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状元》 第1章 第 1 章 嘉誉十年,嘉寰帝昏庸无能,追求长生之道,民不聊生,百姓哀嚎遍地,一人站了出来说自己是上天亲选,嘉亡之乱,终结束乱世,改国号为云梦。 云梦十年,修养身心,但是穷啊,前朝过于重农抑商,云梦也跟着没有变化,导致商人地位低下,极少数人从商。 随陛下打下江山之人,现任丞相,王丞相提议,为复苏云梦国经济,我们必须改变,提高商人地位,人人平等。为选拔人才,摈弃世俗之见,男女均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云帝思虑再三,一月后,颁发新的条例,自此云梦国进入了新的时代。 条例实行后,数十年都没有女人参加科举考试,本以为这个条例只是摆设。 偏偏今年有一女子参加了科举考试,并且才十七岁,还中了头等,举国震惊。 但是正在等在皇榜下的一些员外郎和闺房小姐失望了,优秀的女婿和夫君没了,毕竟也不能捉一个女状元回家当儿媳吧。 大街上围了许许多多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更多的却是女子,她们也想看看这百年难遇的女状元长什么样子。 林白青穿着红袍,头戴花,骑着大马,显得格外的意气风发,不过一些女子看见这个状元不由有些失望。 这个状元身体单薄,但是背却挺的格外的笔直,眉宇间难掩疲倦,唇色苍白无色,整个人看着虽然如沐春风,但是有些病殃殃的。 林白青骑在马上,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眉眼含笑温和的笑着,毫不在意路人好奇、女人眼中的羡慕,男人眼中的嫌弃。 林府,林管家喊着,老爷老爷……小姐,中了。 林方岭和贺惊鸿俩人结伴从主屋走了出来,吵什么吵,我们现在在哪,我们在京城,哪能这么没素质,不过你刚刚说什么,谁中了,中什么了。 林管家拿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激动的脸都是红的。 状元,老爷,小姐中状元了。 林方岭心都颤了,你说的是咱家白青,不是同名同姓吧。 不是,老爷,就是咱家小姐,这会正在游街。 哈哈哈,我林家也出状元了,我家白青中状元了,惊鸿,咱家白青中状元了,对,我得赶紧去祠堂,林方岭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贺惊鸿脸上却充满了担忧,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唉,没办法,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但愿白青不要像她外祖。 林白青回到林府,就看见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来拜访,不管是平时有没有交情的,全都来祝贺了,自己的爹林方岭站在中间,笑的像个花一样。 林白青不想被别人围着,她是有一点点社恐的,就悄悄的从后门回去了。 贺惊鸿就坐在那等着,挑着眉,你这个祖宗,还真给我中了个状元回来,贺惊鸿把林白青按在凳子上坐好,苦口婆心的说着。 当官不是别的,伴君如伴虎,你和陛下说话时,一定要在脑子里转三圈再说,还有,你平时眼里不揉沙子,你必须学会睁只眼闭只眼,不要让老娘后悔当时没有找根白绫吊死在你屋外,听到没。 林白青闷声闷气的,知道了,我一定会反复斟酌再说话。 被分到那了,什么时候入职。贺惊鸿捏着林白青的耳朵说着。 林白青摸着耳朵,翰林院,明天就要正式入职。 翰林院,完了完了,你和陛下见面的时间更多了,白青,你说话前一定要想想你这对年过半百的爹娘,可不能陪你受苦了。 林白青有点头疼,自己平时有这么招人讨厌吗,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但是也有点生气,娘怎么这么想我。 贺惊鸿看林白青半天不说话,无奈的加重了一点点的力气,加重了点声音。听见了吗,白青,一定要记住娘说的,万事多忍耐,官场不是咱家,一不小心你的小命加上爹和娘的就一块要被夺走了。 贺惊鸿已经重复对林白青说了两遍了,林白青这次真有些恼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记住您说的了,我会按您说的做的,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贺惊鸿看着林白青的背影,小祖宗,你记住娘说的话,不然娘还拿一根白绫吊死在你门口。 林白青脚步都加快了,回到屋里,生气的坐在凳子上,倒着水喝了好几杯,怎么也想不通,娘为何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 越想越生气,连饭都不想吃了,就是水喝多了,更衣了好几次,最后直接躺在了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林方岭还在外面风光无限,恭贺的人等了半天也没见新晋状元回来,就想着问一下。 林兄,这侄女怎么还没有回来,说有事耽搁了吗。 是啊,这侄女何事回来,都已经快酉时了。 林管家,你去看看小姐怎么还没有回来。林方岭对着林管家吩咐着。 林管家刚要出去找找,就看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走了过来,林管家,小姐有累,已经睡下了。 行,王妈妈,我这就去和老爷说。 林方岭听完林管家说的,面上不显,心里暗骂着,这小王八蛋,我好不容易风光一次,还不让我好好显摆显摆。 咳咳,大家听我说,小女去看她老师去了,今天得很晚才能回来,大家改天再来,到时林某请客。 这么说,想攀关系的也只能回去了,说着改天再来。 不一会,热闹的林府门口,已经没有人影了。 林方岭风风火火的带着林管家就往林白青的院子走去,这可真是我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 白青,白青,爹来看你了,你累不累,爹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蒸米糕。 林白青生闷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点点头。 父女俩就围着桌子吃着刚刚做出来热腾腾的米糕。 林方岭一脸怜爱的看着林白青,白青,你可真让爹长脸,爹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爹就算现在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林白青看着林方岭这满眼泪光的样子,脑子有些抽筋,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有些郁闷的不想说话。 林白青自小就是一个爱说话的小孩,别看现在这样,这都是因为她说话太耿直,太爱戳别人心窝子了,林方岭和贺惊鸿都怕她被别人打,经常劝着在外面要少说话,久而久之,林白青的话就少了起来。 所以说贺惊鸿的担忧还是很有道理的,这么一个祖宗,以后还离陛下那么近,可不就让人担忧。 不过,林方岭是个马大哈,虽然生意做的不错,但是只能看到近前,也没有想过自己女儿那张嘴会不会给林家带来灾难。 白青,你看你,一生气就不说话,爹知道你从小就聪明,爹就没见过比你还聪明的小孩,你老师都说你是他见过最出众的学生。 爹也没想过自己还能生出来一个状元,爹高兴啊。 林方岭在这没喝酒,但是这个喜事都把他给灌醉了。 贺惊鸿在外面就听见了林方岭的喊叫声,这老东西,这么晚了还不睡,林方岭,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给我回去。 林方岭听见贺惊鸿的暴怒声,一屁股就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哎呦,摸着屁股慌里慌张的就爬了起来,脸上笑呵呵的,弯着腰像个哈巴狗一样。 夫人,你怎么来了。 贺惊鸿一瞪眼睛,林方岭就乖乖的跟在后面。 贺惊鸿走之前还冲着林白青喊着,你给我记住今天娘说的话,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报道。 林白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连话都不想说了。 等林方岭和贺惊鸿走之后,林白青生气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想了想,直接喝完了茶水,自己默默的跑到床上,在床上扔枕头,扔被子,真是太生气了。 最后还是自己把扔的乱七八糟的枕头和被子捡起来,躺到床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一大早,林白青唰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床边的丫鬟拿着官服看着自己,蹭的就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你们怎么这么早就站在我床头,不等回话,就看见坐在桌子前的贺惊鸿喝着茶水,吃着糕点,摇着扇子。 还不赶紧起来,你今天第一天报道,早点去,到哪少说话,多做事,知道不。 林白青慢悠悠的起床,漱口,洗脸,换衣服,梳头发,别说,穿上这青色官服还真显的有模有样,气质不凡。 贺惊鸿这个亲娘天天挑刺的都说不出来不好的话,卓尔不凡。 王妈妈拿着粥和小菜就走了进来,小姐,吃点东西吧,林管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吃完就可以走了。 林白青刚起来还有些懵懵的,让干什么就乖乖的照做。 吃完早饭,林白青戴上官帽就走了出去。 夫人,你看咱家小姐,和男子比都不输分豪,真真是神仙般的姿容。王妈妈看着林白青的背影发出一声赞叹。 贺惊鸿喝着茶水都停了下来,垂着眼睛。 王妈妈,她是我亲生的,我都说不出来这个话,虽然她是你看着长大的,但是你也不能就这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呀,也就是个清秀之姿,就是长的白了些。 夫人,老婆子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小姐好,谁都比不上。 你啊,就是看着她那那都好。贺惊鸿抚着额头,无奈的说着。 林白青一出门,林管家就笑哈哈的,小姐,走吧,今天第一天上值,林叔送你去。 唉,林叔,林白青就上车了。 一路上,吱吱悠悠的就到了翰林院,林白青看着这个牌匾,吸了一口气,抬起脚就走了进去。 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刷刷的十几双眼睛就看了过来,搞得林白青这个新科状元也是有些压力了。 抿抿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各位大人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林白青。 翰林学士张大人摸着小胡子走了过来,林状元,你可来报道了,我找人带你逛一逛这翰林院。 林白青恭敬的说着,谢谢张大人。 张大人看了一圈,终于抓到了一个和林白青的年龄差不多的,云大人,你来带着林大人逛一逛我们翰林院吧。 林白青抬头看去,云大人肤色白皙,眼中含笑,看着极为儒雅,林白青的脑子里面闪现了一句话,君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小林大人,温柔的声音响在林白青的耳边,我们走吧。 林白青呆呆的看着云大人的背影,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张大人,这新科状元怎么看着有些呆啊。 哼,女子,你还真以为她们和男子一样,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安静了下来,都没有搭声。 第2章 第 2 章 整个翰林院都没有人喜欢搭理这个酸菜精古大人,他父亲是一个从四品知府,自己是前几年的榜眼,被分到一般只会是状元的翰林院,觉得自己受重视,和别人可与众不同了,天天说话尖酸刻薄,看不得别人比他好。 不过话说过来,水深的还是云大人,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入的翰林院。 古成风看没人说话,讽刺的笑了笑,一群装货,自以为是。 林白青跟在旁边听着云大人云安的介绍,对翰林院有了一些了解。 林白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就是云安,云大人。 其他翰林院编撰都在低头整理着书籍,只有自己在这干坐着,林白青就想去问问张大人,看看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张大人拿了一些史书让林白青先整理着,等到下周的时候交过来。 林白青抱着比自己还要高的书回去了座位。看着这一摞子的书,林白青努力的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就开始了工作。 云安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水,偏过身子,小林大人,你说说你刚来就做这么多,用不用我帮忙,我是最乐于助人的。 林白青埋进书里的头抬了起来,又默默的低下头翻了翻书,拿出来好几本递给了云安,谢谢云大人了。 云安垂着眼睛看着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四五本书,还真给,这小林大人还真是单纯啊。 摇摇头,算了算了,云安就翻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几本书。 切,装模作样,一个商人还考状元,真是让人恶心,古成风突然来了一句。 人不管到什么职位都是好奇心格外的重,这不各位翰林院大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埋在书里的林白青,想看看这个新科状元听见这话,会有何反应。 不过各位大人齐齐摇头,这位新科状元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但是显得自己有些斤斤计较,不是君子了。 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满脸通红,整个屋子都安静了几分。 林白青哪能知道这古成风是说自己的,她一个斤斤计较,有仇就报的主,只是因为她已经整理史纪到了忘我的阶段,根本就没有听见古成风说的话。 一直持续到中午,要吃午饭了,众人才看见那个黑黑的头抬起来,模糊的眼神看向周围,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婴儿一样。 小林大人,到下值的时间了,你是回家吃还是带着饭在这吃,我今天带多了,你要不要一块吃。云安眉眼含笑的看着林白青。 林白青想着自己也没有带饭,回去,林叔又没有说来接自己,同事真是一个好人,还把自己带来的饭分给自己。 感动的看着云安,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林白青自顾自的就坐在了云安的对面,拿起筷子,还好心的递给了云安一双,云大人,坐啊。 云安有些惭愧,自己怎么就成了客人,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对,但是看这情况,好像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接过林白青递过来的筷子,坐了下来,温柔的笑笑,小林大人,来试试这道菜怎么样。 林白青疑惑的表情,云大人,你为何要一直喊我小林大人,你是看我长的矮吗。 云安眼睛里的笑意都溢出来了,小林大人,你是咱们翰林院年龄最小的一个,总觉得喊小林大人比较好一些。 林白青歪着头想了想,接受了这个理由,行吧,那就叫小林大人吧。 林白青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饭了,还只夹着肉吃,那些素菜连看都不看一眼。 云安也不和她抢,就夹着素菜慢悠悠的吃着,和林白青狼吞虎咽的吃相相比,显得格外的优雅。 云大人总结下来,小林大人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吃饭比较凶,只吃肉,不吃素。 云安大人的饭盒第一次吃的干干净净。 下午,林白青还是继续埋头苦干,翰林院传出来一条消息。 新科状元林白青只会埋头干活,人看着还比较呆,一点都不灵活,女子当官就是不如男子。 到了下值的时间,林白青收拾好东西,就和云安一块往外走了,一出来就看见林管家等在门口,小姐,林叔来接你了。 林白青走到马车前,转头像云成说了句“明天见”,就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林管家尴尬的冲着云成笑了笑。 云安看着林白青总觉得自己在看一只猫一样,少爷,今天老爷来了,在家等着您呢,咱赶紧回去吧。 原本饶有兴致的云安,一瞬间充满了忧郁,上了马车,走吧。 阿砚也不敢说话了,驾着马车就往回赶。 林府离翰林院还是挺近的,林白青很快就到家了,下马车时,林管家还说着,老爷说现在已经在给小姐找马夫了,等以后,小姐中午也回来吃饭,还能休息会。 林白青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在翰林院吃饭和回家吃饭都可以,只要能吃就可以。要求是不高的,但是也点点头。 贺惊鸿就坐在大堂那等着林白青,一看见林白青回来,贺惊鸿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第一天算是平安的度过了。 林白青就在那站着随便贺惊鸿折腾,就是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她怕贺惊鸿拿着白绫去她门口上吊。 毕竟前几个月是事还历历在目,是她非要参加科举的时候,贺惊鸿是不同意的,已经拿着白绫在她门口挂了上去,最后还是林方岭给劝下来的。 就这样,林白青上班平平淡淡的一天就这样安全的度过了。 小胡同,云府,云安刚下马车就出来一个白面的男子,做作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主子,主子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快进去,今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 云安安静的走着,一进屋就看见坐在主位上穿着黄色衣袍的中年男人,恭敬的说着。 父亲,你今天怎么来了。 好久没来了,我来看看你,你最近在翰林院怎么样。中年男人吃着东西,随意的张嘴说着。 挺好的,每天都是那样,没有什么,云安低垂着眼睛,慢悠悠的开口。 你今天看见那个新科状元了吧,你觉得她怎么样,这句话好像是男人随口问的,但是云安知道,这肯定不是随便问的。 抬起头,疑惑的眼神望着中年男子,也没有说话。 中年男人停下筷子,拿起放在手边的帕子,擦擦嘴。 她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和她多接触接触。 云安好像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过来了,就是因为他有了新的安排。 那你是想我踩着她上位,还是让我和她成亲,就这样过完这一生。云安平静的说着这些话,我母亲和你说过,她只想我平平安安,自由自在的,你偏偏要把我绑在这个皇城里。 这是你可以说的话,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未来的路,你只要按我的想法走,你刚刚说的那两条路,任你选,那一条路都是位极权臣。中年男人加重了声音,你不要任性,一切都听我的。 云安有些颓废,和这样脑子里只有权势的人说话是很累的,他不想要这个权势,他只是想要自由,像自己母亲那样。 好了,不要任性,一切听我的安排,这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趁热吃,说完,中年男子就走出去,上了马车。 白面男人小跑着到云安的身边,温声的劝诫着。小主子,你就听主子的话吧,他都是为了你好。说完急匆匆的就跟上了马车。 云安神情破碎,眼角泛红,一脸悲哀的看着走远的马车。 马车中,李德全,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为什么朕总觉得安儿离朕越来越远。 陛下,小主子现在还小,只是不懂您的用心良苦,总有一天他会理解的,您也是为了他好。 林府,林方岭夹着大鸡腿就往林白青的碗里夹,宝贝女儿,你今天辛不辛苦,同僚好不好相处。 林白青拿着鸡腿,嘴里啃着,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不辛苦,同僚挺好相处的,爹,有个云大人,长得可好了。 呀,那乖女儿,你下次请同僚来咱家吃饭啊,爹保管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林方岭拍着胸脯的保证。 林白青动了动自己的脑子想了想,嗯,我今天中午吃了他的饭,爹咱可得做最好的。 乖女儿,你还吃人家的饭了,爹明天让林管家给你送饭去,你到时候也请你同僚吃。 贺惊鸿看这俩个父女,越说越没谱,咳咳两声,林白青和林方岭俩人大眼对小眼,嘴里塞的满满登登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白青,你一定要记住娘和你说的,翰林院都是天子近臣,人心险恶,根基都比你要深,做什么都要想想。贺惊鸿苦口婆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林白青毕竟才十七岁,再聪明她也没有见过人心黑暗,也对父母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毕竟还是怕母亲,真诚的点点头,我知道的。 夫人,白青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做事有数的。林方岭一边劝慰着。 希望如此吧,贺惊鸿只能如此期盼着。 马车在路上走着,前面突然扔出来一个凳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侍卫拔出刀,围着马车一脸警惕。 李德全从马车走出来,看了周围,抬头一看是宜春楼,进去禀告。 此番出行,不可大张旗鼓,算了,走吧。 马车没有停顿,无人看见,径直的走了。 宜春楼,两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公子因为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打了起来,把半个怡春苑都给砸了。 最后还是被家里的家丁抓回去的,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了,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被谁看见了。 第3章 第 3 章 今天是林白青上值的第二天,依旧是早早的起床,收拾好自己,站在镜子前,郑重的戴上官帽。 林白青走出大门,林方岭追了出来。 白青,你等等爹,今天爹和你一块,爹要去品轩楼谈生意,顺路。 家里只有一辆马车,没有办法,父女俩只能一块了。 乖女儿,你放心,爹已经开始找马夫了,就这几天,肯定能给你找到,以后就专门接送你。林方岭一脸认真的说着。 林白青也没觉得怎么样,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她是怎么着都可以。其实家里离翰林院挺近的,自己走路去也是可以的,就是得早出门。但是她知道这话不能说。 尤其是她父亲林方岭,因为林方岭认为马车是一个人的面子,更何况林白青现在已经是一个六品官员了,本来家里是商人,就容易被人轻视,所以面子必须得做足了。 小姐,到了。林管家喊着林白青。 林白青刚准备出来,林方岭就先下来了,乖女儿,这就是翰林院,咱家来这这几年,爹还从来没往这走过。 你看看这大门,就是看着雄伟,这门口的大狮子…… 林白青有些头疼的想提醒一下林方岭,翰林院的官员这个点都来了,并且正在看着您在中间表演。 小林大人,这是你的父亲吗? 林白青一听见小林大人,就知道是云安来了,云安大人今天看着眼睛有些红啊,林白青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云安就有些毛骨悚然了,这小林大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加重了一点声音,小林大人。 林白青双目囧囧有神,理直气壮的说了句:怎么了。 林方岭都被自己女儿的理直气壮震惊到了,赶紧走过来,就怕这位年轻的大人生气,记住了自己的女儿。 这位大人,我是白青的父亲,白青不太会说话,但是她心是好的,还请您多多担待。林方岭恭敬的说着。 原来是林伯父,您这是折煞我了,我和小林大人是同级,可不能这么说。 林白青受不了这俩人的磨磨唧唧了,爹,你要迟到了。 林方岭还真的是慌里慌张的爬上了马车,这位大人,下次请你来家里吃饭。 林管家驾着马车走的时候,林方岭还说着,老林,我看那个云大人挺好的,他也没有那种看不起我们这些商人的样子。 林管家也唉一声,云大人是挺好的。 林白青率先就往翰林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里面热闹非凡,和昨天完全不一样,好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也没吭声,就默默的站在一边,也不是偷听,只是各位大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导致这些话跑到了林白青的耳朵里面。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礼部尚书家公子和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在宜春楼因为争夺一个妓子打了起来,把半个宜春楼都砸了。 今天上朝时被弹劾了,争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什么,两位大人护子心切,两位公子也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这件事反而不了了之。 林白青听的模模糊糊,但是不妨碍她说话,那这两位公子打架,商家半个楼都砸了,赔偿了多少。并且两位公子的行为不耻,为何不罚,就因为他们的父亲是高官,就不了了之。这有何公道,我们作为百姓的衣食父母就这么是非不分,包庇犯错之人,这让百姓如何信任我们,把律法放在何处。 一瞬间,热闹的翰林院安静了下来。 胡大人,你帮我看看这个词应如何解释呢。 张大人,快,帮我一块解决这个问题,我有些看不太懂。 你这小小状元,在这大放厥词,你知道你有几颗脑袋吗。只有古成风轻蔑的看着林白青。 每个人的脑袋都只有一颗,但是我们身为父母之官,如果也屈压于权势,不能为她们争取到应有的公正,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林白青这次真的是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 古成风气的满脸通红,伸出手指着林白青,你你你,半天说不出来,我不和你这个神经病一般见识,你就等着吧,你今天这番话已经得罪了两位尚书大人,我倒想看看你会有什么下场。 林白青听完这番话,神情没有波动,就像是刚刚那番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云安站在外面听完了林白青的这一番话,目光有些恍惚。 翰林院其他大人听完也不敢说话,自己一开始参加科举也是想为民请命,但是可能时间长了,当时的理想已经全被忘光了,有些惭愧的都低下了头,只有古成风没有丝毫惭愧之心,反而认为林白青是一个另类。 这些事也不说她能碰的到的,也只能说说自己的见解,林白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处理事物和整理史记。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白青拿着自己的饭盒坐到了云成的桌子前,云大人,昨天真的是太谢谢你请我吃饭了,今天我特意多带了些饭菜请你一块吃。 林白青拿出来饭菜,云成看了一眼,全是肉菜,什么狮子头,红烧肉…… 云大人,快来吃,这都是我最喜欢吃的,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感觉你应该喜欢,我请别人吃饭的时候,她们也喜欢吃这个。 云安坐下来,拿起筷子,都不知道要夹哪道菜了。 林白青夹了一块大大的狮子头放到了云成面前的碗里,云大人,别客气,多吃点,好吃明天我还给你带。 小林大人,你今天说的话,不怕自己的前程就断送在此,云成神色随意的说着。 有何怕的,我只是说出来我认为对的,难道云大人觉得我说的不对,认为官官相护才是真理。林白青较真的问着。 云安笑了笑,云某也认为小林大人说的非常正确,比那一群酒囊饭袋好太多了。 林白青筷子都不动了,有些结巴的说,云大人,你这说的比我还厉害,你不怕你的前程断送在此吗。 云安温和的说着,我和小林大人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小林大人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周围吃饭的同僚,脸上的汗越流越多,拿着手帕都擦不及,衣服都湿了,这今天翰林院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云大人也开始同小林大人说了起来这大逆不道的话,各位大人恨不得自己的耳朵是听不见的。 就这样,翰林院的一些官员心惊胆战的过完了这一天,最后都是比赛似的往外跑。 林管家在外面还有些发懵,这今天的老爷们怎么都像是被鬼撵了一样,跑的那么快,看着都没有风度了。还是自家小姐好,看这气度。 林白青走出来就上了马车,云成看着林家的马车,心里不免有些期待小林大人的未来了。 贺惊鸿还是和前天一样,坐在在家等着林白青,还是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动作。 老天保佑,第二天,平安的度过了。 这次林白青是真的一点都不敢说话了,因为她有一些心虚,贺惊鸿没有仔细的看林白青,不然肯定会发现,林白青的眼神都是虚的。 户部尚书府,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白色胡须的男人,地上跪着一个小厮,老爷,外面就是这么传的。 这林白青以为自己中举,真的不把自己这个丞相不看在眼里,已有此理。李程溪手里紧紧的握着茶杯,老夫不给她点教训,她还无法无天了。 同样的场景对话也发生在礼部尚书,不过多了一项,礼部尚书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月牙白的青年,逆子,我看那林状元说的对,你是应该好好的被收拾了。 来人,把家法给我拿过来。 白锦瑟哭的眼泪鼻涕都在脸上分不清,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礼部尚书家的祠堂传来了一阵阵杀猪的声音,爹,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把别打了,疼啊……娘,你快来救救孩儿,娘…… 林白青看着父亲头上的几缕白发,她是晚来子,父亲三十岁在有的孩子,今天父亲已经四十有七,母亲三十有八,自己可能已经连累了父母。 林方岭还乐呵呵的说着,自己今天见的那些朋友明天都要来府上拜访,催促着林白青明天一定要早点回来。 林白青一个社恐非常惊恐,但是又迫于父亲的嘱托,还是点了点头。 第三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只是林白青走进去的时候,感觉所以人都在看自己,难道是今天没穿好衣服,林白青检查了一遍,挺好的。 肯定是他们的眼神有问题了,真可怜,应该去找大夫好好治一下。 林白青挺直脊梁,抬起头,目不直视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果然,翰林院安静了几个时辰,在即将中午下值的时候,李公公来了,林状元接旨。 整个翰林院都走了出来,林白青跪在最前面,臣林白青接旨。 奉天辰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林白青任翰林院编撰,朕甚为满意,今溪河县县令空缺,特令林白青前往任令,三天内启程前往溪河县。钦此。 林白青叩首接旨,臣林白青谨遵圣命。 林大人,圣上特意说了,让云大人和您一块前往溪河县,做您的县令,您可得多多照看云大人。 李公公,我肯定会好好照看云大人的,但是李公公,为何云大人也要随我一块去。 林大人,有些话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说完李公公还担忧的看向云成,转身就走了。 林白青有些惭愧的看着云成,都是我连累你了,肯定是我昨天说的话,你中午说的应该也传出去了。 云安温和的笑笑,小林大人,云某是自愿随你一块去云溪县的,你不要担忧,也不必介怀。 林白青心里更耿耿于怀了,自己怎么还连累了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公子,关键是自己那年过半百的父母应该怎么办。 漫漫前路竟然全是大坑。 第4章 第 4 章 林府,本来要上门聚餐的商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传来了林白青被贬的消息。 都被贬了,还有什么可结交的,快走吧。一个穿着红色锦袍三十左右,山羊胡子的男子说着。 众人纷纷附和,走吧走吧。 这些人没有一丝犹豫的就转头回去了。 林方岭还在府里满面红光的招呼着小厮们,一会喊着这样一会那样,忙的是热火朝天。 怎么还没来,看这个时辰应该是要来了,老林,快去看看,怎么这个时辰了,人还没有来。 林管家唉一声,就出去了,往前走了几百米,还是没有看见人影,奇怪了,怎么还没有人来。就听见旁边的两个小贩说着。 这林状元真的被贬官了? 真的,我大舅是给翰林院打扫卫生,他亲耳听到的,要我说啊,这自古哪有女子当官的,女人就应该在家操持家务,侍奉父母,教养孩子,哪能像这林状元一样抛头露面,看,这不被打回去了。 林管家听着这话都出了一身的虚汗,脸色煞白,扭身就跑了,没听见后面说的话。 一女客大声反嗤道,你们俩说的那是什么话,林状元就算被贬,那也比你们这些男子强,每天在这说三道四的,我看比村口的阿婆还要嘴碎,真是活脱脱一对老太婆。 两个小贩指着这个女子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干自己的事了,辨不过辨不过啊! 林白青一直到下值都是耿耿于怀的,有些愧疚的看着云安,但是更愧疚的是父母,年过半百还得陪自己去一个偏远县城。 唉,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是沉重的喘不过气来,但是再给林白青一次机会,她依然还会是这样说。 云安看着前面沉重的背影,大步走了过来,小林大人,你看我是被你气魄所震撼到的,是自己愿意陪你去溪河县的,不要再有压力了,回去想想,这两天就要出发了。 林白青沉默的走出翰林院,抬起头看了看天,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云大人,回去和家人好好道个别,过两天咱们就出发前往溪河县。 云安在小厮砚子的注视下,上了马车,刚下马车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看着挺朴素的马车,有些认命的下了马车。 小主子,快进去吧,主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你一会可得好好说话,别惹主子生气,李德全弯着腰走在云成的身边小声的嘱咐着。 云成点点头,推开门就进去了。 云帝抬起眼睛慢悠悠的看向云安,安儿,我是让你多和林状元接触,但是我没让你陪她去当县令,你应该明白,我给你规划的路。 云安抬起头,直视他的父亲云帝,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和她一块去溪河县看一看,找一找我的路,我不想按你的要求走,我想寻找我自己想要的。 云帝默不作声,有些落寞,不太理解他怎么就不明白,在这个世界,自己是除了他的母亲最爱他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云帝想起来一个人,林白青。自己不应该选这个人作为状元,如果没有她,自己的乖巧的安儿也不会如此叛逆,有些气愤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清明。 李德全,云帝大声的喊着李德全的名字。 李德全赶紧推开门进来,主子。 云帝站起来,生气的就要往外走,李德全赶紧跟在后面,来不及和云安说话。 云安就静静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林白青回到家门口,想下马车但是就是不太敢,有些心虚,因为毕竟被自己的娘全部说中了。 正在心虚焦虑,林白青就看见林管家匆匆忙忙的往回跑,一看这情况,林白青心里只有一个感叹。 完了,这是被发现了,认命的抬起脚步走了进去,早死早超生。 果然,一阵声音证实了林白青的猜想。 老爷,不好了,小姐被贬了。 你你你刚刚说什么,谁被贬了。 老爷,是小姐,我刚刚去接各位老爷来府的时候,大街上已经传遍了。林管家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爷。贺惊鸿的声音响了起来。林管家,快去请大夫。 林白青站在墙角就看着林管家急匆匆的往外跑着去请大夫了。 林白青忐忑害怕的走进了门,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林方岭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有些害怕,跪在地上,满眼含泪。 贺惊鸿现在没有时间看林白青,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林方岭,林方岭只有贺惊鸿这一个妻子,即使她们只有林白青一个女儿。 林方岭依然没有管外面的风言风语,对妻子和女儿依旧很好,不纳妾,所以她们的夫妻关系一向都很好。 林管家拉着一个大口喘气的白胡子老大夫跑了进来。夫人,李大夫来了。 李大夫坐在凳子上喘着大气,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这个人,真的是好生的无理。 贺惊鸿有些焦急,李大夫,都是我们无理了,你快看看我家老爷,他这是怎么了。 李大夫平复了一下自己,才蹲下来看向林方岭,没事,就是刺激过度,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李大夫拿过来药箱,我给他扎几针,等他醒了就好了。 林白青心一下子就放进了肚子里。 贺惊鸿也放心了,这才想起来站在一边的林白青,暗暗的看了一眼,一会再收拾你。 林白青被贺惊鸿看的那一眼,心都在颤,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养心殿,云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的处理着公务。 陛下,臣妾给您做了莲子羹,你快尝尝。一位穿着华丽的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养心殿的门口喊着。 丽妃娘娘,你可别喊了,陛下心情不好,谁也不见。李德全焦急的劝诫着。 陛下连我都不见吗,李公公,你快去和陛下说说。 丽妃娘娘,陛下真的谁都不见,李德全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陛下……丽妃不信邪的在门口喊着,最近宫里我这么受宠,陛下怎么会不见我。 李德全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拿出手帕抹抹头上的冷汗。果然,屋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 李德全。 李德全小跑着就进去了养心殿,留下了满脸黑色的丽妃。 谁在门口,朕说了,谁也不见。 陛下,是丽妃娘娘,奴才说了,丽妃娘娘说给您做了莲子羹,想…… 丽妃,娇纵狂妄,从今日起贬为丽嫔。 养心殿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传到了门口丽妃的耳朵里,丽妃都瘫坐在了地上,怎么会,皇上怎么会如此待我,我不信,陛下陛下…… 李德全在里面心都提起来了,赶紧大步走到门口,对宫女使了个颜色,还不赶紧把丽嫔带回去。 门内又是一阵怒喊,李德全,还不赶紧滚进来。 李德全抬头看天,小主子,老奴全为了你挡灾了,认命的走进了养心殿。 坐在龙椅的陛下竟然是满眼哀伤,李德全,你说朕是对安儿太严格了吗。 陛下,小主子还小…… 咬牙切齿的声音,都是那个林白青,朕真是悔啊,怎么就点了这么个二百五的状元,把朕的安儿都拐走了。 李德全,这拐走、二百五是不是有些…… 林府,林方岭这会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上,头上敷着一块白色手帕,贺惊鸿坐在床边,温柔的给他掖了下被子。 林白青就在两人的注视下站在屋子正中心,即使脸皮厚的林白青,也依然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有些纠结。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被贬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县那了。贺惊鸿强压着怒火,平静的问着。 林白青组织了下语言,就把翰林院的说的话绘声绘色的又说了一遍,还加了一句,自己不耻他们这些行为。 林方岭靠在床头,满目赞赏的看着自己养出来的女儿,就是那那都觉得好,他本身就是商人,虽然有钱,但是平时也是看别人的脸色,但是自己女儿不畏强权,自己其实是有些欣慰的。 贺惊鸿的脸色看不出来,但是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真的像她外祖父。 林白青看着父母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 我就是一时冲动,我应该听娘的话,不在官场说自己心里的话。心一横,林白青赶紧又加了一句,对不起,娘,我连累你们了。 贺惊鸿摆摆手,算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咱们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出发吧,别又被人挑出了错误。 娘,你和爹这是要和我一块去溪河县。 林方岭大笑两声,你爹我还年轻,还想着开辟自己的商业版图,正好去你那个溪河县去试试。 贺惊鸿走上前拍拍林白青的肩膀,傻女儿,爹和娘就你一个孩子,肯定是你去那,我们一家就去那。 林白青有些感动,但是又想起来了一件事,自己好像还连累了云大人,赶紧加了句,还有云大人,也跟着我们一块去溪河县。 贺惊鸿……… 林方岭……… 一阵暴怒的声音,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还连累了云大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哇,云大人说了不怪我,他是自己愿意的。 你再说…… 林府传开了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 第5章 第 5 章 第四天,林白青刚刚醒来,还模模糊糊的,从被子伸出手摸了摸有些疼的后背。 坐了起来,还是像往常一样穿上了挂在屏风上的官服,王妈妈正好拿着一件天青色女装走了进来。 小姐,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穿上了这官服,咱都要去溪河县了,不用再去翰林院当值了。 快,赶紧换了,穿上这件,王妈妈还特意提高衣服,想让林白青看的更清楚一些,还特意说了声这是夫人新给你做的。 林白青看着这件天青色的衣服清醒了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就顺着王妈妈推的力道往屏风后面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妈妈,我们今天就应该收拾行李,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前往溪河县。 王妈笑眯眯的看着林白青,知道了,我的小姐,赶紧去换衣服吧。老爷和夫人早早的就开始收拾了,明天咱们就出发。 林白青站在屏风后面慢悠悠的换着衣服,但是脸上却是呲牙咧嘴的,毕竟昨天贺惊鸿下手可没有留情。 不过说过来,林家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之家,那林白青身边也是应该有丫鬟的,没有两三个也该有一个,不应该是一个都没有。 其实说过来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林白青自小就和别人不一样,说的好听就是比较独立,难听点就是这人真不好弄。 不过林家也不怎么铺张浪费,也没有什么小姐就应该金银玉器的养着,五指不沾阳春水,所以说相对于别家的纸醉金迷,林府还是节俭朴素的。 林白青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王妈妈笑呵呵的。 小姐好久没这么穿了,这样穿真好看。 王妈妈,我就去了三天的翰林院,怎的就好久了。林白青颇为无奈的说着,您这也太夸张了。 哪有,王妈妈就是看着我家小姐是那那都是好的。快走吧,小姐。夫人已经在前厅等你好久了。 林白青眉眼间充满了无奈,跟在王妈妈后面前往前厅。 贺惊鸿正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指挥着丫鬟和小厮收拾着行李,林方岭也转悠着着收拾他的宝贝字画,这可是他这些年花了大价钱收集的,谁都不让动,全部都要带走,整个林府都是乱糟糟的。 林白青看着贺惊鸿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轻轻的站在了离贺惊鸿比较远一点的位置。 但是林白青的眼神还不老实,一会看一眼贺惊鸿,一会看一眼……还不直接看,是那种偷偷的看。贺惊鸿也不是不知道,一看林白青这样,一肚子的火蹭的就从肚子到了头上。 林白青,你还不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明天还要不要去溪河县了。 夫人夫人,你可消消气,小姐这也是太累了,这一早醒来,就着想着来看看。王妈妈眼疾手快的上去扶住了贺惊鸿。 贺惊鸿压了下自己的怒火,摆了摆手,其实也没有多少的怒火,主要是贺惊鸿刚刚那个小家子样,让她一下子火就上来了。 王妈妈给林白青使了个眼色,林白青也是被自己这个暴躁的娘给吓怕了,就怕她又恢复了之前在老家的上吊,于是赶紧就出去了。 林白青站在院子里,看着正在忙碌的小厮和丫鬟,深深的吐了口气。 林方岭正抱着自己的书画装箱,走到了林白青的身边。白青,你这是在看什么,站在这不动。 林白青转过来头。爹,我一会想去云大人家中一趟,和他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让他也好收拾行李。 林方岭想着也是,毕竟是自己女儿牵连了人家,但是自己还在收拾自己的宝贝,这可不舍得让别人给收拾,有些心疼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箱子,心一横,还是女儿重要些。“那用爹和你一块去吗。” 林白青却面色有些尴尬。爹,我不知道云大人家在哪。 林方岭也是一脸的懵,那怎么办。 林白青抬起脚就往外走了,林方岭在后面喊着,白青,你去哪啊,你知道云大人家在哪了。 林白青头也不回的,我去翰林院问问去,他们肯定知道。 林方岭低着头喃喃的说着,也是。赶紧冲着忙碌的林管家喊着。老林,快,你去和白青一块去。 哎,老爷,我这就去。林管家放下手里的事情,慌慌张张就追上了林白青。 林白青下了马车,刚抬起脚要往翰林院走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阵尖酸刻薄的话。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三天状元郎,这是什么东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是有何贵干。 林白青一扭头就看见了古成风,刚刚那尖酸刻薄的话就是从这个小人嘴里说出来的。 有事想问,林白青的态度就相对比较谦和一点,也不往里面走了,转过身。 古大人,您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发挥正常,令尊小时候应该很担忧您吧,出门都恨不得让十个八个壮汉跟着。 古成风眼睛一耷拉,眼神都透露着你说的是什么屁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我们家三代单传,自小就是当宝贝养大的。 林白青实在不知道如何和这个古大人说话了,这么的听不懂话,就直接开口。 古大人,我想请问一下,云大人家住在何地。 古成风听到是云大人,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林白青,还是开口,云大人家就在隔壁胡同,第二户就是。 林白青心里纳闷,这么近,那怎么那天云大人还坐马车。 于是,林白青就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走了起来,和林管家说了句,林叔,你就在这等我吧,云大人家就在旁边,很近的。 林管家只好把马车停在了一边的大树那,坐在马车上等着。 林白青走到第二户门口,抬起手敲敲门,云大人,在家吗。 云安正在家里种着花,听见林白青的声音还有些疑惑,就走出花圃,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开开门。 小林大人,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云安温柔的看着林白青。 林白青哈哈两声,云大人,我就是想着来和你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往溪河县出发。 云安温柔的笑了,林白青看着云安的笑容,感觉云大人整个人都变了,就像是一种无形的束缚消失了一样,但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哪有束缚啊。 小云大人,那明天就在城门口集合喽。云安喜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林白青呆呆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收拾行李了,云大人,你也收拾吧。 林白青走的时候听见了云安的声音,小林大人,以后我就不是大人了,你叫我云安吧。 “云安”林白青吐出来这个名字。好的,云大人,以后我就喊你云安。 林白青走到远处,回头看看云安还在门口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就和云安拜拜手。云安,你回去收拾吧,我走了,明天城门口见。 林管家看着自己小姐满脸笑容的从胡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么高兴,自己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林白青说着,林叔,回家。 林管家“哎”一声,驾着马车俩人就往家的方向走了。 养心殿。 李德全,你去打听打听那个林白青她们什么时候出发。云帝突然说了起来。 李德全“哎”一声,奴才这就去。 云帝看着门关上了,心里顿时感觉空空的。 林白青和林管家回到家,家里已经空了不少,看着就像是被抢劫了一样。 贺惊鸿正在哪站着和王妈妈一块给丫鬟、小厮发着遣散的银子,一人十两银子,这在这个社会,可是够一家子吃喝一年了。 林家是个厚道的人家,活好做,主子们也好相处,下次做活了就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样的主子。 丫鬟小厮排着队,领一个走一个,没一会,人就走完了。 林白青走了过来。娘,我已经和云大人说好了,明天一样就走,他在城门口等着咱。 你可真是,说起云大人,我就生气,你怎么还把人家牵扯进来了,人家云大人好好的前途,咱们一家倒是不说了,你去哪,我和你爹就跟着你。 云大人成亲了吗?贺惊鸿问着。 林白青抬起头,抿抿嘴。好像没有,我去他家,好像就他一个人。 你说说你,云大人这么大岁数了,跟着咱去溪河县,到哪咱去那给人找一个好媳妇,这不耽误了人的终身大事。 林白青又被贺惊鸿数落了,但是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很正常,因为贺惊鸿就是一个碎嘴子,情绪也是极其的不稳定,一件事反复说。 林白青早就习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这段话还是在林白青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 好了好了,夫人,白青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又不是只有咱白青说了那些话,那云大人不也说了,她俩就是半斤八两,臭味相投。和她们生气不值当的。林方岭说着话就走了过来搂着贺惊鸿,可怜的说着。 走,夫人,我今天头又开始疼了,你给我揉揉。 贺惊鸿一脸心疼的跟着就走了。 林白青看见林方岭还背娘给自己做鬼脸,一下子心情就好了起来。回屋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毕竟忙了一天,别人都收拾好了,就自己,什么也没有动。 唉,走吧,干活去。林白青迈着沉重的步伐就往屋里走。 第6章 第 6 章 第六天,这次林白青醒来不再是模模糊糊的,反而是精神奕奕的,可能是昨天收拾行李太累了,休息的比较好,反倒是显得人更精神了几分。 林白青收拾好自己,低头一看,地上就是自己昨天收拾的那大大的行李,又想到昨天家里的小厮都遣散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行李都要靠自己背出去。 林白青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背上了那大大的行李包,就要往前厅走,那大大的行李背在后背上,配上外面的天色还是蒙蒙亮,真的是显得格外的心酸。 一步一步的,还时不时停下来重新背一下,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抿抿嘴,继续坚持。 到了前厅,父母,王妈妈和林管家都已经到了,就剩下自己了。 林白青还没有歇会儿,王妈妈赶紧端碗水递到了林白青的嘴边。 我的小姐,看你这满头汗,快,喝点水。 林白青想把背上的行李放在地上,但是水又在嘴边,想了想,还是先喝了口水。 贺惊鸿站起来,手里抱着个看着就很朴素的一个盒子,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走吧。 林白青嘴里的水都有点咽不下去了,自己才刚休息会,就要走,看了看自己的那堆行李,还得背出去。 但是抬头又看到自己爹和林管家那一身的行李,还有地上大大小小的箱子,算了,不说了,走吧。 林白青不吭声,弯着腰背着行李就往门口走着,王妈妈在后面迈着小步子跟着,小姐,你慢点,王妈妈要跟不上了。 林白青停下了脚步,王妈妈小跑着过来,给林白青擦擦汗,小姐,你可别逞强,不行咱就少背点,这坏了腰可怎么办。 呃……林白青也不知道要和王妈妈说什么了,还是努力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马车上。 唉,小姐,就是太逞强了,和老太爷一模一样。王妈妈在后面感叹着。 林管家和林方岭也一手一个的提着行李,还搬了好几回,这又不能让王妈妈干,这么大岁数了,要是报一趟,这小命可就要交代这了。贺惊鸿就更别想了,林白青搬完自己的行李,就已经瘫了。 只能他们俩个男子干,谁让昨天没有想到这一出呢,林方岭是后悔莫及,应该今天一早再遣散小厮。 贺惊鸿却是悠闲的很,在这指挥着,东西要往哪放,他们是两辆马车,林管家和林方岭一人驾一辆马车,一辆放行李,一辆坐人。 天还没有大亮,街道就已经开始有小贩开始了吆喝了。 “包子,百年字号的包子,每天限量,买完就没有了。” 这可是这最出名的包子,想吃就得这个时辰去买,才能买的到,过了这个时辰就卖完了。 王妈妈也去排队买了点包子,准备一会在路上当早饭。 终于,在林方岭和林管家满头大汗的情况下把行李都搬到了马车上,贺惊鸿拿起锁就把林府锁住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来的一天。 虽然林家来京都也才没几年,但是贺惊鸿心里还是有些感叹的。 转过身,走吧。 林家一家人就驾着马车往城门口驶着。 云安孤身一人,只有一个小厮阿砚,阿砚还是自己的父亲给送过来的,俩人从小一块长大,所以,这回去溪河县云成安才会带上他。 俩人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不过云安也没有带很多东西,俩人相当于是轻装上阵。 所以比林家一家人更早的来到了城门口,已经等了有小一会了。 云安站在城门外看向这个束缚了自己二十年的地方,自己今天就要离开了,不免发出一声感叹,也不知是喜是悲。 正感叹着,远远的就看见了辆马车驶了过来,云安露出了一丝笑意。 云安,你这是早早就来了。林白青拿着包子下来车问着,还递给了云安两个包子,没吃早饭吧,快,先吃点。 云安拿着包子还未说谢谢两字,林方岭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云大人,好久不见,这回咱们可就要经常见面了。 云安面上带着笑意,林伯父,以后可不必叫我大人了,我可不是大人了,以后我就是小林大人的师爷,您还是叫我云安吧。 林方岭哈哈大笑两声,好好,以后我就托大一回,叫你云安。 云安脸上的笑自从出了城门就没有消失过。 贺惊鸿在马车上看到了林方岭和林白青嘴里说的少年才俊,果然是一表人才。 但是再一表人才,也不是她家的,看他们一直说话也不说赶紧赶路,从这到溪河县多少也得半个月,还不赶紧走,于是就让王妈妈赶紧去催一下。 王妈妈走了过来,老爷,小姐,咱们得赶紧赶路了,得趁着天黑前走到临县住宿,咱这一家子女眷可不能在野外,荒郊野岭,容易出事的。 林方岭点点头,对,夫人考虑的是,那云安,咱们就赶紧赶路。 林白青也说着,那就赶紧走吧。 云安也点点头,就回了自己的马车。 三辆马车就这样往城外的方向越驶越选。也没有人抬头,城门上,有一人正默默注视着。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临县,找到了一个饭店住宿。 林白青回到屋里,直接就摊在了床上,太累了,她这一路上都是强撑,早上背的行李把后背都磨红了。 林白青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这是一件粉色的裙子,显得人都有几分娇憨。 小姐,晚饭做好了,店家已经送过来了,咱先吃点。王妈妈在外面喊着。 林白青摸摸肚子,也是有些饿了,就开开门,王妈妈就端着晚饭走了过来,放到桌子上。 夫人说了,都累了一天,就不一块吃了,咱们啊,谁在谁屋里吃,吃完就休息吧,明天还得一大早赶路。 林白青坐下来点点头,娘说的是,王妈妈,云安那送晚饭了吗。 我的小姐,这云安大人那还能没送晚饭,可早早的就让店家给送过去了。王妈妈和蔼的说着。 另一边,云安坐在桌子前吃着店家送过来的饭,阿砚从外面走了过来,少爷,我有些话想问你,但是不知道怎么问。 云安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擦嘴,声音干脆利落。“你说。” 少爷,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林大人去哪个什么溪河县,老爷可不想让你去。我可听说那里偏的很,而且,林大人这可是得罪了尚书大人。 阿砚。云安严肃的喊了下,你是不是最近见过老爷了。 阿砚抬起头,焦急的说着。没有,我没见老爷,老爷也没说见我,只是李公公见了我,问我您什么时候出发。 说完,阿砚低下头,整个人都有些不安,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和李公公说些什么,我就说了你今天出发,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云安叹了口气,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这段时间要辛苦了。 少爷……阿砚小声的喊着。 好了,阿砚,不要再说了。快回去吧。云安温柔的看着阿砚。 阿砚出了门,有些委屈的抹了抹泪,少爷明明那么好的前途,偏偏要和这个什么林大人去溪河县,大人太委屈了。 路过林白青的屋子,还愤恨的看着林白青的门口,脚步重重的走着,发泄着自己的气愤。 林白青正在屋里睡的熟,感觉做梦梦到了地震,无意识的说了句,快跑啊。 阿砚赶紧跑了,回到屋还心有余悸,这她听见了,怎么让我快跑。她不会针对我吧。越想越心焦,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七天,还起了一个大早,阿砚睁开眼,充满了泪水,太困了,刚睡醒就要出发了,盯着两个黑眼圈就去找少爷了。 云安洗漱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眼阿砚。 指了指阿砚的眼睛,你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 阿砚有些欲哭无泪,正好听见了林白青的声音,垂下眼睛,心里免不了有些心虚。 林白青一大早就起床了,可能是太累了,睡的就很好,都已经去临县早市转了一圈。 路过云安的房间,还特意敲敲门,云安,你起了吗,我们一会就要出发了。 云安转过来视线,好,我已经起床了。 林白青听见云安的回答就抬起脚步,欢快的走了。 云安在屋里也被林白青欢快的情绪影响着,没有刨根问底的问阿砚。 阿砚吞了吞口水,幸亏少爷没问下去,不然少爷肯定要让自己回去,不让自己跟着了,在心里想着,以后可不能乱说话了。 林白青一行人,踏上了前往溪河县的第二天。 越往前走,感觉越荒凉,越贫瘠,这是林白青赶路五六天的一个感触,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这也是这段路程给林白青带来的一个感悟。 她也不知道自己前往的溪河县是一个怎样的县城,哪里的人都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欢迎自己,那里又会发生一些什么。 林白青经过这段时间的赶路,自己内心也发生了变化,此刻对自己的前途也是充满了迷茫。 云安走到了林白青的身边,温声的喊着。小林大人。 云安此刻让林白青暂时忘记了自己坎坷的前途。 第7章 第 7 章 林白青疑惑的看向云安,不知云安有什么事,于是就没有说话,毕竟她现在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 小林大人,你看,这是什么。云安拿着一个草编成的蝴蝶,放到了林白青的眼前。 林白青好奇的伸出手拿起来这个蝴蝶,想看看这个是怎么做成的,默不作声的翻过来翻过去的看着。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悄咪咪的动手给拆开了,想着自己再按拆开的顺序给折好。 没想到,拆开后,怎么也弄不成了,林白青有些尴尬,看着手里的一堆草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抬头望向云安。 云安的小本本,小林大人有些过于好奇。 云安眉眼含笑的从林白青手里接过来,没一会,在林白青手里是一堆草,到云安手里就变成了一只蝴蝶。 林白青看着云安的手里的蝴蝶,陷入了沉思。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马上就要到溪河县了。林白青不由的心里有些紧张。 随着马车的进入,林白青看清了这个自己即将要入职的县城,百姓们穿着朴素,看着都是瘦瘦的,就像是吃不饱一样。 但是云梦国自从建国以来,百姓都是安居乐业的,一路走来也没见过像这个县城一样瘦弱的百姓。 走到县令府,就有衙役出来迎接,这些个衙役倒是一个比一个精神,看着也是比较肥硕的。 县令老爷,您可算来了,我们可等您好长时间了。 林白青就看着眼前这个白白胖胖,和溪河县格格不入的一个人,谄媚的看着自己。 你是这的衙役?林白青发问。 回县令大人的话,小的是溪河县的衙役。小的叫张谬。 林白青点点头,张谬喊着两个衙役,还不赶紧把县令老爷的行李搬进去,愣着干啥。 两个年轻的小衙役赶紧跑着就去马车上搬行李了,年轻就是好,没一会就搬完了。 林方岭摸摸头上的汗,这怎么这么热,乖女儿,我是真熬不下去了,你先收拾着点,我得去休息一下。 林白青看着林方岭自己就跑进去屋子,不过,这溪河县的确是有些热,这往常还真没有在这种天气下生活过。 刚抬脚进去,贺惊鸿惊讶的说着。白青,你看,这,这怎么下起了雨。 林白青一看还真是,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热气腾腾的,下一刻就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南边的地区,都是这个样子的,潮湿,雨季也比较多。云安解释着。 林白青也跟着点头,她在书里面看过,但是没有来过南边,唯一一个经常乱跑的林方岭,已经回屋休息了。 幸亏这个县令府院提前已经打扫好了,不然脏兮兮的,贺惊鸿肯定不能让林方岭就那样休息,太脏了。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眼睛都是黑的,林白青就说着,都先回屋好好休息一下吧。 各人回了各自的屋子。 县令大院就恢复了安静,反正院子是安静的只能听到蝉鸣声和鸟叫声。 林白青回到屋就感觉自己身上全是汗,黏黏的,实在是受不了,就想着要去厨房烧水洗澡了。不过也是她年轻,你看像贺惊鸿和林方岭就起不来了。 林白青看着这个大锅灶,拿起瓜瓢舀着水就往大锅里面倒,舀了一刻钟,才舀满。满了之后,找到柴火就往锅炉扔,一切准备好之后,转了个圈,好不容易才找到火折子。 林白青也不知道这个是怎么用的,她平时也没外出过,自己也没下过厨房,打开看了下,就直接把火折子扔进去了。 哗一下,火苗都往外窜,林白青一时没察觉,往后一退,差点就要摔倒,林白青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被接住了。 小林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呢?后面传来了云安温柔的声音。 林白青站起来,可真是太感谢你了,云安。要不是你扶住我,我肯定得摔那了。 云安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帮着林白青把火烧起来。 两人蹲在锅灶前,都看着这个火,越烧越旺,照着两人的脸都是红红的。 云安看着林白青这瘦弱的身体和这锅看着挺重的水,就把水帮忙端了过去。 林白青跟在后面,嘴上一直在说谢谢。 回到屋,林白青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收拾一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云安自从走出云都那个城,每天都是精神极了,这会所有人都休息了,他还有时间走出来,去这个溪河县转一转。 溪河县的街道和京都是完全没有办法比,这里的街道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虽然云安早就知道这里的事情,但是也没有想到这里的生活这么困难。 走在街道上,十个人有八个人都是满身补丁,都是面黄肌瘦,和难民相比都没有差多少了,眼睛里面都是对未来的灰白。 云安放飞自由的心情一下子跌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感受,心里酸酸涩涩的。 傍晚,林白青睡醒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拍了下头,小声说着自己。让你睡,看吧,天都黑了,还怎么出去转转,体察民情。 有些生自己的气,阴沉着脸就下床了。 打开门出去,王妈妈正在厨房做饭,贺惊鸿和林方岭还没有醒来,今天晚上应该是不吃晚饭了。 王妈妈也是怕林白青要吃饭,才强撑着自己出来做饭的,毕竟五十岁的人了,这么长时间的赶路,已经是身体的极限了。 林白青闻着味道走到了厨房,看见王妈妈正在忙。王妈妈,明天就赶紧找两个个做饭的厨娘了。 我的小姐呦,你就别管这些了,这哪是你进的地方,油烟大,快,出去转转,一会王妈妈把晚饭给你端过去。王妈妈推着林白青往外走着。 林白青只好跟着王妈妈的力气往外走,我帮帮你吧,王妈妈,你自己忙不过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王妈妈老了,什么都干不动了,王妈妈伤心的说着,你这是嫌弃王妈妈了。 林白青转过头给王妈妈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哪有,我就是看您一个人太辛苦了,想找个人帮帮你。行,我现在就走,我去前厅等着王妈妈的饭。 王妈妈看着林白青的背影笑了。 林白青只好坐在前厅等着王妈妈的饭,有些无聊,云安这会走了进来。 林白青招呼着云安坐下来一块吃饭,云安也顺着坐了下来,毕竟以后也是要一直相处了,师爷就是会跟着县令的。 云安就想把自己知道这个县的事情和林白青说一下,林白青可能并不了解这个县的事情,她在朝中没有根基,也无人和她说。 小林大人,你来这当县令,有没有了解这个县上一个县令。 林白青摇摇头,没有,我就是想着自己来了慢慢了解这个县,但是我认为了解上一个县令没有什么意义,我是来当父母官的。 云安在心里默默摇摇头,单纯的小林大人还是不知道官场的黑暗。 小林大人,这个溪河县上一个县令,是前朝的官员,云梦国刚建立的时候,由于人才的缺少,很多官员都是不够用的,各个县的县令也只是调查了一下,没有问题的就没有换。 这个溪河县的上任县令就在溪河县当到了现在,就是上个月,被查到贪污革职。 林白青想着贪污,所以被革职了,那贪污了多少呢。 云安叹口气。十年,十万雪花银。听说上个月从这个县令府往外抬的时候,珍宝都是数不清的。 一个小小的县令,贪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这整个溪河县的人是有多恨咱们这些官员。 林白青一时说不出来话了,十万雪花银,十年,一个偏远小县,一年一万,还不包括一些珍宝之类的。这怕不是溪河县所有的钱都到了县令家吧。 云安也不说话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好几杯,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太渴了。 林白青却没有心情了,这真的是天坑啊。这应该怎么解决百姓的怨恨。 王妈妈端着晚饭走了过来,小姐,云公子,你们先吃,老爷和夫人就不吃了。 林白青拿着筷子无意识的夹着菜,一口一口的吃着,王妈妈一看就知道林白青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加重了声音,小姐,快点吃饭,一会饭该凉了。 林白青这才回过神来,开始了默默的吃饭。云安看林白青连肉都不吃了,就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了林白青的碗里。 林白青抬起头笑了笑。谢谢。 王妈妈看着林白青好好的吃饭,也不说话了,自己就出去回屋休息了。 外面,溪河县却热闹了起来,大街小巷都在说这位新来的县令,都是愤恨的语气,对这个世道的抱怨。 每户都发生了这样的问题。 爹,这新县令来了,我们是不又得赚到钱要上交一半了。 唉,一阵无言。 他们自己挣的钱都刚刚够一家人吃喝,还要给那个贪官上交一半,家里只能勒着肚子,家里的孩子饿的都是皮包骨,壮劳力都是瘦的脸上颧骨都出来了。 整个溪河县都笼罩在一片怨气中,每个人脸上的灰败看着比早上更严重了,家家户户都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爹,不行,咱们就走吧。一个苍老的女生响了起来。 走,那能那么容易,外面什么样咱不知道,出去了咱们也没有房子。再说了,你说那贪官会轻易放我们走,抓到了,又是掉一层皮。 说句不好听的,溪河县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第8章 第 8 章 溪河县第二天,自此昨天云安给林白青讲解了这个县的事情后,林白青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不过也有可能是昨天白天已经休息好了,晚上实在是睡不着了。 林白青早早的就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是想看看这个溪河县的早市,毕竟眼见为实。 林白青一出来,走到街道上,这哪有卖早点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就没有人出来,这不应该啊。 林白青继续往前走了很远,都没有看见人,难道这的人都不摆早市吗,按理说早和晚都是有很多小贩的。 毕竟有一早就要出门做苦力的男子,有的家里没准备早饭的,都会花个一二文,就在路上吃了,毕竟是苦力,不吃饭是万万顶不住的,所以早市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是在溪河县,这些全是没有用的。林白青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也有些不知所措,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没有办法,林白青只好回去。想着等到了上值的时辰,好好问一问这的衙役。 回到家,贺惊鸿和林方岭,云安,都已经坐在厅堂吃饭了。 乖女儿,你这一大早是去干什么了,我这早上喊你吃饭都找不到你。林方岭一手小笼包,一勺白粥,往嘴里塞着,还不忘扭头和林白青说话。 我就是想着第一次出来,想出去看看这里是什么样子的。林白青面无表情的说着。顺便就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就开始吃早饭了。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贺惊鸿头也不抬,仿佛是随意的发问。 林白青摇摇头,没有,这里太安静了,还是得问问这的衙役。林白青转头就看向云安。 云安,一会你和我一块先去衙门问问这到底什么情况。 云安放下碗,拿起手帕擦擦嘴,才开口,好,一会我和你一块去。 林白青和云安到了县衙,衙役已经都到了。 林白青看着眼前这些人,故意把自己的脸色弄的比较深沉一点,因为她怕没有人害怕她,小瞧她。压着嗓子说着。 本官今日早晨出门,这为何连个早市都没有,难道这的百姓已经富裕到了不需要努力的地步了。 衙役们也心里发愁啊,这大人问的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是觉得我们这有钱,还想着榨点钱吧,一瞬间所有人脸都白了。 林白青看没人说话,就随便点了一个。张谬,你来说说这个溪河县的事情吧。林白青指着昨天记住的那个衙役说着。 张谬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打鼓,这是想知道什么,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县令是贪还是不贪啊。 啊,小的也不知道您想听那方面的,你看要不这样。县令大人,您想听什么,我就说给您听。 林白青沉着脸,你就说说这里的人,看着怎么那么瘦,扔难民堆里,都分不清谁不是难民。都这样了,还一个比一个不上进,难道在家待着钱就能送上门。 张谬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唉,虽然我张谬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但是万一这个县令是个好的,溪河县也是,算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大人,您不知道,上任县令太贪了,溪河县所有百姓每次上工,不算是做什么,挣到的钱都要分他一半,连乞丐都没放过。 也不知道您来的时候发现了没,咱溪河县就是一个乞丐都没有,老百姓都要活不下去了,更别说乞丐了。 张谬说完抬起头看向林白青的脸色,有些害怕的赶紧低下头。 完蛋了,张谬,你说说你,你以为你在那个狗贪官的压迫下,能混的白白胖胖的,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恨不得伸手打死刚刚的自己,让你逞英雄。 你们都先出去吧,林大人一会再喊你们。云安温和的对着张谬说。 这些衙役一听这话,赶紧就跑出去了,张缪一出门就摊在地上了。 捂着胸口,喘着大气,这要吓死我了,张谬,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林白青自此听到张缪说的话,手就一直是握着的状态,云安走到她身边,伸出手,一个一个指头把林白青握着的手给打开,温柔的说着。 小林大人,不要再生气,愤怒了,事已至此,我们现在只能从头开始,不能再纠结之前的事情了。 林白青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有见过如此贪的人,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解心头之恨。但是听到云安说的话,也知道是正确的。 林白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想着那就从第一步开始,得让这的百姓们先恢复日常生活,钱还是要挣的,不然他们冬天怎么过。 林白青对着云安说着,那就发公告吧,现在就写。 自今日起,溪河县一切不合理的收款全部取消,工钱自己赚的就是归自己,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目的要去,违者打十棍。另,县衙会设立一个意见箱,所有民众均可自愿,匿名放入意见,如合理,本县令会根据意见改进。 云安坐在桌前,拿着毛笔把这些话已经写好,递给林白青。 林白青拿过来看了一眼,恩,字写的不错。拿出印章,盖了上去。 张谬,张谬…… 张谬赶紧跑了进来,谄媚的笑着。大人,喊我有什么吩咐。 林白青把这个告示给了过去,去,赶紧把这个贴上去。 我马上去。张谬转过身,走出去后才敢看这个告示上写的是什么。看完转身大嗓门喊着。李庆,李讷,你们俩赶紧给我过来。 一个瘦猴,黑黑的皮肤,李讷笑呵呵的问着。 张哥,喊我们俩来有什么事要干。指着身后白白瘦瘦的李庆。 张谬拿出告示,指了指里面,大人让咱们贴的。 李讷挠挠头,张哥,我不认字,这写的什么啊,不过这字挺好的。 李庆也跟着点点头,对,看着这字不错,咱这新来的大人字不错。不过,张哥,这写的啥啊。 张谬也没看太懂,但是他看懂了这上面说的是不再收钱了,咳嗽两声,不想在自己小弟面前没有面子,就咬着牙说了。 这不上面写的,说以后不收钱了。 真的,张大哥,这太好了,我家里都要吃不起饭了。李庆摸着头都要跳起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这是青天大老爷啊。比之前那个贪官好太多了。 李讷拽拽他的衣服,李庆闭上嘴了,但是眼里的兴奋确实遮掩不住的。 张哥,给我,我去给贴上去。李庆拿着公告就跑了。 李讷走到张谬身边,小声的说着,张哥,你说这个大人会不会和之前的不一样,李讷的眼里也隐藏着希翼。 张谬喃喃的说着。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哪能知道呢,希望如此吧,也给我们溪河县留个活路吧。 林白青在屋里放好印章,抬起头,一块出去看看。 云安站起身,走吧。俩人一块往外走着。这次,林白青才发现云安要比她高一个头。嗯,还挺高的,是怎么长的,林白青心里发出了疑惑,但是面前最重要还是公告。 俩人走到张贴告示的地方,发现这里早就已经围了一群人,挤都挤不进去,于是就站在后边默默的看着。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小庆字,你光贴,这上面写的什么,咱们也不认识。 对呀,不会又是什么交钱吧,这真的活不下去了,还不如趁着天黑,一把火,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走了去。 可不,现在这当官的,是越来越贪了,读书人最没良心了。” 林白青也有些尴尬,忘了,可能不认字了。和云安对视一眼,刚想进去。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大娘,你这说的可不对,什么叫读书人最没有良心,那是他们,您可不能一棒子打死天下读书人,您看看我,我要是考上科举,我肯定是一个好官,为咱们老百姓申冤。 大家齐刷刷的扭过去头,齐家小子啊,你怎么来了,不过正好,来,快进来,给我们大家伙儿,读读这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我们也不认字。 齐铝顺着大家给让开的路,就走了进来,他也是看这里围了这么多人,想来看看这当官的又要发什么癔症了,整的人都要活不了了。 一看,这回溪河县难不成还真的来了个不贪的,齐铝摇头晃脑的就给这些百姓们解释了一下这个公告写的什么意思。 哦,百姓们这回懂了,以后不用再上交自己做工的钱了,至于后面的提意见记都没有记住,谁敢啊。 这好,可算是能活了。我还想着今年冬天家里该怎么活,再逼下去,真的是要买儿女了。一位中年汉子,也是瘦的不像样子了。眼睛都是含着泪的,话都是泣不成声的。 不少人听到这个汉子的话,心里都感同身受,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是这样,大家都是要活不下去了,再这样,以前的易子而食倒是不至于,但是卖儿买女还是会有不少人家的,毕竟人是总得活下去的。 林白青在后面看的心里也不好受,她那见过这些,她自小林方岭就已经是一个商人,家里啥都缺,就是不缺钱,所以,她到现在认为,自己不一定能当上什么大官,什么众人意义上的好官,但是有一点林白青是非常肯定的,就是她,林白青,绝对不会成为一个贪官。 百姓们在这都快抱成一团了,女人们搂一块哭哭啼啼的,她们也算是活下去了,要是再这样下去,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女性,典妻。 第9章 第 9 章 云安上前轻声在林白青身边说着,小林大人,现在,你要上前说话了。 林白青看着前面正在悲情的百姓,大步走上前,百姓们齐齐看着这个女子也不认识,不过她为什么要站在前面。 姑娘,你是不走错地方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老婆婆好心的说着。 林白青笑笑,老婆婆,我是有话要说。林白青站在前方。 我是溪河县新来的县令,我们大家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上任县令给大家带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已经伏法,我们还要继续生活,我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意见就像刚刚这位公子给大家读的,有什么意见可以来到县衙门口的意见箱,悄悄放入你的意见。 围观的百姓自从听到林白青说自己是新来的县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新来的县令是个女的。林白青刚说完话,下面就乱了起来。 我们没什么意见,县令老爷,您都不收我们的钱了,我们就已经万分感谢了,哪还能舔着脸的提意见。 百姓们齐齐的摇着头,县令老爷,我们没有意见。 百姓们窸窸窣窣的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就齐铝还留在原地。 齐铝走到林白青的身边,拱起手,温和的微笑。大人,我名叫齐铝,是咱们溪河县年龄最小的举人,我现在在家温习,是准备要参加五年后的科考。 大人,您今年科考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心得可以传授一下学生呢,学生就是很崇拜您,您看看您可是咱云梦国第一个女状元。 云安在远处看着这个瘦弱的书生拦住了林白青,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走了过来,小林大人,这是? 林白青也不知道如何说,只能先介绍一下这个齐铝。这位是溪河县最年轻的举人,是要参加下一届科举的。 云安恍然大悟,原来是齐举人,这么年轻已经是举人,那真是青年才俊。 齐铝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也不由的柔和了起来。过谦了,我就是溪河县普通的一个举人而已,虽然话这么说,但是眼里的高傲确是遮掩不住的。 小林大人,还得回去抓紧时间确实一下意见箱的事情,你看,咱们是现在就回去吧。 林白青一听也是,自己这个还没有确定,别一会有百姓去投意见,却不知道放哪。脸上不由的带上了几分焦急的神色。 齐举人,本官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说完林白青就急匆匆的走在了前面。云安一副无奈的表情,冲着齐铝拱拱手,齐举人,我们就先走了。 齐铝站在身后看着俩人消失的方向,扇着扇子晃头晃脑的往相反的方向走着。 林白青一进县衙的门口,张谬,快,找一个大的木盒子,要竖长的,侧面可以打开,上面有一个可以放进去纸张的。 张谬挠挠头,大人,您能给我画一下是什么样子的吗,这样小的不容易找错。 林白青想着也是,回到书房,拿出一张宣纸,拿起毛笔,就画了起来,没几分钟,就画好了,拿起纸冲着自己看了会,递给了张谬。 拿去吧,就按这个找一个或者做一个。 张谬拿着林白青画的,摇摇头,这可不好找,就是得找木工去做。对了,李庆会木工,别看人大大咧咧的,但是那一手木工还挺细致的。 张谬拿着纸,哼着曲,四处找着张庆。 李庆这会正瘫在县衙院子里面晒着太阳,旁边还窝着一只狗靠在他身上。 李庆~~~ 李庆眯着眼,就听见有人喊自己,刚抬起头,就看见大哥的身影。赶紧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 张谬走过来说着李庆,你可真会找地方,我这都转了遍,才找到你。 李庆呵呵的挠着头傻笑着。 张谬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低头挠着地上的大黄狗。随手塞给了李庆那张画纸。 你看看这个上面的东西能做出来吗,能就赶紧去做,大人今天要。 大哥,这我能做,我现在就去做。李庆拿着画纸就去后面找木板了。 只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张谬摇摇头,太吵了,摸摸小黄的头,就走了。 林白青在书房撑着下巴,阳光照在林白青的脸上,看着桌子上的县志,眉头不自觉的皱着。 这溪河县竟然遭遇过暴雨,洪水,各种天灾几乎都有过,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地方。 林白青是越看眉头皱的就越发的严重,小脸都皱成了橘子。 云安倒了一杯茶,走到林白青的身边放到了林白青的右手边,林白青抬起头,靠在了椅背上,手抚着额头,两眼无神,虚弱的声音。 云安,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我都怕我走不出去了。 云安站在林白青身边,看着林白青的眼神虚无。小本本记上小林大人,像个小孩子一样。 拿起桌子上的茶水,递到了林白青的手里,小林大人,喝点水,放松一下自己,不要蹦的太紧,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都会有解决方法的。 林白青端着茶,放到了嘴边,喝了两口,站起身,对着云安说着。 走吧,我爹说有事要和我说,让我回去找他一趟,你要和我一块去吗。 云安眉眼含笑,好啊。 阳光照在云安的脸上,显得云安是格外的温柔和平易近人。林白青一时有些感叹,是真的会长。 俩人结伴回到后面的庭院,林方岭早早就在大堂等着,一看见林白青的身影,小跑着就过来了。 乖女儿,你快给爹看看,爹做个什么生意好,爹今天去转了转溪河县,发现这里的气候特别适合种植茶叶。但是,林方岭说到这有些惆怅。 林白青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爹出现惆怅这个情绪,心存疑惑,怎么了,这种植茶叶不是也挺好的。 唉,林方岭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乖女儿,你不知道,爹没干过这行,但是听一些老友说,这茶叶啊,特别娇气,对降雨,气候那是极其的挑剔。 林白青眨巴着黑黑的眼睛,有些怀疑刚刚的话,竟然是从自己的爹嘴里说出来的。 主要是,这可是平时做生意非常大胆的人,怎么这回却畏手畏脚了。刚想发文。 林方岭自己说了起来,我啊,年龄大了,也不想那么拼搏,这不就想着做个稳稳当当的生意,这样也不会波及到你。 林白青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的爹这么在乎自己。云安在一边就像是个装饰一样,看着这对父女的温情时刻。 还没两分钟,这个温情时刻就被林方岭亲自给打破了。 还有就是,你娘,辛苦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可不能没有钱花,可不能把家产败光了,我看,靠你让你娘后半辈子过有钱花的日子,可能是实现不了的。 我得谨慎,为了你娘,我可不能冒险,林方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林白青。 林白青感动的心情顿时没有了,还被自己的爹损了一顿,什么好心情都要结束了。 林伯父,那您现在是怎么想的,这茶叶的生意能做吗?云安问着林方岭。 林方岭大笑,小安啊,你这可说到点了,我看这生意行。就是得多考察考察,不能急于做决定。 林方岭一脸欣赏的看着云安,这都开始叫小安了,也是这段时间日夜相处,关系也近了起来,云安又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不得林方岭和贺惊鸿的喜欢。 小安,你要不要入点股,到时候林叔带你赚银子,好有钱娶媳妇。 林方岭一脸得意的说着。你可别小瞧林叔,林叔这是不显山露水,林叔当年在老家可是被称为小财神的。 云安无奈的声音。林叔,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一个小小的师爷,哪有钱投资。 林方岭无所谓的说着,我有钱,我借你。 林叔~~~ 林叔不说了,不过我的确得多考察考察,不和你们在这浪费时间,林方岭站起来,老林。 林管家小跑着就过来了,一切都准备了,老爷,咱出发吧。 林白青就看着林方岭和林管家俩人并排走了出去,转过头指了指自己。 这叫我回来是有什么用,我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是问我的意见啊,算了,我还是做好我的父母官吧。 云安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一家人还是那么的有意思。 阿砚正好路过,他刚给少爷把被子晒干,路过这里,就看见了少爷的笑脸,自从少爷出了云都,是真的开心了不少。阿砚也跟着开心。 林白青像是被沉重的包袱压着一样走路,心情太不美丽了,怎么好端端的一天,还被人讽刺了。 又想起来了刚刚让张谬去找的木头盒子,就想去问问找到了吗。在前院四处的找着张谬。 最后找到了林庆,林庆满头木头屑,看见林白青笑呵呵的喊着。 大人,你来着是找老大吗,他刚刚出去了。 林白青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白面瘦猴,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走上前。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大人你让做的木头盒子,老大说大人一会就要,我这快做完了,一会还想着给大人您送过去呢。 正好大人您来了,您看看这个做的是你想要的吗,有哪不行,我现在就可以改一下。 林白青仔细端详着,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可以了,一会你弄完就直接放在县衙门口,写上意见箱。 李庆挠挠头,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说。 第10章 第 10 章 林白青看着面前的李庆有些疑惑。什么事,你说。 大人,小的不认字,您要不把那意见箱写给小的,小的会雕刻,把那字给您雕的好看点。 林白青捂着额头,叹口气,自己怎么又忘了。对着李庆说着。那你等会,我回书房去拿笔,一会就给你写这个箱子上。 李庆露着一口大白牙,点着头。 云安这会走了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林白青要回去拿的笔,拿着笔在林白青的面前晃了下,温柔的问着。小林大人,是要找这个吗? 林白青看着云安手里的笔,点着头。“对”,但又发出一声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这个。” 云安神秘的冲着林白青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这可不能告诉小林大人。 林白青也不纠结云安是怎么知道的,从云安手里拿起笔,转头就往箱子上写了意见箱三个字。 云安摸着下巴,站在旁边看着林白青的字,感觉和林白青本人相差比较大。林白青本人看着淡淡的,但是字却是霸气十足。 李庆就不太懂这些了,拿起工具就要开始雕刻了,大人,一会我雕刻完了就直接放在县衙门口了。 林白青点点头,辛苦了。 李庆摇摇头,不辛苦,大人,你免了我们上交的银子,我们都已经很感激了,更别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白青一脸正直的发话,李庆,不是我免了你们银子,而是这银子本就不应该交,所以不用感激我。 李庆挠挠头,大人,我一个粗人,啥也不懂,那说的不好,你就直接和我说。 林白青点点头,行,那你一会做好就当县衙门口就行,这个箱子就是用来收集百姓们的意见。 林白青又叮嘱了一下。百姓往这个箱子里投放意见,你们可千万别拦。 李庆大声喊着。大人,你放心,我肯定给您办好这件事,我不会拦的。 林白青听了李庆说的,满意的走了。云安跟在后面,看着林白青走的方向。 小林大人,你现在要去呢? 趁着现在不忙,没有什么事,我想着还是去溪河县转转,先了解一下情况,之前都没有完全的转过。 那我和你一块去看看这个溪河县。云安跟上林白青,和林白青并排走着。 林白青走在路上,看着街道有了一些小贩,很明显要比早上好太多了,就是这东西的价格怎么比云都还贵,明显是已经超过了原本的价值。 这么贵的东西,百姓都没挣几个钱,有人买吗。林白青随便走到了一个小摊前,拿起摊上摆放的首饰询问着价钱。 摊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一见林白青就笑呵呵的,她也不认识林白青,毕竟今天早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见林白青了。 这位小姐,你眼光可真是好,你手里的镯子可是我这里顶顶好的货,平时都是要卖十两银子的,但是我看您面生,您是刚来我们溪河县吧。 我给您算便宜点,您给我八两银子就行。摊主笑呵呵的说着。 林白青拿着镯子皱起了眉头,这么贵,老板娘,你也别欺负我没见过好东西,你这东西怎么就值八两银子了。 我看这个你这镯子最多也就是三两银子事,你这漫天要价不合适吧。 哎呦,这位小姐,我就说您不是本地人,您不知道,我们这刨去成本我也就赚那么一点点的钱,再便宜,我都要吃不起饭了。 你也看见了,我们这溪河县穷的很,就之前的县太爷富的流油,还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身上刮油水。 不卖这么贵,我们都要活不起了,我们整个溪河县都是这个价钱。摊主冲着林白青哭诉着。 云安在一边开口了,我早上好像看见你们溪河县已经不再上交银子了,怎么这东西还没有降价。 摊主听完,拿着手帕捂着嘴笑道。这位公子,一看您就是富贵人家的,您怎么知道这新来的县令老爷不是装装样子,我们现在降了,以后还怎么活啊。 林白青咳了起来,大声呵斥。你怎么能这么想,县令大人要不是真心实意的,怎么可能会张发公告,这不是给你们留话柄吗? 摊主也恼了,你这小娘子怎么说话的,这县令大人怎么想的,你倒是知道了,你给我们大家伙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县令大人怎么想的。 云安看林白青的情绪不太对,连忙大步上前,大娘,你先别说话了,拉着林白青就往外走。 摊主在后面还唾骂了一句,什么东西,还来教老娘怎么做事,有本事你们去县衙当县令老爷去。 云安拽着林白青走远后,林白青嘴里还说着,她怎么能那么想我呢,我林白青说话也是一言九鼎的。 云安小本本记上,小林大人有些过于耿直了。 小林大人,她们呢,就是现在不确定现在的县令大人是不是和之前的一个样,即使是张发了公告,她们也只选择自己的亲身感受。 也是被上一个县令老爷吓怕了,我们现在只能慢慢让他们相信,新来的县令大人不是之前的县令,是不一样的,不会贪污。 林白青这会情绪也冷静下来了,那现在溪河县物价贵,普通百姓根本赚的工钱又少,根本就买不起这些东西,只能是一些有钱人才能买的起,这样溪河县根本就达不到收支平衡,他们以后生活都会成问题的。 云安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现在百姓对于官员的不信任才是根本问题,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信任官府。 林白青和云安俩人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县衙,俩人坐在书房,相看两无言。 傍晚,林方岭经过一天的调查,颇有收获的回来了,一到家,就说要开一个家庭会议。 林白青面无表情的站在大堂,云安向林方岭告辞。 林叔,你们家要说事情,我在这也不合适,我就先回去了。 林方岭拦着云安,小安,你不用走,林叔早就把你当一家人了,你就在这听着,还能给林叔提提意见。 云安有些尴尬。这…不太合适吧。 林白青帮云安解围,没事,你就在这吧,我爹可能有事想像你请教,你就听听吧。 云安见林白青也这么说,只好说着。那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方岭问这林白青。乖女儿,你娘呢,怎么还没有见到她。 林白青也有些发懵,对哦,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娘了。 俩人就慌张的找了起来。 林方岭:夫人…… 林白青:娘…… 云安傻眼的看着这一幕,小林大人一家还是有意思的。 贺惊鸿和王妈妈这会也刚回来,一踏进家门,就听见两声鬼哭狼嚎。 脚步不由的快了几分,王妈妈也是捂着嘴,这老爷和小姐又要挨骂了。 林方岭,林白青,你们家在家里喊什么喊,这大晚上的,想吓死我啊。指着林方岭,你是不想吓死我,好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夫人。 林方岭惊恐地摇摇头。不不不,我没有,我就是一天没见你了。 贺惊鸿瞪一眼林方岭,冲着云安温柔的笑笑。云安,让你见笑了。 云安回以微笑。 林白青也是看见林方岭被贺惊鸿说了,自己悄悄的坐在了一边,不说话。 林方岭别别扭扭的走到了贺惊鸿的一边坐下来。夫人,我今天出去考察了一天,有新的收获。 贺惊鸿端起桌上的茶水,我我有话要说。 林方岭狗腿的说着。夫人,你先说。 贺惊鸿给王妈妈一个眼神,王妈妈立马明白了,说了起来。夫人来到这个地方,看这里的妇女们过的日子太难了,就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王妈妈别说了,我们都身为女子,明白女子生活在这世间,本就不易,女人何必为难女人,能帮忙咱们就帮帮。贺惊鸿手帕擦着眼尾。 王妈妈拍拍贺惊鸿的肩膀,夫人,就是太心善了。 林白青,林方岭,云安,林管家四人面面相觑,头顶都是问号,这是演的哪一出。 林白青冲着林方岭使着眼色,林方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林白青,最后,只能是林白青来了。 林白青上前两步。娘,你怎么了。 贺惊鸿抓住林白青的手。白青,你一定会支持娘的,对不对。 林白青在贺惊鸿的注视下,点点头。 贺惊鸿就等着这句话,听到了,靠在椅背上,喝着茶水,吐出来两句话,这两句话,让林白青有了新的思路。 我啊,今天看这里的女子生活不易,就想着怎么帮帮她们,我就想起来了,我可以开一家刺绣坊,雇一些女子来做工。这样既帮助了她们,我自己也可以挣到钱,双方共赢。 林白青眼睛都亮了起来,对啊,这样溪河县的百姓们也不会过的那么惨了,林白青举起双手,我赞成。 林方岭看林白青这么积极的响应,自己也不能落后,赶紧也举起双手,我也赞成。 贺惊鸿看了眼剩下的云安和林管家,俩人在贺惊鸿的注视下,默默的也举起来一个手。 贺惊鸿看着眼前所有人的赞成,满意的点点头,还没有忘记林方岭也有事要说。指着林方领。 你今天急急忙忙的是要说什么,现在该你说了。 林方岭整理整理衣服,大步走到了中间,清了清嗓子。 少爷,老爷来信了,外面传开了阿砚的声音,把林方岭的话打断了。 屋里寂静中…… 第11章 第 11 章 云安听见自己的父亲来信,眼里也是有一丝的惊喜,虽然很淡。云安温柔的笑笑,林叔,你先说吧,那我先去看看,说完云安就出去了。 林方岭站在中间,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 我今天和林管家在这个溪河县转了个遍,我发现这里有一个村庄,那个村庄的气候太适合种茶叶了,关键是那的租金我也打听了,便宜。 林方岭把现在如何做,以后如何发展,完全的说了出来。 林白青听完心情更好了,她肯定是支持的,这种茶肯定要工人,这不就能解决一大半溪河县的民生问题。 不过现在是夏天,林白青一想时间,完了,这得到明年才能开始种茶叶。 林方岭又说了,我决定了,就在这种植茶叶,那我明天就去找人商量包这个溪雾山那片的地,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做,得赶在明天二月种下去,可不能耽误时间。 林方岭看着没人投反对票,也是和林管家俩人兴冲冲的就去书房找种茶的书籍了。 林白青看着父母的背影,她心里都要尖叫了,但是自己是官员,得稳重,但是脸上的愉悦是遮掩不住的。 另一边,云安出来后,接过来阿砚手里的信,就和阿砚回到了房间,打开一看,只见信中写着。 安儿,你外出也有一段时间,还是回来吧,回来了爹再给你安排其他的事情,你在外面,身边也没有人,爹看不见,以后爹可怎么和你娘交代。 另,你若同意,我也会找机会把林白青给调回来。 云安看完这封信,眼里也是有泪光闪过,抬起头,把信抓了起来。 我的父亲,还是想要掌控我,不想给我自由想把我锁在云都。 阿砚在一边想张嘴说,老爷都是为了你好,但是看见少爷的表情,还是没有张开口,默默的出去了,顺便把门关住了,让少爷可以好好的想想。 第三天,林白青早早的就跑到县衙门口,打开意见箱就要看里面有没有百姓投进来的意见。 高兴的打开,一脸丧气的离开,意见箱空无一物。算了,也不是没有想到,慢慢来吧,百姓的信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得到的。 林白青现在每天都要出去走走,看看这个溪河县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不过,林白青不看也知道,溪河县的路必须得修了,修好了才会有外来商人进来开店卖货,溪河县的税才能收起来,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关键是现在衙门也算没有钱去修路,只能先搁浅。 云安却是怕林白青出什么事,每天都在后面跟着,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人逼急了,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别看这溪河县这的人看着都挺实在的,林白青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子,即使是一个官员,但是她从小家庭又好,独生女,家里更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肯定没见过什么不好的事,想别人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世界上都是恶人,尤其是这些可怜的百姓。 林白青只是觉得云安真的很有责任心,每天都跟着自己出来,自己也没说,他还每次都跟着。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一定要给他加工钱。 俩人走在街道上,依稀听见前面小路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求饶声,男人的辱骂。 林白青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循着声音走,不一会,就看见了三四个人,一个二十左右女子,面容秀丽跪在地上哀求着面前瘦弱的男子。 安郎,不要,救救我,我会生儿子的,我可以出去打工,不要卖我。 那个叫安郎的面上一副厌烦的样子,推着女人,女人被推到在地,女人身边的两个小姑娘跑到女人的身边,小声的喊着,娘。 女人抱住孩子,那个手里拿着银子的老太太开口了。儿子,还不赶紧把这败家娘们送到王员外家,王员外还等着呢,那可是十两银子,赶紧把她卖了,再把这两个赔钱货卖了,娘给你娶个能生儿子的媳妇。 安郎别看瘦瘦的,毕竟书一个男子,力气肯定比女子要大,轻松的拽起女子就要拖着走,两个小姑娘在后面哭着喊娘。 安老太太一手拽一个,你们家败家丫头,喊什么喊,要不是生了你们俩,能这样吗,都是你们俩这丧门星,把我孙子都挤跑了,让我孙子投不了胎。 林白青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你们这是干什么?知道云梦国法律吗,这可不是前朝,如今,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安老太太听完笑了起来,犯法,我犯哪门子的法了,再说了,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女子挣脱开安郎的桎梏,跑到了林白青身边跪下,这位小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我不想去给别人当小妾,我还有两个女儿要养,我要是走了,她们俩怎么办。 娘~~~后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声,老太太还拽着不松手,孩子的胳膊都红了起来。 林白青扶起女子,能放心,今天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卖了你的。 芸娘谢过小姐,芸娘向林白青磕了好几个头。 林白青站在芸娘的身前,我是新来的县令,你卖自己的妻子去别人家做妾是不合法的,按律法,如果能们坚持要卖,不好意思,就跟着我回去大牢待一段时间吧。 安郎和安老太太的脸色变得苍白,自己再怎么刁蛮也只是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可能不害怕当官的,俩人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安郎站出来,指着林白青。 你真以为我是被吓大的,你说你是新来的县令就是,我还说我是丞相呢,我还没有听说过女子当官,你这小娘子,不会是冒充的吧。安郎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丝猥琐。 小娘子,能说能这么漂亮,要不好好伺候伺候大爷,给大爷生个儿子,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咸猪手还要摸林白青的脸。 林白青被这猥琐的男子恶心的够够的,幸亏云安走到了林白青的身前,抓住了猥琐男子的手。 云安这会心里也算充满了无奈,你看,就说自己想的那样,小林大人有一只过于单纯的痴傻勇气,要不是自己跟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白青在云安的身后,眼神凌厉,语气充满了严厉。你这个刁民,你可知道侮辱朝廷是要杖打三十大棍的,云安,带他回县衙。 猥琐男这回信了,吓得瘫软在地,大人,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我不卖了她了,您别抓我,大人,我错了。 云安,把他嘴给我堵上,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林白青喊着云安,云安眼睛一眯,堵嘴,这用什么堵。 云安有一些小洁癖,忍住上前把猥琐男子的鞋脱了下来,这个举动震惊了一边的林白青,云安也顾不得旁人的惊讶,伸出两根手指头,拽掉猥琐男的袜子,直接塞他嘴里了。 林白青这回书真的被震惊到了,云安,翩翩君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举动。 安老太太这会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人,能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放了我儿子吧,能把他抓走了,我就活不了了。芸娘,快,来求求大人,不要让大人把能男人抓走。 芸娘垂着头,抱着两个女儿也不抬头。 林白青三十八度的嘴吐出了十八度的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即使芸娘不追究你们卖她的事件,能儿子也要为辱骂朝廷命官付出代价。云安,我们走。 云安拖着安郎在后面跟着林白青,安郎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呜呜的喊着安老太太,安老太太瘫坐在地上。 我的儿啊。你可怎么办,都怨这个搅家精,安老太太爬起来,拽着芸娘的头发就骂着,两个女孩在一边拽着安老太太的衣服,奶奶,不要打娘。 安老太太一把推开了两个小女孩,小女孩摔倒在地,芸娘急忙推了一把安老太太,没想到,安老太太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安老太太指着芸娘,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能这个不孝的媳妇,大家快来看看,这恶媳妇要打婆婆了。 邻居听见了也没有人出来,谁不知道,这安家老太太平时是怎么磋磨这儿媳妇的,这安家媳妇敢打老太太,摇摇头,接着开始做活了。 芸娘无措的站在那,娘,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芸娘声音越说越小。 安老太太哭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赔,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瞪了眼芸娘。我儿子要是回不来,能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这俩赔钱丫头。 两个小姑娘吓的缩进了芸娘的怀里,芸娘抱住两个孩子。 安吉利被云安拉着走在街道上被指指点点的,脚上还有一个脚没穿袜子,众人鄙夷的指着他。伤风败俗。 安吉利想拿手捂住脸,但是被云安拽的一个踉跄。 张缪看家林白青,小跑着,大人,这是怎么了,他犯什么错了。 不顾妻子意愿,买卖人口,侮辱朝廷命官,能去喊林庆和林讷过来,一会关他三天,打他三十大板就放回去,还要经常去他家确定一下,他有没有买卖妻子。 张缪一听卖妻子,看安吉利的眼神都说鄙夷,真是人渣,现在都能吃饱饭,还卖妻子,真不是人。 大人,能放心吧,小的保管给能做的妥妥当当的。 林白青听着这话有些别扭,云安也觉得别扭,最后,林白青看了眼张缪,你以后还是别说成语了,听着怪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