,达到标准就是她们的审美。 而中国人骨子里对美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所以,苏苏认为只有成功,她才最闪耀。 当她起床,扭动门把手,却扭不动的时候,她的心里如乱石撞击她根本不强大的心智。 试过几次,避无可避,她承认了一个事实,秦婉枝撬了她的客户,为了拿到订单,那个喜欢蛇的女人甚至把她关在了房间里。 毒如蛇蝎。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给周经理打电话,几通之后,电话终于响起来。 少女几近崩溃嘶哑的声音哭诉道:“周经理,秦婉枝抢了白央给我的名片,独自去见他了。” 她声泪泣下:“而且,她,她把我关在她家。” 周经理像一只狐狸,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始终都晓得。平时,秦婉枝那个死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骂道:“这个婊子,既要又要,贪心不足蛇吞象。” 少女啜泣地问:“周经理,你能把单子给我要回来吗?” 周经理叹了口气:“苏苏,人活脸树要皮,自己的路自己淌,你要知道,无论前面是老虎,狮子,你都要拿刀子捅个窟窿才能睡稳觉。” 少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可是秦婉枝很厉害啊!” 周经理:“一个婊子,她那点把戏,谁不会啊!就看你豁不豁得出去。” 少女不明白,她这么青涩的小孩在这些人面前就像连腿都没有的小白兔,她应该躲着的,但是躲着她会饿死吧! 饿死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她明明是素食动物,却要像豺狼虎豹去吃肉,吃得还是人肉。 原本进入人生的第一堂课,是成为一个畜牲,苏苏突然想起来她曾经看到一个视频,动物世界讲物尽天择,适者生存,那时,她刷到,还十分欣喜,她以为适者生存是凭借自己的努力爬上去,而真正的适者生存是让自己像豺狼虎豹一样去抢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成为别人手中一把杀人的利刃。 可怕,人生来是不会遵循规则的,在社会和权势礼仪规训下,人是会遵循规则的。 遵循别人的规则,就是听话,父母从小教我们做个乖孩子,在家听父母,在外好好工作,遇到冲突,不要动手,要礼貌,要为人考虑,要善良,要爱护人。 可是这一切怎么不一样? 现实,很现实! 周经理:“我知道怎么做了。” “辰肆,你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我睡得好好,一睁眼就看到你,好开心哦。” 辰肆每次这个时候都在暗爽,但是身为暖宝宝,不能有多余赘述,干干净净是他在秦婉枝眼里的代名词,而他,甘愿成为这个代名词,甚至不遗余力做她的暖宝宝,只为贪取甜蜜的诱惑。 辰肆把车开着很快,音乐放着很大,是边万里的歌。 秦婉枝没当回事,静静听着,手中浮起欢呼的雀跃的小动作,俏皮的让人有种压迫感。 少年不觉得压迫,因为她的快乐让人受到感染,心像被她那柔软的手包裹,浮动间,心脏时而被紧捏,时而又让自己喘口气。 被虐待间有了一丝对未来的兴奋,但他压着,像一只趴窝子的兔子,趴到的洞得用来过冬,过自己内心得不到满足又不想被人知道的冬。 秦婉枝不知他在想什么,沉静地开车好像这些路每一个路口他记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便觉得自己是空明的灯,一览无余。 “辰肆,我想办个品鉴会。” 少年温柔的眼眸移向她:“是怎么样的品鉴会?” 秦婉枝手搭在他的手腕,抚摸他手上的腕表,柔软的手指在光滑的腕表上打圈。 语气蛊惑诱惑:“辰肆,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品鉴会。” 少年欲言又止,他想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品鉴会,品鉴他们的过去往昔,一起欢欢笑笑。 但他不能,因为秦婉枝要的不是这个,失望很快消失,心里生出贵不可言的温柔。 “名人品鉴会吗?” 秦婉枝忍不住感动:“嗯,还是辰肆最懂我了!” 少年暗爽的嘴角压不住,心里不禁吃醋起来。 “婉枝,别人懂你都是骗你的,只有我懂你。” 她认真地看着辰肆:“是真的。” 秦婉枝抢答道,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望向他。 少年的心又漏了一拍,慌乱地躲闪过头,轻声点头,迷蒙蒙地宠溺:“好。” 帝国大厦秦婉枝进了电梯,电梯里的人窃窃私语:“好熟悉的香水,谁用淡颜了。” 秦婉枝回头,两个女孩眼神闪躲,她多嘴一问:“两位美女,不喜欢这个香水?”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纠结好一会才说:“我们老板不喜欢。”丢下这句,两人跑出来电梯。 秦婉枝低头闻了闻手腕,一阵恍惚,看着两人匆忙的背影,秦婉枝一下被抽走了神丝。 她原本想用这瓶香水说服白央把销售权给自己所在的万铭公司。 自己只要做出推销方案,和名人效应,这款香水不止是以往销量单归自己那么简单,而是生产链决定权归自己,到时候自己再把这个功劳按在苏苏身上,她以后就不会被人欺负。 可现在看,自己的好算盘落了个空。 到底,白央为什么不喜欢淡颜,还要调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秦婉枝不能去了,她匆匆出了电梯,上了辰肆的车。 少年见秦婉枝一脸焦灼,小脸一点也不从容,头一次见这样的婉枝。 以往,好似无论什么事,这个温柔的女孩子都从容有序。 第5章 丑孩子 打开房门,屋子里乱成一团,苏苏像个气鼓鼓的气球,不断膨胀,好像下一秒,就会爆炸。 秦婉枝带了帝国大厦最好吃的鳕鱼团子给她,只轻轻放在桌子上。 苏苏左眼凌厉地撇过去,气冲冲地直奔她,长长手臂甩下一个巴掌。 秦婉枝躲开了,她用手按着苏苏满力气的手:“先吃饭,吃完饭,我告诉你我的做法。” 苏苏抽出手臂,打掉桌上精致的饭盒:“秦婉枝,终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撞开肩膀的力气大得很,很疼,好像也没有那个小姑娘砸在心上的眼泪疼,来不及说,她来不及说,就像来不及告诉她:”那个白央,会伤害你。“ 她不知怎么讲她能够看出来的那一丁点在职场混出来的识人的预感。 再次见到苏苏是第二天,长长的黑发上戴着珍珠的发饰,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的魅力,红唇烈焰的极致高傲。 她买了几袋子咖啡,挨个送到公司员工的手中,亲切地和她们套近乎。每一杯咖啡包装纸都不一样,上面写了不一样的寄语,没有秦婉枝的,她高傲地扫过来鄙夷的神色,扎在秦婉枝心上有苦难言。 她说:”听说我们要做香水的推卖,这一单,不知哪位小姐姐能够拿下呢?” 她亦有所指,公司里的茶罐子喋喋不休起来:“除了那个装货,谁能抢得过。” 指秦婉枝。 秦婉枝起身,拿着材料进了周经理的办公室一呆呆了一下午。 秦婉枝意识到自己错了,少女的自尊心经不起诱惑,而少女的自尊心也经不起践踏。 趴窝的兔子应该勇往直前,可是旁边怎么出现一只小刺猬。 它嫉恶如仇地滚来滚去,是慌不择乱地逃生,还是极尽全力地树敌。 可怜可叹! 晚上,辰肆开着他心爱的车来接秦婉枝,少年打听到了她最想要的消息。 是不是他也能拿一把乔,做一次被拥捧的上位者。 少女糯糯的叹气声在车厢里来回游荡; 噤若寒蝉,少年脚下踩油门的力气蓦地加重,手中紧握的方向盘像一把魔杖,把它鬼魅的魔力吞噬着少年本不刚强的心。 魔有什么?挺好的,少年这样想,别人总说成魔成佛总在一刹那,是有意识的,可他不这样想,因为他的意识,鬼他娘的意识,这种东西他有吗? 怎么拿乔是个事,这个单纯一心只有秦婉枝的少年好像没有那么多的花花心思。 手蓦地搭在旁边的车柜子上,手有节奏地旋转,亮亮的手表一耀一耀,心里的盘算一点一点在心头敲打。 “婉枝,帮我理一下柜子里的东西,好吗?” 秦婉枝回头亮亮的眼睛盯着他好像扭动在花鼓戏戏子的手腕处。 只是微笑,便不做声,她并没有应声,也不去看车前的小柜子。 辰肆的脸青了,他向来拗不过秦婉枝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山难容下两只有想法的狐狸。 都是千年的狐狸………… 秦婉枝侧身,轻手戳在辰肆柔软光滑的脸颊,撒娇道:“好辰肆,我怕你匣子里有和其他女人鬼混的罪证你让我一个黄花闺女情何以堪?” 辰肆的脸红了,结结巴巴打了磕:“婉,婉枝,饭能吃,话不能乱说。” “是吗?要我拿给你看?” 辰肆斩钉截铁,十分肯定:“没有的,婉枝,我真的没有。” 秦婉枝收回身子?漫不经心地打开匣子,精准翻到一管高定口红。 “呦,这个,不是你哪个小情人的吗?” 她的动作精准,根本没有任何翻找的痕迹,少年的眼光落在匣子里一串昂贵的珊瑚串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婉枝,莫要逗我了,这个,不是你放进去的吗?” 秦婉枝笑嘻嘻,打开镜子精致地补口红:“辰肆,三年了,我们认识三年了,你知道,这管口红都快过期了,竟然没有哪个小姑娘翻过你的车,辰肆,要不,我们孤独终老,拉拉手进养老院吧。” 神一样的养老院,他不要,他要把她放在身边,哪怕一秒。 答出来的话却是:“好,拉拉手,进养老院。” 极致的宠爱,像甜甜的棉花糖只是看一眼便融在心里。 辰肆看着那串珊瑚手串,竟觉得它不甚耀眼他送的除了花,秦婉枝看都不看,像其他男人一样。 不同的是,其他男人的,她会收下,然后转头丢到垃圾桶,而辰肆的,她不收,也当看不到。 拿不了一点乔,他在她眼中,自己是个什么,少年有了可甚去探寻的真相。 少年合上了车匣子,少女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看向远方。 沉默的寂静,好久,辰肆的心沉在湖里,少女的心沉在时光的隧道里,那一片隧道是空白的,只有极致的白光穿进身体,好像要穿散她的心脏。 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一种说不出来的,欲言又止的拆穿在心里作祟又被理智拉了回来。 在辰肆面前,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不是别人口中的坏女人。 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辰肆好喜欢你哦!你像阳光一般耀眼。” 少年脸上的红红上了尖尖的耳尖,白里透红着,秦婉枝第一次在少年的身上看到了新的评价:“诱惑。” 少年迫不及待地问:“喜欢我所有,包括我这个人?” 秦婉枝一顿眼里闪着莹莹泪光:“如果没有辰肆,我怕是饭不能吃水不能喝,大概会死吧。” 极致的心疼在他的脸上闪躲,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触碰少女的脸颊。 秦婉枝握住他的手,话锋一转:“还是我家小孩的手白白嫩嫩!软软的。” 小孩?辰肆就知道,千年的狐狸玩不过的。 泄了气的皮球在空中飘飘荡荡,滚滚落落,诉尽了委屈,终于心归于尘土。 “呜。”少年无声的呜咽。 秦婉枝着急关心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辰肆只是摇头,淡淡地笑着:“婉枝才不会弄疼我,你永远不会弄疼我。” “对吗?”好像这一刻真的像委屈的小孩,在拿着答案祈求。 秦婉枝重重点头。 少年沉沉闭上双眼。 心里的嘲笑散漫地晕染开,在心里泼墨般留下斑斓的痕迹。 秦婉枝扑上去,眼对着眼,郑重地告诉辰肆:“我秦婉枝发誓,永远对辰肆好,永远,放在心里第一个位置。” 少年有些烦躁了:“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再次忍不住骂娘,去他娘的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哪里那么多弯弯绕绕? “白央曾经有个未婚妻,极致的倾国倾城,是帝国大厦里数的上的美貌,白央对她一见钟情?爱到骨子里,用尽了所有招数,和她订了婚,那个女孩子叫齐月容。” “齐月容在白央之前有个心爱的人,自由的灵魂被金钱控制不住,齐月容几次三番和情人约会,有了孩子。” “白央知道后要她打掉孩子,可是齐月容不同意,白央不容自己头上有绿帽子,但又不舍得放手,一怒之下,把齐月容推上了手术台。” “上了手术台的齐月容再也没有回来。” “淡颜是白央为齐月容调的香水,只不过,淡颜出来的时候,齐月容已经死了。” 辰肆讲完看着秦婉枝,好像少年眼中就是不曾见面,却极其熟悉的白央。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 秦婉枝有些头大,这种感情最棘手了:“他爱齐月容刻骨铭心,但也恨他入骨。” “爱恨交杂,这些年,白央活的像一滩烂泥,灵魂早已破败不堪。” 什么是拯救他的良药,没有,有的话除非齐月容活过来,他自己接受那个孩子。 爱情的苦,原来每个人都会吃,帝国大厦最高层的坐着的香水大亨。 也不例外。 好像,爱情是个诅咒,诅咒触碰它的人会被反噬,吃下它的时候,喜怒哀乐便身不由己,最终灵魂变得极尽肮脏。 不知该不该同情好像不用同情,因为爱情的结果就那样,有的人过程回甘,有的人在乎结果那叫报应。 爱情会惩罚每一个初尝禁果的人,然后极尽地扭曲告诉他们:“看,你们上当了。” 敬畏油然而生。 怎么拿下白央成了秦婉枝最头疼的事。 “对待丑孩子,要给他无尽的奖赏,赏他一腔孤勇,赏他的一见钟情,赏他的言不用衷,赏他的一往情深,也赏他的可悲可怜。” 辰肆放心了,她知道怎么做了。 辰肆淡淡地回道:“丑孩子吗?” 又无可奈何地感叹:“初尝禁果的时候我们都是单纯可爱的孩子,可是出走一遭,我们就成了时代的丑孩子。” “好可笑。” 秦婉枝低下头,好久地低头。 “我们,会成为丑孩子吗?” 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感从她身上蔓延开来。 辰肆愣愣的,让他一刹那有极尽的愧疚,他是个绅士的孩子,他不能成为魔,他不能骂娘,好像这一刻,他不再干净,不再是眼前这个单纯女孩最好的陪伴。 心泡在了少女的泪里,松下每一跟心弦。 辰肆的心又被泡干净了,他的眼眸晶亮,再也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惹她心爱的女人委屈了。 “婉枝,我们不会变成丑孩子,相信我,永远不会。” 少女躲在辰肆的怀中,紧紧贴着,贪婪索取他的安慰。 他不做安慰了,就这样任凭秦婉枝抱着他。 安逸,美好。 第6章 小丑告白 黑幕降临,秦婉枝拦下苏苏:“苏苏,拿下白央的单子,全部奖金利润都给你,我不要,你觉得可以吗?” 少女的脸唰白,好久,哧出一声:“婉枝姐,我是小白,但是脑子里不是废料,不做二次回收的买卖.” 秦婉枝掏出一份舞台剧邀请函:”把这个给白央,并让他去看,你会得到你想不到的东西。“ ”想不到的东西?我在你这都是二次回收废料,你会觉得我会成为人家的阳春白雪而被重视一次吗?“ 秦婉枝微微一笑:“既然知道是二次废料,那应该知道,二次废料的价格不会高,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幻想某一天有那么一位有钱人给你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吧!二次废料应该有二次废料的觉悟,才会物有所值。”她搭她的肩膀,苏苏急切地后退一步,一双咬牙切齿的眼睛,恨极了秦婉枝。 “所以拿你该拿的就好,奖金五十万,够一辆高级小车了,这样每天上班轻松点。” 秦婉枝放下邀请函,轻柔地理了苏苏额前的碎发:“清爽的女孩子,淡淡的妆最好看,不要做违背自己心的事情。” 少女的眼睛晦暗了下,嘴角委屈的抽动,下一秒,她坚定的眼神凝练成钢,似是展露她遏制不住的野心,她甩开她的手:“用你管,多管闲事。” 苏苏看着桌子上的邀请函,手不自觉撩起自己的发丝,嘟了嘟嘴,似是不甘,又觉得一种淡淡的温暖,在心里萦绕,小女孩心性,拿着那张邀请函蹦蹦跳跳走了。 给白央打电话的时候是苏苏回到宿舍之后的半个小时。 这时候的白央正在监控室里看帝国大厦从第一层到最后一层的所有监控,昨日白天,电梯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女生,和自己的员工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是秦婉枝。 她低头嗅自己的手腕,这一动作,无疑暴露了电梯里发生的一幕,让白央一双晦涩的眼睛里有了火一样的燃烧。 他看着猎物。 手中的雪茄送到口中,吐出浓浓的烟雾,手指点点叩在桌面上,思考了许久,好像看穿了她的前世今生,甚至骨子里的血液,烟掐灭在桌子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这样的猎物最有意趣。” 再起身,眼光瞟到柜子上的淡颜香水,小心翼翼拿起来,珍贵地抚摸,细嗅其香,上头的品味,上位者的藐视回荡在漆黑的监控室。 然后电话响起来。 ”喂,白先生,我是万茗集团的苏苏,我们在帝国大厦的年会上见过的。“ 白央放下淡颜。 回:”苏苏小姐,你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吃饭了吗? 苏苏一愣,忙回:“吃,吃过了。” 舞台剧是在周五晚上,秦婉枝早早进了场,自己旁边的座位是白央,苏苏的座位也在旁边。 他们说话进来,说说笑笑,依次落座。 秦婉枝起身,亲切地上前拉住苏苏,表情又惊又喜:“苏苏?你也来看这场舞台剧吗?” 少女藏不住心事地疑惑,就差冲出来问秦婉枝一句:“你在搞什么?” 秦婉枝温柔地搭她的肩膀,指尖轻点几下,温柔一笑:“苏苏,这位是?” 白央伸出手:“你好,我叫白央,是苏苏的朋友。” 秦婉枝轻伸出手,蜻蜓点水:“幸会白先生,我是秦婉枝,我们先坐吧,边坐边聊。” 苏苏坐到了秦婉枝身边。 光幕落下,聚光灯打在舞台正中央,从舞台中心的棺材里爬出一个小丑。 小丑很伤心,孤独坐在地上,头顶打着亮眼的灯,那灯刺眼,讽刺地陪着他,世间唯有这一光芒跟着他,苍凉的氛围包裹着众人。 小丑说:“我们来做个游戏,没有伴怎么办?那就把曾经的自己抓出来。” 他跑到棺材旁,在里面翻翻找找,找到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小丑。 过去的小丑问他:“你复活了吗?” 小丑说:“我就没死过。”他显然看不上过去的小丑。 过去的小丑很开心地拉着他转圈:“太好了,你还好好活着。” 小丑一盆凉水浇下来:“可是你已经死了。” 过去的小丑很伤心,低下头,好久。 久到观众以为出了舞台事故。 过去的小丑突然说道:“没事的,我死了,不可怕,我觉得死得光荣,最起码我为你爱过,挣扎过,付出过。” 小丑叹了口气:“她拒绝我了,在你的荒诞,可笑表白过之后,你光荣地离开,而我躺在棺材里再也没有见过阳光。” 过去的小丑低下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 “没什么,这只不过是人生需要经历的一个小插曲。” 过去的小丑突然惊喊,不相信地戳破他的伪装:“你不要装了,如果你不在乎,为什么终日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棺材里?” 小丑捂不住脸上的生气:“我不装,我为什么装,我本来就是一个无人在乎的小丑,如果别人都可以把我当作玩具摆弄,那我玩弄自己一次有何不可,我就不能尝尝被人耍着欢乐的感觉吗?” 过去的小丑害怕起来,双眼湿润,手指颤抖:“不是的,不是的,对不起。” “过去了,只不过是失去了一次告白被拒绝的自尊心,那种东西,我本来就没有。” 过去的小丑抱住他,他忍不住了,大声哭泣:“你有的,你宁愿躺在棺材里不见阳光,宁愿一个人孤单,也不再走入人群,你强大得像一匹脱缰得野马,在自己的世界里称王。” “我为你骄傲,别人不懂你,我作为你的过去,最懂你了。” “因为我们本一体,我爱现在的你,骄傲现在强大的你。” 舞台中央,两个小丑融于议题,只剩一个小丑,那个过去的小丑随着光影消失在舞台上。 曾经死于灰尘,重新归来依旧是鲜活的人类。 孤单依旧萦绕,但此刻,孤单是荣誉的勋章吗,是世人担不起的脊梁。 掌声突然响起来,秦婉枝翻出纸巾擦拭眼泪,感动地说道:“这个小丑一点都不像小丑,是个内心很强大的英雄,用了一生抵抗外界的嘲弄,只为捍卫自己的自尊,像爱情里奋勇的勇士,没爱上心爱的人,甘愿吞剑赴死的英豪,很震撼。” 白央轻轻点头,“的确如此,值得称赞,我很喜欢,不知散场后,我们有没有机会喝一杯咖啡。” 秦婉枝想都不想地拒绝,不好意思地回道:“不好意思,白先生,我们公司有个临时会议,刚才群里发消息了,我得带着苏苏回去开会。” 白央遗憾地摊手:“那真遗憾。” 不如后天,后天我请。”秦婉枝补充道。 “好。” 灯幕打开,秦婉枝起身,拉着苏苏:”白先生,我们先告辞了。“ 白央拉住她的衣袖,重重地,不容反抗:”我让司机送你们。” 不等苏苏开口,秦婉枝拉住她,用力:“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秦婉枝直接把苏苏塞到了车内,在白央地注视下,一骑绝尘。 苏苏不解地打量着她:“你在搞什么?” 秦婉枝漫不经心地回复:“搞钱啊,看不出来我在帮你搞钱吗?” 小屁孩自然不懂社会里的蝇营狗苟,她哧一声:“谁知道你玩什么把戏?” “你最好能做到能答应我的。” 秦婉枝抚上她的发丝,温柔地应声:“放心吧。” 辰肆的妹妹辰暖从大学回来了,缠着辰肆带她玩,辰肆想当然把她带去见秦婉枝。 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辰暖不喜欢秦婉枝,但辰肆那个傻大个看不出来两个女生之间的阴阳怪气。 餐厅订在帝国大厦,三文鱼上来的时候,辰暖又阴阳起来了,眼睛轻视地扫过秦婉枝。 “这鱼也太生了,像个混不吝的傻白甜,一点食欲也没有。” 秦婉枝四两拨千斤:“辰肆,你又选你妹妹不爱吃的,算了,我也不吃了,撤了吧。” 辰肆拉住服务员的手:“为什么不吃,她一个小屁孩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正需要优质食材,要不,我们来这里干嘛?不用管辰暖。” 秦婉枝叉起辰肆递过来的精致鱼肉,低头蘸料,不吭声,待辰肆也吃起来,她悠悠地看向辰暖,棕眉轻挑,凌驾于人的挑衅让辰暖摔了刀叉,仰在椅子上怒气于她。 “秦婉枝,你怎么像个狗皮膏药天天缠着我哥。” 辰肆眼见要把手甩在辰暖的脸上,秦婉枝起身抓住了辰肆的手:“辰肆,我不喜欢你这样。” 辰暖的小脸更气了,怒目可睁:“辰肆,你为了这个女人要打你亲妹妹。” 秦婉枝起身拉着辰暖去了卫生间。 “妖女。”小孩的脾气暴怒而出的话。 秦婉枝拿出纸巾沾了凉水敷在少女抹了红唇的嘴上。 ”小女孩就要有小女孩的样子,青春年轻的样子最干净了。“ ”我知道我离不开辰肆,但是不代表我会成为他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决定权一半在我,另一半也在他。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决定是,我不会伤害他,而我肯定的是,他也不会伤害我。” “既然我们彼此不伤害,又对彼此有好感,做朋友也不行吗?” 辰暖哧出一声:“你配吗?” 秦婉枝深呼一口气,微微笑着,像个自由女神轻叹世间的束缚:“要不然呢?你选朋友看他是狗腿子还是势利眼吗?” “真诚不该是我们彼此的基础吗?难道不是吗?” 辰暖半垂双眸,嘴角撇着,小声嘟哝:“说的好像你是这样的人一样。” 辰肆打开手机叮嘱辰暖回家小心点。 手机窗口显示:您不是好友, 请发送验证信息。“ 辰肆被拉黑了。 他很气,双眼气得要吞人,再回头看秦婉枝,她再跟两个小孩拿着手机干什么。 他走过去,凑过脑袋,没有看明白,自己的手机叮叮,发来好友验证,不认识的女孩子。 辰肆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着那两名可爱的女生。 其中一个和女生俏皮地抬手:”哈喽,男朋友。“ 辰肆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婉枝,一副质问的表情:”这就把我卖了?” 秦婉枝无辜地摊手,好像不关她的事。 辰肆头一次坏笑,老虎的胆子,手伸向秦婉枝,拉她近身,一张俏皮的脸,凑过去,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额心。 然后意犹未尽,老虎称霸王嚣张地告诉那两个小姑娘:“我们是人贩子,要一起吗?” 秦婉枝愣愣得,像只趴窝的兔子遇到心软的神,心软软的。 两个小姑娘愣愣的,害怕中有着无限的赞叹:“好帅,好帅阿!” 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秦婉枝反应过来,伸手掐辰肆的小脸:“唔,辰肆,学坏了,会拿我当挡箭牌了。” 辰肆摊手:“婉枝,我很生气。” 嘴角是笑着的。 秦婉枝摸不透了,不知说对不起还是要说什么?长这么大第一次语塞。 “那个,我好冷,快去车上吧。” 她向前跑去...... 今天更三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小丑告白 第7章 辰肆,求求我好不好 昏黄的夜色里行人匆忙,灯光像一个个小眼睛眨巴着最亮的期许。 像辰肆注视着前方,前方是道路,却袅袅清透纱影。 是秦婉枝在人群中即将消散的倩影。 盈盈一握的小人,跳跃着,渐渐远去,忽远忽近的是他辰肆不安的心,被点拨,被撩拨,最后被抛弃,小人小人尽肆笑,大人大人尽肆闹,终归我们一起拥抱着擦掉彼此的眼泪。 心上点了把火,灼烧。 那倩影小人,突然回头,向自己跑来,他嘴角荡开微笑,双臂纠结要不要展开,秦婉枝,低头,捡了张纸,跑到一边的垃圾桶,扔了出去。 再仔细看去,她冲着环卫老大爷招手,她应该是笑,温暖得像个小精灵。 她回头:“辰肆,快点嘛,好冷呀。” 辰肆像一张鼓风机,吹散了身上所有委屈,高兴地像个小大人跑到秦婉枝身边。 第二日公司,秦婉枝带着苏苏去了白央约定好的餐厅。 秦婉枝提前十五分钟到的,她让苏苏用这段时间做一个香水分类策划。 苏苏哪里懂这些,她连普通的香水都摸不清,大牌,着实难为人。 初出茅庐的小孩,自然手忙脚乱。 苏苏对着电脑发呆,秦婉枝悠闲地喝咖啡。 在等白央。 白央来的时候,带了两瓶香水,一瓶淡颜,一瓶斯吉普。 斯吉普给了苏苏,昂贵的大牌,小女孩很惊喜,眼光含着感激的光芒:“香水大亨送得香水,就像迷雾中的指路明灯,白先生,要不,您帮我讲一讲您旗下的香水,我做个笔记。” 白央挑眉,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怎么这么奇怪,我怎么感觉我是被盯上的案板上的肉。” 苏苏小脾气娇羞地低头:“本来也是找您合作的,谁曾想,您一个大气把我们当做朋友了,既然有这个朋友,不用岂不是对不起您这个人脉。” 秦婉枝打量淡颜香水,透明水晶瓶子,棱角分明的瓶身,摸着像攥一颗被削尖的心脏。 话是听的,苏苏不愧是从三十人脱颖而出入了周经理的眼,有点点口才。 抬眉,眼眸丝毫不在意地落在白央的脸上,嗯,喜笑颜开。 秦婉枝小看苏苏了。 又故自欣赏淡颜,心里有些鄙夷之色,自己最爱人命名的香水,送给她?果真是个小人。 面上依旧淡定,悠然自得,一副爱不释手。 白央突然喊秦婉枝:“秦小姐?很喜欢这款香水?” 秦婉枝这才开口:“不敢喜欢,我想没有人不知道淡颜的意义,我也知道的,淡颜是您最珍视的人的代言品,我不敢喜欢,但我会好好珍藏它的,我想我有了一个新的爱好,那就是珍藏意义非凡的香水。” 没遗留任何隐患的回答,巧妙而自然。 还不够。 秦婉枝佯装疑惑,又像是保命般得小心翼翼,不解,像个小孩:“白先生为什么送我淡颜?还是认为我也是白先生能看上的人?” 白央没想到秦婉枝能有胆子挑开话,像挑开他们两人内心彼此知道的下水道秘密。 可是他是名人,断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秦婉枝把警示牌推给了白央,好像告诉他,白先生辛苦的人设不要砸到自己手中。 白央戏谑一笑,眼里有赞赏,“因为昨日的戏,我想万铭的选品顾问大事,不会白跑我公司一趟还无功而返依旧不做什么吧。” 秦婉枝细细的胳膊拖着手,慢条斯理得叹了口气:“所以啊,还是第一次遇到像白先生这样坚定的客户。着实费了我好大功夫,太耗费精神了,白先生,怎么样,我把淡颜给你推出去,推火怎么样?” 女人的眼眸亮晶晶,闪烁着期待的光。 白央还在钓鱼,秦婉枝先下手为强,如果他不应,她会毫不犹豫抽身,换一个自己不感兴趣且无趣的人来磨他。 好不满意的未来。 白央看向苏苏:“苏苏,我说,你来记。”” 秦婉枝微微一笑,伸出手:“白先生,合作愉快。” 白央点头,很认真,他不敢有一点点滑头,“秦小姐,戏很好看,期待以后会有更精彩的戏。” “好的。白先生,以后有好戏,一定邀请您。” 苏苏记得是展会内容。 苏苏一路上都在说白央的绅士和温柔。 秦婉枝不想听,但又觉得有趣,一个最重视自己自尊心的小孩却忘记了第一面和白央相见,人家灌她酒的事。 小孩也健忘吗? 秦婉枝想不通,问了句:“苏苏,你觉得钱是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吗?” 想都不想的答案,斩钉截铁:“是的,有钱能干所有事,包括有钱能使鬼推磨。” 秦婉枝皮笑肉不笑,不置可否,苏苏没说错,所以她才是小孩。 “小孩。”秦婉枝脱口而出,逗弄她。 苏苏一鼓作气,想起身边这个女人对自己做的事,气性又上来,“婉枝姐,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原谅你,还感恩戴德感谢你吧,周经理说了,一山不容二虎,我要当老虎。” 秦婉枝看向她,很认真的说:“苏苏,权没那么好,权大磨砺大,与其耗费心神,不如与钱为伴,过自己的洒脱日子,自来自去,自由自在。” 苏苏更气了:“如果你觉得权不好,你现在怎么有这么好的生活?你不会以为你骗我一次,还能骗我第二次吧。” 秦婉枝一时语塞,她突然想起一句话:“落了单的狼也会成为狼王。” “那你一定要闯成功哦。” 没有戏谑,只有满满的祝福。 回到公司,三言两语的讽刺从同事口中传出:“大的死出,带着小的回来了。” 苏苏少年血气方刚,一脸要爆发,但是她不敢,因为前几日,她还像个小乞丐给人家端茶倒水,这要翻脸了,更坐实了她们说的自己是个势利眼。 可是她不是呀。 委屈,窝囊在心中打转。 秦婉枝从周经理办公室出来,瞥了眼苏苏,似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拿着包包走了。 苏苏望着秦婉枝洒脱的背影,觉得帅极了,心里瞬间不气了,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慢悠悠品尝起来,还竖着耳朵偷听她们蛐蛐自己的话。 好玩,一群八婆嚼舌根,最起码不孤单。 叽叽喳喳地,当赏鸟了。 秦婉枝回家的路上,车前方砰得一声巨响,她刹车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车旁的行人大声议论:“多可爱的狗,撞得血淋淋,血肉模糊。” “太残忍了。” 秦婉枝浑身一冷,没敢下车,呆呆发动车子走了。 后面传来:“造孽呀。”的声音。 秦婉枝窝在沙发里,整个大平层没开灯,抱着手机翻来翻去,漫无目的,不知做什么,像趴在手机屏幕上的小虫,游荡来游荡去。 神似乎游离出去了,飘渺的,漫游着。 可神态死一般地寂静和沉默。 直到辰肆进来。 他打开灯,看到沙发里蜷缩在一起的女孩。 他小心翼翼地问:“婉枝,怎么了?” 秦婉枝听到声音,换了个身,面对他,依旧蜷缩着。 “辰肆,你求求我好不好?” 辰肆不懂,她无力地像一滩被泼出去的水:“白央为难你了?” 秦婉枝轻轻摇头,坐起身,双腿修长搭在地毯上,她穿露肩短裙,灯打开,腿泛着一条光骨粼粼。 辰肆蹲在她身边,手搓了搓,握住她柔软的手:“怎么了?” 秦婉枝很镇静地说:“求求我,求求我,那只是狗。” 辰肆小心翼翼地问:“你撞到它了?” “我………”秦婉枝哑口无言,又心疼地让人掉眼泪。 她低下头,珍珠的泪滴在辰肆的手上。 “求求我,好不好,那只是只狗。” 辰肆:“你不是故意的。” 秦婉枝很用力地说道:“求我,它只是只狗。”不容质疑。 辰肆温柔地抱起她,像哄小孩一样让她趴在肩膀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圈。 “好,求求我的婉枝,它只是一条狗。” 空气安静,少女埋在辰肆的脖颈处急促的呼吸,好久,她嘶哑着吐出。 “是的,只是只狗。” 哄睡着婉枝,辰肆做好了第二天的早饭,放在冰箱里,是她最爱的紫菜包饭。 收拾妥当,他慢悠悠地离开,临走带走了前几日落败的花。 再接着,把门上密码锁上的指纹擦干净,悄无声息地离开。 秦婉枝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她像是想起什么,驾车回到昨晚的地方。 找了一遍,发现血肉模糊的小狗,她艰难地把一摊血肉撺掇起来,走到旁边的树丛中,用手刨了个坑,埋了下去。 “对不起啊,小狗,你这么可爱,不会记恨我的对吧,可是,求你记恨记恨我吧,我认错也无济于事,你还是在每个黑夜都来怨恨我吧。” 回到家,辰肆已经来了,他在帮秦婉枝收拾屋子,140的大平层,一个男生。 秦婉枝挑逗:“呜,辰肆,你好贤惠,谁要娶了你,那真是光租耀宗,祥于盛世。” 辰肆摘掉围裙,慢吞吞说出两个字:“埋了?” 秦婉枝点头,拉住辰肆的衣角:“以后,辰肆帮我开车好不好?” 她撒娇可可爱爱,小小巧巧。 他欣欣悦悦,欢欢喜喜。 辰肆静静盯着她:“好。”宠溺无边。 第8章 小童话 秦婉枝坐在阳台上,旁边是剥桔子的辰肆。 她亲耳听着橘子皮从清润的橘子身上剥离的声音,治愈的好像心上裹了一层厚厚的厚被子,软软的,让人唏嘘,怎么会听到如此伟大的声音,这不该是这个世界中吵闹的一片净土吗? 她再次移过眼神看向辰肆。 他清透的眼眸半垂,时不时轻眨,如此重复,静而不宣,淡淡地像一池湖水,湛蓝,又像一片天,柔的像一团心里躁动的细火,静滞轻扫的时间就这样逝去了。 而湛蓝的天打开了世人的通道,世人遨游在这片梦幻里,听橘子剥皮的声音,仿若童话,她们是定格在童话里的人。 柔柔的细火突然升腾而起。 “童话是这样吗?”秦婉枝呢喃出声。 她沉沉的声音和以往的活力不同,辰肆以为听错了,眼里满是害怕,抬起的眼里清楚的像个呆呆的傻子。 不安,害怕的。 就这样看了许久,辰肆看到了秦婉枝眼里的认真,他慌忙地递上已经剥好的橘子。 “不,不是。” 秦婉枝又认真地问:“不是什么?“她明明知道,却依旧要刨根问底。 ”不是童话。“ 再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秦婉枝叹了一口气,缓缓说着:”辰肆,你是这样的,我知你会答不是,可即使我听到否定 ,我也不失望,因为这一刻,我感觉就是童话。“ 辰肆的眼睛亮亮的,眨了眨,溢出的浓情让窗外的雪化了。 秦婉枝故意扭头看向窗外,洁白盖在整个世界的雪,呢喃道:“雪快化了。” 手里拿着清润的橘子瓣,秦婉枝看着它透过眼睛窗外的世界。 梦幻的橘子黄染上了雪白,温暖的。 “辰肆,是童话,看不到童话世界的童话。” 辰肆不知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是童话,那又怎么是童话。 “我小时候以为拥有一件喜欢的衣服就会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我以为那是童话。” 辰肆静静地看着她,美丽的像一只白色的狐狸。 不,是兔子。 他拿起另一只橘子。 “沙”的声音穿透了两个人的心田,秦婉枝褪去橘子的脉络。 小口咬下一口,“后来缠着母亲买自己喜欢的衣服,母亲买了,我就觉得自己像个童话里的小主人。” 她看着辰肆,少年认真地剥橘子。 “辰肆,你认为这是童话吗?” 辰肆点头:“是。” 秦婉枝摇头:“不是哦,那不是童话。我长大后在社会摸爬滚打,想要车,想要房子,我以为那是童话,直到我拥有,可是我依旧孤单地睡在冰凉的泳池里。 辰肆突然心疼起来:“那时候,我在哪里?” 秦婉枝扭头不看他:“你在你应该在的地方。” 沉默...... 辰肆:“所以,什么是童话,什么是看不到童话世界的童话。” 秦婉枝:“好像,我从来没有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从小的经验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辰肆:“所以,你以后也不会这样把一个人当作童话吗?”: 秦婉枝:”不是,我想说,我的生活本来就是童话,好的,坏的,人,物,景,都是成就我的童话。” 她认真地停顿,好像郑重其事地宣誓:“辰肆,你懂吗?” 少年快速地点头,把剥好地橘子放在她手中:“橘子有它的意义,我很开心。” 秦婉枝不可置信:“成就别人,那个人也会开心吗?” 辰肆挑眉,高傲仰头:“这不是一个人应该做的吗?而我何况还不是你身边随便的阿猫阿狗,那我岂不是要更努力吗?” 他摸她的头,软软的:“为了你的小童话,我成为童话异常不可,我愿意肝脑涂地。” 可是,秦婉枝并不开心,男孩子没有童话梦吗?这个心里的声音在敲打她。 她贪婪地汲取宠爱,她知道的,辰肆极尽地宠爱她。 而她,最起码现阶段,她不想失去他。 但是,他像窗外纷飞的雪花,洁白纯洁,不忍让人移开眼,也不忍忽视他的喜怒哀乐。 “雪慢慢化了。”她眼睛躲闪着。 好一会,辰肆看了窗外,嘴角突然笑了,秦婉枝不知他笑什么。 好奇,不敢问。 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似是决堤般地按捺不住。 “喂,辰肆,你没有童话吗?” 辰肆的眼睛清透极了,一汪湖水,干净,秀气的好像瓷器,透明的一览无余。 秦婉枝想过他会说不重要,没事等等一系列掩藏真心的话。 但她没想到,辰肆说:“我想当英雄。” 错愕,不知所措,来不及开心,但她忽然想起星期五看到的舞台剧,小丑告白。 秦婉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爱拿不出手,比舞台上的小丑更滑稽。 她低下头,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好像木偶重新有了活力,张开双臂,等待一个原谅的抱抱。 辰肆拦她入怀,轻轻拍一拍,好像乌云散开般的服之众众,又像花朵一样明艳。 ”婉枝,你有童话,我有英雄,我们都特别的美好。“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我们很般配。 第9章 夺“彩” 岁岁年年求安好,花花落落赏富贵,贵在喜乐,人生很难,难在心气,困难里的花开才有意义,如果岁月洗礼了你,那你要雍容华贵地报复回去! 我们终其一生追求的不是“名贵”而是名贵,自身傲气于群雄,不卑不亢,不屈不折,而人生如果可以偷懒,那就懒一点吧! 白央的消息,秦婉枝扫了一眼,眼光眺向远方,纤细的手指轻轻关掉手机,表情漫不经心。 秦婉枝深知,此名贵背后是成为别人口中的玩笑,而且是真正的玩笑,会被人指着脊梁骨的玩笑。 虽然现实里的秦婉枝已经是别人口中的玩笑,但她从没有自甘堕落,即使没人信,但是世界上有一个可信她,那就是辰肆。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项目展览品鉴会落实了,在大雪纷飞得屋檐落水的晚上,清冷的街道,泥泞的路面,车辆驰过道路刷刷作响,“嗖”一页书翻过去,“嗖”一辆车过去了。 载着对月光的崇明,载着对光明的期许。 秦婉枝载着苏苏去了品鉴会,临出发前,秦婉枝给苏苏挑了一件精致的晚礼服,银白色镂空镶钻包身裙,脚踩银色高跟鞋。 一身洁白高贵,她是今天的主角,目的是推苏苏进入此项项目的主角,好把五十万奖金安然无恙地落在苏苏身上。 秦婉枝只做司机,送她到会场,然后再送她安全到家,所以身上是休闲装。 目送苏苏进了会场,自己坐在红色跑车里吹空调,红皮汽车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路人路过,总要往车里张望,豪华的车,看突然亮起的车灯。 淡淡的夜色,浓浓的灯影,辉煌似乎刹那而过,又像空调通风口的风徐徐而生。 大厅的苏苏款款进入中央,直向白央,那个男人周游在苏苏身边,很疑惑,诺大的项目负责公司,怎么只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穿这么隆重而来,秦婉枝不按套路出牌! 被鸽了。 白央眼中闪过不悦。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秦婉枝在厅外的红色跑车里等她。 白央有些生气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在白央眼中,他连秦婉枝心心念念的奖金都不如。 他认为,没人会不爱钱。 他以为,秦婉枝在看到昨日的消息后,今日会盛装出行。 心里的秩序坍塌了,引以为傲的姿态又一次在自己的初恋后被扔在地上摩擦。 愤恨油然而生。 他借口上了楼,和助理通了电话,一通电话就把苏苏骗进了别的房间关起来了。 第二次被关,少女的自尊心刚升起又被捏碎。 焦急中,她拨通了秦婉枝的电话。 秦婉枝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车窗上薄薄的雾气,朦朦的小鹿,暖暖的呼吸吐露出一个安详沉静,却心里雀跃的小梦幻空间。 暖炉融化了心,心似天空里的小银雀欢腾跳跃,岁岁安宁。 电话接起来,秦婉枝还来不及看备注。 哭腔传来,“婉枝姐,我被人关在一个房间了,那人好像故意关起我。” 她冲下车,直奔大厅,迎面而来的是白央的助理。 她被请上了白央的休息厅。 助理冷漠地关上了门。 白央背对着大门,站在落地窗前,身边有浓浓的烟味。 雪茄,夹着浓浓的红酒味。 秦婉枝走过去,顺着他冰冷的眼睛望过去,他冷厉的眼睛落在窗外自己红色的跑车上。 她心快速收缩,眼角快速收集白央脸上的信息,狂怒,发疯的刺在眼角丛生,让人感到害怕。 秦婉枝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属于自己的害怕,像是看到一个身处在地狱受到魂魄拖拽的白央。 心又颤抖起来,前所未有的黑暗充满整间房子。 秦婉枝快速镇定,“不知白央先生叫我做什么?” 白央深深吐出一口气,烟雾在玻璃上弹开,化作消无、 “秦小姐,红色跑车多少钱买的?” 秦婉枝没有直接说自己买的价钱,直接回答:“朋友送的。” 辰肆这个英雄搬出来了。 白央丝毫不惊讶,好像得意于眼前女人的好手段,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笑:“有房吗?” 秦婉枝依旧不说房子是自己买的,只说:“大平层,二层,在市区,也是那个朋友送的。” 白央眼睛有一瞬间变大,不可置信:“都是你的名字?” 秦婉枝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房产证和驾驶证,上面都是她自己的名字。 白央又闪过不可置信,哂笑嘲弄:“原来是名花有主。” 秦婉枝装作不懂,“名花有主?我们是正当关系。” 白央不说话,好久,有些生气:“身为朋友,又是同一项目的引荐人,秦小姐怎么忍心放我鸽子?” 秦婉枝不卑不亢,字正方圆:“不好意思,白央先生,我不是不想来,是想给后辈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苏苏有些困难,刚出社会,小女孩不容易,我想把奖金给她。”白央挑眉:“原来如此,那秦小姐愿意参加我的品鉴会吗?我保证,主角是苏苏。” 秦婉枝礼貌伸手:“谢谢白央先生,我乐意之至。” 吵闹的宴会厅,所有灯光瞬息黯淡下来,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品鉴会的主角会怎样介绍一款人人知道,却人人不买的香水。 苏苏一步一步上了台。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这个闪亮的小姑娘,似云似雾的神秘在每个人身上点燃。 白央眼中流露着不轻不淡属于高位者的威严和礼貌,在他眼中,苏苏的容貌和气质已是上乘,如果用一朵花来形容那就是娇艳的白玫瑰,一骑绝尘的白。 而此刻,她像一个功高盖主的功臣,可白央心里倾向的从不是洁白,玫瑰的白远没有一簇鲜艳欲滴的绣球花来的满足。 他更期待秦婉枝。 秦婉枝一身黑裙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随着白央目光步步招呼,她坐到了他身边。 寒暄两句,目光落在苏苏身上。 苏苏说:“贯于女人一生的不是其他的任何人,包括物品,而是贯于一个女人一生的是她浓浓遗留在这个世界的东西,浓浓的情谊,属于她的真情实意。” “如果没有任何人为她做任何事,那就没人记得她素颜的样子,最初迷惑别人最真实的样子。” “淡颜就是来源于此,所以,它的存在有它的意义。” “香水属于一个人的味道,应该有每个人评价,而淡颜不只是简单的香水,它有属于爱情的味道。” “我想它的存在,就是人对爱情最大的祭奠并给予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尊严。” “真爱无常,淡颜如初见,颜洁心明。” 掌声响起。 秦婉枝手机响起。 是辰肆。 他说他买了秦婉枝最爱的鸭脖:“婉枝,何时出来,我在你车旁等你。” 秦婉枝惊讶:“你没开车?” 辰肆:“嗯。” “何时来的?” 辰肆:“半个小时前。” 秦婉枝和白央说了声:“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外面很冷,他没开车,我得出去一趟。” 丝毫不在意白央的脸色,她拿着外套跑出去。 宴会的掌声突然稀稀落落,所有注意力都分散了,白央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10章 溺亡 宴会的灯光瞬间黑暗,大厅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稀松的手机灯光下匆忙走过的背影。 是提前离席的白央。 苏苏不知为何他突然离开,灯坏了,也应该由相关工作人员去做。 他是主要合作人,离席,是发生了什么? 苏苏冲下台,去追白央。 在黑暗中,她的手被遏制住,像被拖拽的小动物被拖到了二楼。 苏苏不敢喊,也反应不过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白央先生绝对不能得罪。 “嘭”休息室的门关住,伴随着黑暗,星光亮在苏苏前方,白央拿着打火机,像个滑稽的猎人用烈火把玩着他的猎物,苏苏有些害怕地躲,他像个怪物,人的眼睛,却是兽的眼韵。 像是被激怒,白央一手掐住苏苏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躲?你躲什么?” 窒息感,眩晕感,以及让人害怕的恐惧感,要死了吗?不,不要! 苏苏求生的意志在挣扎,她沉下身子....... 这一动作让白央觉得甚是有趣。 他抬手扼制住苏苏的下巴:“怎么?以死明志?” “我,我错了。” “哦?怎么个错法?” 苏苏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为了安抚白央,她卑微地祈求:“我全部错了。” 泪水弥漫在眼中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一个不知谁家丢掉的少女奶声奶气地祈求着。 是个魔鬼都会被打动的程度,心有一瞬间被融化,可干枯的仁木只有一杯水,依旧围绕着刀兵砍伐,生气一瞬间就没有了。 恶毒在眼里熏陶,白央用打火机点了支烟,病态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在苏苏的脸上打圈,苏苏不敢吭声,肺里呛了一口浓烟。 小脸憋得通红。 白央乖张地笑:“怎么也想吸一口?”下一秒,把雪茄塞到了苏苏的嘴唇边。 苏苏战术性地咳嗽。 白央如张狂的鬼怪,枝桠触手缠上了苏苏的礼服,撕扯一般,礼服顺着身体滑落。 邪恶的夜色,邪恶的眼睛。 苏苏像个筛糠,不住颤抖。 白央脸色一沉:“穿好衣服,给秦婉枝打电话,就说停电了,品鉴会改日在开。” 苏苏颤抖捡起礼服穿在身上,手指怎么也打不开手机,手机摔在地上,白央有些生气,把自己的电话塞到她手中,指着她:“不许慌,眼泪憋回去。” 极致的哭腔被极度控制的压迫和委屈在电话里回荡。 “婉枝姐,停,停电了,品鉴会得改天了。” 秦婉枝担心起来:“你怎么了?”在哪里?“ 再看手机号码,是陌生的,应该是白央的。 好像一切都明了了。 ”我进去接你。” 白央抢过电话:“秦小姐,不用了,刚才停电了,发生了慌乱,苏苏受到了惊吓,我刚安慰了她,我现在把她送出去,亲自安全无恙地把她送到你的手中。” 秦婉枝眼眸警惕起来,又下意识地微笑:“正好,我朋友也在这,我带我朋友见你一面。” 白央意有所指,不可置信反问,像一只猎鹰,不见兔子不撒鹰地挑衅:“你觉得我适合见他吗?” 秦婉枝松了口气,她并没有做好暴露辰肆的准备,这次激将法管用了。 秦婉枝不接话:“那我这就去迎你们。” 白央:“我们大门口见。” 辰肆听着外放的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啃鸭脖。 秦婉枝像做了好久的呼吸调整,哭腔快要从嗓子里奔涌而出。 辰肆握住她的肩膀:“去吧,一会我送那个小孩回去,我开车。” 秦婉枝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和他说过以后都由这个少年开车。 他还记着! “所以,今天你是来给我开车的,不是送鸭脖的?” 辰肆摸了摸她的头:“都是的,填饱你的肚子,顺便给你开车,我想你会参加酒会,喝酒不方便开车,而且别人送你我不放心。” 温馨的暖流在心里徜徉,好像扑上去抱着这个少年。 辰肆看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道:“去吧,让他看到,会拿那个女孩撒气,男人的嫉妒心思很可怕的。” 转身,秦婉枝下了车。 辰肆突然拉住她的手,把一颗糖塞到了她的手中:“惊恐,吃颗糖会让自己舒服些。” 秦婉枝想都不想回道:“我替苏苏谢谢你。” 笨蛋,是给你的! “啪,车门关上。” 辰肆的小心脏凉飕飕,又莫名觉得柔柔的,像一条天鹅的被子滑过心头。 再看向大厅门口,那个叫苏苏的女孩低着头,胆小的感觉从她的每个细胞,每个毛孔,每根头发丝溢出来。 像雨中淋雨的小鸭子,湿漉漉的,又像风中的柳絮,飘飘摇摇,无处落脚。 但愿,这个小女孩也有像天鹅被滑过心头的温暖时刻。 白央拍了拍苏苏发呆的身子:“好了,跟着秦小姐走吧,哪天约好了,再来。” 秦婉枝把苏苏揉进怀里,她用手肘倒她的秦婉枝的腰,苏苏愤恨自己。 秦婉枝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嘴角堆满礼貌性的笑容:“好,改日见。” 目送走白央,秦婉枝双手都在颤抖,声音嘶哑起来:“他把你怎么了?” 苏苏推开她,压制声音的暴怒,像一头受伤的狮子低吼:“秦婉枝,你好毒。” 快速地走在融雪之后的寒冬里,裸露的礼服,快要冻死了,路过红色跑车,手被辰肆拉住,整个身子被塞到车里。 秦婉枝在苏苏身边小心打量她,每一寸皮肤,衣服是否有撕扯的痕迹,连每一口呼吸都观摩地小心翼翼,呼吸终于平静下来,少女看着窗外,静静的,像一杯水。 辰肆和秦婉枝松了一口气。 “兹。”杯子碎了,裂出一条纹路。 啜泣声若有若无的出现,隐藏着的受伤的兔子要死了。 秦婉枝拉住苏苏的手:”对不起苏苏,我要等你的,但是我朋友来了,他在车边等了半个小时,我以为那么多人不会出事的,我没想到白央会算计到如此。“ 苏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所以,你早就知道白央会图谋不轨?你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秦婉枝无声,好久,她无礼地问:”如果我说他是个坏人,你会信我吗?” 苏苏愤恨地看着她,眼睛里的哀怨瞪着她,身上充满了力量,再也控制不住,甩出一个巴掌。 “啪。”“当” 巴掌响了,车撞了。 所有人都被撞了个惊慌失措,辰肆没有下车,前面一辆车的司机气冲冲过来拍打车窗,辰肆纹丝不动。 秦婉枝知他是在担心自己,所有一时不知所措。 她捂着脸,声音嘶哑着开口:”辰肆,我没事,你先处理车祸。” “苏苏,如果你信我,就不会在听到周经理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在公司对我夹枪带棒。你能确定我说了白央是个小人,你会放弃这个项目,或者退出这个公司吗?” 苏苏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什么也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说了,说了她内心所有的委屈。 静默的眼泪滑过脸颊。 她转身打开车门,冲下车,临走对着秦婉枝骂道:“死绿茶,装货!” 辰肆去拉苏苏,苏苏反手也甩了他一个巴掌,辰肆能躲开的,可他没躲:“对不起,如果你好受一点,打多少都可以。” 苏苏哧声:“恶心。” 秦婉枝大脑嗡嗡作响,空白的白光穿透整个生命,追溯成一条长河。 如果,如果,能够沉入海里,那就溺亡吧! 大家一起溺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