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首富是王妃》
1. 第一章 许明歌
“快躲开!”
躺在地上的许明歌呢喃着,突然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从梦中转醒。
她分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图书馆里,在整理书籍资料的时候,有史料砸下来,奋力的推开了旁边的女生,结果自己中招了。她是沪市农业科技大学地质勘探系的一名品学兼优的贫困生,为了省吃俭用,找到图书管理员的一份工作。除了上课的时间,天天泡到这里,用她那厚脸皮的话说,是在这里泡的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迷迷糊糊之间,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类似于农舍的房间,简陋但干净,自己身边不远处有一男子正在看向门口的方向。
希望这是我的错觉,许明歌使劲甩甩头,依然看见那男子,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只是照在一半的侧脸上。他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掩盖不住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仿佛能摄人心魂。
许明歌挣扎着坐起来,慢慢靠近他挪近脚步,在伸手就要触及它衣衫的瞬间,一束眼光如刀子一般割过许明歌的全身。
“别碰本王!”
“你谁呀?”
“土匪那一棒子给你打傻了吗?连本王都不认识了。”
明哥正要回嘴,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大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许明歌,将军府庶女,不受爹娘宠爱,草草被指婚给了发配边疆的落魄皇子赵世嘉。
赵世嘉的母亲进宫之时,因为容貌艳丽,很快被皇帝宠幸,极短时间内就被封为丽妃,一时风光无限。心思单纯的丽妃,在赵世嘉出生之后,铺天盖地的谣言无风自起,被皇后各种构陷,为了保住孩儿和自己的性命,用金簪划破自己的面容,自此之后也失去了皇帝的宠爱。
赵世嘉和丽妃谨慎度日,在春维的猎场上,皇后和被收买的许明歌一起设计,让赵世嘉从马上摔下来,导致腿部骨折,即便如此,皇后也没打算放过他,暗中勾结大臣,进言皇帝,把废棋瘸腿皇子赵世嘉打发去了封地。
丽妃天天以泪洗面,虽万般无奈,只能接受现实,并偷偷暗中写信给自己的母族,稍稍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子赵世嘉。
失宠皇子赵世嘉的封地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此地名为西荒,土地贫瘠,盗贼流寇横行,是真正的穷乡僻壤之都,据说到冬天还会有大雪封山,百姓生活挨冻挨饿是稀松常态。
赵世嘉都已经这么惨了,皇后应该不会忌惮他才对,但是心机深沉的皇后,偏偏要为自己的儿子铲除一切成为太子的阻碍,所以专门指派一些老弱病残随行前往封地。
原主和赵世嘉来到这里的短短数日,身边伺候的随行都被土匪杀死了,吃穿用品也被洗劫一空,他们二人拼尽全力也没能逃出来,还在处于被土匪监视的阶段。
现如今已是深秋,他们还被困在这个地方,更何况赵世嘉也是拖着残病之躯。原主脱离本该享受的荣华富贵,来到鸟不拉屎,更有可能随时丧命的地方,心中的怒火集结一处,都发泄到瘸腿皇子的身上,更是扬言大难临头各自飞。
赵世嘉这个倒霉蛋儿本就体弱多病,在原主的拳脚相加之下更是火上浇油。
每天吵着要赵世嘉给她和离书,土匪们也被烦的不行,实在没有办法就一棒子把她打晕,这才有同名同姓的许明歌魂穿到她的身上。
消化完记忆,许明歌叹了口气。作为农业科技大学地质勘探系的一位高材生,她毕生梦想就是解决农作物土壤的问题,如今倒真是“得偿所愿”了——只是这处境未免太艰难了些。
“当然认识啦,只不过这么长时间,咱们都没有脱身,得想个法子才行。”
正说着,突然听到门口的土匪在议论什么十天、王府的事情,她凑过去想听得更加真切些。
原来,是这西荒有两拨土匪曾经在一起火拼过。为了平衡各方的势力曾商定过,只要是霸占的房屋和截到的粮食财物,要进行平均分配,各方只能占有十天,十天以后换成另一方,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十天,正计划着前往王府,索要财物和粮食。
许明歌心生一计,走到赵世嘉的身边,忍着被嫌弃的眼神,拍了拍他:“想不想尽快离开这里?如果想的话,就别出声,听我的安排。”
许明歌一向蛮横娇纵,他已经习惯了,不理会的扭过了头去。
“就像这样,一言不发就好。”
许明歌这才站起身来,扯了扯身上粗布的麻衣,满脸堆笑的冲着门外说道:“各位大哥,我听你们说今天要去王府?”
那二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怪你,什么都往外说。”
“没有没有,大哥,我想如果你们进王府的话,也需要一个向导,我和我的相公就住在王府周围,很清楚那边的情况,带上我们,会给你们省下不少麻烦。”
“奥,是吗?那我们可做不了主,你等着,等我们回禀大哥以后再说。”
不一会儿,一个首领模样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身材壮实,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眼神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善良。
“你说的可是真的。”首领问道。
许明歌昂扬回答:“是真的,再说我一个小女子能耍什么花招?”
首领想了一下,说的也是,我们这一帮弟兄呢,还怕他一个女人不成?
“那好吧,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真的能帮上忙,就算你们加入我们茂青队。”
一个堂堂王爷要让我落草为寇,亏你说的出来,赵世嘉恶狠狠的剜了首领一眼。
旁边一个五大憨粗的汉子,瞬间抬腿踢了他一脚,“让你加入我们茂青队,是我们老大看得起你,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加入我们茂青队吗?到了我们这能保你一日三餐,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原来这个地方的百姓还过着食不饱腹的日子,许明歌暗自想道。
“好了,别跟他们废话了,兄弟们,拿上咱们的家伙事儿,向着王府出发。”首领挥动着手中的大刀说道。
这时,从人缝中挤出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女孩,扯着她的衣角说道:“青哥哥,你们要注意安全,我会在这好好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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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
谷茂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朝外走去。
许明歌很好奇,一个土匪窝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清澈灵动的小姑娘,也来不及自己多想,麻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我说那个帅气的大哥,你看我家相公腿坏了,能不能给我们来一辆马车。”许明歌一脸求人的姿态。
“还马车,你以为你家相公是他们西荒的大王爷呢?”大汉没好气的说。
“那旁边的板车要不要随你?”
这个土匪头子谷茂青应该不是什么大的恶人,他们自己本来是有马匹的,加上他们要的板车会拖短他们的进程,虽然语气是不耐烦了一些,但是许明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土匪头子。那这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本来是两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的拖到了傍晚才到,空中又飘起了小雨,饥肠辘辘的土匪们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许明歌自小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习惯了各种的察言观色各位:“大哥,我和我家相公这就给你们领路,还有,我的厨艺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你们进去稍等片刻,等找到了粮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她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上一次那一棍子没白挨,懂事多了。”大汉嘲讽道。
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招,不管怎么说,能平安顺利的到王府,算他功德一件,还会厨艺,本王看他一会儿该如何自处。
由于这是赵世嘉的王府,在出发之前已经详尽的观察过这里的地形图,所以在这个偌大的府邸之中顺利的找到了正厅,以及许明歌下厨的厨房。
所谓盗亦有道,另一波土匪见到谷青队很爽快的拉着双方早已分配好的物资,离开了王府。
赵世嘉那个还有点良心的皇帝老爹,知道这是一个贫瘠荒凉的地方,给他备了不少的粮食和蔬菜瓜果,剩下的这一半也足够王爷和王妃度过一年的时光了。
许明歌拿到食材,手脚麻利地干了起来,在厨房,叮啷咣啷大展身手起来。
很快,食物的香味就引来了土匪头子谷茂青。
“我说这小娘子果然没有说大话.”摆摆手,“兄弟们,帮着忙活,一起开饭喽!”
他们虽然顿顿有饭吃,但是这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是不常见的。
等饭菜摆上了桌,赵世嘉和许明歌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谷茂青瞬间觉得可笑:“你们也过来一起吃吧,这件事也算你们大功一件了。”
她吃的近乎狼吞虎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般的矜持。
而赵世嘉却依旧保持着谦谦公子的形象,细嚼慢咽,即便粗衣加身、手持糙碗,也自有一番清新雅气,仿佛手中是玉碗琼浆。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莫名浮现“秀色可餐”这个词语,很快的就“噗嗤”一笑——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花花心思呢,冷静!
一碗热粥下肚,连沉重的身子都轻快了几分。许明歌放下碗,暗自调息养气。
就在这时,她看见赵世嘉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2. 第二章 赵世嘉
“你去哪儿?”她脱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温暖的关心。
赵世嘉则闷头不语,继续往外挪动。
其实是他是许久没有进食,想要如厕,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对外人说起。
许明歌心头无名之火燃起,这个白眼狼,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翻脸不认人!有本事就别吃自己做的饭呀。
他吃力的双手扶墙壁,脚步外移。然而刚刚走了几步,双腿像面条一样软绵,顺势往前栽了下去。
许明歌出于本能的向他冲了过去,刚刚伸出双手想要去扶,却被他狠狠地抽打开来。
赵世嘉最是要面子的人,接受不了在人前示弱,特别是这个自己无比憎恨的女人,就算稍稍有些变化,也不能改变曾经虐待打骂,甚至侮辱自己的事实。
“别碰我!”赵世嘉无力的嘶吼,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仿佛她的触碰是什么肮脏的玷污。
许明歌被吼得一怔,怒火更盛——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倒霉蛋儿!真以为我是舔狗呢。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就喜欢拧瓜的感觉。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偏干什么!
于是在许明歌几乎吃人的眼光中,她瘦小的身体,硬生生的是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扶了起来。
“狗咬吕洞宾。”她冷冷的说道,手上使劲的掐了他一把。
赵世嘉咬牙切齿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许明歌也发现了这一点,不免勾起了嘴角:“你倒是耍横呀,倒霉蛋儿,怎么说你刚刚还吃了我做的饭。做人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你...”
“你,你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现在可以说是你的恩人了。”
赵世嘉顿时满脸通红,意识到自己理亏,干脆不说话了。
许明歌见不得这样软面的男人:“还王爷呢,不知道有问有答吗?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你刚刚要去哪里?”
赵世嘉阴沉着脸,即便如此,也有一种忧郁的气质,把她迷得五迷三道,算了算了,古往今来,都是谁长得好看谁有理,就当是被自家的小奶狗咬了一口吧,无妨。
赵世嘉伸手就又想推开她。
许明歌刚想反抗,就发现赵世嘉只能勉强的站起来,但是双腿却支持不了多久,还得扶着墙才能艰难的维持这个动作。
她眨眨眼睛,心生一计:“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让你去。”她挡在他的身前,不留丝毫的空隙。
突然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许明歌一双柳叶眉纯粹干净,杏核眼顾盼生辉,鼻子小巧动人,最好看的还是红润的樱桃小嘴,在这深秋的雨夜,二人皆是冻的脸色惨白,恰巧更是衬托出她的楚楚动人。
赵世嘉一直躲闪着她的目光,脚下一滑,又栽进了她柔然香腻的怀中。
许明歌很满意现在的状态,贪婪地吸一口古代男人身上的味道,香呀,老天爷对我不薄!
赵世嘉从未见过这个女人这样,之前不都是对我退避三舍的吗,她今天...放手,别碰我!
他一个劲的推搡着许明歌,想逃又逃不掉,委屈嫌弃的表情惹得她瞬间痴笑。
“说,去哪里,不说我就不撒手。”
娇羞又命令的语气让赵世嘉很是不快。
她是想要用这种办法让我出丑,哼,真是可恶至极,我要是不说,就真的如了她的愿了,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况现在只有我们二人,她还是本王名义上的妻子,咬咬牙,还是可以说出口的。
一番僵持之下,最终他还是结结巴巴的说:“本...本王去...如厕。”
许明歌闻言,瞬间松开双手,扭过头去,脸上尴尬的都能抠出四室一厅了,在男人面前拦着不让人家上厕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秉承着脸皮厚的作风,谁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姑奶奶我主打就是一个不讲理。
她摆摆手:“奥,那什么,我来扶...扶你”
赵世嘉闷哼一声,甩甩衣袖,带走一片尴尬。
许明歌余光撇见他无力的双腿,还是软下心来:“好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扶一下嘛,我又不看,你还能掉块肉不成。”
赵世嘉没做过多的反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她的帮助,就连如厕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就当是这个女人醒悟了,本王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经此之事,二人之间似乎没有之前的那么尴尬了。
一番折腾之后,许明歌来到土匪给临时分配的一个厢房里,看着依旧对她爱搭不理的赵世嘉:“你在这屋里不要乱动,我去办件大事,乖乖等我啊。”
月亮已经挂在了树梢,许明歌推开房门,四下扫视了一番,瞥见不远处的谷茂青,蹑着脚的走了过去。
“青哥哥。”许明歌嗲嗲的喊道。
谷茂青瞬间一个激灵:“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小兰呢。”
“哦,原来那个小女孩叫小兰呀!”
“茂青大哥,咱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不知道有句话当不当说。”
“自从吃了你做的那顿饭,我就已经把你当成好兄弟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做什么?”不经意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在你们的土匪窝,哦,不,你们的家里,我听到你们说话的意思,这里的百姓似乎不能餐餐吃饱。”
谷茂青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不是似乎,是基本上不能吃饱饭,他抬头望望天空,就那小兰也是个可怜的姑娘,他的爹娘是在饿死之前托付给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你还怪善良的。”为了进一步拉近他们的关系,许明歌善意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放心,我能改变这里,让西荒满地稻谷,富庶有足,百姓安居乐业。”
谷茂青的身体像通了电一般的酥麻,他赶紧,侧身一闪,躲开她的善意,“哈哈哈,就你,少来,那是天灾,我们都想了十多年的办法,还不是这样,就凭你?”
“对,就凭我。她的眼睛同样也望向星光璀璨的夜空,“那我问问你,在我来之前你们有吃上过这么可口美味的饭菜吗?”
这句话像是戳了谷茂青的心窝子。
看他没有回应,许明歌接着说道,“我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再说相信我,对你没有坏处!”
沉思片刻的谷茂青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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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呀,我需要你的帮助。”许明歌眨着明亮的眼睛,“我问你,这附近有没有地痞豪强之类的。”
“你不是在附近生活了很久吗?这还问我。”
“别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那么多屁话干什么?”
谷茂青被这句话逗笑了,从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和自己这么说话:“呵,你要说地痞,不就是我吗?豪强还真有一户,据说他家里粮食不缺,瓜果不断,最重要的是还有水源。”
“那他都豪成那样了,你们为啥不结富济贫呢?”
谷茂青的眼神黯淡下来:“这一户人家姓古,算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曾经有言在先,他们每月免费开放一次水源,我们两处的土匪就不互相打扰。”
还远房亲戚呢,八成就是你谷茂青的本家,这古家种出那么多农作物,说明土壤,优于别处,得想办法混进去弄点样本回来才行。
“那你想个法子,我要混进去探探虚实。”
“你那相公能答应?”
“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在我们家,我说了算吗?”
这小娘子说的也是,就凭他现在这股机灵劲,没准还真能找出个一二三来。
“那你等等,我让弟兄们打听打听这个古府,有没有招买丫鬟的消息?”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事怎么这么多?别婆婆妈妈的。”
“你看我那个瘫痪相公身边离不了人,能不能把小兰接过来替我照顾几日?少则三日,多则七天,我定能回来。”
“没想到你对他还挺在意的,这不是什么难事,明天我就派兄弟们把她接过来,顺便也享受一下这王府的待遇。”
事情商定之后,许明歌迈着欢快的步伐进了自己的那间包厢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赵世嘉。
“我不用一个小姑娘照顾。”顾脸色和夜色一般阴沉的赵世嘉平静的说道。
“你傻呀,一看那个小女孩就是茂青队的宝贝疙瘩,有她陪在你身边,别人还能动你一根毫毛?”
这女人什么时候为我着想了?计划还如此周密,这还是我之前认识的许明歌吗?
“好了,过几天我不在你身边,要小心他们。我看这里面除了谷茂青没有几个好人。”许明歌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踱步,“不过,我相信你这沉默寡言的功夫,也惹怒不了他们。”
看到赵世嘉一脸不屑的眼神,许明歌双手紧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说的话,你要认真的听,都是为了你好。对了,在走之前,送给你一个礼物。”
赵世嘉诧异的眼光看着她,却依旧沉默不语。都怪自己当初轻信他人,给了皇后毒害的机会,虽然医治及时,但落下了病根,阴狠的目光紧紧随着她的身形移动,紧握的双拳狠狠地锤向自己不争气的双腿。
一旁忙忙叨叨的许明歌也察觉到了异常,没办法,谁让原主伤他太深。要想让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还是要一点一点的慢慢来,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记得之前翻过一本制作家具的《手作木工》,明天先找些木材来试着,能不能做出一架轮椅,这样这个倒霉王爷也能舒坦一些,也算是替恶毒原主的一种赎罪吧!
3. 第三章 不弃
她从王府四周捡了不少木材,又从厨房找到一把算是锋利的刀子,依据脑中的图纸慢慢的拼凑出想要做的轮椅模样。
为了不耽误进古府的进程,她夜以继日的加班,赵世嘉还是沉默寡言,直到见到轮椅的那一刻,心中才明朗起来。
“你这是...给我做的?”
“要不然呢?”她没好气儿的瞥了他一眼。
自从许明歌穿越过来,身边的这位王爷就没给过自己的好脸色,本姑奶奶可是最记仇的,要不是看你还有用,还有一丢丢帅的面子上,谁理你呀?
“嗯。”
虽然还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语气却比之前温柔了不少。
许明歌暗自痴笑:“好了,你快上来试试。”
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轮椅的功能,赵世嘉缓慢的推动着轮子,自主活动的快感瞬间蔓延他的心田。
他嘴角挂笑,许明歌快速的捕捉到,但是没有戳破:“好了,你先适应适应,我还有大事,不要烦我。”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赵世嘉瞬间觉得这个身影也似阳光一样的温暖。
赵世嘉恍惚之间,另一个小太阳向他奔来:“大哥哥,青哥哥说这几天你要听我的话。”
一句话逗乐了旁边的许明歌,她走过来,抚摸着小兰的脑袋瓜,语气温柔:“是呀,这个大哥哥要听你的话,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的话,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我不要,青哥哥说了,你是茂青队的救星,你说什么小兰都要照做。”
“哦,是吗?”她调皮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木制小兔子,在小兰的眼前晃荡,“这么可爱,你也确定不要吗?”
“我可以要吗?”
许明歌瞬间心酸,捏着她瘦削的脸蛋:“为什么不可以呢?收了我的小兔子,你要照顾好我的大兔子。”他指着赵世嘉说道。
“嗯,好的姐姐,我像照顾小兔子一样照顾大兔子。”
这是一个什么吃人的年代呀,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本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却如此的小心谨慎,这和生活在新时代重男轻女的我有什么区别呢?放心吧,小兰,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活成一个小太阳。
“对了,明歌,我打听到古府明天会采买一批丫鬟,我看你的年龄应该是相仿的。”谷茂青迈着步伐,走了过来。
许明歌拉着他的手:“太好了,那咱们赶紧商量一下我的计策,有一部分是需要你的帮助的。”说着,他被拉到了一旁的凉亭里。
这个女人现在都不知道避嫌吗?她的夫君在这儿呢,竟然明目张胆的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难道不知道我也会生气吗?诶,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是夜,北风狂作,王府庭院的枯树刷刷作响,给这墨色的夜晚平添了一抹鬼魅。
一道身影划破夜空。
厢房里,许明歌已然入睡,赵世嘉却眯着眼睛,洞悉外面的一切,直至熟悉的鹧鸪声响起,他陡然起身,迅速点了那女人的睡穴,才推着轮椅出了房间。
到了西荒已有数月,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卑职来迟,还请恕罪。”朦胧的月色中,一个干练的身影单膝跪地,只能隐约看到大概的轮廓,透出一股坚韧的力量。
“无妨,一切可还顺利?”赵世嘉语气平平,没有任何的波澜。
“回王爷,皇后派来的暗桩,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什么麻烦。”他干脆利落的说道。
当朝皇后是一个心机手腕极强的女人,从前利用谣言构陷母妃,收买马厩宫人,导致腿部有疾,又利用皇帝的多疑把我赶到破败的封地,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清楚地记着,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件一件的算,总有一天,我会让仇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弃暗暗的不语,但目光快速扫过屋里的许明歌,声音微沉:“主子,王妃那边可要属下...”
回过神儿来的赵世嘉明白他的意思,摆手示意:“不必,留着她,本王自有用处。”他抬抬眸子,“你现在速速联系本王母族残留的旧部,让他们随时待命。”
“是,属下出发之前,老家主给了我一份名单。”
赵世嘉思索良多,声如蚊蝇:“母亲外公为我助力良多。”
不弃低头不语。
“对了,京城那边的暗桩及时撤离,还有盘根的生意也要脱手,这些处理的怎么样了?”他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回到冷面王爷的状态。
“都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安排下去了,现在已经在做最后的一步了,请王爷放心!”
“很好”他想了想,“没有其它事情,你就先退下,不要让王妃知道你的存在。”
“是,属下遵命。”不弃似退非走,“王爷,您的腿...”
“只是停了一段时间的汤药,无妨。”
“对了,从明天开始,你守在王妃身边,她要办一件大事。”
“王爷,是让卑职保护王妃?”似有一种错乱的不弃问道。
“是。”
不弃知道自家王爷本就话少,他下达的所有指令自己都会照办,所以马上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了。
第二天清晨,许明歌转醒之后,就装扮丫鬟的模样,依旧是打了补丁的麻衣,但活泼机灵的两个小辫子,白里泛红润的脸颊,加上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她灵动欢脱。
“我走啦,相公这几日要听小兰姑娘的话,记住我说的,他可是茂青队的宝贝疙瘩。”许明歌冲着赵世嘉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去。
本王还没有到,要要挟一个小姑娘的份上,它这是明晃晃的担心,还是陷害?既然知道她是宝贝疙瘩,我要是挟持她,就以我现在的情况,那些土匪不得把我打个半死。
瞬间,他又甩甩脑袋,这不该是现在的许明歌该有的想法,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有一丝明显的弧度。
有了谷茂青的帮忙,她很顺利的进入了古宅,当起了一名临时的丫鬟。
就在前脚刚刚踏入古府的时候,她莫名地感到,身后有一股贪婪的目光盯着她,她迅速转身,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算了,应该是一种错觉,就跟着前面的嬷嬷进入到了西院等待分配任务。
那一抹贪婪的目光来自于古府的三少爷,是古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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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头肉,也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现在古府里有紧要的活计,都是耽误不得的,最紧要的还是东边的菜园小院,那里面缺一个收拾的人手,你们谁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许明歌自信的走了出来:“这个差事就派给小的吧,奴婢一定把它办妥。”
“瞅你细皮嫩肉的,能行吗?别到时候,哭着鼻子来找我。”
许明歌福了福身,谨慎的说道:“奴婢家乡遭到土匪的洗劫,随着姨母来到了西荒之前就是在家里帮着母亲做些农活,这些都是奴婢最擅长的,姨母交代,好好听嬷嬷们的话,攒够了工钱,早日出去和他们团聚。”
原来是被姨母卖进来的。
“那你就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那个嬷嬷瞥了她一眼。进了古府的还能出去,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剩下几个丫鬟也都分配了活计,默默都被遣散开来。
接下来的两天,许明歌很顺利的进入了菜园小院,也收集到了他想要的土壤。
这下好了,有了这些标本,这西荒不愁能翻新出好的土地。长出作物的可能性,就又翻出了一倍。倒是这水源,不知道它们藏在哪里。
王府这边。
谷茂青按照许清歌的吩咐,在王府的西南角让众多弟兄开辟出来一块荒地,又搭了些木桩子,上面罩上军人行军打仗用的帐篷,临时搭建出来了一座人工大棚。
“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这王府是你家呀?”
“那可不是嘛,王府是我家,我做的事人人夸!”
谷茂青回忆着和许明歌相处的片段,想着这丫头已经入古府两天了,明天就能把她接出来,开心的咧着大嘴笑。
一旁的大汉杵了杵他:“我说大哥,你怎么来到王府?笑容倒变多了呢,有什么喜事说出来给兄弟们听听。”
“滚他娘的蛋,大哥的事你也敢打听。”
“我看大哥是被那小娘子给迷住了,她可是有相公的人呐。”
“去你的,大哥有分寸。”
被浇了一盆冷水的谷茂青知道轻重,只能把自己的心思深藏在心底。
而这一幕,也被赵世嘉尽收眼底,他双拳紧握,咬的牙齿咯吱作响。
“大兔子要听话哦,姐姐吩咐了,你不能生气的。”
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听到了小女孩悦耳的声音,不由得松了松手指,许明歌,这个女人真是麻烦,不在我眼前晃荡,还让我心神不宁。
话说许明歌这边,她挎着收拾菜园的篮子,准备回到仆役房睡觉。今天收拾的晚了些,经过假山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听到了救命的声音。
“贱人,给我闭嘴,在这个古府里,我就是天。”
“求求你了,三少爷就放过我吧,再过几天我就到了出府的日子,我家里还有妈妈和弟弟要照顾。”那女孩儿抽泣的求饶道。
“只要进了这古府,就没有能顺利出去的,今天你就从了我,我保证让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一种低沉又近乎吃人的沉闷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瞬间作呕。
4. 第四章 古府
天呐!真不把我们这些奴才当人看?都说豪门深似海,今儿就被我碰到了霸王硬上弓的事,这我还能忍,这不是明晃晃的欺负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女孩吗?幸好之前自己练过跆拳道,有一点功底,收拾这些杂碎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自己就离开古府了,应该也没什么麻烦。
只见许明歌扔掉手中的篮子跳了出来,厉声喝道:“你个淫贼,赶紧给我住手。”
就着明亮的月光,三少爷发现这是你那天他盯下的猎物:“没想到今天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被你撞见了,我还能让你脱身不成,今天你们两个爷我都要。”
说着就猥琐的朝着许明歌扑过来。
她一个灵活转身,三少爷直挺挺的撞到了石头上,额头瞬间鼓了一个大包。
“做你的春秋大梦,想占姑奶奶的便宜,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许明歌拽着身边的姑娘,就往杂役房跑去。
“在这古府,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来人呐,都给我追。”这一声,身边的杂役呼啦一下冲了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就放心不下的谷茂青,恰巧夜里溜到了古府的房檐上,刚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了这番情景。于是飞身闪现拦住了杂役的去处,向着身后的许明歌喊道:“后门在东南方,你们去那里等我。”
“可是我的卖身契还在…”
“费他娘什么话,我来想办法。”
“好嘞。”干脆简单的回答,许明歌和弱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浓稠的夜幕中。
那几个没有身手的杂役,谷茂青是手到擒来,不一会儿功夫,都被打的满地求饶。
三少爷跟在杂役的身后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你这个盗贼居然敢撒泼到我们古府的门上来,明天我就派人剿了你们的贼窝。”
听到这话,谷茂青上来就是一脚,三少爷瞬间跪倒在地:“说,那两个丫头的卖身契在哪里?”
“这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只听见咔嚓的一声,谷茂青反擒住他的手用力一掰,三少爷也瞬间没有了脾气:“这这些贵重的东西自然是在我母亲的房中。”
“苏嵘宁的房中,下意识加大了力道,你告诉她,让他准备好,明天晚上让他亲手奉上。”
“大胆贼人,竟敢直呼我母亲的名讳,你...”随着力道的加重,它哎呦哎呦的说不出来剩下的话。
估摸着时间那丫头应该脱险了,谷茂青才松开手,他刚要转身离开,气不过的又扭头回来,上去给了他一脚,这才潇潇洒洒的离开古府。
在暗中的不弃,发现自家王妃得救,就继续隐藏在黑夜之中。
夜色如墨是隐形者最好的保护伞。
还没等他们三人回到王府,不弃早已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王爷。
“哦,看来我是小瞧了这个谷茂青了,他居然敢惦记我的女人。”
“那要不要属下...”
赵世嘉明白他的意思,摆手示意:“不必,留着他,本王自有妙用。”他抬抬眸子,“准备一下我用的药材,及时交给我,剩下的王妃会负责一切的。”
“王爷似乎对王妃过于信任。”
“那个女人就是太闲了,要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到处的沾花惹草。”
“是,”不弃意识到王爷对王妃的转变,很识相的退了下去。
此时,他们三人才刚刚到了王府。
“好哥们儿,还是你靠得住。”许明歌的手不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调侃道。
古茂清很自然地和他保持距离,“这不废话吗?你是我们茂青队的救星,如果连你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男人?那自己的男人。唉,算了,他不是腿脚不利索吗?就盼着以后能看到我做出的成绩,对我刮目相看,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哎,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谢谢姑娘和大哥的救命之恩,奴婢叫李得男。”
“李得男?”
“是的,我的娘亲连我在内生了四个女孩,爹爹为了让娘亲生个男孩就给我取名李得男。”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原谅我那重男轻女的原始家庭,在这么古老的时候,就沿袭着这一传统。
许明歌赶紧扶起她来,共情地说道:“我在假山那听你说道不日你便离开古府,回到自己的家乡是吗?”
“姑娘,那些都是骗三少爷的,就算到了日子离开古府,我也是无处可去,要是回到家乡,也是被爹娘卖给旁边的年迈老头当小妾,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他哭得稀里哗啦的说道。
“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就到王府里做个婢女吧,这的人都很好,一看到我你就知道啦。”许明歌拉着她温柔的说道。
“多谢姐姐收留,奴婢愿以后做牛做马服侍这里的主人,只是我的卖身契还在古府。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的好哥们,会把咱俩的卖身契都取回来的。”
“好啦,你先进王府,自有兄弟们安排你的住处。”
听他们婆婆妈妈的说完,谷茂青也迈着疲乏的步子,要往王府里走。
许明歌一把拽住他,“好哥们,再麻烦你一件事呗。”
“我说你这女子是不是事太多了一些?”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我相公面前不要提及今天在古府的事情,我怕他担心。”
“小娘子不错嘛,挺会体贴自己男人的,他瞅了瞅附近。那我问问你,你的模样也不错,怎么就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许明歌用胳膊肘使劲杵了杵他的腰窝,“你他娘的敢管姑奶奶的事情,赶紧滚蛋。”
说完,许明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王府,留下了,一脸似笑非笑的谷茂青。
时辰有些晚了,许明歌摸黑蹑手蹑脚的进了赵世嘉的厢房。
就在他摸黑上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暗悄悄的从背后传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茂青队的大救星。”
几天不见这小子居然会阴阳人了,等等,他是在和我说话吗?他现在居然愿意主动和我说话了,难道他是在吃醋吗?
许明歌暗自高兴。
“不知道有问有答吗?当了几天古府的丫鬟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吗。”
哼,就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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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本王,我看你牙尖嘴利到什么时候?
许明歌知道自己逃不过,摸黑的点亮了桌子上的煤油灯。
秉着谁帅谁有理的原则,她温柔的蹲在坐在轮椅的赵世嘉身边,轻柔的抚着她的双腿,“王爷,这不是给咱们王府谋福利去了吗?何必说出这种话来噎你王妃的话呢?就看在这几天我辛苦的份上,早点安歇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她...她怎么这般的柔和?完全不是皇宫中那个张牙舞爪的许明歌,难道土匪的那一棒子打出了她的另一面?
看到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她瞬间没有话说,“那好吧,晚上风大,注意别冻着。”
背过身的许明歌嘴角咧到耳后跟,别说古代男人,就是现代男人,根据我所看的那本《斩男手册》,拿下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秋风萧瑟的一晚。
睡到到日上三竿的许明歌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匆忙的披上外衣,脚上的鞋子都没有蹬好,就急匆匆的跑向了谷茂青的房间。
这个女人见她的如意郎君,就这般的急切,真是把我当成摆设了吗?
谷茂青也被这风风火火的女人所吓到:“我说丫头,你就这般急切的想见到我吗?”
“别胡说,这不是怕你去了古府,昨天晚上有一件大事忘了和你说。”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谷茂清也一本正经起来。
“就是水源的事情,我还没有查到在古府的什么位置?如果你今天去偷我们的卖身契,顺便,替我查看一番如何?”
“什么叫偷呀,老子去了是让他们双手奉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谷茂青瞬间闭口。
“原来我们大哥有这种本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帮我查看一番。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管吩咐就好。”
许明歌瞅着他就是一番放肆的傻笑。
这个姑娘你不知道,你的笑容会摄人心魂吗?别再对我笑了。在躲闪她的笑容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瞥见了许明歌在这么冷的季节还光着脚丫。
他想都没想,一个打横瞬间把她抱了起来:“什么着急的事情,如果以后找不到人,就让虎子找我,哦,就是那个粗鲁的大汉,如果如果你这个大救星惹了风寒,可就是我茂青队的不对了。”
本想挣扎的跳下来的,许明歌瞬间也是觉得冷风袭骨,蜷缩在这个宽大又温暖的怀里。
在离厢房还有数米的地方,许明歌叫住了他:“就送到这吧,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谷茂青很识相的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
都说体育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男人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有着充沛的体力之外,还有一颗细腻的心,只可惜自己是嫁为人妇,要不然这样的男人当自己的老公也是很不错的。
原主好像和赵世嘉只是表面夫妻,所以说现在的徐明歌还是黄花大闺女,她还有选择的权利。管他呢,喜欢的,姑奶奶就去追。想到这些,她可笑地摇摇头,算啦,还是不要做什么妖孽的事情,先弥补原主的过错吧,这些事情要看王爷以后对我的态度了。
5. 第五章 大棚教学
从门缝里窥探到外面一切的赵世嘉,眼神似冬日里的寒冰,这次他没有做声,只是把握成拳头的手,狠狠的砸向自己的双腿。
如果这个女人看上了这个土匪头子,成全她也不是不可以,谁让自己是个废人呢?他嘴角轻蔑的笑容,仿佛诉说着自己的无能。
回到房间后的许明歌没有察觉到赵世嘉的不对劲,自顾自的梳洗打扮,之后就来到了王府西南角的人工大棚。
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采集的土壤样本,和这里的土壤细细的做比对。
许明歌的脑袋中,瞬时闪现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她就像在实验室里一样,对着土壤自言自语:“农业生产中要重视‘天时、地利、人和’。所谓‘天时’,就是认为农业生产要按照不同的季节、气候、农作物的生长规律来进行粮食作物的种植;所谓‘地利’,就是指要考察土壤的质量,根据土地的情况来种植适宜的农作物,进行合理的布局和管理;所谓‘人和’,就是要发挥人的主观能动作用。只有‘顺天时,量地利’,才能既节省人力,粮食收获又多。”(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跟在他身后的赵世嘉听到许明歌的这番言论瞬间热血沸腾,掀开帐篷的帘子推着轮椅进来:“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得知的?既然顺天时,量地利是事半功倍,农户一般都是春中秋更,你这般反其道为之,为何?细细说来,本王很感兴趣。”
虽然是一番命令的口吻,但是听到他感兴趣,许明歌似乎和他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便侃侃而谈起来。
“虽然反过来,违背了自然规律,会劳而不获。但是通过细致观察和总结农户经验,详细记录了多种改良土壤、提高地力的具体方法。这些方法的核心目标是使土壤更适合耕作,更肥沃,从而获得好收成。”(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哦,这就新奇了。”
“再者,核心改良方法,因地制宜,改造不同质地的土壤,改善土壤物理结构,增施有机肥,全面提升地力,特殊土地的利用与改良。其中,‘绿肥轮作’的提出和系统总结,是先人对世界农业科学最杰出的贡献之一,它深刻地改变了土地的可持续生产能力。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听懂吗?”(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不能。”他真诚的摇摇头,“只能听个两三分。”
这孩子是个诚心学习的主,那我这个高材生就不吝赐教,当一回你的老师了。
许明歌放下手中的泥土,高傲的抬起头,围着他的身边转了几圈:“这是一个极其有深度的话题,要慢慢的吸收,那现在说一些你能听懂的话如何?”
顺从如小奶狗的赵世嘉第一次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给你讲讲‘道’与‘术’的完美结合。”
“就咱们天启皇朝以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称为宇宙,它的根本规律‘天道’,而贾仙人的农业生产的具体实践,两者在关于‘种田’或者说‘人与自然相处’的理论上,有着大量深刻且相通的底层逻辑。”(部分言论摘自《齐民要术》)
看着他那懵懂的眼神,许明歌挥挥手:“总的来说,根本原则就是道法自然,无为而治,顺天时,量地利,不任情反道。和种地也是一个道理,要轮作施肥,变废为宝,形成生态循环的方法,以柔克刚改良土壤,方可长久保养地力,永续利用,家国长安。(部分言论摘自《道德经》《齐民要术》),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改日再传授我的经验吧。”
“可是我...”
“别可是了,欲速则不达,既然想听我的传教,就要听我的话,不然以后不给你说了。”
没想到有一天,冷面王爷居然能成为我的学生,这也是我作为高材生的实力呀!
头一次许明歌在赵世嘉的身前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知道了这家伙的弱点,以后拿捏他是分分钟的事情,哈哈哈。
她赶紧捂住嘴巴,生怕这笑声传入正在发呆的赵世嘉的耳中。
这不是许明歌,有句话谷茂青说的对,她是茂青队的救星,也是这西荒百姓的救星,更是我的...
打住,不能有这种想法,这双腿就是拜她所赐,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只要她能帮我治理好西荒,我定许她无上的财富,应该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心了。
是夜,不弃抱着一大堆药材找到自己的主子赵世嘉。
“王爷,您吩咐属下所找的药材都在这里了。”
王妃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最近王府来了一个,叫李得男的丫鬟,查一下她的底细,如果干净就让她来操办此事。
“是,属下遵命。”
...
由于这两天研究土壤改革的问题,许明歌睡到晌午才慢慢转醒。
“来这王府这么久了,今天你推着我一起转转吧!”
这是他邀请我吗?奇了,但很快就像小鸟捉米一样,点头答应了下来。
晌午的王府,阳光温柔,轻轻地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许明歌也趁着这美好的氛围和他自己的打算:“王爷,这偌大的王府,将来如果就你我二人,岂不是孤单寂寞了?”
“那王妃意下相如何?”
“你看茂青大哥...”
还没等他说完,赵世嘉嗓子就像卡了鸡毛一样,狂咳不止。
“啊,那个土匪头子谷茂青,他身手就不错,不如王爷就摆明身份,让他当这王府的守卫如何?”
“你就这么轻易的让本王亮出自己的身份吗?”
“不是的,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
他蹲下来,眼神央求的瞅着赵世嘉:“王爷,昨天谷茂青探查了古府的水源,是在离那不远的后山上面,有一处天然的水坝,但是却被古府的人肆意的做了拦截,如果要让他们把水坝打开,就得用你王爷的身份,给他们下命令了。要是有了水源,我的实验成功了,那西荒的百姓吃喝真的就不愁了。”
“原来王妃说了这么多,心里惦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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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西荒的百姓?”
“对呃,也不全是,如果西荒治理的好,那皇帝也许会看在你治理有方的情分上,把你召回京都也说不定。”
“把我召回京都,看来你还是舍不下那边的荣华富贵。”
这个赵世嘉聊的挺好的,非得把话题往外边扯,我还不是希望你回去,有我这个现代人能助你争回王位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吗?算了算了,他是不懂这些的,没必要和他置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王爷,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难道你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想到要坐到九五至尊的位置吗?
“大胆!”赵世嘉狠狠的拍着轮椅的扶手喝道。
“是王妃大胆了,那王妃这就脱离您的视线,免得惹您心烦。”
明明是一场愉快的沟通,怎么会搞成这样?许明歌心生郁闷,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看落在后面的赵世嘉,又不忍心疼起来。
最终还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推着他回到了厢房里。
“外面起风了,你就不要出去了,还是在屋里吧,免得惹了风寒,又是我这个王妃的照顾不周了。”
一晚上二人都无言以对,等到许明歌入睡,赵世嘉照样点了她的睡穴,隐藏在黑暗中的不弃才慢慢现身。
“今天我和王妃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难道是本王错了?”
“属下永远不敢质疑王爷。”
“现在本王要你说实话。”
不弃立马双膝跪地:“王爷不管王妃出于何种目的,卑职近些时日,未曾会发现王妃与京都有任何的联系,也许她是真的想帮助您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咱们现在的养精蓄锐,不也是为了以后吗?”
“不要再说了。”
“王爷...”
不弃看到一直垂头丧气的王爷,只能低头不语。
“从明天开始你就活在太阳下,我要公开我王爷的身份,不管怎么说,这个王府是我的,不能让那个土匪头子一直霸占着。”
不弃听到王爷的反转,瞬间惊呆:“是,属下遵命!”
第二天,麻雀在树上多嘴,许明歌伴着美妙的音乐转醒,依稀看到眼前王爷穿着华服儿对她傻笑。
哇,好帅,这梦也太真实了,她懒洋洋地揉着双眼,依然看见那个温暖却充满宠溺的笑容,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来,这是真的!
“王...王爷”
“许明歌,一会把王妃的服饰换上,跟着我一起公布我的身份。”
“你这是想通了呀,简直太棒了!”
“不要太骄傲,我做的这一切不全是为了你。”
“好好好,王爷说什么是什么,奴婢这就抓紧时间洗漱,不会耽搁你太久。”
赵世嘉转着轮椅就要走出房间,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顿了顿:“许明歌,你听着,在本王面前,你永远是我的王妃,以后不要以奴婢自称了。”
懵圈的许明歌点头示意。
6. 第六章 负气离开
这小子经过一夜,居然自己想通了,看来我许明歌的魅力还是无限的,可是这王妃的服饰,怎么这么繁琐?真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许明歌裙摆摇曳,未过分施粉黛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锦衣华服衬的她更加的知性大方,赵世嘉在京城见过太多的粉黛佳人,但是王妃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力和从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看的竟出了神。
“王爷,王妃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这个女人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身后跟着不弃,三人迈着不一样的步伐,朝着王府的正院走去。
正好遇谷茂青带着兄弟们在院子里晨起练武。
赵世嘉声音洪亮,带着皇族自有的威严:“本王乃天启皇帝之子赵世嘉,派往西荒,助当地百姓改善土壤,解决民生等各种问题,希望在座的英雄好汉能助本王一臂之力。”说着,他拱手看向众人。
虎子大汉:“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说丫头,你相公装的还挺像。”
站在身后的不弃喝道:“大胆,此人正是王爷本尊。”
他亮出能代表王爷身份的令牌,众人皆才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现在才表明你的身份?”
“王爷之前诸多不便,再者,王爷的行动岂能容你置喙。”
“他是王爷,那你就是王妃了!”谷茂青指着高高在上的赵世嘉问道。
许明歌知道此事肯定是伤了他,这也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只能用最灿烂的笑容以对了。
“弟兄们,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报效朝廷,你们心里最是清楚官兵和流寇,哪个好坏,不由我分说了。”
“流寇怎么了?自古官场多勾结,我大哥去哪我就在哪。”
剩下的其它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无奈的低下了头。
“兄弟们,听我说,虽然我们茂青队是个土匪窝,但是我们手上从来没有沾过血,所以你们都还是有机会成为良民的,既然王爷给了大家这个机会,你们就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
“大哥!”众兄弟们喊道。
“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跟着他和王妃不会有错的。”
“你们这王府容不下我这尊大佛,在下告退。”
说完,他便留下众人,潇潇洒洒地独自离开,只有虎子一人,随他来到了王府的门口。
“你再想想吧,这王爷不是什么坏人,再说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不冲这王爷也冲着王妃呀!”
“兄弟,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去处,你们先在这待着,如果以后混不下去,再来茂青队找我,我先回山上去了,后会有期。”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虎子心中五味杂陈。
到茂青队的谷茂青,天天以酒浇愁,为什么他是王爷?为什么她是王妃?
而许明歌这边,依旧放心不下谷茂青,虽然只是相处的短短数日,但给她的那种保护感和信任就像大哥一样,这是一种无关男女的感情。
这日天不亮,许明歌本想从衣柜里翻出赵世嘉的男装,可找了半天都是身量过大,有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最后只能找了一件最普通的衣裙,匆忙的换上之后,退下所有的钗环,留下书信,牵着一匹马,就朝着茂青队的老巢赶去。
由于上次他们来的匆忙,她只能一路走走停停的打听谷茂青所在的位置。
来到一个名叫邺州城的地方,曾经,听王爷说过,邺州城是西荒最繁荣的商业中心,今天碰巧让自己遇见了,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繁荣的景象,顿时就被眼前的场面吸引住了。
这里真不错,酒楼客栈满地都是,什么布庄、当铺,甚至还有甜水铺、茶庄。最吸引她的还是开在市集最繁华地段的“胭脂阁”,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算了算时间进去瞅一眼,再去找谷茂青,回到王府的时间还来得及,就没有多想,信步走了进去。
刚踏入大门,就有一种丝丝缕缕,分不明花香的气味,钻入鼻尖,仿佛走进了春日的百花深处。
店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有冬日的桃花,夏日的荷花,秋日的海棠,冬日的雪梅,经过特殊的加工,呈现出它们最后的价值。
这家店铺的生意很是红火,许明歌等了半天,终于排到了自己:“伙计,那瓶夏荷的胭脂我看一下。”
伙计抬头一瞅,是一个普通农家的女子,便不愿多于理会。
正在这时,进来两位梳着双髻的年轻姑娘,衣冠华美,一看就是这个店铺的老主顾了。
“小姐。”他直接越过许明歌,冲着他们笑脸问候:“姐姐,您要的这胭脂今早刚刚送来。”
说着,他便从格子的最上端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盒子,递到了他们二位的面前。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清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袭来:“小姐,这是用上好的茉莉花种,配比而成的,经过反复的烘干晾晒,最后就挤出那么丁点的汁水。把这胭脂涂在脸上,就像您自个儿皮肤里透出来的好颜色一般,让您更加的娇俏动人呢!”
不得不说,这个伙计的嘴是挺甜的,算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场面,是从古一直延续到今的,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在许明歌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姑娘连眼皮都不抬傲慢的问道:“我说小李子,你们现在这‘胭脂阁’是随便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吗?那以后我要考虑把我们古府的胭脂,换到另一家了。”
古府?原来是冤家路窄,但是细想自己在那只是短短的三日,像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天生恃强凌弱,这一点和原主还是挺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许明歌低着头,不与他们分说。
那人见粗布打扮的许明歌竟没有理自己,分明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上去就推搡着她,让她给自己道歉。
“哎呀,古大小姐,都是顾客,何必不要动手呢,别再伤了您的尊贵玉体,那倒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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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赶紧拦架。
“你躲开,本小姐今天就要教训这个贱婢,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旁边另一个姑娘还算识趣,也在劝她:“咱们本是偷溜出来的,不要惹是生非了。”
那女孩本就气不过,索性狠狠的一把推了许明歌。
还没有来及反应的,她身体斜斜的向门口的方向倒去,她这样想着,只是栽个跟头而已,只是接住她的是一个男人的怀抱。
“现在的小娘子都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了嘛?”
古府的两位千金见来人是这邺州城的头号浪荡子,赶紧退出了这胭脂阁。
“抱歉,小女子这厢失礼了,奴家还有要事在身,在此别过。”许明歌福了福身算是谢过。
那个浪荡子言语轻浮,许明歌也不回怼,大概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就要对她动手动脚。
“请公子自重,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哟,这小妞还挺辣,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我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许明歌自然也不惯着他,迅速出掌钳住他的双手,向后背着别住,抵着他的脸撞到门框上:“姑奶奶和你说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反而往枪口上撞。这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许明歌此举有些引人注目,她赶紧松开那浪荡子,骑着门外的骏马,朝着郊外奔去。
而许明歌不知道,在市集的巷子中,刚才那个浪荡子和一个蒙面人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话说赵世嘉这边发现王妃不见了,赶紧唤来不弃。
“王妃去找谷茂青了,本王担心前几日暴露身份,会有人对她不利。你赶紧挑一匹快马,保护王妃。”
“是,属下遵命。”
不弃看得出来,此时的王爷很是紧张王妃,跃身上了快马,徜徉而去。
谷茂青,如果本王的王妃少了一根毫毛,我定端了你整个茂青队。脸上很少有表情的他,此时却面露狠相。
许明歌在郊外的一片树林里偶然发现了朝着她方向驶来的谷茂青,她喜出望外:“我说兄弟你够潇洒的,还得让我这个王妃亲自来请你。”
“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王妃,小的怎敢劳您大驾?”
“好了,本姑奶奶给你台阶,你还不借坡下驴,还跟我拽起来了。”
“你说谁是驴?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瞒着我的样子。”
许明歌自知此事是她和王爷的过错,自古哪个英雄少年没有点脾气的,所以很快就软了下来,“好啦,青哥哥,我这不是来亲自请你回去了嘛,就看在小丫头的份上,回到王府吧,王爷那边实在少不了你的帮助。”
“说了半天,还是为了你的王爷。”
“你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犟,我是为了西荒的百姓来找你的,就你的那些兄弟,没有你的号令,简直是一盘散沙,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却拿这一点来要挟我们,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哥的模样?”
7. 第七章 □□
他们二人并排骑着高头大马,漫步在初冬的枯树林中。雁过留声,马过留尘。
谷茂青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缰绳,低头不语。
这个男人是哪根筋搭错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姑奶奶我天天看着赵世嘉那个冰块脸还不行,还要瞅你的脸色,我不敢凶他,还不敢说你吗?
“就你。”许明歌明歌抬抬下巴,“一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我...”
见他还是吞吞吐吐,无名之火瞬间填满她的心口。
“你什么你,真是墨迹死我了。”许明歌明歌索性不再理他,拉紧缰绳,策马而去。
就在谷茂青还在犹豫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闪过,朝着许明歌离去的方向跟去。
这丫头怎么到哪都有仇家。谷茂青迅速抽马跟上。
一个策马踢腿,就把那个人踹到了路的一旁。随着身后打斗声的传来,许明歌这才发现,及时调转了马头。
那人身手一般,但最为缠人,谷茂青一时间还不能脱身。
“回去!快走!”
许明歌自知谷茂青的身手,在即将靠近他的地方,又重新的调转回了马头,怎料竟被另一波杀手拦住了去路。
杀手们相互交换一下眼神,确定目标,扬起手中的刀剑,朝着许明歌就要劈头砍下。
许明歌惊的迅速转身躲避,也只能应付一二。
混乱之中,她的后背重重抵到粗壮的树干上,疼痛感顺着后背攫入心头。
恍惚之间,一抹寒光逼近她的脖梗。
“蹲下!”
随着一声斥喝,不弃甩出两枚暗器格挡开来,抽出身上的软剑,直逼凶手的心口。
电光石火之间,不弃将二人擒住,想要继续盘问些什么,只见他们便服毒自尽了。
是时,谷茂青这边也已将凶手扣于手下。
见计划失败,那人也想服毒自尽,幸好谷茂青及时钳住他的下额:“想死,没那么容易。”
“多谢茂青兄,我要把他压回去,听候王爷的发落。”
“小事,许...王妃没事吧?”
许明歌背着手,揉着后背,呲牙咧嘴的走过来:“这次多谢二位了,还好命大。”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至于遭这罪吗?”
跪在地上的凶手瞅准他们放松的时机,挣脱了束缚,从腰间抽出短匕,飞身刺向许明歌。
“明歌。”
谷茂青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开,侧身一旋,短匕还是擦过他的臂膀。
不弃立即甩出飞镖射向凶手的喉咙,那人瞬间倒地毙命。
许明歌凝滞一瞬,立即奔了过去,“谷大哥,你有没有事?”
他头一次见到许明歌这么担心自己,感觉受点小伤也还不错的。轻轻抹了抹那一处的鲜血,咧着大嘴笑道:“只是皮外伤,你谷大哥没那么容易死。”扯了扯凌乱的衣衫,“倒是你,目标太明显了,咱们还是赶紧回王府吧。”
“咱们,看来某人是想通了。”许明歌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这个丫头,你不要这样对我笑了!
谷茂青还想说些什么,只感觉胃里反酸,心慌胸闷,一时间四肢百骸麻木难忍。
他的异常引起了不弃的察觉,“茂青兄弟,茂青兄弟...”
“你别吓我!谷大哥”许明歌也扑了过来,扯着不弃的衣领问道:“他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王妃,应该是中毒了。”不弃翻开他的眼皮,只见瞳孔散大,“不好,可能是□□。”
“赶紧救他!”许明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镇静,第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吩咐不弃。
“王妃,一旦中了□□之毒,会必死无疑。”
“必死?”
“是,因为极难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救治活下来的,属下...未曾见过。”
□□,□□,死脑~快动,这个名字我之前见过,对——
中医经典记载,张仲景的《金匮要略》和晋代葛洪的《肘后备急方》曾都提到过,最行之有效的解毒的方剂之一是甘草、生姜、绿豆、犀角。
许明歌闭目冥想,一个深呼吸,突然想到前几日见到的有药味的包袱:“不弃,说实话,你给王爷的草药中,有没有犀牛角?”
“这个...”
“死忠!”许明歌狠狠地瞪道,“有没有火折子,再把你的刀给我。”
不弃有的东西当然是双手奉上。
只见许明歌用火烧过雪亮的刀片,稳准狠的划开谷茂青受伤的胳膊,尽力挤出毒血,又撕下自己的一条衣衫,在伤口的近心端牢牢扎紧。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稍稍恢复之前的神色:“不弃,你快马加鞭到王府,让虎子大量煎煮甘草水,注意越浓越好。还有,将生姜捣碎,我要一部分敷伤口,一部分磨出汁水。要快!犀牛角,不知王爷...”
许明歌知道,就算有了犀牛角,要是刚才吩咐的事情没有及时做到,谷茂青的命也是保不住的,她重重的朝着不弃鞠了个躬:“不弃,谷大哥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我一定要救他,求你帮帮我,你只要及时的按照我刚才吩咐的事情去办,不管人是否救得活,我一定尽心尽力帮助你的主子治理西荒。”
“不敢,属下遵命!”不弃拱手绝尘离开。
许明歌不敢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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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耽搁,她咬着后槽牙,使尽浑身力气把谷茂青扶到马背上,自己坐到他的身后,一手抓着他,一手抓着缰绳。
“谷大哥,你不许死,你的小兰,虎子,古府,你都不要了吗?你要坚持住,餐餐吃版,顿顿有饭的西荒你还没有见到,你怎么忍心。”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不弃的‘必死’,眼角不由的有晶光划落。
...
王府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许明歌驾马直入府内西院。
“虎子,甘草水!”她侧身溜下马背,身形踉跄,还是死死抓住了谷茂青。
“来了,王妃!”虎子端来捣碎的生姜汁,看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大哥,脸色惨白,“甘草水还在煎,先用这个可行不?”
“可以,掰开他的嘴,灌下去!”
虎子抹干眼泪,丝毫没有质疑许明歌的方法:“大哥,你坚持住。”他一边灌姜汁,
一边自言自语。
自己则解开他的布带,发现伤口处的淤血越发暗沉。她丝毫没有犹豫,用嘴对准伤口,使劲吮吸。
“王妃。”旁边的虎子惊呼。
“闭嘴!”她吐出污血,又迅速的用冷水漱口,反复几次,直至血色正常,把剩下的生姜敷好,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她知道,这只是徒劳,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最重要的还是犀牛角。
“甘草水来了。”茂青对的弟兄推门而入。
她凑过来,一股刺鼻的闻道:“不错,继续往里灌,灌的越多越好。”
“虎子,这里先拜托给你,我还差最后一味药材,去去就来,这期间必须让他吐出来,才有的救。”
“是,王妃。”
在她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不弃如鬼魅般的身影飘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王妃,这是王爷命我给你的犀牛角粉,还有几颗补气丹。”
“犀牛角!”许明歌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两眼冒光,“多谢王爷。”
她知道这犀牛角在这个时期是价值连城的,所以很是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取出适量和与温水,刚要让虎子灌下,却发现谷茂青此时已是吞咽费力了。
不弃也不顾其它,挪步上前,卡住他的下颌,许明歌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往里喂。
“不行,王妃,大哥还是咽不下去。”
“那就用嘴喂。”
“虎子,你把犀角水含着,用嘴给他喂下去。”
“这...这”
“听着,这个药就只有这些,如果谷大哥没有咽下去,他的小命真的不保了,你想不想让他活!”
“大哥必须活着,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那你就在灌的时候,使劲往里吹气。”
8. 第八章 许本家
“对,在我小的时候,我娘就是这样给我灌药的。”虎子回忆着,“王妃,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一口一口的给谷茂青灌药,掌握着流速往里吹气。吹的太急怕呛到他,吹得太快又怕药流出来。
“大哥,你一定咽下去...你说要带我去西荒外面的世界看看,还没有兑现,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对,还有酒,我刚刚研制出的新品,就等你品尝了...大哥,你咽下去!”他的灌药的间隙还一直的在加油鼓气。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息和难闻的药味儿,许明歌目光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古茂青,左手的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生怕漏掉他丝毫的变化。
烛光闪烁,晃动着如游丝般的微弱的气息,就在虎子完成最后一次嘴对嘴送药的时候,终于看到古茂青喉头微动,许明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咽下去了。”虎子惊喜的抬头看向许明歌:“王妃,接下来,小的该怎么做?”
“继续灌甘草水。”许明歌嘴角终于挂笑:“太好了,这就对了,只要他还能咽,就还有希望。”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真不是人能干的事儿。我要是把他救活了,那就不是人,是他们茂青队的神了,真是快哉!
可是现在我的脑子真的快炸了,接下来还能做什么...经过胭脂坊、枯林遇刺、搜索□□之毒,智慧的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老天爷,不要这么玩我,我还只是个学生,能不能在我在最高兴的时候,给点额外的奖励,求求了,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突然,谷茂青身体剧烈一颤,猛地向前一探——
呕~
一大口乌黑色的浊物裹夹着甘草姜汁的味道,一股脑儿的都吐了出来,脸上瞬间有了血丝,虽然如萤火之光,但总算点亮了希望的火把,让大家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屋子里三人同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真的得救了,王妃!”虎子用袖口擦了擦早已挂不住的眼泪鼻涕水,哈哈的傻笑道。
一直站在角落中的不弃一言不发,心中却早已波涛骇浪,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在看向自己王妃的时候,还是透出一抹感激和钦佩之情。
“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有性命的危险了,但是他的身体还要好好的调理,这就需要找一个专业的大夫了。”
“王妃,王爷早就派了一个大夫在外面候着,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替茂青兄弟把把脉。”不弃很是时机的补充道。
王爷这个冰块脸还有这么细致的时候:“快请大夫进来。”
门只能开个小缝,防止冷风倒灌,只能委屈医者擦着门沿儿进来了,但他很好的表现了自己的教养,微微欠身问候,慢条斯紊的给床榻上的病人号脉,没有因为是急症有一丝的慌张。
看来王爷不是随便找了大夫,这一定是个高手,只有看淡生死,经历过风浪的大夫,才能有这般的从容与淡定。
原来他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暖男,看来,我之前是误会他了。
自称姓许的大夫,仔细的把过谷茂青的脉象,开心又惊讶:“中了□□的毒还能奇迹环生的,这是老夫生平头一次见到,王妃真乃神医呀!在下自叹不如。”
“许老先生,咱们是本家。”这不巧了嘛。
许明歌本来也是很欣赏有真本事的医者,特别是在这个崇尚武学的天启王朝,能以医学立足的人,更是难上加难,“您过誉了,我就有这么点能耐了,剩下的调理身体也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调理不好,也会留下病根的。”
“王妃说的极是,别的不敢说,在下在调理身体方面还是比较拿手的。一会儿您按照老夫的药方去抓药,只要按时服用,安心修养,小兄弟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还请王妃不要挂怀。”许大夫还是谦虚的拱手道。
“有劳先生了,您这边请。”许明歌也是微微欠身,迎送他出去,示意虎子贴身照顾谷茂青,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处理。
许大夫慧眼如炬,慢慢的走出门外,在一旁等着王妃出来。
她深深的鞠一躬,了表自己的感激之情,被许大夫拦手截下:“王妃这是折煞老夫了,万万不可行此大礼呀!”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本不敢再麻烦先生什么了,但是,小女子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赐教。”
“是这西荒的王爷吧!”
“先生果然是有一颗玲珑心,他现在还是有疾在身,能否移步正室,为他珍一珍脉象。”
许老先生如此神机,得他诊治,王爷的腿肯定也有希望,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看来我不仅是茂青队的神,也是他的福星,这辈子他能娶到我这样的王妃,只能怪他自己命太好了。
“阿嚏~”谁在念叨我吗?
再说许老先生这边:“王妃过虑了,老夫早早的就给王爷把过脉,无关大事。只是不可太过忧思,还有他的腿部要经常的按摩运动,促进血液吸收,不能让腿部肌肉萎缩,要不然对他以后恢复行走,大有弊处的。”
“您的意思是他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吗?”
“如果他能够积极配合治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谷茂清救活了,病秧子赵世嘉也能恢复到正常人,那我以后的日子有他俩宠着,岂不是太快活了。作为现代人,有两位大帅哥做左右护花使者,不是什么怪事,简直是开心到起飞了。以后什么争风吃醋的、左拥右抱的、郎情妾意的...呵呵呵,就是简单想想就很美了,我的开挂人生,简直爽到爆,帅哥们,你们放心,作为你们的神,我定会护你们周全滴!
对了,这两天一直忙活的事情,王爷那边我还没有去看过。在世人眼中,我还是王妃呢,呆在别的男人房里这么久,太不像话了。像他这种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这次他还帮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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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大的忙,我是该好好去谢谢他的。
“王妃...王妃”许大夫轻轻唤着她,“您也应该多注意休息,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老夫该告退了。”
“好说,我叫人送您回去。”见他要推脱,“请勿客气,礼遇长者,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许明歌姿态放的很低,福了福身,许大夫却之不恭,只能欣然答允。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都已经这么晚了,二更天了吗?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睡呢?管他呢,还是先去看看吧。
由于卸掉了心中的担子,许明歌的脚步轻快了很多,溜到王爷院子的时候,正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赏月,更准确的说是在发呆。
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他的耳力向来还是很灵敏的。
“谁?”
“是我呀,王爷。本来我是打算悄悄来的,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怎么了,有心事?”
“本王的王妃现在居然有时间来管她的王爷了?”
这个小心眼,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拿话来噎我,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你有什么好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许明歌心中虽这样想着,但嘴上还是很客气:“王爷,在生死关头这种事情上,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我知道,私自离开王府也没和你打声招呼,是我的不对,但是事出紧急,我也是留下字条的呀!”
她自知是没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留下字条,这次幸好是不弃赶到的及时,如果晚了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难道你不知道本王为什么一直不肯公布自己的身份吗?”
“不是怕打扰您自己的计划吗?”
“哼,真是个蠢女人,如果...算了,和你是说不清的。”
谈话间,一阵凉风席地卷起。
“好冷。”许明歌不由得说了一嘴。
“推本王回屋,我要就寝。”
“好嘞,小...王妃遵命。”她乖巧的小碎步跑过去推轮椅。
“一两犀角,十两斤!王爷,我猜您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吧。我说天天您像防贼似的防我呢,您放心,君子爱财有道,我不会惦记您的东西的。”
“你不惦记本王的东西,倒是惦记别的男人。”
“哎,你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说不了两句就要拌嘴,我本来是想过来好好谢谢你的,你要这样聊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了”许明歌停下脚步,嘟着嘴说道。
要说我许明歌最讨厌什么人,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了。分明是可以有话好好说的,非得整的拐弯抹角的,浪费大家时间,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嘛,费我时间,就是谋我钱财,谋我钱财还不如要我小命来的痛快,这冰块男人真是不值得心疼,真是应了狗男人的称号了。
“嗯,还知道我是王爷,就冲你和本王说话的语气,就可以治你的罪。”
9. 第九章 共同话题
“治罪,哼,好呀,就算我有罪,你也要把话说清楚,我犯了何事,你要定罪?”
“就单单一条顶撞王爷的罪状,就够你受的!”
“世人都说,天启王朝虽然崇尚武学,但是也是一个讲道理,重教化的国家。往小了说,咱们是夫妻拌嘴吵架,那是常事;往大了说,皇帝都要听言纳谏,才能使国家繁荣昌盛;两国交战还不斩使臣呢,你就是胡搅蛮缠,还不能让我有一个自我分辨的机会吗?过堂审犯人,犯人还可以喊冤呢,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要治我的罪,那你这个王爷的谱也太大了”
“牙尖嘴利!”
“我是摆事实讲道理,再说王爷不能斩有功之臣,我把谷茂青找回来,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我看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吧!”
“就他的那些兄弟,没有他就是一盘散沙,茂青队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王爷要想在西荒成就一番霸业,少不了这样的人为你做事,难道你就单单靠不弃一个人吗?再者说,他们也是西荒的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也是王爷您的职责所在。”
这个许明歌讲的是有些道理,我还以为她单纯的是为了情爱,没想到是我误会她了,看来她的是不限于一般的女儿家的,如果好好栽培,日后定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然后呢?”
我说了这么多,他居然没有反驳,应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而且我说的他都认同,既然这样,那我就无所忌惮了。
“还有就是,王爷您本来就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小肚鸡肠呢?你把那么珍贵的药材都拿出来了,还请来了许老先生为谷茂清诊治,这些都说明您是一个仁德宽佑的好王爷,为什么单单对我就总是这一副面孔呢?难道我这些时日的改变,还不能让你对我的态度稍稍有所好转吗?”
许明歌走到王爷身边,蹲下来,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他:“我知道之前我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都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你们男人有一句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用在我这儿就不可以吗?”
凉如秋水的月光洒在她的面庞上,银盆似的脸颊上有一对浅浅明见的梨涡,一双干净不染世事的眼睛盯着他,这种杀伤力对于赵世嘉来说是无敌的。
这个许明歌原来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居然能摆出一种清出于莲的气质来,她又从哪里知道本王最是喜欢这样的人?难道她已经聪明到知道对症下药了吗?好吧,看在她一切都是为了本王的份上,这次姑且就原谅她了。
她的下巴抵在王爷的膝盖上,纤细白嫩的双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静静地等待王爷的回答。
只见赵世嘉伸出右手,在即将触碰她脑袋的时候,停滞在了空中。而这一举动也恰巧被徐明歌捕捉到,她不由得的把脑袋往上一顶,很准确地落到了赵世嘉的掌中,犹如一只欢脱的小猫跳入主人的手掌,任由主人抚摸一般。
“你”
赵世嘉如触电一般,抽回了右手,搭在自己腿上,用衣袖掩住刚才摸过他的手掌。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又怎么了?我是王妃哎。”
“请王妃自重。”
天呐,这是一个什么封建的年代,摸摸头就要自重,那哪天要亲亲搂搂抱抱举高高,那你不得疯了呀!
“好,我知道了,我最高贵敬重的王爷,现在我可以推你回房休息了吗?时辰已经真的很晚了,徐老先生说了,您要注意休息,双腿才有可能恢复正常,所以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会固定时间过来给您按摩您的双腿。这个,王爷就不要推脱啦!”
“嗯。”
“好,那就算王爷答应了。”
瞬间,庭院中恢复了安静,只有轮椅推过,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风声,月光把他们二人送入屋内。
许明歌很是熟练的给王爷铺好床榻,把他安置好,就要走出房间。
“你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已经命人把你之前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随叫随到。”
“是王爷,王妃遵命。”许明歌福了福身,把门关好,就出去了。
都知道这王府中赵世嘉的院子是采光最好,布局最清雅,而且隔绝外面街道最安静的地方。让我离他们这么近,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刚才那番说辞,如果我还计较的话,那就说明我太不了解他了。好吧,看在他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以后就按照他喜欢的模式相处,反正顺着他,我又不少一块肉。
只有几步之遥,许明歌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屋内布置显然比之前富贵了很多,添置了一张紫檀的梳妆台,一面牡丹缠丝铜镜,还有自己说不上来的漂亮首饰。床榻周围多了精致的云雾绡幔帐,和一架绣有茉莉花样的屏风,这些在西荒已算是很奢侈的了。
这小子挺疼老婆的嘛,许明歌你还是挺有福气的,这好处我占了,也要多使把劲,先好好睡它一觉,明天就和王爷商量大计。
躺在自己的榻上,被褥的松软让许明歌很有安全感,她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许明歌早早的就起来,简单的梳洗一番,轻手轻脚的靠近王爷的屋子,发现有窸窣的声音,轻轻地敲响房门:“王爷,我想去看一下谷茂青,片刻之后就回来,可以吗?
“王妃进来吧。”
“你替我更衣,一起去看他。”
“一起去?”许明歌诧异的看着他。
“他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去探望他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这家伙竟然为了自己!瞬时间让许明歌心头一震,一股暖流流入他的心房。
这家伙是我穿越过来第一次说出这么暖心的话,感觉真舒服,原来有亲人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
“嗯,好!”她的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
她挑了一件和自己衣裙颜色相近的月白色衣衫,仔细的给赵世佳换上,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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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了正束冠,整理好头发,二人一起向谷茂青的房间出发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快的声音。
“大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虎子高兴的手舞足蹈,本想上前拥抱大哥,又怕自己力气大,弄疼了,他只能在那里原地打转。
“青哥哥,你喝点水。”乖巧的小兰把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嘴巴。
“乖孩子,青哥哥没事了。”谷茂青看见她肿的核桃一般大的眼睛,心疼的说道。
“哐当”一声,许明歌推门而入。
“谷茂青...醒...醒了?”许明歌结结巴巴地说,“真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居然一夜的功夫就能睁开眼。”
“虎子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是我们的神,这一次能捡回一条命,还要多多感谢我们的女神呢!”
“都会开我玩笑了,看来真的没事了。”许明歌终于如释重负的开怀微笑。
“她不仅是你的神,也是这西荒百姓的神。”赵世嘉推着轮椅,自带威严的进来。
“小的,多谢王爷的赠药之情,如果没有犀牛角,恐怕就是神医在世,也不能救回我这条贱命。”
“不必多礼,你既然救了王妃,是她的恩人,也是本王的恩人,就在王府好好修养,日后本王还需要你的鼎力相助。”赵世嘉的语气显然的有些温度了。
“是王爷。”谷茂青拱手,微微欠身说道。
“好了,王妃看也看过了,送本王回屋。”
许明歌朝谷茂青递上一个加油的手势,推着王爷就走了出去。
...
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鸟儿自由的在歌唱,微风送来最关切的问候。
“王爷,我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干大事了?”
“王妃说的大事,可是引水入府的事?”
“王爷,你真是我的知音!”
许明歌停下脚步,围在王爷的轮椅周围就是转圈。
“王爷,你不知道,自从那次大棚教学到您妥帖安置我的房间,再到今天的对话,好像咱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了!所以请你不要老是板着冰块脸,就像现在一样,对着阳光微笑是多好呀,咱们二人只有良好的沟通,才能让事情行之有效的进行,为西荒的百姓,谋取更大的利益。所以说王爷好,我好;我好,西荒的百姓好。”
“许明歌!”
王爷轻轻的唤她,许明歌立马停住她欢快的脚步,扭身瞅他。
“我很喜欢从土匪窝回来的许明歌,那一棒子你没有白挨!”赵世嘉声如蚊蝇。
“你说啥...”
许明歌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看见赵世嘉的笑容,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错。
“你居然对着我笑!”许明歌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触手温滑。
“一个王爷,原来保养的这么好,真嫩呀!”
“放肆!”
10. 第十章 古府地契
“放肆也摸了,不亏。”许明歌一边快速抽回手,一边嘟囔道。
看来不能对这个女人太好,现在已经对我上下其手了,不加以制止,那以后不得...
他甩甩脑袋,赶走思绪:“引水入府的事,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肯定有呀,我打算让水自己说话。”
“有意思,详细说说。”
“王爷知道顺势而为吧,引水也是同样的道理。我打算流入王府的这一条线路,要充分利用天然的地理优势,用最少的人力,开采最优的水道,试试能不能成功?”
“如果不能成功呢?”
“不成功,就成长,对咱们没有一点坏处,人是王府的,锄头,耙子等工具也是自己的,唯有这人...”许明歌左手托腮,静思片刻,“就用茂青队他们,也算是物尽其用,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着手进行了。”
“想得不错,什么时候开始。”
“我要先实地考察一下,画个图纸,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应该就可以开始了。现在最主要的是,王爷陪我去一趟古府,让他们全力配合,我的计划才能顺利的实施。”
“嗯,利于西荒的事情,本王一定全力配合。”
赵世嘉这一次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
说着,他唤出不弃,二人坐上王府专属的马车就出发了。
王爷规制的马车是驷马,车盖为皂黑色,车身为朱红色,出行有卤簿(旂旗、护卫、骑从等),虽说赵世嘉是个落魄的王爷,但该有的派头还是要有的,反正山高皇帝远的,谁又知道谁呢。
“王爷,咱们今天的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大吗?这是最正常的仪制。”
必须大,穷山恶水出刁民,今天就要好好的镇一镇这方的豪强,不然以为我这新派来的王爷是个好拿捏的,只要把古府弄治住了,今后的事情也好开展。还有,不就你之前还在古府受气嘛,正好都找回来,敢欺负本王的王妃,我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许明歌看他又自顾自的出神了,伸出纤纤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王爷,我之前不是在古府呆过几天嘛,他家人多少都有些毛病,他们要是出言不逊,你可别生气。”
“我今天是作为王爷出行的,他们谁要是敢,本王治他们的罪。”
切,这个老师罚写有什么区别,尽会吓唬人。
“您是初来乍到,还是恩威并施的好,他们在这里可以说是土皇帝了,突然间来了个王爷,你们是相互试探的阶段,您做的是要收了他,而不是压制他,要让他心甘情愿的为王爷效力,才是长久之计。”
“不错,呆在本王身边,果然有长进,继续加油。”他的嘴角浅浅的一抹弧度,随即消失。
真是个厚脸皮,不过,王爷今日的笑容是越来越多了,也算是朝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了,所以,许明歌加油!
...
古府乌沉木丈高府门大敞,鲤鱼跃龙门影壁陡现,古老爷携夫人、少爷、小姐众人排成人字,站在两侧,等待王爷大驾。
豪华大气的马车缓缓停靠,先是护卫把轮椅抬放稳当,再有不弃打帘低吟,马车内轻声响起,他才上驾,搂出王爷。
众人皆叹于王爷的俊朗外貌,却唏嘘他的双腿之疾,古府人自是不敢多言,但他们的眼神和表情,赵世嘉全部了然于心,之所以失望攒的太过,也就不所谓现在的异样。在王爷的脸上,也是看不出有什么的表情。
众人很识相的全部跪地,高呼:“王爷万福。”
“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隆重的说道,“请王妃。”
许明歌这才缓缓地探出头来,盈盈一跃,安全着地。
古府的小姐偷偷瞄了一眼王妃,高贵优雅,雍容华贵,是个美人,但总感觉似曾相识。
不弃开道,王妃推着王爷,昂首挺胸的走进来青砖铺路的古府。
“古礼恩听令,王爷初来西荒,施恩令,兴农事,今遇水源危机,得知古府后山有一水库,念其爱及百姓,令开源布水,广散慈善,不得有误。”不弃铿锵有力,“你,可有异议?”
“这...”
“嗯~”
“草民不敢,只是,这水源,是我古府当初私自觅得,才在此处建府安家,算得上是私有产业,官占私产,这...有点说不通吧!”
照他这么说,真不太好办!
许明歌见王爷不语,众人以为是王爷生气,但她知道,王爷是在想对策。
“既然是私产,可有凭证,比如说地契!”王妃发问。
“自然是有,李管家,速速取来。”古礼恩不慌不忙,看来他早有准备。
赵世嘉接过地契,上面清楚地写着占地大小,水库等细则,他仔细地查阅了两遍,并无错处。
王妃借着阳光,发现‘水库’二字似乎比别的字要稍小一些,并且墨迹似乎比别的要新一些,她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新墨的味道。
原来如此,她在王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大胆!”赵世嘉拍着轮椅扶手怒喝道。
扑腾,全屋子的古府的人跪了一地。
“古礼恩你欺瞒王爷,此其罪一;造假地契,此其罪二,赎罪并发,就罚你五十两黄金,明日午时之前,送到王府!”
“王爷,小的冤枉呐!”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王爷把地契甩到他的脸上。
“这...这不是草民所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古礼恩看着地契说道。
死鸭子嘴硬,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许明歌快速扫过人群,发现大伙都是双手扶地,不敢抬头,只有角落里的三少爷,衣袖掩手,东张西望的。肯定是他,真是成也三少爷,败也三少爷!
赵世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一切。
“你,上前。”
三少爷自是做贼心虚,瞬时打了个冷颤,抬头对上王爷手指的方向,一时间竟动弹不得了。
不弃趟过人群,一把揪着他的衣领提到王爷的面前。
“摊开手,让本王仔细瞧瞧。”
不由的他退缩,一双沾有墨汁印子的手,摆在王爷的面前。
古礼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个败家玩意儿,我今天让你害惨了。”
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跪正:“王爷,这地契是被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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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兴起,随意涂改的,草民还有水库的文书,这就奉上。”
在赵世嘉看过之后,果然,这些都是真的,只不过这最后所属的日期竟是一天前。古礼恩还真是个老狐狸,早就猜到王爷会有这么一招,已经做足了准备,看来,老谋深算,说的就是他了。要不是有个三少爷从中作梗,今天的事情还真的是不好办了,三少爷,谢谢你的愚蠢。
“不错,是个守法的好百姓。”
古礼恩捏了一把冷汗,刚刚喘了一口气。
“不过,不是一个合格的掌家者,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了,还指望你能做好本王安排的事情吗?”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刚刚还要罚金子,现在就能成为王爷的麾下了吗?眼瞅着双眼刚刚冒光的古礼恩,瞬间就又没了希望,他气馁的瘫在了地上。
是呀,能为王爷做事,可不是抱上大腿了吗?这种荣光,可不是金钱就能买到的,那是能光宗耀祖的事情。一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王爷...”
一声有气无力的呼唤,似乎唤起了他的真心。
“本王就给一次机会,协助王府众人,把水库的事情做好,事成之后,本王必有重赏。”
古礼恩欣喜若狂的拜谢王爷。
“现在你就亲自陪着王妃去实地勘察一下水库的情况。”
“是,草民遵命。”
许明歌给王爷一个赞的手势,就去了后山。
不愧是天启国的皇子,拿捏人心这一块儿,真没有别人能做到的,哎,伴君如伴虎呀!
...
古府后山。
涓涓流水自上而下,叮咚作响,溅起的水花蹦到许明歌的脸上,凉爽却不刺骨。
“这里的水,倒不似井水那般寒凉。”
“是,王妃,这里翠绿环绕,三面环山,所以这水,是一年四季永不结冰,才保我古府繁荣昌...”他下意识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是比别处的要暖和一点。”
看来这个古礼恩平时没少吹牛,只要有人稍微夸赞他的水源,就骄傲的上天,其实,我倒想听听,看他是怎么样把牛皮吹上天的。
“嗯。”许明歌点点头,“很好,我知道了。”
她又四处查看了土壤沙质,水源上中下游的水质等方面事宜,大概花了半个时辰,就和古礼恩回到了正厅。
见此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无需久留,就摆着大队的仪仗打道回府了。
回到王府,已经是该用晚膳的时辰了。
今天的许明歌胃口大开,再加上在古府没少转悠,一口气干了三碗饭。
一旁的赵世嘉看的目瞪口呆,满口的心疼,一边夹菜,一边安慰道:“王妃今日可是受苦了,你再吃一碗?”
“你以为我是猪吗,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她揉着圆鼓鼓的肚皮,靠在椅子上说道。
赵世嘉眼睛瞅着她,手中的碗也已经见底。
“看来,不仅我今天吃的多,王爷食欲也不错嘛!”
“是,看着一点都不做作的王妃,本王确实胃口很好。”
“不错,王爷今天都说实话了。”
11. 第十一章 说说心里话
“对现在的许明歌,本王一直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是喜欢现在的许明歌还是喜欢京城的许明歌?”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许明歌就后悔了。这还用说嘛,正常人都喜欢现在的她,我这是怎么了,怎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应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王爷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她无奈的甩甩头,为了缓解尴尬继续喝汤。
“你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王爷低语道。
“那咱们就一直这样。”她也小声的应和着。
许明歌抬头,四目相对,一双眼里有星辰大海,另一双眼里有闪烁星空,交汇瞬间,好似整个世界都为二人停滞,又乎的,赵世嘉的眼睛里,出现许明歌的美丽的脸庞。
不是说,心里装着对方,眼睛里才能看见对方吗,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住到我心里了?一世一双人,报仇之后,这也是不错的生活!
“王爷。”不弃打断了他美好的幻想。
“什么事?”
不弃附耳上前。
每次不弃做这个动作,赵世嘉听后都是一脸的心事。
“王爷,我不是要打听您的事,如果有些事情让您心烦,无关紧要的,您可以说出来,没准我可以为您解忧呢!”
“嗯~,不是不告诉王妃,有的事情,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不知从何说起。”
“那就说说皇后吧!”
赵世嘉很是诧异,她居然自己提出来了。
“很惊讶,是吧,”
她换了一个坐姿说道道:“在王爷即将迎娶我之前,皇后就找到我,让我做她的眼线,监视您的一举一动,我本是不情愿的,但无奈她权势的压迫,拿我娘亲的性命威胁,让我为她做事,我承认之前做了很多伤害您的事情,害您坠马,谩骂侮辱你的身体和心灵,偷偷传递消息,误您很多计划...”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我知道,您恨我,只是土匪那一棒子真的把我打醒了,我为什么一直在为别人做嫁衣?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我也慢慢的适应,做一个真正的王妃,万事以您为先,夫唱妇随,我在为之前所做的事情赎罪,希望王爷给我这个机会,我定当竭我所能,助您一臂之力。”
许明歌今天也没有喝酒,这就醉了,难道她这是表忠心了?看在她近日的良好表现,不妨就给她这个机会。
“京中传来消息,皇后得知你我二人之前被土匪所劫,特派使者前来安慰。”
“说是安慰,实则打探虚实吧,您都被贬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了,早就对她没有威胁了,她怎么就是不能放过您呢?”
“因为我还活着,只要我活着,他的儿子就会有危险。”
“会吗?”
“嗯,因为皇帝至今都没立太子。”
“奥,我明白了,她怕皇帝会立你为...”
赵世嘉一个嘘的手势。
她瞬间了然。
“王爷,我推您去休息吧。”许明歌特意放高声调。
...
戌时,明月居。
王爷的卧房,烛火通明,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王爷,刚才是隔墙有耳吗?”
“不是,我是让你养成习惯,有些事情不能宣之于口。”王爷手里拿着王妃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再说,使者不日就来了,在他面前,说话行事一定要格外小心才是。”
“嗯,王爷您放心吧,细作这个事,我有经验。”她一个眼神飘过来,得意地扬扬头。
不就是演戏嘛,这个我在行,肯定让皇后怀疑人生。今天总算和王爷把事情说清楚了,以后不用再别别扭扭的了,这才是过日子嘛。赵世嘉这个小奶狗,以后就等你来追本姑娘了。从明天开始,我让你刮目相看。
想到这些,许明歌不自觉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时辰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这就赶我走了,好好好,我走,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狗男人。
“是,王爷,王妃告退。”她掩好门,又调皮的探出脑袋,“王爷,明天见,咱们天天见。”
等她彻底退出去的时候,“天天见,许明歌。”
甜甜的睡了一觉,她伸着懒腰,揉着惺忪的睡眼,昨天晚上梦到水灌王府,流向趋势蜿蜒不绝,她快速爬起来,到书桌前把还有一点印象的模样画了下来。
这样一来,引水王府的事情,差不多就可以进行了。接下来,该想想有水有田,地里该种些什么了?肯定要有水稻、麦子、一些蔬菜、瓜果,还有一些适用的调味品,看来,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能把自己专业的事情做到极致,我真是太幸运啦!感谢老天爷,感谢王爷。
话说赵世嘉这边,一个劲儿的打喷嚏。
“这么早,谁在念叨我。”
“王爷,使者明日即可到达西荒。”不弃站在他身边汇报道。
“好,无需别的准备,你去告诉谷茂青...”
“是。”不弃拱手退下。
“王爷。”许明歌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个锤子,“我来给您按摩了。”
“你就用这个给本王按摩吗,不应该是用手吗?”
“奥,不是的,我用手和锤子一起,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还有,您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对您腿的恢复更有好处。”
赵世嘉的腿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既然和原主有关,我要多想一些办法,天启国可以有残疾王爷,但不能有残疾皇帝,这件事还要瞒着皇后,要是让她知道了,赵世嘉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王爷,咱们治腿的事情还是秘密进行吧,谁都不能说,多一个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谷茂青也不行吗”
“不行。”她本能的说出来,许明歌不知道王爷是试探还是故意的。
“嗯,看来王妃是真的变聪明了。”
许明歌一边按摩,一边问道:“我还要多学习一些,确保您的双腿尽早恢复。还有,我能不能再见见许老先生,有一些事情要请教他。”
赵世嘉似乎有些为难:“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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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老人家四处云游,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
“没关系的,一有消息,您就通知我就行,我随时候命。”
明歌,你为本王所做的一切,本王日后定会加倍的回报你。王爷看着她为自己按摩的她,心中暗道。
斜阳打进屋内,秘密治疗暗示着要结束了,他们二人前去用了午膳,又去看了谷茂青。
年轻真好,不两日,他已经能自己下床,用饭,进行简单的活动了。
“你要尽快康复,王府还需要你们的守护。”
“是,王妃,王爷,有我谷茂青在,王府就不会有事。”病了一场的他,像退了一层皮,迅速的成长起来,说话的语气和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味道。
“近日府中会有不受欢迎的人来,你们都别给他好脸色看。”
“姐姐,不受欢迎,他还来干什么?”小兰眨巴着眼睛问道。
“找事来呗,到时候,你就...”许明歌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
“你和她说了什么,别把小姑娘带坏了。”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放心好了王爷,那名使者,肯定会后悔此行,不过,这对您没有影响吧,皇后不会更狠的报复吧。”
“就算咱们以礼相待,难道她就不报复了吗?”赵世嘉无所谓道。
“对哈,我在想什么?”
许明歌不知怎么回事,只要是关系到王爷的事情,现在都会小心一些,畏手畏脚的,我最初是担心不弃会因为以前的事情,为难自己,但到现在不弃都没有任何的行动,应该就放心了。那是为什么还这么谨慎,难道...我真的就是简单的担心赵世嘉,怕他受伤,怕他有危险。打住许明歌,你危险了!!!
她自顾自的甩着头往前走着,全然已经忘了身边的王爷。
“哎~你...”
她这才回头看见孤零零的赵世嘉,感觉自己很是可笑,小碎步又跑了过去,推起了轮椅。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说的。”王爷暖心的和她说道。
“你还是不要对我这么好了,会影响我动脑思考的。”她又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王爷一脑袋的问号。
许明歌把他送回房中,自己也恹恹的回去了。
你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能恋爱脑,我是搞事业的,不要被男色所迷惑,自古男色祸水,许明歌,你要清醒一点。对,看书学习。
她找来各种各样的书籍,还真看出一些门道来。
如果未来西荒的土地得到改善,接下来,就该发展商业了。
这首先,还是要自己去趟趟路,看看这边适合做什么,能不能依靠自然条件发展商业,如果不行,还有什么方向?这些虽然都是当地官员该做的事情,现在换成我这个王妃操心,也是实至名归。加油干吧,许明歌,用你聪明的大脑,做西荒的首富,什么儿女情长,什么天长地久,都不能阻挡我暴富的脚步。对,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我明天就去邺城转转。
12. 第十二章 悦来酒楼
许明歌得到王爷的允许,带着虎子就去了邺城。
在带虎子还还是不弃的问题上,她和王爷纠缠了很久,最后还是说服了王爷,大白天的在城都里面,有一个功夫在身上的人就可以,不弃还是应对使者为佳。并且王妃是男装打扮,一把小巧的袖箭防身,实在有危险还可以发信号,王府离邺城又很近,日落之前必须回来。经过一番说辞,最终王爷才同意王妃出行。
来到川流不息的邺城,虎子也很是稀奇,之前都是大队人马出行的,人们见到茂青队都是避而不及,这种融入正常生活的滋味,让他很是享受。
“你看这街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就那家酒楼里很冷清?”许明歌抬抬下巴,瞅着虎子问道。
“这,俺咋知道,应该就是店大欺客。”他挠挠头,“王...公子您看旁边那几家小一点的客栈,生意就很红火。”
“还有呢?”
“还有,要不就是菜难吃,又贵又难吃的酒楼,就算它很有排面,傻子才去呢。”
“分析不错,咱俩今天就当回傻子,如何?”
“啊~”
许明歌拽着他就走进了他俩刚才议论的悦来酒楼。
见着有人来了,打盹儿的小二儿立马精神抖擞的跑过来招待,见对方还是绫罗绸缎的打扮,脸上更是堆着笑容:“客官您吃点儿什么呀?”
她盯着递过来的菜单:“这个,还有这个,把你们这的特色都给我上一遍。”
小二儿一听这话,心花怒放:“得嘞,贵客您稍等,马上就来。”
真的是片刻功夫,菜品就一一摆上了桌:“蟹黄小笼包,火山煮羊、金银烩、清水蒸鲈鱼、珍珠粉丝绕,客官,您点的东西都齐了,您慢用!”
“公子,这菜瞅着真不赖。”虎子搓着手,口水直流。
小二儿顿时眼前一亮,乐呵呵的下去了。
许明歌先是饮茶,看着虎子急不可耐的表情:“你先尝尝。”
然而,他刚刚动筷,就立马吐了出来:“真他娘的难吃,还酒楼呢,就这味道,难怪他们这没人。”
许明歌也顺势夹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嗯~,毫无弹性。包子在蒸的过程中显然是时间过长,还有这面团发酵的也不对,导致现在这包子皮厚肉薄,一口下去,皮是死的,肉馅儿是硬的。”
小二儿一听这话,尴尬一笑:“哎呦,客官,您二位...这...这可是咱们邺州城的特色啊。”
许明歌看出他心虚的笑容,撇撇嘴,继续夹起了下一样金银烩,说白了就是豆芽炒豆皮,一口下去,水不拉几的,真是难吃。
接着后面的三盘儿菜一一入口,却都是不同的毛病,不是肉太老,就是皮太厚,要不就是咸淡不一。
她一个劲儿地挑着刺儿,清脆的声音略显喧闹,在本就空旷的酒楼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小二儿顿时也是涨红了脸:“您二位看着也是有钱人,就别来小的这找茬了?”
许明歌是一个弱小书生的模样,但身边的虎子却是五大憨粗,小二只敢干瞪眼。
许明歌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到角落里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身上,她从容地站起身:“方才几样菜,虽说各有不足,但就菜品来看,那厨师还是有能力的,稍微改造一下,这酒楼的生意定会起死回生。”
小二儿一听这话,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求救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掌柜的。
闻声,他也起了兴致,但又想到这人可能是胡诌,皱了皱眉头:“我就是掌柜的。”
那个身着褐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缓缓开口:“阁下想吃霸王餐,怕是来错了地方。”
他语气不算友善,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没到必要时刻,何必撕破脸。
许明歌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掌柜的,难道不想让这酒楼生意兴隆吗?”
一句话,不由的让男人眼中有了警惕之色,试探着开口:“阁下是什么意思?”
许明歌对这邺州城也算了解,她信誓旦旦:“掌柜的这地段是极佳的,陈设摆件也都高端大气,菜品摆盘也是无可挑剔,为什么就是没有客人呢?”
洪掌柜其实一直也在纳闷,和厨师也是苦恼了很久,始终是找不到答案。自己的竞争对手也是一直在观望,所以就算没生意,也还是苦苦撑着,真不知道还能挨到什么时候?
但是转念一想,近期的行情都似这般的萧条:“就算你吃霸王餐,也没有必要这么贬低我的酒楼吧!”
“我家公子这是给你分析原因,你听着便是,废什么话!”护着许明歌的虎子喝道。
我真没看错人,这虎子还挺上道,有他在,省了不少的麻烦,一会得好好犒劳犒劳这个傻小子。
许明歌昂首挺胸,底气十足:“你若不信,让我和你们的厨子比一下,就知道我的手艺了。”
厨子听到外面有人来捣乱,也拿着菜刀直接跑了出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瞅见许明歌,一个奶油小生的模样,嘴里嘀咕道:“就你这小身板儿,还敢过来挑衅我?”
许明歌的嘴角勾笑,那人面露凶相,但也是因为自己挑起事端,横道:“怎么连比试都不敢吗?”
“你若输了,如何?”
“我若输了,把今天的帐结了,另外在这里再做一个月的帮工,如何?”我一个吃过现代山珍海味的人,还能比不过一个古代的厨子?
一听这话,旁边的洪掌柜递给厨子一个信任的眼神。
两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就等着看许明歌的笑话。
谁知道接下来的场面会让他们啪啪打脸!
...
掌柜、小二儿还有后面的帮厨都来到正厅品尝他们二人的菜品。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明歌用筷子轻轻敲打了一下,一层酥脆的外皮裂开,露出里面色泽诱人的菜品,顿时一阵香味儿传来,馋的他们直流口水。
先品尝的是洪掌柜,他把肉片夹到嘴里,慢慢咀嚼。肉片滑而不腻,入口劲道,一片下肚,齿间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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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洪掌柜一脸满足的模样,厨师也赶紧夹起了一块。瞬间变脸,看着前的白面书生,黯然失色。
许明歌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心中长舒一口气,狡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外面这层米馍脆皮也是可以吃的。”
此时,刚才叫嚣的小二儿也凑了过来,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这外层酥酥脆脆的模样,金灿灿的,真是诱人呐!”
许明歌这才掰了一块,放到嘴里:“嗯~这次的火候掌握的还算不错。”
转身淡淡的看向掌柜:“如何?”
洪掌柜瞬间一改刚才冷淡的表情,换上堆满笑容的脸庞:“小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有这等的厨艺,可愿意留下来当我这的厨师?我给你多开些工钱,怎么样?”
如果把他留下来,自己的生意指定会节节高升,这些日子的亏损很快就会填补上,这等好事让自己遇到了,一定要把它拿下。
许明歌眨眨眼睛:“洪掌柜的,借一步说话。”
他四下瞅了一眼,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到了正厅靠里的位置。
“在下不便,不能在贵酒楼担任此职。”许明歌拱手说道,“但是我可以将我的菜谱留下,助您的酒楼生意兴隆!”
洪掌柜眼睛一转:“小兄弟,如果实在不便,那我们便商量一下你说的菜谱的事情?”
许明歌见洪掌柜这么积极,不由的会心一笑:“这菜谱是我一人独创,我保证只有您的悦来酒楼独有,不会流传给别的客栈。”
刚才那位厨师故意站在不远的地方,听到许明歌不会抢占自己的位置,瞬间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都是出来做工的,谁都不容易呀!
许明歌看了看他:“还有,我可以教您的厨师具体的做法,直到他全部学会为止。”
洪掌柜一听,更是心动不已,有了这菜谱,还有了这手艺,日后他的生意肯定会稳赚不赔。
立马命小二儿找来笔墨纸砚,互相签订协议,此事就此敲定。
许明歌很快的写出五张菜谱,其中一张就是刚才那个锅边脆馍。
洪掌柜一看,瞬间乐开了花。
她抖了抖纸张,让刚刚写下的字尽快干一干:“这个菜谱是比较基本的菜式,在这个基础之上,你还可以自己做改良,什么爆炒味、五香味,对了,还有麻辣味,这个顾客肯定喜欢。”
“麻辣味?”洪掌柜一时不明,疑惑的看向她。
许明歌顿时一愣,呆呆地看向厨师:“难道你们这里没有辣椒吗?”
许明歌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估计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辣椒,所以连酒楼的老板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味调料,那还真的不太好办。不过,就算没有辣椒,单单靠着自己的菜谱,这酒楼也能枯木逢春。
“是一种西域传来的食材调料,色泽鲜红,形状尖长,味极辛辣,能开胃解腻驱寒。”许明歌简短地描述,“看来贵宝地尚无此物,无碍,我们可以先用现有的花椒来配比相近的口味。”
13. 第十三章 使者白公公
洪掌柜虽然对这个“辣椒”很感兴趣,但看见许明歌罗列出的的菜品原料,步骤,食材,甚至还有火候的控制和摆盘的设计,步步详细,尤其是对调味剂量的描述,精确到钱、分等计量单位,洪掌柜满眼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小伙还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
尤其是那一道假元鱼(甲鱼),中医称为石决明,今称鲍鱼,将鲍鱼涨发,煨闷好切丁,将花菇,冬笋丁炒成馅,用绿豆粉皮包成三角形入笼屉蒸,上席时佐以姜米、香醋味碟。(摘自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光是听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小兄弟,这五道菜谱您开个价吧。”
许明歌的心中早已有了计策,她不慌不忙:“一百两,五道菜谱,每道二十两。此外,这五道菜谱在贵酒楼售出,我要三成利,为期一年。”
许明歌是喜欢钱,但也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用上自己的菜谱,这个酒店的生意真的有所好转的话,这笔钱积累起来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洪掌柜瞬间双目瞪圆,一百两不是个小数目,是普通百姓几年的嚼头了。
她还要三成利,下意识的就想砍价,但目光再次扫过食谱的时候,想到这个小兄弟身怀绝技,肯定还有别的菜谱,为了这些菜谱自己能够独家占有,也是为了长久的打算,他咬咬牙:“许小兄弟,一百两现银没问题,但这三成利...能不能改为二成呢?”
许明歌嘴角挂笑,语气却生冷:“洪掌柜,咱们做的是长期的买卖,何必只见于眼前的蝇头小利呢?若非我急需银钱,也不可能一次性卖出五张菜谱,更何况我的计策能使贵酒楼生意红火,况且我还亲自操作,保证你的厨师能做出和我一样的口味。洪掌柜,我能给您带来这么多好处,就不止单单的三成利了吧?”
厨师听得两眼放光,看向掌柜的眼神也是急不可耐。他虽然厨艺不差,但缺的就是这些心思细腻之处,如果两者结合,这悦来客栈肯定名声大噪,一时间涨工钱也是指日可待。
洪掌柜的手指急切地敲着桌子,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说道:“好,就依许小兄弟的,三成利就三成利,我们现在就立字为据。”
契约很快的就拟好了,洪掌柜痛痛快快的给出一百两白银,又拿出一份具体的分红协议。许明歌开心的接过来,仔细的查看之后,确定无误,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手中银子在怀,她今日总算不虚此行。
“虎子今天表现不错,你说,你想吃什么,本公子亲自下厨,咱们现在就去买食材。”
“公子,真的可以的话,就要那道假元鱼,可以吗?”
“你还挺会挑,可以,咱们多买些,让王爷和兄弟们都尝尝鲜。”
“我先替大哥谢谢您,跟着公子混,真不赖。”
“好兄弟,说啥谢的?没有你们保驾护航,就不能有我的安稳人生。”
日落时分,许明歌和虎子就已经赶回了王府,准备晚上的饕餮盛宴。
鲜香美味一上桌,大家瞬间的就口水直流。
“王妃,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整这么大阵仗?”
“我谈成了一单买卖,日后你们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好,是不是值得庆祝一下。”
“先祝贺王妃,我们就有口福了。”
“王府有什么事情,您就发话,我们茂青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没那么严重,你们首先保护好王爷,再帮我点小忙就可了。”
“是,唯王爷马首是瞻。”
茂青队的所有人单膝跪地。
“好,治理西荒,本王少不了要你们的一臂之力,大家一起加油。”
赵世嘉也被这热血之情所感染,脸红心跳的说道。
美食、美酒、美女,王爷今天真的很开心,一时兴起,也小酌了一杯。
许明歌及时的阻止了他:“王爷,您只能喝一点点,对腿伤...”
“本王知道,”他温柔的对上许明歌的眼睛,“今天的你真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赵世嘉难道是一杯倒吗?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呢?不行,赶紧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一溜烟的就跑了。
“明歌,你等等,我有事找你。”赵世嘉自己转着轮子,就跟了出去。
初冬的夜晚已经算是冷的了,许明歌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躲到凉亭中,想冷静冷静。
“本来是要搞事业的,一整天的智商在线,就被那个狗男人的一句话破功了,真是该死!”
许明歌抬头望月,小声的低语道。
“谁是狗男人?”
这一句把她弄的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没什么,王爷不在里面,出来干什么?”
赵世嘉深吐一口气,道尽今日的相思:“没什么,就是你出去了一整天,我有些担心你,看到你安全回来,心才落地,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王爷,别说胡话了,咱俩是搞大事情的,可不能这么整我呀!”
“你认为我是拿你开心?”
“不然呢。”她赶紧逃离那炽热的目光,“我的引水图纸已经画好了,明天就让大伙开始行动,所以,我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就早点回房了,您唤不弃伺候您吧!”
说完,小碎步跑着就走了,留下孤零零的王爷一人在寒冬中发呆。
“她不喜欢我关心她,是我说的太直接了吗?”
“属下不懂。”
“这我知道,回房。”
站在一旁的不弃,遵从王爷的指令,慢悠悠的推起了轮椅。
从暗中探出头的,还有刚刚恢复的谷茂青,在宁静的夜晚留下一句:“王妃,你已经喜欢上你的王爷了。”
...
“王妃,王爷让您抓紧时间梳洗,皇后派的使者马上就到王府了。”
“来啦。”许明歌瞬间打开屋门,“让王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我不去找她,她自己就送上门了。原主的好靠山,看我怎么把她得罪净了,给王爷出口气,也给我自己好好的正正名。
只见一个拿着浮沉的公公,尖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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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薄的面相,七扭八歪的体型,大摇大摆的就站在王府正院的中间,等着王爷王妃的接见。
“白公公远路而来,本王有事远迎,还望见谅。”赵世嘉给足他面子,很是恭敬的拱手说道。
“呦,这不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白公公嘛,你老人家一路辛苦了,您先去沐浴更衣,我稍备薄酒,聊表孝意。”许明歌谄媚的笑容堆满一脸。
“嗯,还是咱们王妃最懂了,得嘞,带路。”白公公眼皮夹了王爷一眼,就轻飘飘的从他身边走掉了。
“王爷,你就等好吧。”许明歌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白公公,您慢点走,我给您备好府上做好的奴才此后您。”
她一脸的奴才相,让赵世嘉一度怀疑这是京城中的许明歌。
其实,在这个所谓的使者来之前,许明歌已经和王爷打听好了皇后身边人大致的喜好,不就是来找茬的吗,那他得有本事才行。
许明歌智斗白公公决战之巅,现在开始。
“虎子,这位白公公最喜欢有劲的小厮了,你得注意点力道了。”
虎子嘴角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滚烫的浴桶旁,虎子待命,他小心翼翼的扶着白公公沐浴,轻轻的给他搓背,猛的一下,手上加力,一条血印子赫然的出现在了公公的后背。
“啊~你这个狗奴才,要死呀!”白公公呲牙咧嘴的吼道。
“不是,刚才奴才手滑了,一定注意。”他点头哈腰的小声说道。
“嗯,继续吧。”
虎子架势很大,鼓弄的屋子满地的水。
又是短暂的享受,在他走出浴桶的时候,湿滑的地面,虎子一个不小心,趴在了公公的身上。
“哎呦~快压死杂家了,你个蠢货。”
他试着挪开虎子,越是使劲,虎子越是压得重,眼见火候差不大,他才扶着脑袋,一拐一拐的站起身来,“都是奴才的不是,给您赔礼道歉了,我来扶您起来。”
刚刚伸手去拉他,又一个趔趄撞倒了他。
“哎呦~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他拍着自己的胸口,“你给我滚,不用你伺候了。”
“是,”虎子忍着笑,低头溜走了。
一直偷窥的王妃,使劲捂着嘴,也是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任凭那位白公公在里面鬼哭狼嚎,就是没人敢再进去了。
在屋里没有了任何动静的时候,谷茂青才进去,满是好意的搀扶起躺在地上的白公公,轻声的安慰道:“大人,刚才那个奴才,我打发他去倒夜香了,您不会再见到他了。”
“你是谁,这么会办事?”白公公捂着自己的老腰。
“我是在王妃身边伺候的,她不放心您,让我特意来瞧瞧,哎呦,心疼死我家王妃了,赶紧的,她备好酒菜,就等您的大驾了。”谷茂青故意夹着嗓子。
“那还不走着,要我说,整个王府就是王妃最懂事了,放心,等我回到京城。肯定给她美言几句,让她早早的回去享受荣华富贵。”白公公兰花指翘得老高。
14. 第十四章 古府挖渠
许明歌这边早已把可口的饭菜摆好,见到白公公的到来,笑脸迎上:“让您受惊了,您上座好好的喝杯酒,压压惊。”
“这许丫头比在京城那会儿可懂事多了,放心你的事包在杂家身上。”
许明歌只是笑笑不语,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
这白公公在京城倒是美味佳肴都吃惯了,这许明歌做的饭菜,丝毫却不输宫里的名厨,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
许明歌看他吃的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
三二一,许明歌心中默念。
白公公的肚子瞬间咕噜作响,软绵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哎呦哎呦~的呻吟着。
豆大的汗珠瞬间滴落下来,嘴唇发白肉眼可见。
“呀,白公公这是怎么了,谷茂青,快去请大夫。”许明歌慌张的招呼他,“要名医!”
小丫鬟搀扶着他半躺着,以白公公的脾气倒是想骂人,他得有力气骂才行。
“许~”他连整个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我在呢,白公公您放心,大夫很快就到了,我看您的情况像是水土不服,忍忍,您再忍忍。”
她语气温柔,像是哄小孩一般,抚摸着他的肚子。
他很享受的勉强的点着头。
片刻时辰,大夫就被请来,经过仔细地初步判断:日夜兼程,水土不服,身娇肉贵等等的原因,没有别的大问题,只需好好调养就好。
白公公不太相信的点头称好,眼神却飘向了桌子上的饭菜。
是呢,许明歌明了他的意思:“大夫,桌子上的饭菜您验一下是否有毒?”
大夫瞪圆双眼:“没有这个必要吧,在西荒这个地界,吃饭都是问题,不会有人在饭菜里下毒的,更何况是还是这样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夫人,您说笑了。”
许明歌眼神放光的看着这位大夫,谷茂青从哪里找来这么会说话的人,我做的饭菜是没有毒,只是下来双倍计量的巴豆和泻药而已,就算你验毒,也不会验出来的。只是你不验,那位不会放心的。
“大夫,你就勉强验验吧,让我们府上的贵客放心才是呢。”
大夫看了看榻上白公公坚定的眼神,只能摇摇头,翻出银针,很专业的操作起来。
“贵客,您看,完全没有毒,您且放宽心。”他拿着那截银针摆在白公公的面前,“我开几副方子,您按时服用,安心静养,三日便可痊愈。”
许明歌一个请的手势,大夫便告辞离去。
“所以白公公,您就听话,好好养着,有什么吩咐,您就找小谷,他最是贴心。”
谷茂青笑意盈盈的走上前,眼睛含泪:“天杀的,让我们大人受这份罪,小的倒是想替你受着呢,大人,就让小的陪着您吧!”
“好~好孩子。”白公公婆娑的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拉着谷茂青的双手。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许明歌也借故溜了出去。
她迅速的找到了虎子,让他按照计划,带着茂青队的伙计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等做完这一切,她才放松下来,趁着冬日暖阳,在院子里享受阳光。
阳光穿过枯枝的缝隙,散落在她的周围,把许明歌的脸颊照的明艳动人。今天的她是王妃规制的装扮,比以往更加的华贵,由于自己受不了那些繁重的打扮,王爷也是允许她随心就好。
她贪婪的伸着懒腰,一副美人卧亭图,映入赵世嘉的眼帘。
他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王妃,看着她闭目养神的依靠在凉亭的栏杆上,身着红色华服,微露洁白牙齿,红梅傲雪般的很是养眼。
我现在才知道,我的王妃原来这样的美丽又有魅力。她绵里藏针的对付白公公的手腕,真是高明,那个老太监在受罪的同时,又找不出错处,不用我出手,许明歌就把事情办了,这样的表忠心,本王记住了。
眼神迷离的赵世嘉像是欣赏,又像是盯紧猎物一般让人琢磨不清。
许明歌此时已经知道王爷在自己的身后,不顾其它,任由他的目光游离在自己的身上。最好的猎人是以猎物的方式出场,赵世嘉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必对他时刻警惕,就让他贪恋一会儿我的美色也无妨。男人,都是一个样。
敌不动我不动,这俩个人一直就僵持着,直到太阳落山,寒气逼身,王爷和王妃都禁不住打了冷战。
“王爷,回房吧。”不弃现身在他的轮椅旁边。
“看来是我小瞧她了,回去吧。”
就在王爷转身的那一瞬,许明歌再也坚持不住,溜向了相反的方向。
看着似落荒而逃的兔子,王爷的嘴角不禁得意地上扬。
且说虎子这边。
他带领兄弟到古府挖渠引水,古礼恩很是配合。
许明歌前期已经把坡度、路线、土质交待清楚,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给的图纸进行定点定位的开挖就可以。
首先他们按照指示,用木桩和绳子清晰的标记出渠道的中心线和开口的边线。
其次,第一波人清理周围的土壤砂石和树皮落叶等无用的覆盖物。
第二波人在清理好的地方分层开挖,先挖主渠。沿着中心线往下挖到一定的深度,一直前进。把挖出来的泥土分类堆在两侧。
第三波人在中心线两侧继续找平,确保渠底能够平顺的让水流通过。
然后,分出类别的泥土,有带泥的,有带砂砾的。带泥的就堆在渠道两侧用来加固,带砂砾的轻铺在渠道底部用来防止水流过分渗漏。
再有,就是进出口的修建。许明歌吩咐虎子要尽量的保持两处坡度的平稳和着重的加固。
最后,这些工程,要保证三天完成,虎子检查之后,王妃还要进行第二次的核验。
许明歌这边也没闲着,没有了白公公的纠缠,除了定时定点的给王爷做按摩之外,每天都呆在大棚里面。
她已经养护好了和古府相似的土壤,甚至还把土壤做了更细致的划分。
铺满整个地面,给它松土,还生上了两个大火盆,弄得似春天般温暖。土地被她规整的分为网格形的多块,在沙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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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种了花生、胡萝卜、红薯;在黏土地上种了水稻、菠菜;在壤土地上种了小麦、白菜、芹菜、西葫芦、黄瓜、生菜等一切她找到的种子和一些少量的果树。
王府的土地毕竟有限,先种一些适合平常百姓爱吃的蔬菜,实验一旦成功,自己就可以把经验交给大家,到时候,西荒的土地就可以长出农作物,满地金黄,盛况再现。
许明歌白被自己的设想感动的热泪盈眶,以前在实验室里呆着,就知道发明新品种,改良新土地,不知道这背后还有成千上万挨饿的百姓,今天看到自己的大棚里承载着西荒的希望,一种不能输的信念始终支持着自己。
每天用过午膳,王爷都会到大棚附近晒太阳,一边享受阳光的同时,一边和许明歌畅享西荒的未来。
这日,终于算是痊愈的白公公也来到自己从未见过的大棚外面,正要掀开帘子进去。
“大人,这里面不干净,您贵体初愈,还是别进去了,万一有什么冲撞了您,让小的怎么办才好呢?”谷茂青及时的阻止了他。
“呦,小谷呀,杂家今天不是允你一天休息了,怎么又跟过来了。”
“大人疼我,小的知道,就想着趁您在西荒的日子好好伺候您,在您的身边,是小的的福气。”
要说这个白公公,真把他当自己人了,对他也是百依百顺的,真怕等他走的时候把小谷带回去。没想到铮铮铁汉扮起软萌小生,还是游刃有余,我许明歌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话,谷茂青就把他往正院里拉。
“对了,咱们去找你们王妃,杂家找她有事儿。”
“是,咱家大人。”
“就你嘴甜。”白公公调戏的勾了勾他的下巴。
许明歌打定白公公会找自己说一声神秘的事情,就大敞房门,等待他的大驾。
二人寒暄片刻,直奔主题。
“你发现王爷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许明歌站起身来,探出头仔细瞅了瞅,轻轻关好门窗,凑近白公公的身边,低声道:“您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问呐?”
“胆小鬼。”
“怎么也要做的隐蔽些,公公,您是要回京城的,我还要在这呆着,您不得为我考虑考虑吗?”
白公公坐着一动不动,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安静。
许明歌第一次被这寂静如死灰的空气裹挟着,似乎心跳的快些,都会被这个老奸巨猾的死太监所觉察。
“哎~”她选择打破沉寂,“白公公,这段时间王爷盯得也是太紧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传递消息,是不是皇后娘娘怪罪了?”
“娘娘不是怪罪你,是杂家以为你反水了?”
“怎么会?就算这天高皇帝远的,娘娘照样也是能随时随地的要了我的小命不是,前一阵不就派人杀过我嘛,谁让我沾了娘娘的福气,没死成呢。”
“错了,上次只是教训,你记着,如果再没有任何的进展,下一次能不能活命,杂家就真的不知道了。”
15. 第十五章 水通王府
“别呀,您老人家得为我美言几句。”
“那得看你的诚意了。”
白公公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刚放到嘴边:“我看王妃如今气色极佳,想来在西荒的这段日子甚是舒心,那王爷待您肯定也是信任有加,无所不谈吧!”
王妃重新坐正身子:“说起气色,那肯定不及皇后娘娘统理后宫更是雍容华贵,王爷仁厚,要说闲谈,无非只是想着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替百姓分忧罢了。”
“在杂家离宫之前,皇后娘娘还惦记您,说您聪慧懂事,不知还记得当年的情分吗?”
王妃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波澜:“皇后娘娘体恤妾身不敢忘怀,今后更加安守本分,做好王妃应该做的一切事务。”
“哦,那王妃能否在王爷的书房中...”
“公公小心隔墙有耳,虽然这是西荒,但也是王爷所掌管的府邸,你让妾身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于理于法不容,如若皇后娘娘有明旨下达,想必王爷定会双手奉上。”
“好你个许明歌,应该说是赵王妃,你的态度杂家记着了,等我返回京城,定会原原本本的上报给皇后娘娘。”白公公尊敬的双手抱拳。
我既然已经弃暗投明,就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是让皇后娘娘知道我的态度,让王爷相信我是真的投诚。一箭双雕的事,我许明歌怎会不知道怎么选?
那位老太监甩甩自己的浮沉,推开门,脸色阴暗的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之后,许明歌第一时间向王爷和盘托出了他们会面的所有细节。
“哦,此话当真?”
王爷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明歌,她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摊出了自己的底牌。
“是呀,既然他来试探我,就让他拿回我的态度,让京城那边明白我这个王妃已经不是皇后的细作了。”
“可这么一来,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样一来,对我的好处有很多。”
王爷,疑问的眼睛看着她。
“这么说吧,第一,我让王爷相信了我的真心,以后对我不会再有戒备之心,于我二人一起齐心协力治理西荒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第二,皇后那边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我的密信,也会疑心我的忠诚,肯定还会再三试探,这样一来会浪费掉我很多的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很是头疼。不管我是否对皇后忠心,她都会派人来再三打探,我又何必浪费我的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呢?
第三,我把我全部的心思和时间花在西荒上,也是希望王爷能够早日有所成果,替您也替我正身严明,所以摊牌有这么多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王妃现在分析事情都这么透彻了,不假时日,我这个王爷都要抵不过你了。”
许明歌知道赵世嘉是真正的夸赞自己,“王爷不要取笑妾身了,我能有今日的这番想法和作为都是拜王爷所赐,这叫耳濡目染。”
好你个许明歌,竟会给本王戴高帽。虽然有点假,但是本王喜欢。看来对你的真心不必再试探了。
赵世嘉话锋一转:“我看你近日在大棚里的所作所为甚是稀奇,里面就一块地被你整出了那么多种类的农作物,真的能做好吗?”
“王爷你可以从别的事情上对我有疑问,但是就从种地这件事,你要完完全全的信任我,现在还是处于实验的阶段,以我现在的经验,大概明年春季之后,夏季来临之前就会有一番成果的,咱们约定三个月以后再看,如何?”
“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本王都相信。”
这次,许明歌在赵世嘉的眼睛里看到了的的确确的信任与满意。
“虎子他们应该完工了,等用过午膳,我要去古府,如果方便的话,您让不弃和我一起走一趟。”许明歌接着说,“谷茂青要一直待在白公公的身边,防止他又生出什么幺蛾子,而且这次我摊牌以后,我相信皇后对我会痛下杀手的。”
许明歌呀许明歌,我是要夸你聪明还是夸你笨呢?虽然你想的很好,但还是低估了京城那位皇后的心狠手辣,她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她会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失去求生的欲望,先消磨你的精神灵魂,再消磨你的□□,这是她最擅长的折磨人的手段。
“好,以后不弃也任由你差遣。”
哇塞,这次我相信王爷是真的信任我了,许明歌暗自道。
王妃按照约定好的时辰来到了古府,和虎子们相遇。
他仔细检查了水渠的深度和平整面铺设的砂砾以及水渠进口的稳固情况,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又叮嘱古礼恩,务必要看管好水渠,这才带着他们返回了王府。
水渠的注水是一件比较隐秘的事情,要等白公公离开西荒才能进行,所以这几日,许明歌给谷茂青的任务就是劝他尽早返回京城。
起初,白公公以为这个小谷是真的想扒着他这位口中的大人,想和他一起回京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白公公提出要带他一起回去的时候,就被他果断拒绝了,他家的王妃都不演戏了,自己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
他起初温顺小白兔的形象瞬间变成了炸毛倒立的小病猫,开始天天反着和他来,也不叫他大人了,一口一个公公公公的。白公公起先的安稳日子变成了憋屈惹人嫌的生活,连那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天天竟然一口一个老太监的喊他,气的他牙根痒痒。本来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自己不愿意呆着,经过这么一遭,他索性甩一甩衣袖,离开了西荒。
“你们都给杂家等着,一道懿旨下来,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临走之前,他放下了的狠话。
去你的,还懿旨。就你把差事办成这样,皇后娘娘不狠狠的罚你才怪呢。也不想想自己离开京城那么长时间,皇后娘娘身边红人的位置还会一直给你留着吗?这个白公公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时啊。
“谷大哥,你这几天的表现非常棒,说吧,想要什么?”
许明歌知道谷茂青这几天可是受了奇耻大辱,把那个老太监送走,立马就来安慰她。
“王妃,您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就想尽快看到王府大棚里的农作物尽快的长成,这是我谷茂青最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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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
“你放心,这几日大棚里我都是自己浇水,明天一早古礼恩就会开闸放水,水流直接引到大棚里。经过我研发的土壤和水流的滋养和浇灌,那一日会在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让你一起见证。”
“您是我们茂青队的大救星,也是西荒的大救星。您说的话我们都信。”
“我还吩咐了厨师,让他今天多做几个好菜,好好犒劳犒劳大伙,明天叫上兄弟们一起见证大棚通水的盛况,如何?”
“遵命王妃。”谷茂青转身进了王府。
今夜的王府格外的安静,所有人都早早就寝,期待明日的到来。
许明歌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索性起身到书桌旁翻起了自己手写的一本名叫《农务志》的札记。
在这本手记里,记录着自己养护土壤的日程,播种、灌溉、温度、湿度、分田等一系列的相关事宜。
他看着这些文字和数据,心里不再纠结,这些实验我做过很多次,只是换到了天启王国这个朝代,明天一定会马到成功的,许明歌你在担心什么?
她心里明明清楚这些事情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可能是承载着太多的相信和希望,不能允许自己失败。她表面上阳光自信,但是内心深处压力还是很大,每次当他举棋不定的时候,都会翻开自己的记事本,从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寻找坚定的勇气,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习惯性的把自己实验的相关事物都记了下来,这些是鼓励自己的源泉,可能也是以后西荒百姓作物的依据。
许明歌轻轻地合上本子,嘴里念叨着,没有天赋那就重复,这项实验在他的研究室里重复了无数遍,所以一定会成功。
她把那个本子放到自己的枕下,果然能够安稳的入睡。
翌日,她推着王爷早早地来到王府的正院,见谷茂青和大伙早已等候多时。
许明歌知道今天对茂青队队来说是很隆重的,看到平时很邋遢的虎子今天也打扮的很是利索,不禁更加振奋她的斗志。
和不弃约定古府开闸的时间是辰时,时间尚早,王妃和王爷带着他们来到大棚,给他们讲解起了各种土地作物的相关知识,大伙听的都云里雾里的。
“王妃,辰时了。”一个声音小小的提醒了他。
许明歌亲自打开了大棚里的出水口,大家都屏气凝神。
许久都没有听到水流的声音,失望的叹气声此起彼伏。
“大家别着急,现在是冬季,也就古府那边出水口温度尚高,一路流经的速度肯定会减缓。”
说着,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传来,一股水柱喷流而出。
“水,真的有水流出来了”
“是呀是呀,我们的大救星真是我们的神呐!”
茂青队和整个王府的人都欢呼雀跃着。
“明歌恭喜你,你真的做到了!”
“是的王爷,”许明歌开心的搂住王爷的肩膀,“我真的做到了,希望的明天指日可待!”
被搂住的王爷身体瞬间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活泼可爱的人儿。
16. 第十六章 火锅
许明歌沉浸在大家的欢乐中,没有注意到王爷的变化,她和大家手拉手的在大棚中仅有的一片空地中手舞足蹈着。而赵世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许明歌的身上,随着她的跳跃而移动,嘴角浮起的笑容也不再遮掩。
虽然是寒冬,但许明歌对大棚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少。
赵世嘉见她每天拿个小本本在那不知道记着什么,终于在观察第五天之后,忍不住好奇心的作祟,对她询问起来。
“明歌,你每天这么忙碌是否需要再给你派一个丫鬟。”
许明歌在小本上划下最后一笔才和抬头看看赵世嘉:“王爷,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能做,等到以后实验成功了,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再和你要人。”她挠挠头:“现在有很多方面需要调整,我自己一个人做起事来会更方便一些。”
她的目光落到了赵世嘉的腿上:“只是这些时日忙于大棚的种植,忽略了给您双腿按摩的事情。”她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王妃辛苦了,这等小事你就不用挂心了,上次你让李得男为本王熬药,我看那丫头做事也算本分,所以打算安排他来给我按摩。”
说到李得男,许明歌才想起来,那个不是在古府救的小丫鬟吗?记得长得眉清目秀的,放在王爷身边调教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是啊,我怎么把她忘了?王爷就是她那个名字...”
“嗯~名字…就叫楠儿吧,这个李得男确实是...”
他俩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别说在天启国,就是在这个西荒地界奴才丫鬟的名字可以由主子随意的更改发卖甚至决定他们的生死。李得男能够在王爷身边伺候,还能得到他的赐名,她已经是感恩戴德了,没有任何怨言。
“那这样妾身就放心多了。”她还是眨着澄澈的双眼看着赵世嘉:“王爷每天晒太阳的时候,可以过来找我,以王爷的聪明才智,要不了几天您就知道我在干什么了。”
这日,王爷如约来到大棚,他就静静的在角落呆着,观察着王妃的一举一动。
赵世嘉注意到,许明歌对大棚里的火盆要求极高,早晚的时候火会生的很旺,中午就会熄灭一些,有的时候阳光很足,也会把大棚的帘子敞开进行适当的通风。
在浇水的时候,她是少次多量的打开出水口,让水流缓慢的灌溉整个大棚,并且每块网格土地灌溉的水量也不同。
她还会拿出一些特制的土壤,许明歌称之为化肥,给沙质土地、粘土地和壤土地都会撒上一些。
最后许明歌才拿着小本本,在每块网格地仔细的观察,记录上不同的生长高度,温度,光照条件等各类的数据。
这样的事情,许明歌每天都在重复,但是所记载的内容却是不一样。
许明歌真是不辞辛苦,而且很有耐心,西荒有这样的王妃,是百姓们的福气,真不知道本王能替他做些什么?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妇人之仁的想法?可能是跟这个女人待的时间太长了,看来越漂亮越有本事的的女人越会让男人心动,这样的说法是没错的。就怕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会改变我的初心。不行,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
王爷这样想着,就转动着轮椅出去了。
许明歌专注于自己的农作物生长,丝毫没有察觉这几日王爷的变化,她还以为在那个角落里一直有一个男人在观察着自己。
是夜,不弃的身影闪进了王爷的房间。
“老家主给的那份人名单联系的怎么样了?”
“回禀王爷,大部分人都已经找到,只有少部分隐藏很深的未能取得联系,不过正在紧密的进行中。”
“很好,让他们先按兵不动,保存实力。”
“是,王爷。”不弃拱手道,“还有一事请王爷明示,对王妃的监视还是否需要进行?”
作为暗卫的不弃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并且王爷也不喜欢吞吞吐吐的,所以他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我想法。
“不必了,人手都撤掉,以后本王的王妃由本王亲自监督。”
“王爷是不是对王妃...”
还没等他说完,赵世嘉一个狠厉的眼神刮过不弃的面颊。
“王爷,现在的王妃真的不是以前的那个王妃了,您或许可以试着接纳她。”
“这件事情本王自有考量,好了,我要静一静,你先下去吧!”
不弃看了看王爷的脸色,默默的退下。
我何曾不知道现在的许明歌不是以前的许明歌了,只是我曾经那么信任她,我和母妃落到了现在这样的下场,真不敢相信,再信任她一次,会有怎样的后果,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
赵世嘉望着天上的圆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许明歌周而复始的忙碌着,距离水通王府已经一月有余,终于在今日所种的白菜、菠菜、油菜、生菜等叶菜类的作物到了收获的时候。
她兴致冲冲的找到王爷,告诉他今天中午自己下厨,要给他一个惊喜。
虎子听说今天是王妃下厨,激动的连早饭都少吃了两碗,就等着美味佳肴了。
只见许明歌从大棚里出来的时候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绿油油的的蔬菜,到了厨房,几个小丫鬟们帮着择菜洗菜,厨娘忙着擀面条,小厮把新宰的肥羊片成片,而她自己在一旁捣鼓各种调料。把一盆烧开的热水浇在里面,瞬间一种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王妃,您这是在做什么呀?这种味道奴婢从来没有闻过呢。”一旁的小丫鬟禁不住问了起来。
“是呀,王妃,奴婢做帮厨也有小二十年了,也没有看到过这种做法。”厨娘见王妃只烧了一盆热水,那些洗好的菜,切好的肉没有上锅炒就装盘了,也疑惑的问起来。
“这是个惊喜,一会大伙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解答。”
她把各种的调料都弄好,才招呼大家准备开饭。
丫鬟婆子把各种蔬菜、羊肉和各种碗碟的调料依次摆在桌子上,小厮架起一个碳盆放在桌子上,正在众人疑惑之际,许明歌把刚才调好的那一盆热汤端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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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这是什么吃法?难道要把这些东西放在里面一起煮吗?”
“还是王爷聪明,这个叫做火锅,不是放里面煮,是涮着吃,我给大家先演示一下。”
她把几片肉和蔬菜放到锅里面涮了几下,香喷浓郁的汤水散发着勾人的香气,夹出来放到自制的调料碗里面,一筷子放到嘴里,满足的许明歌闭眼享受,唇齿留香。
碳盆里的火苗噼里啪啦作响,滚烫的热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一桌子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许明歌,等待着她的发话。
一口下肚,她还在回味着羊肉的鲜美,睁开眼睛的瞬间,无数双眼睛正如狼似虎的盯着她:“不好意思,我好久没有吃到火锅了,真是人间美味。来,你们一人拿一个碟子,就像我这样,把各种想吃的东西放到锅里涮,然后配着调料就可以吃了,大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欢迎你们提出各种意见!”
本来大家就被香气勾得馋虫直叫,经过她的演示都跃跃欲试了。
首先是王爷,按照王妃的动作很标准的品尝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火锅。
嗯~我的天灵盖好像都被捅开了,这叫麻酱的调料,竟这般的美味,原来羊肉可以这样的鲜美,这个许明歌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有给到本王!
“好吃王妃,这肉质鲜美,蔬菜涮的也是爽口解腻,你的这些调料应该都有名字吧!”
赵世嘉的这个说法就对了,可不是嘛,从古至今就没有人能够拒绝火锅的美味,再加上我这个现代人的做法,肯定会让你们终身难忘。
“谷茂青、虎子,你们都赶紧尝尝。”
许明歌一边招呼着他们动筷,一边给他们介绍各种的调料:“这个是麻酱的,这个是蒜泥的,这个是海鲜的,你们都舀一点尝尝,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味道的,我都做了一点,现在这个锅底算是清汤的,以后大棚里的蔬菜成熟了,还可以做番茄锅底、麻辣锅底。”
说的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在吃上面。
“王妃这火锅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美味,我尝着这蔬菜好像和之前厨娘做的不一样,有一丝丝的甜味呢。”虎子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问着许明歌。
“这就是我说的惊喜。咱们今天吃的所有的蔬菜都是大棚里长成的,可以说蔬菜的实验非常成功了!”
“真的吗?许明歌。”王爷被这个喜讯惊的不敢置信,他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蔬菜的实验成功,西荒的百姓是不是都可以吃到这种蔬菜了?”
“是的王爷,种植这种蔬菜费心费力,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咱们再做个计划,把这种技术传给西荒的百姓们。”
都说赵世嘉是冷面王爷,没想到能为百姓们谋福利,他竟是这样的开心,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王妃那大米和水稻呢?是不是以后人人都可以吃得起白米白面了?”
“呃,那个还需要一些时日,但是这些蔬菜我们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我相信大米和水稻成功的一天也会指日可待的。”
17. 第十七章 分发种子
“是呀,我们的女神姐姐从来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小兰凑过瘦削的脸蛋,仰头看着许明歌。
“放心吧娃娃,我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才不要呢,白白胖胖的不就成了小猪了吗?”
“当小猪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养的壮壮的,我们小兰就不会爱生病了。”谷茂青温柔着摸着小兰的脑袋。
我只愿西荒的百姓老有所依,少有所养,丰衣足食,一片祥和。
今晚注定是一个满足快乐的夜晚,大伙都吃的肚皮溜圆。
“离过年还有二月有余,等我再发明点新的品种,咱们过年的时候还吃火锅好不好?”许明歌欣慰的看着大家满足的神情。
“太好了王妃,这样的美食就算天天吃我也吃不腻。”虎子在茂青队里算是壮实的青年,就数他吃的最多。
王府能够让大家丰衣足食,许明歌答应大家的不是填饱肚子,而是有一个美好的盼头,有了盼头,人们才会有动力,希望在这高墙之外的西荒百姓,他们能够再挨一挨,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希望的种子就会吹向他们的心里了,到那个时候,他们也能够像王府中人一样,吃得饱,穿得暖,我这个王爷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好事。
冬去春来,树干的枯枝变成了抽叶的新芽。王府中,大棚实验的农作物都已经达到许明歌既定的要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此之前,许明歌已经吩咐,要查清西荒有多少户人口,大概适合耕种的土地面积和能够劳作的人数,都已经统计完毕。
“王妃,这西荒本来地界就不大,之前有三千多户人家,走的走,逃的逃。现在只剩下一千多户,基本上都是老弱女人,有把子力气的丁壮年,大部分都已出外谋生,我让兄弟们挨家挨户的都打探了,现在西荒的百姓也就剩四千人了。”
一个王爷管辖的地界只有四千人,真是够惨的。赵世嘉呀,赵世嘉,这个皇后,可真是恨惨了你。
“不必挂心,就算只剩下四百人,我也能够让他们跟着我的计划行事。你现在就告诉他们,每户人家只要能够按照我的指挥耕种田地的,我免费给他们发配种苗,而且能够把土地耕种好的,在收获的时候,每户不仅能够获得自己全部的作物,还能收到五十文钱作为奖励。”
“王妃,每户五十文,一千多户那就五十两,这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只要他们能够答应,耕种之前还可以提前预支十文钱作为收获粮食之前的过渡银钱。”
谷茂青十分不解:“王妃,您这么做就不怕他们收了钱不办事吗?”
“收钱不办事的可能会有,踏实本分的跟着我一起耕种的也会有,到时候他们又有粮食又有银钱,以后王府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会非常顺利。”
许明歌知道对待一直吃不饱饭的人来说,如果没有一点激励的手段,他们是不会配合的。但是银钱也不能给的太多,要不然会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贫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又穷又懒,又没有认知,所以许明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讲解一下种植的基础知识。
“是王妃,茂青明白。”他拱手退下。
自从谷茂青见识到自家王妃种植大棚实验品成功以后,对她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他一直相信,只要对西荒百姓有利的事情,自己就会坚持的去做。
翌日,在王府门前集合的百姓只有二百人,王爷有些气愤!
“你这差事怎么做的?不是让你挨家挨户的通知吗?怎么才有这么点人?”
“王爷卑职是都通知了,但是他们都不相信王妃会种植成功。都说...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会砸到西荒的地界上的。”谷茂青自知差事办的不圆满,单膝跪地解释道。
“王爷,这个人数已经不少了,咱们先带着他们进行种植,等到有了一定的成果之后,剩下的人都会加入咱们的。”许明歌倒很是满意。
这些人大多都是妇女和上了岁数的老人,在认知上是比较好感化的,但是在体力上稍微弱了一些,先让他们种植一些简单易收成的农作物,等到别的百姓眼红了,自然会加入,这个赵世嘉以为自己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听命?在你没有做出任何成绩之前,这里的百姓只认粮食。
许明歌见赵世嘉在那还生着闷气,她蹲下身,用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王爷,“想改变这个西荒的现状,是要下一番苦心思的,急是急不来的。”
赵世嘉垂下眼眸,深情地望着许明歌:“本王只是见你日日夜夜的在研究实验品,终于有所成就了,想要把它推广向西荒所有的百姓,结果他们还不领情,这不是白费了王妃的一番苦心吗?”
原来他是在为我愤愤不平,这个赵世嘉,已经知道为王妃着想了,看来我的苦心是真的没有白费。
“啊~我知道王爷是心疼妾身,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顺应民意的。”她调皮的歪着脑袋,“这事情要反过来想,你看这些百姓,咱们至少还有他们的支持呀!”
这样的许明歌,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本以为就这点人,她会非常的失落,没想到这女子竟有这样的胸襟,看来本王是小看她了。
“对,王妃说的是,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许明歌投来一个赞同的眼神。
“各位乡亲们,今日本王把你们聚集在这里,应该知道是为了何事,那就开门见山了。本王身边的王妃精通农科种植事宜,她会带领你们改变西荒的现状,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同时还有银钱发放给你们,只要你们按照她的指挥和命令去做,保证大家都有所收成。”
王府门前的大概二百人此时沸腾起来——
“哎,李大妈,看来那个壮士说的是真的,这等好事不来参加的,是傻子不成。”
“对呀,狗子他妈,咱们先把银钱领了,照着王妃的的吩咐把田给种了,只要咱们尽心,真的有收成,那真是谢天谢地了。”
众人都本着有便宜不占的心理,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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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此差事。
“乡亲们,安静一下,听本王妃说两句。我知道在西荒这个地方,大家都过着怎样的日子,如果想一直生存下去,我们就要做出改变。在改变西荒环境的同时也要改变我们自己的想法,大家有很多人是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但是我提出的一些种植经验是经过无数次改良得出的结果,我希望大家严格遵从我的指令进行操作,我这有一份农业地图和梯田蓄水的方案,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地方随时随地的可以来问我,现在就给大家分发一些蔬菜种子,你们要妥善保管,明日辰时,咱们一起去李大妈家的田里,我带领大家一起种地。”
许明歌的话坚定且温柔,像春风一样拂过大家的心田。
“哎,王妃,为什么去李大妈家田里,不去我家田里呢?”肥婆大婶有点埋怨。
“因为李大妈的田是村中耕种地里最劣质等级的田地,如果在她的田里都能种出庄稼,在你们任何的一块田里都能种出庄稼。”
穿着粗麻衣裙的肥婆大婶撇了撇嘴,没话说了。
“大家可以来这边领地图和方案手册,按照村北、村南的顺序进行领取,不要挤,排队领取!”
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农,看了地图以后质疑的找到王妃:“敢问王妃,老农我虽然不识字,但是您画的这些图我是看懂的,按照您这么做,违背了祖祖辈辈种田的规矩呀!”
一旁几个领到种子的老农也附和着。
许明歌走了过来,耐心的说道:“老伯,首先我的这些做法和老祖宗种田的原理是相通的,但是老祖宗的规矩只适用于土壤肥沃的田地,但如今西荒的土地,失水过多,黄沙满天,咱们的收成不是一年不如一年吗?”
在身边领到种子的老农也面面相觑,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她环顾着四周,依旧如沐春风:“所以我们要改变种植的方式,农民是靠天靠地吃饭的,我们只能先改变耕种的土壤,再选用一些生长力强的种子,加上一些我自制的肥料,只有这样,西荒这片土地才会有更多的希望。”
老农在王妃的眼里看到了真诚本分,他默默地叹了口气,退出了人群。
大家见到村中种田最有经验的老王老农都没有疑问,也慢慢的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有任何问题了,领到的种子一定要妥善保管,每户耕种的数量都是有限的,不能多领,更也不能少领。”
人群按照指令开始有序的移动,在领到种子和地图手册的人们窸窣的读了起来,肥婆大婶,把种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味道似乎和其他的种苗不太一样。
大家仔细的把种子揣好,那种如视珍宝的眼神瞬间传染了许明歌。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个王府,把大家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许明歌站在高阶之上,俯瞰着缓慢的人流,心中涌起的坚定让她更加的伟大。
狗子他妈在驻足回头的时候,看见王妃被映的发光的身体,情不自禁的喊道:“女神,王妃是西荒的女神!”
18. 第十八章 李大妈田地
众人顿足,纷纷跪拜行礼。
在西荒这片土地上,大家信奉着天神能够保护大家,目前来说,能够免费拿到种子还能发放银钱,许明歌已经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天呐,众人朝拜竟然是这种感觉,我都有点要飘飘欲仙了。
“大家快请起,我不是什么女神,只是你们的王妃,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的任务会很重!”
许明歌命茂青队和丫鬟们搀扶起年老的百姓,待他们纷纷散开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此前的所有行动中,赵世嘉王爷一直静静的观察着她,此时时机正好,他便推着轮椅来到王妃的身边:“看来在这个西荒的地界,王妃比我这个王爷要管用多了。”
许明歌回眸,被夕阳闪的有点睁不开眼,她半眯着眼睛又是那抹勾人的微笑:“王爷就别打趣妾身了,他们这么信任我,此时我的心理负担是很重的。”
“百姓信任王妃是好事,你要把压力化成动力,你放心,在你的身后一直有王爷我作为你坚强的后盾。”
应该是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怎么现在倒是成功的女人身后有一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呢?这不是都反了,好了,不要纠结这些了,谁让我是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呢?
“是,我的后盾,我现在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咱们赶紧去用膳吧!”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进了王府,夕阳的最后一缕明媚在送别他们之后也日落西山了。
忙碌的一天在即将收尾的时候,许明歌到库房检查了明天要用到的锄头和改良过的工具,再三吩咐丫鬟希儿要妥善保管之后,才回到明月居就寝。
微风敲打着窗子,许明歌简单的梳洗,换上自己的粗布麻衣,扛着锄头,带着希儿和谷茂青就去了李大妈的田地。
王爷本想让王妃坐着马车去,奈何许明歌只肯驾驴车,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在“嗯啊嗯啊”的驴叫中前进着。
“王妃,您驾着驴车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穿的这般朴素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许明歌随着驴车左右摇摆。这叫,走进大众的身边,走进大众的心中,只有和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他们才能对我这个王妃彻底的放下戒备心,这叫推心置腹。”王妃得意洋洋的挥动着手中的小皮鞭。
“哦~我家王妃不仅是女神,还是接地气的女神,奴婢能够在您身边伺候着,真是希儿修了八辈子的福呢!”
“别说你这个小丫头,嘴还是挺甜的,之前怎么没发现呢?”许明歌挑挑眉毛,随口一问。
“奴婢之前是在楠儿姐姐手下帮忙的,那日被青大哥撞见,这才把我介绍在王妃身边。”
“楠儿那个丫头也挺机灵的,你在她手下锻炼的不错。”
希儿鼓鼓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此时的许明歌一直挂念着种田的事儿,没有注意到希儿微微的表情变化。
西荒可以说是地广人稀,从王府到李大妈的田地,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在驴车停靠的时候,人们都一窝蜂的拥了上来。
这和昨天还在质疑自己的百姓截然不同
“王妃,您不知道,就是您昨天作为女神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在他们的心里了。”谷茂青用喊的,许明歌才勉强能听到。
原来,天启国的百姓这么迷信,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我这天选的王妃,以后就可以躺平了。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站在驴车的平板上,大手一挥:“各位乡亲们,你们先静一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别急别慌,有什么事情一件一件的说。”
她见那位老王大伯作为代表站了出来:“王妃娘娘,我们昨天是有眼无珠,差点得罪了我们的女神娘娘,今日有任何指示,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都会按照您的命令种田。”
今日的他们眼神中有光,身上有劲,许明歌很满意这样的状态,立马下令开始耕作。
她把百姓分成四拨。
李大妈家的土地面积广,沙质土地占大部分,坚硬且没有营养,每年的收成算是整个西荒最少的,所以许明歌把自己研发的工具派发给他们,下令第一拨人把李大妈家的田地整个的翻了三遍。
第二波人把当初在古府挖水渠时堆在两旁的粘土运送过来,和着自己研发的肥料,一起倒进李大妈的田中再重新翻土一遍。
第三拨人把种子依次的种到翻新好的松软的土地里,并且掩埋稳当。
第四拨人开启大范围的挖渠计划。
由于李大妈家水源紧缺,王妃早早的就让茂青队把古府的水运到了他家田地的周围。
由于计划井井有条,人们干劲十足,工具得心应手,李大妈家的田地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耕种完毕。
百姓们看着自己忙碌了一天所种的土地心中满是安慰。
老王大伯带着希望的眼神,看着许明歌:“王妃娘娘,接下来是不是我们每家每户都可以种田了?”
许明歌知道,要想改变西荒的现状,仅靠这二百人是不够的。她在耕作之前已经考量了西荒所有的土地,作为可以耕种的土地来说,水分流失较大,土质贫瘠,好在更多的土地比较聚集,可以实行之前说的梯田蓄水方案。
微风夹杂着湿润泥土的芳香让许明歌心头一喜。
“哎呦,俺好久没有闻到这股子湿润的土地味了。”狗子他妈欢快的冲着王妃跪拜。
“是呀,王妃今天带人把俺这边的土地都种了,那俺接下来也要为别的乡亲们出把子力气,王妃您就尽管安排就是了。”李大妈咧个大嘴咯咯笑个没完。
“对了,把村南头的老李头叫上,他那个倔脾气,只要他招呼一声,那片的人都会过来耕种的。”
许明歌看着人们斗志昂扬,立马发号施令:“大家伙,咱们要一鼓作气,我给你们的地图上已经标注出来,可以耕种的田地面积是非常广袤的,但是改良的程度也是非常难的,就需要大家号召更多的人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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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们的队伍里来,还记得之前和你们说的梯田蓄水方案吗?我们要把那一大片地进行改良,需要更多的人手,必须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进行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最大的收获,所以接下来请大家尽你们最大的力量,聚集到更多的百姓!”
许明歌的这一番言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老王大伯见多识广,经过昨天王妃的一番解释,他首先站出来同意她的方案。
“王妃娘娘,您放心,我负责村北头,老李头负责村南头,这样就能聚集西荒大部分的百姓,至于剩下的零散几户,见到我们都加入了,他们过不了一两日,也会纷纷投入咱们的队伍的。”老王大伯拍着胸脯打包票。
许明歌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就能推行自己的方案,这还要归功于西荒百姓的迷信心理,真是事情都有两面性。
有了老王大伯的带头,百姓们也是一呼百应。
王妃满意的对他们点头微笑。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谷茂青和老王大伯对接了。
希儿丫头驾着驴车,带着王妃晃晃悠悠的往王府赶去。
倒春寒,刺骨的钻入许明歌的身体,希儿加快了赶车的速度,路上行人渐少,借着微弱的月光,比去时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话说此时的王府中。
赵世嘉王爷坐在正厅等着王妃的归来。
“这么晚了王妃应该早就回来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不弃你赶紧去看看!”
“不弃领命!”飞身一跃朝着黑暗中隐去。
他轻功还没有施展几下的时候,在王府的门口就遇到了风尘仆仆的王妃。
他拱手行礼:“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正担心您呢!”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等会儿,他担心我?”
“是属下失言了。”
“没有,有的时候你家王爷就是太沉默寡言了,他心里想的,别人怎么会知道?有时候把心里话说出来会减少很多误会的。”
那一句‘王爷正在担心您’一直回荡在许明歌的心中,她瞬间觉得身体舒畅,迈着轻盈的步伐直接奔去了王府的正厅。
她像燕子一样穿行在王府的游廊中,等到眸子对上那深沉的一抹亮光时,瞬间顿住了脚步,故作稳重的凑近王爷身边,福了福身:“妾身回府来迟,请王爷恕罪。”
“这可是西荒百姓的女神,本王怎敢责怪?”王爷正了正身,“咱们约法三章,你今日归府太迟了!”
“是,妾身知错,只不过在李大妈田地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所以才误了时辰,所以请心胸宽广的王爷不要计较了。”
这个许明歌的幺蛾子真多,如果本王责怪她,就是心胸狭隘之人;如果本王原谅他,又怎么能树立本王的威信呢?左右都不是,真是服了她这张巧嘴了。
许明歌故意观察着赵世嘉的神态,突然搂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唤道:“王爷,不要生气啦,下一次,下一次肯定早点回来,好不好~”
19. 第十九章 红袖添香
赵世嘉被这突然贴近热浪般的鼻息所擒住,酥麻软弱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胸口,他下意识的想推开她,但身体不由使唤的僵在原地,在强烈意识的破冰之后,找出许明歌话语中的的破绽:“下一次,你还准备有下一次吗?”
“王爷,妾身失言,再也不敢了。”她像一只小猫软弱无骨的挂在他的手臂上。
“本王是一个公正严明的人,有功当赏有错当罚,你可认罚?”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许明歌,生怕错过一次能惩罚她的机会。
这个男人怎么油盐不进,不是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吗?再说我也是有功之人,怎么说罚就罚呢!瞅着他不像是动真格的,赌一赌他的善良吧!
许明歌瞬间松开他的臂膀:“但听王爷吩咐。”
王爷严厉的目光中瞬间流露出温柔的神情:“那本王就罚你伺候笔墨吧!”
王妃心领神会的微微一笑。
明月居内。
暮色笼罩着整个王府,倾泻下银纱般的光芒,洒落在王爷和王妃的身上。屋内烛光随风摇曳,许明歌软腰细臂,微伏在书桌案前铺纸、摆笔、研磨,准备就绪后,赵世嘉这才摊开未批改的公文,批阅起来。
房间里安静祥和,只有纸张翻阅和笔尖沙沙作响。伴随着二人有节奏的呼吸声,许明歌不时的研磨移灯,动作轻柔麻利。
月影微斜,赵世嘉注意到许明歌白皙的手指抵在额上,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平日目光闪耀的眼睛早已闭合,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静静的欣赏美丽的侧颜。
初春夜凉,王爷轻轻的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她睡得很甜丝毫没有发觉。
案桌前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烛光的闪烁中投影在空荡的墙壁上,影子被拉长拉短,随着消失,清晨第一缕的阳光也照进了屋内。
许明歌被刺眼的光亮晃醒,她微微睁开眼睑,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脸庞。
嗯,我这做的是什么美梦,和王爷一起入眠了?对呀,我昨天就是在给王爷为奴为婢,竟然在这趴着就睡了一夜。你别说这赵世嘉长得就是帅气,眉目之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即便是只有一个简单的侧脸轮廓都已经俊美无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伸出手指慢慢的凑近他的脸庞,在即将抵达脸颊的时候突然一转,在他的鼻子上轻轻弹了一下。
赵世嘉被摆弄醒了,但仍在装睡。他故意扭过头去,背对着许明歌。
哼!小样,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她碎碎念着,故意把头重重的砸向他的身上,赵世嘉巧妙的一个侧身,怎料毫无防备的许明歌身体竟重重的砸向地面。
眼疾手快的赵世嘉拦腰一抱,把她搂入怀中。
许明歌生怕对方放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两人的目光尴尬的停留在彼此刚刚睡醒惺忪的脸上。
赵世嘉是坐在轮椅上的,他的骨节不由的泛白,此时的动作对他来说是有些费力,气运丹田,一个用劲把许明歌的身体扶正。
她想赶紧脱身逃离,却被赵世嘉拽住手腕,一个旋转把她重新揽回自己的怀中。
此时的许明歌是坐在他的腿上,这种亲密的距离对于她来说有点无所适从。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完了,我的花招被他拆穿了,现在又被他制住,该怎样脱身?
许明歌就你那点伎俩,本王还不知道?还想报复我,门都没有。
二人的小心思都写在脑门上,此时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滞,许明歌紧张的睫毛上下翻动,她都能听到赵世嘉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许明歌以柔化刚的还是挣脱了他的怀抱:“王爷,农田那边还有事情,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妾身就先告退了。”
在她转身即将要推门出去的时候,王爷及时喝住了她。
“您有什么事情,就让楠儿来做吧,真的还有事。”
“今天本王就要你...来更衣!”
“王爷,我还要给百姓...”
“王妃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赵世嘉一副命令的口吻。
“是,妾身遵命。”无奈的王妃只能转过身子重新回到了他的视线里。
不就是换衣裳嘛!看我一会怎么伺候你。许明歌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她在衣柜里准备随便挑了一件应付差事。
“不要那件,从右手边起,第三件碧水蓝的衣衫。”
许明歌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他的吩咐找到了那件衣衫。
在许明歌取回衣衫的时候,赵世嘉已经手推轮椅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为了节省你的时间,我这个王爷够通情达理吧!”
许明歌无奈的勾勾嘴角,迅速褪去旧衫,准备给他套上新的衣衫。
袖子好说一掏就进,等到整理衣领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到赵世嘉的脖梗,微弱的温感瞬间裹挟她的手指延续到小鹿乱跳的心脏。
她慌乱地整理好衣领,急促的呼吸也随之缓慢下来,接下来系腰带、配玉佩几乎都是草草了事。
“不合格。”王爷带着一丝烦躁的情绪,似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是妾身笨手笨脚的,比不上你身边的楠儿。”
“就这?”
“就这!”
“这就报完仇了?”
“王爷,你...”
糟了,准是刚才碎碎念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他这也是在报复我吗?那他这种报复的手段也太幼稚了吧!
“所以说本王的王妃现在满意了?”
许明歌低头,手指卷着自己的衣角沉默不语,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
他这是知错了吗?难道本王的玩笑是开大了?
“明歌,刚才我是在开玩笑,你不要介意。”赵世嘉有些心虚的急忙解释道。
小样,就等你跟我道歉了。
她猛地抬起头,嘴角微笑,两个梨涡瞬时浮现在脸庞上:“哈哈,王爷上当了吧!”
“嗯~原来你是在戏耍本王。”赵世嘉的脸上也浮现了令人舒心的微笑。
“这就对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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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总是紧锁眉头的,偶尔笑笑心情好,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呀。”她再次凑了过来,“我真的不能在此久留了,趁着这两天老王大伯他们去召集人手,我也要把梯田蓄水的方案再仔细做一下规整,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妾身走了。”
“等一下。”赵世嘉拿起桌上的锦盒递了过来,“我看着这块玉石的成色不错,让工匠打造的。”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细腻如脂的玉镯。
“好漂亮!”许明歌脱口而出,“王爷也知道疼媳妇的。”
“再说你就还回来。”
“切~我这是在夸您。王爷送出去的礼物,就像泼出去的水,哪能还要收回去呢?妾身在此谢过王爷。”他福了福身,推门而去。
廊外阳光正好,许明歌卸掉一身的疲惫,三步并两步的就往厨房奔去。
屋里的赵世嘉也回到案前,桌子上摆放着他一直喜欢看的那一本书,眼睛却早已飘到了廊外欢脱的女人身上。
还是走的太快了,他抚摸着颈后那一抹指尖的余温。
下一次要换个地方坐,他揉着自己有些麻木的双腿,好不容易恢复一些,不能让她坐坏了!
...
厨娘见自家王妃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了个馒头,急匆匆的就要离开,躬身行礼:“王妃,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希儿这个懒丫头都忘了给您送早膳了吗?”
“不是,只是我想活动活动筋骨,昨天晚上太累了...”
厨娘见她脸颊泛起了红晕,自以为很了解的点了点头:“是呢,老奴明白~王妃要忙活种田的事,还要伺候王爷,您要注意自个的身子骨!”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哎呀~算了,跟你解释不清了。”
有的事情就是越描越黑,她赶紧躲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任由嬉笑声在她身后荡漾开来。
她羞红着脸颊直接跑回了卧房。
此时的希儿已经打好洗脸水,却四处找不到王妃,见她匆忙的回来,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发生,急忙迎了上去:“王妃,您昨天在哪里睡的,床榻都没有动过?”希儿仔细瞅着她,“您是已经梳洗完毕了吗,今日的胭脂用的似乎多了些,不过,更衬得您肤凝如雪了。”
她这一说,许明歌更加的难为情,赶紧到紫檀的梳妆台前照照镜子,果然如她所说。
她赶紧用铺了一层粉,遮一遮这红晕的脸颊,适才吩咐希儿:“关于我床榻都没有动过的事情,你谁都不要讲,就厨房那些大嘴巴,不一会儿整个王府就都知道了。”
“可...可是,我刚才找不到您,已经问过厨娘了!”
许明歌艰难的咽下一口气,难怪呢,厨娘他们那个好奇的眼神,恐怕今日之后,府中该议论王爷和王妃的...
按照天启国的规矩,下人不能妄言主子。
自从现在的许明歌作为西荒的王妃,这个王府里一直充满着快乐和松弛,丝毫没有冰冷严酷的紧张感。为了维持赵世嘉的冷酷,许明歌只允许他们稍微的议论自己,对王爷还是要恭顺为好。
20. 第二十章 楠儿侍女
“青哥哥。”
谷茂青奉王妃的指令统计梯田蓄水的百姓人数,他正欲出王府大门,却被这一声唤住了,平时叫他青哥哥的只有小兰,之前的许明歌也会打趣自己,但是现在身份悬殊就没有这样称呼过了。
“原来是楠儿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楠儿福了福身:“多谢青哥哥古府搭救之情,我现在能够留在王爷身边伺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有件事情我想请教青哥哥。”
“你生分了,咱们都是在府里当差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好了。”
“你听说了吗?昨天王爷和王妃他俩好像圆房了。”
“这王爷的事情咱就少打听吧,再说他俩本来就是夫妻,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一直很冷淡,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俩人却如胶似漆的,我只是好奇,看平时王妃都是带你出门的,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隐情呢?”
“别瞎猜,就厨娘那个大嘴巴,有的没的,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谷茂青迈出了大门,又折转回来,“还有,真正把你救出古府的不是我,而是咱们的王妃,如果你要感谢还是感谢她,以后你还是叫我谷大哥,青哥哥还是小兰叫的好听好了!”
他挥了挥手,这才大步的走出了王府大门。
老王大伯和老李头把村北和村南的百姓都聚集起来,再加上些零零散散的庄户,能够有把子力气耕种的总共有三千五百人。谷茂青把王妃收集好的锄头和改良过的工具依次分发给需要工种的农户,并叮嘱他们明天要按时集合,王妃会给大家具体派分任务。
谷茂青虽然头脑简单,但是他也有细致的一面,今天楠儿和他说的古怪的话,琢磨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由,在和王妃交派任务的时候,打算讲给她听。
“青大哥,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她现在是王爷的贴身侍女自然要打探王爷的一切,这应该算得上忠心,不应该是有二心吧!”
“王妃,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她那时候的神态和语气不像是一个侍女该有的,倒像是...”
谷茂青也是个傻小子,不知道怎样表达,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反正是说不清楚,“王妃您平时还是要多关心一下王爷为好。”
“我知道了,再说王爷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庞,谁敢接近他。好了,你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操心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咱们的任务还很重。”
他拱手说道:“是,王妃,现在夜深露重的,您也早点回明月居吧!”
两人就此分别。
看来谷茂青是真的很关心我,不过没关系,在这个朝代,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再说我这这副灵魂什么时候离开这里都说不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有一个女人能够陪在王爷身边,真心的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也是一件幸事,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王爷把西荒治理好,希望能够看到他成为天启国真正的王,如果能做到这些,也算我为真正的许明歌赎罪了。
翌日清晨,谷茂青驾车带着许明歌和希儿、虎子早早的就来到了田地里面。
干涸的土地,带沙的泥土,疯狂的钻入他们的口鼻,许明歌赶紧让大家纱巾蒙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满天,谷茂青有些失望。
“王妃就这样的土地,也能长出粮食吗?”
“靠你们是肯定不行的,相信我,有我帮助大家就一定能够成功!”
百姓们顶着风陆陆续续的来到了田地里,古茂青、虎子、老王大伯、老李头分别安排大家依次站好队。他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等人们到的差不多了,老王大伯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队伍里稀稀疏疏的声音渐弱,王妃站在马车上摘掉自己的面纱,之前参加李大妈田地农耕的人们,在西荒的百姓中早已经把王妃都说成了女神,大伙见到王妃的真容以后,纷纷跪拜行礼。
之前是几百人,现在是几千人,众人朝拜的感觉让许明歌顿时似飞升上仙般的飘飘欲醉。
在短暂的享受之后,她立马让大家起来:“西荒的百姓听着,我不是什么神,而是你们的王妃,以后见我不用行跪拜大礼。本王妃长话短说,把大家聚集在这里,就是让你们在这里耕种,在西荒的土地里长出粮食,让你们看到西荒的希望,现在虽然是黄沙满天飞,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在这里你们将会看到一片绿色的未来。”
在那几百人的带领下现在人们丝毫都不怀疑王妃有这个能力。
老王大伯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谦卑的拱手:“王妃娘娘您尽管吩咐,俺们这些庄户人上次见识到您的真本事,这次您让俺们怎么做,俺们绝无二话!”
许明歌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西荒的土地虽然广袤,但是能够适用于耕种的土地却十分有限了,我在此之前非常仔细的测量了这里的每一块土地,发现只有我们脚下的大约七千亩地是最适合耕种的,西荒的百姓大约四千人,但是能够有能力和体力耕种的只有三千五百人,土地要均分,所以,每人二亩地。”
“二亩地?俺的老天爷,我家之前可是有二十亩地。”肥婆大婶拍着大腿哀嚎道。
“就你家那二十亩地,这一年才能产出多少粮食,也就五十亩吧!”狗子他妈撇着嘴说道,“王妃娘娘,俺家才五亩地,但是每年也能产个三十公斤,所以要俺来说呀,这土地不分多少,要看它能产多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狗子他妈,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众位百姓就像狗子娘亲说的一样,我给你们每人分二亩地,但是估计每季度一亩地产二百公斤粮食,两亩地就是四百公斤粮食。”
这个数字把村南头的老李头惊呆了:“我们村南头的庄户加起来一共也有个五六千亩地,每年产量,才十四万公斤粮食,在西荒来说,就算富户了,您这要是每人每亩地二百公斤,一人两亩就是四百公斤,这三千五百人一年不得收一百四十万公斤粮食吗?”
王妃笑笑:“是的,不愧是村南头的村长,这么快您就把每年的产量算出来了,但是我说的这一百四十万公斤粮食不是每年的产量,而是一个季度的产量。”
百姓们似乎听不懂什么是季度,李大妈咯咯笑着:“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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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说的这个季度是个啥意思?您还是说大白话吧,要不然俺们真听不懂。”
“各位,我的意思是春季,秋季每个时令可以收一百四十万公斤粮食,但是今年咱们要加把劲,冬天也让它在收获一季。”
“就是每个时令能收个一百四十万公斤粮食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如果冬季再收获一季,那整个西荒在以后就是这里最富庶的城都了。”
大家都不敢思议,纷纷瞠目结舌。
谷茂青知道百姓们这是兴奋,也是激动,也是有些怀疑,等大家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才控制他们安静下来。
王妃冲着大家拱手道:“我知道这个数字,大家是不敢相信的,但在我的带领之下,你们一定能够完成产量。首先需要大家做的就是一定要听我的指令,完完全全的能够配合我。”
“王妃娘娘您放心,只要有您这个产量,别说我们配合了,就是我们天天没日没夜的干,也一定能够坚持住。让西荒成为粮食的仓库,是我们这老一辈人的愿望,俺都这把年岁了一听到能够产这么多的粮食,浑身的劲儿都使不完呢。”
“好,大家都已经收到谷茂青昨天分配的锄头和工具了,现在大家四散开来需要把这七千亩地翻新一遍,要从东东边往西边翻。最东边离古府的水渠是距离最近的,茂青队已经在修缮渠道,估计大家翻新土地之后,渠道就能够修通,用不了几天,这里就不会是黄沙满天飞了。这是一次你们信任我的机会,大家加油干,五天我就能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田地。”
大家高举手中的锄头,口蒙纱巾,呦嘿呦嘿的配合着一起翻地。
许明歌就站在马车上看着大家奋力的干活,心中也是热血澎湃,搓搓手心也想要加入他们。
希儿担心自家王妃受累,赶紧跑上前来阻止:“王妃,田里的活,你就让他们去做,您就负责指挥好了,再说您的身体也不适合做农活,还是动动脑筋的好。”
“你个小机灵鬼,我哪是能挥动锄头的料,我是要走进田地给大家鼓劲,这么恶劣的天气,大家都这么卖力,我不能在这干站着!”
“那您坐到马车里,我驾着车带你去,这么一大片地,你要走到什么时候?”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吗?要走到农民群里,也要走到他们心里,我就当锻炼身体了,你驾着马车往西赶,在那边等我。”
“王妃还是让奴婢跟着您吧!”希儿乞求道。
“一会儿回去,你还要驾车,要是跟我走这一遭下来,哪还有力气!”
“是,奴婢遵命。那我在旁边慢慢的赶着车,等着您,您累了可以上来歇息会儿。”
许明歌开心地揉揉他的脑袋:“还是希儿疼我呀!”
就这样,许明歌大步的走在田地里,所到之处百姓们的干劲更加十足。
“这西荒真是天降神仙,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王妃!”
“要不说咱们这西荒的王爷可是娶了一个好王妃呢,哪天王爷要是对王妃不好,我就头一个不答应!”
“哪能呢,昨天王爷和王妃已经洞房了!”
21. 第二十一章 沐浴更衣
“你这哪听来的?这种消息都知道。”
“我是神通广大,这还能告诉你呀!”他推搡了旁边的人,“好了好了,王妃来了赶紧干活吧!”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已经传到了许明歌的耳朵里了。天呀!这王府的事情都能传到百姓那里去了,看来以后王府中的谣言要及时的遏制住了。
她不好意思的溜走了。在背后依然有一股热闹的声音,随风荡开,是人们劳作的欢声笑语和茶余饭后的一种谈资。
她的脚步由快放慢,脸上的一股热浪也随之冷了下来。这就对了,西荒的百姓不能只有贫苦,也要有欢声笑语。
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如果不是日落西山,太阳悄悄的躲起来,大伙还在起劲的干着。
“好了,大家今天就干到这吧,记得明天还要继续到这里集合,都早点休息。用热水泡泡脚,能舒服一些,明天身上应该会有些酸痛,大家要再坚持坚持!”
“王妃娘娘,那热水是多么金贵的东西,我们这些老百姓可是用不起的。”
是了,这边是缺少水源的,怎么舍得用水去泡脚呢?更何况还是用热水。
“本王妃知晓,大家放心,水渠通到田地以后,我就做一下计划,争取在村里多设几个取水点!”
“感谢王妃的大恩大德。”李大妈又跪地谢恩。
“王妃娘娘真是菩萨心肠,不光让人把我家的地都翻新了个遍,还给我们找水源,这样的王妃,我们该怎样报答呢?”
“大家好好的种地,好好的生活,把西荒变个新的花样出来,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百姓们听后又想跪地叩拜王妃,还好她及时的制止。大家索性深深的鞠躬表示最大的感激之情。
许明歌怀着这种被万千宠爱的心情回到了王府,看到王爷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用晚膳,心里的落寞之情不禁涌上心头。
虽然现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就想倒在床上睡觉,看到这样的画面,她还是不由的加快步伐,来到王爷的身边,拉开椅子贴着他坐了下来。
“哎~今天的晚膳味道不错,难道王爷想一个人独吞吗?”
赵世嘉知道她这几天忙,没想到今天能够按照约定的时辰回来,他又惊又喜:“是怕被我处罚,所以今天按时回府吗?”
“王爷,您就别逗妾身了,妾身心里装着一个人,所以要早点回来见他,我怕我不在他的身边,他会吃不下,睡不着,变不成一只可爱的小猪了。”
小猪,这不就是说小兰吗?这女人什么时候对小兰这么上心了?没心肝的,什么时候能把我排在小兰前头?
“那丫头现在特别听话,这个时辰应该准备就寝了。”
许明歌随手夹了一口青菜放到嘴里:“嗯~味道刚刚好,什么小兰,我说的是你!”
“猪,我什么时候成猪了?”
“当猪有什么不好的,吃得饱睡得着,身体还壮壮的,你呀,身体就是欠锻炼。”
这个时候,王爷身边的楠儿突然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衫,半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对着王妃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许明歌本来是挺开心的,被这个楠儿突然一搅和,感觉自己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王妃。一种委屈或者是别的情绪,瞬间浮现在她的脸上。
赵世嘉瞅见了她的变化,心里美滋滋的。难道这女人是为我吃醋了?
“我瞅着这楠儿不错,要不然王爷纳了她吧!”
刚要走出房间的楠儿突然听到这,个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本王有你这一个王妃还不够,你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我纳妾了吗?”
“不是你挺喜欢她的吗?我这是成全你呀!”
“你这个女人怎么奇奇怪怪的,谁说我喜欢她了,她只是我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
许明歌丝毫没有察觉赵世嘉的愤怒:“反正我是操心西荒百姓的事情,很少能够陪在你身边。我看你俩刚才挺浓情蜜意的,有她陪着你,我也是放心呀!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天下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的?”
“本王的王妃已经大度到这个程度了吗?你是回来用膳的还是回来气我的。”
这个赵世嘉,他是怎么回事?天底下男人的梦想,不都是左拥右抱的嘛,难道他...难道他是不行?哦~他有难言之隐,所以才这般的拒绝。
“好好好,王爷我错了,我应该事先问过你的意见,这些是您的私密,妾身下一次一定会注意。”
许明歌的眼睛上下扫视着王爷,咧嘴笑着。
“你往哪看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现在身体强壮的很!”
门口的楠儿再也听不下去了,哽咽着跑了出去。许明歌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让希儿去瞅瞅。
自己则推着王爷回到了明月居。
“今天你来伺候本王沐浴更衣吧!”
“王爷,您还是换个人吧,妾身真的累了,妾身要...”
正当许明歌转头看向赵世嘉的时候,发现他突然站了起来。
“啊...”许明歌吓得尖叫起来。
不弃立马现身,以为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事,你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你你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了?”
“别忘跟你说了,我现在身体强壮的很,沐浴更衣。”
赵世嘉把手臂伸展开来,就等着王妃过来给自己褪下衣衫。
“是,妾身遵命。”
哇塞,到了天启国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近距离的接触肌肉男了,这等天大的好事,还是老天爷疼我呀!
这次许明歌动作放缓,很轻柔顺利的退下了所有的外衫,只剩下里衣,在烛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能看到王爷凹凸有致的躯干。
“您平时都坐在轮椅上怎么身材还这么好呢?”
“非礼勿视,过来扶本王。”
他虽然脱离了轮椅,但是双腿还不能长时间的站立,只能进行简单的行走。他慢慢的挪动步子凑到了浴桶前面。
水汽氤氲,带着王爷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倚靠在宽大的木桶沿边,闭着眼,任由温热水侵袭着自己的四周。
许明歌挽起袖口,温柔又小心翼翼的舀起一瓢温水,浇在他的后背。
“嘶~”的一声,许明歌停住了动作。
“是太烫了吗?王爷。”
赵世嘉懒懒的抬起脖子,微张着嘴巴:“王妃亲自试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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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了吗?”
“事真多。”许明歌嘀咕着,但也无奈的走到王爷的对面,把袖口又往上挽了挽,腾出纤细的手,就要去试探温度。
怎料就被王爷大手一抓,整个身体就重重的跌进了浴桶里。
“本王一个人泡澡太过冷清,不如王妃陪着本王。”
许明歌被他这操作惊呆,在桶里扑腾了几下定了定神,咬着牙说道:“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
她双手背后,捧起一捧水,就着赵世嘉的头顶灌下。
“大胆!”
不弃立马闯入屋内,惊呼“王爷!”
王爷喘着粗气,定了定神:“没事,是王妃在和本王开玩笑的。”
“王爷,您自小跌入湖中就很怕沐浴,今日为何不唤不弃在身边侍奉您?”
“不必,今日有王妃陪在本王身边就够了,今夜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你不可再进入屋内。”
“是,王爷。”不弃瞅了瞅屋里,没有看到王妃的身影,心想可能在去准备更换的衣衫,轻轻把门关上,便退了出去。
这时的许明歌从浴桶的水里浮了出来,他大口吐着气,就上次那个情景就被厨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这次如果一块儿沐浴又被传出去,那明天自己就不要出门见人了,所以她索性躲进了水里。
“对不起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您怕水,刚才只是和您开了一个玩笑,您不会生气了吧?”
当她浮出水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副冰山面庞。
“明歌你听着,本王确实怕水,但是这些是你知道的,你是在装傻,还是失忆了?”
赵世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许明歌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过去的,想来想去只能还是归功于那一棒子:“王爷就是那次在山上的时候,好像之前的事情妾身都已经忘记了,不是真的在装傻,这一点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
她真诚地望着赵世嘉。
狮兽铜炉里溢出的檀木香,丝丝缕缕缠绕在他俩的身旁,许明歌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场面,他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手指在水里不停的按搓,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赵世嘉看出了她的局促,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不如这样,你转过身去,本王替你搓背如何?”
搓背,这也是你能够想出来的?
“好呀。”许明歌很听话的在水里打了个转,越想越不对,搓背那得有背才行。我现在是穿着衣裳的,那岂不是要把衣服都脱了?这个赵世嘉,他想干什么?
王爷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失君子,立即改口:“是你替本王搓背。”
这还差不多。
许明歌立马扭转身体,对上她眼睛的早已是王爷宽阔结实的后背,肩胛骨的线条和男人阳刚之美让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她赶紧收回思绪,顺着水滴的方向,一寸一寸的往下擦拭,在即将到达腰身的位置,急停下来。
“好了,就到这里。”
赵世嘉也及时的制止了她。
王爷见她还不停止,反手钳住她的手腕,自己扭转身子,一把把后背的王妃拉回自己的怀中:“难道王妃是馋本王的身子了吗?”
“王爷你想什么呢?是帕子掉到了水中,妾身只是想把它捞起来而已。”
22. 第二十二章 特殊印记
该死!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再说她是本王的王妃,就让她要了我这副身子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能让她看了本王的笑话。
他紧紧地搂住许明歌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你难道不馋本王的身子吗?”
许明歌勾勾嘴角嘴角,同样在他耳边呢喃着:“你说呢?”
王爷随即在她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下。
赵世嘉被咬的心痒难耐,握在她腰间的大手用尽力道紧紧的把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紧紧扣住她的耳后,紧张急促的呼吸迎上许明歌的面庞。
赵世嘉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子、略加性感的双唇马上就要凑上她的樱桃小口的时候,许明歌及时喊停。
“那个,王爷我...”
“废什么话!”
王爷的双唇紧紧锁住他吞吞吐吐的话语。
许明歌起先支支吾吾的预想推开他,怎料他的力度更大。随着他俩身上水珠落入浴桶的的滴答声,许明歌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绵下来,双唇也被赵世嘉强势的攻击所占领,由抗拒到征服,最后陷入到这霸道又温柔的陷阱里。
赵世嘉的双手婆娑着她的后背,发现这个娇弱的后背有丝丝的凉意渗出,立马轻轻搂着她,压低身体二人又重新回到了浴桶里。
温暖的水意又重新裹挟着二人的身体,水波轻轻拍打着滑嫩的肌肤。
赵世嘉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双唇,由原来强烈的攻击变成了温柔的顾盼。许明歌呼吸急促,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赵世嘉这才微松自己的大手,让她有了片刻的喘息,只是自己的双手顺着她的秀发滑到脖颈处精致的锁骨之间,他发梢的水珠恰巧滴落此处,许明歌一个冷战,不由得又更加贴近了王爷的身体。
“王爷~”
许明歌的声音因为无力显得娇嗔且魅惑,刚刚褪去的热浪又重新袭上赵世嘉的耳根,欲将松开的双手再一次的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
“用心!”赵世嘉闭着双眼,双唇在他锁骨和滑嫩的肩膀之间来回游走,“感受!”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他走。
此刻,许明歌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臂膀,重重地在他肩膀上落下鲜红的齿痕:“王爷,明天妾身还要去田地,一大堆事等着我去做,您再忍耐一下可好?”
她的及时叫停,让王爷稍微不爽,在许明歌的后背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咬痕。
“斯哈~”
疼的许明歌指尖浅浅的嵌入他的肌肤。
“那本王也要留下印记。”
许明歌轻轻地勾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这是一个默许,也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王爷,妾身是真的困。”
她的头倚在赵世嘉起伏有序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这个许明歌真是不解风情!算了,这阵子她确实也是累了,那本王今天就放过你。
最终,王爷松开双手,把她托举起来:“你先出去穿好衣服,不要冻感冒,再过来服侍本王更衣。”
许明歌被他的举动真心的暖到。她双手撑着浴桶边沿,轻盈的一跃跳出了出来。她草草的在王爷的衣柜里随意揽过一件披在身上,手臂上又搭着一件,在过来服侍他的时候,王爷已经起身走向外面。
“王爷也不等妾身来扶您。”
说话间,她已经把外衫给王爷披上。
赵世嘉系紧衣衫,一个打横就把许明歌抱了起来。
“让王妃受累了,本王现在就伺候王妃就寝!”
“王爷~”
许明歌本想拒绝,被赵世嘉的食指抵住欲要开口的嘴唇,“看来本王的王妃嘴巴不太听话,要不要我再惩治一番?”
许明歌立马闭嘴,小鸟依人的团在赵世嘉的胸膛里。
王爷勾勾嘴角大步向床榻走去,轻柔的把许明歌放下,搂着她准备入眠。
许明歌是背对着他的,为了防止他有进一步的动作,一直没有说话。
很快的困意席卷着许明歌,不一会儿她就慢慢的睡着了。
赵世嘉意识到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蜷缩成一个团儿,把被子往上掖了掖。鼻尖抵着她柔软的散着香气的秀发,渐的也闭上了双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屋内,还没有睁开眼睛的赵世嘉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他立马睁开睡眼,翻身下榻。
“不弃!”
房门立即被轻轻的打开。
“在,主子!”
“王妃呢?昨天本王睡得太沉了。”
“王妃一大早带着谷茂青和虎子就去田地里了,她已经吩咐属下,等您醒了就禀告给您。”
“还算她有点良心。”
赵世嘉担心的双眼中立马浮现了舒心的目光。
“还有王爷,王妃让您多晒太阳,多活动双腿,这样您会恢复的更快。小厨房里王妃早早的就给您好了骨头汤,现在还在还煨着,要不要端过来给您尝尝?”
“让楠儿去,你替本王更衣。”
他熟练又迅速的帮赵世嘉穿戴好,看着王爷今天心情不错:“王爷,属下瞅着茂青队的旋风是个踏实本分的,让他过来照顾您的起居,如何?前阵子属下不在您的身边,都是楠儿照顾的,属下看您不是十分满意,以后不弃不在您身边的时候,让旋风试试!”
“不错呀不弃,现在越来越有眼力见了。”王爷打趣他道。
“呆在王爷身边这么长时间,不弃也应该有所进步,属下要跟得上您和王妃的步伐,才不会淘汰,这句话也是王妃和属下说过的。”
许明歌确实是有些本事,连本王身边的不弃都能听进她讲的话,能在治理西荒的时候,还能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赵世嘉何幸能够娶到这样的王妃?
再说许明歌这边。
西荒百姓平时是吃不饱,穿不暖,在遇到耕种时节,身体和力气都不如别的地方的农户。即使这样,第二天人们仍旧是如数到齐,在老王大伯和老李头的带领下继续翻地。
“王妃,为什么还要继续翻地呢?”谷茂青疑惑地问道。
“这么说吧,这片土地就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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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很久的老人,他遇到一个大善人,不能一上来就直接给大鱼大肉吃,先要给米粥、面条、馒头,慢慢的才能给营养的东西。这片土地也是一样的,它长时间的处于干涸和风沙的状态,咱们要给它使劲的翻过,然后让土尽量的松软,再把水渠打开,让土地喝饱水,加上我特制的肥料,把土壤养护好,再种上种子,加以细心呵护的照料,才能有希望长出好的庄稼。”
许明歌望着这一片田地,思绪缥缈。
“哦,我明白了。”谷茂青恍然大悟,“那您让虎子带领茂青队的弟兄们在这片田地的周围种上树木,也是为了防止大风和沙土的侵害吧!以后这些树长起来就能把这些田地围绕起来,给他们形成一个良好的空间,这样就算到了冬天再也不怕狂风的侵袭了。”
“孺子可教也。”许明歌碎碎念。
他俩一边谈论一边走在田地里。
“明天我就不过来了,让老王大伯带着大伙就继续翻地,三天以后就让茂青队的兄弟们开渠灌水,田地要浇灌两次土壤。真正吃进水以后,你再找我过来,到时候带着大家一起种秧苗,这几天就要辛苦青大哥了。”
“王妃,您这是说哪里的话?能够带领着大家耕种田地,是我谷茂青的荣幸。”
田野里的春风夹杂着沙粒,再次席卷着大家的面庞,它们好像也懂得了西荒人的辛苦,轻轻抚摸着大家的脸庞,就又悄悄的吹散开去,连百姓们脸上的汗珠都没有带走。
希儿奉了王妃的命令,去邺州城买了一些花种回来。王府的正院、偏院、后院,只要能够种植的地方,都让茂青队又翻新了一片土地,说是王妃要打算种一些鲜花装饰一下整个王府。
希儿转遍了邺州城,买到了红蓝花(红花)、玫瑰、山丹(百合科)、重绛(紫草)、紫茉莉(胭脂花)。虽然买到的不是很全,但是市面上能够做成胭脂的花种子,都被她搜罗到了。
看着希儿带来的这些种子,许明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满意的回馈。
“王妃,你又这般孩子气了。”希儿脸颊泛红的说道。
“这个傻孩子,这是对你强烈的爱意,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奴婢不喜欢,只是这强烈的爱意您应该留给王爷才是呀!”希儿有些调皮。
“这个鬼机灵,你知道什么呀?”许明歌食指戳了戳她的脸蛋。
“奴婢知道您是王爷的王妃,应该对他更上点心才行。”
“奇怪,怎么最近你们都让我对王爷上心,难道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希儿圆溜得的眼睛眨了眨:“王妃自然是这西荒最好的王妃,但是对于王爷来说,您就不算一个最好的王妃了。”
许明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怎样才能算一个最好的王妃呢?我就怕我做的太好,等我离开的时候,他会很伤心。”
“什么王妃,您要离开王爷吗?”
“不是那个意思,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不光是王爷,就算是你,也会总有一天离我而去的,这是人生常态,要积极的面对。”
23. 第二十三章 胭脂
“王妃,您这个说法真稀奇,奴婢从来没有听过。我见过的那些庄户里都是女人听男人的,把男人照顾的特别好,没有见过像您这样,还怕对自己相公好的呢!”
“凡事都有个特例,王妃我就是这个特例。不过希儿你听着,虽然在这个年代是女人依附男人,但是我们作为女人除了传宗接代以外,也要有自己的本事才不至于作为男人的附属品。”
希儿似乎听不太懂许明歌说的,但是觉得自家王妃说的很有道理,小鸡啄米似得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王妃,奴婢知道。但是这本事是真难长,整个西荒也就只有您一个有本事的女人吧!”
许明歌笑着摇摇头,看着满眼天真的她,眼睛里竟然冒出慈爱的目光。
“本事分大小,也分很多层面。就像今天我派给你的任务,你就完成的很好呀!这也是一种本事,还有你对我很忠心,这又是另一种品格。你是一个眼里有活,踏实肯干的小丫头,我相信你通过自己的努力也会有一个很美好的人生的。”
希儿崇拜的看着许明歌,眼神放光:“得到我们西荒女神的认可,希儿日后会更加倍的努力的。王妃,您让奴婢买这些花籽,不单单是为了观赏吧,肯定还有别的用途!”
“我就说你丫头机灵,这些花我是准备用来做胭脂用的。”她一边冲着王府的方向走,一边看着希儿,“我之前有一次凑巧去邺州城,发现那有一个胭脂阁,里面的胭脂是琳琅满目,香气四溢,虽然顾客很多,但是看的人比买的人多,因为好一点的胭脂都是价值不菲,只有少数的富足的人家才会购买。”
春风一阵阵袭来,许明歌揽着希儿的胳膊,似两个姐妹在谈心。
“再说,因为便宜的胭脂不光对我们的皮肤不好,假以时日的使用,还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伤害,所以我想研制几款胭脂,能够最大的压低成本,低价卖出,让所有的女人都能够用得起安全的胭脂。等到西荒满田地都是金黄的麦田的时候,人们就有闲心考虑其它的事情,爱美是人的天性,女人要适当的装扮自己,不仅能够取悦自己的相公,也能让自己心情愉悦,心情愉悦了,身体就会好了。”
我可是受够了严重超标的化妆品,在这边如果自己能够研制出好的胭脂,不仅帮助了自己,也帮助了西荒的女性,甚至以后还可以帮助天启国的女性,那就是造福人类的事。我许明歌就会成了天下的女神,到那个时候我不就成了这天下胭脂的巨头,那还不是赚的盆满钵满,没准我还是这个天下的首富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光想想就很开心!
“王妃,王妃。”希儿摇晃着她的胳膊,“您又在想什么呢?在那笑个没完。”她知道自家王妃有的时候想入非非,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呵呵~我在想种花的任务交给你好了,我只负责研制胭脂的过程,如何?”
“没问题,王妃,奴婢在买花种籽的时候问过花农一些种植的要领,其实和种庄稼也差不多,再说咱们王府的土地,还有您研制的化肥都是最好的,这个任务您交给我,保证完成!”
“聪明如希儿,事半功倍!”
王妃搂着她的肩膀就回到了王府的正厅。
一如既往的,王爷在等着她的归来。
最近赵世嘉的变化让她有点手足无措,冰火两重天的处境,让她有点无所适从。经过昨天浴桶事件,许明歌见到他显然有些尴尬。
她找了一个离赵世嘉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说出一个字。
“王妃,旋风伺候的很妥帖,以后就让他伺候我的生活起居。今天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你就回房休息吧!”王爷转头看着他,闷闷的说着。
什么情况,他今天居然放过自己。许明歌随着赵世嘉的眼神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一个身穿蓝色布衣,面庞清秀的精神小伙,光看脸上的神情就让人清爽舒服。
“王爷身边有了得力干将,妾身很是欣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有了旋风,那楠儿她...”
“楠儿是王妃送给本王的,本王会留在身边安排她做一些别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许明歌似乎明白的点了点头,“王爷,我和您汇报一下今天田地里的事情吧!”
“不必了,王妃地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就安心和本王用完善,用过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明天你不是还要忙你胭脂的事情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原来我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还是说我身边一直有人在监视我?
“这就有点神了王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什么都知道,是为了监视你;现在什么都知道,是为了关心你保护你。王妃如果你不喜欢这样,可以撤掉那些人手。”赵世嘉面一直是阴着脸。
我又怎么得罪他了吗?一副冰块脸。没有吧,按时回王府,陪他用晚膳,再有别的,就是昨天晚上的事儿了,他不会那么小气吧!
许明歌努力表现得自然一些:“挺好的,没有必要撤掉,我知道有这一帮人的存在,到时候有什么事情还会让他们给我帮忙的,这不是挺好的嘛!多谢王爷的关心和爱护!”
说完,二人享用了一顿无声的晚膳。
今夜的饭桌异常的安静,王爷和王妃小酌几杯,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卧房,准备就寝了。
“王爷,您今天对王妃的态度似乎和往常有所不同。”推着轮椅的不弃问道。
“王妃确实是太累了,我想让她轻松一些,最近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本王感觉过分的给她关心和温柔,她有些不适,所以还是做回冷面王爷的好!”
“其实这些话您可以当面和王妃说清楚的。”
“哦,有那个必要吗?”
“有的,王爷。之前王妃就说过,夫妻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不要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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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掖着,猜来猜去的让人心累。”
在说话的瞬间,王爷一直扬着的脑袋,忽然往旁边一别,不弃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马请罪。
“不必紧张,我知道这些是许明歌说的,和你无关。所以我也不会怪罪你,原来她更喜欢说话直接一点,那本王知道了。”他摇着头吐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许明歌的卧房里。
因为贪杯,她现在的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来不及分析今天赵世嘉的话里有话,就直接躺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好在第二天不用去田地里,她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王妃。”希儿端来洗脸水轻轻的推搡着许明歌。
“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王妃应该是太累了,我先去昨天打算种植花种的土地再看一眼,一会儿再过来叫王妃也不迟。
她心里盘算着,轻轻地关上门又走了出去。
王府的面积很大,主子奴才又不是很多,所以用来种植花种的土地还是很多的。
若是在游廊两侧、假山周围、凉亭四周也种上一些鲜花,既可以作为装饰,也可以作为原料,不知道这么做,王妃是不是允许呢?
希儿思量着,等她把王府转个遍,许明歌也已从太阳的拥抱中慢慢转醒了。
难得的清闲时光,许明歌简单梳洗,打扮朴素才把希儿唤来,听到了她的想法,许明歌很是为她高兴。
“看吧,现在除了我分配的任务之外,你也有自己的想法了,这就是你的本事啊!所以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自己。”
“我这也是和王妃相处的时间长了,从您身上学到的东西,这都是归功于王妃您呀!”
“你看吧,谦虚好学,实话实说也是一种本事,所以说你的本事还多着呢!”
“那王妃的意思是您同意我的想法啦!”
“那当然,这么好的想法,为什么不同意呢?所以接下来种植花种的事情交给你,我是彻底的放心了。等到你种植成功,鲜花绽放的时候你再来找我,接下来我做胭脂,你就在旁边给我帮忙,等到咱们也开了胭脂铺那会儿,你就可以和我学着打理生意,如何?”
“那希儿是求之不得的。”
“那你还是我的好帮手呢。在我的计划中,事情还有很多,太缺像你这种积极努力的好帮手,这就叫双向奔赴,相互成就。”
“虽然奴婢听不太懂,但是我知道您这是夸我的意思,希儿肯定会加倍努力,不负王妃所期望。”
“好了,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现在需要回房整理一些做胭脂的一些书籍材料。”
“是,奴婢就先退下了。”得到肯定的她欢快的奔向了选中花种的土地。
许明歌在回房的一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了赵世嘉的屋子,见他房门半掩着顺手就推门走了进去。
“王爷。”她探着头,“您这门是开着的,妾身就进来啦!”
24. 第二十四章 药材
许明歌小声的喊着,调皮的她打算吓一吓王爷。
她像做贼似的捏手捏脚的走了进去,书房、茶室都没有看到王爷的影子,又悄悄地来到了床榻周围。
只见床榻边一个婢女正在弯腰收拾着被褥,她来了兴致,更加屏气凝神的溜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那人瞬间一个激灵,手中滑落一个香囊。
“哎呦~怎么吓成这个样子?”许明歌被她的反应也吓了一跳。
她看到床榻上的香囊伸手就要去捡,但还是被那婢女抢先一步抓在她的手里。这时许明歌才把脸凑了过去,“原来是楠儿,你在干什么?”许明歌有些疑问。
“给我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奴...奴婢没有拿什么,许是王妃看错了。”她背着手把香囊塞进了自己身后的衣袋里。
“不对,我明明看到有东西,就算我眼花了,但是我的鼻子是最灵的,有一股味道。”许明歌直直的盯着她。
这时不弃走了进来:“王爷,您怎么...”他还没说完,就看到王妃和楠儿僵在那里。
“不弃参见王妃。”他拱了拱手,手里拿着药材。
“不弃回来啦,这次王爷让你又寻的是哪一味药材?”
“回王妃这次有黄芪、丹参还有一些别的药材。”
这个赵世嘉的保养意识还是挺高的嘛~
“等等,你是说黄芪和丹参吗?”
“是的王妃,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不弃瞬间紧张了起来。
“药材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这些你是在哪里寻到的?”许明歌的兴致极高。
不弃左顾右盼:“反正相距西荒有一段距离,在山林中寻到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他看着旁边一直瑟瑟发抖的楠儿:“王妃,她是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本来是找王爷的,他没在屋里,我和楠儿是闹着玩的。”
“这个时辰应该是旋风陪着王爷在凉亭晒太阳,您的话他一直放在心上。”
许明歌这段时间忙着田地里的事,对王爷的动向掌握的比较少。
赵世嘉有这么听话才怪,他应该是尝到了晒太阳的甜头,所以才会乖乖的顺从,如果那么听话,怎么还会天天给我摆个臭脸?
她的嘴角若隐若现的撇了撇:“那我去那里找王爷。”她转身就要走出明月居,忽的扭头看向楠儿,“王爷不在卧房,其他闲杂人等就不要随意进出这里了。”
楠儿强忍着眼睛里的泪水,福了福身,气鼓鼓的就在她的面前冲了出去。
“哎,我说不弃,这个丫头的脾气是不是有点大,这还说不得了?”
不弃无奈的摇摇头王妃娘娘:“这府里的丫鬟、仆人的脾气一直都不小。”他低头自言自语道,“还不是您这个菩萨心肠的王妃给惯的。”
“真的是我给惯的吗?我只是想让他们生活的自在一些,没想到竟养成了这种恃宠而骄的性格了,看来还要因人而异。”
不弃眼睛一亮,赞成的看着王妃。
...
凉亭中,王爷坐在轮椅上,仰着头贪婪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微风吹动着他的发梢,把许明歌身上一股特殊的香气也吹进了他的心里。
“明歌?”赵世嘉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个时间她应该栽种花籽才对,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太想她了吗?”
许明歌躲在一旁,本想给王爷一个惊喜,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发自肺腑的真心,她嘻嘻地笑了起来,恰巧这笑声也传入了王爷的耳中。他快速转动轮子,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意中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明歌你怎么在这?”
“因为我听到某人心里的呼唤,所以我就过来啦!”
这个丫头真是贫嘴,现在的赵世嘉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
赵世嘉本想转动轮椅过来。
“王爷,您在那别动,我过去找您。”
许明歌迈着轻快的步子飞奔到王爷的身边:“在您的双腿没有痊愈之前,就由我奔向你,好不好?”
“等我双腿痊愈之后,就由我奔向你,如何?”
没想到现在赵世嘉和我这么有默契,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许明歌曲体缓缓的蹲在他的身旁,下巴轻柔的抵在他的腿上,望着赵世嘉,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她重重的点头,明眸中似乎有晶莹的泪花在闪烁。
“怎么了?好好的还哭了?”
“这叫幸福的眼泪。”她努力抑制住自己,还是悄悄的把侧脸贴近了他的胸膛,“王爷,如果您一直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话是多好,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偏偏摆出一副臭脸,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对吗?”
赵世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拢着她额前掉落的碎片:“不是王妃做的不对,我怕温柔时间长了,对自己的敌人会心软,所以...”
“所以您就一直伪装自己,戴上一个生人勿近的面具吗?累不累?”
赵世嘉仰头看着明朗的天空,微微顿了顿头:“累,生活在世间,哪有一个不累的。王妃,难道你就不累吗?”
“我也累,但我是身体上的累,和王爷心理上的累是不一样的,您这样太损耗您的气血了。她转而又道,“我身体累,但是每天睡得很香,您也累,但是您的睡眠就没有我好了”
“王妃是如何得知的?”
“就是那晚你抱着我睡觉,咱俩入睡的时间差不多,但是我早早的就起来了,我发现你睡得很浅,不要忘了我还是小有医术在身上的。”许明歌洋洋得意的瞅着他。
“原来那天王妃有仔细观察过我!”
许明歌的脸上莫名的泛起一阵绯红,她眨着眼睛,故意想扯开话题,却一把被赵世嘉锁住下巴,她只能直视着王爷的眼睛吞吞吐吐:“是因为作为王妃,我要时刻关注您的身体健康,对,我是在关心您的身体。”
“王妃还总是说本王顾左右而言他,你又何尝不是呢?看来王妃也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呐!”
趁着赵世嘉放松的时机,许明歌挣脱了他强有力的大手,站到了他轮椅的后面,轻柔给他按着肩膀:“力道如何?”
“嗯~”赵世嘉享受的哼了一声,“没想到王妃还有这般手艺。”
许明歌凑到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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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趁没人的时候可以适当的活动活动双腿,但是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赵世嘉微微点头:“这边,这边还要再重一些。”
“小样儿美的你了。”许明歌重重给他来了一拳,转身离开了他的身边,:“既然你在这晒太阳,就好好的晒,我现在要回房去整理一些书籍资料,等到午膳的时候我再陪你。”
还没等赵世嘉的应允,她已经消失在王爷的视线里了。
许明歌的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书架,是赵世嘉命不弃找来各式各样的书籍把它填满的。知道许明歌喜欢看书,在这方面,赵世嘉做的是非常不错的。
她翻开一本关于花种籽的书籍,一边手握茶杯,一边翻阅起来。
之前自己都是泡在图书馆里的,对于阅读她很有心得,现在基本上可以做到一目十行,再结合自己之前的的一些书籍,立马在自己的札记里又记载下来。
红蓝花(红花),是胭脂最主要的原料,花瓣含红、黄两种色素,通过发酵、淘洗去除黄色,保留红色素。(摘自《齐民要术》)
重绛(紫草),根部含紫色色素,可制成深红或紫红色胭脂,还可以作为染布来使用。(摘自《本草纲目》)
石榴花,用石榴花汁制作胭脂。
蜀葵(红葵),是一种易得原料,花瓣呈红色,捣碎之后做胭脂或者染指甲。
紫茉莉(胭脂花),这种花朵要把种子研磨成粉以后,可以腮红或妆粉。
玫瑰,名贵,香气馥郁。将花瓣捣碎之后提取汁水,混合油脂或蜜制成“玫瑰膏”,易携带妆感佳。
苏木,名贵。既是一种天然的染料,也是一种中药的,心材煎煮可得红色汁液,用于制作胭脂或者染布。
......
对呀!胭脂只是姑娘、娘子们用来装饰自己,装点生活的,中药药材可以用来治病救人。看来我许明歌还是狭隘了。
她笑笑的摇了摇头,我的心是真大呀,刚开始只想着让大家吃饱肚子,现在让大家变美,以后还要治病救人,我是有几个脑袋几只手呀?
正当她要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想到了赵世嘉,如果我种的药材里面有王爷正需要的,那就不用派人出去寻找了,这样不弃也省些力气,也可以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保护他了。看来我也是在为赵世嘉着想,这颗该死的真心不要付出太多,要不然以后离开的时候得有多痛啊!
她把记载完的内容又重新的翻阅了几遍。这时,谷茂青背着一袋子东西来到了她的窗边。
“王妃,这是茂青队在田地周围翻土种树的时候发现的,我看着稀奇就带过来,让您瞅瞅,不知道是否有用处呢?”
他把包袱解下来,里面是一截沾着泥土的类似粗壮树枝的根类,许明歌用清水洗净了一下,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对,这是药材,应该是北沙参,真的是从田地周围挖出来的吗?”
“是,王妃,我也问过老王大伯,他告诉我这种树杈吃起来甜中有苦,一般都是没有粮食吃的时候,大家捡来充饥用的。”
“谁说西荒是一片荒地,它可是一片宝地!”
25. 第二十五章 太阳和树苗
“王妃,您还打趣我吗?是宝地的话,我们怎么还这么贫穷呢?”
“这里是沙质土地,虽然不适合种粮食,但是非常适合种植一些中药,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但是经过我的改良,这里既可以种粮食,又可以种中药。青大哥,你可是西荒的福星呀!等粮食有了收成以后,咱们还可以在周围种上药材,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呢!”
她激动的抓住谷茂青的胳膊跳了起来,“还有,这个消息你先不要告诉大伙,至于沙质土地,我还是需要进一步的勘察才能确定可以种植哪些中药。”
“太好了王妃,听您这一说,我对西方的未来又充满了期待。”
许明歌环着谷茂青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这一幕恰巧被窗外的楠儿所看到,她咬咬后牙根,恶狠狠的瞪着屋里的二人。
谷茂青敏感的发现有人在偷看,快身闪到窗边,却见一个离开的背影。
“谷大哥,您看什么呢?”来找王妃的希儿,顺着他眼睛看的方向瞅了过去。
“刚才在窗边你有没有发现是谁?”
“希儿并没有看到什么。”
在房间里的许明歌唤道:“希儿进来。”
她福了福身:“王妃,奴婢转遍了整个王府,这是我想种植花种籽的一些土地,已经详细的标注出来了,特意拿过来给您过目。”
许明歌看到图纸上的标注很是详尽,每一小块土地上甚至都标注种植哪些花类,具体到株数,她满意的拍了拍希儿的肩膀,“很好,就按照你的布局进行种植吧!”
“哦~原来种植花种籽的任务交给了希儿姑娘,看来王妃是很信任你。有什么体力活需要帮忙,你就知会虎子一声,他要是敢不听你的话,就过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一听到虎子,希儿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徐明哥心知肚明的瞅了瞅她,又瞅了瞅谷茂青:“现在虎子兄弟也许还听你的话,以后听谁的话就说不准喽!”
“以后?这傻小子一辈子都听我的话,王妃是在质疑我在茂青队里的威信吗?”
“我的茂青哥哥呀,不是我质疑你的威信,男人总是要讨老婆的,等以后虎子大哥讨了老婆,那还不是老婆说了算。”
“这个说的没错,虎子自小就疼的娘和妹妹,可惜那年闹饥荒,老娘病死了,妹妹饿死了,说来他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呐,以后他要是讨婆娘,我得好好给他把把关,不能被一些心怀不正的女人骗了去。”
“好,不光你要把关,等我们希儿以后找男人的时候,我也要好好把把关。”她的眼睛飘向了一直低头的希儿。
“王妃,你们在说什么婆娘男人的,哎呀~我要去看我的花种籽了,奴婢就先退下了。”她羞红着脸小步跑了出去。
“哎,这个丫头怎么啦?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她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了,青大哥,你刚才真的看到有人影了吗?”玩笑的许明歌瞬间严肃起来。
“是,我非常确定。是一个婢女,至于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青大哥,您派个机灵的帮我暗中盯一下楠儿,最近我发现她鬼鬼祟祟的,今天还在王爷的房中发现了他她,我担心会对王爷不利,所以帮我盯紧一些!”
“是王妃,手下领命。”
他拱手笑道:“看来上次我说的话,王妃是听进去了,作为王妃理应如此。”
那个人究竟是谁?如果是楠儿的话,那这个王府真的容不下她了。
许明歌回想起青大哥、王爷甚至连希儿的微表情都曾经告诉过自己,这个楠儿有问题,但是她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从今天接连两次发现她的异常,一种奇怪的感觉才蔓延心头。
今天的午膳很丰盛,王爷和许明歌也是其乐融融的一起享用。
站在王爷身边的楠儿还是平常模样,在大家看来,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许明歌知道,这种绿茶她见过无数,打蛇要打七寸,就让它自己先慢慢的露出马脚。
赵世嘉看到许明歌在愣神,晃了晃手中的筷子:“这一道糖醋里脊是厨娘亲自为你做的,你看看是否合口味。”
许明歌收回思路奉上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是呢,厨娘是我手把手传授的手艺。”说着她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入口酥脆,酸甜适中,“厨娘是学到我的精华了,不知道之前那个悦来客栈的厨师现在怎么样了。王爷,等忙过这段时间,您陪我去看看吧,那的菜式也是受了我真传的。”
“是你拿菜谱换银子的那个酒楼?”
“正是,那的老板很是贪财,不过我喜欢。”说起洪掌柜,许明歌就想到了银子,她两眼放光。
“只要人有弱点才好拿捏。”他好奇的看着许明歌,“不知王妃的弱点是什么?”
“既然那么好拿捏,我怎么可能随意的告诉你呢?”她的笑容依旧干净,“我虽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却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
赵世嘉哂的一笑,“哼~笑话,本王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弱点?”
许明歌意识到自己此话欠妥,环顾四周,顺着王爷的话继续说下去:“那是,咱家王爷怎么会有弱点呢?要说弱点,可能是不弃,也可能是旋风,还有就是...”她的食指直直的指向了楠儿。
她立马双膝跪地:“王妃娘娘,楠儿是做错了什么了吗?请您责罚。”
“责罚?那不弃和旋风都没有请罚,为什么就单单只有你,难道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没...没有,只是奴婢一个女儿家胆子小罢了。”
“哦~原来咱们楠儿胆子小,但是你家王妃却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怎么办呢?所以你要改变自己,人呐,如果不能改变环境,只能让自己适应环境,你说对不对?”她挑着眉看向楠儿。
“是,王妃教训的是。”楠儿双手撑地,始终低着头不敢对上许明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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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先下去吧,别打扰我们用午膳。”王爷一脸正色,挥了挥衣袖。
她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抽泣着退出了正厅。
“王妃似乎对她有什么意见,如果不喜欢,把她打发出去就是了,何必留着烦心。”
“如果她不是当初的楠儿,更不能把她随意打发出去,留着她,我自有用处。”
站在一旁的不弃,收到了赵世嘉的眼神,默默点头领命。
午后的时光很是惬意,让许明歌不禁又泛起了困意,她伸伸懒腰,就想回房睡觉。
“刚吃完饭你就睡,不怕变成小猪吗?”赵世嘉一个似嘲讽的笑容审视着她。
“我的好王爷,妾身难得休整一天,您就放过我吧!”
“推着我在院子里转两圈,我就允许你睡午觉。”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是,妾身听命。”许明歌懒懒的回应着。
她无精打采地推着赵世嘉在院子里转悠,丝毫没有鲜活的气息。
“明歌,看来你是真的累了,推我回明月居吧。”赵世嘉心疼的拍了拍她推着轮椅的手。
许明歌点头称是,眼角瞥见了赵世嘉袖口的衣衫,发现洗的近乎白了些,“王爷,最近府中的银子是不够用吗?”
“咱们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拮据,王妃怎么会这么问?”
“您的这件衣衫已经旧了,我给你重新买几件新的!”
“这倒不必,府中也没有富裕到随意挥霍的程度。”
“我有银子的王爷,那个悦来客栈里还有我的分红,只是还没有到日子罢了。”
“哦~明歌居然还有瞒着我的事,看来本王的王妃很会理财呀!”
哼~以前的许明歌,如果把这话说给王爷听,肯定会认为她是爱慕虚荣的人;现在的王妃对他说这件事,他倒认为她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看来王爷对许明歌的印象已经是彻底的转变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呐!
“其实王妃不必那么辛苦的,本王还有一些铺子,还算有一些家底,足够咱们王府的正常生活开支了。”
“那是王爷您自己的银钱,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我是更喜欢自己赚银子,把银钱攥在自己的手里,会更有安全感。”
“安全感,难道本王就没有给你安全感吗?”一股霸道的气息自赵世嘉的身上散开。
“那是两码回事,这个世界上谁离了谁都能活,但是离了银钱指定是活不下去的。万一哪天王爷厌弃了妾身,有银钱傍身,我不至于过的太凄惨。”
“明歌你放心,赵世嘉这辈子绝对不会弃你而去。”
好端端的怎么这么深情?这哪受得了呀?
她眼神躲闪:“王爷,您是天之骄子,明晃晃的太阳照耀着大地的一切,不能因为我一棵树就放弃了整个大森林!银钱就是滋养我这棵树苗生长的土壤,失去了它,我就无法生存了。”
“如果没有太阳的光照,你照样活不下去。”
26. 第二十六章 希儿先生
“王爷,您别忘了,如果没有太阳,我可以有大棚、炭火、土地、水、肥料...这些我都可以制造,唯独你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这个许明歌怎么就是不知道我的意思?还是在这跟我故弄玄虚呢?
“那我这个太阳只能做到每日普照大地了,千万不能有阴天下雨的时候,要不然找不到我,你岂不是会伤心的?”赵世嘉还在试图挽回话题。
“现在的王爷很会聊天,王妃甚是欣慰。小树苗需要的是温柔的阳光,如果总是骄阳似火,我怕会它会扛不住。”
“哦~看来那太阳还要审时度势,揣摩树苗的生长趋势?”
“所以说树苗现在需要休息,太阳也可以偷得半日闲喽!”
“那现在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热情似火,它也许会控制不住,树苗又当如何?”
“那树苗只能努力的生长,一直到参天大树的时候才能抵挡住太阳的照射,任它有千奇百怪的变化,也都随意应对。”
四目相对,一股浓烈的爱意缠绕着他俩,还是以许明歌作为逃兵结束了这场较量。
王爷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由得开怀大笑。
等到许明歌彻底没了踪影,不弃才现身到赵世嘉的身边:“禀告主子,现在旧部所有人手已经全部联络完毕。”
“很好,告诉他们每天要进行操练。”
“是王爷,上次按照您的吩咐购买的兵器甲胄也已经安置妥当。”
赵世嘉满意的点头:“命飞龙、在天继续休养生息,按兵不动,听从我下一步的指令。”
“是。”不弃拱手。
王爷的目光如黑夜中的刀峰寒气逼人,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慢的转而温柔,平静的似一汪泉水,清澈但深不见底。
不弃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欲开口询问但又怕言多必失,最终避而不谈。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时候你也变得扭扭捏捏了?”
“王爷,您近日有所变化,变得温柔开朗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属下想这些都和王妃有关系,但是您的内心一定不能变的太过柔软,属下担心这样会对您的复仇大计会有所影响。”
赵世嘉陷入了沉思:“我以前也是这样担心的,她告诉我要松弛有度,我的温柔和耐心只会给她,对待敌人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这这一点本王会很好的控制!”
不弃紧张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安心的拱手退下。
庭院中枯萎的树杈已经抽出了新芽,远行的鸟儿早已安了家,赵世嘉所部署的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许明歌所分配的田地也是有条不紊的进展。
田地里,谷茂青按照王妃的指示已经翻土灌溉完毕,许明歌也来到田地里检查了一番,发现收拾之后的田地已经适合耕种秧苗了。她把准备好的化肥发给老王大伯和老李头,他们依次派分了下去,又把各种适合播种的种子准备齐全。
“大家伙,这些种子有各类蔬菜,水果,水稻,小麦...但凡是我们日常生活中需要的大部分都摆在这了,你们可以按照各自的喜好进行挑选。本王妃打算在种田的空闲时间,教授大家一些改良后种植种子秧苗的一些技巧和方法,西荒的西边有一个空旷破败的寺庙,咱们可以在那里进行教学,敢问大伙儿有没有兴趣?”
“那俺们可是求之不得嘞!”狗子他妈率先发言,“俺还想着这么好的苗子,如果按照之前的种植方法会糟蹋,这下好了,有王妃手把手的教大家伙,就没啥好怕的了。”
“是嘞!”李大妈说,“之前王妃娘娘带着大伙给俺种的那些地已经冒出嫩芽了,这些都是大家见证过的,娘娘您说啥,俺们就听啥,以后也不用问俺们大家伙的意见了,俺们永远跟随你的脚步。”
“听她们说俺是不信,亲自到李大妈田地里看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幸亏老李头把大家伙号集起来,要不然今年俺们村南头的指定还会继续挨饿的,谢天谢地。”赵大婶双手合十虔诚道。
茂青队的兄弟们把西边破败的寺庙简单的收拾规整之后,许明歌就带着大家伙按照《农务志》札记上的农业知识传授起来,加上他们之前有过亲手耕种的经验,还算是比较轻松。
日月辗转,尚有残春清气,天地变幻,余有初夏鸣蝉。
许明歌找到正在欣赏庭院中花骨朵的王爷,禀告着田地中的近况,王爷都纷纷微笑点头,表示王妃做的不错。
“这些事情您都是第二遍听了,不腻吗?”
“难道不是王妃第一次告诉本王吗?哪来的第二遍?”
她回味着这句话:“你是说...”
“那些眼线本王早就已经都撤掉了。”他似作调侃道,“难道你到现在还在质疑本王对你的真心吗?”
许明歌立即摇头表示没有:“好了王爷,咱们现在言归正传。近日,我传授百姓们关于种植的一些知识时,发现有一帮小孩子们就蹲在旁边玩耍,我想着兴办一个学堂,把适龄的孩童归拢起来,教他们读书认字,你说如何?”
“那这先生的人选,想必王妃心中早已有数了?”
“希儿啊,现在已经步入初夏,种植花种籽的任务基本上也告一段落,希儿是我教过进步最快的学生,让她教这帮孩童们正合适。再说小兰也可以帮忙,先让孩子们认识一些简单的字,等到以后需要了,可以从外面聘请先生过来教育她们,西荒不能只限于温饱问题,还要为长远的发展做打算!”
赵世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眼神中有温柔、肯定和未来的希望。
“王爷。”不弃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许明歌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有事情禀报,打算起身离开却被赵世家拽住了手腕:“本王的事情今后都不用瞒你。”
不弃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爷:“您命属下在西边寺庙周围的那几间厢房已经收拾出来,随时可以作为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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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不弃你是说王爷命你去置办学堂?”
“是王妃。”不弃拱手恭敬答道。
“王爷,那您刚才是在打趣我了?既然都想到一块了,为什么不提前言明呢?”
“王妃事先没有和本王商量,就能够轻易说出本王的想法,这叫做...”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不弃突然调皮了一下。
“不弃...你终于敢开玩笑了!”
反应过来的他又瞬间绷着脸,站得笔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看着赵世嘉。
“你那样很好,没有必要一直拘束着,放轻松。我不是以前的王爷,你也要学着适应现在的赵世嘉。”
“属下领命!”不弃的脸上第一次泛着笑容。
赵世嘉看着庭院中的花骨朵,又看了看不弃上泛着的笑容:“新办学校,教书识字,这是西荒的根基大业,你的人选也甚合我意,希儿机灵聪明,性格稳妥;小兰,踏实稳干,适合辅佐,由他俩去教化孩童,他们会适应的快,学的更扎实。”
许明歌看着赵世嘉志同道合的侧脸,伸了个懒腰:“那以后妾身的任务会更重了,学堂的章程、进度、成效,还有田地里的事,花种籽,妾身是身兼数职,分身乏术呀!”
“所以王妃,王爷早就拟定了学堂的各种章程,包括师生共同遵守的宗旨,还有学堂的一应用度。王爷早就命不弃制备齐全,现在就差孩童入堂,尊师落座了。”
不弃回答着王妃的话,但眼睛始终看着自家王爷,一种崇拜、仰望的神情始终布满着他的目光。
许明歌瞪圆双眼蹲在王爷的轮椅旁边,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蛔虫?不,王爷是我的知音,更是这西荒百姓的神,之前人们只知道王妃忽视了王爷,从今以后王爷贤德的美名会像希望的种子一样走进每个百姓的心中。”
“让王妃这一夸,本王的身上都充满着干劲。”他抬眼对上许明歌的目光,反握住那双小巧白皙的手,“王妃你放手去做,自从看到你为西荒百姓所做的一切,本王现在丝毫不怀疑你的初心,只有西荒的王爷和王妃携手并肩,她们的天空才是一片晴朗。”
初夏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吹进了他们的心间,望着满庭院的花骨朵,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容,心中坚定着同样的信念。许明歌和赵世嘉手拉手,看向远方的眼睛里有一股从所未见的沉稳。
一直渴望读书的小兰听到这个消息,兴奋之余,还有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担心。她找到希儿诉说自己心中的苦闷。
希儿摸着她微微圆嘟稚嫩的脸蛋,温柔地安慰:“王妃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俩,咱们就应该努力出色的完成,你就以之前在王府的状态安安稳稳的念书识字,做到一个好学生,好的榜样,其他的孩子肯定会以你为榜样为表率,小兰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了。所以说你不必担心,希儿姐姐也是很看好你的呀。”
27. 第二十七章 牛胜
小兰的眼睛里清澈有光,天真幼稚的拽着希儿的衣角:“原来还是让我做之前的小兰,我还以为要做一个沉闷呆板的小先生呢?这个我最在行了,肯定是一个最好的学生,而且还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孩子王,让他们一个一个服服帖帖的听希儿先生的话。”
希儿看着小兰的笑脸,听着她的笑声,心中荡漾起无限的畅想与感恩。学堂是她多么向往的地方,自己从小就想读书,还是从哥哥姐姐的只言片语中学到的一些学问。跟着王妃一段时间,居然可以做孩子们的先生,这是自己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我一定不负众望,完成任务,西荒的未来由王爷王妃开拓,希儿也要助上一臂之力。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百姓的耳朵里,大家众说纷纭,有高兴自然也有担心。
李大妈拍着胸脯和大家打包票:“王妃娘娘办的学堂,俺第一个给俺家娃报名,能够学到娘娘的一丁点儿本事,也算俺们祖上烧了高香了。”
狗子他妈闻声也挤了过来:“哎呦,俺家狗子年长一些,不知道能不能也有俺们一份。”
老王大伯安抚大家:“诸位放心,我已经找茂青兄弟问清楚了,此次学堂是由王妃娘娘身边的希儿姑娘作为教书先生操办此事,那姑娘得到王妃的真传,教授这些孩童是绰绰有余的,大家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这种为民造福的事,也就只有咱们西荒的女神才能够想得到。”
“就俺家那个野性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好使,希儿那个小丫头能管的住吗?俺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呀,俺就把种田的本事传给儿子,踏实本分的种地,吃饱穿暖就够了,不敢有别的想法。什么读书,那是手无缚鸡之的穷酸书生,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地儿,还指望出个状元?”赵大婶用粗布麻衣的衣袖抹了抹鼻涕,撇撇嘴质问老王大伯。
“要不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娃娃都要从小培养,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本事,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都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听我的,只要是年龄合适的,不管愿不愿意去学,都给我送到学堂去。田地的事你们的甜头还没有尝够吗?这一次,王妃又组建学堂,又是利民的一件大好事,没得你们愿不愿意的!”
众人听闻,高兴的还是咧着嘴,不情愿的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白天大家伙在田地里浇水施肥,许明歌要求她们详细的记下各家农作物的具体情况,晚上大家就到庙里听受王妃传授的种植经验。
学堂正式招收孩童,整个西荒把自家符合条件的孩子都送了过来。留守西荒的孩童本来就不多,再加上这两年闹饥荒,剩下的更是屈指可数。倘若哪家是个男孩子更是家里邻居的宝贝疙瘩,是极不情愿把孩子送过去的。
当天希儿看到孩子们和娘亲分离的场面,感觉有些不可置信:“大娘婶婶们,你们不用太担心,孩子们放到这儿是读书识字的,对她们的未来都有好处,再说晚上你们听完王妃的教学顺便就可以带着自家孩子回家了,又方便又省事。”
非常认同王妃的李大妈连连称是,那些有反对意见的大婶听希儿这么一说,感觉也有道理,都重重点头。
希儿安抚完大家,留下了二十多名孩童。都说离开娘亲的孩子特别听话,果然他们一个个的都看向坐在最前面的小兰,照着她的样子坐的笔直端正。
“孩子们,在这间学堂里我是你们的师长,你们是我的学生,首先和大家讲解一下学堂规约。”
孩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丝毫不理解这个温柔的希儿姐姐,为什么变得这么严肃?交头接耳的瞬间乱成一团,只有小兰和邻座的小红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学生们,你们以小兰和小红为榜样,做的好的会有奖励;做的不好的会有惩罚。首先你们要适应的是,先生讲学的时候嘴巴闭起来。希儿目光所至,他们的骚动慢慢平息。”
清脆干净的声音回响在他们的耳边:“
第一,坐姿须正,坐如松。双手置于桌面,心静则学。
第二,目随师动,动则灵。眼睛跟随先生动脑筋,越用越灵巧。
第三,问学有礼,问则通。学问不懂就问,问则谦虚有礼。
第四,珍墨惜册,珍有爱。桌子上的笔墨册子,须用心珍爱。”
希儿一边说着一边穿梭在孩童之间,走到小兰和小红之间,轻轻的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以示鼓励。
等她再次转身环顾学堂,孩子们都紧盯着她的目光,希儿满意的冲他们微笑点头。
“再有,和你们一同求学的人,可以称为同窗。同窗所为?共在一方窗檐下,求真知,讲学问的好伙伴。不得讥笑他人,不得打架斗殴,同窗之间需互相帮助,方可添增些许乐趣。”
既而希儿转换她的语气,变得温柔似春风,有奖有罚才能规整你们的行为。
她行至自己桌前,把一旁的包袱解开,一股芳香舒心的药味纷纷钻入孩子们的心田。她举起一个精致小巧的香囊,展示在他们的眼前:“每月咱们会有考试,学业优秀者方可得此智慧香囊作为奖励,能够让你们学业精进,身体健康。”
孩童们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强烈渴望的神情,他们应该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自己的娘亲也从来不会把这么精巧的香囊奖励给自己。
正当此时,屋外传来几声欢快的鸟鸣,却丝毫没有打扰孩童们专心致志求学的心情,他们目光真诚热烈,等待先生进一步的讲学。
“很好,现在翻开你们桌子上的《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摘自《三字经》)
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飘进了希儿的耳朵里,飘进了西边寺庙爹娘的心里,也飘进了许明歌看向未来的眼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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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所有的一切都在许明歌的计划中平稳进行着。
这日散学,赵大婶来接自己三代单传的小儿子,她左等右等也没有见他的踪影,等到希儿先生最后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他。
赵大婶抓着希儿的手腕:“我家牛胜呢?”
“你家牛胜昨天和我告假,今日没有来学堂,怎么了,赵大婶?”
“你说谎,我家牛胜特别喜欢读书,每天都来,怎么会找你告假呢?今天早上明明我是给他送到学堂门口,才去田里耕作的。怎么你说没有见到人呢?是不是把我们家牛胜藏起来了,你把他还给我!”
赵大婶死死的攥住她的手腕,用力过猛,拽的她生疼。
“我真的没有看到你家牛胜,现下学堂里的孩子都已经走了,您实在不相信我,可以进去找一下。”
赵大婶急忙推开她,快步跑进学堂。学堂不大,简单的摆放着一些桌椅和几架简陋的书柜。她从最后一排到第一排,连先生的书桌底下都检查个遍,丝毫没有人影,夕阳的余晖把她的身影拉的扭曲,她在空荡荡的学堂里拼命的嘶吼着:“牛胜,你在哪里?”
赵大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泪水爬满了眼眶,她抽泣着哽咽道:“我家牛胜自小最是听话,他不会和我撒谎的,他非常喜欢读书,每天都捧着那本三字经入睡的。”
希儿慢慢地凑近她,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赵大婶,找不到牛胜我也很着急,您好好回忆一下,今天牛胜是什么时辰来的学堂?”
“时辰?她今日是辰时二刻来的,我是亲眼看到他走进学堂门口才离开的。”
“辰时二刻那会儿,我在内堂未见有学生进来,他也许是看到您离开,又悄悄的溜走了呢?您最近发现牛胜有什么异常吗?”
“希儿!”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是虎子来学堂找她,“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有过来找我?”
他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看到瘫在地上的赵大婶莫名其妙的挠着头:“这是...”他凑到希儿耳边,“你平时欺负我就算了,怎么连赵大婶也欺负?”
“哪有?是牛胜不见了,她以为是我把他藏起来的,我才耽搁这么久。”
“不见了,怎么可能?咱们西荒这么穷,难道还有偷孩子的不成?等等,近日不弃大哥和我说,有一帮匪徒流窜到了西荒附近,还让我和茂青大哥增强戒备,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做防备,难道他们已经动手了?”
“嘘,你小点声,别让赵大婶听到。”
她灵机一动,立马安抚赵大婶:“您先回去看看,他也许回家了呢?我把事情禀告给王爷和王妃,让他们派出人手一起帮忙找牛胜,时间还短,应该不难找到,我们兵分两路行动。”
赵大婶立马挺身站起,谢过希儿先生和虎子立马往家里的方向跑去。
王府内。
“什么,有学生失踪?”
28. 第二十八掌 妖妃
许明歌惊慌的张着嘴,手指不断的卷着一边的衣角。
赵世嘉攥着她紧张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放心,交给本王。”
王爷仔细的盘问了事情的经过,断定牛胜不是简单的失踪,一个锋利的眼神给到了站在一边的不弃。
“是,属下遵命。”
不弃刚要走出正厅,迎面撞上了匆匆进来的谷茂青,他俩撞了个满怀,相互推搡的才各自站稳。
平日素来稳重的谷茂青冒冒失失的,赵世嘉立马察觉了不对劲:“田地里有什么事情?”
“是的王爷,田地里的秧苗基本上都蔫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株递给了许明歌。
许明歌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只是叶部发黄,根部却毫发无损。她捻了捻发黄的叶子,凑到鼻子底下一闻:“这些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了,如果咱们种的秧苗有问题,它应该是从根部开始坏掉的,我这就去和大伙解释清楚。”
赵世嘉攥住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王妃别慌,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明日再解释也来得及!”
“王爷说得对,王妃,就算您现在做任何解释,他们都听不进去。要不是老王大伯一直按着大伙的情绪,他们就要冲到王府里来找您理论了,他们还说你是...”
“说我是什么?青大哥你倒是快说呀!”
“说您是...是妖妃!”
许明歌甩开王爷的手,一股委屈、憋闷,沁上心头。她在正厅里来回踱步,片刻时间突然又止步:“物极必反。”
“明歌,你说什么?”
“物极必反,自从种秧苗,办学堂都太顺利了,百姓们也都没有反对的声音,直到赵大婶的出现,应该是很正常的,不管在哪里,有支持的肯定就有反对的。那这反对的声音,如果被人利用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一把锋刃的匕首,直直插入敌人的胸口。”
许明歌的眼中第一次冒出狠厉的目光,她盯向不弃。
“是王妃,属下明白。”在她的眼光中,他看到了和赵世嘉一样的坚决与狠辣。
不弃领命快速闪出王府,谷茂青回到住处休息整顿,王妃则推着王爷回到了明月居。
“整个事件,王妃怀疑谁?”
“皇后!”
“皇后!”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转而又相视一笑。
“如果是以前的许明歌,会不知所措,但是皇后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以前的许明歌了,就她那点伎俩,还想来陷害你,显然不高明。”赵世嘉凑近她的脸庞说道。
“皇后也忽略了一点,以前的王爷掩饰的很好,她不知道您是一个足智多谋、城府极深的王爷,她错就错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我们的实力,这场阴谋,咱们很快就能破解,并且让百姓更加坚定不移的相信咱们。”她也凑过来,痴痴的盯着他俊美的侧脸。
“看来王妃是有了计策了。”
在烛光的照耀下,许明歌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
“这个笑容...本王喜欢!”
翌日清晨,王府的大门口聚集了西荒的百姓们都是让王妃给出一个说法。
“王妃还是让奴婢去吧,牛胜失踪是我作为教书先生的失误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许明歌冲她微笑道:“希儿,牛胜只是一个导火索,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是我,放心,小菜一碟,本王妃自有妙计。”
她推着王爷,冲着充满喧闹杂乱的王府大门口走去。
二人来到高高的台阶上,还未开口就见赵大婶鬼哭狼嚎的冲着王妃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妖妃,修炼什么功法非要吃小孩,你赶紧把我家牛胜还给我,要不然我们西荒的百姓一把火烧了你这个妖洞王府。”
“什么妖妃,王妃是咱们西荒的女神,俺家田地都是她派人给俺们种好的,到现在都好好的,不要自己哪出了问题就赖到咱们王妃身上。”李大妈气愤地回怼。
“就你家田地好好的,后来她带领大家伙一起种的全都死了,她不是妖妃是什么?指不定你俩是串通一起的。”赵大婶根本不服。
“对,你和这个妖妃根本就是一伙的!”赵大婶的邻居纷纷都指责李大妈。
“咱们村北头和村南头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要不是你说王妃能种成庄稼,俺们还不信哩,到头来还是被你们村北头的坑了。”
“都怪这个李大妈,害得俺们村南头孩子都丢了,这还有王法天理吗?”
顿时,百姓们乱作一团,互相推搡。
赵世嘉随着许明歌的目光,在人群中看到了老王大伯和老李头,还是镇静的站在那里,他们也不慌不忙的看着这出大戏。
刚开始她们只是互相指责吵闹,后来就要发展成动手打人,这时,两个村长才及时制止了大家
“听我说两句。”首先开口的是老李头,“大家先静一静,至于村北头和咱们之前的恩怨,今日暂时不提,且说一下这田地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到了李大妈家的田地确实是长出了秧苗,而且长势茂盛。”他的眼睛又看向许明歌,谦卑恭敬的拱手:“但是王妃娘娘带着咱们开辟荒野种出来的秧苗是有问题的,这个事情怪不到村北头的身上,要怪,只能怪王妃娘娘的秧苗或者方法不对,大家不要把两件事情混为一谈了。”
“那我家牛胜...”
“赵嫂子,您先别着急,这是两码事。牛胜丢了,我们大家都很着急,这件事情王妃和王爷也派出人去寻找了,你且安安心。再说牛胜他是吉人自有天相,我老李头相信,他肯定会逢凶化吉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就种田这件事,咱还得请王妃娘娘给大家一个说法才是。”
老王大伯听到这话,也冲着王妃娘娘叩拜行礼:“俺们西荒几辈子都没有种出李大妈家那么好的秧苗,这些都归功于咱们的娘娘,要说新开辟的那块地有问题,我想可能是人为的,不是娘娘的过失。”
许明歌看向老王大伯,中肯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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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的百姓中,总算还有明白的。
借着老王大伯的话头,许明歌终于开口说话了:“百姓们听,王妃我说两句可好?”她真诚的向大家弯腰鞠躬。
一直以来,许明歌都是以谦虚温柔的形象出现在西荒的百姓面前,就算现在他们咒骂自己是妖妃,也是不急不躁,面带微笑的面对大家:“乡亲们,如今你们这么气愤,无非就是怀疑我用了妖法坑害了大家的秧苗,是不是?”
“是!”大家高举双臂,一齐怒喝道。
她又瞅了瞅赵大婶:“你说我是妖妃,断定是我藏了你家牛胜,是不是?”
赵大婶恶狠狠的瞪着她:“你只要把我家牛胜全须全尾的还回来,我就认你为我们西荒的女神。”
“哈哈哈哈...”空灵又带着震慑感的笑容瞬间惊到了大家。
大家伙现在都匪夷所思的盯着许明歌。
“这王妃不会让咱们刺激傻了吧?”有人悄悄的说道。
“百姓们,你们认不认我当女神,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再说,我从来没有承认我是你们的女神,我只是名普普通通的王妃。”她锐利的目光盯着大家,“把牛胜找到了,你们的土地恢复正常了,我就又成了女神了?可笑,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现在场面一度安静。
老王大伯冷汗倒流的问道:“那王妃娘娘,您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会靠我的双手自己去挣,但是你们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们创造出来。”
她把谷茂青带来的那株秧苗展示在大家面前,把自己的分析讲给大家听,一些明事理的百姓还是赞同王妃的说法的。
赵大婶看到风头要变,立马又咋呼起来:“那你说这秧苗是人为的,那我家牛胜呢?”
“昨天夜里王爷已经派出贴身暗卫去找,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那你说派人就派人了,如果你这是搪塞我的说法呢?”
许明歌又是哂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人群中一个陌生的面孔指着许明歌就说道:“她现在都无话可说了,显然是已经承认了,你们不要被她的一番话语所蒙骗,什么人为的,就是她自己无能。李大妈那田地也是串通在一起的,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抓住妖妃,惩办凶手!”
那人朝着许明歌就扔来几个鸡蛋,赵世嘉转身一挡,直直的砸在自己身上。
许明歌快速的扫视着人群,迅速锁定目标,找到那个鼓动大家的陌生人。
“抓住他”,老王大伯和李大婶迅速的扑向那个人,却被他灵机一闪给躲开了。
一直偷偷隐藏在人群中的谷茂青迅速出现在那人身边,一个扫堂腿绊倒那人,只见他左手抓住衣领,右手钳住手腕,把那人狠狠的压在地上。
许明歌快速查看王爷的身体,并未发现异常,还是谨慎的给他服了一颗自己研制的药丸,温柔的给了他一个肯定且安心的眼神,又重新站到了高阶之上。
29. 第二十九章 祸心散
“那个人。”顺着许明歌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人弓背低头,贼眉鼠眼,瞟来瞟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明歌挺直脊背,微风卷起她的衣摆,她稳立如故,凝结在眉心之间的坚定与沉稳,竟被这风清清楚楚的勾勒出来。
“他是细作,说你把牛胜藏到哪里了?”
赵大婶听到这话,使劲捶着那人的胸口:“把我儿子还给我。”
“你...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西荒是最缺粮食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拿鸡蛋来砸王妃呢?如果要砸的话,也是用石头。”
那人瞅见自己事情败落,就想咬舌自尽,谷茂青及时钳住那人的下颚,才留下性命。
“押下去好好看管,留活口。”王爷冷冷的说道。
不弃驾马来到王府门前,马上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孩童,仔细一看,便是牛胜。
赵大婶连忙接过自己的儿子,拨开乱糟糟的头发,用粗糙的双手仔细检查着他的脑袋、身体,
发现没有外伤,又狠狠的拽过他的胳膊,朝着屁股使劲打了两下,孩子哇哇的埋在她的胸膛里哭了起来。
“你这个熊孩崽子,跑去哪里了?吓死你老娘了。”
“娘,我是被别人掳走的,不是我自己跑的,那天我到学堂门口,有人说有一本比《三字经》还好的书,就把我叫了过去,走到一个胡同里,有人捂住我的嘴巴,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他哭的撕心裂肺。
赵大婶心疼的帮他擦着眼泪:“俺的娃儿,娘亲错怪你了。”
“多亏这个大哥哥,他超级厉害,几下子就把坏人都打跑了,才把我救了出来。娘亲,你不要怪希儿先生了,她们都是好人。”
赵大婶又把他重新搂回怀里:“是,他们都是好人!”
她跪在地上,朝着不弃磕头道谢。
“您快起来,千万别跪我,如果您要谢的话,还是谢王妃娘娘吧!”
赵大婶现在才恍然大悟,扭转身子急忙朝着王妃和王爷的方向重重地磕头谢罪:“俺是急糊涂了,牛胜可是俺的命,您救了他也就是救了俺,王妃娘娘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是俺们西荒的女神,永远是俺们西荒的女神!”
许明歌刚想回应着什么,赵世嘉紧紧的攥住她的手:“本王现在很不舒服,后背发麻呼吸困难,快推本王回明月居。”
她担忧地看着赵世嘉,在人群中找到老王大伯,低声吩咐了几句就推着王爷回府了。
大家不明所以,以为王妃生气不管西荒的百姓了,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大家别急,只是王爷身体偶感不适,要回去休息,王妃娘娘刚才吩咐老农我田地的事情,她会尽快想办法。还有赵大婶,你也不要太过自责,牛胜平安回来是件好事,以后在学堂门口也会安排人手保护孩童们的安全,今天大家到这里都散了吧!”
听到老王大伯的解释,大家才安心慢慢退散开来。
最后留下谷茂青和老王大伯,他们相视一笑,也各自拜别离开了。
明月居内。
许明歌迅速的脱掉王爷的外衫,看到他被鸡蛋砸过的地方有一片红肿,还在向四周蔓延。
不弃也凑过来仔细观察:“不好,有毒。”他有些哽咽,“虽然只是小小的几枚鸡蛋,但是涂了大量的毒药,这种毒会透过衣衫渗透到皮肤里,慢慢的渗入血液,最后...”
他胆怯的盯着王爷。
“最后什么?你倒是说呀,难道会毒发身亡?”
不弃艰难的点点头。
“不可能,我刚才给王爷已经服过解毒丹药。”她轻轻的把手指搭在王爷的脉搏上,“确实脉象很乱,但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上次青大哥中毒,你请到的许老先生呢,赶紧把他找来!”
“许老先生云游四海,属下不知他现下是否在道观中,属...”
“我相信你的轻功,不管是否在,都要一试,快去请。我暂时用银针封住王爷的心脉,咱们要争分夺秒。”
“是,王爷就拜托王妃了!”不弃抱拳谢过,飞身上马,扯着缰绳,飞奔而去。
之前谷茂青受伤,许明歌就整理了一些关于风寒、发烧、跌打损伤、中毒外伤的一些急救方法,许老先生也赠过自己一本针灸的秘籍,之前只是粗略的看过,她命希儿找来,凭借着印象找到了锁住心脉的飞针疗法。
许明歌为王爷的双腿针灸过,对身体的各个部分的穴位比较熟知,她目光坚毅,毫不犹豫的手起针落。
只见赵世嘉胸膛微微一颤,随即就平静下来。
王妃和希儿轻轻抬动王爷使他侧躺。这次,她并不急于下针,而是找准委中穴,绷紧皮肤,用三棱针快速点刺,挤出数滴黑血。希儿迅速的用洁净的帕子接上流下的血水,免除王妃受毒血之苦。(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她目光炯神的盯着王爷后背那块红肿,此时已是略带乌青,她由外向内一寸一毫的捻动着那那块坚硬的肌肤,形成包围之势。希儿配合默契递上针包,她取出长三寸六分的毫针,向周围正常皮肤处斜刺多针,限制毒势扩散,引导邪气外泄。毒珠挂落在针尾,摇摇欲坠,许明歌接过浸湿金银花的纱布,裹上针尾,轻轻转动几下,才缓慢卸下银针。(部分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最后一针在灵台穴,用泻法强刺激,留针观察。(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此时,许明歌脸上汗珠密布,但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希儿见她面色转喜,才敢微微靠近轻轻的用衣袖为她抹去。
在点刺放血后,许明歌又用竹罐吸附在上面,增强排毒效果。(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希儿,在我房里书柜靠窗的抽屉里,有个白色麻袋,里面是蒲公英,我之前教过你的。你赶紧去煎药,记住,从拿药到送到我手里,只能是你一个人,千万不能过别人的手,特别是...”她凑近希儿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个名字。
希儿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过来:“是,奴婢遵命。”她福了福身,快速退出屋子。
屋内烛光闪烁,烛芯噼啪作响,伴随着赵世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许明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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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慢慢泛出泪光。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还是以前的许明歌,对你非打即骂,你怎么会想着护着我呢?你的腿伤还未痊愈,现在又中此剧毒,你让我于心何安?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作为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该怎么办呢?”她哽咽的抽泣道,“所以赵世嘉,就算为了我,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谁能告诉我?”
她无助的趴在榻前,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上一次是青大哥中毒,这一次又是你中毒,我怎么就不长记性,没有防范皇后这一狠招?
许明歌处于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她自责自己低估了对手的狠毒,后悔自己没有做到更加完备的防御措施。
天随人愿,不弃在道观中找到了许老先生。
他们二人驾着骏马,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许老先生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成散架了,奈何人命忧天,只能紧随不弃了。在王府大门前没有停留,骑马入府,一直到明月居才停下咚咚的马蹄声。
不弃一跃跳下马背,搂着许先生推门就进入房间,看见床榻上的王爷侧身躺着,许先生断定神医许明歌已经为王爷施过针灸。
凑近以后看到这般情形,他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随手便要向王妃行礼。
“许老先生,深夜把您唤来,还请见谅。不必行礼,快来看看王爷的伤势如何?”
他赶紧抽手搭脉,发现他的脉搏强劲有力,面部虽然泛白,但是气色上佳。又急忙查看王爷的双腿,发现委中穴也被王妃施过针。他脸上的喜色难掩,冲着不弃拱手道:“王爷并无大碍,你去门口守着,我有要事和王妃相商。”
门被不弃轻轻带上。
“王妃,多谢您救了王爷,虽然他已中毒,但是您事先给他服的急救丹药和针灸疗法,特别是这个委中穴,打通了他的气血脉络,以毒攻毒,腿上经年残留的毒也已经被化解了,王爷的腿伤已经后患无虞。至于他这次中的毒,您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就只需我开药调理即可痊愈,您真是王爷的福星!”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刚才还在一直埋怨...”
她及时止住话题,嘴角挂笑,摇了摇头看向许老先生:“您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四处游历的神医。”
“老身...”
“不必多言,许老先生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只求先生能够留在府中,待王爷痊愈以后再折返回去,可否?”
“那是自然,为王爷效力是老身的荣幸。”
“还有一事我想请教许老先生。”王妃谦和有礼。
“王爷身上的毒?”
“正是!”许明歌惊叹许老先生的机谨。
“此毒为祸心散,是攻心最狠的毒药,一般中毒者会心力交瘁,神经涣散而亡。但是王妃及时护住心脉,已并无大碍。”
“此毒如此狠厉,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制?如果以后被我抓住,我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王妃,”许老先生郑重的鞠躬,“此毒为我师兄所制。”
30. 第三十章 岐冥宗
许老先生深深鞠躬,半晌未直起身来。烛光晃动,本就笔直纤瘦的的身影被拉的愈加的谦逊沉重。
许明歌眼神阴鸷的看着他,现下虽处盛夏,但周遭的寒气瞬间爬上许老先生的身体,他不禁的打了个冷颤。
“师兄?”许明歌嘴里挤出二字。
“正是”,他缓缓挺直脊背,走到桌前,从药匣最深处掏出一枚古铜令牌,暗沉乌黑,显然是尘封已久未曾佩戴的痕迹。
“这是我岐冥宗令牌,背面刻有‘冥’字。”他声音嘶哑,“是我师兄...无涯子的贴身之物,持此令牌者,可动用宗门中所有草株药材,包括绝世三毒,而“祸心散”正列其中。”
“岐黄之术,下冥冥而薄天,我虽未涉足江湖,但岐冥宗的名号还是听过的。我只知道有一神医,游历四海,只为解尽天下毒症之身,想必许老先生就是那位有畔生了。”
“正是在下。说来惭愧,老夫虽然救助无数,但王爷毕竟被我师兄所伤,老身诚惶诚恐,只愿凭借毕生所学,为王爷医治,还请王妃见谅。”
许明歌不动声色,面容表情无法捉摸:“据我所知,你们岐冥宗很少涉足朝堂之事,为何你的师兄会如此?”
许老先生深深叹了口气,往日像浮云一般呈现在眼前:“想当初我与师兄无涯子,是师父最得意的两名弟子。之所以给我们取名为无涯有畔,是希望我们医术无涯,但是良知有畔,恰巧师兄痴迷毒术,我却热衷医术。师父明令禁止过,毒术只能用于敌国叛贼,不能用在国人身上。有一次,师兄却违背了禁令,给我们岐冥宗带来严重的影响。此事之后,师父便逐他出宗门,并且把他随身携带的‘冥’牌留在宗内,警示后世弟子。奈何师父耗尽心力,便抑郁而终。临终前将这枚令牌由我保管,命我一生追随师兄的足迹,挽救那些被他毒害之人。我一直寻找他,直至许多年前,王爷腿上的毒才令我寻到了线索,但至此之后又断了音讯,怎料现在祸心散重现于世,预示无涯子重出江湖。”
“所以说无涯子现在是在帮朝廷做事?”
许老先生的眼神融进无穷的黑夜之中。
“我师兄自诩清高,一般的钱财很难收买他,除非有特别的价值,老身想他帮朝廷做事,一定是允诺了他一些特殊的名利。”
“既然你游历江湖的目的就是寻找无涯子,现在他的踪迹已经明朗,那你以后就常伴王爷身侧,以防他被在你的师兄所毒害。”
“是王妃,老身领命。”
站在门外的不弃耳力极佳,他们的所有对话都被他听进了心里。
屋里寂静如常,只能听到王爷微弱的喘气声。随即一声咳嗽,王爷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眼神涣散迷离,很快发现了床边的许明歌和许老先生。
“明...明歌,”王爷声音嘶哑,微微蹙眉。
“别动!”许明歌轻轻的按住他,脸上冰冷的锋芒瞬间换成温柔与担心:“王爷您中毒了,虽刚解了大半,但仍需要卧床静养,一切事物均已处理妥当,有许老先生在侧,屋外有不弃守护,王爷尽可放心。”
赵世嘉看着许明歌满意的点点头:“辛苦王妃,还有…许老先生。”
“王爷切勿多言,现下您身上还留有两根银针,待老夫为您撤去,好生静养,方可痊愈。”许老先生拱手恭敬说道。
在王爷又一次缓慢的合上双眼,许明歌和许老先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命不弃守在房内,便退出了明月居。
“方才咱们所言,暂时先不要告诉王爷,等他痊愈以后我会找适合的机会,与之详谈。”
“是,老身遵命。”他微微欠身,“这段时日,我除了为王爷调理身体之外,还会研制一些保命解毒的丹药,请王妃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老身有一事相求!”
“许老先生,您请讲。”
“我师...无涯子的毒不是轻易能解的,敢问王妃给王爷之前服的急救丹药是有何妙方?”
“只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解毒药草研制而成,无非是加了几滴我的心头血。”
许老先生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她。
“只因我常年服用山参、黄芪、金银花等一些固本培元的养生茶药,也许我的血液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功效,再配上针灸疗法,所以才有奇效。”
“原来如此,看来王爷是洪福齐天。”他目光惊叹,很快就转为平静,“更深露重,老身就此告退。”
王妃点点头,望着其消失在墨色中的身影,目光变得凝重。
随着无涯子这一线索浮出水面,许明歌和赵世嘉的敌人更加明显。她的眼神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阴鸷冰冷,像盯紧野兽的猎人,深深蛰伏必要时准备致命一击。
赵世嘉的身体以眼见的速度在恢复,这些都得益于之前的每日疗养和许明歌的针灸。
田地中的事情,许明歌着手命谷茂青、老王大伯和老李头三人进行监督耕种,还是之前的种子方法。这次白日夜晚,都由茂青队轮流看管田地。
秋日的风穿过麦田,麦穗随风舞蹈,沙沙作响,仿佛镀上一层流动的金,闪烁着丰收的希望。
这次的试种成功,产量增加三成,彻底的赢得了西荒百姓的心。
大家伙终于过上了顿顿有饭,餐餐吃饱的舒服日子,许明歌兑现了之前的诺言,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成功的她,似乎没有意想之中的开心,自从赵世嘉中毒之后,她就一直闷闷不乐。
赵世嘉的腿伤基本痊愈,避免打草惊蛇,他依旧装成瘸腿王爷每天都坐在轮椅上。
这日用过午膳,许明歌推着赵世嘉在花园里散步。秋风习习吹走了夏日的酷暑,却吹不散许明歌心头的阴霾。
“明歌”,赵世嘉止住轮椅的轮子,“你的心事本王都明白,你也放心,他们是伤不到我的。”
许明歌叹出无奈的气息:“是王爷,您身边有不弃保护,本是安全无虞的,但是他们下一次再想伤我,您还会为了保护我而受伤,这是我最内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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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的王妃就这么笃定我会为了你舍弃生命吗?”赵世嘉觉得她高估了自己。
“所以还请王爷以后不要为了我只身涉险,天启国可以没有王妃,但是必须得有赵世嘉您这个王爷。”
许明歌怎么会有如此想法?难道必要的时候,她会为了我牺牲自己吗?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
“自从我知道你的腿伤是无涯子所害,又中祸心散之毒,皇后她真是欺人太甚,屡次陷您于生死边缘。”她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我从前只知道自己是枚棋子,没想到是这么阴狠的棋子...现在他们处明,我们处暗,究竟怎么做才能防止他们的继续毒害,才能在西荒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赵世嘉身体一怔,随口道:“你难道不想回到京城?”
“哈哈...”许明歌仰天长啸,“王爷疑心真重呀!到现在,还在质疑我吗?荣华富贵是以前的许明哥所期盼的,现在的我只希望安安稳稳和喜欢的人度过余生罢了。不管您是否相信,请不要再试探我了,我真的累了。”
一片真心错付,夜以继日的担忧,劳神劳力的为着西荒,到头来,自己得到了什么,许明歌开始怀疑自己。看来感情这个东西,谁先认真,谁就输了,许明歌现在输的是一塌糊涂!
“明歌,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权力的漩涡在京城,如果想彻底摆脱他们的毒害,我们就要变被动为主动,这京城我们是必须要回的。”
看到许明歌误会自己,他紧张的双手撑起轮椅,想要走过去和她解释清楚。
许明歌环顾四周,发现假山处有一身影,赶紧按住王爷凑到他耳边:“做戏”。
赵世嘉眼神凌厉的转了转,片刻,便挥了挥衣袖,转过轮椅背对着许明歌。
那一身影距离较远,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未能听见他们的话语。在他的视角来看,王爷生气了,王妃流泪了。
而在赵世嘉的嘴里真真切切的说道:“这些时日,王妃为我做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京城总有一天要回的。本王的意思是到那时候,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去面对那些诡谲云涌。你这般的清澈干净,我不想让你沾上那些阴暗诡计,我知道你有能力助我,但是本王想护助心灵最干净的那一片尘土。”
许明歌继续泪流满面,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我当然愿意,之前我就言明过要助你成为这天启国的王,此誓言至今不改。”
那一身影本想离近一些,但又怕暴露踪迹,只能死死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许明歌抓住他的衣领:“什么阴暗诡计,我许明歌之前或许怕,但是自从有了心爱之人以后,为了他,我敢于和一切做斗争。赵世嘉,自从你中毒昏迷,我的心就彻底乱了,我变得阴狠、焦躁、失意,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竟然真的爱上你了。”
她又狠狠地推开他的胸膛:“我这人就是这样,爱就深爱,所以你听清楚,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事情!”
“你终于承认了,许明歌。”
31. 第三十一章 动喜荒
赵世嘉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再一次将她拉回怀里:“承认了就好办了,给我一拳。”
“你的要求好过分!”
“演戏就要做全套,既然本王是个窝囊王爷,那王妃就要成全我这个形象。”
许明歌附耳低语:“是你让我打的,打疼了可别赖我哦!”
她转动手腕,很轻松地挣脱了那只本就没有握紧的大手,抬手就是结实的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赵世嘉俊美的脸庞上:“都是因为你,要不然皇后娘娘怎么会派人毒害我?”
干脆利索,这响声被那一身影真真实实的看到,这一句埋怨也被他清清楚楚的听到,最后满意的退出了假山之外。
别过头去的赵世嘉,脸颊被抽的生疼,面上却丝毫没有愤懑之气。
他垂下眼眸:“王妃现在是否解气了?”
许明歌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哎呦,妾身力道用大了,快让我瞅瞅。嘶~这小脸,这五指印真明显呀!”
她凑到王爷跟前,捧着他的脸庞,咧着嘴无辜的笑着。
“你少来,人都走了,还在这演呢!”赵世嘉无情地推开了那张虚伪的笑脸。
“你少来,人都走了,咱们现在可以说点正事了。”那双瘫软的胳膊又挂上赵世嘉的脖颈。
赵世嘉眼神缠绵的盯着眼前这个娇媚的姑娘:“那我们回明月居。”
她玩味的上下打量着赵世嘉:“王爷,我是说花种籽的事。”
赵世嘉抬头看天,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希儿照顾的花种籽长势不错,头一茬的鲜花,这两天就可以采摘了,研制出胭脂指日可待。接下来,我们就要开一个铺子了,这个铺子开在什么地方,王爷可曾想过?”
还没等赵世嘉回答,她就自顾自的又说起来:“我感觉应该开在西荒和邺州城的交界处,这样方便州县的百姓购买,同时也能抢过胭脂阁的生意,具体的我还会做一些开业酬宾的活动,到时候价格便宜,东西还好,回头客自然就多了。等到大伙儿认同了咱们家的胭脂...剩下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赵世嘉认真的听着:“剩下的事儿,难道王妃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本王?”
许明歌任由清风拂过自己的脸颊:“那咱们不能只开这么一个胭脂阁吧!”
“奥,王妃还有更远大的目标吗?”
许明歌摩拳擦掌:“是,以后我们可以酿酒坊、开办纺织厂、收购酒楼...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体系,用赚来的钱可以干很多事情,包括购买精铁和战马。王爷,我的主意怎么样?”
赵世嘉神经一绷,她这个设想是自己之前在京城操控过的,被贬西荒以后,为了避人耳目,所有的生意就都脱手,当初还很是心疼,现在被她这么一提,内心重燃的熊熊烈火再一次被点燃。
他微微有些愣神,随即恢复正常:“原来王妃想干的事情有这么多,单凭你一个人无法做到,你得需要很多帮手才行,比如说我这个王爷。”
看到赵世嘉这么支持自己,许明歌开心又兴奋地在他脸上轻轻留下一个淡淡的香吻,刚要走,又跑回来,推着赵世嘉一起回到明月居。
“王妃这么高兴,把我这个王爷都忘了。”
“这叫忘乎所以,你的王妃,我许明歌要做这天下的首富!怎么样王爷,以后你就让我这个王妃来养吧!”
“嗯,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还有,王爷西荒这个名字并不好听,我打算给你的封地另起一个名字,就叫做喜荒如何?”
“自己的封地是可以另起名号的,既然王妃喜欢这个名字,那这个地方以后就叫喜荒!”
“那咱们的胭脂铺就叫做动喜荒。”
“好!”
“真的?”
“真的!”
许明歌畅想着未来,赵世嘉就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听着她的念叨,嘴角的笑意却从未消散。
...
许明歌制作胭脂的方法和大多数店家的方法并无惊奇之处。都是将各类花瓣捣碎,用水淘洗,用布滤去不同颜色的汁水,再用酸石榴汁、酸栗饭浆或醋等酸性液体揉洗,使杂色素溶解。然后放入布囊中,拧出相对应的汁液。最后将汁液倒入容器中,用青蒿覆盖阴干,形成易于保存的五颜六色的饼块。
只是花瓣的采摘时辰不同,有的只能在清晨带露水时采摘,有的是在亥时无风时采摘,有的迎着朝霞采摘,这些是极其耗费时间和心血的,唯有这样才能制出与众不同的胭脂。
传闻王妃特殊工艺研发出来的胭脂,色泽鲜明、亲肤明媚,涂在脸上,可使姑娘们娇俏可爱,娘子们美丽大方,特别是每种胭脂都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
动喜荒的名字瞬间传遍了喜荒及附近州郡闺阁女子的耳中,纷纷抢着来购买这能变美丽的胭脂。
邺州城李府。
“婉惜姐姐,咱们这地界儿开了一家动喜荒的铺子,里面可是挤满了人。据说只要是抹了那里的胭脂,能永葆青春呢!”古思安吃着桌上的海棠糕。
“我早就听说了,哪有那么神的,应该是店家故意吹捧的。”李婉惜捧着书,不以为意。
“哎呀,就算没有那么神,反正就是比别家的好看,就是那个胭脂阁,现在都没什么生意了。”
这下子勾起了她的兴致:“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今儿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拉着你一起去看看的。我那美丽聪明,诗词歌赋无一不通的神仙姐姐。”她撒娇的扯着李婉惜的衣角,“最重要还是那条铁令呀,姐姐。”
“我的好妹妹,姐姐依你就是了。”李婉惜温柔含笑。
李府和古府分别是各地界的富贵人家,李婉惜和谷思安,两个人又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一个知书达礼、待人谦和;另一个刁蛮任性、目中无人。古礼恩老爷子知道自家闺女的性格,所以每次她出府,必须有李婉惜的相陪,这是古府的一条铁令。
两家的府邸离动喜荒的铺子距离很近,马车停稳之后,谷思安便迫不及待的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而李婉惜却不慌不忙的听着店家介绍起胭脂的名称。
“这是国色天香——牡丹花所制,冰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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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月波——茉莉花所制,谪仙临水——荷花花所制,暗雪交融——梅花花所制。”
“希儿姐姐,那个几个黄色瓷瓶的呢?”
“金甲傲霜——菊花所制,春雨江南——杏花所制,月魄惊鸿——梨花所制,天香云外——桂花所制,秋雪覆汀州——芦花所制。
“希儿姑娘,那个几个粉色瓷瓶的呢?”
“灼灼其华——桃花所制,烈艳红妆——榴花所制,春尾缠绵——芍药所制,秋水胭脂——蓼花所制。”
“希儿先生,那个几个紫色瓷瓶的呢?”
“盛夏独奏——紫薇花所制,瑶池坠人间——玉簪花所制,月下诗意——荞麦花所制。”
“那个...”
“好了好了,咱们店里的胭脂是介绍不完的,大家想要什么颜色味道的,让丫头们给您拿,我们还附赠用法功效,大家可以细细品阅,如果有不认识字的,回家让孩子读给您听,这些字,我可都是教过的。”
大家这才安静一些,买到胭脂的才满意的离开。
站在角落的李婉惜嘴角勾笑:“果然名字很美,但不知道这胭脂用起来是怎么样的?”
“咦,这不是李家大小姐吗?您放心,这家的胭脂顶是好用,你看俺这个老婆子,立马就年轻了十岁呢。”
“您是...李大妈?”
“是嘞,难得李大小姐还记得俺。”
李婉惜莞尔一笑:“看李大妈的气色,确实是舒展了很多,那我暂且买一些,试试无妨。”
“李大小姐,这儿的胭脂您就随便试,这可是喜荒王妃发明研制出来的。您本来就生的美丽,再用上这个胭脂,保证是...”李大妈急得抓耳挠腮。
“如果李大小姐用上这的胭脂,应该是嫣然一笑竹林间,桃李漫山总粗俗。这盒胭脂初雪——海棠花所制,应该是非常适合小姐您的气质。”希儿很是恭敬的递了过来。
“那我呢?哪个适合我?”古思安凑了过来。
“一看您就是古家大小姐了,我怕这里的胭脂配不上您这么娇贵的小姐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为什么就适合李婉惜姐姐,就不适合我呢?”
希儿上下打量着她,久久才递上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就这一盒泣血映山红——杜鹃花所制,比较适合您的天真烂漫。”
古思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接过手上的胭脂。打开一闻,确实香气浓郁,也是她最喜爱的颜色,所以还是欢喜的接下了。
“你这个店家有点淸高啊,信不信我让我哥哥...”
“好了思安,我们回去吧!”李婉惜按下她那嚣张比划的双手。
“两位小姐慢走,”希儿送客时向李小姐递上一个友善的眼神。
李婉惜微微点头,作为回应。她拉着身边的思安便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婉惜姐姐,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呀?”
李婉惜无奈的摇摇头:“你平时在古府刁蛮任性惯了也就罢了,这在喜荒有王爷王妃,如果你得罪了他们,还有古府好日子过吗?
32. 第三十二章 乳糖甄雪
“哦~原来这家的店主是王爷,可惜那么俊俏的人是个瘸子,可怜的王妃呀!”她撇嘴摇头,“还是姐姐你聪明,要是我搞砸了,回家我爹爹肯定臭骂我一顿。不过话说回来,我印象里王妃似乎有些眼熟!”
“你看谁都眼熟。”她撩了撩鬓间的碎发,“对了,我这有一封信,你要亲手交到你爹爹的手上,记住中间...”
她抢到手里:“中间不能经任何人之手,你们也是,每次出来都会让我交一封信给我爹爹,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李婉惜的手指在空中微微一顿:“不要瞎说,只是他们事务繁忙,咱们做小辈的传达一下他们之间的情谊,也聊表一下咱们的孝心罢了。”她又试探着,“怎么你这个信使不高兴了?”
“哪有,能当李伯父和我爹爹的信使,我是求之不得的”古思安举起信封透过阳光玩弄着。
真想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李婉惜拍打着她捣乱的小手,“当心古伯父...”
“知道了,”她撩起帘子看向车外,“这都一个月了,你说这动喜荒的生意怎么就这么好呢!”
李婉惜卷着帕子的一角:“思安妹妹以为呢?”
“还不是这动喜荒打着王妃的名号,大家怕得罪他们。”她愈加坚信这个理由。
“这你就错了,自从喜荒的王妃带着百姓们种的田地丰收以后,人们是追捧王妃,但如果东西不好,也不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只能是昙花一现。能长久的持续着,还一直受到大家追捧,应该是动喜荒的胭脂货真价实,我还真是不太相信,居然真的有物美价廉的东西?”
“听姐姐这么说,有道理。”她又改变了自己原来的看法。
“你个墙头草。”李婉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王府里。
希儿向王妃汇报着这一个月以来动喜荒的收益。
“王妃,咱们这一个月的销量可抵上邺州城里胭脂阁三个月的收益了。”她脸上挂着梨涡,但还是有一丝愁容,“您教过我,物极必反,我怕他们会闹事。”
许明歌放下手中的账本,绕到希儿身边,轻拍她的肩膀:“我家希儿越来越出息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和胭脂阁的老板商量好了,会定期的撤出一些胭脂,专供她们胭脂阁售卖,但是我会收取一定的利息。”
希儿歪着脑袋,眼睛盯着王妃,仔细听她讲。
“不明白?”许明歌婉儿一笑,“很简单,要是我们一家独大,就算有王爷作为靠山,时间久了,也肯定会引起同行的嫉妒,倒不如拉上一家一起发展,这叫同舟共济。”
“为什么是胭脂阁呢,就因为他是邺州城胭脂卖的最好的吗?”
“自然,挑选伙伴肯定是选实力最强的,这叫遇强则强。”
“不愧是喜荒的女神,希儿佩服。”她也学着许明歌平时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
“那动喜荒名声已经打出去了,王妃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多开几个分铺呢?”
“分铺一定是要开的,但不是在喜荒了。”她牵起希儿的手,走到窗前叹息的看着天上的圆月,“你想想,有一天走在一条街上,不管是进到米铺、面铺、胭脂铺、酒楼茶肆,伙计们都管你叫店家,感觉怎么样?”
“发达了!”她张着嘴呆呆的说道。
“对呀,那就发啦!”许明歌也传出一阵痴笑。
“王妃,您知道这个店家在哪里吗,奴婢去找他。”
“找他干嘛?”
“和我家王妃共舟共济呀,这么强的伙伴,不能让别人抢去。”
“那倒你不是找去做主子吗?”
“天底下,还有像您这么好的主子吗?”她偷偷看着许明歌。
“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就透露一下。”许明歌感应到了她的真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妃,您又打趣奴婢。”
许明歌转动她别过去的身体,“没准儿以后那个人就是我!”
秋风吹过他们二人的脸颊,也吹醒了他们的幻想。
“王妃,还有一件事李大小姐和古思恩来了,您真是料事如神。”
脸上轻松的王妃突然变得严肃:“他们二人...你感觉如何?”
“一个真的是让人喜欢,另一个让人...”
“讨厌!”
二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胭脂给了她,她很是欢喜,只是这些,您是从哪里知道的?”
许明歌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凡事只要用心都能做到,还有我听说了,你今天的表现很棒。”
她挠挠脑袋,脸上挂红:“还不是王妃教的好,就那些胭脂名,奴婢可是背了许久的。”
“关于那些名字,我也是借鉴先人。”
希儿不明所以,“这世界上还有比王妃更通晓诗书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有王妃才能说初这么有哲理的话,女神呀!
日沉西山,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她拉着希儿就往正厅走,闻到了还是熟悉的味道,瞬间觉得有些寡淡。
这个喜荒什么都好,就是吃的太单调了。我的炸鸡、汉堡、螺蛳粉、可乐、奶茶...要是这些美食都陪着我,那该多好呀!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闪现:没有这些美食,我可以做出这些美食,虽然不太健康,但是偶尔吃一下还是心情很愉悦的嘛!
可惜现在没有食材,不过最简单的就是奶茶了。她很快的就找到了红茶和奶糕,简单一煮一泡,就得到一杯奶茶,瞬间奶香四溢,勾起了大家的注意。
还是最馋的虎子发现了,他指着希儿手里端的瓷碗:“嗯~这是又研制什么美食了?应该是我没有吃过的,让我尝尝鲜儿吧!”
希儿灵巧的躲过了他:“这是王妃做的,要尝也是王爷先尝。”
许明歌伸手拿了过来:“没关系,你先尝尝。”她冲虎子笑笑,“这叫奶茶,我昨天做梦一个神仙告诉我这么做的。”
虎子捧着那碗洁白余香的奶茶凑到鼻子下面,还没仔细闻,就大口的往嘴里灌。
只是这刚刚熬煮好的奶茶有些烫口:“哎哟~好喝是好喝,就是有些烫。”
“烫的就是你,你个笨蛋。”站在一旁的希儿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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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胳膊有些无奈。
“太香了。”他控制住自己想要再喝一碗的冲动,剩下一口,递给了希儿。
“这味道有点熟悉。”她也深深地闻着,“之前俺们这边有个西域的人,他们也煮过这个叫奶茶的,但是特别膻,王妃这个和她们的味道就不同了。”
“哦,你们这边还有西域的人来过?”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会儿希儿还很小,具体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股又膻又甜的味道希儿始终记忆犹新。”
“好了,这奶茶我煮了一大锅,让茂青队的兄弟们都尝一尝。”
希儿也想离开,眼巴巴的看着许明歌。
“你也一起去玩吧,我再去盛一碗给王爷送去。”
“多谢王妃,属下、奴婢告退。”
恋爱真好,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许明歌弯起漂亮的眼眸,无声的笑着。
明月居。
王爷的身影被烛光映在窗棂上孤独且深邃。只见他一直盯着手上的册子从未翻页。
许明歌轻轻叩门,片刻后将端着的奶茶放到了桌子上,看到王爷手上捧的正是自己那一本《农务志》札记,很是好奇:“上面写的东西,我已经告诉王爷了,您怎么还在这儿回味呢?”
“是呀,本王妃的这些奇思妙想很是新奇,我得深深的印在脑子里才行。”
闻着王妃手中的美食,王爷也很自觉地放下手中的札记:“明歌又研制出了新产品了?”
“这是奶茶有助于睡眠,王爷尝尝。”
赵世嘉接过她手中的白瓷碗,轻柔优雅的抿了抿:“果然唇齿留香,丝滑爽口,颜色洁白就叫乳糖甄雪,怎么样?”
“王爷怎么知道我要给它起名字的?”
“就你那点小算盘,本王还猜不到吗?”他转动瓷碗,盯着里面的奶茶,“并且你还会在这个基础上,研发更多口味的新品,虎子就是你第一个实验新品的人选。”
他俩相视一笑。
“并且本王还知道,王妃以后还会开这样美食的铺子。”
许明歌瞪圆的双眼如铜铃一般,她吹灭烛火走到赵世嘉身边,“王爷现在屋里一片漆黑,你站起来可以溜达几步。”
赵世嘉扶着她缓慢起身,二人携手摸索着在屋子里转圈。
屋里的一切都发生在黑暗之中,就算屋外有人监视也浑然不知。
“王爷,您什么时候才能在阳光下自由的行走呢?”许明歌很是同情的看着他,小声低语。
“这个问题本王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很快了。”赵世嘉轻叹口气,也是小声呢喃。
“王爷,明天妾身想去悦来酒楼转转,探探洪掌柜的口风,想再卖几张菜单给他。”
“王妃这一招是收买人心?”
“我这叫双赢,能帮助他把酒楼做大做强,自己也会有一部分收入。而且我还要帮他坐到邺州城最大,这样一来不用我们自己出手就有了这么优秀的酒楼,这也是变相的让洪掌柜完成我的目标,一举两得的事情。”
“本王的王妃越来越聪明了,我很担心,过不了多久,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到时候本王的颜面何在?”
33. 第三十三章收购酒楼
“您就是给妾身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耍您!”她斜倚轮椅,“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我要玩弄的是那些令我深恶厌绝之人,比如...”
“皇后”
二人没有出声,只是对着口型。
许明歌摇着头,唇角笑漪轻牵:“王爷果然是我的知己。”
二人皆是捂嘴偷笑,欢乐的气氛只有他俩知道。
翌日清晨,许明歌和虎子二人就来到了邺州城的悦来酒楼。
她大步跨进门槛,悦来酒楼的大正厅似市井街道般喧嚣热闹。
伙计们肩上搭的白毛巾擦拭着马上要滴落的的汗珠,手上高举的托盘里菜碟左右扭斜却依旧粘在盘子上,报菜名的吆喝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丝缕缕传入正在憨笑的虎子耳朵里。
许明歌抬头望去,二楼包房里门窗半掩着商贾贵客的谈笑风生、小姐娘子的胭脂蜜香、书生少爷们的夸大其谈、江湖少侠的豪情阔论,若有若无的传进了许明歌耳朵里。
最为淡定的是柜台里的洪掌柜,笔尖在纸上刷刷飞过,兀自低眉拨着算盘,任由人流穿梭在酒楼中也并未抬头看向任何人。
“来嘞客官,您几位?”招呼他们的还是之前那个小伙计。
许明歌今日是女装打扮,他并没有认出来,却一眼看出了他身边的虎子大哥。
“原来是稀客,您请上座!”小伙计满脸堆笑一个请的是手势指向了二楼的一个包厢。
洪掌柜一听有贵客,低沉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对上许明歌闪耀的眼睛,瞬间笑灿如莲。
“原来是小兄弟大驾光临,小酒楼蓬荜生辉呀!”洪掌柜拱手扯着嗓子喊着。
“洪掌柜火眼金睛。”许明歌把耳朵凑近了他。
现在他们交谈都是用喊的,洪掌柜带着他们立马去了刚才那个包厢,气氛瞬间变得安静祥和。
“洪掌柜早就看出了我的女儿身,看破不说破,做人做事恰到好处。佩服!”许明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哪里。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今天小姐大驾光临,有何吩咐?”洪掌柜断定有此本事的人绝不是普通家的小姐,语气谦和有礼。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今日前来确实有一桩生意来说与掌柜的。”许明歌保持一贯的低调和真诚。
她把自己和王爷商定的方案详细的和洪掌柜说了一遍。
洪掌柜今日身穿深蓝色素面锦缎袍子,欻然站起来,双手背后在包房里来回踱步。
他思考良久又重重的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子,换上深沉且严肃的语气:“小姐所提之事,似有不妥。”
“哦?”许明歌儿疑问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眼角余光飘向身旁不远处的虎子身上。
“是王妃。”虎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纸交到了她的手里。
“洪掌柜,有事好商量。”说着她将手里的菜单慢慢的推向了他的手边。
“这是我研制的新菜单,悦来酒楼今日的热闹场面,想必是我之前的菜单功不可没。倘若洪掌柜能答应我的要求,这些菜单便如数奉上,并且我会定期的更新菜单,让咱们的悦来酒楼成为邺州城,甚至喜荒最好的酒楼。”
洪掌柜的思绪还停留在虎子喊出的那句王妃上。
他立马站起来躬身拱手:“小的参见王妃娘娘,不知是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许明歌轻轻抬手:“无妨,只不过刚才我的提议...”
“小的遵命,就算让小的把酒楼双手奉上也不敢有怨言。早就听闻是喜荒的王妃娘娘带大家种植的田地才得以大丰收,动喜荒又低价售出质量上乘的胭脂,王妃是爱民如子之人,能够和您合作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有拒绝的道理。”
“我这个人,是想造福喜荒但是最不听喜欢那些满嘴虚言奉承之人。”现在的许明歌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这时小二端着美味佳肴轻轻推门而入,见自家掌柜在一旁站着,脸色惨白,汗珠密布,心里不由得打鼓,悄悄关上包厢门,退了出去。
许明歌看到这么精致的饭菜,不由得馋虫直叫:“虎子坐,洪掌柜你也坐,咱们一起尝尝你们酒楼的味道。”
“小的不敢,小的还是站...”
“让你坐你就坐,我家王妃最是和善。”
洪掌柜只能唯唯诺诺的坐下却还是不敢动筷儿。
只见虎子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洪掌柜心里也是纳闷儿,这王妃挺平易近人的,刚才那番话哪里说错了吗,一般豪强富商都喜欢阿谀奉承之人,这个王妃倒是稀奇的很。
“我说洪掌柜,你倒是吃啊。”
许明歌想了想,他天天看到这美味佳肴应该也腻了。
“我说,你别琢磨了,我们王妃最喜欢有话直说的人,你心里怎么想的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你要总是藏着掖着,一会儿王妃娘娘发怒,指不定把你这酒楼都给砸了,那可是你承受不起的。”
听到这话,洪掌柜赶紧扑通跪下。看虎子兄弟这架势,王妃娘娘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说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说了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咬牙,双手撑地:“倘若不跟王爷和王妃合作,我怕您会查封酒楼,让我开不下去。换言之,王爷王妃合作会给我带来不少的益处。有你们做我的靠山,不会有地方豪强来惹是生非,乡里乡亲的也会捧场,我是赚到了美名,但是哪有我现在落得个轻松自在?”他双手颤抖,“表面上我挣得更多,但上缴给王府之后,可能就只剩下...”
“大胆奸商,你把我们王府看成什么了?我们王妃只会赚她自己的那一部分,该是你的还是你的。”
许明歌示意虎子坐下:“洪掌柜这么想情有可原,毕竟官府豪强都压榨欺负百姓,像我这么开明大度的王妃,确实少见。不过,刚才虎子说的没错,本王妃只拿自己应得的部分,剩余的全是你的,并且我保证你拿到的会比现在多得多。”
许明歌手撑膝盖,俯身看向他:“洪掌柜现在说的才是实话,这样的实话才能换来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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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哆哆嗦嗦的洪掌柜抬头对上了许明歌的眼睛,确实淸澈真诚,他也慢慢放下心来。
“请王妃娘娘见谅,看来您也是性情中人,多有冒犯还请降罪。”洪掌柜满眼的感激。
“哪里。合作伙伴哪有降罪一说。”
许明歌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洪掌柜:“你不要被王妃的名号所吓到,我还是之前那个小兄弟,别的暂且不说,洪掌柜难道对这几张菜单难道也失了兴趣?”
许明歌又一次把菜单推向了坐在对面的他。
这次洪掌柜才敢仔细瞧纸上的内容,果然菜品比上次还要新颖独特,用上这样的菜式,加上王爷王妃的背景,再也不怕同行的竞争者了。
一想到自己的悦来客栈未来是喜荒的第一大酒楼,洪掌柜再也按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毫不掩饰的嘴角上扬。
许明歌拍桌而起:“这就对了,开心就要有开心的样子,有咱们一起联手不要说喜荒,就算以后在京城开分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难道洪掌柜只甘心屈于一个郡县的第一,不想争一下这天下的第一吗?”
“我可以吗?”说的洪掌柜热血沸腾。
“可不可以,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你觉得可以就努力去争取;觉得不可以别人再怎么说也是无用,所以只有坚定自己的信念,才可能会有成功的那一日。”
“是,小的多谢王妃娘娘教诲。”
二人商定细则又拟好文书,许明歌这才满意的离开了悦来酒楼。
“近者悦,远者来。虎子,果然是好名字。”许明歌望着悦来酒楼的牌匾自说自话。
“不就是喜欢让人来的意思吗?王妃您说的俺听不懂。”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徐明哥拍了他肩膀,“走回王府。”
二人穿梭在市声如沸的街道。
暮色四合,王爷一如既往的等待着王妃一起用晚膳。
“明歌,今日有你最喜欢吃的茉莉奶糕。”赵世嘉夹起一块放到她身前的盘子里。
许明歌尝了一口,糖霜沾上自己的唇角:“还是原来那个味道。”
“小馋猫。“王爷用自己的手帕抹去那一丁点儿的甜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无需做戏。”
许明歌眼光一闪,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见不弃走了进来拱手问安:“王爷,您让我安排的事情都已办妥,纺织厂和酒坊可以顺利进行。”
许明歌不明所以的看向他,而旁边也有一个人正在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很好,命…”赵世嘉环顾四周,停顿片刻,“酒要多酿几坛,纺织厂要多织几匹布,开业的时候,喜荒百姓手上都要有一坛酒和一匹布。”
不弃也故意停顿一下:“他们都在连夜赶工,相信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您所交代的任务,还请王爷放心。”
二人暗自交换眼神,不弃便退出了正厅。
“王爷,王妃,灶上还温着酒,奴婢去端过来。”楠儿福了福身便也退了出去。
34. 第三十四章 流民
不弃见人影闪进了后花园的假山,也偷偷跟在其身后两丈之处发现她将一纸条塞在临街墙根儿的砖头之下。做完这一切之后,楠儿才匆匆忙忙的来到正厅送温酒。
王妃故意刁难:“你这酒取的时间有点儿长。”
“王妃娘娘,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您一直针对奴婢,要不然您还是把我发卖出去,您也落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这丫鬟,本王妃是说不得了,我说一句她说三句。”许明歌重重的摔了手中的筷子。
楠儿自知许明歌发现了什么,还不如及早脱身。倘若被他们抓住把柄,就算打死也是合情合理,还不如自请出府回到原先主子那儿也可以记上一功。
这个绿茶想功成身退,哼~
“你想出王府?”
“还望娘娘、王爷成全。”希儿跪地叩拜。
许明歌急色转喜:“起来吧,你是我从古府救出来的,怎么能轻易离开王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府苛待你,这儿有希儿伺候着,你先退下吧。”
见王妃不吃这一套,楠儿眼泪汪汪地看向王爷。赵世嘉也无动于衷,她只能抽泣抹泪儿的又退了出去。
这王爷以前倒是挺和善的,现在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难道王爷他心里许明歌的话?她抹干眼角伪善的泪水径直走向自己偏角的奴役房。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往明月居的方向走去。
“我听说,今日在收购悦来酒楼时,你一定要让洪掌柜说出他的实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与人合作要的就是真诚,如果别别扭扭的捆绑在一起,时日尚短还好,时间长了难免有嫌隙,有了嫌隙就不能长久合作。我是真心想跟他合作把酒楼开到最好的。”
“看来王妃除了机灵聪明之外,还深谙处世之道。”赵世嘉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
“人生在世本来就是诸多不易,倘若再被勉强做事那岂不是太过悲哀?”许明歌轻轻叹气。
“王妃所言正是。”
“我这个王爷有时候也需要向你学习。”他小声呢喃。
“王爷,您说什么,妾身没有听清楚。”他凑近赵世嘉,“还有您今天为什么故意让她传出消息呢?”
“没什么,刚才不弃说的都是真的,把消息透露出去,是希望他们尽快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已经确定的敌人要及时消灭,以免有后顾之忧。”
晚风吹起他们的衣摆,明歌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妾身本来还想和王爷商量怎样处置她,今天您就出手了。”
“有人一直监视着感觉非常不好,早就想除掉她了。”他轻闷一声,“哼,如果不是看她还有用处,怎会留她至今?”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眼神飘渺的看着高高悬挂的月亮,“真有一天需要上阵杀敌,我肯定手起刀落不会半分的手软。”
“上阵杀敌是我们男儿的事情,真需要你的话,还是在营地里当一个好的军师,有了周祥的计谋将士们才能够少流血,少牺牲。”
他握紧许明歌的手,“但愿这一天永远不要发生。”
“愿天启国永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银色月光倾泻而下,如绸缎般笼罩二人,朦胧又真实。
“王爷,现在喜荒田地能耕种,百姓能吃饱,接下来要怎样发展呢?”
“接下来,本王会颁布告示,让流离在外的喜荒人重返故乡。现在的人口实在太少,只能不断有新鲜血液注入喜荒才能有更加稳固的未来,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回乡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赵世嘉的眼眸中又重新有了亮光,“加之咱们的生意发展、人口流动,喜荒慢慢就富庶起来,这些功劳都要归功于王妃你!”
“如果没有王爷的鼎力相助,妾身是做不到这些的,咱俩还需要推来推去吗?”月光浅浅,她嘴角荡着笑整个人都在发光,但那束光有些邪魅,“您是王爷,如果私自养兵会有什么后果?”
赵世嘉的神经如流水般瞬间凝结成冰,手指僵硬,脑袋嗡嗡作响,带着狠厉又不舍的眼神盯着许明歌。
她微微哆嗦了一下,手指卷着衣裳的一角,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王爷,别...别用那个眼神看我,有点吓人。
“你刚才的那番言论似乎更吓人。”寒冰的语气,丝毫没有温度。
她故作轻松拍了拍王爷厚实的肩膀:“放轻松,我是想如果回乡的流民中安插一些精良作战的将士,又当如何?”
这次王爷的笑不是寒冰,而是雪亮锋利的刀片,刮过拍着自己肩膀的那双手。
“好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被朝廷知道我私自豢养军队,你知道有怎样的后果吗?”
他的眼神穿透她的手掌,许明歌赶紧抽手离开,站在离王爷一丈的距离:“轻了再流放别处,重了无非就是杀头,他也不能杀你九族,那不是也把自己灭了吗?”她故意调侃,“您在朝廷眼中本来就是窝囊的王爷,他们猜不到您有如此狼子野心。再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如果被朝廷发现,我的黄泉路上肯定有你的相伴,难道你就不怕吗?”赵世嘉再一次的质问。
“怕,肯定怕,所以才要把事情做得周全。你放心王爷,咱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是友军,不是敌人。”
王爷剑眉深索,沉沉的叹了口:“我之前孑然一身,当然不怕,大不了就一条命,现在有了牵挂着实要谨慎为上。”
许明歌先是一怔,明亮双眸灿若繁星,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拖你后腿的人,有我的帮助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本王相信你。”冰冷不见了,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热忱。
回到明月居,房门紧掩,不弃紧随王爷身侧。
“让旧部飞龙、在天准备一下,不日扮作流民来到喜荒。”
“王爷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
“明歌说的有道理,咱们的大业也应该进行了,兄弟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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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按捺不住了?再说,就算我不召集他们来,皇后也会安插别的罪名给我,倒不如将计就计,变被动为主动,照我说的去做,一切计划皆在掌控之中。”
“大业要进行!”不弃也是摩拳擦掌重重称是,便退出了明月居。
“王爷现在谈论大业,都已经不必讳我了吗?”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许明歌有些顾虑。
“本王的王妃是我们大业中的核心,你是我们的智囊团和军师,由你给我们出谋划策,本王现在感觉已经成功了一半,为何要避你呢?”
自古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现在知道赵世嘉的所有秘密,哪天别再把我咔嚓了。我得好好表现才行,虽说我是他的牵挂,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得有价值才能一直活下去。所以,支棱起来许明歌!
“谢谢王爷的看重,妾身愿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她学着不弃的样子,单膝跪地。
王爷轻揽她起身:“我赵世嘉何幸今生有你,足矣!”
冰盘似的冷月高悬空中,星光夜影斑驳泄下似散落的一粒粒银白珍珠,滚落在赵世嘉和许明歌的脚边。
邺州城李府书房。
烛光晃动把屋里两个人的身影拉的扭曲阴森。
“王爷已经有所行动,上头让我们见机行事,下一步我们如何做?”这人身穿墨色斗篷盖住半张脸。
“动喜荒不足为患,近日颁布的告示可以用来大做文章。”
“哦?”一个阴损的眼神划过他的面庞。
“他不是想让流民在喜荒安居乐业吗,就从流民身上下手,倘若流寇草莽混进喜荒,恰巧他的王府遭到袭击,这可就赖不到我们头上了。”奸邪阴冷的笑声从他的嘴里闷闷发出。
“他那个王妃好像...”
“一介女流,怕什么?多找几个妇人抹上他们动喜荒的胭脂,脸上起了红疹,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教了吧!”
“外有流寇,内有霍乱,这种局面我看他们要如何应对。”
...
喜荒的大街小巷都在传颂王爷的仁德功绩。
“俺家孩儿他爸终于可以回来了,看到俺家狗子长高了不少,还会读书认字哩。”
“可不是嘛,俺那儿子外出去挣血汗钱,现在也可以回来老实本分种地,养活俺们这一家了,多谢了咱们这儿的活菩萨王妃娘娘。”
回来,都回来,漂泊在外,永远是一个浮萍。回到西荒一起建设自己的家园。老王大伯看向远方,心头默念。
时间如苍狗过隙,告示一发,果然有很多人回到了故乡,那些漂泊在外的顶梁柱终于有了归家的安定。
有了他们的加入,喜荒耕种的田地越来越多,动喜荒的生意越来越好,之前谋划的酒坊和纺织厂即将开业,之前送出的消息,并未见到任何的波澜,许明歌心中疑窦丛生。
往往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都是最平静的,他们在等一个最好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就是...
不好,王爷!
35. 第三十五章 柳叶镖
她手提衣裙,朝着明月居的方向快速奔去。
“我知道了。”她推门进入,只见王爷在书桌旁端坐,手边摊开一本书。
他满眼关切:“王妃怎么火急火燎的?”
“妾身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动作了,他们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契机。”
王爷手转轮椅,短暂停顿:“应该就是酒纺和纺织厂开始营业,赠布送酒的那日。”
“那咱们要不要...”
王爷摆摆手:“无需过虑,本王自有安排。”
王妃一脸的担忧稍转喜色:“原来王爷早就防着他们了,需要妾身做些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王妃做任何事,我现在倒是担心他们会对动喜荒下手。”
“动喜荒那边暂时稳定,他们能有什么手段?”
“你想,他们既然要对付本王,怎么可能会放过本王身边的人?倘若对付一个胭脂铺,最直接的手段是什么?”
她微微一愣,旋即恍然领悟了他的深意。
她双手叉腰来回踱步:“胭脂是让人变漂亮美丽的,倘若摧毁,应当是用最狠毒的方法,反其道而行?让人变得不漂亮,不美丽。”
许明歌表情瞬间凝固:“让妾身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来防止他们这一阴招,多谢王爷提点。”她福了福身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敌人对胭脂下手,顶多是假冒伪劣或者让顾客脸上长红疹之类的过敏反应。我首先要研制一些治疗过敏、红疹见效快的药膏,还要在胭脂上做一个防伪专利。真是小看我许明歌了,以为我们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了?那就让你们看看喜荒女性的智慧。
王爷要赠布送酒的消息不胫而走,由于在外的喜荒流民重新回到故土生活,喜荒百姓人数巨增,一大清早就在王府门前早就排起了大队长龙。
王爷和王妃站在高台之上,举目四顾,但见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谷茂青、老王大伯、李老头他们三人负责百姓的秩序,茂青大队混迹队伍中,随时防止意外发生,不弃则站在王爷身侧贴身保护。
一切安排就绪,酒坊和纺织厂宣布翌日正式营业,同时赠布送酒也同时开启。
百姓们列队有序,谦和有礼的领到自己那份一坛酒和一匹布之后,跪拜王爷王妃才肯离去。
就在一切都在正常进行的时候,有几个妇人推搡着吵闹起来。
“俺们是隔壁镇子上的,买了你动喜荒的胭脂,你看看俺们这脸都是红疙瘩,你们动喜荒的东西有问题。”
“你看俺这脸上之前挺水润的,现在都起了一层皮儿,都快让你们毁容了,你们必须给俺一个说法。”
王妃从高台缓缓走下,依旧从容端庄:“你说你是用了我们动喜荒的胭脂,肌肤才如此,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那个胭脂就是我们动喜荒的吗?”
“当然有了。”她拿出一个白瓷瓶,瓶身还贴着动喜荒的标签,举着瓷瓶对百姓们说道:“大家都做个见证,省得高高在上的王妃抵赖。”
“你们是什么人?王妃是最谦和温柔之人,从来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肯定不是周围镇子的,就是来捣乱的。”狗子她妈冲他们吼道。
“没错儿,俺儿媳妇回到喜荒以后用的就是动喜荒的胭脂,之前她那个皮肤糙的嘞,现在用的白皙水润的,你们是哪个胭脂铺派来诋毁我动喜荒的?”肥婆大神也豪言相助。
王妃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接过瓷瓶,仔细观察:“瓶子是我们动喜荒的没错。”她打开瓶盖,闻了闻里面的胭脂,“但这东西却不是我们动喜荒耳朵,是被你们调换了故意来诬陷我们的。”
“你们的东西是假的,现在不敢承认,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你们动喜荒的呢?如果你能证明,俺们就此散开。如果我不能证明,俺们就算到京城去告御状也要讨个公道。”她高举双臂,和她来的那几个妇人也一起哄闹起来。
许明歌眼眸一沉,嘴角轻轻一撇:“为了防止有人假冒我们的商品,我在胭脂的最底部留有一颗红色特制的小圆丸,这粒圆丸配上我独自研发的药水能显现出一股白色的粉末。你敢不敢把你的胭脂挖到最底,一探究竟。”
“俺...这盒胭脂可是刚买的,还舍不得用呢。”那人嘴角僵硬,支支吾吾。
“王妃娘娘,你挖俺的,俺刚从动喜荒那里买的。”赵大婶从怀里掏出一瓶紫色的胭脂,递了过来。
许明歌当众把胭脂挖出来,正如她所说,红色圆丸很快的就变成了白色的粉末。
许明歌举着粉末;“这才是我们动喜荒的胭脂,瓶底也有一个喜字的印标,双重保险,我看谁还敢冒充我动喜荒的东西。”
那人见王妃手段极高,欲想从人群中散开来去,却被不知何时藏在人群中谷茂青揪了出来。
那几人纷纷跪地求饶:“俺们也是受人指使,不是故意的,求王妃娘娘饶了俺们吧。”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俺们不敢说,要是说了他会要了俺们的命。”
“你以为要你们命的只有他们吗?难道本王不敢取你们的性命!”高台之上的赵世嘉淡淡开口。
“俺们错了,俺们错了。”那几人重重磕头。
“带下去,严加看管。”赵世嘉大手一摆。
...
“多谢大家伙儿这么信任我,本王妃感激不尽。”她福身谢道。
“王妃娘娘,您真是太客气了,您和王爷除了教我们种地以外,还免了俺们今年的税收,还给俺们赠布送酒的,说感谢的应该是俺们才对。”李大妈眼含泪花,“这辈子有福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呐。”
“是,他们外乡人根本不会体会我们对王爷和王妃的敬重、感激之情。”赵大婶高喊道。
众人皆是跪地叩拜他们二人。
赵世嘉和许明歌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终于改变了喜荒百姓的穷困生活,心中满是温暖和欢喜。
就在这时,一枚冷箭直直朝着他们二人射来。
不弃用剑格挡那枚冷器,剑身一震,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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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鸣破裂之声。
收回目光,不弃并未跳入人群和他们进行厮杀,而是稳稳的站在护着许明歌的王爷的身前。
场面顿时慌乱起来,男女老少喊着、叫着、跑着、爬着纷纷四处逃窜。
“何人竟敢行刺本王,是英雄好汉的,莫要伤及无辜,随本王到王府内一决高下。”
王爷和王妃迅速退回王府之内,那几名杀手也一跃而起翻墙跟随跳入。
王府之中,黑暗之处,赵世嘉护在许明歌身前,不弃护在王爷身前。
那几名杀手四方散开,持刀持剑,均是劈头砍下。
不弃一脚踢飞那人手中的剑,故意后退半步诱敌深,下一秒反手出击直袭要害。那人灵活闪躲,不弃不等他喘息分毫,又是一脚飞踢而来,斜铲脚下,那人的身体在地上滑行飞出,直至撞到墙角。
另一人见状,改变攻击对象,朝着不弃挥着双钺而下,刀锋破风而来,不弃像行云一样溜出缝隙,连衣角都未碰。
这人及时收手,转手将双钺插入背部刀鞘,旋身一转,朝着王爷射出几枚飞镖。
一股尖锐的破空声便倏然袭来!
“不好!”不弃大喊。
只见赵世嘉手掌发力,拍向轮椅扶手便腾空而起。抽出腰间软剑,叮的一声格开袭来的飞镖,漏网一枚却直逼腹部而去。他侧身闪躲的同时,右手一抖,软剑如银蛇出洞,斜刺向那人身影。两道人影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三步。
“柳叶镖,子午双钺?”赵世嘉的声音忽左忽右,在秋风中飘忽不定,“你是叶无痕的人?”
身影默言不答,耳廓上下微动,突然向左前方掷出暗器。金属相扣,火花四溅。两人瞬息间切磋了十余招,兵器碰撞声如骤雨打芭蕉。王爷的软剑忽刚忽柔,时而如长江大河,时而如细雨绵绵;身影见状,快速抽出的双钺诡谲多变,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猛虎剪尾。
“灵蛇双变?”身影在交错间突然低呼,手中双钺为之一滞。
王爷抓住机会,抽抖软剑直取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身影仰面后倒,双钺在背后粗壮的树上留下两道深痕,旋身抡圆臂膀斜面挑起。
王爷蝎子摆尾,左钺擦着衣袖而下,右钺划下丝缕头发。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不弃这边,出剑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踢脚踹飞一人,另一人便继续跃起近身纠缠,却不下死手。
此时一名杀手盯住了角落一旁的许明歌,杀气腾腾的持剑刺了过来。
“明歌!”
“王妃!”
她本能地向旁侧猛地一扑,身体重重摔在铺满落花的草地上。
喘息之间,杀手再次袭来。
“古礼恩!”
杀手停顿一瞬。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许明歌喘着粗气,“或者我许你官爵,只要你放过我。”
“愚蠢。”闷哼一声,冷光带着寒气逼近她的喉咙。
36. 第三十六章 天机
许明歌一口气提在胸口,几乎忘了呼吸,左手在腰间摸出银针,用尽力气甩向杀手。
银针涮涮落杀手左臂上,酥麻紧接着一阵剧痛,倒在地上,他右手甩出手中的剑,直逼向许明歌的喉咙。
本以为脱离危险的许明歌被近在咫尺的剑吓傻,呆坐在原地。
叮当带着火星。
一暗器从王府深处飞跃而出,直直格挡开来这一飞剑。
她本能的转头,只见两个矫健魁梧的身影落在自己身旁。
终于得救了,这二人应该就是王爷说的飞龙、在天。
和赵世嘉对峙的那身影,见王爷有新的队友加入,又见自己的同伙纷纷败下,一跃起身就要逃离此处。
一直观察这边的许明歌将手中的银针递给身边兄弟,对他点头使了个狠厉的眼神。
这名兄弟挺直站立,手腕一翻,银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身影心脏之处。
只听沉闷一声,那人早已站在屋檐之上。
许明歌冲他大喊:“勿要说出王爷秘密,此银针有剧毒,要想解毒三日之后,二更天来王府。”
那身影眼神如深渊黑洞看了她一眼,便消失在墨色的夜晚之中。
危机解除,赵世嘉丢下手中的软剑,快速走到许明歌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忐忑不安的神情,上下左右仔细查看她的身体是否受伤。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轻舔了一下唇,缓缓吐出一口紧张的气息:“放心王爷,无妨。”
这时,身边两名兄弟拱手单膝跪下:“飞龙、在天,护驾来迟,请王爷降罪。”
“快起来。”
不弃捡回王爷的剑也赶了过来:“王爷,您没受伤吧?”
王爷摇摇头,示意他们到明月居商议。
窗外弦月如钩,几许繁星陪伴着闪烁的冷月,依旧是不弃守卫此处。
许明歌为赵世嘉沏了一杯茶放在手边,他温柔轻轻端起,在嘴边抿了抿。
“李思衍和古礼恩已经出手,下一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轻轻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商议。
二人互相对视才缓缓坐下。
“王爷,不如我暗中杀了他们。”
“胡闹,他们二人均是喜荒和邺州城的豪强,若是死了,朝廷会定本王一个治理不周之罪。”赵世嘉眉头紧锁,“放楠儿回去,接下来我们...”
“王爷妙计,属下遵命。”
月明星稀已是戌时,二人拱手退出屋内。
这时的赵世嘉轻柔地抚摸许明歌的双手:“待在我身边,让你面临这么多危险,你可后悔?”
“王爷,世界上就没有卖后悔药的,自从我选择帮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那双明净止水的眸子看着他,“只求王爷稳中求胜,不能冒进。”
“放心明歌,本王筹谋已久,知道一步错步步错的道理,凡事本王都会和你商议后才做决定,可否?”
许明歌搂他入怀:“多谢王爷信任。”
清晨的薄雾被光线一照,变成了一团团被裹着岱青的白。
得知王爷遇刺,楠儿本想继续留在王府打探消息,却被告知立即出府,她是又喜又怕。
她离开王府,回到古宅,迅速来到书房,回禀自己主人关于王府的一切。
“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是主人,王妃机警聪明,王爷心思沉重,他们不是一般的对手。”
“嗯,还有没有新的情报?”
“他们打算回击,除此之外,属下没有探听到其它,还望降罪。”
“先下去整顿休息,对你,我另有安排。”
楠儿抱拳退出书房。
果然王妃叛变,王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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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廷所说的废物点心,对他们,我和李兄要从长计议。
漏夜,古礼恩依旧来到李府。
“李兄,咱们行动失败,王爷是心思机警之人,这就难办了。”
“他身边有武功高强之人相助,欲将之铲除,只能动用更多的江湖势力,或者上报朝廷,由朝廷镇压。”黑暗中的一抹寒光,让人心生畏惧。
“武功高强之人早已被上头收入囊中,现在只有用权力让他低头,我这就飞鸽传书向上面禀告。”
二更天王府。
那身影窃入王府内,顺利摸到明月居处。此时的明月居大门敞开,等着他自己踏入。
“你们叶无痕很少涉足朝廷之事,这是你叛逃门派,还是你们师父有意为之?”
“王爷无需猜忌,我的所作所为和我们叶无痕无关,均是我一人之意。”屋内灯火通明,早已看清来人的真正面目。
“本王现在有两粒药丸,一粒有条件,一粒无条件,你怎么选?”
那身影抱拳:“作为杀手本无选择的权利,那就多谢王爷,我是无条件的。”
“明歌右手。”他她掷出药丸,被那人稳稳接住,想都没想便塞进嘴里。
“果然好汉,问都不问,万一又是毒药呢?”
“刚才我有的选,现在没得选,有没有毒全凭王爷一念之间。”
赵世嘉拍手称好:“你服的这一颗是无毒的解药,现在可以离开了。”
那人一怔:“就没有任何条件,让我反向刺杀或者做奸细?”
王爷轻轻摇头。
“小的天机”,那人跪地磕头,“王爷今日相助,日后定当报答。”拱手谢过,便大步流星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爷就这样放过他了?”
“他是一名好汉,只是投错了主人,今日给他一个恩赐,他日兴许会为我所用。”
37. 第三十七章 西域
“王爷果然妙计,妾身领教了。”
他轻轻抚摸着许明歌的脑袋:“本王还多谢你为我招揽这么一个人才,如果不是你的那一剂毒针,我怎么能收下他呢?”
她灵机一动:“毒?咱们可以制作些暗器抹上毒药,这样可以杀人于无形了。”
赵世嘉捏捏她的鼻子:“你时候变的心狠手辣了?”
她摇摇头,甩掉那轻抚的手,明眸对上深邃的眼睛:“自从真正面临过死亡,才知道真正的恐怖,我怕死,所以要自保,像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只能使用些暗器了。”
赵世嘉搂她入怀,轻拍肩膀柔声道:“明歌放心,本王不会再让你面临这样的境地,以后让飞龙、在天贴身保护你,他们两个的武功不在不弃之下。还有,你要学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不为击退敌人,只为在危难时刻能保命。”
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如小猫一般温柔无骨,享受着片刻暖意,蹭着他的胸膛:“那就多谢王爷替我费心了~”
尾调上扬,充满了慵懒和魅惑。
王爷望着无尽的夜色,深深叹着气:“皇后的花招不仅如此,会越来越凶猛,我们要先提前做好准备,况且父皇的大寿将至,不知道会不会召我回京?”
看着他期许的目光,她又像兔子一般跳脱怀抱,小跑到庭院漆黑的地方:“王爷,倘若我不说话,你能否觉察到我?”
他摇摇头,但被黑暗笼罩的许明歌对他的动作却是清晰可见。
许明歌面容皎白,几缕碎发随风飘散,眼眸微微上挑,眸光流转之间,既有女子的娇弱,更藏着似有若无的冷酷和杀伐之气。即使是心思深沉的赵世嘉看了一眼,也为之一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爷你在西荒这一年里,把这里建设得这么好,皇后的行动又屡屡失败,倘若继续留你在这里做一些丰功伟绩,到那时候皇位可能会顺理成章的落到你的身上。届时皇后再想办法,已经迟了。她现在做的只有说服皇帝召你回京,以为在她的地盘会更加方便行事,殊不知到了那时候,局势只会更加有利于我们。”
许明歌已然来到他的身边。
赵世嘉嘴角勾笑:“哼~那时候我是暗,她是明,咱们对她现在是了如指掌,她对我还只停留在一年前的赵世嘉身上。”
月色融融,黝黑的天幕挂着几颗星星,他们努力发着光照亮前方的路。
...
晨曦破晓,伴随着鸟鸣和微风,洗净了昨日的阴霾。
还没等许明歌自然睡醒,飞龙、在天就等在王妃的房前,她是有心想睡也不好意思再睡了,顶着蓬头艰难的起床,经过简单的梳洗,就在庭前练起来基本功。
“王妃,您身体不够结实,先蹲马步,稳住根基,再一步一步慢慢来。”
“不对,王妃应该先练臂力,使用暗器才能得心应手。”
“不是。”
“你说的不对。”
“好了,我两个一起练怎么样?”
“还是王妃聪明!”
“嗯,这里还要再坚持一下。”飞龙、在天拿着藤条指点着她的动作。
这哪是什么暗卫呀,简直就是一对卧龙凤雏!
折腾了一上午的许明歌早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她捶着胳膊来到正厅和王爷一起用午膳。
“没那么夸张吧!”显然赵世嘉在取笑她。
“哼,你怎么和他们说的,他们真是尽职尽责呢,我想休息会都不行。”她瘪着嘴,“我这是练来防身,教一些简单的就行了,又不是练杀手!”
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也来汇报工作:“王爷,”他俩拱手,“我们奉命行事,练武要从最基本的开始。”
赵世嘉一双无奈的黑眼递给他们。
“王妃今年多少年岁了,还练什么基本功,练一些灵巧的闪躲和腕力的摔抛就行,有你们在身边保护她,难道还真让她去杀人吗?”
真是不弃带起来的兵,和他一样的实心眼。
“是,”他俩互相看看,咱们又做错啦!
王妃立马舒展了气息,还是王爷懂我。
为什么今天没有和他们交待清楚?嗯~看这俩的模样,应该是没有理解明白。
见他们退下,她才挪挪椅子,凑近赵世嘉身边:“王爷,就他俩这...武功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她手指来回比划着:“放心,他俩的武功都是经过不弃筛选过来的,执行过很多的任务,可能就是年岁小,心智不太全,别的没有任何问题。”
合着就是傻呗!
她呲牙笑道,默默地用着稍微称心的午膳。
喜荒现在的收成不是问题,百姓们基本上可以安居乐业;固沙固土的林子也已建成,就等它自己长成树林;胭脂铺、酒楼生意稳步发展不用自己费心;接下来就是纺织厂、酒坊的生意了,百姓们这么相信自己和王爷,样品也已经免费发送给他们了,用心经营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来年以后田地的税收,足足比一年前翻了十倍,我许明歌也算上富婆了。
爽!!!
自己也有空闲忙别的事情了。
西荒作为天启国最西边的城郡,就因为和西域接壤,土地收成不好,还经常有土匪流寇的袭击,所以赵世嘉才被派到这里,想着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真是老天开眼,让我这个本该是奸细的人盘活了局面。
记得赵世嘉说过,他的父皇是个观念守旧、不喜欢和邻国打交道之人,幸得天启国地理条件优渥、气候生态富饶,只是军事上较弱,为了避免战争,干脆闭关锁国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接壤西域和大秦(罗马的前身)倘若打破世俗,那天启国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打定这个主意,还需要和王爷商议,毕竟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拿到令牌才能顺利的通过天启国的边界到达别国土地,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严格的。
“这个...父皇明令禁止,你非要反其道行之吗?”赵世嘉有些犹豫。
许明歌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这样,你乔装打扮一下,我让飞龙、在天护送你去考察一下,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带回来商品,我再向父皇请旨,如何?”
“嗯,还是王爷考虑周全。”
“但是,有一样东西你要带回来。”
他俩对上眼神。
“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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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匹!”
二人均是相视一笑。
“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日就动身。”
“好,王妃果然是雷厉风行。”攥住她的手,“祝你一路顺风。”
明媚的眼神看着赵世嘉,有柔情同时还有坚毅。
...
从喜荒穿越到西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经过漫天的飞沙,穿过干枯的丛林,越过一座座连绵的山丘,最主要的是带着水袋和武器,谨防流寇歹徒的袭击。
幸好路途不算遥远,仅仅两日的时间,他们一行三人便来到了西域的边界。
西域,一座古老又神秘的传说。
这里有葡萄、苜蓿、石榴、核桃、胡麻(芝麻)、胡蒜(大蒜)、胡椒...西域作物;有玻璃制造技术、金属加工技术、良马饲养与管理技术,毛皮、羊毛织物、宝石、金银器、香料(如乳香)、珍稀动物等,最重要的还是他们需要的改良马种。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野蛮、巫邪,只有许明歌知道,这是丝绸之路是一条双向通道,中原的丝绸、造纸术等也经由西域西传,最终改变了世界。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存在。
到底怎样才能说服皇帝打开国门呢?或许,天启国换一个皇帝会比现在的强得多。
多么可怕的想法,还是安安分分的采买吧。许明歌甩甩头,清除了刚才心底深处的想法。
他们很顺利的购买了一切的新鲜物件,最后想要询问马匹的时候,被卖家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止住。
“难道,不能买马吗?”
“一看贵客就是第一次来我们西域,这边买卖马匹是有很严格的手续的,特别是最近,风声紧的很。”
许明歌一眼可见的落寞。
“不过...”
她抬起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那人看看四周,隆起手在她耳边碎碎念叨着什么。
许明歌带着飞龙、在天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草场里豢养着数量极多的畜牧物种:骡、驴、良种牛、橐驼(骆驼),还有各类的良马,乌孙良马,最吸引他的还是大宛马(汗血宝马)。
只见马匹头细颈高,四肢修长,体型饱满而紧凑,皮毛极细而密,光泽如缎。步伐轻盈的在草场里奔跑,在阳光的照射下皮肤渗出赭红色汗滴,十分夺目。
“这是什么马种,如何售卖?”
“这是我们的天马,卖不得。”一位黝黑的瘦高个摆手。
“我们这次来的匆忙,七十匹缣一匹,如何?”
“可以可以。”
从草场西边来了个身矮肚圆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冲着许明歌喊道,还不忘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那人。
“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我。”他掏出自己的腰牌,“您别信他,他就是个马痴,爱马如命,这匹马是它从小带起来的,舍不得罢了。”
“我先给你二十匹作为定金,四天以后,剩余的一次性付清,一定要给我留着。”
“一定一定。”
飞龙卸下细绢,他们三人就要离开。
转身之间,许明歌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汗血宝马。
38. 第三十八章 乌孙良马
那个瘦高个也以同样的眼光看了看一直盯着汗血宝马的许明歌。
耳边传来低弱的声音,许明歌才迈着步子和他们离开。
回到驿站,飞龙用特殊印记的飞鸽给王爷传信。
信中内容是按照许明歌的说法来写的:立即押送各种颜色的细绢六十匹到西域,换回汗血宝马。
“王妃,喜荒到西域一路坎坷,为什么不多要些细绢?咱们的纺织厂经过您的改良,一天就能产六七十匹!”在天不明所以。
“不是细绢给不起,而是安全才是性价比。”看他还是不明白,许明歌继续解释,“咱们这一趟来西域只是探探路,如果以后想大批量交易,还是要让王爷上报朝廷,利用他的身份来购买才是合乎规矩的。”
“属下粗陋,还是娘娘思虑周全,”他挠挠头,“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
许明歌微笑着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是汗血宝马?”
这个问题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自己认识吧。
“自然是...我猜的,你看它出汗和血一样,就叫它汗血宝马。”
孤月高悬在泼墨的夜空,除了那轮冷清的月光看不到任何方向。
“你这么愚蠢的问题都问咱们的王妃,她是谁呢?”飞龙拱手道,“时辰不早了,您早些安置,我和在天轮流在门外守候。”
许明歌一夜无梦。
天空泛出鱼肚白,他们都已整理完毕,继续到热闹的市场随意转转,只是购买了许多的苜蓿。
市面上稀罕玩意儿都被她收入囊中,无聊之际不知不觉来到草场那里。
这次她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站在外围,慢慢欣赏着那些自由奔跑的骏马,如风一般带走了她心中的顾虑。
许明歌肆无忌惮的笑着,瘦高个无意间瞥见她,还是保持一贯的沉默不语。
接连第二天、第三天,许明歌都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瘦高个也是默默的陪着自己的骏马。
直至第四天,许明歌带着细绢浩浩荡荡来到草场,这才走了进来。
“你真要买走这匹马?”这次瘦高个没有忍住,首先开口。
“的确,不过我也和你一样,是珍爱马匹之人,它到我的手里,我也会像你一样的保护爱惜它的。”
这一次,瘦高个没有阻拦,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就在他们交布换马,手续即将办齐之际,一个手挥马鞭矫健黝黑的人从远处飞奔过来,“今日禁止售卖汗血宝马。”
“大人,我们这是合法的交换商品。”中年男人解释。
“说了不许卖就不许卖,不止今天,这一个月之内都不许卖!”那人坐在高马上,俯视着他。
他的这个草场里,很少有这样的命令,但凡有,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要上缴,运到周围国家当做贡品献上的。
中年男人灵光一转:“敢问大人,除了两匹汗血宝马,别的马匹能否交易?”
“别的上头没有指令,只吩咐汗血宝马不能售卖。”说完便扬长而去。
瘦高个充满希冀的眼光又暗淡下来。
中年男子扭身对瘦高个嚷道:“你不是不想卖它吗?现在如你所愿了,你怎么还垂头丧气了呢?”
他气恼的扔下手中的马鞭,别过身子:“你不知道,我观察这个贵客有几天了,她是真心喜欢这匹马的。如果落到贵客手里,我相信会像珍宝一样饲养它。如果真的是上供,运到别的国家,交给那些达官贵人,不知道会怎样糟蹋我这样的马匹?”
“就为这事儿?”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叹气笑道,“你放心,就这种大宛马,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受亏待的。”
“千里马易找,伯乐难寻!”瘦高个一脸的无奈。
许明歌也是垂头丧气的欲要转身离开。
中年男人立马上前拦住:“贵客,你也别失望,我这边的马也是他培育的,都是一些优良的马种。”他一个请的手势,介绍起身边的另几只马匹。
经过挑选,许明歌选中了两匹乌孙良马,交换细绢,牵着它们离开了草场。
走的时候才得知那个瘦高个的名字叫马厩。
“马厩,在下许明歌,有缘再会。”
“多谢贵客,你和这匹马有缘,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把它带走。”
“如君所愿。”
相互告别之后,许明歌他们带着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和物件,慢悠悠的往喜荒的方向走去。
回归的途中要更加小心,带着物品,还要防止那些掠货夺财的歹徒袭击,好在押运布匹的还有几身手了得的高手再加上飞龙在天,许明歌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不日,他们便抵达了喜荒。
一众物品被纷纷搬进王府,王爷看着这眼花缭乱的商品,顿时心中感慨。
“这些当真都是西域那边儿可以易换的商品?”
许明歌喝了口水,缓缓开口:“不然呢,那这些还是我杀人掠货得来的?”
自己苦逼走了一遭儿,这人还不领情,应该先问自己辛不辛苦,再关心这些商品,真是天底下的狗男人都是一个样。
赵世嘉也发现自己的疏忽,连忙解释:“明歌,我不是不关心你。只是我感慨于父皇这些年的木讷,如果早些开通边境,让商人互通有无,天启国又岂能落后于现在这样。”
“我知道你为天下苍生考虑,天下安则百姓安,你是胸有大志之人,我又岂会怪你?”
许明歌虽然是在抱怨,但嘴角扬起的弧度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和对他的崇拜。
谁让我摊上这样的一个人,心系苍生,世间典范,这才是天启国皇帝的样子!
“多谢王妃体谅,”赵世嘉自谦的拱手,“本王要好好想想,明日就写奏折上报父皇。”
许明歌满意的点头:“那是明天的事,你先过来看看这些东西,都稀奇得很。”
赵世嘉凑了过来,摆弄着那些羊毛织物、琉璃杯子。
赵世嘉的眼神恍惚。
许明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交待的特殊任务,我已经完圆满完成。只不过带的饲料和水源有限,一路上委屈了那些骏马,我已经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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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好好喂养了。”
赵世嘉转动轮椅,不弃适时披上外衣:“明歌,我已经等不及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如何?”
许明歌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心疼阻拦又看看他带着些乞求的小眼神儿,不禁笑出了声:
“知道你喜欢,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他抚摸着坐在轮椅上赵世嘉的脑袋,一起向马厩走去。
只见两匹骏马安安静静的拴在里面。
“王爷,这是乌孙良马,算不得西域最好的马匹,但也是马种里的精品了。一匹骝色(黑鬃黑尾的枣红色),一匹鹿皮色,它们的毛色在阳光下能呈现出丝绸般的光泽。”许明歌也是满眼的喜欢。
赵世嘉慢慢靠近它们,见马匹没有抗拒,才缓缓的伸手轻轻抚摸:“果真是好马,四肢强健,肩背宽阔,适合长途跋涉和负重。”
“它虽然没有更好的爆发力,胜于平衡性好,适合骑射和...行军打仗。”许明歌凑近他的耳朵,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赵世嘉倏然回头。
“放心王爷,妾身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怎么不知,你心中所想,也是我心中所愿呢!”
近乎同时,他俩一样阴鸷的嘴角弯着同样的弧度。
银色流光倾洒马背之上,淡淡的,柔柔的,也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落到地面。
“王爷,夜深露重,您还是回明月居安歇吧!这马匹,我定会照顾妥当的。”许明歌换上一脸的柔情。
...
良驹入府的消息像春风一样传入谷茂青的耳朵里,他早早的起床,来到马厩,观看这两匹从未见过的马种。
照顾乌孙良马的是王爷新派的人手,见有人过来,立即提高了警惕。
“兄弟放心,我是谷茂青,是咱们王府的人。”
“原来是谷大哥,小的早有耳闻,不过这两匹马,您还是先问过王妃,小的才敢让您触碰。”小兄弟客气拱手。
只不过是两匹马,这么宝贝,王爷和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谷茂青很识趣的退步离开。
此时,和来到这边的许明歌打了个照面,他这才能顺利的触摸到这两匹宝贝马种。
“怎么样,青大哥,这两匹马精神吧!”
“精神是精神,这叫乌孙良马的,饲料也要精细吧。”爱马的人,眼神里都是宠溺之光。
“饲料也是我从西域带回来的苜蓿。谷大哥,我交给你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这一两日,你找一片偏僻安全的土地,全部种上我带来的苜蓿。这件事情要你亲自监督完成。”
见许明歌这样认真谨慎,他知道马匹的重要性,心中也重视起来,干脆利索的拱手答应。
“这位小兄弟就很不错,让他给我打下手,王妃可允?”
“还是青大哥有眼光,他可是我观察许久的人,交给你,我放心。”她笑灿如花。
小兄弟也是很有眼色的叩谢了王妃。
归置好马匹,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如何能勾出李婉惜,对了,可以...
39. 第三十九章 萧将军
翌日清晨,赵世嘉将写好的奏折,命飞龙骑上从西域换来的乌孙良马,不分昼夜的送往京都皇帝的手中。
按照计划,他们从西域换来的稀罕物件儿,可以正式的在动喜荒里面售卖了,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大妈和狗子他妈。动喜荒家家户户都已得知王妃从西域带来的珍宝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要排队进行购买。
自然少不了爱凑热闹的古思安,这次,她还是拉着李婉惜早早的就来到了动喜荒。
等他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很多人。古家大小姐想着用银钱来打发他们,结果得到了大家的排斥,都不愿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气得她在原地直接跺脚。
“哎,你不知道吗?王妃从西域带来的东西又便宜又漂亮,还是咱没见过的,如果买上它回去,在喜荒来说都是有头有脸,谁还会把位置让给你?”狗子他妈上下打量着她,“你以为你们古家还是之前那个地主豪强吗?”
“可不是嘛,听说王妃带来的不止这些。”李大妈看了看四周,故意在狗子他妈耳边轻轻咬道,“还有两匹骏马呢,说是能日行千里!”
李大妈的声音确保能让她和在身边的李婉惜听见,所以语速故意放慢。说完,她仔细观察着李婉惜的表情。
虽然她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大家小姐,但左眼眉轻轻挑动,双眼微微放大,嘴角不禁往耳后扯了扯,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李大妈清楚的观察到。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匹马嘛!我父亲那儿的马可是...”
李婉惜掐了一下挽着她胳膊的古思安,摇头瞪眼看着她。
古家大小姐就是这样意气用事,她看了看周围,知道人多眼杂才及时住嘴。
希儿在动喜荒里售卖少数稀世珍宝和最近研发的几款胭脂。
等到李婉惜和古思安排到的时候,正好刚刚售完。
本来就没地方撒气的她,见到前面一个少女手里捧着最后一个买到的西域精致琉璃杯的时候,狠狠地推了一把,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立马摔在地上,烂个稀碎。
众人之前念她是古家大小姐,惧怕古礼恩的权势,纷纷退让,现在喜荒有王爷、王妃主持公道,不管其它,上手就厮打起来。
李婉惜见事情不妙,立马令小厮和车夫上前阻拦,但还是被百姓们撕扯,手上被刮了几道划痕,得到解救的古思安,双眼被打成了乌眼青,那百姓及时撤出了人群,等到她再想报复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人影。
吃了暗亏的古思安在马车上一声不吭,李婉惜从袖口中又抽出一封信。
“又是信,婉兮姐姐,难道你不关心我的伤势吗?你看看我这脸。”她把自己肿的核桃一般的眼睛怼上了李婉惜的面庞。
李婉惜控制着心中泛起的笑意,轻轻的给她揉了揉:“好妹妹,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算你再喜欢那琉璃杯,家里不是还有一对吗?”
“之前父亲从西域走私回来的琉璃杯,可是没有这一只的好看,我见到好看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满是霸道的她,不忿的瞪着眼睛。
“哎~你是金玉堆里养出来的人,怎么和他们一般见识?”李婉惜眼神轻挑,无奈的摇头。
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的古思安,生气的跺着双脚在马车里小声咆哮,李婉惜只能捂着脑门儿听着这一路上的噪音。
受了委屈的她,回到古府的第一件事就找到父亲,要为自己主持公道。
得知这些物件儿是王妃从西域易换过来的,他立即有了底气。
“乖女儿,你是立了一大功,想要什么告诉你娘亲,让下人出去采买。”开心爽朗的笑声冲破了书房。
本想得到爹爹的爱抚和安慰,没想到爹爹也是大笑出门而去。
难道我被打,他们都很开心吗?真是岂有此理!
李府书房。
今日的午后阳光明媚,李思衍早就等着古礼恩的到来。
“李兄,咱们千方百计的要揪出他的把柄,没想到他自己却主动的送上门儿来了。”
“好哇,你家的小女儿平时莽莽撞撞的,到了关键时候还能派上用场,教女有方啊!”李思衍转婆娑着手中的玉佩,“走私货物,囤积战马,就这两条罪,能让他再次将他打到谷底!”
同样的嘴角勾笑,一股阴风刮过古礼恩的面颊,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直愣愣的看着他。
“我这就飞鸽传书告知上头。”他还不忘恭敬的拱手,“咱俩这次就等着领功发财吧!”
此起彼伏的油腻笑声响彻到他们的心底。
飞龙呈上的奏折,比皇后的暗桩早一日收到消息。
皇帝立马派出萧将军核实赵世嘉所说的事情。
“李全德,吾儿现在有了出息,知道要打开边境,互通有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冒险?”
李公公谄媚的献上笑脸:“其实众多皇子中最像皇帝的还是赵世嘉王爷~”
“你这老狐狸,寡人是问你这么做会不会动摇根本,你却顾左右而言它。”
皇帝闷哼一声:“自己年岁也大了,赵氏衰微,不妨让他试一试,也算为天启国打开了一条新路径。”
“皇帝您净操心。”李公公立马跪地,“您呐体格硬朗,洪福齐天,皇子们体贴孝顺,公主们温柔可人儿,还有小公主是您的开心果,天天的逗你乐,这些都是您的福气,怎么能说这些丧气话呢!”
皇帝露出了一个微甜的笑容:“还是你会逗寡人开心,基儿虽好,但缺少一些杀伐果断的决心,作为天启国下一代的君主,还是少了一些气魄在身上。”
皇帝在宣政殿中来回踱步,嗒嗒嗒的靴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皇帝思忖片刻,挥笔写下一道秘旨:“一同让萧将军带去,十日之后再给嘉儿,务必命他在寡人大寿之前来到京都。”
皇帝的一记冷光扫过殿内宫人:“这个消息不许传到皇后那里,如敢违抗,拉出去斩。”
李公公跪地称是,甩甩拂尘,闲杂人等跟着一起退出了宣政殿。
出来之后,李公公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身边的小李子乐呵呵的递上一杯茶:“今儿您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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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帝主子是怎么了?”
“宫里的第一条要则就是少打听事儿,你永远记不住!少说别问,赶紧去当差,最近都小心伺候着!”他抬头看看微风划过的天空,小声嘀咕着,“看这天儿也许就要变喽。”
隔日的宜和殿。
头戴凤钗、身穿华服、仪态端庄的皇后娘娘坐在宫殿的上首,享受着众妃跪拜的殊荣。
请过早安以后,大宫女樱儿附耳说着什么,众位嫔妃见皇后娘娘脸色大变,纷纷告退离开。
“什么事儿能让咱们这位皇后娘娘大惊失色呢?”艳丽的成妃摸了摸闪着溢光的发钗,瞅着身边的素雅女子。
德妃避而不谈。
“哎哟,我说妹妹,你那个世宁小公主,是咱们皇帝的掌上明珠,你还怕她皇后什么?”
“姐姐,私下妄议皇后娘娘不太好吧!”德妃早就厌倦了勾心斗角的生活,凡事不关己的淡淡回应着。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嫡子嘛!我瞧着能让她这样的,只有远在喜荒的那位皇子了,你瞧着吧。这京城往后要热闹了。”
德妃依旧低头不语。
“什么温良仁厚,德行昭彰,我看你就是一个软捏捏的性子。哼~真是无趣。”挑挑眉梢,宫女扶着傲娇的离开了。
看着成妃渐渐消失的背影,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且说皇后这边。
她听到消息,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樱儿转转眼珠子,心疼地慢慢掰开主子细嫩的手,柔声安慰:“娘娘,您何必为不相干的人伤了自己的凤体。再说,您是后宫之主,所有的皇子都称您一声母后,您暗中派人安抚,有何不可?”
刚才还是面布愁容的皇后,瞬间阴转多晴:“还是婴儿这个鬼机灵聪明”。
她眼神一挑,白公公立马跪地。
“娘娘~上次是老奴大意,让许家丫头给捉弄了,就老奴这身子骨,再也经不起这样的长途跋涉了。”跪在地上的他,哎哟哎哟的吭叽个没完。
“就你!”皇后嗤笑,“传话王永顺,下午让他过来请安。”
听到此话的白公公才磕头谢恩,屁颠儿屁颠儿的离开了宜和殿。
王永顺是皇后母家嫡亲弟弟,这些年为皇后排除异己出了不少力。有皇后这个后台,整个天启国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不用说远在天边的赵世嘉了。倘若被他抓住把柄,坐实罪名,那就是铁证难翻的案子。恰巧正逢陇西上缴田税时期,他被派为监工出行此地。
陇西和喜荒相距不足五十里。就这样,王永顺和萧将军二人结伴同行。
萧将军,京城萧大将军府的嫡长子,人称常胜将军。幼年时曾和赵世嘉一起玩耍,彼此都是潇洒开朗的脾气,十分投缘。自从王爷被贬之后,他在京城一直搜索星星点点的线索,一心盼望着他能重回京都。
接到皇帝的命令,他是喜出望外,和在天一起朝着喜荒方向策马狂奔。
“你此去的任务很艰巨,如果赵世嘉有私心,是不是可以就地正法呢?”
40. 第四十章 喜荒巡转
萧将军的大拇指挑起一小截儿配剑,眼神冰冷的扫过他。
“别,火气别那么大,我是开玩笑的。”倏然,他看旁边一随从骑的是西域易换的乌孙良马,“我说小兄弟,你这好马,送给我呗!”
飞龙语气冰冷:“这是王爷的马,属下无权处置,还请您亲自说与王爷。”
“你个小杂种,等赵世嘉入了狱,本侯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冲着飞龙啐了一口唾沫。
“你们这速度简直蜗牛爬,老子先行一步,告诉赵世嘉,在西荒给我老实待着,别生什么幺蛾子,很快我们就会再见。”说着,他一鞭子抽在坐骑屁股上,马嘶鸣着扬长而去。
一溜烟儿的功夫便消失在萧将军的视野中。
见王侯终于离去,飞龙跳下良马,牵给萧将军:“王爷吩咐过,倘若是相识友人,马匹借您一用。”
“他还是知道我的性子,”萧将军抚摸着乌孙良马,迫不及待地跨身上去,享受飞奔疾驰的快感。
飞龙已经飞鸽传书给王爷,皇帝派出的使者是萧将军。
几年未见,萧将军思念急切的心情,使得他未多停半刻,不日便抵达天启国西边边境,那个曾经鸟不拉屎的西荒。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黄,传入耳中的是百姓茶余的欢乐,看到的是一座富庶的城都。
“这哪里是西荒?”他退出城门,看了看城头,明明是喜荒。
“是,将军,您有所不知,这里早就已经改了名字。”
“改的好,改的妙!”萧将军自言自语,骑着良马碎步进了城中。
“城里都是百姓人家,我们要缓步行之。”他看着自己的部下。
“是”呼声盖过了百姓零零碎碎的稀疏声,大家被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有官兵?”
“难道是捉拿王爷和王妃的?”
“应该是奖励王爷王妃的,把喜荒治理的这么好!”
“管他是什么,我要先去禀告王爷。”
“看来赵世嘉不仅把这里治理的好,还是民心所向,本事不小呢!”
飞龙冲他呵呵傻笑。
一堆百姓聚集在王府门前。
许明歌推着王爷站在高阶之上,说明原委,大家才纷纷退散。
华灯初上,把王爷的侧脸映的俊美无伦。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赵世嘉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攥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最终,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马上之人风尘仆仆,面露倦色,但眼睛里却是隐藏不住的波涛汹涌。只见那人飞身下马,没跨几步,就蹲在了赵世嘉轮椅旁边。
“你的腿...”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此刻温柔似水,他轻柔的抚摸着那双看似软弱无力的双腿。
“见到就好,见到就好。”赵世嘉紧紧的把他的手反握在自己的掌中,凑近耳边,“已经痊愈了。”
萧将军配合默契的面无惊色,心中怕是已经惊涛骇浪了。
“快请进萧将军,先沐浴更衣,然后一起用晚膳吧!”
不知情况的他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许明歌,把她挤到一边,宣布主权的推着王爷走进院中,好似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一般。
明月居。
烛光闪烁,晃动着二人伟岸的身躯。
“小骑,明歌是自己人,以后不用防着她。”
“嘉哥你确定,就这一两年的时间,她就成自己人了?”萧思骑还在质疑,“之前在京城多番试探,她都伪装得很好,小心莫要再被她骗了。”
“如你所见,现在的喜荒都是拜王妃所赐,还有那些西域易换的马匹、稀罕物件儿,都是她带回来的,她的心意我已多番试探过,现在的明歌是本王真正的王妃。”
见他如此的笃定:“嘉哥是心思缜密之人,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转而眉毛上挑,“真正的王妃,那你俩有没有圆房?”
屋内一阵檀木香,缠绕在他们二人身上,空气中有一股暧昧~的味道。
“你这小子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尊敬你现在的王妃嫂嫂!”
“你怎么回事儿?都已经确定心意了,还没把他拿下,无用啊~”萧思骑摇头晃脑。
“你这小子,”赵世嘉面浮红晕,抛给他一个苹果,“说正事。”
...
许明歌这边已经和厨娘安排好了今天的晚膳,是经过改良的火锅。
要让他的好兄弟也品尝一下这世间的美味。
萧将军惊叹于美食之余,看着许明歌的眼神似乎温柔了许多:“嫂嫂,你把我嘉哥照顾的不错嘛!”
“嫂嫂?”许明歌木讷一瞬,“是呀,他是我夫君,照顾他理所应当的。”她浅浅一笑但又带着一丝狡黠,“有件事我想问一下萧将军。”
“不要总是萧将军的叫,你就和嘉哥一起喊我小骑就好。”
“那好小骑,今天晚上你是自己睡,还是和王爷一起睡呢?”
“可以一起睡吗?”在萧思骑的脸上看到了天真。
没等赵世嘉同意,“当然可以,”许明歌递上一个无所谓的眼神。
微风拂过庭院中的花草,发出稀疏的响声,似乎也在好奇,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的场面。
“就算关系好,也不用睡在一起吧!明歌~明歌!”
许明歌早已经离开了正厅,在庭院中散步,嘴角笑意不断,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卧房。
最终赵世嘉还是接受了萧思骑再三的请求,共卧一榻,屋内一夜明亮。
晨曦初破,第一缕阳光冲出云层照亮了沉睡的王府,新的一天在鸟鸣中悄然开始。
萧思骑伸着懒腰走出房门,深深吸了一口花香:“这喜荒的空气比京城的还要舒心,这哪是被贬,简直是在世外桃源里享福呢!”
赵世嘉听到声响,也转动轮椅出来了。
“我也感觉这里很舒服,远离了朝廷的争斗。只是...”他蓦地低下头,忽然转变话题,“等王妃起来,咱们一起去田地看看,好完成父皇交给你的任务。”
估摸着时辰,许明歌从厨房的方向,迎着朝霞欢快的走来。
“你俩都起来了?赶紧用早膳,咱们今日的行程很是紧凑。”
一直喜欢赖床的王妃,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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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奇早起,看来是想在我兄弟面前赚足面子,那我这个王爷只能默不作声,好好的配合她了。
不弃驾着王爷那豪华马,许明歌、赵世嘉、萧思骑三人坐在里面,没有初见的尴尬,只有欢声笑语的弥漫。
田地里风吹麦浪,稻花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穿过他们的心间。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手中挥舞着耕作锄具,收割秋季第二茬的庄稼。
“这个时节应该是刚刚收获完,你们这个地界儿为什么还能多出来一季的粮食呢?”
赵世嘉笑而不语,一个请的手势继续巡转。
许明歌推着赵世嘉,所到之处人们纷纷叩拜问候,没有一丝的惧怕,满满的都是崇拜与感恩。
“女神,咱们是不是收完这一季,是不是可以继续种下一茬的粮食了?”身穿粗布麻衣的狗子他妈乐呵呵的问道。
“王爷不是给你们发了布匹了吗,怎么还穿这件衣裳呢?”
“王妃娘娘,那布匹留着过年过节做衣裳穿,平时干农活儿,还是这身得劲儿,万一不小心刮了多可惜。”她拍打着身上的衣服,憨厚直爽。
“好,不急,大家休整几日,到时候我让老王大伯通知大伙儿。”许明歌向四周瞅了瞅,“他人呢?”
顺着手指的方向,他们一行人又往西边走去
老王大伯正在指挥大家有章法的收割麦田:“东边儿别漏了,现在虽然高产,但每一粒粮食都是辛苦种的,一定要小心啊!”他脸红脖子粗的使劲儿喊着。
见到王妃也是恭敬地拱手,警惕的看了看旁边陌生的男子:“这位应该就是使者,俺们喜荒让王爷和王妃治理得非常好,请您和当今皇帝提一提,给王爷封侯!”
萧思骑也很是配合的点头称是。
“还有王爷给俺们发的那一坛子酒,斯哈~香醇美味,俺又在酒坊定了它十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俺儿媳怀孕了。”他摸着头憨笑着。
“那恭喜恭喜,咱们喜荒总算是添丁进口了。”赵世嘉的脸上洋溢着暖意。
听闻喜讯,大伙儿都拱手恭喜,讨要孩子满月时候的喜酒。
他们三人均是咧着嘴,慢慢退出了大家的视野。
“我自从踏入喜荒这片土地,就知道被你们建设得很好,没想到百姓们都是这样维护你俩,和你们处的犹如亲人一般,嘉哥是怎么做到的?”
赵世嘉还是笑着摇头。
“你怎么还给我打哑谜呢?”
“小骑,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用午膳。接下来我们再带你去城里转转别的铺子。”
不弃再次充当车夫,拉着他们三人在悦来酒楼门口停下。
洪掌柜早就接到消息,今天有大人物驾临,早早的就把酒楼里最好的包间收拾出来,让机灵的小二,备好酒菜等候着。
“小的恭候王爷、王妃、使者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洪掌柜一贯的脸上堆笑。
“香味四溢,人流如潮,这酒楼装点贵气,我还以为是到了京城呢!”萧思骑感叹。
听到使者的夸赞,洪掌柜兴奋的原地起飞:“这都是...”
41. 第四十一章 古思满
瞥见许明歌给自己使眼色,他及时住嘴:“都是托王爷和王妃的福。”
许明歌一个噤声的手势:“低调,王爷不想打扰大伙儿用饭。”
洪掌柜明了的深深点头,请的手势指向一楼较清静的包厢,继而转身招呼其他顾客。
小二领着三位贵客,挪动着灵巧的步子,开门引进,迅速递上菜单。
许明歌抬抬手:“不必介绍了,把你们这儿的特色都上一遍。”
“好嘞,三位贵客稍等,美味佳肴马上奉上。”
没等萧思骑说几句话,小二举着托盘,敲门走了进来:“三位先请,旋选炒银杏、梨条、李子旋、粉羹,垫垫嘴了您呐。”
他看着桌上的干果,有些匪夷所思:“喜荒竟然有这么好的酒楼?”
小二解释:“悦来酒楼的总店在邺州城,喜荒的店面营业尚浅,还多谢三位贵客赏脸。”
“哦,原来如此,看来你们掌柜的眼光很不错,喜荒确实是一个宝地。”
小二脸带微笑的点头,退了出去。
“京城来的使者,您尝尝本地的干果可否合胃口?”
“你也取笑我?”萧思骑夹起其中的一份,含在嘴里:“嗯~酸甜爽口,甜而不腻,这果子很可以,我要多买些,回京城带给我祖母尝尝,她老人家现在特别喜欢这个口味的小零食。”
还没等他品鉴过来,小二再一次推开了房门:“鹅鸭排蒸、烧臆子、金丝肚羹、货鳜鱼、肫羊…”依次有序摆放在桌子上。
“这些是本酒楼的特色,三位先用一些,本店还有一些面食、饮品,不过看着应该够您用的,倘若欠佳,您再喊我。”礼貌的点头,再一次轻轻地把房门关上。
“哎,有意思,像这种级别的酒楼,一般让你点的越多越好。这儿倒是劝你少点点儿。不错,果然是一个仙级酒楼,不光样菜式看着诱人,连着跑堂的也十分有礼,不知道这味道如何?”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味道如何,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赵世嘉夹起一块儿鹅排,放到了他手旁的碟子中。
“还有这个肫羊,最是鲜美,”许明歌挑了一块最嫩的递给了他。
萧思骑端着盘子连连点头:“好吃,这个也好吃,这些菜式我在京城都没尝过,这个掌柜的,是从哪里淘换出来这么美味的饭菜的?”
询问的目光瞅向了默默用饭的赵世嘉,他还是沉默不语。
“好吧,你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
“王爷,您吃这个货鳜鱼,这个是新上的菜式,还有这个…”许明歌也是不住的往赵世嘉的盘子里夹菜。
她手托腮,温柔的看着他,见赵世嘉的脸颊微红,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这小两口现在这么甜蜜了吗?这还有一个人呢,能不能考虑我的感受?萧思骑情不自禁的腹诽。
...
“掌柜的,我今天要宴请好友,就要一楼那个最大包厢!”
一群穿着华贵的公子哥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洪掌柜连忙上去招待:“贵客大驾光临,原来是古府的三少爷,小店儿蓬荜生辉!”
嗯?谁来了,都是这句话吗?许明歌呆愣一刹。
“这可不能算小店儿了,洪掌柜,你这悦来酒楼是咱喜荒最大的酒楼,我今儿有几个好友过来吟诗作对,赶紧的好酒好菜招呼着。”
“哎哟,那可是本酒楼的福气呢!”洪掌柜招牌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可是这个包厢已经有贵客了,您贵足移步二楼,那上面也有一个一样的大包厢。”
“瞅瞅老子这腿!”他指着自己包扎的结结实实的腿,“意外受伤了,爬不了楼。”
“天可怜见的,可是呢,都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您的好运在后头,我让小二们抬您上去可否?”
“废什么话。”他一把抓住洪掌柜的衣领,“大爷我今天就要一楼,而且现在就要,你把里面的人给我抬上二楼。”
洪掌柜打哈哈的松了松紧抓着自己的大手,一脸苦笑:“不合规矩,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哼!本少爷记得你这酒楼是刚营业不久,难道这么快就想关门吗?”他大声嚷嚷着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腿是让他老子给打的!”
“就他天天不学无术的,打残了也活该。”
嬉笑嫌弃的声音此起彼伏。
“说什么呢,你们给老子闭嘴!”
许明歌听到有人闹事,起身正欲出去。
赵世嘉按住她的纤纤玉手:“小事,让不弃去处理。”
外面依旧闹哄哄的,不弃一把利剑搭在了古府少爷的脖子上。
“谁敢挟持本..本少爷?”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映入了他的脸庞,“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要多少银子?我古府是这喜荒的富户,只要你放了我,价钱好商量。”
“两个选择,要么上楼,要么滚!”
“好好好,我上楼我上楼。”
只见利剑回鞘,不弃瞅瞅身边的洪掌柜,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回到了一楼的包厢门口。
经过此番教训,古思满很识趣,自己蹦跶着上了楼,身边的小厮附耳过来。
打探完消息的小厮蔫头耷脑地回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就着门缝往里看了,好像是...咱们这的的王爷和王妃。”
他瞪圆双眼,筷子掉在桌上碰撞碗碟发出清脆的响声。
朋友们见他如此,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立马收回心神:“没事,咱们继续。”后背已经流出涔涔汗水。
“我说嘉哥,不弃威力不减当年呀!”他又夹了一块儿鹅排放在嘴里,“怎么什么地方都有地痞豪强呢!”
见外面平静,对上赵世嘉的眼睛,打听起来:“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算了,问你个木瓜也是打听不出来。”
他求救的看向许明歌。
她思忖片刻:“古思满是我们这儿最富裕的大户,古府家的三少爷,吃喝嫖赌,劣迹斑斑,他家还有一个大小姐,也是刁钻任性,蛮横霸道,并且古府的古礼恩和邺州城李府的李思衍言相互勾结,听命于京都中上面的指挥。”
“哦~”萧思骑向许明歌这边凑近了一些,伸直了耳朵仔细听着。
她也是尽量声音减小:“据我们暗中调查,他们走私西域货品和战马,具体用途无从知晓,相对于李思衍,古礼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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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吓唬一些,你可以…”
他眼中含笑:“好一个离间计,难道嫂嫂还读过兵书?”
许明歌拱手迎合:“谬赞,谬赞,雕虫技而已。”
“只是咱们的动作要快,王永顺,他就在陇西,用不了几天的功夫肯定会来,到时候再办就不方便了。”
“好,回去你熟悉一下古府地形图,明日就去‘抄家’如何?”许明歌干脆拍手。
“好,嫂嫂果然痛快。”他起身就要离开。
“你们两个,等等。”一直沉默的赵世嘉终于开口,“不急于一时,先踏实用完饭再说。”
离开椅子的萧思骑又重新坐了回来:“果然,嘉哥肯定是有了万全之策,还是他最稳重。”
“你这个暴脾气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就这么冒失去,得找一个由头才行。”他云淡风轻的抿了一小口肚羹,永远是那么优雅俊朗。
等到古思满离开酒楼,赵世嘉三人才起行,在喜荒的街上转了一圈。
他们名下的胭脂铺、酒坊、纺织厂都是热闹非凡。萧思骑虽然知道赵世嘉的能力,经过此番视察,还是目瞪口呆,深感佩服。
“如此荒凉的地方,都被你治理的繁荣似锦,看来这种能力果然是遗传。”
“你在小声嘀咕什么?”许明歌拍着他的肩膀。
“没关系,小骑自小就有这个毛病,随他吧。”
“嘉哥,能不能在嫂子面前别揭我短。”一记白眼翻给他。
“好~我忘了,小骑长大了。”赵世嘉宠溺的看着他。
不弃驾着马车回到王府,已是日落西沉。
午膳用的很多,导致晚上没什么胃口,简单的喝了一些汤水之类,萧思骑捧着古府的地图研究起来。
对于长胜将军来说,这不是难事,较难的是要演上一出不被发现的戏码。
昼夜轮换,心上有事的萧思骑早早起床,在庭中散步:“要找个什么由头才能去查抄古府呢?”他想了一夜,也没有想通。
赵世嘉知道自己兄弟的性格,仔细听着院中的动静。
“你就放心吧,由头已经给你找好了。”
“昨日摁着你,是想让你稳妥一点,哪个京城派来的使者毛毛躁躁的。只有你沉着冷静,遇事不慌,古府那只老狐狸才会对你稍微有所忌惮。”他拍了拍小骑,“你要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冲过去,指不定还会掉到他的陷阱里。”
“嘉哥绝了,要不说我只是将军的命,你是统帅的命!”他朝着赵世嘉挑了一个大拇指。
稍稍整理完毕,精神抖擞的萧思骑带着自己的部下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古府。
闯了祸的古家三少爷,以为这是为了昨天的事来缉拿自己的,躲在自己房间哆哆嗦嗦不敢出去。
萧思骑进门就说要抄家,弄得古礼恩一时摸不着头脑,最终在他们四处的翻箱倒柜,在楠儿的房间里发现了王爷的玉牌,她自是极力狡解,已然无用。
古礼恩试图阻拦:“使者大人明鉴,这丫鬟本在王爷王府中服役,后来辗转才来到古府,从未有过如此的劣行,应该是别人栽赃陷害的。”
“栽赃?她曾经是贴身伺候王爷的,你说的别人难道是…”
42. 第四十二章 王永顺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妄议王爷。”他颔首卑微。
“还有你,刚才搜查的时候,看到后山有几匹不是天启国的战马。”
古礼恩吓得连连后退,萧思骑却步步紧逼。
“还有一个房间大门紧锁,不知里面放的是什么罪证?”古礼恩立马瘫软在地,脸上汗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使者明察,我...我虽是西荒的富户,但也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你不要随意冤枉我。”
“那好,你把大门打开,让我一查便知。”
“使者,这是我古宅祖传的秘辛,不能随意示外,还请见谅。”他脑筋飞转,结结巴巴地说出口。
“既然是秘辛,那你就好好收藏着。”他蹲在身边,附在他耳旁,“别让我抓住你私通西域的罪证。不然你们古府要...”
他没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古礼恩汗毛倒立,已经顾不上脸上的汗水,哆哆嗦嗦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思骑见效果已经达到,才缓缓起身挥了挥手,押着楠儿,回到王府。
...
“怎么样,今天大将军可威风啦!”
“威风是威风了,只是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有用吗?”他有些苦恼。
“对咱们没有用,但对李思衍很有用。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之人,今日你这一闹腾,又把楠儿带回来,肯定会认为有把柄在你身上。他是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人,你若是古礼恩,会怎么做?”
见他还是不懂,赵世嘉摇摇头继续解释:“他为了保命,只能舍身求险,很有可能向我们合作。”
“原来嘉哥早就把他摸得透透的,难怪这么沉得住气呢!”愁云散去的他,明显的开心了。
赵世嘉无奈的抬头望天:“虽然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但在京城浸泡了这么久,难道丝毫没有学到些阴谋诡计吗?”
萧思骑绕在他的身边:“你是知道我的,像那种场合,我一般都不去。要不然就在教场里,要不然就那几个朋友喝喝酒,去骑马兜兜风,任何朝廷党争,我是都不想参与的。”
他手撑轮椅,贴近赵世嘉的脸庞:“但如果为了你,我愿意一试!”
赵世嘉爽朗一笑:“好啦,有我在这儿筹谋布局,你就踏实的做你的潇洒将军吧!”
秋风给王府带来了清爽,给古府带来的却是寒冷。
毫无对策的古礼恩只能再次找上李思衍,这次李府大门紧闭,恕不客待。
感觉自己成为弃子的他,只能默落寞的回到了古府。
听说古府出事,谷茂青脸上明显挂着担心。
这几日,同是喜好武功的萧思骑早已和茂青队打成一片:“兄弟,你姓谷,古府也姓古,你们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萧将军多虑了,同是谷,但是字不一样。”简单的萧思骑信以为真。
...
陇西的田税收缴非常顺利,王永顺一行人来到了喜荒的边界。
他的反应和萧思骑一样,不敢置信,传言中的满眼的黄沙被赵世嘉治理成满地金黄。他满怀疑惑的一边前行一边打听,最终来到了王爷的府邸前。
正巧碰见了外出归来的许明歌,四目相对之间,王永顺眼角飘过一丝玩味的狡黠。
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身边还跟着骑兵,就停在王府门口,看样子应该是小齐说的那货。
按照原主的记忆,他应该和王永顺是同伙儿。之前的白公公应该把自己倒戈的消息传给了皇后,现在他俩是敌对关系,不必留情面了。
许明歌把他当做透明人似的绕开,竟直接进了王府。
“果然是个笨蛋美人儿,投靠谁不行,非投靠一个瘸子。”王永顺腹诽,跨马而下,不等守卫通传,竟直接闯进王府之内。
守卫一边小跑一边叫喊着,许明歌推着赵世嘉也来到了王府正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王永顺左手拿弓,右手拿箭,瞄准赵世嘉就要放箭。
许明歌厉色喝道。
他嘴角挂着阴狠,手指一松,那支箭羽直指王爷的心脏。
这时,萧思骑拔出配剑,电光火石的格挡开来:“你身为王侯,竟敢直接射伤王爷,回到京都,我定要直言面圣,定你一个谋杀皇子之罪!”
“就他一个瘸了腿的废物王爷,哼~天启国的皇帝会为了他怪罪朝廷的重臣,开什么玩笑?”
面对这种语言攻击和尴尬的场面,赵世嘉已经修炼到处之泰然的境地,随便付之一笑,笑声之中丝毫没有恐惧,还带着必胜者的决心。
“这都不生气,赵世嘉这几年确实有所长进,给我安排间上房,我要带着弟兄们在这安营扎寨。”
“谁允许你住进王府的,这里不欢迎你!”许明歌冰冷的语气朝他吼道。
“明歌,来者是客。”赵世嘉及时阻拦,“旋风,把萧将军旁边的几间上房收拾出来。”
一股嘲笑得意的气息扑面而来,许明歌别过脸,不再看他。
阳光洒在她脸颊上,映进男人心里,是如此的娇俏迷人。
狂吠的犬离开后,空气瞬间变得甘甜,许明歌手拍胸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请君入瓮,到时候着实的要给他上演一场瓮中捉鳖。”
“笑到最后才是王者,明歌,你经商确实很有头脑,但面对尔虞我诈,还需要锻炼。”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明歌,又看了看萧思骑,“走吧,回明月居。”
自从王永顺入住王府,明月居除了晚上就寝之外,就没有关过房门。萧思骑和赵世嘉的所有对话都被他的探子一字不差传入了他的耳中。
“哼,果然动作够快,要不然等我来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说话间,他双手握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居然敢背叛皇后奶娘,古礼恩,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他拿出一张短小的纸条,递给旁边身着墨色黑袍的的暗卫,“交到李府李思衍的手中。”
暗卫闪身出门,被不弃察觉。
只不过一个去了李府,另一个却去了古府。
黑袍暗卫轻松的避开了李府严密的守卫,很是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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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潜到了李思衍的书房。
当李思衍点亮书房的烛火,意外发现有个黑影站在角落。
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敢问高手,是敌是友。”
“上头命令。”他把纸条递给了李思衍。
当他看完里面的内容,满脸惊愕:“毕竟我俩好友多年,真的要下杀手吗?”
“我只管完成任务,有任何疑问,我会替你转达。”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袍暗卫冷冷开口。
“请上头放心,我定会完成命令。”失落的他瘫坐在椅子上,还没察觉,黑袍暗卫早已消失在浓墨的夜色之中。
“哎~想不到我和古兄相识多年,他竟是一卖主之人,看来是我低估他了。但是我从未想过要他死,顶多是...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儿上,我只能选一个最体面的做法了。”对着空气的这番话,显得苍白无力。
翌日,李思衍派人邀请古礼恩到府上来商讨大事!
“古兄,那日正是风头浪尖之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望见谅呀!”他主动举杯,少有的客气道。
“哪里哪里,我怎么会怪李兄呢?”他始终没有碰杯子,“不知今日相邀,所谓何事?”
“上面有了新的命令,需要你我好好配合。”
“我不像李兄那么好的福气,我儿子现在四处给我惹祸,收拾他那烂摊子,我还忙不过来了。这次的这件事,你自己办。”他推开了面前的酒杯。
李思衍笑着抿了抿酒:“斯哈~无妨,这件事儿不难,你只需配合,无需多做。来,咱老哥俩干一杯。”
古礼恩看着眼前的酒菜,迟迟不敢碰:“我最近总是心悸,昨日大夫让我忌些酒水,今日这酒我是喝不了了,倘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起身拱手欲要离开,李思衍急忙上前阻拦,拉住他的衣袖:“哎~古兄肯定还在置气,让我如何是好?”
“今日出府,我还要给女儿带些东西回去,不便久留。”
他猛地挣脱李思衍的手。
叮当...
一把匕首落地,打碎了片刻的沉寂。
“既然暴露了,我也不必和你兜圈子,正如你所见,我需要你配合,取你的命。”阴冷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发出来。
“我们是多年的挚友,居然为了上面的命令想杀了我!”古礼恩面露惧色。
“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投错了主,感情算什么?我如果不杀了你,上面会直接杀了我,这么简单的选择,难道我会选错?”
他捡起匕首,步步逼近,古礼恩瞬间感觉四肢瘫软,手脚无力。
“我没喝酒。”他快速环顾四周,发现案桌上点着一支香,“你居然下毒。”
“还是上头体恤咱们,这毒是他给我留下的,非一般人能解。”
“那你...”他脑袋眩晕,疑惑的看向李思衍。
“我自然是服过解药的。”他语气缓慢,阴冷的目光一寸一寸刮过古礼恩的身体,像一只野兽,要将他生吞活剥,“好了,多说无益,你别动,我的动作会很快。”
43. 第四十三章 受伤
就在匕首刀锋即将碰触他脖颈的一瞬间,一枚暗器将其打落。
“是谁?”
他快速扫了一眼窗边,却丝毫没有看见任何人,再扭头过来,古礼恩已经毫发无伤地站起身来。
他颤巍地退步:“不可能,此毒喜荒是没有解药的!”
他拍了拍身上衣角沾的浮土:“这解药不光上面有,王府也有。实话跟你说,王爷早就暗中派人保护我,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拿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同样的步步逼近,惊慌失措的李思衍。
“古..古兄,有事好商量。你看我也投诚王爷如何,我们还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好友!”他艰难向后挪动着身体。
“哈哈哈,你投诚?”嘲笑的声音撕破夜空,“拉倒吧,两面三刀的东西,这次该换我送你一件大礼了。”刀锋逼近他胸口的一瞬,急速旋转,划向自己的左臂,随即匕首掉落。
“啊~”
他大声呼救,惊动了李府和自己带来的随从。
眼睛飘过惊觉诧异的李思衍,他捂着胳膊,由随从架着快速走出李府。
由于是晌午,街上的人还算不少,他大声嚎哭,喜荒百姓纷纷过来围观。
...
光有李府的人和和古府随从作证不行,必须有喜荒百姓眼见为实,等你划伤自己以后,就迅速出府,剩下的一切由我安排。
...
躺在地上的古礼恩回忆着昨晚不弃对他说的。
“看来王爷真有本事能保下我这一命。”他暗自腹诽。
作为交换,不弃拿到了古礼恩的账本,迅速回到王府交给了王爷。里面记载着近些年李古二府私涉西域购买物品、马匹的罪证和其流向。
“太好了王爷,有了这个账本,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萧思骑有些雀跃。
赵世嘉声量故意拔高:“只能定他们二人的罪,有何用?他们上头却安然无恙,查,继续查!”
演戏的口型对上小骑。
“是,王爷,有了这些罪证,本将军会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背后的主使之人。您放心,蓄意构陷和诬赖你的,我定会把他们揪出来,如实的禀告皇帝!”
他的说话声音也是一节比一节高,显然是故意说给屋外偷听之人。
...
“废物。”王永顺拍桌低吼,“看来我低估了赵世嘉,从今日起,你们统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不是一般的王府,他也不是一般的王爷。”
死寂的沉静之后,有人拱手低声献策。
“王爷,小的打听到,明日王妃便要当众发放种子,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喜荒的百姓以种地为生,倘若明日种子有所缺短,激起民意,局面得不到控制,和我这个外来客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自言自语。
“你。”他勾勾手指。
黑袍暗卫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便退出房门,继续执行任务。
初冬的天气已有丝丝的寒意,但领取秧苗和工具的百姓们依旧热情似火。
这次许明歌给他们准备了搭建简易大棚的工具和利于在狭小空间生长的秧苗。
王爷站在王妃的身后,静静地观察着一切。
起先大家是有序平稳的进行,快到最后许明歌发现秧苗有问题,她环顾四周。
希儿瞅见自己王妃神情不对,立马小跑过来,扒开秧苗,面布惊色:“昨晚都是奴婢和虎子二人守着仓库,没有人进去。”
她回忆着:“只是今天出来搬运的时候,有两个人说着帮忙,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没关系,这点小事,我能应对。”
许明歌脸上没有惊慌,似乎挂着一丝得意:“大伙儿,今日秧苗领取到此结束,先把工具领了,剩下的秧苗过几日再发放。”
“王妃他们都领了,为什么没有我们的?”
“剩下的这些被人掉了包,就算发给你们,也是生长不出来。”
“那怎么行,俺们还等着种粮食呢!”
说话之间,这人被旁边一个高壮男人重重推了一下。
“谁家不等着种粮食?王妃娘娘说过几日再发就过几日再发,咱们这地界一年能产三茬粮食,足足比别的地方多一节,之前种的还不够你吃的?别在这儿捣乱!”
“敢情你是领到秧苗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是小瞧我了,我和你一样,什么也没领到。”
“你...”
老王大伯出来拦架:“好了,大伙儿都散了。”
“那不行,王妃娘娘偏心,只给村北头的发,不给村南头的发。”
“偏你娘个狗头,”赵大婶跳出来,“王妃娘娘是最公平的人了,你是谁家的,你老娘和老爹呢,给他们喊出来!毛都还没长齐的混蛋玩意儿,竟敢在这儿来编排咱们喜荒的女神。”
“对,把你家管事的叫出来。”大家七嘴八舌的冲闹事的那几个人吼道。
“不对呀,咱应该是激起民愤攻击王妃,怎么成了被攻击对象了。”他们低着头怀疑着,推搡着想要离开。
“哎~我瞧着这几个人眼生,指不定是哪混进来祸祸咱们喜荒的,别放他们走,把他们捆起来,交给王爷!”
就在慌乱之际,李思衍挤到王妃面前,亮晃晃的匕首直逼许明歌的身上。
藏在人群中眼疾手快的谷茂青立马抓住他的右手,一脚踢掉手中的匕首,一个飞身左臂环住他的脖子:“居然敢刺杀喜荒女神,你们李府今后不想在这喜荒地界混了吗?”
“我所做的一切和李府没有任何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别着脸,脸上挂着一丝不服。
老王大伯上来就抽了他一巴掌:“前几日,你就想杀害古老爷灭口,今日又做出这般行迹卑劣之事,说,你究竟是受谁的指使?”
这老王大伯可以呀,把我的台词都抢了。瞪着双眼的许明歌满是感激的看着他。
“哼!”
他知道供出背后之人,定是死路一条,他在赌王爷还有一丝的怜悯。
“各位乡亲父老,我李思衍自作自受,祸不及家人,看在我平时为人和善的份儿上,还请你们放过我的妻儿老小,我在这谢谢大伙了。”他跪地向大家重重磕头。
“哎~王妃没来的那几年,李大善人确实接济我们不少,不知为何竟会办这种糊涂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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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呢。”狗子他妈拍着大腿,“李大善人,你还是好好想一想,说出一切,王爷和王妃不会怪你的。”
李思衍无奈的摇摇头,谷茂青把他压了下去。
就在大伙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不弃敏锐地发现躲藏在人群中还有不善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家王爷。
不弃立马挡在赵世嘉身前,拔出配剑进入战斗模式。
倏然,那几人拔刀直指他身边不远的许明歌。
“小心,明歌!”赵世嘉惊呼出口,双掌拍向轮椅,欲要飞身拯救。
这时的许明歌,目光随着那股寒意,盯住即将袭来的刺客。
她从腰间的荷包摸出几只淬了毒的珍,一个侧身,手腕发力向刺客甩了出去,毒针虽然没伤及要害,但是稳稳的落在了刺客的身上。一瞬间,他们便四肢软绵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赵世嘉擦了擦脸颊冒出的细汗,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又慢慢的将微微站起的双腿重新坐回轮椅上。
震撼王爷的同时,出来看热闹的王永顺,也被他的惊到。
原来这女人蠢笨无知,现在竟有这等气魄。他嘴角阴损的弧度正好对上了许明歌审视的目光。
她读到了一种玩味。
飞龙、在天收拾剩下的残局;茂青队疏离惊慌的百姓;谷茂青押送抓到的余党入王府地牢;不弃则跟着王爷和王妃准备离开此地,回到王府,而王永顺则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赵世嘉,麻烦你这么久了,也没表示我的诚意,我来推你入府。”
“不劳大驾。”不弃低语,从牙缝中挤出二字。
赵世嘉抬了抬手:“退下。”
似乎很得意的王永顺推着他,身边跟着许明歌,就跨进了王府的大门。不弃左脚也要踏入的时候,黑袍暗卫突然出现,阻拦了他的去路,大门就这样被重重的关上了。
此时王府正院只有赵世嘉、许明歌、王永顺三人,他用力把轮椅推了出去。好在许明歌眼疾手快地跑到轮椅的前面,才阻止他撞到树上。显然王爷的脚狠狠的踢到了许明歌左脚的脚踝,她眉头紧皱,脸上瞬间布满了晶莹的汗珠。
“伤到哪里了?”本来是面无表情的赵世嘉,随即弯腰摸着许明歌的小腿。
她挤出一个暖心的笑容:“无碍。”
又瞬间转为平淡的目光,赵世嘉接到信号,也稳定下来。
虽然没有看到赵世嘉的面部表情,但捕捉到语气的关怀,王永顺抓住了他的弱点。
“不小心手滑了~”他知道机不可失,也大步走向了他们二人。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许明歌纤细的手腕,把她揽入怀中:“怎么能让小美人受伤!”
热浪贴着她的脸颊钻进心里:“你放手。”她用力挣脱却无济于事。
赵世嘉紧攥双手,牙齿咯咯作响,脸色阴郁,双腿颤抖。
许明歌将计就计,身体半倚在他身上,提起右膝重重顶在王永顺的腹部。
那人随即松开了大手,捂着腹部吭唧了几声。
许明歌瞅准时机挣脱开来,却被那人及时抓住肩膀,用力一拽。
“嘶~”
一抹白嫩如脂的香肩乍现。
44. 第四十四章 回京
“啊!”许明歌惊呼一声,用手拢了拢衣袖,但依然无济于事。
那人顺势重新搂她入怀:“还想逃,”一个甩身重重地将她抵在树上,依旧是那只大手,这次擒住了她细嫩的脖颈。
许明歌双手拍打着钳住自己的双手,我哽咽地想要说些什么。
“别挣扎了。”耳边的三个字钻入她的脑海。
肤白胜雪,鲜红的里衣带赫然的挂在香肩上。
“嗯~”那人挑了挑眉,重重的吻上了那一抹雪白。
许明歌身体一颤,全身越是扭动反而越被他钳制越紧,突然感到肩膀上一阵剧痛。
那人变态的张开大口,死死的咬住。
“住手,有本事冲我来。”赵世嘉指尖发白的拍击着轮椅。
“哟,动怒了,看来我还是找到了你的弱点。这样就生气了,那接下来...”
他松开钳制脖颈的大手,转而握住许明歌的腰间,“盈盈一握,腰肢松软,果然是京城的美女,看你刚才的表情,似乎还没有和那个废物圆房?就让我先好好享用一番,白白的便宜给他!”
说着,他的手婆娑着许明歌的身体慢慢向上探索。
许明歌奋力挣扎,奈何体力悬殊,左脚脚踝受伤,毫无办法。毒针也用不出来,无计可施。
她只能做最愚蠢的选择,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语气也求饶的让他放过自己。
赵世嘉站起身来,走到王永顺身后。
敏感他地发现有人,立马转身袭击,被赵世嘉一个劈掌砸晕在地。
赵世嘉搂着瘫软的许明歌在怀:“明歌没事,有我在你身边。”
“放开我,别碰我。”许明歌依旧奋力挣扎。
见意识不清醒的她,赵世嘉紧紧搂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明歌,是我,是我赵世嘉。”
惊恐的许明歌缓缓睁开迷离的泪眼:“世嘉,你暴露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相对于你的安危来说。这不算什么?”
见自己脱困,许明歌及时收整情绪:“那个混蛋,我要废了他。”
她从赵世嘉的怀中爬起来:“为了安全起见,王爷你先坐回轮椅上。”
看到倒在一旁的王永顺,许明歌在他的脸上狠抽了几下,正要飞脚踢向裆部的时候,被飞身进来的不弃和黑袍暗卫及时打断。
“算你他娘的命大。”许明歌腹诽。
不弃立马上前关心自家王爷,见安全无事,才发现身边的王妃早已狼狈不堪。
赵世嘉把王妃揽在自己腿上:“回明月居。”
不弃,推着他们赶紧离开。
…
“好好守着,我要给王妃上药。”
不弃得令,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坐在他腿上的许明歌想要站起来,却被他依旧紧紧抱着。
赵世嘉站起身来,走到床榻边,稳稳地放下她。
“上床!”
“干什么。”许明歌有些惊。
“上药。”
“奥”脸颊绯红的许明歌微微点头。
他轻轻地褪去鞋袜,把左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发青的脚踝,落寞的眼神又平添几分愁容。拽过旁边的药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轻柔地慢慢给她上药。
处理完脚部,他坐在许明歌的身边:“让我看看你另一处的伤。”轻柔的语气如云朵般包围着许明歌。
“嗯。”
得到允许,赵世嘉这才慢慢拨开肩膀上凌乱的碎布,看到一个鲜红的咬痕,伤口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别样的思绪射入他的心间。
该死的王永顺,居然敢轻薄我的王妃,干净清纯的许明歌,我一直保护着她,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废了他。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搂她入怀“放心明歌,这个仇本王一定替你报。”说话间,搂着她的不禁力度加大。
“斯哈~”
“很疼吧。”他轻轻的吹着那一处伤口,小心翼翼的安抚上药,才慢慢的稳定自己的情绪。
“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睡在一个房间。”见许明歌还在顾忌着什么,“你放心,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绝对不会碰你,在这里有不弃和我护着,我才更加放心”
“嗯,有你在身边,我才会安心。”
二人相视一笑,许明歌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温暖、舒适的胸膛里。
...
王永顺这边被黑袍暗卫架回屋内,发现他除了脸上的抡痕,其它地方并没有伤痕。
夜半时分,他才慢慢转醒。回忆着刚才似乎赵世嘉站起来了,自己也不太确定,只能再找时间慢慢试探。但那一抹雪白,一处纤细,犹如梦境一般一直回味无穷。
许明歌受伤,赵世嘉命不弃勿要声张。就萧思骑那个性格,定会控制不住找王永顺报仇。
翌日清晨,萧思骑和往常有所不同,他一本正经的把大家召集在王府正厅,稳稳的拿出一道密旨。
“赵世嘉,接旨!”
众人皆跪。
“吾儿心系国家社稷,寡人甚感欣慰。排除一切万难,携西域良马、贡品回京,务必于诞辰之前回京,不得有误。”
众人皆惊。
王永顺慌不择乱的站起来:“这圣旨是否真伪,如何得知?”
“哼,皇帝早有预感。”他把密旨放到桌子上,让他们一一甄别。
“是,儿臣领旨!”
密旨虽然寥寥数笔,细细想之,却能看出皇帝对赵世嘉的看重之心,一直嚣张的王永顺老实下来。
“父皇召我回京?”他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看着刚读完密旨的萧思骑。
“这是皇帝的亲笔手书,你已经仔细看过,为什么还不相信呢?”
“他居然亲自下旨让我回京?”赵世嘉像丢了魂一样,转着轮椅出去了。
“哎~嘉哥这是怎么了?”他想叫醒迷糊中的赵世嘉。
“小骑,让他静一静。”被许明歌及时阻拦。
他一直不敢相信,自小生在皇城之中与母妃相依为命。那个名为父皇的男人,给予了极少的父爱,自己备受冷落、欺辱、冤枉,甚至丧命,他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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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来,为何今日却急切召自己回京?
肯定不是因为皇室血脉,那就是因为在治理西荒上有了功绩,或者自己的一些别的想法!
在庭院中吹风的赵世嘉使劲甩头,让自己尽快清醒。这道密旨是自己曾经幻想多次,今日成了现实,倒是不敢承认了。
“这孩子是多缺爱,看来童年的创伤要用一辈子来弥补。要想想办法,让他重拾自己对皇帝的信任才行。”
许明歌有了上次去西域的经验,这次和王爷一起出行,更加顺利的就易换到了各种的珍奇宝贝和精良马匹。顺带着把上次看中的汗血宝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西域,在喜荒停留一日,稍做整顿,便打算赶往京都。
谷茂青、希儿都舍不得他们离开。
“放心,只是回去参加寿宴,很快就会回来的,我离开的这些日子,王府就交给你们好好的打理。”许明歌抚摸着希儿的脑袋。
“青大哥,我这有三封信,遇到困难,实在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再打开它,王府和西荒就交给你守护了。最主要的还是土地种植,一定要督促好大家,冬季播种很是繁琐,我之前都教过你的。还有动西荒酒楼那些,你就勤去转转看看,只要平稳发展,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嗯、嗯。”谷茂青现在除了点头,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赵世嘉也叮嘱他:“等我们走后,地牢的那些人观察看,没什么问题,放他们回去。”他顿了顿,“古府,我知道你们的关系,终究是他的错,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事隔多年,也终该有个了结了。”
“李思衍如果老实,就让他继续做他的大善人,如果他还敢造次,就了结了他。”
眼睛里有晶莹的闪光,他赶紧擦掉:“是,王爷!”
交代好一切,他们便向着那个权力的中心,京都行进。
“嘉哥,皇帝生辰还有些时日,咱们一路上可以游山玩水,不必走得太着急。”
“嗯。”
“没有王永顺的监督,咱们可以放松一下,你没注意到他看见密旨的时候,知道你重新得到重用,就屁颠屁颠的滚回去了,真是好笑。”小骑回忆着。
“他要赶紧回京禀告皇后,在这儿待着,只会是自讨没趣。”
听到他们讨论王永顺,许明歌特意别过脸。
“哎~嫂嫂最近很奇怪,好像不太开心。”
心细如发的赵世嘉也早已发现她的异常,本想安慰,却终于止步。
回到京城,明歌会面临很多的束缚,她要更早的适应那些禁锢,保护好自己,他们才能更加顺利的完成接下来的计划,先冷静冷静,你不是什么坏事。
“嘉哥,想什么呢,难道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看似冰冷的赵世嘉,微笑摇头。
“真是冷面王爷,她已经和皇后闹掰,许府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回到京都,除了你,只有我们萧府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小骑不错嘛,已经把她认作自己人了。赵世嘉调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的,我赵世嘉,永远是她的最坚强的依靠。”
45. 第四十五章 入宫
许明歌没有过多的矫情,她深谙活在当下的道理,快速收拾整理好心情,离开沉闷的马车,换上西域的精良马匹和萧思骑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赛马。
自从有了许明歌的加入,一路上的欢声笑语不断。赵世嘉还是谨慎地坐在马车里,看到他们俩这么开心,自己也被这种欢乐的情绪所感染。
喜荒通往天启国的一路,其实是景致平平,说游山玩水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些。
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许明歌有些不适,前几日还和萧思骑闹闹哄哄的骑马,近几日便卧在马车里不再动弹。
“明歌,是哪里不舒服吗?”赵世嘉伸手放到她的脑袋上。
“没有,只是太过无聊。”她伸着懒腰,温柔的摸到那一双温热的大手,“王爷,在喜荒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到了京城风云诡谲,鱼龙混杂,就没有我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错,越是这种环境,越能展现一个人的圆滑机巧。你不是想当天下首富吗?那就在京城好好历练一番。”
“可是我们的银钱有限,大部分还都留在了喜荒,哪有那么多银子在京都买田开铺!”
赵世嘉直挺挺地坐在那,只见他修长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你?对呀,你是京都的王爷,在那肯定有豪华的府邸、丰厚的月俸,是吧?”
她瞬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威猛、帅气逼人的男人。
“想什么呢!我可是落魄王爷,在京都的处境和在喜荒的没什么区别,只是...”
“又犯病了,还磨磨唧唧的,有话就直说,王爷。”
“先卖个关子,等到了京都,便见分晓。”赵世嘉淡淡一笑,声音飘到了外面骑马的萧思骑耳朵里。
“看来王爷很开心,希望到了京城,他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那就谢天谢地了。”
马车嘎嘎悠悠地又行进了几日,最终一座宏伟恢壮的都城屹立在他们的面前。
徐明歌和赵世嘉二人同时深深长叹一声。
“你回家了,有什么不高兴的。真正失落的应该是我,哎~从此之后要戴着面具生活了,无忧无虑的日子终将是过去了。”
“辛苦明歌暂时委屈一下,等事情尘埃落定,本王定随你回喜荒,不会把你这只金丝雀锁到豪华却窒息的金丝笼里的。”
她仰着头,依旧是笑容明媚:“好,我信你!”
赵世嘉牵起她的手,马车就这样进入了天启国的京都。
照理说,王爷应该先回府邸休整一番,再携家眷进宫谢旨。
弱冠后,赵世嘉就被草草赶到喜荒做王爷,宫外竟没有一处可以安身的地方。
许明歌唏嘘他的悲惨之后,却意外的住进了萧大将军府。
萧思骑的父亲萧胜是天启国的中流砥柱,府内装饰大气简约。
萧府人丁简单,除了常年在外的萧大将军,府里只有萧思骑的祖母、母亲,还有一个及笄待嫁的小妹。
“萧府西跨院,我早已没有人收拾出来。就暂且委屈王爷和王妃了,反正你在这儿也住不了多久。我想以王爷如今的恩宠,过不了几日,皇帝就会赐你新的府邸。”
王爷二人很感激萧思骑的妥善安排。
“你们先沐浴更衣,这次外出时间过长,我要去看看祖母。”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徐明歌及时叫住了他。
她在包裹里左右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个是带给祖母的,先让她老人家尝尝。”许明歌乖顺的的递了过来。
“这是...”萧思骑有些意外。
“你不是喜欢悦来酒楼的果子嘛!这是我命人准备好,特意带过来让祖母尝尝鲜儿。”提到老人家,她的声音似乎也甜了不少。
萧思骑抿着嘴,鼻尖抽动:“多谢嫂嫂!”
“打住,大男人的不要哭哭啼啼的,赶快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明歌自言自语:“哎~真是小孩子脾气。”
赵世嘉双手环住她的肩膀:“明歌谢谢你,你想的真是周到。”
她微微后依,靠在结实的臂弯里:“像这种互送礼物,王爷肯定是不会的。您是操控大局之人,这种细枝末节交由我来做就好了。”
“这种事情非得有心才能做好。你别看小骑大大咧咧的,也是可怜之人。他的母亲从小随着萧大将军出征在外,萧府仅凭他的祖母一力扛起。后来,他的小妹降生,又是老来得女的宝贝,萧大将军不得已再三请旨,才把他的夫人留在府中,所以你对他祖母做的一切,他是真的很感激。”赵世嘉语重心长的说道。
“听到他提及祖母,我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娘...”
许明歌突然停住,她意识到,赵世嘉的母妃也是受皇后的威胁,自毁容貌的,不知现在的处境如何,倘若此时提及,定会让他伤心,何必呢?不过,从这一点来看,他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她故意打岔:“王爷,这是你有史以来,一口气说话的最多的一次了,难道京都是有什么魔力吗?”
“鬼机灵,在我面前不必那么谨慎,孩子想娘再正常不过了,现在咱们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本王会想办法救出岳母。”
许明歌对上他的眸子,里面盼望着的强烈的亲情。
“我也会救出自己的婆母!”许明歌声若蚊蝇。
“什么?你应该叫母妃。”赵世嘉宠溺的揉搓着她的秀发。
“好,母妃,那我们先...”
树梢的月亮,今晚格外的亮。萧大将军府也是分外的热闹。
小丫鬟传话,祖母想拜见王爷和王妃。站在一旁等候差遣。
“今日就让萧小将军好好的陪陪老人家,来者是客,哪有主人拜见客人的道理。明日一早,本王携王妃一同请安。”王爷周身散发着的尊贵气息。
“是,奴婢遵命,还请王爷、王妃早些安置。”小丫鬟福身退下。
京都的冬天,寒风刺骨。赖床的许明歌更是不想起来。
“今日咱们还要进宫复旨,所以不能赖床!还有,要委屈你打扮的稍微隆重一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命令。
“要那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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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干嘛,就平时装扮足矣!”她伸着懒腰随手揽过一件衣裳。
“这又有什么说法吗?”
“王爷你想,咱们把西域带来的珍宝往上一呈。心疼你的老爹看到你这么有实力,还这么落魄,肯定会有赏赐的。”
“这真的行?”赵世嘉拿不定主意。
“听我的准没错,快点的,一会儿咱们就晚了。”这次,换许明歌催促他了。
等他俩穿戴好,许明歌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萧思骑扶着一位老者站在门口。
“小骑,你来了为什么不进来?怎么能让祖母在此等候!”赵世嘉语气严厉。
萧思骑翻眼撇嘴:“我是想,祖母不让。”
许明歌拽了拽赵世嘉,二人恭敬拱身行礼。
“王爷,王妃,万万不可。”祖母及时拦住他们二人,“老身知晓你们要进宫复旨,就不耽搁二位了,请。”
慈眉善目的祖母礼仪合规,一看深闺中的典范。
他们二人不再推辞,将王爷的轮椅架上马车,便赶往皇城。
一路上,许明歌倒是轻松自在,赵世嘉反而显得有些紧张拘束。
“王爷,放轻松,怎么感觉你才是见岳丈呢?”
“明歌,伴君如伴虎,你在父皇面前要少说多看,不知哪句话说错了,会有雷霆之怒。这可是天子脚下要谨言慎行。”他又再一次的提醒着。
“知道了,这些话你昨晚已经说了无数遍,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了。”她捶着赵世嘉的肩膀,“你放心,王爷,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反而会让你在皇帝面前大放光彩。”
赵世嘉按住她那双不消停的小手:“还有王永顺,是皇后的亲弟弟,在京都的权势很盛,咱们暂时不要和他起正面的冲突。”
“明白王爷,就那人渣,我先给他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刚才还是活泼开朗的许明歌,现在立马换上凶神恶煞的表情。
皇城,这个万人敬仰的宫殿,我许明歌来了。
一脚迈进宫门门槛的许明歌,立马变成了举手投足间端庄稳重的大家闺秀。
她微微低头,嘴角挂笑,眼睛一直盯着赵世嘉的后脑勺,随着轮椅轮子滚动的节奏,稳稳的走在通往宣政殿的路上。
赵世嘉也被他这一迅速的转变所惊呆。
“宣,赵世嘉王爷、王妃进殿。”李公公高声喝着。
宫人抬着坐在轮椅上的赵世嘉,许明歌在其身后,昂首挺胸,一副尊贵傲气,对上皇帝天威,丝毫没有胆怯。
“儿臣拜见父皇。”二人纷纷跪地。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何须见外”虽然是知命之年,却声如洪钟。
“父皇,儿臣从西域易换的珍宝,均已做好誊录,请您过目。”赵世嘉呈上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每次王爷有本启奏之时,皇帝都是默言无声,这次应该也还是一样的结果。
身边的李公公正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化解尴尬,就听到皇帝闷声一哼,他瞬间汗毛倒立,完了,这么好的王爷又要受苦了。
46. 第四十六章 提问
“嗯”皇帝懒懒开口,但翻阅奏折的时候却是仔细的看着。
“好,差事办的不错,当赏。皇儿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
“多谢父皇夸奖,皇...皇儿并没有想要的。”
“哦?这几年你在喜荒受了不少委屈,难道就不想要什么弥补吗?”
赵世嘉挑挑眉毛,眼睛发光,恭敬拱手:“父皇派我去喜荒,是为了磨练我,皇儿不认为是受了什么委屈。”
天呐,赵世嘉可真是说谎大王。
这一声‘皇儿’叫的他是喜上眉梢,从前都是你我他,这么亲昵的称呼还是从所未闻!
“陛下,他不要,臣女可以要吗?”
这句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瞅向她。
“那你想要什么?”皇帝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许明歌跪地叩拜,摇摇头:“臣女只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准!”
“陛下真的是知命之年?”她顿了顿,“我看到您面色红润,顶多是不惑之年!”
“哦~哈哈哈。”
这句话逗笑了皇帝,精神一直紧绷的赵世嘉也随之松开紧握的双手。
“她是…”皇帝询问的目光看向李全德。
李公公笑呵呵解围:“她是徐府的庶长女许明歌。”
“对,寡人有印象,只是以前见了寡人害怕的都哆哆嗦嗦的,讲不出来一句话来,现在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看来是儿教妻有方。”
“回禀陛下,之前是臣女年幼无知。”她微微低头,倏然昂首挺胸,眨着明亮的双眸对上皇帝的威慑的目光,“我家王爷常教导我,陛下虽然是威严四方,但面见我们的亲人不必拘谨,就像对待普通人一样即可,所以臣女若有冒犯,还请陛下降罪。”
“哎~何罪之有!寡人到了这把年纪,最是喜欢听人讲实话。”
“真的吗?陛下,那臣女有一肚子话想和你说。”
“好,说来听听!”
“初来京都,道路宽敞,人们安居乐业,店铺琳琅满目,臣女从没见过这种繁荣的景象,就想着去外面逛逛,但王爷一直阻拦我,不让我去。”
“还有这事?”
许明歌福了福身:“我看京城的酒楼鳞次栉比,也想去下一次馆子,王爷亦是阻拦我。”
“嗯还有呢?”皇帝半倚着龙椅,像听八卦似的。
她撅着嘴:“臣女喜欢研制胭脂,王爷说寄居在别人府中要安静,不宜给人家添乱,什么都不许我做。所以陛下,您把我们召回京都,究竟所为何事,赶紧办完事,让我们回到喜荒吧。呆在这里真的快把人憋闷坏了!”
“哦~寄居?”皇帝瞪眼看着李全德,“皇儿的王府呢?”
“哎呦~陛下,您贵人多忘事呢,大皇子被派往喜荒治理荒地,在京城从未有府邸。”李公公立马跪地。
“嗯,寡人不是让你们寻一福地,难道还没有找到?”
“那是了,昨个儿有人上报,但是您身体欠佳,奏折已经摆到您的案前,奴才的罪过,就没有禀报。”李公公眼睛瞟了瞟案桌,轻轻地点了点那本埋在最底下的奏折。
李公公仔细观察皇帝的表情,见他嘴角微勾,眼睛略带喜色,悄悄把奏折拿起来放到他手上。
“不错,虽然位置偏些,但胜于安静,适于皇儿养病,就封为嘉王府,赐予吾儿赵世嘉。”
他看着奏折,眼睛也瞟向了下首的赵世嘉,见他没有任何波澜,心中暗暗高兴。
而许明歌早已手舞足蹈,还没来的及谢恩,又听到头顶传来声音。
“赐白银万两,珍珠十斛、绸缎二十匹,再找几个得力的宫女太监,都给大皇子送到嘉王府去!”
见到这么多赏赐,许明歌眼睛发亮,嘴角咧到耳朵边,呆立在原地,忘了谢恩。
赵世嘉拽了拽她的袖口,才缓过神来:“陛下还有吗?”
“明歌慎言”,赵世嘉手心冒汗的提醒她。
“这些还不够吗?看来这个小女子胃口可不小!”皇帝脸色突变,身旁的李公公朝她一个劲的暗暗使着眼色。
“寡人问你,朕的大皇子尊称寡人为父皇,你既然是他的王妃,为什么不随他一起喊寡人父皇,却生疏的称陛下。”
“虽然他是您的皇儿,但已经被赶到封地,封为王爷。所以除了父子关系之外,更是君臣上下。臣女听闻伴君如伴虎,不敢随意揣测陛下的心意,称您为皇帝陛下是最安全的方式。”她又跪下叩拜,“所以父皇这个称呼,臣女是不敢喊出口的。”
“嗯,你很聪明,也很有自知之明,。以后就喊寡人父皇,这个儿媳,甚得吾心,寡人喜欢。”
皇帝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宣政殿。
“皇儿赵世嘉接旨,念其治理喜荒有序、易换西域珍宝有功,特封为嘉王。”
赵世嘉和许明歌赶紧谢恩。
“太好了王爷,您上次出发因为匆忙,父皇未曾予以册封,今日携功归来,便与你补上,像这种宅心仁厚,慈祥俊朗的父皇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行了,你这马匹拍的够响的。”皇帝满脸堆笑,“不过,寡人喜欢。”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从殿内传出。
“明歌机灵鬼儿,这下满意啦!”
“满意了,太满意了,多谢父皇赏赐之恩。”她再一次想跪地,却被外面的急促的声音打断。
“岭南大捷,岭南大捷!”宣政殿外有人通报。
皇帝接过捷报,拍案大呼:“好,太好了!”
赵世嘉有些纳闷儿,父皇很是小心谨慎,为什么这次会派萧大将军出战岭南?
“哎~”嘴比眼快的李公公,“恭喜陛下。”
他见机跪下恭贺,宫女太监见此纷纷跪地。
“这两年岭南盗贼水匪太过猖獗,陛下这才命萧大将军去捉拿镇压!”
赵世嘉了解的点点头。
“既然父皇有公事要忙,那儿臣先行告退。”
得到允许,许明歌推着赵世嘉往外走。
皇帝心里突然有一丝苦楚,“等一下,让张太医随嘉王回府,好好为他诊一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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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这腿怎么还不见好?”
赵世嘉转身看向这个带着关心的皇帝,嘴角终于挂上了些许的满意笑容。
“好,咱们首次出大捷,我天启国不能再这么安静下去了,如有别国再犯,寡人定会奉陪到底。”他看向窗外,“经过喜荒这一遭,嘉儿和王妃都长进不少,特别是那个许明歌,有了她的助力,嘉儿家以后...”皇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
走出宣政殿,赵世嘉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在父皇面前都说的什么,我哪里有那样拘束你?”
“我不这么说,哪来的王府和赏赐,难道你还想在萧将军府住一辈?”
“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打我一个措手不及。”赵世嘉有些抱怨。
“商量就没这个效果了。”许明歌倒是无所谓。
“倒也是,不过父皇很喜欢你。”
“只要我想讨好,就还没有讨不好的人。”她很是骄傲的仰着脑袋。
二人带着父皇的赏赐,回到了嘉王府。
嘉王府地处偏僻,好在府邸气派宽敞。
他俩一行人绕过百合垂花门,沿着东侧厢院前门的碎石幽径前行,则入正院。绕过一屏极其阔大高伟的万马奔腾大理石刻影壁,眼前便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极宽敞的甬道,正面前走五十余步,是一间十分广阔的敞亮大厅堂,一排十六扇明亮的朱红漆木大扇门俱已打开,上头匾额‘承庆殿’,笔力浑厚劲道,似有金石之气。
“王爷,这嘉王府真是不一般,咱们去后面看看!”她伸着脑袋使劲的张望。
“本王现在只想休息,房子在这又跑不了,明日再进行欣赏也不迟。”赵世嘉指着方向,“这边。”
与正厅不同,寝殿是一座布置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七开间。
只见殿首高悬‘明正苑’,往里探去,皆是一色的紫檀祥云桌椅,木质纹理细腻厚重。正中间挂着一幅金玉镶嵌的‘嘉’字,除此之外,并无多余的陈设。
转步向西,是以竹帘隔出的书房。三面是到顶的书架,最上面摆着几尊青铜小鼎,其它格子均是各类书卷,长案正燃着檀木香,烟气袅袅绕上案头镇纸——一块成色极佳的碧绿玉石,压着铺好的暗纹宣纸,砚台笔架一应俱全。
转身东侧,是一架刻有龙凤团纹山水泼墨屏风,一张紫檀雕花拔步床,上铺锦缎被褥,下放白玉垫枕,榻前小巧银质酒器,壁龛一对吉祥如意玉牌,帐子绣有百子千孙图,黄梨木妆台上摆着双鸾团镜、织锦多格胭脂盒、紫檀描金首饰盒。琳琅满目,看的许明歌是天花乱坠。
“看来皇帝对你这个大皇子还是挺上心的。”她漫不经心的调侃。
眼见赵世嘉眉头舒展,眼睛明亮,坐在轮椅上,背脊都挺得笔直:“本王也是真的很开心,能得到这些,都是王妃的功劳。”
“的确,看来王爷还是挺有良心的,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那王妃想要什么?”赵世嘉目光有些邪恶。
“就算是我的这副躯体也可以”他声若蚊蝇。
“什么?”
47. 第四十七章 寿礼
“本王是说逛街和下馆子,还有做胭脂。”
“那王爷也太好了。”
“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你和我一样,去到喜荒后就没见过父皇,怎么刚才在他面前却丝毫不胆怯呢?这和你之前的你一点儿都不像。”
难道谷茂青那一棒子把她打成另外一个人了?真是匪夷所思。
“这不是你说的伴君如伴虎嘛!老虎只能顺着毛捋,虽然我在父皇面前放肆了一些,但说的都是真心的大实话,所以他老人家一高兴,就应允了那些要求。”她的眼眸中藏着一丝调皮。
“还有一条,因为我是女人,和皇帝谈条件总比你这个儿子强一些。”
“这又是什么说法?”
不管在任何时候,异性沟通总比同性沟通方便快捷的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赵世嘉还在思考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许明歌又一发问。
“王爷,您得了新王府,在京都要举办乔迁之喜吧,这种场面的宴会我是弄不来的,得找个好帮手才行。”许明歌手托腮,眨着眼睛。
“王妃定有人选,你随便去请教,如果不方便,本王会替你出面。既然回来了,就要好好的把之前的尊严都讨回来。”他的眼睛盯着夜空,语气有些深沉。
“京都是乱花迷人眼,就怕王爷以后舍不得和我回喜荒了。”她低头卷着衣角。
“你之前最想回到京都,对那个穷苦的地方念念不忘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京都虽好,但终归是龙潭虎穴,还是喜荒合我的口味。”她同样的也是盯着夜空,眼睛却好似天上的星星闪烁明亮。
赵世嘉现在看许明歌,是一种欣赏崇拜向往的眼神。
“许明歌这么好的女人,我定会如视珍宝,遵守诺言,随你一起回喜荒。”赵世嘉腹诽道。
月落星沉,天色裹在浓墨里。
二人窝在明正苑里享受银骨炭带来的暖意。
冬日北风寒冷刺骨,屋内青砖地上铜炉架着一壶热茶,水汽氤氲。
初到京都的疲惫被这一缕的温热暂时驱散。
许明歌褪掉鞋袜,裹上被子团在床上,赵世嘉则坐在床边,被子搭在膝盖上。
“你说皇帝召你回京究竟是为了什么,这点儿我始终猜不透。”
“参加寿宴。”
“王爷,这没有外人,您就别和我卖关子了。”
只见赵世嘉手指轻轻点了点外面,“你说他们中间有奸细,许明歌小声的夹着嗓子。
“不太确定。”
你还不如直接说有来的轻松一些。
“京城真不是人待的地儿。”她发出一声感叹,“既然是祝寿,那肯定得有寿礼,王爷打算送给父皇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也不能从西域的珍宝里随便挑一件。”
“话是这样说。”她只要转动明亮的眼珠,定有稀奇的主意,“可以发挥我的所长,再利用那些珍宝,做出一个稀奇玩意儿送给父皇,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
“明歌,在京城别老是这样喊父皇。”
“你不感觉这个称呼更亲切嘛!相信我,父皇肯定喜欢我这么叫他。”
“这又是什么说法呢?”
“这是...”
伴随着神秘的黑夜,二人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宫中宜和殿。
“是他亲耳听到的?”
“娘娘,宫中早就传遍了,陛下对这个从喜荒来的王妃甚是满意。”
“看来她不仅叛变,还学会了一套讨人欢喜的本事,真如顺儿所说,王爷和王妃不是一般人!”她手中摩挲着玉如意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
“可看见赵世嘉的腿痊愈了?”她倏然想到,神经紧绷。
“这个奴才未曾听闻,只是听见陛下的笑声,不比宁小公主在侧的时候少,大家都说...”
“说什么!”皇后把心爱的玉如意重重的扔到桌案上,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小拇指。
“嘶~”
樱儿立马上前,放到自己的掌心,轻轻揉搓,一个眼神给到跪地的白公公。
“说...王妃以后的恩宠不少呢!”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嚼舌根,娘娘不必挂在心上。”樱儿轻柔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狠厉。
皇后抬抬手:“哼~我听说皇帝赐了他王府,还封了封号?”
“是娘娘。”白公公手脚打颤,眼睛盯着青砖地面,不敢对上皇后嫉妒恶狠的目光。
“既然赐了王府,那肯定会大张旗鼓地举办乔迁宴,咱们就添把火,让乔迁宴成为今年年底最热闹的一场宴会。”
“娘娘,皇帝的寿宴在即,在这个当口,咱可不能出事啊!”樱儿适时的提醒。
“本宫自有安排,”她打了个哈欠,“明日早朝后,让顺儿过来请安。”
樱儿扶着皇后,散下帷幔,其他宫人退到宜和殿外。
...
翌日的早朝,皇帝容光焕发,嘴角始终带笑,众人都夸是嘉王爷归来,龙颜大悦。朝廷之上,真正为赵世嘉开心的只有萧思骑一人。
今日的话题无疑都是围绕新宠王爷如何的贤明刚正,把经久难题的喜荒治理成百姓安居乐业的城邦。就连被视为太子继承人的赵世基都被冷落在一旁。
“二皇子,我去向姐姐请安,不如一道回宜和殿?”退了朝的王永顺,找到天启国的嫡皇子赵世基,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膀。
“舅舅,今天勤学殿还有功课,我就先行告退了好。”赵世基声音沉闷,眉角耷拉。
“打起精神来,不必忧心挡在你路上的绊脚石,我会通通踢开,搅个粉碎。”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哥哥的腿伤,没有别的想法,你和母后就别再为了我操心了。”
“真是傻孩子,”王永顺大手附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也就你这么善良罢了。”
“舅舅~,你们就不要和嘉王对着干了,他这次回京,给父皇过完寿辰就会回喜荒,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赵世基有些着急。
“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了,好好读你的圣贤书,学会如何做一个贤德的...”
那两个字没说出口,他拱手离开。
赵世基,天启国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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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皇后唯一的的孩子,比赵世嘉只晚一个月出生的嫡次子。心地纯良,为人和善,皇城中人人夸赞他是众皇子中最稳妥的一位,是大臣们公认的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选。
宜和殿。
“今日怎的这般拖沓?”皇后手持牡丹钩花白瓷碗,语气有些抱怨。
“退朝之后,和世基聊了几句,所以耽搁了时辰。”王永顺拱手请安,顺势坐在皇后对面。
“臣弟知道皇姐唤我来目的,你放心,我之前和他交过手,对于他的弱点是了如指掌。”
“哦~如此说来,此次陇西不虚此行,既然抓住了他的弱点,就要一击击败。”她手中的白瓷碗掷地有声。
“那还需要皇姐的支持。”
“与我何须这般客气。”
“你可知这次赵世嘉回京都,所有助力都出自何人吗?”他凑近皇后艳丽的侧脸。
“本宫是久居深宫之人,外面的事情从何知晓?难道是惹的陛下开心的许明歌?”她轻蔑的眼神看着窗外枝上的腊梅。
“皇姐果然厉害,一猜即中。”
皇后近日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许明歌,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张谄媚造作的脸庞,心中有些反胃。
“现在的许明歌简直是脱胎换骨,如果把她收入囊中,世基的太子之位还远吗?”
“这种祸水,本宫如何容得下她。”
“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是想把她收入我的府中。”皇后似有些误会,他赶忙解释。
“不可能,她是王妃。”皇后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牵扯。
“我得好好想个法子,只要离间他们二人,待我把她打入泥潭,再亲自解救出来,到时候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皇姐请下一道圣旨...”
“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别人的女人怎能入得了我的眼,只不过是利用罢了。”
王永顺没有注意,自己谈论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冒着别样的光,这些细枝末节却被皇后尽收眼底。
…
嘉王府
许明歌在进京途中就想好要送的寿礼,一直盘算着制作一款既有价值又让皇帝真正喜欢的礼物。前几日在宣政殿中听闻萧大将军出兵岭南,心中的那个主意就更加坚定了。
今日她都是由飞龙陪着,出门去采买一些物品。
硝石、硫磺、木炭、沥青、干漆、桐油这些,许明歌在喜荒的时候就已经预备齐全,偷偷塞到自己贴身的小包袱里面,准备研究制作些火药,在这个战争年代,肯定会有用处。
本来想着给赵世嘉一个惊喜,如今天启国的皇帝有需要,那就借花献佛。
为了不让赵世嘉有所怀疑,她借故出来逛街购买,顺便了解一下京都商业的模式
这里果然是富豪们的天堂,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在这里生活的不是高门显贵,就是富甲一方,稍微逊色一些的,可能都无法生存。
自己要感谢赵世嘉,让她享受这一切。为了报答他还要再想出一些别的花样。
除了那个寿礼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才能拉近他和皇帝之间的距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