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炼丹师有亿点不正经》 第一卷 第1章 不正经的小还丹 “老头子,快喝吧,喝完了下辈子投胎到富贵人家,天天喝真酒,别喝我这兑了水的。” “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这还有壶开水,要不给你充充饥吧?” “先说好,烫秃噜皮怪不得我。” 洛凡坐在坟前,把半坛子桃花酿浇在土堆上,眼前的木牌上刻着字。 ——恩师,李赤水之墓。 李赤水是桃花观唯一的炼丹师。 生平三大爱好,抽烟,喝酒,逛青楼。 洛凡是个穿越者,前世的他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修仙界的小乞丐。 快饿死的时候,遇上了这个刚从青楼里出来,醉醺醺的老头子。 老头子眯眼打量他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 “孩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块炼丹的好材料,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他当时感动得要死,以为自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后来才知道,老头子拍大腿,不是惊叹他的天资。 是因为,抽筋了! 他也不是骨骼清奇,是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行。 同期的修仙者,快的都筑基了,他还在炼气一层原地踏步。 用老头子的话说,他这资质属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追上后,掰开嘴灌了一勺水泥,封死了,然后老天爷就跑了! 老头子不死心,在他身上倾注了毕生心血。 各种偏方、古法、稀奇古怪的丹药,只要听说能改善资质,砸锅卖铁也给他弄来试试。 结果很稳定,屁用没有。 直到半年前,老头子听说有个秘境,里面有逆天改命的宝贝。 他瞒着洛凡偷偷溜了出去。 一个月后,浑身是血地爬回来,就剩最后一口气。 临死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洛凡手里。 那是个巴掌大,布满铜锈,看起来像是从古墓里刨出来的熔炉。 老头子嘴哆嗦着说了最后几句。 “小子,师父没本事……这玩意儿你留着,说不定……有用……” 说完,头一歪,走得十分安详。 洛凡当时握着炉子,哭的泪眼汪汪,心里就一个念头。 师父,您这临终遗物,是不是太敷衍了点? 灵石呢?法宝呢? 实在不行给他灌输一身修为也不嫌弃啊! 自那以后,丹峰就剩洛凡一个光杆司令。 兼实习炼丹师,兼扫地杂役,兼守墓人,兼…… 快被扫地出门的准失业人员。 丹峰有固定的炼丹任务,每月要上交定额数量的基础丹药。 说白了,得有用。 有用,丹峰才能存在。 没用? 那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洛师弟~”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点糯糯的尾音。 洛凡抬头,眼睛一亮。 来人不是那个往常冷脸的师兄,是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她身穿月白裙,裙摆用银线绣了几支清雅玉兰。 乌发半挽,斜插一支桃花玉簪,缀着细碎银链。 腰间系着同色丝带,坠着个小巧精致的铃铛。 洛凡认识这个小姐姐,内门执事堂长老高义的亲传弟子。 ——白洁! 是他喜欢的名字! 这位师姐容颜秀丽,气质温婉中带着天然的妩媚。 洛凡也曾偷偷幻想过跟这位热心肠的师姐月下论道,深入交流芯得之类的美事。 “白师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洛凡起身拍了拍灰尘。 在这位明媚照人的师姐面前,他这丹峰显得格外破败,格外心酸。 “我奉家师之命,前来取这个月的丹药份额,顺道来看看你呀~” 白洁莞尔一笑,眨了眨眼,“怎么,不欢迎师姐?” “欢迎!当然欢迎!” 洛凡憨笑转身,钻进丹房,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白洁掩嘴轻笑。 很快,洛凡抱着个小木箱出来,里面是老头子生前炼好的存货。 白洁清点完毕,望向那座新坟,又看了看洛凡,“此次前来,掌门让我带两句话给你。 资质天定,事不可为,便不必强求,若你愿意,一个月后宗门可为你安排其他去处。” 说得委婉。 意思直白,炼不了丹就别硬撑,从哪来回哪儿去,桃花观不养闲人。 洛凡沉默几秒,点头,“我明白,那第二句呢?” “器峰的钱长老,前几日锻造喷火剑,反被喷火剑给锻造了,导致火毒侵体,需清心丹调理。 掌门点名要丹峰出十枚清心丹,五日后自有人来取。” 洛凡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也叫考验? 这是车轱辘碾压过脸,留下痕迹赤裸裸地劝退! 清心丹虽是黄阶丹药,但炼制难度不低,对控火和提纯要求极高。 以他这炼气一层的微末修为和半吊子水平,根本炼不出来。 也就是说五日后这关若过不去,那便不需要一个月后的考核了。 “这是你这个月,唯一能向宗门证明自己的机会。” 白洁语气温柔,话却像刀子,“若成了,丹峰或可保留,若不成… 同门一场,师姐可帮你卷下铺盖,送行千里之外。” 她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洛凡俏皮地眨眨眼。 “修行贵在坚持,莫要轻言放弃呀~师姐不懂炼丹,但需要帮忙,尽管来执事堂找我!” 白洁挥挥手,铃音渐远。 洛凡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破炉子,又看看空荡荡的丹房。 药材柜里只剩下最低级的辅药,还有炼废的,几块黑不溜秋的药渣。 别说清心丹的主药冰心草了,连像样的替代品都没有。 他走回坟前,一屁股坐下,盯着手里的破炉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洛凡盯着老头子用命换来的这玩意越看越气。 “行,你留着是吧?有用是吧?” 他塞了几块小还丹的药渣,又揪了把坟头长出来的野草,“来,咱们就炼个最简单的小还丹!” 洛凡纯粹是发泄,根本没抱希望,只想着让那老头子看看,拼了命换回来的东西,到底值不值! 他的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青烟,那是他苦练了二十年的引火诀。 嗤... 炉子毫无反应。 洛凡自嘲地笑了笑,果然。 他正准备把炉子扔一边,继续对着墓碑嘲笑老头子。 突然! 那熔炉猛地一震,表面的铜锈发出微弱,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盖上的几个孔洞,透出了红光。 其后! 混合着焦糊、草腥、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药香,飘了出来。 洛凡愣住了,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直冲天灵盖! 犹如小仙女穿到脚底板胶粘打滑的丝袜,吸一口仙灵之气,胜过朝天椒炒小米辣。 更绝的是,炉盖弹开一条缝,浓郁的浓烟,呛得洛凡眼泪横流。 炉底躺着四颗黑不溜秋的丹药,上面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是小还丹?!” 洛凡心脏不争气地狂跳,夹着那枚丹药的手轻微发颤。 这破炉子竟然具有把废丹变成灵丹的功效! 等等?? 这丹药看上去,似乎跟正常的小还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凑近仔细去看,发现丹药表面有一些粉色纹路! 且拿在手里小腹莫名有点发热。 第一卷 第2章 试验的小白鼠 反观苍涯老师同样是幻人族,隐居几十年,但是与外界还是保持一定联系,并且对森林非常了解,所以不管怎么看都会觉得还算是个强者,与这些人比起來真是有天壤之别。 走进宽敞通透的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巨大干净如镜面的大厅,让人感觉舒适又典雅。 放肆!好个狂徒竟敢在老夫面前逞威风,胡三太爷突然用手一挥。韩如风便感觉一股极强的力道打在自己的身上,差点被打出屋去。 那军士当下推开门,抬首就撞进一双略带沧桑的眼,站在一干仪器旁想着什么“姬先生既然准备好了,请随我们移步到军事大楼,那里的住所已经准备妥当。 这个东西一直寄生在他体内,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显露出什么危害,但到底是心腹大患,今日终于将其除去,倒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一个月前,或许叶风还得忌惮他三分。但是现在在同样的等级,叶风根本就不必把他放在眼里。 她觉得自己有些缺氧,她努力地抬头,想要看看前方有什么可以停靠的地方,就是礁石也可以。可是什么都没有,四周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说好我吃完那些东西,你就给我一个吻吗?”简皓吻都吻了,现在他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看来过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纯洁的灵魂被污染了它还叫灵魂可是它不纯了,但底线还是存在的。 简皓手拿着刀子,森冷的刀光在阳光的折S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简皓目光冷然,他看着自己的脚踝,没有犹豫,手起刀落,瞬间割开了一道口子。 雷霆之力,紫电迅猛,紫金长剑在手,翻转,伸直手臂,长剑立于前,苍老哥直直的撞了上来,停在险险一寸处。 况且现在这会儿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而曲艳就在旁边的房间里睡觉,万一灵姬弄出什么大动静,到时候可怎么解释? “结束吧!地球上顶尖武者,我也见识了,哎!居然连魔法星球上一头普通七级魔兽都不如。”李羽喃喃自语。 天山之顶,盘坐的王凌好似感受到头仁的‘喜悦’,低头,斜眼,一阵哆嗦:爱莫能助,爱莫能助。 远处,卡瓦格博的骑兵们见状士气大振,正高举着双手,挥舞着雪山苍龙的军旗,一边为卡瓦格博助威,一边如同潮水般朝闻风丧胆的恶罗海士兵们冲来。 突然,蓝多的声音从离莫凡尘他们坐着不远的试衣区响了起来,莫凡尘回头看去,刚好看到了蓝多从落地衣架后面直起了身子。 尚土匪把手拿下来,随后越过王爷,向门口走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事情一旦闹大,白家上面的人自然就不得不出面来控制现场,以免局势变得不可控制。 理论上,只要持之于恒地修炼,人人都可以达到九阶甚至更高的阶段,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至少一半以上的修炼者,他们的斗气等级都停滞在了中级也就是四到六阶这个阶段,无独有偶,大部分的魔法师也是如此。 “你知道天殿吗?”棠儿突然问道,她突然有些想念上帝,不禁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卡隆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上扬,心中暗自得意。他清楚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 叶星回一脚踢了过去,被他侧身躲过,两人瞬间打了起来,江月白算是触及到她底线了,杀心涌起,就想给他一个教训。 趁着梅老还在,她要真有啥危险,提前暴露,梅老还能给她挡一挡。 纪颜从未见过街霸这个样子,以前有客人来,它嚣张得很,根本不会躲起来。 “我的叶大部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端着你业务部部长的架子了? 他当然知道这四人是来做什么的,但他毫不在乎,无论是语气还是目光都足够漠视。 二皇子面色憋得通红,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自己手腕上注入灵力,如果现在他低头的话,那就是丢他们皇室的脸。 伴随着悠扬的前奏,季繁星身姿轻盈地踱步而出,粉纱裙摇曳生姿,仿佛仙境中走出的桃花仙。 银笙姿势闲散,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如水的月光在他的面容上跳跃,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和莫测的眼神。 “傻丫头,不会的,我逗你呢,”我把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抚慰道。 于是只能把包裹放到寝室里,立马赶去吃饭。到了火锅店,看到宝宝和虾虾已经吃的热火朝天了,看到我来,只是用眼睛示意我坐下,嘴里还忙着吃东西。 第一卷 第3章 打不过就吃春药? 外门演武场,人声鼎沸。 擂台之上,两名弟子激烈交锋,拳来脚往,灵光闪烁。 张铁刚好赶上前一场比试结束。 主持演武的执事高声宣布,“下一场,外门张铁,对赵莽!” 张铁摸了摸怀里那个玉瓶,抬眼勾起笑意,走到擂台边做准备。 赵莽身材魁梧,比张铁高了半个头,炼气三层的修为毫不掩饰。 他瞥了眼台下的张铁,“不用比了,你不是我对手。” 张铁没理他,纵身跃上擂台。 执事一声令下。 赵莽率先发动攻击,拳势直捣张铁面门,千钧之力,风声响彻。 他们外门四杰,各有自己擅长的道,名曰四道。 轻、重、缓、急。 赵莽主修重之一道,势钧力沉,而他则是轻,重在飘逸。 张铁心知自己硬拼不是对手,也就避其锋芒,施展身法灵活闪避,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眨眼间,两人战作一团,交锋的响动,引得围观之人唏嘘不已。 赵莽的攻势大开大合,灵力明显比张铁雄厚,数次避无可避的对拼之下,震得他气血翻涌,手臂发麻。 眼看就要被逼到擂台角落,将他所有退路封锁,身法上的优势荡然无存,落败在即。 张铁咬牙瞅准一个空档,拼着再次硬接赵莽一拳,迅速掏出玉瓶,将那颗黑粉色的丹药塞进了嘴里。 药力所化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消耗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远超平日修炼,吸纳灵气。 “果然有效!” 张铁心中大喜。 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原本有些疲软的手臂,再次变得坚实。 “咦?” 躲在人群后方的洛凡,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效果似乎蛮不错... 看来那破炉子有点东西。 洛凡摸着下巴,正要继续观察,然而下一秒,他就抽了抽眼角。 正在猛攻的赵莽动作陡然僵住。 他指着张铁,骇然道,“你...次的什么丹药?!” 不止是他,台下不少观战的弟子,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和窃笑。 张铁疑惑之间,终是察觉到了不对。 鼻孔传来两道温热,痒痒的,摸上去,指肚沾染着鲜红的血珠。 竟是流鼻血了! “噗——” 躲在暗处的洛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卧槽! 这是什么鬼? 虚不受补? 可这也就算了,宇宙无敌至尊骨也觉醒了! 擂台上的张铁,僵硬地环顾四周,女弟子中有的捂眼,有的张大浑圆小口,有的俏脸火热。 男弟子中,有的呆愣,有的忍笑,肩膀跟着颤动。 被坑了! 张铁意识到自己上了洛凡的当,那丹药绝对不是出自李长老之手,他被那厮当成了试药的小白鼠! 淦! 洛凡狗贼欺我太甚!! 誓要将其挫骨扬灰,再挫再扬! 崩溃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真的崩溃了,已然尴尬到极点,成了G尬。 张铁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张铁!你他妈打不过就吃春药?!” 对面的赵莽从震惊中回过神,笑到肚子疼,指向他的手一颤一颤。 “你要不要脸啊,你不要,老子还要呢,哈哈哈!” 负责主持演武的执事长老看到后,老脸忍不住抽搐,难以入眼。 “我...我不是!我没有!” 张铁慌乱解释,窘迫到极点,“我告你诽谤、你诽谤我啊!” 他双手捂住要害,恨不能脖子缩进衣袍,化为隐藏的鸵鸟。 见状,台下更是哄笑一片,各种议论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这张铁也太拼了吧!” “为了打赢吃春药,好有格调哦,哇哈哈哈....” “兄嘚!你的药在哪买的,分享分享啊!” “……” 张铁几乎当场昏过去。 始作俑者的洛凡,默默缩了缩脖子,悄无声息退出了人群。 溜了溜了... 这药效...忒猛了! 还好找了个小白鼠提前试验了一下,怕就怕张铁回头要他的命... 为了保命,洛凡心中有了计较,去求助白师姐。 白师姐是个热芯肠,总不会看他挨欺负。 没一会儿,洛凡跑远了,生怕被当场抓住,赶出宗门。 擂台上。 社死的张铁更加社死,笑到直不起腰的赵莽依旧直不起腰。 “张铁啊张铁,你可真给我们外门四杰长脸!”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满脸的鄙夷和幸灾乐祸,“我看四杰之名,有你是我们的耻辱,今天我就把你踢出去!” 砰! 脚下地板裂出痕迹,赵莽弹身而起,使出他的看家本领。 开山拳!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张铁非要躺上几个月不可。 “完了!” 丢脸丢到了家不说,再被打下擂台,那就是耻辱了。 眼看拳头袭来,羞愤欲死的张铁,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拳风上缠绕着浑厚的灵力,超越了炼气三层的极限。 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是气势汹汹的赵莽,连退七八步。 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整条右臂又酸又麻,触电般颤抖。 全场安静了下,哄笑声戛然而止,个个瞪大了眼。 张铁自己也懵了,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道了? 直到他内视丹田,瞳孔骤缩,发现自己冲破了修为瓶颈。 “炼气四层!张铁突破了!” “卧槽!怎么可能!赵莽底蕴最深,要突破也该是他先突破啊!” “难道那玩意儿不是春药,真是灵丹?” 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张铁身上,从鄙夷嘲笑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赵莽稳住气血,脸上惊疑不定。 他笃定,那绝对不是春药,先前那番异样,必是张铁难以承受磅礴的药力,因而短暂出现的状况。 此时的张铁,也从极度的窘迫中回过了神,这是他挽回颜面,乃至一举翻身的天赐良机。 他看着赵莽,战意凛然,“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趁他病,要他命! 张铁不再闪避,而是主动出击。 他发挥身法上的优势,贴近赵莽后,简单直接的一拳轰了出去。 赵莽仓促迎击,然炼气四层对三层,是质的碾压! 他飞出了擂台之外,溅起了一片尘土。 “胜者,张铁!” 执事愣了半晌,才高声宣布,“你可下场休息,接下来,王重对李缓。” “不必。” 张铁站在擂台中央,虽然袍子前襟还有鼻血,但没人再敢嘲笑。 实力,就是最好的遮羞布,他目光洒向四杰中的另外两人。 “我可以让你们两个一起上。” 他伸手指向王重和李缓,迫切地想以一场更加酣畅淋漓的战斗,洗刷刚才的耻辱。 第一卷 第4章 诡异的突破 等他醒来,才发现一切都结束了,脑中的那些武技也都统统消失,强大的力量也如退潮般逝去,仿佛整个身体被掏空。 乾老魔的目光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长袖拂动,一道道霞光便从他衣袖中闪出,与黑气纠缠在一起。 休息十秒钟让负荷最大的灵儿和秋鸣恢复,轮回盟友服从土偶前辈调令,配合着分割战场。 也不知道巨灵族人怎么样了。还有面具人,以及他的两个师侄现在是否被虚灵捉住。 唐泽直言不讳,这把永驻之刃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打开漆黑之门,又费了不少力气捞出来的,如果只是一块废物,那就不太妙了。 梦无双心中一动,果然可行,当即加大筹码,五件六星极品,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在茫茫人海中,六七十多亿的人口里,能够相遇相交并相知,这实在并非一件轻巧的事情,更何况彼此之间还能够心有灵犀,一点就透,更是难得。 又拍卖了几件物品之后,一位头发微微有些蓬乱的中年秘师走上了拍卖台。 汨罗瞬间就判断出灵儿三人的实力,眼眸闪过一丝蔑视,超能力横扫虚空,想要找到可能的其他隐藏者。但让他惊异的是,竟然没有更强的隐藏者存在,就只有眼前三个精灵,当即开口问道。 警察们到了之后,一个个都穿着防暴头盔,防爆盔甲,手拿防暴盾牌冲上山去,准备阻止这场大型斗殴。为了防止有些人不听指挥,他们还准备了垂泪瓦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会使用。 的确是有这种人,张绍苧说过,他有一个朋友的孩子就是一个律师,是个娘娘腔,最开始他们还不信只是当笑话听,这下终于是见到了现实的。 车里的郭东子看到了他,冷冷一笑,他挥了挥手,车上的打手立即下了车。其他几辆车的人看到他们下了车,也纷纷下了车。 张邵苧刚要切入正题问金郁楠到底是什么身份,结果叶勍突然进来了,把账单放在张邵苧的床上。 “那不知各位是否见到洗魂池了?”齐震眼神放光道,其他人也全望向了他。 其实,作为孟休的徒弟,虽然没来多长时间,但是每次孟休修理这个新人都是跟着的,但这次却是个意外,这是孟休头一次把他拒之门外。 在此商场楼上的一间办公室中,一名青年男子正看着电脑上的画面,试衣间里面的情景和外面的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有着一丝惊慌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剩余的两个日本士兵也身形闪烁跟在不二荒原和石天琦三的身后,想要逃之夭夭。 除了谢长风倒在地上翻滚及哀嚎怒骂的声音外,其他声音全没了。 稍一会,信息提示音响了,曹越直接不理会,直到景区门口停车后,这才拿出手机看信息。 曹越和郑含其实都没时间和精力去管茶舍,茶舍的业务暂时交给聂青的得力助手简宁负责。 钱在神的世界里,毫无意义,神看中的是格局、高度、境界,在乎的是力量、掌控、审判。钱对神棍来说无用。 “果然不愧是门派圣地。”石昊天摇头赞叹,如果能进门派圣地,他确实大可不必在这里和这些内院弟子切磋,和这些弟子切磋,除了能多了解一些关于修行者之间的战斗方式之外,对于他的境界提升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帮助。 微微已经打定尽早抽身的主意,举止却不急躁,在他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中,安然地吃了点东西。 陆珏若有所思道:“我只是这几日不想看见你。”说完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自然觉得昨天的端木芷歌不是真的为他去取封龙大阵,可是现在,封龙大阵和当中的要点,全都摆在他的面前。 坐在后排的欧阳颖儿,听着两人滑稽的谈话,并不觉得好笑。她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起来。 后来张大千定居宝岛,与二张多有翰墨交往,关系甚密,也是收藏圈一段佳话。 晚上时纪修赫来敲过她的房门,说要找她谈谈,她没有开门,敷衍地说“今天累了”以拒绝了和他交流。 沈妄大手捏住顾笙笙软嫩脸颊,到底没掐下去,只把她揉了一顿。这要放在从前,脸都得被他掐肿不可。 林维的眼前瞬间出现立体的石柱监狱图像,在图像的右边,还详细的陈列着密密麻麻的参数数据。 虽然楚南有些混淆视听的意思,但倭国佬显然不可能对华夏语有很深的研究,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雷蒂娅左右看了看,伸手将自己的头盔摘下,甩了甩头发,竖在一起的银白色秀发在她的甩动下,绕过她那白皙的脖颈,全部聚集到她右面挺立着的胸线上,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一起一伏高低运动着。 中年男修道,有一套,不过价钱有点高,要十万枚上品星空神晶。 “这都是楚南君的运气好,我没有做什么的。”山本明月娇羞的开心道。 随后的几天里,赵天明也都是待在家里,好好给自己“充电”,他发现,有了神秘古镜,自己的记忆力变强不是一丝半点,不少知识都是过目不忘。 顾北笑了一声,按理来说,这个于桂英如果真是人贩子的话,肯定不可能认识他,那于桂英为什么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会躲闪会恐惧? 啪的一声,一罐紫色的瓶子在她面前碎裂了,随后雷蒂娅全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保安立刻会意,往这边走了几步。楚南知道看样子是没什么机会了,刚想知难而退,再想想别的办法时,突然身旁一道熟悉的靓丽身影走过,他急忙一把挽住了对方手臂。 在超市买了两瓶怡宝纯净水,又买了一袋四百克装十根双汇火腿肠,一盒奥利奥奶油饼干,一瓶银鹭八宝粥,装在一个便利袋里,提在手里走向售票大厅。 车子到了十字路口之后,黄波迅速朝右拐,又向前行驶了大概二百多米,黄波隔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发觉那四辆宝来还没有追来,立即将车子停下。 第一卷 第5章 大道熔炉,修为共享! 洛凡深吸几口气,再三确定自己突破了。 炼气二层! 虽然只比炼气一层多了一层,但四舍五入,那就是实力翻倍啊! “二十年了…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差点泪流满面。 但激动了三秒后,他冷静了。 “等等,我这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式突破吧?” 二十年憋出个屁,今天突然响了,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很快他就想通了。 “管他呢!突破了就是好事!这点修为在张铁面前还是盘菜,但至少… 跑路的时候能喘匀气了!” 危机感瞬间冲散喜悦,洛凡猫着腰,贼一样溜出了丹峰。 抱大腿,他是专业的! 尤其这条腿又长又白热心肠。 与此同时。 外门弟子居住区,某间屋子里。 赵莽、王重、李缓,这三位被张铁血虐的难兄难弟围坐一桌。 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 桌上摆着三杯凉透的茶,像极了他们拔凉拔凉的心。 “晦气!” 赵莽一拳砸在石桌上,茶杯蹦起半尺高,茶水一滴没洒。 ——可见力道控制之精准,也可见他气得有多狠。 “你们说张铁那小子,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王重揉着发痛的胸口,龇牙咧嘴,“咱们仨今天脸都丢到姥姥家了,那小子指不定在哪儿偷着乐呢!” 一想到那个外门四杰之耻,今天居然骑在他们头上拉屎…哦不,是出尽了风头,他就气得肝疼。 李缓相对冷静。 慢条斯理地端起凉茶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倒是觉得,张铁实力暴涨,跟那颗颜色相当不正经的丹药有关。” 另外两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是说?” 赵莽愣住,“那药是洛凡给的?” 虽说离谱,但李缓是他们中脑子最好使的,他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不可能!” 王重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洛凡那个炼气一层的资深废物,他能炼出这种神药?除非是李长老留下的…” 他话音一顿,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该不会真是李长老留下的宝贝,让那小子捡漏了吧?!”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好你个张铁!闷声发大财啊!难怪他敢上台,原来是有恃无恐!” “未必。” 李缓点头,又摇头,“他去丹峰不假,是不是李长老的珍藏不好说,别忘了张铁服药后的精彩表现。” 三人不约而同地,脑海中浮现出张铁在擂台上鼻血横流。 某处升旗的社死场面。 空气突然安静。 气氛一度有些哲学。 “咳咳…” 赵莽干咳两声,打破尴尬,“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药有问题?” “不止有问题,我怀疑这根本就是试验品!” 李缓目光深邃,“张铁那个憨货,被人当了试药的小白鼠,还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对人家感恩戴德。” 王重愣了几秒,随即拍腿狂笑。 “哈哈哈哈! 一个敢炼,一个敢吃!真是王八看绿豆! ——对上眼了啊!” 笑着笑着,他眼泪就出来了,不知道是笑的,还是酸的。 “所以,我打算去丹峰看看。” 他看向两人,嘴角微勾,“两位师兄,要一同前往探个虚实吗?” “不去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王重笑声戛然而止,把头摇出了残影,“我王重就是饿死,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求到那个废物头上!” 李缓目光转向赵莽。 赵莽别过脸,瓮声瓮气,“靠歪门邪道突破,非我辈所为,我赵莽就是卡在炼气三层一辈子,也绝不求到别人头上!” 声势铿锵有力,底气明显不足。 张铁突破后那碾压他们的实力,谁不羡慕? 谁不眼红? 李缓心中了然,也不点破,只是微微一笑。 “既如此,那我便独自去瞧瞧。” 他转身出门,身影没入夜色。 屋里,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一分钟后。 王重猛地站起来,“咳,那什么,我忽然觉得缓子需要人保护,多个人多个力量!” 说完,他嗖地窜出门,方向和李缓一致。 赵莽:“……” 他坐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他一咬牙,一拳砸在桌上,“我等四杰同气连枝,师弟们有个好歹,我这做师兄的难辞其咎!” 说完,他也嗖地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还是丹峰。 月色下,三道身影,以三种不同的方向的路线,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丹峰,小院。 洛凡探头探脑地溜了回来,身后跟着一道窈窕的倩影。 月光洒在她身上,裙摆摇曳,铃音轻响。 极其适合喊上一句: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白师姐,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洛凡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双手奉上,“一点小心意,师姐别嫌弃。” 白洁莞尔一笑,眼波流转,也没推辞,伸出纤纤玉手接过。 指尖相触,微凉,带着淡淡的香气。 洛凡心跳漏了一拍。 “师弟客气了。” 白洁声音温柔,“同门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将玉瓶收起,“有师姐在,没人敢来打扰,安心做你的事便好。” 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精致的轮廓,红唇水润,一双长腿在月白裙下若隐若现。 洛凡一不小心,看呆了。 白洁察觉到他的目光,俏脸微红,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敲。 “臭弟弟,眼睛往哪儿看呢?” 指尖微凉,香气更近,“再不老实,姐姐可就不管你了哦~” 洛凡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嗖地一下钻回丹房,背影仓皇。 白洁掩嘴轻笑,笑声如银铃,在夜色中漾开。 小坏蛋~ 嘴上说不敢,眼睛倒是很诚实。 偷看她的人不少,像他这么明目张胆又怂得飞快的,独一份。 其实她知道,洛凡心地不坏,也一直很努力,只是资质这东西,有时候比爱情还不讲道理。 若是放在凡俗世间,能嫁与这般模样俊朗,性子单纯的男子,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呸! 胡思乱想什么呢! 白洁脸颊更红,急忙收敛心神,在院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只是那微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丹房。 洛凡摸了摸发烫的脸,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还好白师姐没追究,不然今晚可能就得在执事堂小黑屋里过夜了。 不过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他得悄悄奖励一下自己。 他嘿嘿一笑,目光投向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熔炉,表情变得严肃。 洛凡将准备好的炼制小还丹的药草依次投入炉中,指尖燃起引火诀。 嗤… 熔炉震动,冒出一缕青烟。 然后… 没动静了。 洛凡:“???” 他围着炉子转了两圈,又是拍又是敲。 “喂?大哥?醒醒!上班了!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歇!” 依旧毫无反应。 洛凡皱眉沉思,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没认主吧?!” 很多高级法宝,都要滴血认主才能用! 他不再犹豫,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炉身上。 嗡——! 炉身锈迹如潮水般退散,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朴纹路! 微光流转,一股古老,浩瀚,难以言喻的道韵气息,弥漫整个丹房! 洛凡的灵魂为之一颤。 脑海中,浮现出几行金光大字: 【大道熔炉】 可炼万物,变废为宝。 修为共享,丹成道至。 洛凡瞳孔地震,嘴巴张成O型。 卧!槽! 可炼万物,变废为宝就算了… 修为共享?! 是说别人吃了他炼的丹,他就能躺着升级?! “发了!这次真发了!” 洛凡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二十年咸鱼,今日翻身,而且翻过来一看。 ——嘿,还是条金枪鱼! “给爷——炼!” 他强压狂喜,集中精神,操控熔炉。 下一秒。 哐当一下,熔炉光芒熄灭,又没了动静。 洛凡的狂喜僵在了脸上。 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冰冷的大字。 【能源不足。】 “???” 啥意思? 这玩意还要能源?! 第一卷 第6章 道爷我成了! 灵石! 洛凡感知到灵宝失去了灵性,翻遍了全身,搜刮了整个丹房,凑出了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老头子和他省吃俭用,为数不多的家当。 李赤水虽不富裕,可到底是位峰主,只是架不住洛凡这座烧金窟。 他过去那炼气一层的修为,完全靠着数不尽的灵石,以及各种丹药资源累积出来的。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头猪,早都起飞了,偏偏他纹丝不动。 洛凡也早已将李赤水当成了再生父母,又岂能忍心恩师含恨而终。 他必须要成功!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洛凡将十块下品灵石,放在了灵宝旁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大道熔炉表面泛起微光,灵石迅速黯淡,最后化作白色的灰烬。 灵宝内部传来轻微的嗡鸣,闪烁起了金光,再次焕发了灵性。 “成了!” 洛凡又喜又愁。 秘宝可以用了,但太烧钱! 以后想要炼制高阶丹药,要烧多少灵石? 穷啊! 丹峰复兴之路任重而道远,正经路子行不通,那就做个邪修! …… 丹峰山道上,一道身影凭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 他要亲眼看看,丹峰内隐藏着什么秘密。 张铁的突破,又是否与那个被视为废物的洛凡师兄有关。 快到山顶小院。 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李缓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剥开半人高的草丛,一个撅着屁股,鬼鬼祟祟的身影,伸长脖子,往丹峰山顶缓慢挪动。 啪! 李缓抬手拍在那人的屁股上,打出嘹亮清脆的声响。 “哎呦!我滴妈呀?!” 被人从身后突袭了这么一下,王重惊得毛骨悚然,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到能抠出三室一厅。 “王师兄,你不是打死也不来么,趴在这儿做什么?” 李缓似笑非笑,“莫非在赏月,还是,改变主意,来找洛师兄求药?” “赏什么月? 我饭后消食,碍着你事了?” 王重看清是李缓,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谁告诉你我来求药的了!” “哦?” 李缓指着黑灯瞎火,鬼影子没一个的山路,“师兄好雅兴,大晚上来荒山野岭散步。” “要你管!” 王重恼羞成怒,旁边另一簇草丛里,跟着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人同时望去。 李缓叹了口气,对着那簇草丛扬了下唇,“赵莽师兄,别藏了,蹲那么久,腿不麻吗?” 草丛一阵晃动,赵莽黑着脸钻了出来,身上挂着几片树叶。 “我来看看丹峰的防御,有没有漏洞,如此看来果然不怎么样。” 他把头扭到另一边,“好歹是内门山峰,连层结界都没有。”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一路尾随李缓而来,更不会承认偷摸过来求药。 李缓看着眼前这两个无比嘴硬的家伙,忍不住摇了摇头。 “行了,那就一起上去看看,先说好,都听我安排,别吓着洛师兄。” 三人动作轻盈,他们早已感知到峰顶有一道很是强横的灵力波动。 那座小院内定然有别人,暂且不知身份,因何而来丹峰,为避免打草惊蛇,只能小心些。 山顶,月光照耀着院中那道盘膝而坐的绝美身影。 “白洁师姐?” 王重眼睛瞪得溜圆,压低了声音惊呼,“她怎么在这儿?” 这一出声,坏了! 白洁骤然睁开美目,目光锁定了他们藏身之处。 “谁?!” 糟了! 被发现了! 不等他们反应,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架在了王重的脖子上。 咕咚! 王重咽了口唾沫,凉意传遍全身,剑身倒映着他那张煞白的脸。 “白、白师姐,手下留情啊!” 他动也不敢动,腿肚子直打颤,白洁师姐不愧是炼气十二层的强者。 这感知力,这速度,太恐怖了,他可没看清人家怎么过来的! 天元大陆,修行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化神、法相、洞虚、大乘、渡劫,一步一重天。 炼气期需突破十二层,方能踏入筑基,筑基之后的每个大境界,又分为九层小境界。 他们这些炼气三层,在炼气十二层的白洁面前,真就跟孩童无异。 白洁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你们几个,大晚上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师姐息怒!” 李缓连忙拱手,陪着笑脸,“我们是来找洛凡师兄求药的。” “对对对,求药!我们就是来求药的!” 王重脖子上的剑刃紧了一分,吓得他连连附和,却也翻着白眼。 你也知道大晚上,你一个内门师姐,不在自己房间,跑到了丹峰? 孤男寡女的,你想干嘛? 这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师姐明鉴,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我们这才晚上过来,没想到惊扰了师姐的清修。” 赵莽硬头解释。 白师姐是真的美啊,以前只看到过背影和大概轮廓。 这次总算见到了庐山真面目,就是这种见面的方式太过尴尬。 白洁美眸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过,带着审视,正欲开口。 轰!!! 丹房传来闷响,房顶冒出一股黑烟,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 “洛师兄这是...炸炉了?” 李缓嘴角抽搐。 赵莽和王重眼中闪过失望。 他们就不该对洛凡,抱有任何幻想,张铁的突破绝对是巧合! 然而,黑烟中传出洛凡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成功了!极品小还丹!道爷我成了!咳咳咳...” 丹药与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下、中、上、极品。 以洛凡的修为,能炼制出黄阶极品的灵丹,那就是奇迹。 李赤水生前的巅峰水准,也不过堪堪炼制出玄阶中品的丹药。 洛凡捂着鼻子跑出丹房,手里攥着那枚龙眼大小,莹白剔透的丹药。 但下一秒,笑容僵硬脸上。 “咦?怎么只有一颗?” 更绝望的是,大道熔炉灵光黯淡,再次变成了死物。 坑爹啊! 吞了他十块下品灵石,就出一颗丹,成本太高了。 而且这枚灵丹,莹白之中似乎同样透着粉晕,闻着一并伴有甜腻,不会还有副作用吧? 第一卷 第7章 白师姐的威胁 不对劲! 十分里面有十二分不对劲儿!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洛凡本能地察觉到这丹药不正常。 他心情荡到了谷底,花费那么大代价又炼制出一枚不合格的丹药。 什么大道熔炉,熔炼万物... 呵....tui! 洛凡深吸几口气,努力维持着冷静,这才抬头看到院中的情形。 白洁持剑架着王重,赵莽和李缓站在一旁,气氛诡异。 坏了! 这三人定然是替张铁来找自己算账的,还好有白师姐在。 “白师姐,你们这是....?” 洛凡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谨小慎微地问。 白洁手腕翻转,撤去长剑,冲着一旁努了努嘴,“喏,他们几个说是来找你求药的。” 求药? 洛凡看了看面色尴尬的李缓,惊魂未定的王重,以及别过脸去的赵莽,心里飞快盘算。 大晚上来求药? 骗鬼呢? 还不是看白师姐在这,不敢动手,临时找出来的借口。 这下麻烦了,张铁还没搞定,又来了三个? 眼下这情况,不顺着台阶下,今后就寸步难行了。 “原来三位师弟是来求药的,好说好说。” 洛凡故作熟络地勾住王重的肩膀,“实不相瞒,此前家师炼制的最后三枚小还丹,被我送给了白师姐。 不如待到日后为兄炼制出新的丹药,我第一时间想着你们,如何?” 言外之意是,他有人罩着,想动他,要看阁下能扛几斤音响! 洛凡正盘算着怎么把这几个瘟神糊弄走,白洁却率先有了动作。 掌心翻动,其上浮现三枚莹白圆润的丹药,乃是最正宗的小还丹。 洛凡有些错愕,“师姐,你这...” “无妨,几枚丹药而已。” 白洁看向王重几人,“既然师弟们有需要,拿去便是。” 她此举既是给洛凡解围,也是想看看这几人的真实意图。 李缓望着白洁掌心的丹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其实,我们要的不是这种小还丹。” 白洁秀眉微蹙,有些不解。 外门弟子修炼,比试,最急需的就是这种能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不要这个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是洛师兄给张铁的那种。” 李缓摸了摸鼻子,看似尴尬的脸上,眼神中伴有火热。 王重赶紧附和,“是极是极,就是效果特别猛的那种!” “???” 什么情况? 洛凡一脸懵,他那丹药明明有问题,这几人偏要那种。 不对,有猫腻! 他们是来拿证据的。 但凡拿到手,就算有白师姐护着,坑害同门的罪过也跑不掉。 洛凡强装镇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哪有什么其他的?” “洛师兄,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看到了,张铁吃的那颗,颜色古怪,跟白师姐手里这个根本不一样。” 王重性子急,直接戳破。 他拍了拍李缓,“这小子也分析了,说那丹药八成是你搞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特别的副作用?” 洛凡背后冒汗。 证据链这就齐了,何况那日众目睽睽,张铁的异常反应有目共睹,宗门要查到他头上并不难。 就在洛凡思索着不低于应对的九十八种方案,心思缜密的李缓,从他神色中看出了某种担忧。 “师兄莫误会,我等绝无恶意!” 他连忙拱手,语气诚恳,“师兄的丹药是有那么一点特别,那定然是因为其中蕴含着过于磅礴的灵气。 说到底是我等修为低微,一时难以承受所致,正因如此,张铁才能借助药力突破。” 诶? 洛凡满头问号。 张铁突破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丹药具有这种功效。 张铁在台上流鼻血,差点社会性死亡,那是他亲眼所见。 呔! 这几个家伙为了套话,谎话都编出来了! 还是说... 那厮真的突破了,所以没立刻打上门来? 他审视着几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对方是在钓鱼执法。 就是因为张铁没来,他们的话才具有信服力。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爷没那么容易上当! “洛师兄,我承认以前有点看不起你,是我目光短浅,这次我真的服!” 他拍着洛凡肩膀,“你是不知道,张铁不但突破了,还把赵莽师兄揍趴下了,可是在大比上出尽了风头!” 呃... 张铁揍趴了赵莽? 洛凡彻底懵了,那厮不会真的突破了吧,可这跟他那不正经的丹药,当真存在联系? “被打败的又不止我一个!” 赵莽被戳到了痛处,黑着脸,哼了声,“你们两个联手,还不是被人家揍了个满地找牙!” 他这话等于变相承认,张铁突破和获胜的事实,而且想得知是与否,根本就不难。 一旁的白洁,美眸中异彩连连,饶有兴致地重新打量起洛凡。 她可从未听过,小还丹能有助人突破瓶颈的奇效,这简直堪比珍贵的破境丹了! 这个看似废柴的师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还是说他深藏不露,故意隐藏天赋? 白洁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事关丹峰传承。 李长老又岂会收个废材当徒弟,至少在炼丹方面,绝对天赋惊人。 “洛师兄,我们不知道张铁出了多少灵石,但我们肯定比他出得多。” 赵莽伸出五个手指,“我们愿各自出五十块下品灵石,买你一颗丹药。” 洛凡心动了。 这对穷得叮当响的他来说,相当于巨款。 “洛师弟,既然他们诚心想要,你要有,给了就是。” 白洁凑近洛凡,笑吟吟地喷吐香气,“也好让我开开眼界,瞧瞧是怎样的灵丹妙药。” “师姐的面子,我自然要给。” 眼见推脱不过,洛凡就放弃了,他把心一横,“你们必须发誓,服用丹药后出现任何后果,都与我无关,还要严格保密丹药来源。” 三人立刻指天立下誓言,违背此誓,心魔缠身,修为永无寸进。 洛凡这才放下心,终究修士与凡人不同,誓言多半能够应验,没人会拿这个开玩笑。 他取出此前剩余的那三枚黑里透粉,散发着奇异甜香的小还丹。 白洁瞥着丹药的成色,美眸掠过惊诧,果然与她手中,正统的小还丹有所不同。 反观赵莽他们如获至宝,付了灵石后,迫不及待地下山试药去了。 白洁转过身,一双妙目意味深长地看向洛凡,透亮诱人的红唇,勾起玩味的笑意。 她右手食指点在洛凡的鼻梁,缓缓下移,滑过喉结,落在他的胸口。 “师弟,你是不是忘了,我没发誓要为你保密。” 她步步逼近后退的洛凡,“不如用你身上的某样东西,堵住我的嘴?” 第一卷 第8章 一举筑基 他看见了隐藏在杂草里的树桩子,证明这里的黄杨木确实是会被班门取用的。 “这样,把大黑犬放出来,但很麻烦,要对它进行修改!”金乌告诉白话。 对此,中年男子曲指一弹,那锋锐无比的莫离刀顿时便被弹向远方,刀刃被深深的镶入岩壁之上,其上灵光不见,显然已经无法再出手攻伐。 诸葛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可不管什么长生无敌,万古功成,他目的从来就只是家人还有复仇罢了。 安歌被他逗笑,不过笑着笑着,唇角的笑容突然变的有几分苦涩。 顾齐风正欲开口,安歌却懒得听他废话,她面无表情的从他手中接过那杯酒,一仰头,喝的一滴不剩。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宋离看着他,脸上挂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 白话伸手向徐妍,徐妍递上一张名片,然后经过白话的手,名片上就多了信息,递到胖男子手里。 欧警官此时已经怒火攻心,要不是他平时经常健身,身板抗击打能力还不错,刚刚那一脚估计能直接将他踹晕过去。 月无常希儿坐了一张桌子,一直等着天天跟英俊,其他人都坐的另外的桌子。 一声长长的龙吟之后,一条黑色龙影从站立石像上层层剥离,龙影在暮蓝城上空盘旋一周后化为无形。一个深黑色不透明穹顶将暮蓝城保护在其中,与此同时,整个暮蓝城陷入最深沉的黑暗里。 古巴可是好地方,别的不见得怎样,这地方在后世可是出产极品烟草!是山山王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霸占的地方。 来到月亮湖,只见月亮湖的湖水清澈,周围生长着沙漠独有的热带植物,蓝蓝的天和周边的植物,清晰的倒影在月亮湖清澈的湖水里,下午的斜阳映照进月亮湖水里,‘波’光粼粼,风景煞是美丽。 南统领点点头,他不得不认同北统领说的话,做到他这个位置的人,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手里人命也不少。 就在唐风刚刚恭喜完图克的时候,剩下的佣兵们也一个个的表示愿意加入图克的队伍。 不过萧淑怡只是睡得比较熟,又不是睡得死死的没有知觉,早在鼻子被捏住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没有睁开眼睛。 萧淑怡睁着美目显得很纯真,还故意歪着脑袋同她说,很有卖萌的嫌疑。 随着武士无敌站出来,那近一百的人立刻将我们围了起来,很明显,今天就是找事的。 “几位跟我们来!”朱自在手下的两个护卫原本就是邽山帝国的士兵,而且是皇帝亲自委派到燕郡城的,自然清楚这邽山皇城的布局。他们在前面带路,径直奔着寝宫而去。 忘今潇领着石天来到一处林中空地,四周竹子有被人劈砍过的痕迹,看起来这个地方应是新的。 一天时间夺取了利亚西部和阿尔及利亚全部领土,这让英印军所有将领们都开心的笑了。可苏尼娅还不太满意,命令部队继续追赶苏军,一定要把史达林的军队打的屁滚尿流才满意。 胡野不敢大意,一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手枪,一手把金项链递给柜台后面的加西亚。 想到接下来还要找梁山的麻烦,胡野决定把九阳真经提升到精通状态。C级技能提升到精通,需要一万点经验。扣除胡野每日苦练九阳真经的熟练度,这次提升消耗了他9500点经验。 莫离手里拿着的腰果顿时就停在了半空中,这人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吧,故意不想让她吃好东西。 霍靖然怕曾冰冰难过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悄悄的,曾冰冰醒过来的时候留看到霍靖然留了一张纸条给自己告诉自己别担心他,过些他就回来了,曾冰冰靠在床头柜上心里五味杂陈的。 卓不凡饱提真元,将自身内力,源源不断不断贯入进玉倾欢的体内,帮她回阳转脉。 看在高额好处费的份上,费尔南多也照做了,于是到了当天半夜,胡野就得到了一支M4突击步枪、一支霰弹枪、两支手枪和几百发子弹。虽然不是全新的枪支,但都可以正常使用,胡野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们已经商谈过这些事情,不仅要有自己的坦克兵,还要有空军和海军! 只要丁司令能允许我们的学员到东北、鞑靼去学习我们感激不尽了。”毛统帅很客观的作了回答。 许阳把酒倒在玉杯之中,笑着看着俊秀的中年人,他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没想到自己还真遇到这样的事情。中年人看着许阳一系列的动作,表情之中在也没有刚才的微笑而是震惊。 左等右等,直到下午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楚欣染的心中无法自控的一喜,赶紧的躺到床上装死。 而这个时候只要一下普通攻击便能收掉程普人头的关羽,居然一个E技能蹦到了程普身后。 原本走在身边的同伴,突然死亡。立刻,其他的蛮族被迅速的惊动。他们回过头,却是看见一柄闪耀着黑芒的刀锋,带着凛冽的杀意,悄无声息的抹过了自己的喉咙。 精灵剑士抬起右手,搭上了尼瑞斯的手腕,四皇子刚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在两人到达别墅后面的窗户之时,灯光再次亮了起来,陈凌和蜂后赶紧的猫腰藏在窗下面。 圣者再多,也无法伤害到道轮,这是众所周知的,毕竟,有着涅境的可怕堪称不死的能力,圣者再多又如何? 第一卷 第9章 又是极品 “烧钱!真他妈烧钱!” 洛凡看着眼前的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心在滴血,肝在颤抖。 这些可都是他从赵莽三人那里打劫来的血汗钱! 他将灵石堆在熔炉旁,眼睁睁看着它们化为灰烬,感觉自己的钱包也跟着一起灰飞烟灭了。 一个时辰后。 炉盖开启,四枚淡紫色纹路,看着就不太正经的固元丹躺在里面。 成了!又是极品! 洛凡拿起丹药,嘴角抽搐,“这颜色怎么又跑偏了?” 正常固元丹:纯白如玉,正气凛然。 他炼的固元丹:淡紫纹路,像根风骚的茄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算了,品阶是极品就行,颜色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正自我安慰—— “洛师兄!师弟张铁,特来拜谢师兄昨日赐丹再造之恩!” 院外传来中气十足,谄媚到骨子里的呼喊。 洛凡:“!!!” 这货来得真快! 比讨债的还积极! 他迅速收好丹药,换上敦厚老实大师兄皮肤,迎了出去。 张铁站在院中,满面红光,气息浑厚,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的气场。 “恭喜张师弟突破。” 洛凡笑容灿烂。 “全仰仗师兄灵丹妙药!” 张铁笑得意气风发,“昨日大比一雪前耻,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师弟言重了,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师兄怎可居功?” 洛凡觉得自己唯一带给张铁的帮助,就是努力帮他社死。 那种场面,气冲霄汉,想不突破都难,至于白师姐的突破,那才叫在他的帮助下,一举筑基。 他名副其实地出力甚多! 何况小还丹而已,纵然已是极品,又岂会具有破境丹的功效。 多半是白洁在丹药副作用下,放松了心神,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望着洛凡脸上的真诚,张铁更加感动,如此上好的丹药,只收他一块灵石,相当于白送。 “师兄大恩,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请师兄务必收下!” 他掏出十块灵石塞给洛凡,以表谢意,至于那枚丹药是不是李前辈炼制的,已经无关紧要。 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丹药的效果才是最主要的,谁炼制的又有何妨? “这怎么好意思,师弟太见外了!” 洛凡假意推辞一番,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灵石。 蚊子腿也是肉! 还是肥蚊子! 寒暄过后,张铁搓着手,凑近,脸上堆起狗腿子式的笑。 “师兄,那个…你这有没有固元丹?” 张铁眼中放光,“师弟境界初破,急需稳固,坊市的药,信不过,就得是师兄您炼的。” “固元丹...炼制不容易啊。” 洛凡抬头看天,底下搓着手指。 张铁伸心领神会,直接报价,“我愿出五十块下品灵石!” 坊市价,三十块下品灵石,往日他绝对不会花费如此多的灵石,购买辅助型的丹药。 今日则是不同,洛凡的丹药吃了后不仅不会留下任何隐患,残留的药力仍是能不停增加自己的底蕴。 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只是一晚就稳固了下来,之所以不要小还丹,是怕自身承受不住药力。 “唉,我看重的不是灵石,主要觉得咱俩投缘。” 他掏出玉瓶,倒出那枚淡紫色风骚固元丹。 张铁接过丹药,愣了一秒。 这颜色…果然是师兄的风格。 但丹药中蕴含的精纯药力,让他瞬间心安。 假药? 假药有这品相?有这药香?这分明是有特色的真药! 不过是未经宗门检验而已,可真若是被宗门知道了。 无论他们是找洛师兄的麻烦,还是接受这种丹药,对外门都没好处。 只有像现在这样,随时有需要,随时来丹峰才是最爽的方式! 洛凡本想着交代些什么,哪料人家自己开了口。 “师兄放心,我会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让其他人知道。” 诶? 洛凡稍作思量就明白了。 这家伙怕他被发现后,取消他炼丹的资格,并把他赶出宗门。 那些外门弟子再想要丹药,就只能去坊市了。 洛凡拱了拱手,以示回应。 他摸着下巴,看着张铁远去的背影,不知这次的丹药可有副作用?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想来张铁只会私下服药,刚好方便他探查。 他这不叫偷窥,叫售后服务。 说干就干! 洛凡打定主意,悄悄跟上张铁。 张铁心情愉悦,脚下生风,哼着小曲回到外门弟子居住区。 院门前,三人拦住他的去路,正是赵莽、王重和李缓。 只是李缓脸上有几个若有若无的红色指印,需要细看才能看出来。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身后,跟着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张师弟,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赵莽抱着膀子,斜睨着张铁,眼神不善,“可让为兄久等。” “那是我的自由,师兄未免管得有些宽了。” 张铁面色不改,“倒是几位师兄,带这么多人堵我的门,意欲何为?” 他目光扫过他们,发现他们气息沉稳,竟然都突破到了炼气四层,显然来者不善。 “昨日大比,师弟出尽了风头。” 赵莽上前一步,“师兄我这张脸疼啊,自己丢掉的总要亲手捡回来。” “是极是极。” 王重帮着腔,“某些人靠着歪门邪道,侥幸赢了我们一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几位想要以多欺少?” 张铁脸色沉了下来,他就知道这几人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还有洛师兄的灵丹。 “非也,我等同为四杰,自当同气连枝。” 李缓摇着头,潜藏锋芒,“彼此切磋而已,师弟过于敏感了。”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赵莽懒得多说,“张铁,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炼气四层!” 他率先而动。 依旧是势大力沉的开山拳,不同的是,威势比之昨日强了何止一筹! 张铁丝毫不敢怠慢,全力迎战。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拳风呼啸,灵光闪烁。 赵莽的底蕴本就比张铁深厚,眼下同为炼气四层,优势立即显现。 几十个回合后,张铁落入下风,赵莽刚猛的拳势逼得他连连后退。 “哈哈,看到没,同阶之下,赵莽师兄稳压张铁一头!” “张铁昨天就是运气好,真刀真枪干起来肯定就不行了!” “还是赵师兄厉害!” 无一例外,那些人谁都不看好张铁,也不认为他有昨天的运气。 以赵莽的战力底蕴,即便境界落后于人,只要足够谨慎,落败也非易事。 第一卷 第10章 音波功 “张铁,此时不认输,更待何时?要不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凭真本事哪是我们的对手!” 继王重之后,李缓眯眼笑道,“张师弟,即便你立即认输,大比的结果依旧作数,不会影响你的排名。” 张铁被赵莽一拳震得手臂发麻,周围的嘲讽以及李缓那施舍的讽刺,更是让他怒火直冲脑门。 欺人太甚! 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他们可以在你不行的时候帮你,安慰你,但不能接受比他们更好。 那他就...甩到他们追不上为止! 张铁硬抗赵莽一拳,借力后退数步,连忙掏出洛凡给的那枚丹药。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仰头将那颗淡紫色纹路的固元丹吞了下去。 他本不想这般不顾一切,药效如何,是否有不良反应,他也说不好。 眼下局势,容不得他了,不然他以后可抬不起头做人了。 磅礴的药力随之化开,消耗的灵力飞速恢复,些许的轻伤也在愈合。 更惊喜的是这股药力异常精纯,对他的根基有明显的巩固提升之效。 张铁信心暴涨,豪气冲霄,他主动冲向赵莽,拳势强盛三分。 “自我翻身那日,你们注定要被我永远踩在脚下!” 赵莽脸色几经变化,他明显察觉到张铁的力量和灵力凝实程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怎么可能?!” 他心中骇然,固元丹哪有这么强的即时效果? 而且这枚固元丹,看上去又与正常的丹药有所不同,莫不是还是洛凡出品?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炼制的丹药怪就算了,效果往往出其不意。 昨晚他服下小还丹后,在炼化那股药力之前,看到只母蛤蟆都觉得秀色可餐,可把他吓坏了。 容不得他多想,两人再次交手,局势瞬间逆转。 张铁越战越勇,拳法大开大合,反过来压制了赵莽! 这厮又作弊? “张铁,你小子要不要脸!” 王重破口大骂,恨不能冲上去,甩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他们要的是堂堂正正决斗,磕药算怎么回事,就算他赢了,那也不光荣,虽然他不认为张铁能够获胜。 赵莽在外门中同阶无敌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他那一身重道修为足够碾压所有花里胡哨,正是一力降十会。 “看来这次副作用没那么明显?难道是正经丹药?” 躲在暗处的洛凡,看着张铁生龙活虎,大展神威,稍微松了口气。 然。 念头刚升起,异变再生! 正处于猛攻中的张铁,动作突然僵硬,脸上闪过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的攻击节奏被打乱。 赵莽抓住机会,一拳轰在他肩膀,将他击退。 张铁踉跄几步,没有继续进攻,而是站在原地,表情十分复杂。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还有点...羞涩? 入目可见,他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然后。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张铁迅疾转身,背对众人,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紧接着,极力压抑,又实在忍不住的诡异且魔性的笑声,从他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噗嗤....嘿嘿....哈哈哈....鹅鹅鹅鹅!!!” 这笑声极具感染力,音调忽高忽低,时而是那公鸭嗓,时而是那被掐住脖子的鸡,全然停不下来。 他一边狂笑,一边捶打身旁的大树,笑到眼泪狂飙,浑身抽搐,难以自我。 “哈哈哈哈....我.....鹅鹅鹅....救命.....香蕉个巴拉....嘎嘎....哈哈哈....” 全场死寂,无不傻眼。 包括赵莽、王重、李缓、以及躲在石头后面的洛凡。 啪! 洛凡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满脸绝望。 “草!(一种植物)” 他眼角疯狂抽搐,就知道这破炉子不会让他失望。 这次的副作用...是特么的让人狂笑不止? 这还不算完,张铁的表情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挺直身子,夹住了双腿,动也不敢动,就像在阻止某种东西流出。 此外,他脸上的怒容也好,尴尬也罢,皆是被一种极其痛苦,又夹杂着几分舒爽的古怪表情所取代。 随后,他的身体轻微地扭动着,夹紧着。 “你搞什么鬼?” 赵莽不再进攻,满目愕然。 张铁没回答,他的额头青筋逐根爆起,层层分明。 又闻。 “噗——————————!” 一声悠长,响亮,拐着弯的屁,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炸响! 其威势洪亮无比,余音袅袅,以至每个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无不瞪大了钛合金狗眼。 张铁彻底僵硬原地,整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他....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了一个如此惊天动地的响屁!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霎时,整个场面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 “哈哈哈!我滴麻鸭!这是什么招式?!” “音波功吗?哈哈哈!” “人才!张铁师兄太他妈有才了,哈哈哈!” 听闻那些人的笑声,赵莽跟着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王重笑到了手拍膝盖,前脚掌跺地。 唯独李缓好点,却也肩膀抽动,忍笑忍得极其辛苦。 张铁羞愤欲死,只想当场自爆! 他猛地扭头,看向洛凡藏身的方向,眼中充斥着悲愤和控诉! 洛师兄! 你个瘪犊子玩意! 洛凡默默地捂住了脸,悄无声息向后缩了缩身子,猫着腰溜了。 再不跑,他怕张铁会拉上他一起自爆。 悔不该没忍住笑出声。 没错,方才第一个发出笑声的就是他。 洛凡溜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张铁生吞活剥。 他走后,场上的闹剧并未结束。 赵莽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过眼角的泪花,强迫自己脸上浮现出厉色。 “张铁,闹剧该结束了!” 这厮被丹药副作用折磨到失去了战斗力,正是一举获胜之机! 灵力灌注双腿,身影爆起弹射,拳势自背后砸向间歇性狂笑的张铁。 围观弟子发出惊呼,都以为他在劫难逃。 王重更是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可谁成想,偏偏这种胜券在握的局面,又因为一个异变打破了。 没人看到张铁那狂笑和憋屈的表情骤然收敛,他腰腹猛地一沉。 体内的药力和精纯的灵力,以一种玄奥的路径疯狂运转,尽数汇聚于...后庭! “噗呜——!!!”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响屁,而是淡黄色气浪,以张铁为中心,呈扇形向后猛烈喷发! “什么?” 赵莽首当其冲,一个急刹。 可那股难以形容的巨力,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 第一卷 第11章 指着和尚骂秃驴 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犹如遭受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砸中,伴随着惨嚎倒飞出去十几米。 落地后,他保持着大字型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愣是没爬起来。 所有的哄笑归于死寂。 每个人张大了嘴巴,好似看到了世上最离谱的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看错的话,张铁一个屁...崩飞了炼气四层的赵莽?! 卧槽! 离离原上谱! “这、莫非就是混元一气功!” 死寂中,一个见识广博的老弟子,用颤抖的声音失声惊呼。 “就是外门藏经阁里那本号称最难练,全靠运气以及契机才能入门的黄阶极品功法?!” “传说这门功法诡异莫测,练成后能将体内浊气化为攻击,打人一个措手不及,专为逆风翻盘而生!” “我的天!张铁师兄竟然练成了混元一气功!” 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用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场中那个依旧保持着放屁姿势的背影! 张铁自己也懵了! 难道.... 他真的在无意中,练成了那本坑了无数前辈,全靠机缘才能入门的混元一气功? 是了! 自己往日不得要领,白瞎了这门功法。 可服了洛师兄的固元丹后,由于药力过于精纯磅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催化效果。 也就阴差阳错地,帮他冲开了这门功法的关窍! 洛师兄的丹药坑是坑了点,效果真的逆天,他顿时觉得刚才的社死值了! 张铁挺直了腰杆,脸上洋溢着高深莫测,看向目瞪口呆的那三人。 “赵师兄,你们这也不行啊。” 他咧嘴笑了笑,“我还没出力你就倒下了,实在不过瘾。” 张铁脸上带着憋笑憋出的红晕,眼神已经变得睥睨天下。 他拍了拍屁股,傲然喊了声,“你们还有谁!” “你!” 赵莽一噎。 毒副作用使然下,他气血翻涌呕了一口,差点吐出隔夜饭。 张铁这厮...真他娘的脏啊! 呵....tui! 王重和李缓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 “一起上!” 王重咬牙道,“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连续放...呃,施展神功!” 他及时改变了话语,倘若传扬出去他们以这种方式落败,哪还有脸见人。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 张铁不闪不避,回想方才的舒畅感,调动起体内的气流。 “哼!” 他腰部微沉。 噗! 噗! 随着两声略显短促,威力不减的气爆,淡黄色的气浪再次喷发! “啊!唔!” 王重和李缓冲得快,飞得更快。 他们双双步了赵莽的后尘,各自摔了个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全场又是一次的鸦雀无声,他们的脑子被超大型海浪给冲垮了。 张铁以一敌三,完胜! 又是一次超乎预料的结局。 “臭鱼烂虾,菜就多练!” 张铁对着那三人挑起大拇指,旋转后向下一戳。 望着人群中个个保持敬畏,又主动为张铁让开通道,并目送他走进院子,王重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张铁此獠,不当人子! 谁他妈能想到,外门藏经阁中最高深的典籍之一,正确的使用方式,居然是个冲天炮! 丹峰。 洛凡提心吊胆地溜了回来。 丸辣! 又把张铁给得罪了,真不知道是这小子衰,还是他们八字犯冲。 总之,他肯定要提着四十米大刀来砍自己了。 还好他也是炼气四层巅峰了,真打起来未必会输。 洛凡自我安慰着,下意识内视丹田,想通过确认自身修为壮胆。 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 自己的丹田内灵力充盈,奔流不息。 炼气四层到五层的壁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冲破了。 洛凡又惊又喜,立刻明白了缘由,修为共享! 先是为白师姐一举筑基,反馈来的修为让他连破数层,又是张铁服用了固元丹。 再加上赵莽、王重、李缓三人突破到炼气四层,必然贡献了经验值。 “逆天!实在逆天!” 他洛凡的道,就是一条躺着升级的康庄大道! 只要他的丹药卖得足够多,就能坐收渔利,修为蹭蹭蹭往上涨! 当务之急是要研究一下,怎样通过大道熔炉炼制出来的灵丹,排除一系列副作用。 否则不说过不去一个月后的炼丹考核,即便过去了迟早会被人打死。 洛凡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大道熔炉,炼气五层,已能初步动用神识。 他的意识穿过一层迷雾,进入一片灰蒙蒙的奇异空间。 这里雾气朦胧,无边无际,唯有中心区域,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石台。 石台中央,一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虚影,被数条闪烁着幽光的漆黑锁链,紧紧束缚着。 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石台边缘那几根粗壮的柱子,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 “小家伙,你好啊。” 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目光落于洛凡的神识虚影,“想来你便是此宝的新主人?嗯...果然与众不同。” 他在洛凡身上打量片刻,有惊喜,有惊叹,有惋惜,有遗憾。 洛凡神识凝聚,满脸警惕,“你哪位?为何被囚禁在此?” “吾名墨尘,乃此宝上一位拥有者。” 老者叹了口气,“万年前,老夫探索一处上古秘境,遭奸人暗算,肉身崩毁,残魂与之相融,成了器灵。” 忽悠,接着忽悠? 洛凡撇撇嘴,指着那些锁链,“被捆绑成这样的器灵?” “老夫之言,句句属实,此乃困灵锁神阵,专为镇压器灵而设。” 墨尘苦笑道,“你若能助我脱困,老夫必有厚报,亦可将我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洛凡心里冷笑,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能是善茬? 放他出来,恐怕已经第一个要被夺舍。 “老人家,您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角色。” 洛凡摊开手,面露为难,“您这通天大能都无法挣脱枷锁,我能有什么办法?” “别人不行,你却可以。” 墨尘眼中精光一闪,“你的体质极为特殊,乃是大道的一部分,此宝选择你,绝非偶然!” 体质特殊? 难道他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他忍不住追问,“我什么体质。” “逆天而为,五行缺德,是为...” 墨尘盯着他,一字一顿,“逆天缺德体!” “……” 草! 这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何区别? 第一卷 第12章 奸商的嘴脸 老家伙,你礼貌吗? 虽然他炼制的丹药,有那么些小问题,可这也不怪他啊,自己这不是正在想办法解决么。 而且—— 他可以摸着白师姐的芯发誓... 他洛凡所做的一切,只是为还老头子的恩情。 这个老骗子,休要乱他道心。 “且慢!” 望着洛凡转身就走,他笑呵呵地说,“你是否自幼修行艰难,修为难有寸进,得到此宝才有转机?” 洛凡脚步一顿。 见有效果,墨尘趁热打铁。 “此宝乃一缕极为特殊的大道本源所化,唯有借助它,方可使你的修行事半功倍,若以常法修炼便是徒劳。” “哦?” 洛凡转身,眼神锐利,“说说看,哪种大道所化?” “自然是三千大道中,最为诡异难测的....缺德大道!” “嘿!老家伙!我忍你很久了!” 他那拳头嘎吱响,“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扁你!” 还缺德大道? 世上有这种大道?编谎话能不能走点心! 怎么不说是缺心眼大道? 就在洛凡准备退出这片空间,丹房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洛师兄可在!” “开门啊洛师兄,我等专程前来拜访!” 是赵莽的声音! 听起来不止他一个。 洛凡收敛神识,退出了那片空间,走过去打开了丹房的门。 门外,站着赵莽、王重,李缓三人,且对他早就没了先前的轻视。 赵莽率先开口,“打扰师兄清修了,我们是来求购丹药的!” “是极是极,我们要固元丹!” 王重点头哈腰讪笑,“我们很有诚意的,多少钱都买!” 李缓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渴望,暴露无疑,这让洛凡疑惑不已。 难道他走后,张铁又发生了某种不为所知的变化,所以这几人才跑过来上赶着求丹? 他试探性地问,“那个,你们没搞错吧?真是来求丹的?” 固元丹明显存在很大的问题,这几个难道没看出来,还是他们睁眼瞎了? 张铁吃了后,被副作用折磨到了社死,他们还要这种丹药做什么。 洛凡已经将固元丹彻底定义为了废丹,总不能在他走后,张铁又突破了? 李缓心思最为活络,看出洛凡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张铁服下你的丹药,虽有些特别的反应……!” 说到此处,他的话为之一顿,似乎感同身受,“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张铁因此机缘巧合,练成了外门至高功法,混元一气功。”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三个又被他给打败了。” 卧槽?有这种事? 洛凡惊呆了! 一个屁崩出个神功,还能这么玩? “千真万确!” 王重点头如捣蒜,“洛师兄,你的丹药神效非凡,就给我们一颗呗!” 张铁那小子不就是靠丹药才逆风翻盘的么,他能行,那他们也可以。 他更坚信,洛师兄的丹药用在他们身上,比起张铁的效果只强不差! 而且不就是灵石么,无论张铁出多少,他们给的只会更多,这样一来,洛师兄肯定会更向着他们。 到时再研究出什么新型丹药,也就没那小子的份了。 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那就堵住他的后庭花,看那厮再怎么嚣张! “对!多少钱我们都行!” 赵莽瓮声瓮气地附和,“不只如此,我们今后也可为你提前试药!” 这是他们在来的路上商量好的,先用加倍的灵石拉拢洛凡,再主动为他试药。 这样的条件,洛凡断不会有拒绝的可能,至于新型的丹药是否有副作用,他们也不怕。 大不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试验就是,成功了还能猥琐发育,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 “洛师兄,你说个价,一百灵石够不够?” 王重是个急性子,直接开出自己的价码,这倒是让洛凡有些意外,敢如此开口,看来这几人颇有家资。 也是,外门四杰好歹也是宗门之中新晋弟子里的佼佼者,向他们倾注些资源无可厚非。 倒是他,自从老头子李赤水走了后,甚至连灵石都不给他供应了,可谁让他不争气。 二十年累积的海量灵石用在他身上,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换作他也会这么做。 “唉,三位师弟有所不知,固元丹炼制极为不易,所需药材珍贵无比,成功率又低,更是耗费心神……” 洛凡瞄着几人,“不过看在同门之谊,以及三位师弟的诚心,两百块下品灵石,已经是成本价了。 要不是对几位师弟印象颇佳,我断不会如此出售,就是张铁那枚,我还收了他两百五十块灵石。” 洛凡不怕他们去找张铁求证,一来抹不开这个面皮。 二来,以张铁的华丽逆袭,他们也不想透露给对方这件事。 说通俗直白点,谁不想装逼呢? 试问,张铁借助丹药辅助才有的今天,而他们几个自学成材,全靠实力,哪个更有竞争力? “什么?两百?!” 王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价格比之坊市,可是贵了六七倍。 要知道,坊市出售的固元丹,公开价格也就三十块下品灵石。 赵莽嘴角一抽,这厮不当人子,丹药没有市场价的吗? “好!我们要三枚!” 李缓拉了拉还想讨价还价的赵莽和王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他早就料到会出点血,可想到张铁那混元一气功的威力,也就没什么值得计较了。 更何况,这是与洛凡打好关系的第一步,也从而证明当下的洛凡很需要灵石。 他相信以洛凡丹药的品质,在宗门内打响名头是迟早的事,甚至声名远扬未尝可知。 从长远的投资价值来看,这笔买卖很划算,届时洛凡必定忘不了,他们这些给予过支持的先驱者。 三人凑齐六百块下品灵石,颇有不舍地交给了洛凡! 洛凡美滋滋地收下灵石,拿出三枚淡紫色纹路的丹药递给他们。 “你们服用时,最好找个僻静无人之处,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洛凡叮嘱时,笑得比花还灿烂。 没办法! 谁让这几人,都是他的大主顾呢,服务态度上不能马虎。 “多谢师兄提醒,我等记下了。” 李缓抱拳一礼,“不知师兄何时炼制新的灵丹,我等愿为师兄鞍前马后,提前试验效果!” 听听! 李缓这小子说话就是好听,既想要丹药,又看似在帮他,前途不可限量啊,有情商! 洛凡伸手不打笑脸人,又收了好处,便说道,“你们不妨明日再来,价钱好商量。” 第一卷 第13章 笑得越甜,坑人越狠! 邵乐非常合作地从大雷面前的储物箱里拿出大雷和他的护照,他们都已经申请了申根签证,理论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沐云欣听到他的附加条件之后差点晕了过去,这个皇凌少看起来这么好说话,又这么的善良,怎么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是这样的伤人呢。 就像一个温暖的太阳,处处吸引着人们目光,给身边的人带去温暖和欢笑。 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上头别了发簪,简单干净,便是素面朝天,亦带着叫人窒息的美貌。 吉尔菲特很清楚,如果他不是苏木的对手,就算想不臣服都不行。 皇甫逸轩目光看向若曦和怀中孩子的时候,一片温柔,当目光落在地上啼哭不止的另一个婴儿身上后,便眉头一皱,目光顿时冷漠下来。 此刻两者合二为一,自然那一切的所获都将成为自己记忆的一部分。 仙灵之气极为庞大,一缕气息蕴藏的力量也需要他们炼化数个月才能吞噬掉。 落九天侧身一挡,将沐云欣挡在了身后。这个出乎意料的自然反应,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这样的解释显然只是徒增笑柄,就算是没脑子也可以看出来这李木彤的逃避和推卸。 他没有看到姓赋晨的目光,坐着的赵冀等人也没有注意到姓赋晨突然回望的目光,所以他们均没有感觉到姓赋晨眼中自然迸发出的那股威仪,心中均感诧异,心想这帮会惹祸的家伙今天怎么都学乖了。 原本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场面立刻变得有些吵闹起来,村民们分成了两个阵营,似乎是在为该如何决定争吵,被围在间的老者突然之间大吼了一声。 “新新姐,你知道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吗?就好像失了魂一样,为什么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了,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激动的问道。 众人虽然还想要把卜老的死安在白瑾的头上,可是,现在百宝楼少主都替她作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也正是如此,有一点更加让他想不明白,他本以为,楚岩会向他定下一个百年之期,千年之约,可没有,只是七年。 扫了一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对武骢打了个稍等的手势,西门靖将房门推开一些,向里面看去。 “没什么,曲长老,别的您就不用管了,屠世雄的事情就拜托您了,不然的话我可就不好做了!好了,不打扰您睡觉了,晚安!”陆易平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妖帝越强,不是越好么?如果妖帝很弱,他们又何必大张旗鼓的前来剥离神途? “姐,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就在乔匀淅胡思乱想的进修,姓赋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了,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那老者知道得并不多,但是,从他所说的那些话语里,仍是可以看出情形严重。 毕竟这罗盘,楚尘几番的打量下来,显然都是没有发觉,这罗盘上面有什么价值存在,甚至于因为太过于破损,这上面都是没有半点的灵气存在。 夕阳梦沉声音轻飘飘的,兰儿三人却是从这声音中真真的听出了一份释然来,不由得心生宽慰之感。 “闭嘴!你这个疯婆子,你怎么还不死!”天禄听到赵云娘的叫嚣,气的怒骂起来。 华傲天见到这一幕,顿时和烈炎子对望一眼,二人眼中的忌惮,便是愈加的浓郁,一道道大道神光绽放而出,朝着姜寒袭杀而去。 姜寒啧啧称奇,而后,他也是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和纳兰雪尧的合为一起,在纳兰雪尧划出了一道道晦涩的灵纹之后,原地便是逐渐的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门户,而在门户之上,正是有着一个凹槽形状的地方。 而而如今如果能够这般安稳地解决事端,那对于大燕国的修士来说就是最为的幸运的。而这些日子赵有为也是很少继续去大燕国皇都的街上探查这方面的消息了,毕竟也并未有这当中更多的消息传来。 她再愤懑,被皇后拒之门外还不是淡淡微笑着,倒是宁妃抱怨了几句。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凌寒却是眼一瞪,满脸不悦的冲着张俊杰喝道:“这是在开会,不是你家热炕头,什么嫂子弟妹的? 就算再不喜欢丁梦亚,就算丁梦亚跟她有滔天的仇恨,可她这么亲自送过来的东西,或许对司家有着特殊的意义呢? 其实从他出现在城里,林笑笑就发现了,只是因为有十年没见,她有些愣神。 此刻的伏懿正在渔船的内仓里,正找在鱼腥味很足的地儿,好藏起这五只安睡着的蛊王。 所以,这么一算,现在LTG战队能够打一场真正意义上起到练新阵容效果的训练赛也只能去找XG战队了。 萧裕和姚卿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悄无声息摸向腰间的战刀。 看见这士兵的伙食,董卓莫名之中就是眉头一皱,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的士兵,说不出话来。 终于,随着一声哀鸣,夺心剑阵终于破了尹俊枫最后的一道防御,剑光汇聚的剑芒形成的剑涡,眼看就要穿透尹俊枫的心脏。 “咳咳咳~”一停下来,袁三爷就猛力的咳个不停,眼泪都咳出来了,却没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这虎牢关,才是真正的被盟军占领了,没有多久,就是廖兮他们到来了,廖兮他们没有多久的时间,就是把那些士兵收编了,毕竟是廖兮出力最多,到最后竟然是大部分都是被廖兮给俘虏了。 只有他身外的那层七色彩光,像守护着他的主人,永远陪伴着他,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温暖着寒冷疲累的心。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哪个念头更强烈,这两个念头像两只互博的狼,咬得他的思绪遍体鳞伤。 第一卷 第14章 蚀魂丹 一旦有网友鉴定出来,匿名网友发的照片是假的,就会连带着怀疑先前网友曝光的照片。 陈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也明白沈希言为何没有说出这件事。那是因为沈希言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流匪知道什么。而且有了刚才的事,很像沈希言在为这些流匪开脱,让五皇子误会容易弄巧成拙。 在几人劝吃下,裴红英不知不觉就吃开了,一会儿就吃了好多,一是岳正阳家里人劝的厉害,二就是饭菜太好吃了。 她真想不通,好好的这祖宗为什么非要跟着她一起来,来了又不说话,往那一坐摆个臭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 至于不合规矩?怎么就不合规矩了?两个两情相悦,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做什么? 只要精灵树成长起来,它的周边很可能诞生原血精灵,第一个原血精灵就是他们的王。 这时,赵平天的神情又暗淡了下来,他的声音低了些:“大哥,你什么时候走……”说这话的时候,赵平天还是忍不住的低落了起来。 陆海云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很认真地和陈子寒说其他的事情了。 真是火大,边一芊暗中竟然想对许梦梦洗脑,还好老子的手段厉害,不然还真可能被她离间了。 飘雪剑,乃飘影教镇教之宝,历任教主所专用,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坚韧无比。 我今晚是难得有空闲跟单茵直播,她也很开心,十分活跃,惹得不少土豪刷礼物。 穆长风知她曾经是个好姑娘,不忍见她被仇恨折磨,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找回初心,唤醒被她深埋于心的良善。 糯米酿的米酒倒是不费事,可米酒经不住放,李枫兑换了新酒方子,这不是酿一种新酒。 按照维斯特洛体系投注的占比20%的30亿美元本金,除去各种佣金费用,西蒙的获利也接近10亿美元。 我让边一芊打,梦梦就接了。我凑近去听,感觉梦梦情绪十分低落,就是不说原因,只是让边一芊别担心了,她要午睡了。 柳随风站在空地在中间,满脸严肃地向前走,曹吉祥就在他后面,脸红脖子粗,双手抡着拳头。 黄雨离开球场不到一分钟,其他人就好像从定格中解放,顿时开始交头接耳,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因该会有一翻龙争虎斗的最后一球,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楼青丝今日穿了一条嫩粉色的纱裙,腰间绣着荷花的缎带将她纤细的腰展示的淋漓精致。她面上略施粉黛,一笑起来就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甚是可爱。 三击法则之力已过,两位天仙兵奴轰然爆炸,留下一刀一剑两柄极品仙器。 “入味,这样放上半个时辰,盐味就浸到肉里去了,拷出来的鱼才会更好吃。”沈薇一边解释一遍指挥丫鬟搭架子,搬木炭。 客房的门紧闭,也不知里头有没有上锁,但济苍雨却毫不迟疑地用力一推,果然让他推开了房门。 只要每每想到“百日散”,齐阳哥都会如此,推开别人,筑起高高的心墙,把他自己关在里面。 弗拉德咂咂嘴,这么说的话还真是一个邪恶的国家,伊姆老大并没有说错,革命固然是需要流血的,但是这样纯粹的屠杀可就真的太丑陋了。 话音未落,身形先动。那两个劲装大汉兵器都还没来及亮出来,就身子一僵倒在了地上。 陆平突然想起前世在那个公司混的时候,自己在提升之前,自己这一方也是占了优势的,但是结果还是被甘飞占了先。 弗拉德笑着,提着范德戴肯直接跳下了秃头海神的肩膀,轻轻地落在了地上,这样的高度居然丝毫没有在地上造成一点的裂缝。 这虚影头生双角,双目如电,浑身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妖灵之气,迅猛的向外扩散。 “想什么呢?”叶思瑶敲了下他的脑门,探头钻进了他的铺子,靠在他身边歪着头看他。 这以后还不得被他拿捏住短处,传的学校人尽皆知,她好不容易跟学校的几个富家千金混熟,断丢不起这个脸。 帝默默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军曹还在嘶喊着各种各样打起的口号,但神尾一点都听不进去,紧盯着天空中的云层,他知道虽然这会还风平浪静,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将会变成一处残酷的海空战场。 整理了一下起伏不定的情绪。竹内站起身,没有理会还像个灯杆一样立在原地的参谋长,独自一人走出了指挥部。 反正我是不请,也请不起,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简直要了她的命。 袁默默心里酸酸的,立刻想到了果果,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没有爸爸,一个没有妈咪。 叶星寒由于得到了叶子枫的鼓励,一激动竟然忘了这是在外面,还以为真是在家里的沙发呢。 做完这一切,圣加尔教堂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提示林瀚森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王东旭正好值夜班,马上过来了,因为没有见过叶子枫,王东旭又给何大刚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见状,三绝之神眼中精光一闪:“辰逸,给我醒醒!”话音刚落,周遭一柄长剑赫然刺入辰逸大腿,他要用疼痛唤醒辰逸的神志。 辰逸眉头紧蹙,他移动了一下身子,坐到柳璃身旁,看着柳璃不断颤抖的身子,心中一酸,将其揽入怀中。 第一卷 第15章 一百坛桃花酿 想到过往,楚良娆心中的恨意已经淡去,但却始终留下了一个疤痕,这让她对婚姻生活多少都有些顾忌,无论怎么劝说自己,都解不开这个心结。 好吧!这么诡异的地方,我该怎么找,这是我现在遇到的最现实的问题!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能这么耽搁下去,也懒得去理清头绪什么的,抬起脚,我索性的就沿着能走路的地方走了起来。团助叼技。 看着雷天晴因为面部伤口而疼得浑身在颤抖,李嘉美直起身,嘴角勾笑,丝毫不带一丝同情心的连续几脚踹下。 纳兰摇头,随后便抬起头来,算是近距离的看见完颜氏,眼角的细纹也是遮不住了,两鬓处也是有些许的白发,心知岁月催人老,不禁湿了眼睛,不做声。 以诡异的速度将沈果果从沈父沈母的挡护中拉扯出来,然后,苏亦瑶一手掐住沈果果的脖子,冷漠的眼神里带着嗜血的森寒。 南鸢揉了揉眼睛,哭笑了一_夜,眼睛实在是很痛,头也有痛,一直到了早晨才睡去的,此时,其实还不是很舒服。 头发凌乱的梳起来,穿的应该也是几十块钱的睡衣,还戴着一个大粉色的塑胶手套,感觉好像是菜市场的卖鱼的打扮。 “我真是将你哥哥的那份心都拿来了,都怕是放不了心。”董思贤无奈道。 这次纳兰不假思索的拿过玉佩,没有看清玉佩的模样,急忙将它收进衣袖,便夺门而出。 见他们绕到一条黑暗的巷子里,苏婧也跟着绕过去。只是,脚才刚踏入巷子中,凌厉的掌风就沿着墙朝她袭来。 “好嘞,不要笑了”卿鸿伸手抚了抚被震得生疼的耳朵,没有好气的白了紫月一眼,要是自己不开口,她真怕他会笑个没完没了,纵使是他的嗓不疼,自己的耳朵还是矜贵得很。 兰心一直在正华殿外侍奉,三天里都看唐唐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要问什么,却是白少紫随时都在左右。 是的,撒加武王想到了,脑海中一个无法想象的念头开始出现了。 叶梵天的玄魂竟然在这金色的能量之中,没有丝毫的办法,这就仿佛是一只带刺的刺猬一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的下口。 逐渐的,刀对于他来说,变成了生命。直到遇到了水若兰,才明白世界上还有比刀更加重要的东西值得珍惜。爱情让他看破了迷障,反倒是刀法更上了一个层次。 洪刚和苏铮各退半步,随即洪刚眼底目光一亮,哈哈大笑一声,再次冲来。 莫行长笑着说行,又把一套修改过后的建筑设计图纸纸交给了林雨鸣。 现在十多年过去,烈焰虎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实力重回了巅峰。 申公豹嘴角一抽,但细细一想,神灵执掌天地权柄,运行大道日月,在那个年代,服用不死药确实是非法长生。 这次他是真的伤了心,他那么尽心尽力地辅佐姬仰川,并没有过多要求什么,只求花家长盛不衰而已。 他混混沌沌有些头脑不清晰,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旁边之物怎么都变大了?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作为一个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来说。 原本没人听闻过此人, 只因陈长安一句话, 让整个大陆都知晓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雪海的心里话直接嘀咕了出来,原始黄山和混沌金树听后,都摇了摇头。 先前陈长安已经见过洛依紫,说明陈长安见到洛依紫没有太多的影响,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但她是不可能把丹药炼出来的,要怎么办才能让陆灵珑放弃这个想法? 李胖说出这话的时候,坐在他旁边沉默不语的千手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向川拿着对讲机,大声喊道,可那边除了‘沙沙’声外,再无其他回应。 “我说你们先别动手好不好,话还机会问,这死妖精就要被你们折腾死了。”三长老说着终于逮着个机会按住了也想砍下裴珑手臂的老穷酸莫等闲。 热风从万里海疆之中奔来,又在房顶开阔处溜走,丝丝缕缕泄进秦庚养外室的房子窗户缝隙里。 这次依然是傻傻的闭口不言,十五秒后,最后一道考研题通过,第一特工知道新的战神诞生。 别人辛苦练武一辈子,出生入死,到了这位这里,随便就传下来了。 “林公子你不会想抓史密斯家族中的重要成员吧?”倪超不由心头一惊。 看着两位长老脸上露出的惊叹神情,云轩脸上的淡笑愈发浓郁了几分,他就知道,这回有戏。 尤其刚才唐洛对他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尽量忽视了杜子秋和洪不凡,把他们当成了……晚辈。 这些日子,这厮在唐德的支持下大力打击世家,结果把自己弄了进来。 只是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来这里,所以郝政委和王营长也没有为难他。 在座众人都被威廉这几句毫不客气的话弄得心惊一把,会议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看着他的表演,我也想要知道,赵天龙是不是真的内敛到这种地步,一个能忍的人出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就代表了一个事实,我的敌人,难度又大大增加了,我的敌人,已经是更加棘手的存在了。 夏初雪只见到沈策和另外两个同伴脸色一变,然后几人就开始不停的传音入密。 我和杨意泽进去,屋里乱七八糟的,但是不难看出之前的装修花了不少价钱,做了很多造型。只是装修得有点过度,整个屋子显得层高很低,有点压抑。 第一卷 第16章 这玩意能抵账吗? “为什么?你考虑过所有后果了吗?”成伟梁面色平静的重复了一句。 此时主殿中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心里对浩然大帝的计策啧啧称赞,不管这诸葛殇行不行,既然荒九霄推荐了他,总该有些用吧? 郭一刀见自己师弟还不到一个回合,手中的铁链莫名折断了,心头大慌,虚晃了一剑后,想夺路逃走。 “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当然月魔前辈也没疯,只是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形成那些源力珠的能量能被我的身体完美吸收而已。”罗天华当然不可能解释他的琉璃烛心诀,只好以体质特殊来说事。 如果此役失败退回的话,相信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联手,向战败退回自己领地的李然和弗顿玛尔索要赔偿。 琴啸天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出了沐浴宗大院,路边偶尔出现几名沐浴宗凡人弟子,他们肩上扛着柴,佝偻着身子,往沐浴宗方向去。 !”段神工轻呼一声,心情一下振奋起来,这秘银可是好东西,炼器的时候如果能加入一点点秘银,就可以提升器物的级别,秘银级别越高,器物提升的幅度也越大,价值自然也是翻倍增长。 极品灵晶所蕴含的灵气质量,几乎与先天之气没有什么区别,星算子一手拿着它,一手摇着羽扇,脸上重新恢复淡定之色。 然后,那把匕就刺到皮肤的那一瞬间,断然解析。化作了无数的碎片。 堕仙宫是南青州内的大派,传闻是万年前九重天上的一位仙人下凡所创立。 不过,弑神者竟然出现在这里,就赶到这种时机才现身,还想阻止自己。 十几招下来,二狗觉察到了他在故意逗弄她,就跟猫逗老鼠一样。 蹲着的人眼巴巴看向香气四溢的大猪蹄,口舌生津,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 南仓天王却没说话,死死盯着李天一等人逃走的方向,偷偷朝心腹比划了个怪异手势。 司南南怎么可能真的跟凤知忧置气呢?毕竟他救了她,又帮了爹爹,她感谢他还来不及。 他缓缓转身,侧身对着顾泽,眼珠子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似乎是在思考着,顾泽说的这番话。 “再这样下去,他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开始打排位了…这种速度远超了我们一开始的预估。”管理者不敢置信道。 听见他的话,锦云想起了赵离之前的遭遇,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本来是要命绝的两母鸡也被偷偷的养了起来,它们每天都要下蛋呢,舍不得。 如果能幻想的话,他希望那个时候,能牵着水胧月的手;回眸,就能看到她笑。 “是谁暗中下手,出来!”苏皓拿起黑鳞,大跨一步跳上树梢,紧张地观察四周。 解魔铃的炼制顺利完成,当解魔铃跳出来的时候,风灵子笑呵呵的站起来,他正想伸手接住解魔铃,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将解魔铃抓走了。 得知洪渊离开神仙庙的消息后,楚家弟子就几乎倾巢而出,但谁都没想到,洪渊不仅没有出城去夜魔石林,反而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荡。 说得不好听一些,也多亏有李秘,才让他度过了这个过程,迷茫之后,也便渐渐绝望,知道父亲已经离开,再也回不来了,他才伤心落泪,因为知道一切已经是事实,无法挽回,也就到了最后一步,终于接受和面对现实了。 一听到杜比被带过来了,她的心情哪里还只能用激动来形容呀,简直就雀跃。 维托冷笑了两声,也不辩解,伸手就解开了腰上的皮带,褪掉了衣裤,伸手摆弄了两下,这时杨铮清楚的看到,那敏感部位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她还在担心,和陆子望一起走的话,她想想什么方法来走开。 此时的炎魔,胸口没了当初剑主留下的那道疤,他的气息,也明显的没有了任何的停滞,而且他的火焰之中,那股原本没有完全炼化的修罗原始之力,也已经和他彻底的融合。 “三姐,对不起,是我的错,三儿确实是你的亲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将两人调换了!”罗旖旎说得愧疚,只是神色间却无半点内疚。 两人终于跑到了发光的房子,房子建造的很奇怪,整个有二层楼高,四壁都是玻璃里面的光线可以透过玻璃射出来,但是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里面的景物。房子中间,是一扇两米多高的门,纹满了诡异的花纹。 发出阵阵嘶吼之声,顿时一股庞大的力量却是陡然浮现,瞬间却是见得无数的金色真龙震碎,重新坠落进入金色的汪洋之内。 玄远见一路见大军服色已经犯疑,这下又见爷爷如此安排,心中更是满腹疑团。 果不出蚁测,高欢此次攻打玉壁,东魏大军困城近三月,用尽攻城之法,伤亡五万,玉壁城依旧岿然不动!高欢无奈,恸哭流泪,罢兵东归,回至邺城不足两月,羞愤难忍,一病不起,竟命休矣。 不意,一月后,香兰果怀孕,冯浦喜不自禁,将香兰与其母视为上宾,盛情待之。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香兰生下一男婴,取名星儿,冯浦感激不尽,依告示之约定,如数付百两纹银,并允其去留任选之。 身上吃痛,释毅手下力气也泄掉了几分,但能看到卢健宁的左臂明显地脱臼,只见卢健宁狠地咬牙,抽出双指,再往释毅胸口拍了一掌,作罢后便迅速后退一步,连带地接住脱臼的左臂。 第一卷 第17章 事后悔恨的白洁 洛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那只带着淡淡体温,伴有馨香的绣花鞋。 小巧精致。 丝质鞋面上,绣着清雅玉兰。 这...算不算另类的定情信物? 洛凡心里有点小异样。 毕竟是大姑娘的贴身物件,还是刚脱下来的,被他揣进了怀里。 “老头子,我答应过你会守住丹峰,你也要在天有灵,保佑白师姐顺利,别出岔子。” 他看着李赤水的坟墓,“不然将来的喜酒,我可要给你兑水了。” 如若李赤水听得到,少不了翻个白眼。 并说上一句,你小子真是孝死了,老头子我都死了,还出言威胁。 良心痛不痛! 回到了丹房,洛凡皱眉思索。 昨天答应了赵莽、王重他们今天来取丹,得赶紧准备,只是犯了难。 炼点什么好呢? 他不确定自己掌握了融灵诀,炼出来的丹,是否就没有副作用了。 洛凡决定炼制最基础的丹药试试水,他把那六百块下品灵石,全部喂给了大道熔炉。 灵石的光泽迅速黯淡,眨眼间化为飞灰,洛凡心疼到直抽搐。 他取出炼制辟谷丹所需的材料,依次投入其中。 一个时辰后,炉盖开启。 三枚圆润饱满,色泽莹白,蕴含着谷物清香的丹药躺在炉底。 黄阶极品! 成色完美,灵气内蕴,洛凡拿起一枚看了看,凑近闻了闻。 无论怎么看,怎么闻,跟正常的丹药一般无二。 “难道这法诀真能控制副作用?” 正常丹药虽不具备修为共享的逆天功效,但通过宗门考核十拿九稳。 丹峰也就保住了。 只要自己留在宗门,还怕日后没机会躺着提升修为? “洛师兄你在吗?救命啊师兄!” 丹房外。 传来张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洛凡开门,就见张铁欲言又止,最后叹气坐在了台阶上。 “张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洛凡哭笑不得,“跟为兄说说,谁凌辱你了?” “师兄,你害苦了我啊!” 他满脸郁闷的埋怨,“吃了你的固元丹,我练成了混元一气功,实力大涨不假,可嘴里总是有股味...” 又叹了口气。 “这也就罢了,关键我一运功那味儿更冲,不吃东西功力大打折扣,吃了东西,就想放...” 张铁哭丧着脸,“师兄,你懂的,这让我怎么见人啊,你得给我想想办法,我最喜欢的紫朱果都不敢吃了。” 态度很明显,洛凡不给他解决后遗症,他就不走了。 反正在丹峰,也缺不了吃喝,说不定还能蹭个灵丹妙药什么的。 倒是洛师兄,肯定不想他的丹药被宗门得知,务必会给他解决之法。 “师弟莫慌,你这种情况,早在为兄预料之中。” 洛凡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乐开了花,他拿出那枚炼制好的丹药。 “此丹名为净元辟谷丹,采用上古净衣之法炼制,辅以清心秘术锻造。 专克你功法带来的浊气,亦可净化内息,缓解运功时的尴尬!” 嘿嘿! 张铁以后想要用混元一气功,就得常备他的辟谷丹? 他看到长期的饭票跟他招手了! “咦?这不就是普通的辟谷丹?” 张铁没看出什么特别。 正要伸手去拿,洛凡反把手缩回,“承惠,一百块下品灵石。” “啥?! 一百块?!师兄你抢钱啊!” 张铁倒吸凉气,“这东西,坊市上最多十块下品灵石,再说了,我这算是售后服务吧?怎么还收钱?” “此言差矣,为兄这岂是凡品?” 洛凡脸不红心不跳,“此丹蕴含古法真谛,炼制极耗心神,成功率百不存一! 一百灵石已是看在师弟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我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拍着张铁肩膀,挤眉弄眼,“你想想,为兄之前给你的丹药,可曾让你吃过亏?” 人家吃没吃亏他不知道,他洛凡绝亏不了自己。 张铁愣了下,仔细回想。 似乎是这么回事,他的实力提升了,确实没亏! 他颤抖着手掏出灵石递给洛凡,却握在手里半天不肯松开。 眼睛更是死死盯着,直到最后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好!” 张铁咬牙下定了决心,“我信师兄就是!” 跟灵石比起来,更要命的是要解决问题,洛凡又是他唯一的指望。 目送张铁离去,洛凡掂量着手里的灵石袋笑了。 这玩意儿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赚,这才只是外门弟子。 要是换做内门那些富得流油的师兄师姐,也来找他买丹... 想到那场景,洛凡就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灵石堆成了大山。 只是下一秒。 他的好心情就没了。 赚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都喂给了大道熔炉这个无底洞? 自己哪是什么秘宝之主,分明是个天命打工人! …… 执事堂前,数十名弟子整齐列队,整装待发。 白洁站在队伍前方,一身淡紫色束腰长裙,衬得身段愈发玲珑有致。 裙摆下,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脚下踩着云纹软靴。 更显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中,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成熟风韵。 她握着那枚装有爆裂丹的玉瓶,脸颊悄然爬过红晕。 自己当时怎么就....把鞋子扔在他脸上了呢? 现在想想真是太失态了,那小坏蛋会不会想到点其他的东西? 又或者... 拿着她的鞋子,偷偷做些什么? 白洁越想越窘迫,越想越后悔。 要不是那小坏蛋气自己,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后悔都晚了。 “白师姐,人已到齐,可以出发了。”一名弟子上前禀报。 白洁嗯了声,掩饰住慌乱。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男子,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过来。 此人乃执事堂大弟子,纪坤。 他目光灼热地落在白洁身上,尤其在那双腿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的惊艳和占有欲毫不掩饰。 “白师妹,此次任务地点靠近黑风山脉,偶尔有强大妖兽出没,颇为凶险。” 纪坤露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可要为兄陪你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纪师兄好意,剿灭袭击村庄的低阶妖兽而已,无需劳烦师兄,师妹自行处理即可。” 白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疏离而客气。 她不再多看纪坤一眼,转身清喝道,“出发!” 众弟子化作道道流光,向山门外掠去。 纪坤站在原地,望着白洁那远去窈窕动人的背影,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啧啧…师妹看上去好像比往日更成熟,更诱人了。” 他摇着折扇冷笑,如此绝色,合该是他纪坤的女人。 装什么清高? 迟早让她乖乖躺在身边! 他心里想的,能够扛在肩上的,未必是责任。 也有可能是某个不听话的美人。 对了! 他可以去趟丹峰,讨要上一枚丹药,再往里面加点无色无味的小料。 这样等白洁回来吃了后,他就能趁机生米煮成熟饭! 还能把所有罪过嫁祸到那小子头上,反正洛凡是个废物,滚出宗门前能为他的好事出份力,是他的荣幸。 第一卷 第18章 有节操的奸商 丹峰。 洛凡送走了张铁约莫一个时辰,院外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赵莽、王重、李缓三人如约而至,脸带笑意与迫不及待。 “洛师兄在吗,我们来了。” 王重上前敲了敲门。 洛凡吐出一口浊气,收起眼前的丹药,换上温和的笑,迎了出去。 三人站在他面前,各自眼巴巴的看着,似是在无比期待着什么。 洛凡笑着摇头,“三位师弟赶早不如赶巧,你们的丹药还热乎着呢。” 但凡再早一步他都没完成,刚把大道熔炉收起来,敲门声就响了。 他取出三个玉瓶,每个瓶子里各装着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 赵莽三人接过,忙不迭打开了塞子,里面那精纯的药力只是闻着,就让人感到精神振奋。 王重拿出自己那颗看了看,表面有流风纹路,品阶品相皆是非凡。 “这丹药香气特别,不知叫什么名堂,有什么妙用?” 他直言问道。 不是他信不过洛凡,实在是有心理阴影,若是别人的丹药有丹香,他丝毫不怀疑些什么。 可丹药出自洛凡之手,那小还丹也有异香,结果吃了后,他和赵莽师兄谁都没睡觉,看谁都是娇滴滴的。 到了第二天。 两人是又尴尬,又想吐。 要不是效果真的好,以及见过张铁的异样,心中早有准备,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提着大刀来砍洛凡了。 最聪明的要数李缓,那小子晚上服过丹药,去后山泡起了温泉池,不知怎么回事,温泉池还炸了。 炸也就算了,恰好有名外门的小师妹在那附近,而后回来的李缓,脸上就多了几个手指印。 这小子虽然没承认,但他严重怀疑是被打的,听说那个女弟子,是他们外门执事长老孔凌飞的徒弟。 姓氏很少见,名字也很特别,他有印象,是个清纯甜美的小师妹。 叫蜜多芝! 无论是人还是名字,都很甜! 孔凌飞就是当日主持他们演武的那位,据说在他们私下去找张铁比武落败后,就去找了张铁。 根据李缓这小子分析,八成跟丹药的来路有关,也不知那厮可有出卖洛师兄。 “此丹名为风行丹,乃是为兄采集轻灵之气,辅以风属性灵草所炼制。” 洛凡负手而立,笑看他们,“你三人所修暗合重、缓、急,三道。 赵师弟力大势沉,是为重,李师弟谋定后动,是为缓。 王师弟你性子急,出手快,是为急,此三者皆有其长,然…” 洛凡刻意停顿,吊足了胃口,“身法是你们的短板,此丹可让你们如风随行,弥补缺陷。” 三人听得眼睛发亮,心脏跳得更快了,这就是给他们量身打造的啊! 想想对敌人时,赵莽的重拳能更快击中对手。 李缓的缓守能愈发地灵活应对,实现精准打击,攻其破绽。 他的急攻也能让对手难以捉摸,堪称开团利器。 这效果,太实用了! “那个…洛师兄,你这丹药好是好,就是这价钱能不能商量商量?” 王重搓着手讪笑,“宗门就要发放下个月的资源了,我们几个现在真的穷啊,家底快掏空了。” 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说一句,要钱没有,要命我不给。 丹药我拿走了,你想怎么滴吧,可这人是洛凡。 以前他这炼气一层的修为,他是不放在眼里。 今时不同往日,洛凡能炼丹,还是各种意想不到的灵丹。 不说他今后还会有求于人,单从他炼制出来的灵丹看,洛凡就没这么简单。 谁家好人修为平平,能炼制不平凡的丹药,要不李缓这小子,可不会再三叮嘱,千万不能得罪洛师兄! 他这炼气一层的修为,极有可能靠着某种手段做的伪装。 别人可以说他王重头脑简单,但绝不能说他是个傻子,两者之间有本质上的区别。 “是啊师兄,咱们都这么熟了,便宜点呗!” 赵莽紧跟着附和。 甚至学会了抛媚眼,只是那一脸的谄媚,差点就让洛凡绷不住了。 试想一下。 一个大老粗的汉子,极尽献媚之举,不当场刀了他,就算有修养了。 为了赵莽这个绝活,他本来还打算可以延后交付灵石,现在看来… 马上给! 必须马上给,不然都对不起他这身的鸡皮疙瘩! 李缓没说话,眼神里的期盼像是动了情的女人,溢出来了。 好好好! 你们三个这么搞是吧! 今天不交灵石,谁都休想带走他的丹药! “唉,三位师弟有所不知,风行丹炼制艰难,主药风灵花无比珍贵,辅药更是稀缺,为兄是在贴着本钱给你们炼丹。” 眼见三人脸色垮了下去,洛凡话锋一转,“可谁让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呢,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支持不是?” 啪! 他打了个响指,伸出两根手指,又缩回了一个,“这样,看在咱们的交情,成本价两百灵石一枚,我给你们算一百,如何?” 可不是洛凡发了善心,他们三人再不缺修炼资源,被他连番洗劫之下,又能剩下多少? 不如退而求次,先把灵石拿到手,总不能真正扒光他们的底裤,不给人家活路。 即便是奸商,他洛凡也是个有节操的奸商! 王重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用眼神飞快交流。 一百灵石确实肉疼,但想想前车之鉴,那枚固元丹可要了他们两百。 这么对比起来,果然划算了许多,心情都跟着舒畅了。 洛凡实还是心疼他们的... “成!多谢师兄照顾!” 三人不说什么了,掏出装着灵石的袋子,数出一百块递给了洛凡。 望着洛凡掂量着手里的灵石,嘴角笑得愈发灿烂,王重蛋疼不已,这下自己的储物袋都干瘪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果不相同,都是张铁那厮害的他们。 内卷是吧,谁怕谁,他这就想办法把灵石赚回来。 有了! 王重脑中灵光一闪,拍了下李缓肩膀,笑得颇为狡诈。 “你们不觉得我们讨回脸面的机会来了吗?” 望着两人错愕,他勾嘴笑道,“是时候再向张铁发出挑战了,这一次我们要赌点奶头!” 不是? 这货想干嘛? 赵莽赶忙双手护胸! “那啥,嘴瓢了,我是说…” 王重正要解释。 就见李缓点了点头,“你想通过战斗的方式,让大家买输赢?” 闻言,王重乐了,到底是李缓,太聪明了,一点就透。 前后吃了两次败仗,绝大部分的人肯定会押张铁赢。 如此也就达到了目的,只需打赢张铁,灵石就赚到了手,还是很多很多的灵石! 随着李缓的解释,赵莽也就明白了,还笑着说了句,你小子真他娘是个天才,就这么办! “融灵诀虽玄妙,不如眼见为实,那就跟上去瞧瞧?” 望着几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洛凡心里终究有些不踏实。 想到自己特殊的体质,以及从未正常过的丹药,就越发的没谱。 只好祈祷,无论风行丹还是辟谷丹,可千万别再整出什么新花样! 洛凡屏息凝神,如鬼魅般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19章 开盘口! 这一套动作下来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若没有淳厚的内力,是根本做不到的。 “我当日若是得手,这红桑汁就是落到你脸上了,其实其实我不是想要害你,而是我有点妒忌,少君不怎么搭理我,却偏偏跟你说话。”琼华郡主说道。 眨眼间,王五拿着长鞭的右手,已经落下,良久,才传来一声声哀嚎。 尤其是混在村民中的柳秀玉眼里满满的恨意,跟苏锦瑟有关的柳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今天村里有喜事,她怎么可以出门。 “你真的好了吗?”苏锦瑟打量着柳如清,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 李黑水虽然自知不敌来者,可也不可能坐视叶凡被杀,他逆空而上,打向天空,与紫色的大手碰撞在一起。 要知道,像主角罗峰这样资质的人,按照原著的意思,即便罗峰在在巴巴塔的帮助之下,也需要50多年才能到达恒星级,而且只是有可能。 酒、烟有的是,酒回程时在是山城友谊商店买的,烟是塞在后备箱角落里的,正好自己不想抽混合烟了。 进入到大厅后,张凯发现已经来了好多人,汪宸古找到自己门派的标签后,和秦诗慧一起入座。杨童羽终于在大厅入口处的一张桌子上找到了桃花谷的标签,心里很是不满,张凯倒没什么,大不了就被当成列席会议吧。 人确实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而这个系统的评定呢,也是非常的苛刻,并且在真正的现实生活中是机会找不到这么高的分数来的。 但是精灵族如果真的将人类的某一边境去击破,那么这并不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大部分的使用情况,凝聚出来的这种感受,本能的释放出来的姿态,强大的感觉并不是一般人去感受的。 而在今世,因为前世的记忆,让他的心灵更加强韧,但是,也正正也是因为前世的记忆,让他感觉在一连串的成功后,就感到心灵的满足,从而感觉自己成功了。 那判官一看就知道不好,这会自己遇到高手了。怎么最近一直有人来找朱尔但的事呢,这可怎么办? 洛依人和几个丫鬟也早已经起来,也都穿戴整齐,给秦观准备了早餐,秦观吃过早餐之后,带着几人来到正厅。 张国华顿时被秦长福这副模样恶心到了,那林婆子是个什么意思? 昨天的报纸销量,李泽轩并不知晓,要不然他也不会只猜了八千了。按他心中的预计,三天时间,销量从一千涨到八千也很不错了。 敢情他们天天四处行善,城内却有人在做一些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恶事?这如何能忍? 一股寒气从秦观身上散发出来,就连旁边的琵琶,都被秦观这股威势吓得不敢稍动。 龙门关,旁边的大帐内,李泽轩看向面前十来个来自甲字营和乙字营的将官,沉声吩咐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雷东的话一般,方才传出声音的虚空当中,一道同样苍老的身影一下缓缓浮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老太太舒服了许多,回头怜爱地看了眼锦娘,这孩子还是很孝顺的,亏她还懂些按穴的法子,比之那两个硬杵着给自己生事的来,真是好得不只一点两点了,偏生是个庶出的。 见他吞吞吐吐,觉昌安只当是真的涉及了朝廷机密,顿时心中也是一喜,莫非自己信口提及的一句话真的是朝廷的打算? 总之,若不是自己有一个等同于作弊的技能,那这次就是一次彻底的惨败,他没有轻敌,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量。 入手却是一块温润到了极点的宝‘玉’,上面丝丝荧光晶莹剔透,入手便是一股‘阴’凉传来。 两边,是纷纷前来悼念的宾客。统一的,是黑色的礼服,肃穆着,庄严着。 “二少爷,以后,您就是富贵的新主子,富贵就是您的奴才,谢主子不嫌弃富贵老迈无用,肯收留老奴。”富贵真诚地说道。 随即,众人朝着天山派内走去。一路上,早已经有人认出来叶残雪的身份了。顿时,叶残雪来到天山派的消息一度传开。 经过他一番点播,顽石也该开窍了!至于他们之间的缘分,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司徒思诗显然被司辰孟浪的动作吓到了,她震惊的看着司辰,有些抗拒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好,好,周兄好志气,能得周兄相助,幸甚,我必让周兄一展鸿鹄之志。”陈睿大声赞道。 一会儿皇后娘娘就来了,她身后跟着绿萝。我满心欢喜的瞧着她,而她却不理睬我,眼里的余色也不似从前那般温和。 极士游就在那里,司辰的眼睛也看到了那里,那里,那里是哪里? 第一卷 第20章 嗝蛙遁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仿佛天塌了,整个空间都开始出现毁灭的挣扎,到处有爆炸声传来。 “那谁來收拾残局?”李自成生死不明,不弄个水落石出,孙传庭有些舍不得离开陕西。 五彩玲珑珠是天界的一种特殊宝物,利用它可以造出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里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发生任何事情,但是珠子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而且只能用一次,使用完毕,珠子便会消失。 一个搞不好,还很容易被他给直接拍飞,不知道掉入世界上的那个角落里。 我好奇的探过脑袋望着阳台,实在是好奇能从杜晓晓的嘴里变成贱人的人到底有多贱!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果然有人从杜晓晓的主卧中走了出来,清瘦是我对他唯一的评价。 “好!只要你接招。我便只用出和你相同的修为,而且比试的内容可以由你来定。只要是我们双方都能办到的事情,我就接受,不过就怕你不敢接招!”血鸮一脸鄙夷地对过秦说道。 莫如芝闻言,面色一变,随即更是想起昨夜皇上原本己应下在她房里留宿,却因皇后送的所谓礼物而一去不返,此时青霜竟然再次抬出皇后的名头训斥她,这让她如何服心。 但岐山三怪现身,与沈悦进京这两件事发生在一起,却又隐隐给人一种这是针对沈悦布的局的感觉。从这个角度来看,沈悦又不似是被越行者附身而被黑化之人。 这是我第一次开枪,心一直在怦怦直跳,脑海中环绕着很多的思绪。 奕凡闻言挑挑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只要不是心疼吴杰就好,擦地板嘛,挥挥手就能搞定,简单。 虽然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可以修改ID和面容,但是的话,这样似乎就可以解释这个法师为什么那么厉害了。 炸药的威力也就是这样了。它唯一的好处就是将更多的死体吸引到这里,让其他人的撤退更加的从容一些。 “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要不然,她肯定要发疯了!”程伟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陈清清拉着童朋到了外面,童朋就好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忿忿的看着陈清清。 两人的日子有时候就是这样,或许热情似火,有时浪漫满屋,当然,并不缺乏这种毫无斗志的发呆。 阿卡玛闻听此言扑上前去,狠狠拍了一下东方晨的头,虽然并无任何作用,只是一团全息影像穿过东方晨头部。 这也是A3组织在人类社会近几千年来的历史进程中为何只在暗中活动的原因。监守者的命令固然是一方面,但净土流亡者的存在何尝不是一种制衡? 如果某施术者通过契约定下规则,要求禁术强化后必须杀死目标,如此严苛的达成条件,那么契约很可能会要求施术者奉献部分或者全部生命精华作为祭品。 队医见瓦尔迪醒了,于是不再做身体检查,而是测试瓦尔迪脑部受创程度。 杨毅撇嘴,直接把酒喝了。都稍微吃了一点,各自开始找乐子,有人划拳,有人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情侣,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聊。 十一峰的紫府境第四层强者看到他们走过来,便都皱紧了眉头,面色阴沉,对他们一行人做好了提防。 “兄弟!我们回来看你了!”缓缓的蹲下身子,夜阳健细心的擦拭着本来就十分干净的墓碑。 第二天清晨,陈之涵很早便起身了,在领事馆的院子里跑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天的晨跑,除了能让他精神焕发之外,还能帮助他整理思绪平复心情。 陈之涵开车将冯雪莹送到了他父亲的宅院。自己并沒有跟着进去。而是坐在门口的车里等着。 “是不同意你退出,还是不同意你的办法?”杨凡想了想,问出了这个问题。 “无忧,我问你你家在何处呢?”两人沉默许久,楚柔芸想了想便问道。 在东北还被冰雪覆盖的时候,琉球已经春暖花开,四处洋溢着春天的希望,但琉球人民的心却是沉重的,最近日军大肆宣扬着围剿抗日军的进展,折磨着他们的心神,也让他们心中的希望逐渐黯淡。 因此像什么心狠手辣荒淫无度好色如命这种劣根性,还从来没有在眼下的完颜亮身上表现过,怎么会忽然跟自己讨论起丫鬟的长相? 还剩最后的不到二十里路了,在他们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在平原的尽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山坡上建满了山贼的营寨。隔着这片平原,山贼营地中升起的袅袅炊烟都清晰可见。 “还在医院里,我刚才专门跟研究院那边说了一下,在我们来到之前,让家属不要转移遗体。”任晓天答道。 “呵呵,这些咱们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哪天我就泯然于众了呢!”勿语无奈的笑笑,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至于自己需要的资源,勿语不是说瞧不起大周帝国,而是连修真界都瞧不起。 两个连队的士兵们同时向两边路沟里趴倒,朝那名德国士兵开枪。 夕洛明连声大喝,在他身旁的陆扬见到了,他那坚定的眼中竟然有一抹血红色浮现。他强忍着泪水留下来,将体内的神力毫无保留的灌注进了婕拉西亚的体内。 钟家根三人歪眼看了一眼另外几具尸体,果然,那几具尸体的创口处、有血渍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趴满了绿头苍蝇,很是让人恶心。 王一刀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陈新竹的实力感到骇然。 陆擎之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回山间别墅,他每天就在陆家老宅里,固执的等待着老爷子的电话。 “不能。”要学着伺候人,当然得靠他亲自教导,现在就很合适。 第一卷 第21章 我才刚开始! “你能不能从猫九九的心查到她过往的记忆,看看她究竟得罪了谁?”我说道。 众人也算是长了见识了,只有普通百姓商人贿赂官员,官员贿赂百姓,这算是长了见识了。 朱厚煌将安抚郑路之后,将他安排到身边,成为朱厚煌贴身亲卫。 京杭市作为国际性的大都市,地理区位极好,正所谓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作为经济脉动十分活跃的地区,晚上,华灯初上,月光和灯光在秦淮河两岸交相辉映。 一位老人双手使力,慢慢移动到屋内的门口。只见老人满头白发,皮肤褶皱,面色还算红润,身体微微发福,穿着一身黑衣,一双老眼昏花的眼睛盯着门外的两个年轻人。 满江红的状态很好,还是只有贺六浑才能靠近。折腾的贺六浑必须天天自己喂马,洗刷。一声的臭毛病,你在以前的马圈还不是脏兮兮的过来了。 另外一方面的琉紫,则是从手镯之中抽出了那条钢丝,而琉紫挥了一下那条钢丝以后,那条钢丝忽然之间就失去了那细软的外形,最后一整条的钢丝变得有如是剑刃一般。 回归祖国,反到成了客人,让徐爱心中很不好受,再看一路上贪官污吏的样子,徐爱心中反而生出一种,还不如让雍王当皇帝好。 那些追杀公孙玲珑的仙人开始不耐烦,继而眼神开始变得凶狠。虽然现在的公孙剑姬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但这些人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使命是什么。 方福乃是一个势利眼,趋炎附势之人,一看到这位老板出售如此阔绰,立马对他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迎请这老板。 这个眼镜男至少是王晨的上级,最低限度也该是鹅TV某个部门的总监,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作为TPC鹰派的代表人物,吉冈局长很看不惯,这样的嘘寒问暖。 营养价值高的鱼类能量就高,显然作为全世界著名高经济鱼类的金枪鱼,能量自然就高。 看到拼图上的脸,三兄弟脸色全都变得惨白无比,冷汗瀑布一样流淌个不停。 “八嘎!”井上横二抬脚踩住纳兰初八腿上的伤口使劲碾了碾,后者痛得差点晕过去。 “你爸和我呀,好着呢。我俩没事儿就爬山玩儿,上次还爬上了七峰山呢。”妈妈打电话兴致总是很高,一和自己儿子聊起来就没个完。 加藤裕美化了淡妆,穿着白毛衣、裙裤,脚踏切尔西短靴,披着一个灰白色呢子大氅,颇符合这个季节的时令,都能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了。 “好的。”一名汉子高兴的回应,立刻走到跟前将这条十几斤重的野生鲤鱼从网上弄了下来。 战斗进行到此时,拦截在魔潮前方的变异体已经寥寥无几,除温言以外,就只剩下三个外形狰狞恐怖不亚于魔潮怪物的变异体和一个罗纳尔多,而进化神教目前的最高领袖咔咔,已经被一只酷似六臂夜叉的怪物击杀。 既然有了能力,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就算杀人又如何?曹鑫心中再无顾忌,走到门前,将手伸向公寓楼的大门。 他知道在老板的眼里不许有一个错误存在,不管是什么愿因,错了就是错了,就该惩罚。 好不夸张地说,张天禄请四大门的人,对江宁下手,完全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法。 黄柏涵和祝瑶光也在三重境的巅峰徘徊,可以说一旦机缘合适,他们就可以立刻可以踏入玄光境。 “不行,我不允许你进去!”许婴宁态度坚决,伸开双臂挡在江宁面前。 难道,那家人中的男人就是西僵尸,她们因为五魔帮走到了一起? 或许是他们太丑了,或者他们目的性太强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以看得出来,昨天晚上她也一夜没有睡觉,直冲冲的就冲进了办公室里面,刚刚来上班的黄定国屁股都还没捂热就看见横冲直撞的幽若。 那两个男青年互相嘀咕了一会,看着林云也没有什么恶意,并且还有着警察这一身份的加持,就点了点头。 尹笙此时还不敢回家,只往人多的地方逛了好几圈,感觉那人应该不会在跟来了,这才往家的方向走去。 江宁让她免了灌肠之苦,她这个做丈母娘的,自然是越看江宁,越觉得顺眼。 她嫁给傅臣寒三年,一天妻子也没有做过就要被抛弃,甚至她连傅臣寒有个孩子都不知道,那她这三年算什么?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我来,你现在去卧室陪着念歌吧,他也吓坏了。”秦长风拥着孟歌然去了卧室。 第一卷 第22章 打不过就拆家 第一轮试探结束,结果很明显,他的能力可能将会永远的消失了,那个足以抵抗“长枪”的能力,就这样随着他的永远的消失了,即使是他的力量被提升到SS+也无济于事。 “不管有什么事情,在圣豪闹事就是不行,至于这个门童,我们会有我们的办法处罚他!”中年经理冷漠无情的说道。 而机械军士彼得却似乎习以为常,指挥周围的机械奴工上去工作,将这个红色的大铁块慢慢展开,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基地型建筑。 它站在房间外面,看着里面那个外表黝黑色的男子,它用手轻轻接触玻璃罩,玻璃罩出现了一个黑点,然后整个玻璃罩就融化了。它慢慢走了进去,他依旧痛苦的躺在沙发上。 “黄金狮子的居所?”林语震惊的问道,黄金狮子他不久之前才见识过的,单就战力而言,当真不凡。 正在这个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唤门声,是清旖吩咐别人去煮的羹汤送到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开了,月兴则站在白虎台上,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忏悔。 “呵呵。”林语冷笑,他现在虽然已经不是玄天宗的人,可这人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白舒瞬间明白了过来,刚刚那一剑没有形和气,只有一股剑意,剑宗的剑意。 王志燃苦笑了一声,说道:“神皇召见我,只是让我完成我该完成的事,可问题在于,我该做什么?”说完,王志燃便低下了头。 谢姣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陈笙有意无意的望着她的背影,最后只能感觉到一丝丝的落寞。 若是平常时候也就罢了,关键他现在体内宇宙受损严重,那股强大的毁灭力量还一直在持续不断继续毁灭着的,令他不得不分出很多精力,去应对这股毁灭力量。 她不想以最坏的样子去揣测,是不是月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韩婉清知道二妹妹一向拔尖要强,以往她见韩香茹对婚事诸多挑剔,也只道她是不甘心比自己差太多而已。 京珠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男人发黑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见张鹤龄的神情不似作假,弘治皇帝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一定要让单微云犯更大的错,将这法制咖送进监狱,彻底绝了他以后所有的可能,才能保护好其他人。 这几天跟着师姐一起修行,别的不说,基础剑法的确提升了不少。 白洛沁一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口,脸色冰冷的朝着顶层过去。 弘治皇帝当即脸色一冷,这家伙难道还不愿意让太皇太后开心一下? 然后昊天明挥刀,“哧啦”一声,那将自己给盖住的血红色长布被自己给哗啦开了一个大口子。 哀苍不松手,句龙更是将全身的力气都化在了掌心一般地紧握。漪灵的灵力开始乱窜,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流淌的血液似乎在体内变作了层层凶猛开来的漩涡,吸噬着漪灵沉入深渊不可自拔。 他的龙卷雨击现在破坏力已经有了一定的能力,甚至还有着一定控水的能力,水之国的边境有着大量的海水,那里根本就是志村阳的主战场。 宗家老祖宗就这样瞪大眼睛死了,好像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林飞因为给秦云岳治过肩伤,知道江陵武功实力高强,比秦云岳还要强。 所有人,包括迎春,听了孙绍祖的话都大吃一惊。迎春转过头看向孙绍祖,却见孙绍祖面色平静。 众人的评论之声,如潮水般涌荡开来,大多是对林沐沨做法感到不解与愤慨。 在看慕容墨情,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慕容墨情今天穿的本来就不多,现在因为情迷意乱之间竟然开始一件件的往下脱。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迎春梳洗完后,见孙绍祖还没回来,就叫泽兰去问孙绍祖可还回来吃早饭。泽兰应了刚要出门,孙绍祖一挑帘子就进来了。 “那就沨馨天吧!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了。”林沐沨摊了摊手,满脸无奈地道。 “瞎子的实力让人惊叹,大师玩家恐怕都没有这个水平!”男解说甲喟然长叹,一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模样。 当然了李峰的另一个敢赌的原因便是自己那一身的实力,李峰相信自己不可能被眼前的此人抓住。 李克率领所有的武将亲自道海边迎接,当看到庞大的海船向自己驶来事,李克都被震惊,整支舰队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你这么有信心?”那人狞笑一声随后双脚发力突然向李峰冲来。双拳上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能量。但是这些对于李峰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宋军的烽燧,宋军点燃烽燧也就说明他们以为自己遭到了我军的袭击,这一连串的烽燧被点燃,很有可能会引发新的大战,这次货可闯大了。”秦什长有些懊恼的说道。 这个意思有些拗口,但意思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谎言,就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但是结合起来,却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像是函数团综,因为有很多个机位,即使他的这台机器拍摄内容不行,还有别的机位在拍摄,可以补充,所以问题不大。 那贺军程见没有打开楚云,反倒是手臂被震的酸痛,也是有些惊诧。紧接着就是依照黑虎掏心。 第一卷 第23章 发财的机会 不对,如果这件雷霆战甲还有昔年的威能,那冬月宗还会拿出来做奖励吗?这样的宝物连冬月宗的强者都会眼红。 突地,庞宪剑虹凌空一个盘旋,凝聚慧眼向下方望去。那里似乎有状况发生,而且还是故人。 在人潮中她是如此与世格格不入,虽站在那里,却似来自另一个空间。 夜风带着浓郁的春香,吹拂着宋凌云的头发,有两种不同的脚步声,由远渐近,是玉致和师道。 不少夜游的纽约人士,忽然一抬头就看到天上巨大的蝙蝠灯标志,顿时惊呆了。继而相机拿出手机拍照,留下证据。还有人报警,要求警察出警去抓蝙蝠侠。 前世是让人害怕地剑魔。今世虽然换了一个称呼,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似乎宋凌云命中注定无法成为人所敬仰的剑侠。 张云鹏也皱了皱眉,看出迷乱此时的情况不方便接听电话,于是便道:“你现在不方便的话那么我等下在打过来!”说着便要挂断视频电话。 “尼玛,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说好的剑道呢?说好的吊炸天呢?”看着半天没动静的树干,韩峰无语了。 可朱成贵走的时候,却并没有一丁点沮丧的意思,反而兴高采烈的。要么是他精神不正常,要么就是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 沙红燕的青乙神镜所放宝光,照射上去,激起层层涟漪,万千彩色星屑,流辉纷撒,竟然没能将烟幕破去。 “嫣嫔要是能有丽婕妤一半的手段,哀家也就不用如此为她操心了。”谢太后心里还是有些遗憾侍寝的不是嫣嫔。 “大母。”大郎对着谢知咧嘴笑,大父和曾祖父不喜欢他没关系,他有大母和阿娘疼爱就够了,曾祖母也疼他。 其实有一点楚芸怜没想明白,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她想知道千溟是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好像每次有生命危险,都是他出面解救。 听他这般问起,她想起锦枫对她虽然并不十分待见,不过好歹还收留了自己,总不至于说人家不好吧,她又不喜欢背地里故意贬损谁。 “不会,不过我们也不用造投石机。”谢知心里暗暗补充,她不会造投石机,但是她有投石机的图纸,这是当年甲一伯伯从宫里带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刹师伯怎么和妖狐扯上关系了?”若离不解的问道。 刘怀安要是知道赵庆说他会在皇上面前进曦贵嫔的谗言,一定觉得自己巨冤。 “我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这你应该是知道的,不是吗?长安说道。 临近中午,若离带着球球在九重天随处逛逛,他倒是老实安安静静的任由若离牵着他,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虽然他刚刚真有打算耍赖的心思,就因为她依了他,这里面太大打折扣了,可她却直接戳穿了他,那他岂不是就没法耍赖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忽听身后有东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禁回头望去,登时心中如那拍石海浪一般,波涛汹涌。 手握着玉简,脸上仍然显露着难以彻底压制下的激动神色,什么言语也没有言说,他的一缕魂识已然沉入到了手中玉简其内。 “魔天,主人交给你的任务办的如何了?”一道虚影忽然出现,看着魔天与血厉,发出苍老的声音问道。 “高志,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连名字都不知道。再说了,第一次见面就搭讪的也只有你能干的出来了吧?”沐枫夜鄙疑地看着高志。 “殷家与姬家二人一直隐藏在大千世界之中,也都在积攒实力不像我夏氏一族一般将族人分布在各处。”另一老祖回答起来夏鸣风的问题。 毕竟飞虎爪这家伙多新鲜呀,我们这个年代的人,可是从来碰都没碰过。 独孤春雨早已昏过去一段时间了,至今脸上还保持着极端的痛苦之色。 众人对我头头是道的分析频频点头,于是我们四人又继续向洞道唯一的路前行,山洞的结构是属于喇叭状的,随着我们的行进逐渐扩大。 自从十五岁的时候,修为突破到了淬体境六重之后,陈锋的修为就再也没有突破过。而与他同辈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境,厉害的都突破到了元液境。 慢慢地嚼着雪芝,古风淳也觉得自己的喘气和心跳的放慢了不少。他对自己的身体很敏感,身体上发生的变化他是知道的。 在火焰的烘烤下,房内越来越热。一股股浓烟也不失时机的钻了进来。 第一卷 第24章 小师妹蜜多芝 呼救声传出去后,方少南唇角扬了起来,她是故意让柳燃喊的,待到他喊完后,不在啰嗦,一剑朝着柳燃心口刺过去。 李美美见柳鹏飞终于妥协,心中那叫一个美,美得鼻涕泡差点儿都冒了出来:盲人?瞎子?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看不见老娘,老娘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吗? 大家想要知道真相,但柳燃躲着不出来,说是叶落和方少南算计他不成反诬陷,安奋便去找了九回老人。 日月宗的主殿,也是日月神殿,只是比日月巨轮上的要气派很多。 老麦一听乐了,自己还没有确定此老,是不是有份参与木塔设伏,他自己倒先招供了,还称自己做前辈,不过修真界以强者为尊,不序年齿,金丹期高过筑基期一个大境界,被称作前辈也属惯例。 只十几秒钟的时间,一条两米多长、装弹量一百发的子弹链就宣告发射完毕。 一下子,几乎在场,除了叶浩宇、慕容初雪和楚默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变得惊恐至极。 这段时间,许飞跃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随时都可以突破到圣人境的情况。 柳逸尘打了个眼色,柳七白驼子等人便跟了过去,保护两个老头的安全。 四周一阵死寂,任谁见着自己的队友在面前耗光所有的鲜血,都不知该怎么办。 但是只要挺过三天,就能够通过封神绝境的考验了,获得封神榜排名赛的资格,她的实力如果有叶星辰这般强大,肯定也会跟叶星辰做出一样的抉择。 而然这件事情,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这一次连人仙期的老怪都殒落了,龙宫自然不可能不再理会。 无天军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收复了失地,而且还连下雄狮国六座城池,不仅如此还将雄狮、落月、沙驰三国国君擒住。 花妖轻点了一下叶灵儿的光洁额头,对于这个动不动就爱撒娇的弟子,她除了疼爱还是疼爱。 叶星辰也知道她不想去乱域中枢,一是自己的实力,还不敢去乱域中枢,二是她还不想离开天丐帮这个安心之处,容身之所。 他们大多数都是慕名而来的好事者,唯独一些黑甲军士却是面带煞气的堵在山洞前面。 只要等叶磊的实力达到天阶后,将其血液再次取来,想必就可以让阳景天的血脉安然无恙的进入到上等之姿。 潜水可是一门技术活,需要有极强的心里素质,因为到了水深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犹如身在一片虚无中,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陷入恐慌中。 长天大营西面的华雄,同样得到了传令,也开始磨刀霍霍,只等信号一起,那下这座大营。 话音刚落,夜枫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他们几人伸出一只手按在疾电鸟的头部,似乎在对其灌输能量,顷刻间,跨下的疾电鸟仿佛吃了yao般兴奋起来,蓦地疾向前飞去,其中两中便过了夜枫,但却是没有突然攻击。 而后方的家族武士显然经验较为丰富,采取了一些轮流追赶的作战策略,这样所消耗的体力明显要比夜枫少很多。 后来泰山派痴剑无情范赤剑带领泰山弟子,再次激怒熊倜,于是他又以这一招“墨日之光”废了范赤剑等泰山派弟子。 程远志、邓茂想了很多,也想的十分美好,但是他们独独只考虑了自己的武勇,而忽略了对面疾驰而来的两人!本来,程远志、邓茂就没遇见过关羽、张飞,怕是想破头也不会清楚二人的利害吧? “路西法大人,你又为难我的属下了吧?”就在夜枫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忽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鱼魔浑身剧震,它现在见识了李天辰的实力后,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算这么做,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无论如何,到我这个地步,都不应该一直在这样的胡乱前行,要不然的话恐怕是很悲惨的,所以说他们再一次开始,表情里面充满了悲惨,就要僵尸来说,请不要一直这样胡闹了。 “在被封印的这些年,你不会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怎么运用毁灭力量上了吧?”李天辰古怪的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脸色再度一变,连这位截教四大护法都如此评价,那肯定是错不了了。 永山摆摆手朝楼下走去,看着傅永山的背影,刘国辉笑着跟了上去。 大喵嘿嘿笑着,幸好她现在是要上的是大学,所以并没有作业这个东西。 齐大喵抖抖耳朵,她没想到这棵大白菜居然是话唠属性,就如当初初见金子时一般。 格雯不由得为自己的粗心而感到了懊恼,她连忙开始清理这堆自己制造出的麻烦。 天还没有黑,卡尔牵着艾里斯特的手和大家告辞,说是准备假期的事情,其实不太习惯这里的氛围,提前离开。 所以说不论国家和年龄,男人谈起这个话题来,都是一样的表情。 远月学园就是薙切仙左卫门家里的,干翻了薙切仙左卫门,谁接班? 第一卷 第25章 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毒龙一点点的被星光侵蚀,满天星光也被毒龙慢慢的抵消。两者平分秋色的对抗着, 最后,一同消逝于寂无。 这样的人物,你要是告诉他飞升会失败,恐怕他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好让自己念头通达。 “怎么回事?”朗天涯问道。他一边说,一边将俞钱花包入他的保护程序的符力之中,然后把她甩在背上,就要带着她冲上海面。 李逸并没有在意凌剑的身份和修为,而最后一句似乎让他抓到了什么。 刘福利,担作本次任务的向导,一个普通人。退伍战士,会使用武器,会开直升飞机。 粗略一看,怎么算都至少有二三十万人聚在这里,甚至更多,这么多人齐声大呼,那声势简直好像要冲破云霄,搅乱风云,浩大磅礴。 云姨莞尔一笑,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一对冤家,明明可以好好聊聊天,却偏偏要斗嘴。 林正昊的兵力,一点都没有损失,他损失的只有一个王后而已,相反的,凌洛却受了重创,尽管拿下了清幽城,却已经在短时间内无法再进行疆域的开拓。 “不急。过了十一点我们再起程,这个楼位置很好,楼后就是个待拆迁的旧厂区,没有人烟,我们翻过去之后再绕过一个城中村就能进入田野之中,那时就可以放开跑了。”朗天涯一边干活一边回答。 有些事情总得慢慢来,不急,他这辈子还有很多时间,十年监狱生涯,黑暗的看不到光亮的日子,绝望的恨不得死去的滋味。 叶麟这时候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时金诚死了之后,没人说过要查他的手机,因为金诚是当场自己撞死的。 这个时候他有点想念狗系统了,要是给个什么看破弱点、找到线索之类的技能多好,省的动脑子了。 众所周知,妖兽肉等级越高,越难净化。就是之前的净化大师净化四级妖兽肉,一月也不过二三十斤。 只是昨夜激战实在太过猛烈,到现在她还未彻底缓过神来,确实是有些吃不消。 来到船边,渔网沉沉浮浮的在海中,看上去已经收集了不少物资。 于是那老鬼便跟联系了传单上的联系方式的,在对方的帮助下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有钱人。 在视野的远方,有一扇石质的巨大门户,门户内绽放着暗蓝色的光晕,神秘异常。 也许她们是故意说给陈青听的,但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的时候,她们也忍不住有点慌。 这么特殊的箱子,不仅是陈青没有遇到过,其他求生者应该也都没有遇到过吧。 林美琪交际能力极强,脑子灵活,并且有着无比敏锐的商业头脑,是个经商的奇才。 楚云这边遭遇地震,暂时还不会涉及到京城中的那些政治影响,而是随行的人,不得不多想。 更有厉害处,三千人人人弓箭齐备,只在百五十步外就要开始放箭,近身之后,也有长枪大刀可以对敌,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 “宋氙,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出那个泄露了资料的人的。”林兰一脸心疼的说道。 这场比赛,李卫轮休了大姚和加内特,他自己昨天疯抢了一场,也比较累,同样没进激活名单。 接近那城墙后,那盾车后一个个长体从哪盾车后涌出,那一个个流贼扛着梯子,冲向那城墙。中间披甲贼,溃兵也是多了起来。 不过,李卫获得了最佳防守球员和最佳防守阵容的选票,让李卫粉们有了新的洗地论据——瞧见没,李教练都在最佳防守球员的评选中获得选票了,你们还敢批评他防守不好? “说的也是,当然了这人不可貌相也不是没有……”一旁的吴付余说道。 这个角落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多少人关注,那帮人都在唱歌,很少往角落看。 其中一名拽剌或许比较警醒,听到了李瑾他们渡河的动静,出门查看,又或许是他只是尽忠职守,正好带着人出门巡逻,反正他就是看到了李瑾他们渡河的这一幕。 段伟祺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复任何留言。但是富昌的公关部发声了,富昌的官博发了一则声明,就段伟祺与李嘉玉的婚事做了一个正式的官方说明。 李嘉玉把手抽回来,用行动表达对他“烦死”她这种可能性的不满。 许久不见,哥羽的样子憔悴了不少, 他低头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直到素意坐到他面前,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东西是我整理好的,同样……”于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拉着箱子,猛地一砸,箱子里所有东西,再一次倾倒出来,回复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这一次国战,让自己的舰队也损失不轻,就洛天幻的舰队来讲,就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一。虽然说黎明号里面有制造厂,但是想要恢复到原来的规模,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第一卷 第26章 她想白嫖! 保密协议? 那是什么东西,是某种特殊的丹方,还是定情信物? 难道师兄要跟她签订什么契约? 嗯! 他好爱我,为了不失去我,居然想到了这种办法。 哎呀....好讨厌.... 没过多久,洛凡走出了丹房。 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还有一盒红色的印泥。 洛凡把纸递给她,“签了契约,我就给你炼丹。” 望着洛凡看向她的眼神,蜜多芝感觉自己的心要融化了。 哎呀... 果然是契约,自己猜对了呢。 为了留住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是有多爱我? 都说了,会给他机会的,何必如此呢... 谁让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都怪这无处安放的魅力惹的祸。 嘻嘻! 下一秒。 她接过后,登时傻眼。 这怎么和自己预料的内容,有些不太一样呢? 懂了! 欲擒故纵! 师兄他在男女之事上,还真是让人出其不意呢... 她低下头,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头皮发麻。 第一条: 签约方(蜜多芝)须严格保守炼丹方(洛凡)的一切秘密。 包括但不限于丹药来源,丹药效果,副作用等。 第二条: 签约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炼丹方的信息。 违者将遭受心魔反噬,修为倒退,终生无法突破等惩罚。 第三条: 签约方获得丹药后,不得转赠,转卖,只能自己使用。 第四条: 若签约方违反以上任何一条,炼丹方有权采取必要手段追责。 包括但不限于物理消灭。 足足二十多条,看得她目瞪口呆,详细且可怕。 “师兄,物理消灭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第四条,弱弱地问。 “字面意思。” 洛凡面无表情,“如果出卖我,我会想办法弄死你。” “……” 这么直接的吗?! 那她要不要直接说一句... 来吧! 不反抗就是? “可是师兄,人家只是想求一枚丹药而已嘛。” 她委屈巴巴地,“我看就不用签,这么可怕的东西了吧?” “必须签!” 洛凡无视她的撒娇卖萌,“你还要发下心魔大誓,以天道为证。” 不是? 师兄他... 我跟你玩美人计,甚至做好赤诚相见的准备,你跟我玩套路? 这到底谁给谁设套啊,还说没有套的事? 等等! 貌似是她亲手把套递给洛凡的,他是有了安全感。 自己白被玩了,呜呜呜.... 蜜多芝咬了咬唇,这协议太霸道了,条条都是针对她的。 可是丹药的诱惑又太大,不想这么放弃。 想想张铁从四杰中的垫底打到了前列。 王重领悟鬼影迷踪步。 李缓突破瓶颈。 倘若自己得到一枚,瓶颈也能突破了,谁还敢说她是个花瓶? “好!我签!” 她狠狠瞪了眼洛凡。 这般被迫,让她有种被歹人蛮力压过的感觉。 洛凡面露微笑,把印泥推给她。 又见她伸出纤细手指,在协议末尾按了手印。 接着,她又按照洛凡的要求,发下心魔大誓。 “天道在上,我蜜多芝在此立誓,绝不泄露洛凡师兄炼丹之事,若有违背,愿受心魔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她识海中留下印记。 洛凡满意地收起协议,“说说你想要什么类型的丹药?” “我想要能提升实力,最好还能领悟一门厉害功法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像星星。 “具体要求呢?” 洛凡问,“比如侧重攻击,防御,身法,还是其他?” “身法!” 蜜多芝毫不犹豫,“如果能再提升一点修为,那就更好了!” “明白了。” 洛凡点点头,“三天后来取。” “这么久?” 蜜多芝有些失望。 “炼丹需要时间。” 洛凡一本正经,“我要根据你的体质,专门调整丹方。” 其实是骗她的。 他只是需要时间研究,怎么在副作用可控的前提下,炼制出能提升身法的丹药。 以及,经过王重对战张铁这件事,想不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引起宗门的注意。 这段时日他要低调点,以免节外生枝。 “好吧。” 蜜多芝只好撇嘴,“那三天后,我来找你。” 洛凡应了声,忽然想起什么。 他拿出书写协议时,顺带准备的灵药清单递了过去。 “材料自备,另外,取丹时需支付一百灵石作为报酬。” 蜜多芝离去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原地。 她不可思议了地回过头,看了眼手里的清单,那双美眸几乎飞出来。 “这么多!” 一百灵石她就不说什么了,怎么材料还需她自备? 自备就算了,上面那些药草加起来,怕不是要薅光了一座灵药田。 当她是田农,跑她这来进货了? 她看上去很像财主么? 洛凡耸耸肩,“嫌多可以不要,我的丹方自然是要严格保密。” 事实上,他手里灵材不多了,又不好光明正大去搜罗大量药草,现成的冤大头,不嫖白不嫖。 谁让他是白居易的大哥。 白嫖! “师兄兄~你就通融通融嘛~” 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她是个软软的女人,专克洛凡这种硬男人。 只是看着自己的撒娇,没有起到作用,也便不再摇晃洛凡。 跟她装高冷是不是? 很好! 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等着的! 早晚有一天要他跪倒在裙下,舔她的脚趾。 她深吸了几口气,阻止住起伏的胸腔,走到门口处,回过了头。 “师兄,那份协议,是不是就等于我们的定情契约了?” 她的笑既充斥着狡黠,又流露出几分魅惑,“姐除了缺男人,什么都不缺,以后我养你就是了。” “……” 他怎么听着这女人话里有话呢,这是炼个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好! 她想白嫖! 不仅白嫖他的丹药,还想把他的人一起打包带走。 好恶毒的女人! 长得挺甜,芯咋这么黑? 日后非要给她扒出来,看看到底是黑心还是红心。 抬头时,洛凡看着那娇俏背影消失在月光下,舒了口长气,如此也算搞定了这个难缠的女人。 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给注意到。 蜜多芝的到来,恰好给他敲响了警钟,她又是孔凌飞的弟子,很难不被察觉到什么。 如若有那么一枚丹药,可以遮掩药力气息,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事。 对了! 敛息丹! 此丹可遮掩服用丹药后的气息残留,堪称解决烦恼的不二之选! “洛师弟可在?” 随着这道略显倨傲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洛凡转回了身。 那是名身着锦袍的青年男子,来人乃是执事堂大弟子,纪坤。 “原来是纪师兄。” 洛凡移步,拱了拱手,“敢问师兄来此有什么指教?” 他心中疑惑。 这位冷脸的师兄平日里眼高于顶,往日非必要,很少来丹峰。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第一卷 第27章 你看为师像大傻子吗? 纪坤摇着折扇走进院子,擦过洛凡身边时,眉头直皱。 啪! 折扇打开,随意地扫了一圈。 “李长老仙逝,你这丹峰是愈发的落寞了。” 他回头瞥了眼洛凡,“你肩上扛的乃是宗门的未来,莫要让掌门失望。” 纪坤面上一副惋惜与遗憾,心里暗自嗤笑。 洛凡这个废物修炼多年,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一层。 倘若宗门的未来,寄托给这样的废物,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也罢。 看在这废物还有些价值,那便给他点好脸色又何妨。 “师兄说的是。” 洛凡权当没听出弦外之音,“丹峰衰落已久,让师兄见笑了。” 他只想看清纪坤的来意,这位执事堂大弟子向来目中无人。 哪怕老头子在世之时,也没有过多的尊重。 他只是在想,又有什么事,值得他在晚上特意跑来交代。 “我来此想向师弟讨一枚丹药。” 纪坤收起折扇,直入了主题。 似乎方才的寒暄,已是他对洛凡所能做的最大忍受极限。 洛凡挑眉问,“不知师兄想要什么丹药?” “回春丹。” 嗯? 洛凡皱眉,试探性问,“师兄可是受伤了?” “不曾。” 纪坤嘴角勾勒着笑,“你也知白师妹外出执行任务,难保不会受伤,我是为师妹所求。” 懂了。 难怪这厮突然上门。 不过。 白师姐那边是否顺利,他给的那枚爆裂丹,有无派上用场? 就是以白洁的修为,他这个炼气期,除了白操芯,也做不到什么了。 纪坤见他走神,心生不悦,“我与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区区一个废物,竟敢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难不成他喜欢师妹? 纪坤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可笑! “师兄何必明知故问?” 洛凡有所察觉,笑说,“丹峰上的丹药,已然尽数上交给了宗门。” 回春丹乃是疗伤圣药。 虽然只是黄阶极品,但炼制过程极其复杂。 老头子活着时,与其说没炼制几颗这样的丹药,不如说是供不应求。 毕竟丹峰只有一个炼丹师,却要供应整个宗门的核心人员。 “这么说,那就是没有了?” 纪坤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 他就说这个废物,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觊觎他看上的女人,原来是拿不出丹药,被吓住了。 李赤水为了这个废物弟子,弄丢了自己的老命,他都感到不值。 却是不想,洛凡直视起了他的目光,不见任何胆怯之色。 “没有。” 两个字说得铿锵有力。 “呵。” 纪坤笑了,“洛凡,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拿不出丹药,丹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此时拿不出来,不代表今后。” 洛凡脸上的笑,被冰冷寒意所取代,“丹峰庙小,就不多留师兄了。” “明日这个时候,我再来。” 他转身,留下一句,“宗门不需要你这种没有价值的废物。” 纪坤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凡站在院里,眉头紧锁。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和纪坤往日无冤,今日无仇,好端端的为何针对他? 就因为一枚回春丹? 不,没那么简单。 纪坤显然笃定他拿不出丹药,还要故意刁难。 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难道是因为外门最近那些事,怀疑到他头上了? 不可能! 以纪坤的性子,恐怕直接会把他交给执法堂。 那就是另有图谋。 会是什么呢? 洛凡推演着各种可能。 如果白师姐需要丹药,大可以自己回来找他拿。 还有,他自己为何不去坊市购买,而是找他这个实习炼丹师。 不怕吃出问题? 想到此处,洛凡脸色大变,那厮巴不得出问题。 纪坤若动点手脚,白洁服下后,他洛凡就是第一嫌疑人。 “好毒的计!” 洛凡倒吸一口气。 这纪坤,不仅想害白师姐,还想把锅甩到他头上。 一石二鸟!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故意刁难,还拿他滚出丹峰做威胁。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会让纪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洛凡并非任人算计的棋子。 这倒也提醒他了,白师姐的确需要回春丹傍身。 这样的丹药,不能出自他手,风险不可控,且容易暴露秘密。 看来明日很有必要去趟坊市。 洛凡打定主意,这就去丹房着手炼制回春丹,以此试验效果。 他面前摆放着相应灵草,多出来的那些,则是为了炼制敛息丹。 去坊市身上总需带点灵石,走之前顺带卖给他张铁。 既能解决后顾之忧,又能捞上一笔,一举两得。 炉火升腾,药香渐起。 只是他心中总有些不安。 ——这炉回春丹,又会有什么奇葩副作用呢? …… 另一边。 蜜多芝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小院,心情大好。 她哼着小曲,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咳。 蜜多芝整个人定格在原地,僵硬地转过头,脸上挤出甜甜的笑。 “师父好~” 月光下。 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外门执事长老孔凌飞。 “芝芝,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做什么去了?” 孔凌飞板着脸,“女孩子家深更半夜在外面游荡,成何体统!” 蜜多芝缩了缩脖子,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她小跑过去,抱住孔凌飞的胳膊晃了晃。 “哎呀师父~人家还不是看您最近愁眉苦脸的,想为您分忧嘛~” 她撅起嘴,“您不理解人家这颗孝心就算了,怎么能责怪人家呢~” 孔凌飞被她这么一晃,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心中既无奈又宠溺。 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他这辈子资质有限,能修炼到筑基后期已是极限。 倒是收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给他增添了不少乐趣。 与其说是师徒,他更多地把蜜多芝当成了女儿。 “分忧?” 孔凌飞面上装作强硬,“那你打探出什么了?” “哪有那么容易嘛~” 她撇撇嘴,凑近师父耳边,“您想啊,人家这么美,我要是施展点美人计,张铁师兄还不对我乖乖就范?” “胡闹!” 孔凌飞瞪了她一眼,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女孩子家,怎能有这般想法?凡事不可强求,缘分未到罢了。” 他顿了顿,严肃道,“以后休要再有这样的念头!” 蜜多芝捂着额头,委屈道,“师父,您该不是怕…自家的白菜被人给拱了吧?” 她说着,狡黠一笑。 孔凌飞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被人拱了还好,就怕是头猪啊。”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蜜多芝眼睛转了转,“我看张铁师兄挺不错的嘛,他又高又帅,实力又强,哪有那么不堪~” 她边说边偷看孔凌飞的反应。 孔凌飞转过身,叹了口气,“厉害的不是那小子,而是那位炼丹师。” 他看着蜜多芝,语重心长,“如果那位炼丹师是个年轻人,你又恰好对他有意,为师绝不会反对你们的事。” “至于张铁,还是算了吧,那小子,配不上我的乖徒儿。” 这话说得直接,却也真诚。 “这可是您说的哦~别等到哪天我找到他,您又突然反悔~” 她流转的眼眸,透露着精明。 “你看为师像大傻子吗?” 孔凌飞被她逗乐了,“只要你找得到,我双手双脚赞成!” 第一卷 第28章 亲师徒,明算账 他嘴角勾着弧度,偷瞄着蜜多芝的反应,为自己的精明鼓掌。 如此一来,这丫头就会很有动力了,以她的古灵精怪,或许真能找到那位神秘的炼丹师。 到时不但能把那人拉拢到桃花观,还能成为他的徒女婿…… 赚麻了! 他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不自觉越勾越深。 但随即想到自己之前找过张铁,又去找了王重和李缓,同样在这两小子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愣是没打听出那位炼丹师的下落,又不禁有些郁闷。 蜜多芝见状,心中暗笑。 她正想着今后怎么跟师父说洛凡的事呢,师父自己就先许诺了。 这要是不顺势激他一波,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与洛凡师兄之间的缘分? 嘻嘻…… 这次赢麻了! 以后不但有免费的丹药,连炼丹的人都给打包了~ 谁再想要丹药,就要先给她灵石~ 包括师父~ 她才不会让洛师兄白辛苦呢,这叫亲师徒,明算账! 师父给她的,那叫照顾弟子,理所应当。 她要师父的,那叫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那徒儿谨遵师命~” 蜜多芝乖巧地行礼,随即狡黠一笑,“人家可不是为了男人哦~主要是不想让师父失望~” 孔凌飞看她得了便宜卖乖,又好气又好笑。 他摆摆手,“去去去,早点滚回去休息。” “师父也是~徒儿恭送师父~” 蜜多芝转身就要进院子。 她背对着孔凌飞,暗自勾了勾小粉拳,心中欢呼,欧耶! 然而就在这时—— 孔凌飞拱了拱鼻子,眉头微皱。 “等等。” 他叫住蜜多芝,皱眉道,“你去过丹峰了?” 蜜多芝身子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笑容有些勉强,“什么丹峰啊?” 孔凌飞盯着她,眼神锐利。 “你身上有药草气息,还有一股很淡的、很特别的丹香。” 他走近几步,仔细闻了闻,“这丹香,很独特,我以前从未闻过。” 蜜多芝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她忘了师父的鼻子比狗还灵! “那个,我就是随便逛逛嘛~” 她试图蒙混过关,“听说丹峰的夜景不错,就去看了看~” “随便逛逛?” 孔凌飞眼神更加怀疑,“丹峰荒凉已久,有什么夜景可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难道那位神秘的炼丹师,在丹峰?” “不不不!怎么可能!” 蜜多芝连连摆手,“丹峰就洛凡师兄一个人,您这是怀疑他嘛~” 她嘴上笑着,实际急得要死。 完蛋了! 要被发现了! 这要是被师父知道,还不立即汇报给宗门啊。 洛师兄之所以隐瞒,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只因为副作用。 事实上她猜对了,副作用只是其一,其二是洛凡的实力,还不具备自保的资格。 树大招风,他的改变难保不会被人察觉到什么。 “洛凡那小子,确实不太可能。” 孔凌飞若有所思,摇了摇头,“那孩子资质太差,炼不出那种丹药。” 顿了顿,他又问,“那你身上的丹香是怎么回事?” 蜜多芝脑子飞速转动,眼前灵光一闪,她一拍手。 “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路过丹峰,闻到了一股药香。” 她嘟了嘟嘴,“然后我就好奇凑近看了看,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吧~” 孔凌飞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你早点休息,那位炼丹师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闻言,蜜多芝松了口气,赶紧溜进院子,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拍了拍胸口,仍心有余悸。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她得提醒洛凡师兄,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门外。 孔凌飞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这丫头有事瞒着他,既然她不想说,也就不追问了。 只要她能找到那位炼丹师,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天,要不要亲自去丹峰看看,那位炼丹师兴许就藏在那呢? 丹房内。 炉火渐熄,炉盖开启。 洛凡左右手分别捏着一枚丹药。 左边那枚通体碧绿,温润如玉,散发着草木清香和勃勃生机。 右手那枚色泽灰暗,气息内敛,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成色都不错,看上去很正常,他凑近闻了闻,又用灵力探查。 回春丹药力精纯,确实是疗伤圣药该有的样子。 敛息丹本身没有外泄的气息,看似只是一枚普通的石头。 “但副作用呢?” 他尝试用各种方法检测,却始终没看出这两枚丹药有什么异常。 根据以往的血泪教训,他的丹药,绝对不能只看表面,可惜时间太紧,来不及找人试验效果了。 “洛师兄!在吗!” 是张铁。 洛凡嘿了声。 什么是好搭档,这就是啊,每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洛凡快步走出丹房,迎了出去。 院门外。 张铁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张师弟,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洛凡笑着问。 张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打扰师兄了。” “无妨,进来说。” 两人走进院子,张铁也不废话,直接打开储物袋。 哗啦啦! 一堆灵石倒在地上,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粗略一数,将近两千块! 洛凡心脏狠狠一跳。 卧槽! 神马情况! 这货哪来这么多灵石? 打劫了哪个长老的私库,还是发现了什么灵石矿脉? “张师弟,你这是?” 洛凡故作镇定,视线却移不开那些闪耀的灵石,满眼的饥饿感。 “这些是外门的十几个师兄弟,拜托我向您求丹的定金。” 张铁搓着手,笑得更加谄媚,“师兄放心,我没把你的事说出去。” 洛凡心中了然,上下打量着张铁,有些意外。 这货看起来憨憨的,居然这么有商业头脑,干起了中间人的买卖。 “张师弟,你这…这么多人求丹,难免引人注意。” 洛凡故作为难,叹了口气,“到时宗门追查起来,你我都不好交代。” “师兄放心,来之前,我让那些人发下心魔大誓,绝不会乱说,不得随意展露自己的变化。” 他凑近一些,声音更低,“这只是个开始,后面有更多人向您求药呢!” “他们既能为您试药,还能提升咱们外门的整体实力。” 他又道,“丹峰总要经营才能传承下去,师兄一个人支撑,太辛苦了。” 洛凡不心动是假的,那可是将近两千灵石啊,还只是定金。 如今的丹峰太穷了,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还不够。” 洛凡沉吟片刻,“想要我的丹药,每个人必须先买上一枚敛息丹。” 敛息丹? 张铁疑惑,那是什么? 随后洛凡给出解释,“此丹可遮掩自身气息,避免被人察觉。” 好东西啊! 有了这个,就不用刻意遮掩了? 张铁眼前一亮,又有些犹豫。 “师兄,这敛息丹靠谱吗?” 他摸着鼻子,看了看洛凡,“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他真的被洛凡的丹药搞怕了,每次都搞得惊天动地。 可自己又似乎没得选择,他很需要洛凡的丹药。 “不可控的,那叫意外,反之,那叫尽在掌握之中。” 洛凡拍了拍张铁的肩膀,笑得有些瘆人,“师弟莫不是信不过为兄?” 张铁浑身一个激灵,哪敢说个不字,这都不是威胁了,这叫威慑! 得罪了洛师兄,以后就别想再拿到丹药了! 望着洛凡面露‘和善’的笑,张铁咬牙闭眼将递过来的丹药吞了下去。 第一卷 第29章 三层伪装 丹药入口,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吞了口凉水。 张铁咂了咂嘴,等了几息,身体还是没什么变化。 不,还是有一点变化的。 他身上残留的药力气息,正在迅速淡化消散。 几息之后,竟是完全不见了,就好像他从未服用过丹药一般! “咦?真的有效!” 他运转灵力,尝试了几种功法。 果然,之前那种若隐若现的丹药残留气息全部都感知不到了! “太好了!” 张铁兴奋道,“有了这敛息丹,以后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洛凡也松了口气,看来敛息丹的效果暂时是正常的。 “师弟感觉如何?” 洛凡试探着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着张铁的变化,似是要看出些什么。 “感觉很好啊师兄!灵力运转顺畅,而且……” 张铁正要描述敛息丹的神奇,脸色顿时僵硬了。 他发现经脉中原本奔腾流转的灵力,速度骤然减缓了。 这并非终点,还在以更快的速度变得稀薄、微弱! “嗯?” 张铁连忙沉下心神内视,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儿吓飞! 他丹田气海中充盈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沉寂! 无论他如何催动功法,那些灵力就像漏了气的皮球。 几个呼吸间,他从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退化成了一个凡人! 不,比凡人还要虚弱! 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了! “这……这怎么回事?!” 张铁脸色煞白,尝试运转混元一气功,功法毫无反应。 他又试着调动一丝灵力,结果什么都感应不到! “完了!” 张铁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满脸绝望。 “师兄,我…我成废人了!我的灵力全没了!” 他抬头看向洛凡,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的修为没了啊!呜呜……” 一个炼气期修士,突然失去了所有灵力,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意味着道途断绝,沦为凡人,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等同死亡! 洛凡也傻眼了,看着被瞬间抽空了精气神的张铁,不知说什么好。 他用神识探查,看到张铁那原本清晰的灵力波动,此刻微乎其微。 就跟一个刚刚入门,还没引气入体的凡人差不多! “这次的副作用玩这么大?!” 洛凡咯噔一下,后背冒出冷汗。 断人修为,毁人道途,这在修仙界可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他虽然经常坑张铁,但那是建立在能提升对方实力的基础上。 这次直接把人家弄成废人了? 张铁要是真废了,别说他自己活不下去,他洛凡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个,师弟,别急,别急哈…” 洛凡硬着头皮,挤出个讪笑,“也许是你感知错了,再试试,再试试!” 他指着院子角落里那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你去劈一掌试试,说不定灵力还在,只是感觉不到了呢?” 张铁心中绝望,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爬了起来,走到那块青石前,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全身的力气。 狠狠一掌劈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肉掌拍击硬物的声音响起。 “嗷——!!!” 紧接着。 是张铁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红肿,疼得钻心的右手,在院子里单脚跳着转圈,双眼飙泪。 “疼疼疼疼!!石头没啥事!我的手要断了!呜呜呜…… 师兄你得想办法啊!没了修为我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张铁那凄惨又滑稽的模样,洛凡心里也慌了。 难道真的出大问题了? 他的炼丹技术,进化到可以废人修为的境界了? 不应该啊! 融灵诀他掌握得不错,炼制过程也没出岔子,问题出在了哪里。 洛凡还在冥思苦想,张铁却有所发现,他再次沉浸心神。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丹田内并非空空如也。 在那气海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隔阂。 那隔阂并非实物,更像是屏障,将他的灵力层层包裹。 他还感觉到自己与这三层隔阂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联系。 “这是什么?” 张铁忘了手上的疼痛。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最外层的那道隔阂。 嗡! 好似触动了某个开关。 那道无形的隔阂轻轻一颤,打开了一道缝隙。 轰! 属于他自身的炼气二层灵力,如开闸的洪水,充盈到四肢百骸! “嗯?!” 张铁确定自己没感应错。 体内重新流动的灵力,虽算不上多强,但确实回来了,他又惊又喜。 难道修为恢复了! “不对!只是炼气二层?” 张铁再次将意念沉入丹田,这次他看向了第二层隔阂。 “给我——再开!” 意念催动! 第二层隔阂应声而开! 轰隆! 更加浑厚磅礴的灵力狂涌而起! 炼气四层! 他原本的修为,完全恢复了! 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的巩固和刚刚的淬炼,气息更精纯了一些! “哈哈哈!回来了!都回来了!” 张铁狂喜,忍不住手舞足蹈,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怎么还有第三层隔阂? 那里面是什么?难道还有多出来的灵力? 这个大胆的念头涌了上来,张铁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疯狂与期待。 “不管了!全给我——开!!!” 他用尽全部意念,狠狠地撞向了那最后,也是最厚重的一层隔阂!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 第三层隔阂,缓缓打开。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威压,自张铁体内骤然爆发! 筑基期! 且是筑基四层左右的强大气息! 灵压瞬卷整个小院,掀起了地上的尘土。 洛凡猝不及防,连退了两步,衣袍刮得猎猎作响! “这…这怎么可能?!” 洛凡满脸错愕? 以张铁的实力。 就算有丹药辅助,也不可能在瞬息之间,跨越一个大境界! 这不科学! 张铁自己也懵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足以让炼气期修士瑟瑟发抖的筑基威压,呼吸愈发急促。 “筑基期?我突破到筑基期了?哈哈哈!我张铁也是筑基强者了?!” 他那笑声仅仅持续了几息就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转而成了疑惑。 这力量感,似乎有点虚,他试着向地面打了一拳。 砰! 只出现一个小坑,威力比炼气四层时强不了太多。 他又试着催动那股筑基期的灵力,去攻击方才那块石块。 气势威压十足,实际打出去的灵力强度,还是炼气四层的水准。 “这也没有变强啊?” 他挠头看向洛凡,一脸困惑,“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捏?” 洛凡摸着下巴思考,结合敛息丹的本意,以及出现的状况,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张铁。 敛息丹不仅能收敛丹药气息,还能收敛自身气息。 更妙的是,它构建了三层修为伪装。 第一层,示敌以弱。 第二层,真实修为。 第三层,用来吓人! 也就是说,这枚丹药具有迷惑对手的功效。 第一卷 第30章 黑石镇纸 妙啊! 太妙了! 张铁咂嘴叫好。 日后遇到强劲的对手,直接释放威压,还不把他吓尿? 保命,阴人,装逼,三合一! “师兄,这些东西你收好,尽快把丹药炼出来,师兄弟们都等着呢!” 他指向地上的灵石,转身要走。 洛凡将他叫住,“张师弟,方才那枚敛息丹,你还没给灵石呢。”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赚钱,这是他的原则。 试药是有成本的,成本就要出在使用的人身上。 ——论尊重劳动成果的重要性! “还要钱啊?” 张铁哭丧着脸回头。 方才那不是试验品么,而且可把他给吓坏了,当做精神补偿也行啊。 洛凡伸出手,“承惠两百灵石。” “……” 这洛师兄真是钻进了钱眼儿里。 他肉疼地掏出储物袋,给了洛凡相应的灵石,整个过程形同割肉。 “师弟放心,为兄不会亏待你的,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画大饼嘛,这个他熟,只有饼画的好,别人才会卖力。 画饼是一门大大的学问,还要在合适的时候,稍微兑现那么一丢丢。 张铁翻了个白眼,好处他还没看到,灵石倒是给出去不少。 这他娘的哪是修仙,这是烧钱! 转念一想,好似没花钱,灵石是他充当中间商,从回扣里出的。 相当于白得了一枚丹药,张铁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目送张铁离去,洛凡收起灵石,嘴角咧开的笑,根本压不住。 不过想到明天还要应付纪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次日。 洛凡换上最朴素的布衫,早早地离开了宗门。 修仙界弱肉强食,体现到了骨子里,锦衣华服大摇大摆,只会被人当成冤大头。 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之前,低调行事总是比较稳妥的。 百里之外的这处坊市,规模算不得多大,可也热闹非凡。 它建在一处山谷之中,由附近几个小宗门和散修联盟共同维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不少修士在路边摆摊,叫卖讨价声不绝于耳。 洛凡目标明确,直奔那些看起来规模稍大的丹药铺。 “这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掌柜瞥了他一眼。 语气不咸不淡,身子都没离开柜台后的太师椅。 “掌柜的,有回春丹吗?” “有倒是有,可不便宜,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 那掌柜的上下打量他一番,撇嘴报价,“黄阶中品,八十块下品灵石,黄阶上品,一百五十块灵石。” 洛凡皱了皱眉。 这个价格比宗门内部兑换要贵不少,但还在可以接受范围内。 他正准备开口询问丹药成色,店铺里又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服,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 修为炼气三层左右,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光鲜,神态倨傲的跟班。 “王掌柜!本少爷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华服公子哥大声嚷嚷着,看到洛凡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哎哟!李少爷!您可算来了!” 掌柜的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东西早就给您备好了!”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 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像普通鹅卵石的石头,放在了柜台上。 “李少爷您看,这就是那块黑曜镇纸,别看它其貌不扬。 但质地坚硬无比,灵气内蕴,用来镇纸,把玩,最合适不过!” 王掌柜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那李少爷拿起黑石掂了掂,又注入一丝灵力,黑石毫无反应。 他皱了皱眉,“你确定这玩意儿有你说的那么好?没一点灵气波动嘛?” “哎!李少爷,这您就不懂了,真正的宝贝,那都是内敛的!” 王掌柜拍着胸脯,“您看这纹路,这手感,绝对是古物,要不是看李少爷您识货,一般人我都不拿出来!” 洛凡原本没在意,可大道熔炉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那感觉就像饿了许久的人闻到美食香气,又像磁石遇到了铁块! 洛凡立刻集中精神,暗中催动大道熔炉的感应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那块顽石内部,灵气结构竟然复杂得惊人! 中心处,更有一股极其精纯,又冰寒彻骨的能量被牢牢锁住! 这绝非普通的顽石,甚至有可能不是镇纸! “怎么样?李少爷,五十块下品灵石,您拿走!绝对物超所值!” 王掌柜笑眯眯地报出价格。 李少爷有些犹豫,五十块灵石买块破石头,有点冤大头。 “那个掌柜的,如若这位公子哥不想要,可以给我吗?” 洛凡笑着说,“我看这石头挺好看的,拿回去垫个桌脚。” 王掌柜和李少爷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噗!小子,你没毛病吧?” 李少爷的一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这玩意儿垫桌脚都嫌硌得慌!” 王掌柜也忍俊不禁,看着洛凡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 “客官,这黑曜镇纸可是李少爷先看上的,五十块灵石,你买得起吗?” 这破石头是他几年前在路边捡来的,看着有点特别就带了回来。 研究了几年没发现什么用处,就一直当镇纸用。 而后,他费尽了口舌,说得天花乱坠才推销给这个姓李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又来了感兴趣的穷小子。 “我看这位少爷无意于这块石头,我倒是可以出十块灵石。” 洛凡的笑带着某种自信,可把掌柜的给气到了。 他挑了挑眉,“小子,你莫不是在拿我打趣?” “您要是不卖,一块灵石都得不到,我要是你就直接出手。” 洛凡瞥了着他,“掌柜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那掌柜的一听倒也犹豫了,毕竟是没成本的东西。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何况那个李少爷似乎也无意,不如出手换些灵石划算。 跟随李少前来的那几个纨绔子弟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开始起哄。 “赵兄,我看这穷小子是真想要,不如咱们也出个价?” “好啊!我出二十!” “我出二十五!” 他们故意抬价,就是想看看洛凡能出到什么程度。 最欣喜的莫过于那个掌柜,到底是纨绔子弟,就是少不了恶趣味。 不过这个恶趣味他很喜欢,反正最终受益人是他。 “吆喝,这是杠上了?” 李少乐了,觉得这穷酸的小子挺有趣,“本少出九十块,你跟不跟?” “我出一百!” 洛凡装作被激怒,咬牙道,“您要是再加,我就让给您了!” “行吧行吧,无趣。” 李少也没了兴致,为了一块破石头,跟个傻子较劲,没意思。 他挥了挥手,“既然你喜欢,本少爷懒得跟你争,王掌柜,卖给他!” “得嘞!” 掌柜的抓起洛凡递来的灵石,笑得牙不见眼,“客官,给您的镇纸,拿好嘞!” 这破石头卖一百灵石,赚翻了! 那几个纨绔也愣住了,这穷小子还真舍得? “真是人傻钱多啊!” “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攒了半辈子的家底,这下全打水漂喽!” 洛凡捧着黑石,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气的,是大道熔炉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 咔嚓!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意外又发生了,洛凡手里的石头裂开了缝隙。 第一卷 第31章 要想谈,得加钱! 那缝隙越来越多,整个石头上遍布起了蛛网般的裂痕。 众人见状笑得更凶了,买块没用的石头垫桌脚,又是个残次品。 想用来垫桌脚都不成了,这小子真惨啊。 所有人都以为洛凡会崩溃到嚎啕大哭,哪知他神色不变。 依旧紧盯那块石头,好像等待里面的某种奇迹。 “啧啧啧!” 李少咂了咂嘴,“还好本少精明,即便不缺钱,那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又是一阵大笑,似在嘲讽洛凡,只是他们的笑,很快凝固在了脸上。 嗡! 他们看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碎裂的石心中爆发了出来! 石心处。 露出一枚非金非玉的古老玉简,以及一缕散发着蓝光的冰冷火焰! 火焰虽小,却让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火焰中心,似有深潭在旋转,看久了好似神魂要被拉入其中! “这……这是?!” “好冷!这是什么火?!” “那玉简…气息好古老!” 所有人打了个寒颤,盯着那团火焰,贪婪、震惊、不可思议! “这…这是…!” 有见识广的散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天地灵火,幽泉冷火!” “什么?!幽泉冷火?!” “传闻用此火炼丹,能大幅提升成丹率,药效更是普通丹药的三倍!” “此火至阴至寒,用来对敌,专克火系功法和护体灵力,诡异难防!” “我的天!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买块石头开出天地奇火!”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那李少爷也看呆了眼,只是很快他平复了下来。 “哼!幽泉冷火又怎样,这等天地灵火只会自动认主,非人力所为。” 他瞥了眼洛凡,“你个炼气一层,就别指望灵火能够认你为主了。” 然而! 那灵火嗖的一下化为一道蓝光,主动没入到洛凡的眉心! 洛凡只觉得眉心一凉,那缕冷火已然乖巧地悬浮在他识海深处。 紧接着,温顺浩瀚的冰寒气息逐渐散开,与他心神相联。 “认主了!灵火自动认主了!” “完了!灵火一旦认主,与主人神魂相连,主人死,火种熄!” 众人看向洛凡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不甘,就是无可奈何。 那位掌柜手在颤抖,指着悬浮在洛凡眼前的玉简。 “这是上古丹方,九转回魂丹!” 他方才用神识匆匆一扫,看到了玉简开头几个古篆大字。 ——《九转回魂丹·残篇》! 后面记载着部分玄奥无比的丹方和炼制手法。 有禁制,做不到悄悄探查! 但此丹何其逆天,拥有重聚破碎神魂之效。 完整的丹方早已失传,这残篇也是无价之宝啊!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一百灵石就把蕴含幽泉冷火和上古丹方的传承石给卖了! 还是他主动推销出去的! 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区区一百灵石就换了天地灵火和上古丹方? 他们看向洛凡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斥着极度的酸意。 洛凡淡定地将那枚古老玉简握入手里,擦掉灰尘,收入怀中。 他看向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掌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 “交易完成,钱货两清,石头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他咧嘴笑了,“多谢掌柜割爱。” “你、你…!” 那掌柜的指着洛凡,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张了张嘴,如鲠在喉,只有心在滴血,悔青了肠子! 他亲手把绝世珍宝,当垃圾卖给了别人,还自以为聪明,赚了便宜! 李少等人更是脸色铁青,如同吃了只苍蝇般的恶心难受。 彼此心中只有一个感受,半夜梦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们眼睁睁看着惊天宝物从指尖溜走,便宜了眼前这个土包子! 洛凡不再理会他们,在羡慕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要走。 “等等!” 掌柜迎上前时脸上堆满笑,“小友,不知可否割爱将这丹方卖给我?” 望着洛凡停顿脚步,他伸出一根手指,“我愿出一千上品灵石!”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这可相当于一万下品灵石。 这掌柜的也算是大出血了,不过注定是个不赔本的买卖。 哪怕是残缺丹方炼制的丹药,也是滋养神魂的利器。 洛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连同嘴角上的笑差点压不住。 一方面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想带走这个烫手的东西。 再就是,也没带走的必要。 墨尘的神魂记忆中,拥有完整版的丹方,他又何需这个残方? “掌柜的,炼丹之道我略知一二,你莫欺我不识货。” 他撇了撇嘴,“这其中的价值不用我多说,您比我看得通透。” 掌柜的明白了,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要想谈,得加钱! 他皮笑肉不笑,恭维地拱了拱手,“不妨小友说个价格?” “三千上品灵石,一块不能少。” 洛凡在一众倒吸冷气的声音中,淡定地伸出手指,“您不要,有的是人要,我想在这坊市中不愁卖。” 掌柜的眼眸流转,权衡利弊,三千上品灵石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只是这丹方所蕴含的价值,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弃,不能放弃。 对方正是拿捏了这点,才敢跟他要价,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看走了眼。 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洛凡,见他虽衣着普通,自内而外却散发一种从容不迫感。 此子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要么隐藏了实力,要么就是哪家门派弟子。 他更愿相信洛凡是那种隐藏了实力的高人,那便不能轻易得罪。 “好,那便依小友所言!” 掌柜的一咬牙一跺脚同意了,就连其他人也颇有佩服他的胆魄。 他立即取来灵石,并拿出一枚丹药作为附赠。 “小友,真是巧了,本店仅剩一枚回春丹,乃是上品,那就赠与小友,权当为方才的无礼赔罪了。” 他笑呵呵地递了过去,“方才听闻小友也懂炼丹之道,我百草阁愿与小友结个善缘。” 众人望着掌柜的前后两个态度,个个惊诧不已。 没人明白这座坊市中这位最具权威的丹药坊掌柜,为何对一个毛头小子这般毕恭毕敬。 洛凡却是明白,这个掌柜很会做生意,宁做到万无一失,也不得罪一个有可能具有威胁的客人。 “掌柜的客气了。” 洛凡也不托大,道了声谢,拿着东西走出了百草阁的大门。 一旁的伙计不解,上前问道,“掌柜的,您为何要便宜那小子啊?” 掌柜的说了句他永生难忘的话。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 是人情世故。 洛凡的心情也是极好的,白得了一枚回春丹不说,还得了幽泉冷火。 有了此火他就可以考虑炼器了,恰好弥补引火诀的不足。 引火诀炼丹绰绰有余,可用在炼器方面,就稍显不足了。 洛凡站在百草阁外,没有急着离开坊市。 他炼制的那枚回春丹,还没试验效果,此地人来人往倒也合适。 寻找目标的同时,洛凡皱起了眉头,那就是别人似乎无法察觉他的真实修为。 毕竟他已经是炼气六层了,难道他的体质能够自动遮掩气息? 若是如此,倒也能够解释,白师姐为何对于他的晋升视若无睹了。 第一卷 第32章 来啊,打我! 在门外驻足了片刻,洛凡听到东街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那是个浑身是血的粗壮汉子,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他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越过洛凡直冲百草阁。 “掌柜的!回春丹!快给我回春丹!我要不行了!” 他跑到上气不接下气,进了门就扶着柜台大口喘息。 且时不时看向门外,满脸警惕,看样子似乎有人在追杀他。 王掌柜认识这人,乃是之前与黑蛟帮结怨的散修赵黑虎。 “哎哟,赵兄弟,你身上这伤可不轻啊。” 他边说边瞥了眼伤口,“可不巧,小店里最后一枚丹已经卖出去了。” “什么?!掌柜的,你再找找,我出双倍价钱!” 赵黑虎脸色煞白,急得跺脚,“黑蛟帮的杂碎,就在后面追来了!” 他只能看向四周,求救别人。 “谁有回春丹?我出高价!” 他不过是在黑蛟帮的地盘,捡到一株灵草,没想到就被发现了。 这要是被他们追上,不但性命难保,灵草也得被抢走! 那伙杂碎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人。 此番开口,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可谁都没回应。 回春丹这种疗伤圣药,谁会轻易拿出来,指不定哪天就会用上。 “这位兄台,我这倒是有一枚。” 洛凡走了过来,拿出自己炼制的那枚回春丹,“只是可能会有一些额外的反应,你确定要吗?” 赵黑虎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只要能治伤,能救命就行。 他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全部丢给了洛凡,约莫一百来块。 洛凡倒出那枚回春丹。 王掌柜看着他手中的丹药,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他一眼就看出那绝非普通的黄阶极品灵丹。 此丹已有一丝玄韵,这等级别的丹药,市面上可不常见。 这小子出手不凡,掌柜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于得罪。 赵黑虎见那丹药成色不错,眼底闪过诧异,不再犹豫,一口吞入。 随着药力散开,他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愈合。 不过三五个呼吸,便已结痂脱落,只留下轻淡淡的红色痕迹。 “小兄弟,你这丹药真是神了!” 赵黑虎又惊又喜,活动着肩膀。 百草阁的回春丹他吃过几次,根本不能与这枚相提并论。 没想到这次让他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位小兄弟想来非凡人! 可下一秒,他表情就僵住了。 “咦?怎么这么痒?” 他忍不住去抓挠伤口愈合的肩头。 不抓还好,一抓之下,那股奇痒瞬间传遍全身! 从脚底到全身,每一寸肌肤无不在发痒! 赵黑虎再也顾不得形象,整个人在原地扭来扭去。 他又跑到百草阁门前的那根石柱边缘,后背抵在上面… 摩擦…摩擦…疯狂地摩擦… “啊——舒服!就是这儿!再用点力……不对,还痒!痒啊!” 他边蹭边发出怪异的呻吟,“谁来打我一顿,求求你们打我吧!” 众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这哥们儿怎么了?伤口好了开始发癫了?” “哈哈哈!这哪是回春丹,这是发春丹吧?” “蹭柱子?这是什么新式疗法?” “还求人打他?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王掌柜也看傻眼了。 他捋着山羊胡,眉头紧锁。 直呼怪哉! 如此品相的丹药,怎会有这般可笑的弊端,莫非老夫看走眼了? 此丹乃是伪丹? 就在这时,门外冲来七八个凶神恶煞的修士。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大刀,杀气腾腾。 “赵黑虎!你敢偷我们黑蛟帮的血玉参,今天就把你剁了喂狗!” 赵黑虎痒得死去活来,看到这个独眼大汉不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 他箭步冲出门外,抓住那人衣领。 “打我!求你打死我!不然我就打死你!快!” “???” 他懵了。 这是什么新型求死方式? “我他妈叫你打我,听到没!” 赵黑虎见对方没反应,急得一脚踹在他腹部。 “哎呦卧槽!” 炼气七层的独眼大汉,被踹得倒退两步,这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你找死!给我上!打死他!” 七八个手下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对着赵黑虎拳打脚踢。 赵黑虎不闪不避,张开了双臂,满脸地享受。 “就这样!用点力!没吃饭啊!” 他一边挨打,一边发出愉悦的呻吟,那表情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踏马也叫回春丹?! 王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洛凡身边,小声道,“小友,你这回春丹,效果斐然啊?” 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词了。 洛凡干笑两声,没说话。 他也懵啊! 然而,下一刻。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殴打赵黑虎的打手反而叫了起来。 “哎呦!” “疼死我了!” “我的胳膊!” 他们齐齐惨叫,一个个抱着自己的胳膊、腿,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此外,那些人身上莫名出现淤青、红肿,好像挨打的是他们自己! 独眼大汉跟着愣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打人反把自己打伤了? 什么路子? 难不成,就因为他差点废了赵黑虎的小弟,让这厮险些成了太监。 这个狗东西就进化成妖人了? “哈哈哈!爽!太他娘舒服了!” 赵黑虎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衣衫破烂,架不住精神焕发。 他指着独眼大汉,勾了勾手指,“来!继续打我!” 那大汉不信邪,怒吼一声,挥拳砸向赵黑虎的面门。 砰! 拳头结结实实打中了。 可飞出去的是他自己! 他倒在地上,捂着脸惨叫,“我的鼻子!我的牙!” 呵…tui! 他吐了口血水。 赵黑虎摸着自己没有丁点痛感的脸,若有所思。 “来,继续打我!” 他双眸锃亮,眼底冒着红光! 独眼大汉刚爬起来,就看到赵黑虎对着自己的肩膀砸了两拳。 咔嚓! 两声脆响。 剧痛传来! 他的肩膀碎了! 赵黑虎毫发无伤,身上的痒感也消失了。 他看着独眼大汉的惨状,又看看自己的拳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自己猜对了? 这丹药不止能治伤,还能把伤痛转移给别人! 可这…也太逆天,太不可思议! 即便在他的感知中,只能把伤痛转移给修为旗鼓相当者。 那也很变态。 为了验证猜测,赵黑虎看向那些倒地的打手。 然后—— 啪!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啊!” 伴随着那名打手的惨叫。 他脸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啪!啪!啪! 赵黑虎又连抽自己几巴掌。 那几个打手痛到在地上打起了滚儿,脸上个个浮现红肿的掌印。 有的嘴角流血,牙齿掉了几颗。 众人鸦雀无声,看傻了。 方才还哈哈大笑的他们,脸上只剩下惊恐。 “邪门!这丹药太邪门了!”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那些人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逃了。 赵黑虎这才松口气,走向洛凡。 “小兄弟,多亏了你的丹药,要不然我今天可就麻烦了!” 他拍着洛凡肩膀,“我赵黑虎走南闯北,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丹药,你还有没有了,我全都要了!” 第一卷 第33章 见财起意 望着洛凡摇头,并且说这次只带了一枚,赵黑虎有些失望。 倒也无所谓,只要结交了这位小兄弟,还愁以后没有丹药么? 他的鼻子可是灵的很,这小子满身的灵草味,说他不是炼丹师谁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血红色的玉参,塞给洛凡。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就你这丹药,绝对不愁卖!” 赵黑虎凑过去,压低声音,“这截血玉参你拿着,算是我的谢礼,以后有事,可到西街铁匠铺找我!” 拍了几下洛凡的肩膀,赵黑虎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开。 洛凡看着手里的血玉参,又看了看周围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鼻子。 今日这风头出得有点大了,好在自己伪装成了散修。 他刚想解释一句,这丹药是他捡来的,想想又算了。 越解释越容易坐实,这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由来。 “小友。” 王掌柜走了过来,脸上堆笑,“此地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引着洛凡走进内堂,关上门,亲自沏了壶茶。 “小友造诣非凡,老夫佩服。” 王掌柜开门见山,“不知小友,可否愿意与我百草阁合作?” 他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洛凡,就像盯住一块肥肉,馋得流油。 这小子的价值,甚至不比那个九转回魂丹残方来得少。 他那眼神越看越热切。 咔嚓!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掌柜的,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强买强卖呢?” 洛凡指了指上锁的房门,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怎么着?他要是不同意,就锁着不让离开呗? “非也非也,这是为了小友的安全考虑。” 掌柜的讪笑,“咱们还是说正事,小友的丹药,我百草阁负责售卖,所得灵石,你我五五分成!” 看来这老掌柜的笃定了这丹药出自他手,洛凡也不再矫情。 他确实需要一条额外的销售途径,既能得到灵石,还能提升修为。 洛凡挑眉,“掌柜的不怕我的丹药有副作用,败了你这的名声?” “啥叫副作用?那叫特色才对!” 掌柜的笑的奸诈,“修仙界最不缺寻常丹药,反而有点小特色的能卖出高价!” 洛凡心中一动。 这王掌柜是个明白人啊。 “可以考虑。” 洛凡没有立刻答应,“不过,我得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明白,明白!” 王掌柜连连点头,“小友什么时候方便,随时来找我。”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这是百草阁的贵宾令,凭此令,小友在我这购买任何药材,一律八折。” 洛凡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这也算解决他的刚需了。 宗门虽有灵药田,架不住他批量炼丹啊,迟早会被发现异常。 这就不同了,有了外界的供应,会少上许多麻烦。 走出内堂前,洛凡检查了下那株血玉参,成色偏中上。 这可是极其难得的灵材,炼制诸多解毒丹,都用得到这东西。 即便是桃花观的灵田中,没有几十年光阴,也培养不出一株。 他被老头子收养了那么多年,也仅见过一次。 又跟王掌柜要了十枚清心丹,洛凡这才离去。 “掌柜的,您怎么这么看好他?” 店门外,王掌柜身旁的伙计挠了挠头,“他要是骗子怎么办,咱们至少问下他的来历不是?” 不是他信不过洛凡,实在是对方太年轻了。 况且修为低微,衣着朴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贵人。 “何人敢骗到我们百草阁头上?” 对此,掌柜的也不做过多解释,直接回去了。 他能看出洛凡的心动,也能看出他的谨慎。 至于他是何身份,那就无关紧要了,总之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若洛凡出身草莽,百草阁那便给了他崛起的机会。 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 倘若出身不凡,或是某个大能的弟子出来历练。 那就等同于结交了他身后那位大能,于百草阁而言,一定大有好处。 与这两者相比,他更愿相信后面这个猜测。 能够连回魂丹方都不在意的人,身后岂能没有背景? 有了百草阁的贵宾令,洛凡没有急着离开坊市。 既然都来了,不如顺便补充些炼丹材料。 他拐进一条稍显冷清的街道,走进一家挂着百草药铺招牌的店铺。 出示贵宾令后,掌柜的态度从百无聊赖,立刻转变到热情起来。 “客官需要什么?小店药材齐全,价格公道!” 柜台上的掌柜笑得特别诚恳。 洛凡报出几样常用的辅药,又加了些炼制敛息丹所需的材料。 享受八折优惠,花费远比预想中的要少。 “客官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那掌柜的陪着笑脸,亲自送洛凡出了药铺,还冲他挥了挥手。 每一个手持他们贵宾令的人,无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洛凡虽然年轻,既能得到此牌,显然有不为人知的身份。 洛凡刚踏上街道,眉心识海中的幽泉冷火忽然跳动了一下。 冰寒的警示感,顺着他神魂传递了过来。 他脚步微顿,面色如常,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 冷火与他神魂相连,这般示警说明有危险靠近!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但心神已然绷紧。 转过一个街角,他在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停下,假装弯腰挑选物件。 眼角余光快速扫向身后。 果然! 有两拨人不太对劲。 其中一拨是三个衣着混杂的汉子,看起来像散修。 见洛凡停留后,便在跟前的摊位装模作样地看东西。 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这边,眼神凶悍,透着贪婪。 “见财起意?” 洛凡心中冷笑。 估计是在百草阁露了财,被这些地头蛇给盯上了。 第二拨人更让他警惕。 那是个穿着普通灰袍的修士,混在人群中,看似闲逛,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步调,方向,几乎同步。 他还从那人身上,隐隐感觉到一丝桃花观功法的气息! “难道是纪坤的人?莫非是执事堂弟子,这是怕我买不到丹药?” 如若是桃花观的弟子,他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 这厮为了让他背黑锅,真是煞费苦心,他丝毫不怀疑。 自己若不来坊市,就会有一名好心的弟子前来给他送丹。 洛凡并不准备暴露修为,他有九十八种方案对付这种人。 他不再前往人少的地方,而是转向坊市中心,最热闹的散修广场。 那里摆摊的、斗法的、闲聊的、交易秘籍的挤成了一团,好不热闹。 洛凡一头就扎了进去。 他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时而弯腰看摊,时而侧身避让。 几个呼吸间。 那三个凶悍汉子的视线被混乱的人群隔开,暂时失去了目标。 “老大,怎么办?咱们好像跟丢了?” 其中一名布衣壮汉问道。 而后两人共同看向中间那个大汉,就见他面露凶煞。 “哼!离开坊市有一条必经之路,咱们去那做掉他!” 随着声音落下,三人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原地。 洛凡却没有甩掉那个灰袍眼线,依然若即若离地跟着。 “炼气十层?” 洛凡心中冷哼,“纪坤的跟班,实力倒是不错,且看你能不能跟上!” 他加快脚步,向广场边缘走去。 那里有一家老旧的茶馆,门口挂着破旧的招牌。 ——聚仙茶楼! 说是茶楼,就是个大棚子。 摆了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喝茶的,聊天的,当场切磋的,鱼龙混杂,气息混乱。 洛凡毫不犹豫地闪了进去。 第一卷 第34章 拦路抢劫 茶楼里人声嘈杂,洛凡一边往里走,一边寻找脱身的机会。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那就是靠近角落的一桌,有三个修士。 他们脸红脖子粗,争论着什么功法问题,声音大到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那流云掌练岔了,第三式根本不是那么运力的!” “放屁!我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你师父就是个半吊子,不信咱们比比!” 三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 洛凡快步从他们桌边经过,故意中带着不小心,用手肘那么碰了下! 哗啦! 桌上的茶壶、茶碗,连同几碟花生瓜子,全被碰翻在地。 茶水四溅,溅了那三人一身。 “哎呦!我的新道袍!” “谁啊?!不长眼啊!” “找死是不是!” 三个修士顿时炸了,齐刷刷站了起来,怒视着洛凡。 “对不住!对不住!在下不小心,实在抱歉!” 洛凡连忙拱手道歉,边说边往后退,满脸的诚惶诚恐。 那三人不依不饶,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一把抓住洛凡的衣领。 “你道个歉就完了?我这道袍值五十灵石!赔钱!” “就是!还有我这灵茶,乃是刚泡好的新茶!” “我这花生也是,刚上来的!” 三人围着洛凡,唾沫横飞。 茶楼里其他客人也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场面一时混乱。 那个灰袍眼线追到了茶楼门口, 正要进来,却被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给挡住了。 他的视线也被那吵闹的三个修士和围观的客人隔开了。 那人皱着眉,踮起脚尖往里看,只看到一群人围一起,吵吵嚷嚷。 洛凡在哪?看不清。 “让让!让让!” 他想挤进去。 却被旁边的修士,不满地推了一把,“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呢,没看到里面吵架呢!” “就是,想看热闹排队!” 这人彻底被挡在了外面。 不过知晓洛凡去过百草阁,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这也算是完成了纪师兄的交代,只需确保他能安全地返回宗门即可。 想到纪师兄,他就觉得奇怪了。 怎么会对洛凡这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如此上心? 身为丹峰弟子,区区疗伤丹都炼制不出来,留在宗门也是无用。 而此刻,茶楼内。 洛凡趁着那三人拉扯的间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灵石袋,塞到为首那人手里。 “三位大哥,在下实在有急事,这点灵石算是赔礼,实在对不住!” 撂下话,他挣脱了那人的手,转身就往茶楼后门方向钻。 “哎!你别跑!” 那三人想追,看了看手里的灵石袋,又互相使了个眼色,最终没动。 五十灵石? 这穷小子能拿出五十灵石? 他们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居然真有五十灵石! 三人默契地收起灵石,坐下继续吵架,只是声音小了许多。 反正道袍脏了洗洗就行,白得五十灵石。 赚了! 洛凡已从后门溜出了茶楼。 他拐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绕,朝着坊市另一个出口走去。 这便是反其道而行,正常思维,谁都不会舍近求远。 这家茶馆旁边就是出口,而另外那个出口相当于兜了个大圈子。 茶楼门口。 灰袍眼线终于挤了进去。 他在茶楼里转了一圈,又冲到后门,四处张望。 哪还有洛凡的影子? “跟丢了?” 他脸色难看? 莫非自己被发现了? 可这怎么可能,虽然他比洛凡来到坊市晚了不少。 但找到他后就全程收敛着气息,凭那废物炼气一层的修为如何察觉? 此时的洛凡,自另外那个出口离开了坊市,正向着宗门的方向赶。 十里之外,是一段偏僻的山道。 两侧树林茂密,枝叶遮天,夕阳的视线光线昏暗。 洛凡到了此处,看到前方树林中跳出三道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炼气七层修为,手持一把大刀。 另外两人一高一矮,都是炼气六层,各自拿着铁棍和短刀。 “小子,你跑得挺快啊。” 疤脸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高个子晃了晃铁棍,“听见没?灵石、丹药、法宝,统统交出来!” 矮个子舔了舔短刀,“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砍了搜尸!” 三人目光贪婪,杀气腾腾。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干杀人夺宝的勾当了。 洛凡扫了三人一眼,“三位,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不太好吧?” “哈哈哈!” 疤脸壮汉大笑,“你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讲道理?” 他指了指四周,“这荒山野岭的,杀了你,往林子里一扔,谁知道?” “不就是要钱吗,何至于打打杀杀,你们谁过来帮我拿一下?” 洛凡摊了摊手,“我灵石比较多,一个人可拿不完。” “哦?” 那名矮个子大汉来了兴趣,“让我看看你有多少灵石!” 然! 临近之际,洛凡暴起发难,一拳砸中了他的胸口! 噗! 他猝不及防,倒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树上,跌落时吐了口血。 “你不是炼气一层!” 他爬起来时满脸骇然,愈发庆幸自己及时使出灵力护体。 若是任由这一拳打在身上,方才那一下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可恶的小子,如此奸诈! 他通过这一拳感受到的灵力强度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还要超过他。 “可惜了。” 洛凡暗自摇头,自己还是实战经验不足。 但凡自己掌握的时机再准一点,力道再集中那么一点。 那一拳足够要了对方的命,又岂会让他躲过去。 不过这番举措并非毫无建树,至少那人受了伤。 “他娘的!玩了一辈子的鹰,这次叫鹰给啄了眼!” “小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一起上!宰了他!” 三人暴怒出手,疤脸壮汉的大刀率先向着洛凡当头劈下。 高个子大汉紧随其后,他挥舞手中的铁棍,横扫洛凡腰际。 那名矮个子虽然受了伤,仍有一战之力,他咬牙从侧面偷袭。 洛凡眼神凝重,脚下步伐变换,身形如游鱼穿梭在三人之中。 他那身影时而侧身避开大刀。 时而弯腰躲过铁棍,时而伺机一掌拍开短刀。 毕竟对方修为不弱,且看起来战斗经验丰富。 他只能依靠身法,采用四两拨千斤之术,以灵力巧妙地攻击对方的关节,穴位等一系列薄弱之处。 砰砰砰! 几次交手,洛凡勉强周旋,但险象环生。 嗤啦—— 刀锋擦过他左臂,划破衣袖,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嘿嘿,小子,不行了吧?” 疤脸壮汉舔唇狞笑,“老子看你还能躲多久!” 他看出洛凡战斗经验不足,攻势越发凶狠。 又是一刀劈来,这一刀势大力沉,封死了洛凡所有退路! 刀风凌厉,眼看就要劈中! 危急关头! 洛凡引动识海中的幽蓝色火焰,将其极致的寒意凝聚于右手掌心。 在刀锋即将临身的刹那,他右手探出,以掌侧击刀身! 咔嚓!!! 那灵材打造的大刀,接触到至寒火意瞬间冰封,崩成了数截! 刺骨的寒意顺着刀柄蔓延向疤脸壮汉的手臂。 以至他整条右臂,眨眼间覆盖上一层白霜,灵力运转为之一滞! “啊——!!!” 下一秒! 他发出了惨叫,好似整条手臂被千万根冰刺洞穿,疼痛难忍。 洛凡抓住机会,反腿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只见那人撞断了一棵大树,肋骨不知碎了几根,当场昏了过去! 第一卷 第35章 孔凌飞的失望 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矮个子和他的小伙伴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老大的刀碎了,手臂突然结冰了,然后人就被踹飞了。 这小子太邪门了! 比王寡妇家的窑洞大门还要斜! “撤!快撤!” 他们只想逃命,连昏迷的老大都顾不上了。 然而—— 洛凡的身影犹如鬼魅般闪过,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站在山道中央,面无表情,“既然来了,那便走不了。” 以前的他,无意伤人性命,无意与人为敌,可这里是修仙界! 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铁律规则,这里不需要好好先生! 与其逃避! 不如就此踏出这一步! 老头子的仇需要他去报! 想到李赤水的死,洛凡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心跳逐渐平缓。 “小子,你别得意!” 高个子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我们兄弟俩联手,你未必能赢!” “就是,刚才我们大意了!” 矮个子色厉内荏地道,“真打起来,谁生谁死可不一定!” “我不需要赢。” 洛凡摇头,低沉的语气让人遍体生寒,“只需…杀了你们!” 他闭上眼,脑海中自动闪过一幕幕画面。 赵莽那燃烧着烈焰气势的刚猛霸道开山拳! 王重鬼影迷踪步的诡异迅捷! 张铁混元气剑斩的凌厉锋锐! 识海深处,大道熔炉微微震颤。 将这些来自他人的功法感悟,战斗经验,迅速融合,提炼,化作他自身的领悟。 “死!” 洛凡睁眼,身形骤然模糊。 漫天残影浮现,将那两人团团围住! 每一道残影是洛凡,又不是洛凡,皆散发冰冷杀意! “这是什么功法?!” 两人背靠背,冷汗浸透了后背,盯紧着洛凡的眼睛转个不停。 他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就好像每一道都是本体。 残影之中,传来洛凡的声音。 “烈火开山拳!” 这是赵莽服用他的固元丹后,领悟的拳势。 只见数十道残影同时出拳! 拳风汇聚,化作一道烈焰拳印,携着开山裂石之威,从天而降。 两人被拳势禁锢到难以动弹。 他们双腿发软,想要抵挡,偏偏身子不听使唤。 砰!!! 一拳之下,他们浑身骨骼尽碎,瞪着双眼,气绝身亡。 昏迷中的疤脸壮汉,也被余波震死。 洛凡收回拳势,站在原地,看着三具尸体,沉默了片刻。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对方是恶徒,虽然是为了自保,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修仙界,果然残酷。” 他压下心中波动。 搜了三人尸体。 找到几个灵石袋,以及一些零碎物品,总计不到两百灵石。 果然只是些不入流的劫匪。 舔个包也让人舔不爽,白费他一番灵力! 洛凡身上无伤,只是灵力消耗了大半。 他放了个火球术,将尸体超度成灰烬,紧跟着离开了。 若非幽泉冷火,他凶多吉少。 炼气六层的修为,在真正的厮杀中还是太弱了,仍需尽快提升实力。 出乎他意外的是,大道熔炉不止能够共享他人的修为。 还可以共享别人通过服用他丹药,所领悟的神通秘术。 秘术可以共享,却无法完全复制斗战经验。 如今的他只相当于拥有宝藏,又无法做到完全开启。 幸运的是,钥匙在他自己手里,想什么开就什么时候开。 银月悬空。 洛凡在宗门山脚下调整好呼吸,出示弟子身份牌后上了山。 来到丹峰,院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孔凌飞,那位外门执事长老,此刻正背着手,眉头微皱。 另一个是纪坤,面带微笑,眼底透着几分阴冷之意。 “他怎么来了?” 洛凡看到孔凌飞,心中略感疑惑,面上不显。 莫非因为丹药的事,怀疑他? 洛凡否定了蜜多芝告密的可能。 有保密协议和天道誓言在,那丫头没那么傻,何况丹药还没拿到手。 看来这位想来探探虚实,那便趁着纪坤在此,借力打力。 以此彻底打消孔凌飞的疑虑。 “洛师弟,你这是去了何处?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可让为兄好等啊。” 迎上来的是纪坤。 孔凌飞依旧负手而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反观纪坤笑得真诚,语气关切,仿佛真为他担忧。 “让师兄久等了,你要的回春丹,我炼不出来,那便只有去坊市了。” 洛凡拱手行礼,“不知这枚丹药,可合师兄心意?” 他从怀里取出王掌柜送的那枚回春丹,递了过去。 洛凡刻意将合心意三个字咬得重了些,纪坤听后愣了下,未做他想。 他看了眼丹药的成色,黄阶上品,还不错。 “师弟这是何必?为兄昨日只是随口一说,本意是想激励你上进。” 他握住洛凡的手腕拍了拍,接过了丹药,“也罢,岂可让师弟破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约莫两百块灵石,塞进洛凡手里。 “外面凶险,你修为不足,若是出了事,让为兄心中如何能安?” 他又拍了几下洛凡的肩膀,“以后莫要如此了。” 那神情,那语气,妥妥一个关心师弟的好师兄。 洛凡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嘴角含笑,一言不发。 倒是孔凌飞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甚至来之前还抱有着幻想。 万一,有那么丁点可能…洛凡就是那位神秘的炼丹师呢? 若果真如此,可就是桃花观捡到了宝,可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如纪坤这般给他施加压力,他想的不是如何钻研丹道。 反而跑去了坊市,这是典型的投机取巧,耍小聪明! 这样的心性,怎么可能炼出那种神奇的丹药? “唉!” 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这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把那位天才炼丹师,联想到了洛凡头上。 大胆!简直太过大胆了! 废物就是废物,何来超凡脱俗? “不说这些了,此事是为兄之过,你平安归来便可。” 纪坤笑看洛凡,收起回春丹。 转而对着孔凌飞行了一礼,“长老请便,弟子先行告辞。” 阴影处,纪坤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只要等到白师妹回来,这废物也就没有价值了。 他走后,洛凡看向孔凌飞,“孔长老,您这是?” “没什么。” 瞥了眼洛凡,他不再多言,离去的背影透着几分失望,几分无奈。 洛凡耸了耸肩,看来这位长老,对他彻底失望了。 也好。 这样就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了。 他走进院子,回了丹房。 丹峰脚下。 山道上的孔凌飞,看到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迎上了前。 “师父,您这是去找洛师兄了?” 蜜多芝心中暗惊,他这是怀疑洛师兄了? 看师父这一脸的凝重,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完了! 那洛师兄答应她的丹药,肯定不会给她了! 肯定不会喜欢她了! 长期的饭票就要从眼前溜走了? 不!她不要! “师父,洛师兄他这个人...” 蜜多芝想替洛凡找补几句。 话没说完,孔凌飞再次叹气,“你也认为他不思进取,是不是?” “???” 诶? 他怎么这么认为? 孔凌飞把在上面的事说了一遍。 噗嗤! 蜜多芝听完先是茫然,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她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气。 真不愧是洛师兄! 那个纪坤,显然是被他当成了挡箭牌! 亏她还担心了半天! 哎呀,师兄他好聪明啊,长得又好看,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可怜自己师父,就这么被骗过去了。 以表孝心! 三根手指顶天,为师父的智商,默哀三秒钟。 第一卷 第36章 无限蓝条 “师父说得对,洛师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蜜多芝心中窃喜,表面严肃,“他怎么能这样应付纪师兄呢,太不应该了!” “你能明白就好。” 孔凌飞欣慰点头,“那位神秘炼丹师的事,你继续留意,至于洛凡... 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师父!” 蜜多芝乖巧应声,芯里开了花。 不浪费时间? 那怎么行! 她还得去拿丹药呢! 而且...洛师兄这么有趣,她可不能放过! 蜜多芝转身看向丹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师父一同离去。 执事堂,后山断崖。 月色洒在崖边,将一道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身影拉得很长。 纪坤站在崖边,眺望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袍作响。 脚下几颗石子簌簌滚落,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细微的回响。 “从这里掉下去…肯定会尸骨无存的吧。” 他那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三分悲悯,四分思考人生哲理的深沉。 “师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灰袍弟子周明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落在崖边,拱手行礼。 “师弟周明,奉命…” 他话没说完。 因为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行礼时,不小心顶到了纪坤的后背。 纪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防备。 只觉得背后被人推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倾。 脚下一滑。 嗖—— 他保持着负手而立的潇洒姿势,直挺挺向着悬崖下方坠去! “!!!” 卧槽??? 周明瞪大眼,看着师兄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崖间回荡着来自纪坤悠长而富有节奏感的… “啊——————!” 声音由近及远,由强变弱,还带着点颤音。 周明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我… 把纪师兄… 推下悬崖了? 他腿一软,差点跟着跪下去。 完了! 全完了! 纪师兄要是死了,他也不用活了!直接跟着跳下去陪葬算了! 就在周明万念俱灰,准备殉情…殉道时—— 嗖! 一道身影从崖下冲天而起! 却是纪坤御风而立,落回崖边。 他衣袍不乱,发型不散,脸上保持着那抹温和的微笑。 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师兄!您没事吧?!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无妨。” 纪坤抬手打断了他,“师弟也是心系任务,故而来得急切了。 是师兄站得不够稳。” 他语气平稳,眼神依旧,内心却有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妈的!差点就尸骨无存了!这蠢货还说不是故意的?! 周明闻言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看! 什么叫气度! 什么叫胸怀! 他都把师兄推下悬崖了,师兄不但不怪罪,还反过来安慰他! 这要不是圣人转世,他周明这个名字倒过来写! 他扑通一声行半跪抱拳礼,“愿为师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师弟言重了。” 纪坤含笑将他扶起,想骂上一声MMP! 赴汤蹈火之前,麻烦你先赔我这条差点吓尿的裤子! “此行如何?” 纪坤若无其事地转入正题,只是下意识距那崖边远了半步。 他可不想再被这蠢货给推下去第二次,太吓人了! “洛师弟在坊市逛了许久,最后进了聚仙茶楼…” 周明面露少许尴尬,“那里人多眼杂,我跟丢了片刻。” 纪坤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他连忙补充,“师兄放心,我确认他安全离开坊市才回来的,只是…” “但说无妨。” 纪坤笑容不变。 “您为何对洛师弟如此上心?” 他眼中带着疑惑,“修为上他不过是炼气一层,丹道也…” 话点到为止,就差说一句丹峰名存实亡,何须劳心费力,将心神损耗在无用的人身上。 “为兄向他索要回春丹,一来为白师妹,二来是想激励他重拾丹道,莫要辜负了李长老的传承,没想到…” 纪坤长叹一声,脸上的真诚和忧心,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摇摇头,一脸痛心,“洛师弟还是铤而走险去了坊市。 那里何等的混乱?万一遇上些麻烦……唉!” “丹峰一脉就剩洛师弟这根独苗,我身为执事堂大师兄,于公于私,怎能不多照拂一二? 让你暗中跟随,并非监视,实是想确认他平安罢了。 若他因我一句戏言而出事,我……良心难安啊!” 纪坤望向丹峰,声音低沉。 将一个爱护师弟,用心良苦的好师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对于纪坤而言,却是又多了一个见证者。 只要这枚丹药出了问题,洛凡那便逃脱不了责任! 周明不明白里面的圈圈绕,他听得那叫一个肃然起敬。 看看! 什么叫格局! 什么叫担当! 纪师兄对个废物都这么上心,对自己人那就更没的说了! “师兄仁义!” 他由衷赞叹。 纪坤摆摆手,脸上很受用。 “坊市之中,可有什么特别之事?洛师弟去了哪些地方?” “洛师弟主要在几家药铺和百草阁附近转悠,哦,对了!” 周明又道,“百草阁新得了一种奇特的回春丹,在坊间引起不小议论。” “如何奇特?” “听说服用之后,不仅能够治愈伤势,还能将伤痛转移给施加者!” 周明描述得绘声绘色,“今日有个散修被数人围殴却毫发无伤,反倒是打人者自己惨叫倒地,鼻青脸肿。” “竟有此事?” 纪坤皱眉追问,“可知这是哪位炼丹大师的手笔?” “百草阁口风很紧,只听说丹药数量极少,目前手头无货。” “……” 纪坤心思活络起来。 若是斗法时服上一颗,岂不是等于多了条命? “辛苦师弟,下去休息便是。” 待周明走远,纪坤脸上的温和瞬间化为冰冷笑意。 他取出那枚从洛凡处得来的回春丹,指尖摩挲着玉瓶。 “百草阁的奇丹,有点意思,或许该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 他看向白洁住所的方向,眼中欲望与狠辣交织。 “白师妹……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师兄我,都等不及要照顾你了。” 丹峰,丹房内。 洛凡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几块下品灵石。 他运转功法,正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用以恢复白天消耗的灵力。 但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换个说法就是干烧灵石,反而没有多少灵力转化到经脉中。 “以当前这个速度,想要完全恢复,起码得半个月。” 嗡! 识海中的大道熔炉突然震动。 精纯温和的灵力从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流淌,迅速补充着消耗。 不过几个呼吸,他体内的灵力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又过了几息,电量已满! 大道熔炉虽少了几分灵性,但无关痛痒,他可随时往里补充灵石。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还可以当做充电宝用? 卧槽! 洛凡震惊了! 鸡动了! 战斗时不缺蓝,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可以可劲儿造!可劲儿浪!可劲儿…坑人! 他试着继续吸收熔炉中的灵性,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提升修为。 但很快发现不行。 此宝只能帮他快速恢复灵力,无法直接转化为修为。 相当于无限蓝条,等级自己练。 洛凡咂了咂嘴,“也行吧,总比没有强。” 他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炼器。 幽泉冷火在手,不炼点东西,总觉得亏得慌。 炼什么呢? 白洁师姐在外执行任务,危险重重,得给她备点好东西。 万一她出事,谁给他当靠山? 谁给他挡刀? 谁让他偷偷看大腿? 第一卷 第37章 大型认亲悲剧伦理现场 洛凡翻找着墨尘的记忆碎片,找到了一个颇为冷门的小型阵法。 ——无垢阵纹! 此阵纹并非用于攻防,其主要功效是净化与驱邪。 刻在衣物与饰品上,能自动驱散沾染的污秽之气。 对一些低级毒障,迷药之类的东西,具有相应的中和化解之效。 更重要的是,这阵法启动隐蔽,效果温和,不易被察觉。 “这个好!” 材料要求不高,他手头就有几种能用的低阶灵材。 至于载体... 他想到了白洁的绣花鞋。 在上面刻画阵法最为合适,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洛凡拿起那只绣鞋,指尖摩擦着光滑丝缎,“这鞋我帮你升级一下。” 他起身,背对月光,握住鞋子脱掉了外袍.... 洛凡再次强调,他可不是变态。 只是刚好手头有合适的材料,又有合适的阵法。 还有合适的理由。 嗯。 绝对不是因为,这是白洁师姐的贴身之物。 他才特意选的。 绝对不是! 接着,他神念一动,眉心处冒出幽蓝色的火焰。 冰寒气息弥漫整个丹房。 洛凡取出几样辅助材料,以冷火为笔,以灵力为墨。 以熔炉为基... 开启了坑坑亢亢的伟大锻造事业! 黑风山脉,边缘村落。 夜色深如墨,寒风在呼啸。 白洁手握长剑,站在村口,身后是破落的村子,和数十个面色苍白的执事堂弟子。 他们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是数十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渐亮起。 “嗷呜!” 咆哮声响彻,传来阵阵音浪。 狼妖! 而且不是普通妖狼。 为首的是一头牛犊大小,瞳孔猩红的变异妖狼! 筑基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白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名弟子声音发颤,“不如我们想办法打出个缺口,你回宗门求援!” 他很怕,除此之外又想不到任何办法。 原本也只是来清理骚扰村庄的普通妖兽,没想到捅了狼窝。 还是变异的那种! “来不及了。” 她若回去求援,等到回来后,这些弟子凶多吉少。 桃花观的实力不复往日辉煌,折损了这些精英弟子得不偿失。 可若不想个办法突围出去,连她也要葬身于此。 “结阵,防御。” 白洁握住剑柄,清冷的声音让人感到心安,“我来对付头狼,你们守住村民!” 其余人咬牙应声,迅速结阵。 “嗷呜!” 变异妖狼仰天长啸! 嗖!嗖!嗖! 数十头妖狼同时扑了过来。 白洁剑光如虹,迎上那头妖狼。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筑基期的她,实力提升了不少,每一剑皆带有凛冽的寒意。 奈何变异妖狼皮糙肉厚,骨刺更是无比坚硬。 她的剑砍在上面,火花闪过,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更麻烦的是... “吼!” 变异妖狼口吐一团绿色毒雾。 弥漫之际,剑气触之即腐。 数名弟子躲闪不及,沾上后顿时皮肤溃烂,灵力滞涩。 “这毒能侵蚀灵力!” 白洁脸色微变。 她自己也吸入少许,修为隐隐有下降的趋势。 不能拖! 唯有施展她最强的剑势。 “小坏蛋~” 她轻声低喃,“姐姐遇上麻烦了,这一剑它不死,我就回不去了。” 白洁不再有任何犹豫,她在半空中的那道身影看似娇小。 在其他人眼里,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战神。 “无尽灵剑诀!” 白洁疯狂催动体内灵力,也不顾身上的伤势。 她身后浮现出阴阳太极图案,掐诀的手势,快到拉出残影。 那阴阳太极图案光芒大盛,剑影层层叠叠,宛如实质。 “去!” 咻咻咻! 漫天剑影如暴雨倾盆,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轰向那头变异的妖狼。 随着密集的爆炸声,尘土飞扬,群兽所在的地面,被炸出无数坑洞。 萦绕扩散的气浪,掀得周围弟子们东倒西歪,身形不稳。 白洁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气。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灵力。 烟尘散去,众人的目光,无不盯着那爆炸中心。 然而—— “吼!” 咆哮响彻,晕散开滚滚气浪。 那头变异妖狼毫发无损,只是双眸更加猩红,它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糟了!” 白洁心头微沉。 她看到那妖狼化作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向她扑了过来。 铛! 横剑抵挡。 巨力传来。 她虎口崩裂,长剑脱手。 那道娇躯横飞了出去,后背撞在了一棵大树上面。 “噗!”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白洁单膝跪地,勉强撑住身子,眼前阵阵眩晕。 “白师姐!” “别过来!” 白洁厉喝众人。 但那妖狼根本不给他们救援的机会。 它一爪子拍飞几个冲上前的弟子,猩红的眼睛倒映着白洁凄惨的轮廓。 步步逼近! 口水从它的獠牙间滴落地面,发出嘀嗒声响。 死忙的阴影,笼罩而下。 白洁颤抖着手伸入怀中,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玉瓶。 她脑海中闪过那张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脸。 “小坏蛋,姐姐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的了...” 她拔开瓶塞,倒出那枚乌溜溜的爆裂丹,指尖将其捏出裂痕,用尽最后力气,扔向了妖狼。 丹药在空中划出弧线,众人的目光跟着它移动。 那头妖狼下意识抬头,看向那颗小小的黑点。 丹药落地。 预期的巨响和火光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 噗—— 这声轻响,像是谁在极其紧张的氛围中放了个屁。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浓密的,粉红色的烟雾。 自裂开的丹药中弥漫。 那烟雾又迅速膨胀,在空气中扭曲,漂浮,旋转。 最后,形成了一个。 桃心! 霎时白洁张大了红彤彤的小嘴。 战场跟着安静了。 那些弟子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那团粉色桃心云,犹遭雷劈。 “白师姐扔了个什么东西出去?” 一名年轻弟子咽了口唾沫问。 “不造啊...但这香气?” 旁边那人使劲吸了吸鼻子,脸色变得古怪,“有点像我上次误入合欢宗外围集市,闻到的那种迷魂香?” “呃..师姐她,该不会是合欢宗暗地里派来的卧底吧?” “难怪师姐看着清冷,其实是个热心肠,原来是在压抑本性!” “师姐,我们懂你!不用再装了,我们只认你,不认什么合欢宗!” 白洁气到差点吐了血。 你们懂个der啊! 脑回路这么大,不写话本可惜了! 洛凡这小混蛋! 炼的这是什么鬼丹药! 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宗门,把那个臭家伙揪出来,爆弹弱点一百下! 可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回去。 白洁踉跄着起身,想趁着那些妖兽尚未反应及时,带领队伍撤离。 然,异变再起。 那些弟子似乎陷入到了迷茫之中。 而后! “娘!” 不知哪个憨货带头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娘,顿时石破天惊,情深意切,荡气回肠。 那名弟子看向白洁,看着她在月光下染血,仍旧圣洁的身影。 混合着难以言喻,崇拜,依赖的狂热情绪。 扑通一声扑向白洁,跪下了。 泪流满面! “是您吗娘?!” “您来接孩儿了?” “娘啊——!孩儿想您想得好苦啊!!!” 似乎打开个某个邪恶的开关。 其他吸入粉色烟雾的弟子,纷纷神情恍惚。 他们向着白洁整齐而跪,哭嚎声响彻夜空。 “娘!带我走吧!” “娘!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偷懒了!” “娘!您受苦了,孩儿不孝啊!” 场面瞬间从妖兽围村死战,转变为大型认亲伦理悲剧现场! 第一卷 第38章 白师姐带妖兽攻打山门了! 白洁呆愣。 白洁茫然。 白洁懵圈。 再看看那些大男人,一个个悲怆泯然地喊她这个黄花大闺女.. 娘? “洛、凡——!!”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那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 精彩到能够开间染房。 “你、炼、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啊、啊——!!!” 最后的啊,是破了音的。 带着绝望,带着崩溃,带着回去不把你屎打出来。 算你拉得干净的滔天怒火。 白洁黑着额头,太阳穴在疯狂跳动,眼前一阵发黑。 羞愤、荒唐、无奈、想杀人、还有一丝丝... 想笑! 种种情绪在胸前的鼓囊囊中翻江倒海。 她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闭上眼。 然后猛地睁开。 黑着脸,身形如电闪过。 啪啪啪啪啪——!!! 清脆嘹亮的耳光声响,犹如燃烧的鞭炮。 每一个跪地喊娘的弟子,无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不重。 足够疼! “都给我....醒过来!” 白洁的怒喝,裹挟着筑基期的灵力威压和滔天愤怒。 众人浑身剧震,眼中的迷离和狂热,也就此褪去。 转而茫然。 他们捂着脸,互相看着,最后看向面罩寒霜。 眼神凛冽到足够杀人的白师姐,打了个寒颤。 “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梦到我娘了?” “我脸怎么这么疼,谁打我了?” “对了,白师姐,那些妖兽呢?” 他们转头看去。 看到包括头狼在内的妖兽,依旧包裹在粉色雾气之内。 只是淡了许多。 “不好,快走!” 白洁还没有所行动,最后一丝雾气也消散了,露出头狼猩红的眼睛。 那头狼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她。 麻烦了! 众人心头一紧,白洁师姐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战。 他们又不足以对付这只头狼。 所有人严阵以待。 下一秒。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厮杀。 那头变异头狼冲到白洁面前,原地一个急刹车。 庞大的身躯在地面拉扯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那颗大大的头颅低了下去。 眨了眨猩红的兽眼,里面透着几分...讨好与依恋。 白洁:“……?” 众弟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其他妖狼纷纷收起獠牙和利爪。 它们趴伏在地,低下了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讨好声。 尾巴摇出了残影。 那画面—— 用一句话概述就是。 几十头凶恶的妖狼,集体趴在地上摇尾巴。 眼神纯真,表情乖巧。 凶残的外表下,又努力表现出,我很乖,我很可爱的样子。 荒诞! 诡异。 又带着一种惊悚萌。 “这些妖兽中邪了?” 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不对!肯定是白师姐的个人魅力!” “……” 众人齐刷刷看向白洁,眼神充斥着震撼,崇拜。 更有掩饰不住的敬畏。 白师姐,恐怖如斯! 妖兽见了也得变舔狗! 白洁却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低头,看着蹭自己裙摆的巨狼爪子。 又看了看那群尾巴摇得飞快,要起飞的妖兽。 最后,再次望向桃花观。 崩溃、抓狂、无力颓败、种种情绪交织胸腔。 她黑着脸,无能狂怒,“你们给我,起开,啊!!!” 接下来的画面更诡异。 白洁左逃右窜。 妖兽群左追右赶。 众弟子左右摆头。 偶尔伴有某个弟子长剑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白洁停下。 妖兽们也急刹车停下,眼巴巴看着她,尾巴摇得更欢了。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催促。 仿佛在说,走呀,走呀,我们保护你! 白洁:“……” 她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几息,才缓缓睁开。 眼神里,只剩下认命的麻木。 不知为何,她有种奇特的感觉,就像这些妖兽跟她建立了某种链接。 在这些妖兽眼里,她就是王。 可她一个仙门弟子,居然成了妖兽中的王,想想都滑稽。 “罢了……” 她生无可恋地揉着眉心,“先回宗门复命再说。” 她转身,拖着疲惫染血的身躯,迈开脚步。 身后。 几十头妖兽立刻迈着轻盈的步伐,浩浩荡荡,摇头摆尾地跟上。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这些妖兽看起来很乖,但谁敢保证它们不会突然翻脸? 必须跟在白师姐身边! 于是,黑风山脉边缘,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一袭长裙染血的清冷仙子在前,几十头妖兽列队在中。 十几名狼狈不堪,神情恍惚的弟子警惕地跟在最后。 队伍浩浩荡荡。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远去,久久无言。 “修仙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老村长喃喃道。 月光下。 这支队伍默默地行进着。 只有妖兽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它们喉咙里不时发出的讨好声。 偶尔有不开眼的低阶妖兽从林间窜出,没等白洁和弟子们反应。 那群妖狼就会瞬间变脸,扑上去把不开眼的家伙们一顿暴揍。 再跑回来继续排队,摇着尾巴,眼神纯真地看着白洁。 好比在说,伟大的女王,看我厉害吧?快夸我! 白洁:“……” 众弟子:“……” 就这样,在一种极度诡异,极度荒诞,又极度安全的氛围中。 这支队伍,平安无事地走出了黑风山脉。 向着桃花观,进发! …… 次日,清晨。 桃花观,山门前。 守山弟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 昨晚似乎做了个怪梦,梦见白洁师姐被妖兽围攻。 然后扔了个粉红色的蛋,然后所有妖兽都开始摇尾巴喊娘…… “啧,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摇摇头,正要活动下筋骨。 忽然,脚下地面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嗯? 他眯起眼,望向山道尽头。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似乎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而且数量……不少! “有情况?” 他瞬间清醒,运起目力看去。 下一刻。 他浑身汗毛倒竖! 看见白洁师姐,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生无可恋,一步步缓缓走来。 这没什么。 关键是—— 她身后! 跟着几十头!!! 最低炼气中期、最高筑基初期的狰狞妖兽!!! 变异妖狼、铁背苍狼、影爪狼、腐毒狼…… 看得见的,摸得着的,黑风山脉常见的凶恶品种,几乎齐活了! 它们排列成两列纵队,有条不紊地向着山门处走来。 “卧槽!” “倒反天罡!” “白洁师姐居然带着妖兽前来攻打自家山门了?” 那名弟子狠狠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没有看错。 他吓得魂飞魄散,扑向旁边的警钟,用尽吃奶的力气敲响! 铛——!!! 铛——!!! 铛——!!! 急促刺耳的钟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传遍了外门山峰! “敌、敌、敌袭——!!!” 音浪咆哮,声势有力! 嗖嗖嗖! 天际划过道道流光,诸多弟子执事长老从住处冲出,疾射向山门! 眨眼间,山门前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刀剑出鞘,法宝亮起,灵光闪烁,如临大敌! 一名外门执事长老,人未至,声音先至。 “何方妖孽,胆敢犯我山门!” 看清前面那道身影后。 他懵逼了。 诶? 白洁? 咋哇个情况,这是弄啥嘞? 第一卷 第39章 一个能喝,一个能泼 “结阵!保护白师侄!”另一名长老看到白洁在里面后急忙下令。 “那些妖兽竟然列队而行?莫非有妖王驱使?!”有人惊疑不定。 白洁站在山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诸位长老,师弟,不必紧张。” 在所有人警惕,茫然的注视下,她举起了一只手。 用尽平生最无奈,最认命,最想死的口气,尝试性的,轻声命令道。 “坐。”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山门前,清晰可闻。 随即,在上百人或呆滞,石化,怀疑人生的目光中。 几十头杀气腾腾的妖兽,齐刷刷的,屁股着地,坐得端端正正。 那画面... 堪比一群在等待着检阅的士兵。 山门前。 上百人保持着结阵,拔剑,怒喝,前冲等姿势。 一动不动,化为人形雕塑。 只有眼球僵硬地转动。 他们看看坐到笔直的妖兽。 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白洁。 大脑集体宕机。 白洁只有一个念头。 “洛凡……” “你、死、定、了。” 她这辈子没这般窘迫过。 真想当场施展化形术,变成一片透明的桃花瓣,随风飘走。 洛凡那个小坏蛋! 谁家好人的爆裂丹不爆炸,专收跟屁虫和儿子啊! 想到昨夜被众多师弟集体跪地喊娘的社死场面。 她差点又一次破防,气血逆流。 眼下更绝! 带着几十头凶兽,浩浩荡荡,列队整齐地返回宗门。 要她如何解释? “大家好,我出门溜了个弯,顺便收了支妖兽军团当宠物?” “宗门大比要到了,我给大家抓了点啦啦队员?” 真会给她找难题! 该说不说,也多亏了那小混蛋。 丹药是极其不正经,效果是离谱到姥姥家。 可他们一行人能活着回来,全仰仗他那颗歪到异世界的爆裂丹。 修炼功法出岔子的,她经常见。 能把丹药炼制到,岔劈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 他是古往今来头一个! 如果非要她形容。 这丹药跟爆裂丹的关系,大概就是桃花酿跟她的洗脚水。 一个能喝,一个只能泼。 八竿子打不着! 偏偏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 更过分的是! 这玩意儿害得她,差点被师弟们误以为是合欢宗派来卧底的妖女。 还好众人清醒后那段记忆模糊了,不记得她丢出那枚丹药的细节。 “白师侄,你这是?” 问话的是孔凌飞。 他看着那群坐得比新入门弟子还端正的妖兽,再看着白洁。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些妖兽,随便拉出一头,都够外门弟子喝上一壶。 那头变异的头狼,以他筑基八层的修为,单打独斗,都不敢说稳赢。 白洁这丫头... 是怎么做到的?! 莫非她出了趟门,觉醒了什么上古御兽血脉?! 跟随白洁一行的那些执事堂弟子,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是一棵么得感情的树。 别问我们! 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们还想知道白师姐对妖兽们做了什么呢! 最终,白洁硬着头皮。 扫了眼那些妖兽,用尽毕生演技,面无表情地回应。 “上天有好生之德。” “它们既已诚心改过,愿弃恶从善,我觉得,还是给个机会为好。” “也好彰显我们桃花观,有教无类,慈悲为怀的仙宗风范。” 天啊! 谁知道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芯里有多虚? 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进三出的洞府了! 也就洛凡那小混蛋脸不红,心不跳,眼睛眨都不眨地编出这种鬼话。 她也编出来了,这么说... 自己变成洛凡的形状了? 望着众多外门执事或审视,或思索,或你继续编的眼神。 她心一横,又道。 “况且,孔长老,这些妖兽也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与其杀之,不如加以善用。” 她再吸一口气,“不如由它们协防外门,既可加强宗门防御,也能减轻诸位师弟的巡守负担。” “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这...” 孔凌飞捻着胡须,陷入沉思。 白洁说的,不无道理。 如若能驾驭这股力量,外门的防御确实能跃升数个档次。 毕竟妖兽的体魄,耐力,对危险的直觉,远胜同阶修士。 用来看家护院,再完美不过,只是妖兽野性难驯,喜怒无常。 他瞄了眼那头变异妖狼。 头狼恰好看过来,猩红的兽瞳眯了眯,獠牙隐现。 孔凌飞手一抖,差点把胡子给揪了下来。 不行! 风险太大! 万一它们半夜兽性大发... “咳。” 他清了清嗓,决定亲自试试这些妖兽的服从度。 “随我来。” 若连他的命令都不听,那就一切免谈。 他背过身,负手而立,摆出长老的威严架势。 在众人瞩目下,闲庭信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这一幕,看得众多弟子眼神狂热,心潮澎湃。 “不愧是孔长老,面对如此多的凶兽,依然面不改色,步履从容!” “那可不,孔长老在咱们外门,那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大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的就是孔长老这样的人!” 此刻,孔凌飞那挺拔,沉稳,不疾不徐的背影。 在众多外门弟子眼中,是那样高大,那样伟岸,那样令人安心。 然而—— 就在他走出第七步时。 “吼!”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浑厚,裹挟着血腥气息的咆哮! 音浪滚滚而来,吹得孔凌飞的衣袍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他表面不动,实际上差点吓飞了三魂七魄,腿肚子抽筋。 那音浪更是透体而过。 凄凉!愤怒!蔑视! “放肆!” 随着白洁这声怒喝,那头狼顿时委屈地低头嗷呜了声。 她冷哼,“从今以后,你们便听从孔长老的调遣,否则...我绝不轻饶!” 那头狼更委屈了,硕大的脑袋垂得更低。 讪讪地,一步一挪地跟上了孔凌飞的脚步。 其他妖兽有样学样,夹着尾巴,迈着小碎步,乖巧地跟上。 孔凌飞心中大定,惊疑更甚,这头狼连他都不惧,凶威滔天。 可白洁这丫头,只是一声呵斥,就让它们乖巧得像个鹌鹑?! 她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让妖兽本能畏惧的气息? 还是说……她掌握了某种失传已久的御兽秘法? 不过眼下,这都不重要了。 既然这群妖兽能听懂人话,且对白洁令行禁止。 收为己用,似乎并非不可能。 孔凌飞捻须微笑,领着这群妖兽昂首挺胸,步伐沉稳地走进了山门。 那背影。 看在众人眼里,竟真有几分御兽宗师的仙人气度。 山门外。 望着众人齐刷刷投来的崇拜,好奇,探究的目光。 白洁强颜欢笑,“诸位,任务已毕,我还需向师父复命,失陪!” 她哪敢多留,身形化作一道香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倒是那些执事堂的弟子,被汹涌的人潮围了个水泄不通。 “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白师姐怎么做到的?” “那些妖兽真的听话吗?会不会半夜吃人?” “白师姐是不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快说说!” “……” 众人问东问西,七嘴八舌,堪比坊市的早集。 执事堂弟子们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我们也不知道啊! 我们也很懵啊! 别问了!再问就哭了! 山门内。 孔凌飞停顿脚步,四下无人。 他转身看向那头狼,四目相对,笑得有些瘆人…瘆兽。 第一卷 第40章 女孩子好,女孩子妙 头狼歪了歪脑袋,它那猩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戏谑? 孔凌飞眼角微抽。 吸气! 再吸气! “让你吓我!” “让你吓我!” “让你刚才吼我!” “看老夫不……” 他举起拳头,扑上去作势欲打。 滋—— 头狼龇牙。 几颗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孔凌飞手一僵,讪讪地,飞快地缩了回来。 “咳……” 他捋了捋胡须,抬头望天,若无其事道。 “莫、莫以为老夫怕了你。” “老夫只是……” “不屑与你这等孽障一般见识!” “有辱斯文!” 头狼翻了白眼,鼻子里喷出两道不屑的白气,扭过头去。 懒得理你。 “师父,出什么事了?” 一道红色的娇俏身影,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来。 是蜜多芝结束闭关,听到钟声,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身上散发着炼气四层的气息,还未彻底收敛下去。 然后,看到了几十头狰狞妖兽,排列有序地跟在师父身后。 她师父还对着一头最大,走在最前的狼,比比划划,嘴里嘀嘀咕咕。 而那头狼…… 居然在翻白眼?! “天啊!” 她捂住小嘴,眼睛瞪得溜圆,“哪来这么多的妖兽?!” 她目光在妖兽和师父之间来回移动,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难道师父他老人家,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御兽大师?! “哦,这是你白师姐……” 孔凌飞话未说完。 就见自己这徒儿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蜜蜂扑了过去! 她径直跑到那头变异头狼面前,仰着小脸,双眼冒光。 “好~可爱~~~” 孔凌飞:“???” 可爱?! 这玩意儿跟可爱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 它一口能吞下三个你! 自己这徒儿什么审美?! 孔凌飞扶额,满头黑线,他还没来得及阻止。 就见蜜多芝伸出白嫩的小手,抚摸上了头狼的大脑袋。 “乖哦~” 她笑靥如花,声音甜得齁死人。 下一秒。 孔凌飞瞳孔地震,怀疑起人生。 前一秒还在对他龇牙咧嘴,凶相毕露的头狼。 在蜜多芝的抚摸下,舒服地眯起了兽瞳,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类似于猫的声音。 甚至…… 它还主动低下头,蹭了蹭蜜多芝的手心! 那副享受、谄媚、乖巧的模样…… 跟刚才对他龇牙低吼、翻白眼的态度…… 判若两狼! “…………”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世道…… 连妖兽都看脸下菜碟了吗?! 这也就算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那头狼蹭够了蜜多芝的手心,竟然主动趴伏在地,扭过头。 用眼神示意他这徒儿。 上来,我驮你。 蜜多芝先是一愣,随即欣喜若狂,“真的可以吗?!” 她也不客气,轻盈一跃,稳稳当当地骑在了头狼宽厚的背上。 “咯咯咯~”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随之响彻开来,“驾!驾!大狗狗,快跑!” 头狼站起身,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绕着孔凌飞转了一圈。 那姿态优雅,从容,带点炫耀。 孔凌飞面无表情地看着。 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这孽畜,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现在连他这徒儿,都敢人仗狼势,在他面前策狼奔腾了?! 孔凌飞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刚想开口,稍微、轻微、不那么严厉地呵斥一句—— “女孩子家,骑狼成何体统!” 话到嘴边…… “吼!”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 头狼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色雾气,悉数喷在他的后颈上。 热热的,痒痒的,有点腥气。 孔凌飞浑身僵硬,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头狼。 头狼依旧目不斜视,驮着蜜多芝,迈着优雅的步伐。 只是尾巴尖,几不可查地,得意地翘了翘。 “……” 他悟了。 他彻底悟了。 这头孽畜它喜欢女孩子! 而且是漂亮的,年轻的女孩子! 所以白洁那丫头才能轻而易举地收服它。 所以芝芝这丫头才能肆无忌惮地骑它。 而他,堂堂外门执事长老,筑基八层高手。 在它眼里,大概就是块会移动的,不太讨喜的老腊肉。 孔凌飞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老血。 “没、没礼貌!”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瞥了眼那人仗狼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身板。 却也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是你白师姐执行任务时,机缘巧合下收服的妖狼。” “如今,它们已归顺我桃花观,负责协防外门。” “你……” 他瞪了眼蜜多芝,“适可而止!莫要胡闹!” 蜜多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心中却闪过疑惑。 以白洁师姐的修为,别说收服这头气息骇人的变异妖狼了。 就是想从它爪下全身而退,恐怕都难如登天。 再者她眼又不瞎。 这头狼对待师父和对待她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龇牙低吼,威胁满满。 一个乖巧谄媚,任摸任骑。 这合理吗? 这不奇怪吗? 难道这妖兽真的只喜欢女孩子? 很快,她否认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妖兽就是妖兽,野性难驯,嗜血暴戾。 怎么可能像人一样,懂得怜香惜玉,看脸下菜? 而且…… 她回想起刚才在山门内,匆匆一瞥看到的白洁师姐。 衣裙染血,气息萎靡,脸色苍白,明显经历了一场惨烈血战。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蜜多芝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头狼颈间的绒毛。 脑海中,无数线索自动串联。 白洁师姐执行任务,遭遇妖兽围攻,陷入绝境。 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些妖兽归顺了。 这个方法,显然不是靠武力,因为师姐受伤了。 那靠的是什么? 一个大胆的,荒谬的,又让她心跳加速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丹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看似破落的山峰。 丹峰。 等等! 如果这就是答案,那岂不是说,白洁师姐不止知道洛凡的秘密。 而且…知道得比她还早?! 蜜多芝娇躯一震,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日,洛凡师兄亲口所说的,他已有道侣。 该不会…就是白洁师姐吧?! 这个猜测,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了她的心里。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雀跃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冷却。 她魂不守舍地坐在狼背上,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 心情跌落谷底,不美妙了。 一点都不美妙了。 孔凌飞看着自己这徒儿,刚才还欢呼雀跃,转眼就蔫成霜打的茄子。 不由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女孩子的心思啊,就像六月的天,娃娃的脸。 说变就变,难猜,难猜啊! 他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女徒弟。 要是收个男弟子,好歹能陪他喝喝酒,下下棋,说说心里话。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要是真收了男弟子。 将来万一遇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才炼丹师。 还是他这如花似玉,聪慧可人的徒儿更占优势! 孔凌飞捻着胡须,心中的平衡又找回来了。 嗯... 女孩子好。 女孩子妙。 说不定哪天。 我这乖徒儿,就把那位炼丹师给拐回来了。 第一卷 第41章 这样的好意少有为妙! 丹峰。 洛凡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丹房。 晨光正好,山间雾气尚未散尽。 金光洒下云层,落于院中的那棵古老桃树。 经过一夜的辛勤劳作。 他终于借助大道熔炉,将无垢阵纹刻画在这只小巧的绣鞋之上。 外观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只清雅精致的绣花鞋。 但内部,已然不同。 他指尖沾了点具有迷魂效果的粉末,以灵力靠近鞋面。 嗤! 灵力一经触及,就被鞋面吸收。 随即净化,消散。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很好,看来炼器不像丹药那般有副作用。” 洛凡伸了个懒腰,将鞋子揣进了怀里。 心中却在感叹。 只有这般小巧的鞋子,才配得上白师姐的绝世倾城。 以及... 那双玉足! 咳咳。 打住。 不能细想,容易道心不稳。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洛凡揉了揉眉心,想起大道熔炉与自身体质一贯的德行。 有无副作用,需要亲眼所见才好下结论。 还有纪坤那厮。 他望向执事堂方向,眼神微冷。 但愿这阵法防得住那下作手段。 “等到师姐回来我得提醒一下。” 话音未落。 “洛凡,你个小混蛋!” 随着娇喝声,香风紧随而至。 洛凡来不及欣喜,耳朵就被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给揪住。 “哎呦,疼疼疼!我的好师姐,你轻点啊,耳朵要掉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歪着头。 抬眼对上那双含羞带怒的美眸。 白洁站在他面前。 衣裙沾染着未净的血污。 发丝有些凌乱,脸色略显苍白。 眼睛里又藏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师姐,你...受伤了。” 洛凡狠狠地将白洁抱进了怀里。 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一句,回来就好。 白洁娇躯轻颤,呆愣在了原地。 很久很久... 洛凡抱了很久很久... 很软很软。 舍不得松开。 又很实诚地紧了紧胳膊。 白洁这才察觉到,自己被挤成了半A。 她想抗拒,不知为何,身子不听使唤。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她想严厉些,出口的声音却是那般轻柔。 整个人似乎化成了一汪清泉。 “师姐明鉴,我这两天可老实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洛凡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唯有日夜对着丹炉,守身如玉。” “呸!谁问你这个了。” 她挣脱洛凡的怀抱,啐道,“我说的是你那爆裂丹。” 嗯? 莫非丹药有问题? 不会吧?不会吧? 洛凡更懵了,“难道没炸?不应该啊?” 他虽然没亲自试验,但里面蕴含的威能,以及丹药的品阶入目可见。 反观白洁的脸色,从羞愤,到恼怒,越来越精彩。 “炸?何止是炸?” 她气笑了。 双手叉腰,胸口起伏,“你那丹药,炸出一片桃花雾!” “炸得几十个师弟跪地喊我娘!” “还炸出一只妖兽军团,摇着尾巴跟我回宗门!” 白洁越说越气,纤纤玉指快戳到洛凡的鼻子尖。 “我说洛大炼丹师,你这神丹,是专门用来收养儿子和跟屁虫的吗?!” “……” 洛凡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大脑飞速运转,将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表情从茫然,震惊,再到憋笑。 最后实在忍不住。 他凑近了些,笑得贱兮兮,“恭喜师姐出去一趟,喜提孝子贤孙,外加妖兽亲卫队。” “你还敢说,我都丢死人了!” 羞恼加倍。 白洁伸手又要揪他耳朵。 只是被洛凡握住了手腕,试着没挣脱,倒也没过分挣扎。 她翻了个白眼,“洛凡,你炼的丹药,能不能稍微靠点谱?” 真的。 她不奢求太多,靠点谱就好。 “有用不就行了?” 他摸着鼻子小声嘀咕,“真要那么靠谱,哪有我和师姐的缘分。” “嗯——?” 尾音上挑,带着杀气。 白洁那双美眸眯出危险的光,“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洛凡举手讪笑,“师姐教训的是,我下次注意。” 他打量着白洁,见她风尘仆仆。 那身衣裙与面容虽整理过,但憔悴难掩。 “看你的样子,这是才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复命就来丹峰了?” 洛凡心中温暖,嘴上不饶人。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白洁耳廓,“可是想我了?” “你、少臭美!” 白洁别过脸,声音不自然,“我、我是来拿回鞋子的,还我!” 她背对洛凡,眼神偷瞄着身后。 看到他了然地笑了,从怀里掏出那只绣花鞋。 “你...一直带在身上?” 白洁见他揣在怀里,还带着体温,脸更红了些。 毕竟是她的贴身之物,被一个大男人揣着... 她似乎感到自己的体温在发烫。 “师姐给的,自然要妥善保管。” 洛凡眼神诚恳,“带着它,就像有师姐相伴。” 他递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白洁的手心。 白洁接过后,急忙攥在手里,却也不敢看洛凡,心跳乱了节奏。 她看着手里的鞋子,忽然注意到鞋面的花纹更鲜活了。 错觉吗? “师姐,看你这身伤,真让师弟心疼得紧。” 洛凡轻拍着她的肩膀,“疗伤时记得穿上,山里湿气重,莫染了寒气。” “嗯...” 她试图找回师姐的威严,“你休要啰嗦。” 上扬的红唇,怎么都压不下去。 “清心丹你备好了吗?” 她只能让声音听上去冷了些,“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了,莫忘了正事。” “只要是师姐交代的,无论多小的事,我都不会忘,亦不敢忘。” 洛凡凑过去,笑得灿烂,“我保证不会被逐出宗门。 至少现在不会,我还要陪着师姐呢。” “谁稀罕。” 白洁红唇微扬,“那我拭目以待,实在不行...改日,我再帮你卷下铺盖,送行.... 千里之外。” 最后这句话出口,她似乎察觉到一丝难言的情愫。 那是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悸动。 声音也软了许多。 话音才落。 “白师妹,原来你在这儿。” 纪坤一袭青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院外走来。 他看到白洁和洛凡站得颇近。 眼中闪过的那丝阴翳,很好地遮掩了下去。 “听说你回来了,师父在等你复命呢,为兄特意来寻你回去。” 他摇着折扇,故作从容。 白洁眉头微蹙。 她知道纪坤对自己的心思。 也怕她和洛凡走得近,会给他带来麻烦。 “有劳师兄。” 她迅速恢复清冷神色,转身面向纪坤,“我来洛师弟这里,问问是否还有疗伤丹。” “师妹有所不知,我已找过洛师弟。” 他从怀里取出那个玉瓶,“这是回春丹,师妹伤势不轻,当尽快服下。” 白洁没有接。 纪坤笑容不变,目光转向洛凡。 “这枚丹药乃是洛师弟去了百里之外的坊市,辛苦为你带回来的。” 他再度看了看洛凡,“可莫要辜负了洛师弟的一番心意。”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洛凡,又逼迫白洁收下。 洛凡心里冷笑。 想拿我当挡箭牌? 那就做好挨打的准备。 “纪师兄言重,师弟学艺不精,炼不出丹药,辜负了师兄的好意督促。” 他上前一步,面露愧色,“总不能因我而耽误了白师姐疗伤。 这才铤而走险去了坊市。 奈何师弟修为低微,差点被人打劫,回不来了。 当然,这都是小事。 只要师姐平安归来,也没耽误了师兄就好。” 白洁听到眉头微皱。 她冷眼看向纪坤,“纪师兄!这样的好意,你以后少有微妙!” 纪坤脸色微僵。 第一卷 第42章 熊初墨 白洁转向洛凡,摸出身上的储物袋塞给了他。 “师弟,这灵石你拿着,丹药我收下了。” 她从纪坤手中拿过玉瓶,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洛凡。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亦有温柔,然后消失在明媚的阳光下。 纪坤站在原地,脸上笑容依旧。 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着洛凡,缓缓开口,“洛师弟,好手段。” “师兄说什么?师弟听不懂。” 洛凡摊手,一脸茫然。 纪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器峰的钱长老,性子急得很,但愿你的清心丹,不会让他更上火。”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谨记在心。” 洛凡恭敬行礼。 纪坤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小院里,只剩下洛凡一人。 他掂了掂储物袋,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数百块下品灵石。 在灵石上面躺着一支桃花玉簪。 玉簪通体温润,雕工精致,簪头上一株含苞待放的桃花。 栩栩如生。 洛凡拿起玉簪,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玉体。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他还看到簪身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安然! 其上有灵力残留。 显然刻上字不久。 白洁的名字里没有安字,这只能是对他的祝愿。 “洛小子!给老夫滚出来!” 院外传来粗犷的大嗓门。 洪亮的声音,震得屋檐上的灰尘往下掉。 洛凡眼皮直跳。 这嗓门,这气势…… 器峰的钱不通,钱长老来了! 他赶紧收好玉簪,整了整衣袍,跟着迎出院子。 那是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肌肉强劲的壮汉。 他身穿器峰长老特有的赤纹云道袍,腰间挂着个硕大的酒葫芦。 额间隐有赤红之气,乃是火毒入体所致。 他身后还跟着个皮肤白皙水嫩,模样极佳的妙龄女子。 这名女子身穿翠绿长裙,裙下一双笔直双腿直晃眼睛。 她脸上带着明媚大方的微笑,脚踩一双白色软皮长靴。 靴筒贴合着流畅的小腿线条。 她右腿外侧系着一条细银链,上面挂着几把常用的缩小版锻造工具。 洛凡对这位师姐也有印象,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记得她叫… 熊初墨! 明明是该整天打铁炼器的器峰大师姐,偏偏生得肤白貌美。 格外惹眼! 洛凡可不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这位熊师姐,看似是个精致靓丽的元气少女。 实则是个沉迷炼器,力大无穷的暴力小巧匠。 锻造技艺的手段,与她天然气质中的憨萌感,截然不同。 “钱长老,熊师姐。” 洛凡恭敬行礼,“不知两位驾临,小子有失远迎。” “师弟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无需见外。” 熊初墨冲着洛凡娇俏一笑,暗自眨了眨眼,有些同情这个小师弟。 洛凡今日的困境,他们器峰要占上一半的责任。 实际上,自己的师父与仙逝的李长老交情颇深。 他老人家只是看不惯洛凡的废物资质,这才存心刁难。 李长老的死对于她的师父来说,是个过不去的坎,始终耿耿于怀。 师父也曾多次劝说李长老放弃洛凡,奈何劝说无果,反而丧了命。 掌门之所以下令让丹峰交出十枚清心丹,便是她师父的主意。 在此之前,她师父服用了不下于十枚清心丹,针治火毒依旧无果。 只能慢慢调养,也无需特意跑来丹峰索要丹药。 可既然是师父打定了主意的事,那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别废话,清心丹呢,十枚,一颗不能少!” 钱不通吹胡子瞪眼,“掌门可是下了令的,今天要是拿不出来,你小子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钱长老过目,都在这了。” 洛凡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枚,散发着清凉药香的丹药。 正是清心丹。 钱不通一愣。 熊初墨也瞪大了美眸。 “你真炼出来了?” 钱不通狐疑地凑近,拿起一枚端详,“这成色,黄阶上品?” “小子,这丹药哪儿来的,你可莫要糊弄我?” 钱不通把丹药往盒子里一扔,斜瞥着洛凡。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炼气一层的修为,半吊子的炼丹水平。 能炼出黄阶上品的清心丹?” 他冷笑,“就算你师父都未必能保证炉炉上品,你当老夫是傻子?” “那前辈,您是傻子吗?” 洛凡摊手问道。 “嘿,我说你小子?” 钱不通瞪大着钛合金狗眼,手肘戳了戳自个儿的徒儿,“丫头,你听到没?他居然问你师父是不是傻子?” “那师父,您是傻子吗?” 熊初墨掩嘴笑道。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师父我更精明的人了,随便收个徒儿,就是万中无一的先天锻造之体!” 钱不通斜睨着洛凡,“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为了块朽木,连老命都不要了,简直愚蠢至极!” 他就是故意要说给洛凡听,看他有什么脸在丹峰继续待下去。 洛凡权当没有听懂他的话外弦音,反而笑了笑。 “既然前辈不是傻子,那我如何能够糊弄你?”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既已得了丹药,还是尽快回去调养为好,您可是器峰乃至整个宗门的支柱。” “哼,算你小子有见识!” 钱不通转过身,负手而立,腰杆挺得笔直,“初墨,随为师回去!” 熊初墨微微错愕。 这就完了? 自己这师父三言两语就被人家忽悠得找不着北了。 他哪来的底气,说自己精明? 不过这个洛师弟蛮有意思的,以后有空了可以多走动走动。 毕竟多跟聪明人接触,自己才能变得更聪明。 至于她师父? 呵,以后除了炼器,还是少接触为妙。 她怕自己这本就算不得多灵光的小脑袋瓜更迟钝! 熊初墨冲着洛凡悄悄竖起大拇指,就要跟上钱不通的脚步。 钱不通却在此时突然停了下来。 “好你个臭小子,老夫差点上了你的当!” 他满头黑线,“莫以为方才说了些实话,老夫就能放过你!” 钱不通上下打量着洛凡,笃定了这小子炼不出丹药。 他越是胡搅蛮缠,投机取巧,就越是证明了自己的心虚。 洛凡要是能够炼出丹药,他钱不通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 望着钱不通不依不饶,洛凡轻叹了口气,“那依您的意思呢?” “很简单,我要你当场炼丹!” 钱不通似笑非笑,“你只要炼出一枚黄阶中品的清心丹,老夫就信你!” “钱长老,您这……” 洛凡故作为难。 “怎么?不敢?” 钱不通眼中精光一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蒙骗老夫,你还嫩了点。 “非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 洛凡笑着摇头,“反正丹药我拿出来了,那便完成了任务。” “小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钱不通双眼微眯,“不然我就拆了你的丹峰,看你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你的师父!” “前辈何必咄咄逼人?” 洛凡的语气跟着冷了下来。 熊初墨扯了扯钱不通的袖子,“师父,要不算了吧,咱们该回去了?” 她试着劝说钱不通,不想让自己的师父过于为难一个小辈。 何况器峰要的清心丹,洛师弟已经如数交给了他们。 “李老头真是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废物!” 钱不通怒视着洛凡,甩开熊初墨的小手,“丫头,咱们走!” “慢着!” 望着两人停顿脚步。 洛凡那双温润的眼眸化成了寒潭,“说我可以,但不能说我师父!” “你待如何?” 钱不通回过了头。 “我若炼得出来…” 洛凡与之对视,眸子里不见半分胆怯,“你,必须向我师父道歉!” 第一卷 第43章 傻子本傻 “好!有骨气!” 钱不通愣了几秒,随即大笑。 待到笑声收敛,他勾了勾戏谑的嘴角,“若你炼不出,那便滚出丹峰,这辈子别让我看见你!” “一言为定。” 洛凡想都没想,转身走向丹房。 不一会儿,洛凡抱着一尊古朴的小熔炉走了丹房。 大道熔炉在融灵诀的作用下,看似与普通的丹炉一般无二。 这是洛凡的新发现。 “师父,原谅徒儿,这次我不想忍,也不能忍。” “丹峰的脸面,您的名声,我得亲手拿回来!” 站在院子里,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上了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满是皱纹,带着醉意的笑脸。 引火诀起。 随着指尖的青烟,飘入炉底,火苗燃起,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 控火,是炼丹的基石,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废。 钱不通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 洛凡的火候稳得不像话,稳得不像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能掌控的。 就连常年炼器,对火候掌控极为自负的他,也暗自心惊。 这等控火精度,不逊于很多资深炼丹师! 这小子,很不对劲儿! 又见他依次投入药材。 冰心草,清灵花,凝露叶,茯苓芝... 掐诀,控温,提纯,融合。 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丹炉中药香渐渐浓郁,嗅不到半分杂质。 终于—— 炉盖开启。 白雾缭绕中,一枚光滑圆润的丹药躺在炉底。 洛凡取出丹药放于掌心,表面有云纹流转,灵气内敛。 黄阶极品! 钱不通盯着那枚丹药,嘴唇蠕动了半晌。 这枚丹药的品质,岂止是黄阶极品,而是无限接近于玄阶。 震惊、疑惑、懵圈、不解...萦绕着钱不通的思绪。 熊初墨掩着红彤彤的樱桃小口,瞳孔剧烈震动。 洛凡看向钱不通,摊开掌心,“钱长老,请查验。” 钱不通矗立原地,鼻子里是丹药的清香,眼睛里是洛凡的轮廓。 熊初墨也从震撼中回过神。 这个小师弟不简单,自己之前对他的同情,简直可笑。 这哪里是需要同情的废物? 分明是个怪物! 炼丹技艺高到这种程度,却甘愿在丹峰默默无闻,顶着废物的名头。 他想干什么? 熊初墨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小子,丹药的成败并非拘泥于表面,还要看内在!” 他双指探入洛凡掌心,夹住那枚丹药。 在洛凡和熊初墨惊愕的目光中,抬手,仰脖。 咕咚! 一气呵成! 咽了下去。 “师父!” “钱长老!” 两人同时惊呼,丹药已然入口。 钱不通抹了把嘴,“老夫吃过的丹药,比你们吃的米要多,还怕这小子炼成毒丹?” 话音未落。 他脸色变了。 钱不通的额头,脖子,掌心,所有不正常的暗红色全部消散。 皮肤与内脏中的灼热气息,也因而平复。 不过几个呼吸。 赤红褪尽,他的肤色恢复到原来的古铜色。 折磨了他小半月,让他吃不下,睡不香,拿不稳锤子的火毒。 彻彻底底的干净了! 钱不通呆立当场。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再无丝毫滞涩灼痛。 他又抬手,掌心冒出一团真火。 火焰温顺又稳定,再无之前的狂暴波动。 这就好了? 此前他吃了不下十颗清心丹,屁用没有! 偏偏吃了洛凡这枚,立竿见影。 这不合理! 洛凡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在等未知的副作用出现。 一息,两息,三息.... 钱不通摸了摸肚子,扭了扭脖子,又蹦了两下。 啥事没有。 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甚至觉得还能回去,捶打三天三夜的玄铁。 “怪了。” 他摸着下巴,眼神锐利地看向洛凡,带着深深的探究。 以前这小子,可炼不出丹,现在出手就是极品灵丹! 还有这手法,这熟练度,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李老头!是不是你!!” 钱不通拍大腿,手指着洛凡,“你夺舍了这小子对不对?哈哈哈!” 他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那模样就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为自己绝顶聪明而陶醉的铁憨憨。 洛凡:“……” 熊初墨:“(?【表情】?)!!” 她默默退后两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指缝悄然打开。 师父,您看我像不像在看傻子? 不! 您就是傻子本傻。 听说脑疾是会传染的。 为了她这小脑袋瓜着想,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 “师父,您这玩笑可不好笑!” 熊初墨感到了羞愧。 整个桃花观谁不知道,李长老生前将洛凡视如已出,疼爱有加? 夺舍? 您还不如说他是李长老在外的私生子比较靠谱。 别人的脑洞是大开,您这脑洞是开完了发现里面是空的。 洛凡深呼吸,却没压得下嘴角的抽搐。 他看明白了,这位钱长老不仅脾气火爆,脑回路也令人叹为观止。 “钱长老可是忘了什么?” 洛凡目光清澈,“您要是输不起,方才之事,晚辈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谁、谁说老子输不起?” 钱不通老脸一红,梗起了脖子。 他看了看洛凡,又看了看丹峰后山的方向。 脸上的嬉笑之色缓缓收敛,取代代之的是神情肃穆。 他整了整衣袍,对着后山方向,深深躬身。 “李老哥,我钱不通,错了,你没收错徒弟。” 声音低沉,清晰有力。 洛凡静静听着,心中有块石头,轻轻落了地。 老头子... 你听见了吗? 有人向你道歉了。 有人说你眼光好。 钱不通走到洛凡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到让洛凡晃了晃。 “小子,你何时修成这般造诣?” 洛凡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追忆与伤感。 “师父临终前,将毕生炼丹心得,尽数灌顶相授。” “弟子愚钝,日夜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辱没了师父的传承。” 他这话半真半假,老头子确实传了他心得。 可真正让他突飞猛进的,是大道熔炉和融灵决。 以及修为共享。 钱不通盯着洛凡看个不停,忽然咧嘴笑了笑。 “好!李老哥没看错人!” 他拍了拍洛凡的肩膀,力道大到差点把洛凡拍趴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钱不通罩着的人了!” 他挺起胸膛,豪气干云,“以后在桃花观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报老夫的名字,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 这态度转变之快、之彻底,让一旁的熊初墨目瞪口呆。 她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师父…一个多时辰前,您还骂人家是朽木、废物来着…” “闭嘴!” 钱不通老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那叫考验!考验懂不懂?!” 他理直气壮地狡辩。 “玉不琢不成器!我那是…那是激励他!对,就是激励!” 熊初墨:“(?_?)……” 您刚才那副拆了丹峰的架势,可一点都不像激励呢,师父。 跟要杀人灭口似的。 钱不通从怀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塞进洛凡手里。 “拿着!这五十块上品灵石,算是老夫的赔礼!” 他大手一挥,十分阔气,又亲热地勾住洛凡的肩膀。 “小子,你放心!老夫这就去禀明掌门,把你的真实水平说出来!” 他眉飞色舞,已经开始畅想。 让全宗门都知道,我钱不通的好大哥李赤水,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 “这就不必了吧,我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值一提。” 洛凡笑容僵硬,“而且我的丹道还未完善,尚有点小瑕疵。” 他那哪是有点小瑕疵,宗门的丹堂得知他丹药的效果,非要在他脑门上刻上邪修两个字不可。 这并非主要的,关键在于他自身实力不足,做不到自保,猥琐发育也就成了关键。 该说不说,清心丹的副作用怎么还没出现? 老钱再不走,他怕自己接下来会被打死啊! 第一卷 第44章 云溪仙子 “嗯?” 钱不通皱了皱眉,“小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看着洛凡脸上的诚恳和惶恐,表情变得古怪。 有实力,却不愿张扬? 受了委屈,却只想息事宁人? 这性子... 怎么跟李老头年轻时一模一样? 那个老好人,也是一辈子不争不抢,最后... 唉! “好,老夫答应你!” 钱不通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可你总要告诉我为何?” 这小子难道就甘愿顶着废物的头衔?他就不怕被赶出宗门? “这个....” 洛凡挤出讪笑,“不瞒前辈,方才那套都是蒙您的。” “何意?” 钱不通抽搐着眼角,总有种这小子要继续忽悠他的预感。 洛凡却是低头半晌不说话,急得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待到洛凡抬头,那红红的眼眶,惊得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 卧槽! “弟子无能,这丹药其实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拼着最后的心力,为弟子准备的后路。” “师父说,他走之后,丹峰恐难保全,我又不成器,便炼了些丹药,藏在丹峰各处。” “嘱咐弟子,若遇难关,可取来应急,或可...保住传承不绝。” 洛凡的演技炉火纯青,将一个依赖师父遗泽,内心愧疚又无奈的徒弟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至于方才炼丹...弟子虽得师父临终传授心得,但终究根基浅薄,炼出的丹药,比不上师父的遗泽。” “方才只是不想坠了师父和丹峰的名头,这才班门弄斧,请长老恕罪!” 洛凡深深一躬,肩膀颤抖。 钱不通沉默了。 是啊。 李老头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不为这唯一的徒弟做打算? 哪怕这徒弟再不争气,那也是他李赤水认定的传人。 倘若留点后手,太正常了。 自己咄咄逼人,非要揭穿,又有什么意思? 难道真要让李老头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可事实真如那小子说的这般吗? 他不知道。 钱不通胸中的那股邪火和执念,忽然就散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挺直的背脊佝偻了几分。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神情疲惫又萧索,“李老头,你赢了,你这徒弟你护着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沉重,走到门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丹峰,好好守着,莫让你师父在地下,还为你操心。” 熊初墨深深地看了眼洛凡,跟上钱不通的脚步前。 再度为洛凡挑起大拇指,并留下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 门外不远处。 钱不通看着远方,负手而立。 “你觉得那小子的话可信吗?” “师父以为呢?” 熊初墨眨了眨眼。 “我?” 他笑了,“为师只是个自以为精明的傻子,不是吗?” 熊初墨看着钱不通那大笑着离去的背影,呆愣在了原地。 只听钱不通的声音再度传来,“日后多与你这小师弟走动,错不了。” 诶? 这是她师父能说出的话? 熊初墨第一次觉得,看不透自己这个师父了。 院子里。 洛凡脸上的悲戚与羞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 “不对劲儿。” “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难道他能炼制正常的丹药了? 以大道熔炉和他体质的特性绝无可能。 为何钱长老吃了,没反应? 难道副作用因人而异? 得去看看。 万一那副作用,是让钱长老在众人面前跳脱衣舞呢? 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他必须去看看热闹...呸...掌握第一手资料。 洛不凡远远地躲在钱不通师徒身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钱不通没有回器峰,径直向着掌门主峰的方向去了。 “果然...要去复命了。” 洛凡更加小心地隐藏身形。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吉吉国王。 “飞飞飞...飞走了...握草!” 此时的钱不通师徒,化作了天际的流光。 洛凡欲哭无泪,他这个炼气六层中后期阶段的渣渣,不能御空而行。 唯有突破炼气十二层,才具备御空的能力。 虽不能飞,但身法用好了,也不遑多让。 不多时,钱不通师徒来到了掌门大殿前的广场。 掌门云溪仙子一袭月白道裙,风华绝代,她正与几位长老站在一株古松下叙话。 除了洛凡见过的丹堂长老,外门孔凌飞,还有两位女长老。 一位是药峰的柳玲珑柳长老,气质温婉。 另一位是戒律堂的冷月长老,人如其名,面容冷艳,目光如电。 钱不通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掌门!诸位师兄弟!” 众人闻声看去。 云溪仙子眸光流转,落在钱不通脸上,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泉。 “钱长老,看来清心丹已到手?伤势可有好转?” 她语气关切,带着掌门对长老的例行慰问。 然而—— 话音刚落的刹那。 站在她面前的钱不通,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抬头看向云溪仙子,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真挚,带着点谄媚的笑。 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响亮、饱含情感的语调,大声说道。 “托掌门的洪福!全好啦!” “啧啧啧,要不说掌门是咱们桃花观的定海神针、九天玄女下凡呢! 瞧瞧您今天这气色,这妆容,这身段…简直是…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肠刮肚找形容词。 随即,眼眸亮起,脱口而出,“简直是艳光四射,美不胜收啊!” 云溪仙子:“……?” 众长老:“???” 躲在远处假山后的洛凡运转耳力,听了个眼皮狂跳。 来了! 它来了! 副作用虽迟但到! 该不会是真心话模式吧? 钱不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对劲,还在继续输出,目光炽热地看着云溪仙子那张脸。 “看您脸上这水粉,这胭脂,瞧瞧这扑的,厚薄均匀,色泽鲜亮,跟那刚出窑的上等瓷胎一个样,就是…” 钱不通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但所有人都能听见。 “就是扑得有点太多了,脸跟脖子都不是一个色儿,远看还成,近看就有点…咳,假面。” 啪! 钱不通打了个响指,“掌门,下回我让器峰的丫头们,给您调点不脱色的灵彩,保证自然!” 死寂。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吹过古松,发出沙沙的轻响。 云溪仙子脸上那抹温和端庄的笑,彻底僵住了。 她的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下,背在身后的玉手,指节泛起了白。 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尴尬。 “钱师弟!” 丹堂长老青霄上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黑,厉声喝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向掌门赔罪!” 他本意是喝止,给钱不通一个台阶下。 谁知—— 钱不通立刻转过身,目光诚恳地看向他,视线锁定了他的头顶。 “啊!青霄师兄!” 钱不通热情地打招呼,“你今天这新发型…哦不,这个新发饰,可太适合你了!” 他伸出大手,似乎想拍拍青霄上人的肩膀,又像是在比划。 “你看这发际线勾勒的,这弧度,这质感…啧啧,比你上个月戴的那顶假发,逼真多了!” 钱不通认真求问,“这是哪家铺子做的?给我也整一顶呗?我最近觉得头皮有点凉……” 青霄上人的脸,瞬间从黑,涨成了猪肝色。 他捂住自己的头顶,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一个字说不出来。 “钱!不!通!”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杀意的厉喝,陡然响起。 是那位戒律堂长老,冷月。 她俏脸含霜,美眸喷火,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你辱及掌门,戏弄同门,该当何罪!” 若在平时,被冷月这么一瞪,钱不通就算不服,也会收敛几分。 但今天… 钱不通闻声转头,看到冷月,眼睛倏地一亮。 那眼神,竟莫名地温柔了起来? 第一卷 第45章 地图炮 “冷…冷师妹!” 钱不通的声音软了几分,还带着点羞涩,“你也来了?” 他上前两步,目光深情地在冷月脸上,身上流转。 最后定格在她那精心梳理的流云髻上。 “师妹,你今日这发髻…” 冷月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中怒意更盛。 但不知为何,在他那异常温柔的注视下。 竟有些脸热? 她强压着出剑刺过去的冲动,冷冷道,“我的发髻如何?” 钱不通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毕生的赞美之词。 他无比认真、无比真挚地说道。 “盘的...真是别致。” “这弧度,这线条,还有这饱满的轮廓...” “像极了我早年炼制失败,最后只能当夜壶用的那个,紫金蟠龙纹炼器鼎!” “特别是顶上这个旋儿,简直一模一样,师妹,你真是...天赋异禀啊!” 轰——!!! 崩! 崩崩崩! 额头青筋直冒! 冷月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我杀了你——!!!” 剑光暴起,直取钱不通面门! “冷师妹息怒!” “钱师弟快躲!” “住手!” 场面瞬间大乱。 药峰长老柳玲珑急忙上前,想要劝架,温声道,“钱师兄,冷师妹,都是同门,何必……” “柳师妹!” 钱不通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冷月的剑光,一边百忙之中抽空看向柳玲珑,大声喊道。 “你别过来!你这身裙子不好看!显得你脸特黄!跟中毒了似的!” 柳玲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最心爱的,用百年碧蚕丝织就的灵裙,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容,缓缓消失。 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储物袋。 ——那里装满了各种功效奇特的药粉。 “钱师兄!你少说两句吧!” 孔凌飞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想要拉开钱不通。 “孔师弟!” 钱不通看向他,眼睛又是一亮。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呢,你上次找我帮你炼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哦对,微型震动小法宝,用着怎么样? ”力道够不够?”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调调频率?” 孔凌飞:“!!!”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又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没有!” 他慌乱地看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特别是几位女长老…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 “师父!师父您别说了!” 熊初墨从目瞪口呆中反应过来,又羞又急,想要上前捂住师父的嘴。 “初墨!” 钱不通看到爱徒,眼神更加慈爱了。 “乖徒儿,你别拦着为师!为师今天特别清醒,看什么都特别清楚!” 他指着熊初墨右腿上那条细银链,语重心长。 “你看你,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腿上挂一串锤子凿子,像什么样子?” “知道的你是器峰大师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铁匠铺的学徒呢!” 他又看了看熊初墨的白色软皮长靴,摇了摇头。 “还有这靴子,白色不耐脏,你在炼器坊进进出出,一脚的炭灰铁渣,多难洗啊!” “下次师父给你打双玄铁战靴,保证结实耐穿,还防烫!” 熊初墨:“……” 她看着师父那张真诚脸,再看看周围长老们想笑又忍着,想怒又觉得荒唐的模样... 她想死。 她现在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远处假山后。 洛凡已经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蹲在地上,肩膀疯狂抖动,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又不敢发出声音,憋得满脸通红。 绝了! 真是绝了! 地图炮!无差别攻击!精准踩雷! 钱长老,您真是我亲老哥! 这副作用...太顶了! 广场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冷月追杀钱不通。 柳玲珑在配药。 孔凌飞在疯狂辩解。 丹堂长老青霄上人,在捂着头跺着脚,喊着啊,无能狂怒。 熊初墨在试图拉住师父。 随后赶来的几位长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唯有云溪仙子,还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早已消失,面沉如水,一双凤眸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但那平静之下,有风暴在酝酿。 终于,在钱不通一边躲闪,一边对另一位试图劝和的长老说出,你牙缝里有早上的菜叶之后... 云溪仙子缓缓抬起了手。 轻轻一挥。 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灵力荡开,分开了追逐的冷月。 抱头鼠窜的钱不通。 场中所有人看向掌门。 云溪仙子扫过鼻青脸肿,头发被剑气削掉一缕,道袍划破好几道口子,还梗着脖子的钱不通。 又扫过脸色铁青的青霄上人。 俏脸含煞的冷月。 面无表情配药的柳玲珑。 面如死灰的孔凌飞。 羞愤欲绝的熊初墨。 以及一众神色各异的长老。 她红唇微启,声音不大,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钱长老。” “念你重伤初愈,神志似乎还不甚清醒。” 云溪话语停顿,视线转向青霄、冷月、柳玲珑、孔凌飞等人,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诸位师弟师妹。”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下手注意分寸,帮他清醒一下,切莫‘打死了’就好。” 那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其中的意味,所有人都听懂了。 “谨遵掌门之命!” 冷月第一个响应,美眸寒光一闪,提剑就上。 “掌门英明!” 柳玲珑玉手一扬,一团五彩斑斓的药粉就撒了过去。 “老夫也来帮忙!” 青霄上人可算找到了发泄口,捋起袖子冲了上去,主攻钱不通头顶。 “钱师兄,对不住了!” 孔凌飞等人对视一眼,勉为其难地加入了‘劝架’队伍 他下手特温柔,专往钱不通嘴上招呼,主打能磕掉他的老牙,那就绝不含糊。 “喂!你们来真的?!” “青霄秃子你别碰我头发!你这是嫉妒!” “冷师妹剑下留情!女人不温柔没人要的!” “柳师妹你那是什么玩意儿?!阿嚏!” “孔凌飞你公报私仇!嗷——!!!” 钱不通的惨叫和怒骂声,再次响彻广场。 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惨烈。 熊初墨站在一旁,想拦又不敢拦,急得直跺脚。 师父这是怎么了?! 中邪了?! 远处假山后的洛凡,差点笑到在地上打滚,又怕被发现。 只能拼命忍着,在极致的痛苦中,享受着快乐。 这场同门友爱的切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 直到钱不通被揍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几乎动弹不得。 众长老才呵着意犹未尽的气,十分勉强地停了手。 “哼!” 冷月收剑归鞘,看也不看地上的钱不通,转身就走。 柳玲珑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温婉地对众人点点头,也飘然离去、 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爽了。 孔凌飞狠狠瞪了钱不通一眼,也拂袖而去,背影怎么看都有些仓皇。 青霄上人摸着混乱中自己打飞假发后的光头,捂着胸口也走了。 全部随同云溪回到了大殿门口。 隐约间,躲着的洛凡,似乎远远地看到了云溪那微扬的红唇。 通过嘴型他大概读出两个字。 爽了! 第一卷 第46章 掌门怎么没穿衣服?! 广场上。 只剩下趴在地上,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钱不通和他的徒弟熊初墨。 “师父,您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熊初墨捂着脸,生无可恋。 谁家好人能当着掌门和所有长老的面,专门揭短? 夸掌门妆容假面,说冷月长老的发髻像夜壶。 柳长老的裙子显脸黄,还揭了孔师叔的微型震动小法宝。 这已经不是直率了。 这是自杀式社交! 她严重怀疑师父吃了真话丹,那种吃了后就把心里话说出来的邪丹。 “嘶…哎哟…疼死老子了…” 钱不通的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了啥? 怎么就被打成这熊样了? 这种得罪全宗门的话,他憋了几十年,怎么今天全倒出来了? “丹药!” 钱不通眼中爆发出惊骇之光,“是那枚清心丹!”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随后,他眼中的青石板不再是青石板,他能看到内部细微的脉络。 还能看到周围的古松,内部呈现出清晰的灵力流动轨迹。 再就是,那柄折磨他许久的喷火剑设计图,自动浮现。 那设计图上,赫然亮起了三个刺眼的红点! 一处,是离火阵核心符文的第三笔,刻反了。 一处,是剑脊灵路的中转节点,设计过载,必会导致灵力暴走。 最后一处,是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用了两种属性相冲的材料! “这是幻象?” 钱不通甩了甩头,喷火剑的设计图依旧悬浮在眼前。 这不是幻象! 这是真实! 是这柄喷火剑,最真实,最本质的缺陷! 是困扰他数月,害他身中火毒,让他颜面尽失的难题... 答案,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了他眼前! “哈哈哈哈....” 钱不通先是低笑,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意的狂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悟了!我全悟了!” 钱不通笑得癫狂。 笑着笑着,他就停下来了。 他脑中闪过灵光,想起洛凡那小子所说的丹道小瑕疵。 随着思绪的深入,他眼中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片骇然。 他又悟了! 他悟到了真相! 是他明明笃定,又不敢相信的真相! 那枚丹药根本就是洛凡炼的! 什么师父遗泽,什么班门弄斧,全是放屁! 钱不通非但半点不气,若非有所顾忌,他只想开怀大笑! 那小子根本就是个天才! 不! 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 这样的丹药,在青霄那些老顽固眼里,就是邪魔外道,不伦不类。 可在他钱不通看来,这他妈是真正的宝贝! 这要是邪魔外道,那丹堂里吃了只会拉肚子的正统丹药算什么? 垃圾! 他终于明白,洛凡为什么死活不让他宣扬了。 这样的丹药,这样的炼丹手段,一旦被青霄那些人得知。 务必扣上歪门邪道的帽子,再想尽办法,将那小子赶出宗门,李老哥在世时,就没少跟青霄发生争吵。 那老东西看丹峰不顺眼,现在李老哥走了,只剩下洛凡这根独苗。 青霄不往死里整才怪! “青霄秃子,你想动那小子,最好先问过老夫的锤子!” 钱不通爬起来,腰杆挺得笔直,还是李老哥有眼光。 洛凡那小子,哪里是废物,分明是块被埋没的宝玉! 李老哥用命护着的徒弟,他钱不通,也得护着! 洛凡这小子,他罩定了,青霄敢伸爪子,他就敢跺! “师父?您别吓我啊?” 熊初墨看着师父一会儿狂笑,一会儿发呆,小心脏狂跳。 她抓住钱不通的胳膊,满脸的紧张兮兮,“您是不是被打傻了?” 洛凡师弟就是没人罩着,才被人给欺负。 她可不想那样啊... “你师父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钱不通咧嘴笑着,抬头看向掌门大殿,“走,随为师回去,今天的事,一个字别往外说,给我烂在肚子里!” 熊初墨立即点头。 望着他们离开,洛凡若有所思。 他似乎察觉到钱不通修成了真实之眼,如若这样,老钱可赚大了。 这是器修之道的最高神通术法,拥有真实之眼,器之一道必将精进! 洛凡也要离开了,可突然觉得自己眼睛热热的,痒痒的,不得不逗留了脚步。 与此同时,掌门大殿前。 云溪仙子负手而立,美眸扫过身边几位长老。 “今日之事,你们怎么看?” 方才那一幕闹剧,看似荒唐,实则透着古怪。 钱不通性子虽耿直,却不是口无遮拦之人,今日这番话说得倒像是有点身不由己。 “掌门可是指洛凡拿出的那十枚清心丹?” 柳玲珑最先开口,“丹药我看过,皆是黄阶上品,品质极佳。” “哼!品质再好又能如何,如何证明出自那小子之手?” 青霄上人又道,“依我看,这丹药还不知他是从哪弄来的,以做充数之用,企图蒙混过关!” “或许来自坊市。” 孔凌飞犹豫片刻。 便将那晚去了丹峰,洛凡自己承认炼不出丹药这件事说了出来。 青霄上人闻言更怒,“掌门你看,这小子不仅炼不出丹,还投机取巧! 如此心性,怎能留在宗门?请掌门将此子驱逐,以正门风!” 殿前的气氛凝结成了水,此话过后,众人久久无言。 直到云溪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日,本座下令,是让丹峰交出十枚清心丹,可曾明言,必须是他洛凡亲手炼制?” 青霄呼吸一窒,“这…” “洛凡能想到去坊市,至少证明为了保住丹峰传承,他会想办法,而不是坐以待毙。” 云溪不再看他,转向众人,“况且,洛凡是李长老唯一的弟子。” “李长老临终所托,便是让我等照看其弟子,保住丹峰一脉,他再不成器,也不过是一个人。”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可对洛凡来说,却重若千钧。 “我桃花观,还养得起。” 青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嘴想说什么,被云溪的目光淡淡一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那眼里的不甘和愤怒,差不多溢了出来。 “掌门!您这是纵容!他能去坊市投机取巧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青霄上人呼吸略显急促,他早就提议要将洛凡赶出宗门。 偏偏云溪顾念旧情,将那废物暂且留在了丹峰,还定下什么考核。 “你莫不是觉得,他能次次从坊市购得丹药,每月如期上交?” 云溪反问道。 青霄上人一怔。 是啊… 宗门每月丹药需求量不少,即便只是基础丹药,也是不小的开销。 洛凡一个炼气期弟子,哪来那么多灵石? “此事就此作罢,二十日后,内门小比前夕,丹峰需按例上缴一枚凝气丹,以供大比奖励,届时再做定夺。” 云溪挥了挥手,“在此之前,他依旧是我宗门弟子,柳师妹与孔长老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长老躬身行礼,各自离去。 躲在假山后的洛凡舒了口气,似是没想到掌门会维护自己。 他正准备悄悄溜走。 嗡! 识海中的大道熔炉随之轻震,一丝奇异的热流进入了他的双眼! 下一秒。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光之中。 青石板的脉络,古松内的木灵之气、大殿墙壁上隐藏的防护阵纹。 空气中飘浮的的灵气粒子,皆是清晰可见! “这是真实之眼?” 洛凡心中震撼。 不对! 他比钱不通觉醒的那种更高级! 洛凡尝试着看向掌门大殿,目光穿透阵法阻隔。 看到了殿前的云溪仙子。 她的身影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白光华中,那是她修炼的功法灵力。 在那层月白光华之下,洛凡的灵力不自觉地往双眼汇聚。 眼前的景象,开始剥落。 云溪外层的光华缓缓淡去,露出…… 一件素白的贴身小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再往下…… “卧槽!” “掌门怎么没穿衣服?!” 第一卷 第47章 破妄灵瞳 洛凡吓得赶紧闭眼,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他蹲在假山后,脸红到滴血,脑子里还残留着那惊心动魄的画面。 掌门...身材真他娘的好! 呸! 这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呲牙咧嘴,才把那股邪念压下去。 深吸几口气,洛凡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眼。 这次他刻意控制灵力,维持在看破虚妄的层面。 眼前景象恢复正常。 云溪仙子身上的月白光华重新浮现,遮住了那曼妙曲线。 但透过光华,洛凡能看到她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 经脉中流淌着精纯的月华灵力。 可在心脉附近,有一小片区域的灵力,隐隐透着暗红色。 “暗伤?” 洛凡皱眉。 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掌门,身上也有旧疾。 他移开目光,看向其他方位。 广场上残留着打斗痕迹,在他眼中呈现出清晰的灵力残留。 那是钱不通,冷月等人互殴留下的。 他还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柳玲珑撒出的药粉微粒。 “这不是真实之眼,应该叫破妄灵瞳!” 这能力简直逆天。 不仅能看破虚妄,洞察本质,还能看穿灵力运转。 阵法结构。 甚至...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 洛凡又低头看向自己,看到灵力运转轨迹清晰可见。 大道熔炉在识海中静静悬浮,幽泉冷火在眉心燃烧。 看到他那丹田气海中,那层炼气六层的修为壁垒。 以及壁垒之后,隐约可见更广阔的天地。 “这能力...太有用了!” 有了破妄灵瞳,他炼丹,炼器,布阵,乃至对敌,将有质的飞跃。 可自己怎么会获得比钱长老更高级的神通呢? 对了! 洛凡想到了李缓。 李缓服用他的固元丹,练成了千重影。 就是对手的动作,在他眼里变成了慢放,从而看清招式轨迹和灵气运行的薄弱点。 两者叠加,使得真实之眼再次升级,就成了破妄灵瞳! 不过... 破妄灵瞳虽好,就是有点不好控制。 刚才一不小心,就把掌门的衣服给看没了。 这要是以后对敌,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打住打住! 洛凡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当务之急,是赶紧熟悉这能力,学会控制加以善用。 还有二十天就要上交凝气丹,这是掌门为他争取的机会。 他必须要让青霄那老家伙闭嘴,只是凝气丹不好练啊。 掌门这般做又是意欲何为呢,洛凡暂时想不通。 他决定在学会控制这股力量之前,先拿白洁师姐考验一下自己。 洛凡看了眼天色,悄悄消失在了假山后面。 “嗯?” 大殿中,云溪仙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柳玲珑有所察觉,问道,“掌门,可是发现了什么?” “无碍。” 云溪摇了摇头。 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那股气息一闪而逝。 让她疑惑的是,方才竟有种被看光的错觉。 可谁有胆子敢偷看她这个掌门,还能无视她的灵光防御? “孔长老,本座答应你,若你能找到那位神秘的炼丹师。” 云溪望着高空之上的仙鹤,“本座可亲自为你那徒儿撮合姻缘。” “多谢掌门!” 孔凌飞乐开了花,“老夫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掌门厚望。” 他正因此事,才找上的掌门。 有了这保证,他就无需担心别人成为他家丫头的竞争对手了。 尤其是白洁,人美修为高,妥妥的威胁,他要将危机扼杀于摇篮。 他家芝芝天资虽好,奈何性子跳脱,只要得了那位炼丹师的青睐… 今后他这一脉,在宗门的地位必将水涨船高,也能得到重视和资源! 望着孔凌飞笑得牙不见眼,柳玲珑眼里闪过鄙夷之色,打趣道。 “万一那位炼丹师,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呢?” 她咯咯娇笑,“孔师弟莫不是还要将你那如花似玉的徒儿,嫁个爷爷?” 孔凌飞嘴角抽搐,不嘻嘻。 会不会说话? 不会就少说点? 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可惜了你这温婉的气质,全让这张嘴给霍霍了… 老夫强烈建议你听钱师兄的,换掉这身裙子,免得再让人说脸黄! 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倒不是怂,只是有点从心。 柳玲珑其实很美。 面容精致如画,眼睛是少见的浅琉璃色,天生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笑起来时顾盼生辉,若有似无地散发出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 孔凌飞只是嘴上不说,这女人嘴巴是毒了些,但容貌… 在整个桃花观都排得上号,并不逊色掌门几分,且有她独特的风韵。 云溪斜睨她一眼,淡淡道,“那我就将你许配给他。” “……?” 柳玲珑笑容僵住。 “哈哈哈,甚好甚好啊!” 孔凌飞大笑个不停,“掌门英明,掌门实在英明!” “孔师弟,你看那是何物?” 闻言,他下意识转头,顺着柳玲珑手指的方向往外望去。 砰! 柳玲珑抬起玉足,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而后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抛物线,向着殿外飞了出去,越来越远。 柳玲珑拍了拍小脚,“切,真有那么好,还用微型震动小法宝?” “……” 殿内只剩云溪和柳玲珑二人。 气氛放松下来。 柳玲珑随意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翘起了大长腿。 “师姐,你怎么想的啊?” 她歪着头,“凝气丹可是玄阶丹药,那小家伙黄阶的都炼不出来呢。” 她们俩师出同门,私下里没那么多规矩。 云溪斜靠在宽大的掌门座椅上,双腿优雅交叠。 食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显出几分慵懒的美。 “不如此,怎堵得上青霄的嘴?” 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你是掌门,想保个人,何必整这么多弯弯绕?” 柳玲珑翻了个白眼,“换作是我,谁敢有意见,直接打他一顿!” 她挥了挥拳头,“堂堂宗门长老,跟个弟子过不去,活该他秃头!” 云溪轻笑摇头。 “既是掌门,自是不能有失偏颇,又不可令人寒心。” 她望向殿外远山,叹了口气,“这掌门做的…难啊。” “那丹药怎么办?” 柳玲珑皱眉,“那可是玄阶灵丹!你这跟直接赶他走有什么区别?” “你此前便已下令,停止对丹峰的药材供应,那小家伙就是想要炼制凝气丹,恐怕都找不到材料。” 她看着云溪,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大概能猜到一二。” “你无非想要让那小家伙知道,要保丹峰只能靠自己,可你暗地里又忍不住去帮他。” 柳玲珑笑得有些促狭,“为了一个小弟子做到这等地步,师姐,你还真是…蛮够可爱的。” 云溪白了她一眼,指尖一弹。 一枚圆润的凝气丹从她指尖飞了出去,悬浮在柳玲珑面前。 “区别在于,你可以帮他。” 云溪交代道,“晚些时候你去趟丹峰,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个留下便可。” “成~依你就是!” 柳玲珑伸手接过丹药,把玩着。 她所擅长的乃是幻阵,同样能做到以幻阵入梦。 要对付一个炼气期的小家伙,再简单不过。 等他醒来后,亦难辨真假,只会当做是李赤水留下来的遗泽。 同理,即便考核那日,青霄非要让洛凡当着所有人的面炼丹。 她也可以提前布置好幻阵,以此助那小家伙蒙混过关。 “我这就去准备。” 柳玲珑起身,走到殿门口,回头冲着云溪撇了撇嘴。 “师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掌门,是人家小媳妇呢。” 说完,她咯咯笑着,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第一卷 第48章 白洁中毒 云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殿内彻底安静下来,她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收敛了去。 她抬手捂住胸口,眉头微蹙,低低咳了几声。 指缝间,隐隐透出一丝暗红。 缓了片刻,云溪放下手,指尖灵力流转,将那丝暗红抹去。 她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殿外,今日钱不通的异样,实在太过古怪。 钱不通身上残留的药力气息,似是清心丹,又并非清心丹。 那药力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生机,以及某种诡异的波动。 这绝非普通清心丹能做到的。 而且,钱不通从丹峰回来后,那身棘手的火毒便已痊愈了。 “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溪轻声自语,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钱不通的火毒,连她都束手无策,怎么去了趟丹峰,就好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钱不通发疯时说的那些无法控制的真心话。 “丹药...异状...痊愈...真话...” 云溪眸光微凝。 这一切,是否又与那个叫洛凡的小家伙有关? 她想起李赤水临终前的嘱托。 想起那小家伙在宗门内顶着废物的名头,又积极乐观的心态。 云溪的唇角扬起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 “有意思...” 丹峰。 洛凡盘坐在丹房里,面前的大道熔炉熄了火。 在那炉底躺着几滩焦黑的残渣,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唉,又失败了。” 洛凡叹了口气,抓起一把残渣,用指尖捻了捻。 两个时辰了,失败了四五次。 凝气丹的丹方,他能倒背如流。 每个步骤,每样材料的配比,火候变化的节点,都印在他的脑子里。 可就是炼不出来。 不是药材提纯时灵力不足,就是融合阶段控制不住药力暴走。 破妄灵瞳看得清清楚楚。 哪里灵力强,哪里的药性柔,哪里的火候该收。 眼睛看懂了,手跟不上,总结来说,修为不够。 炼气六层的灵力,像三岁小孩抡大锤,知道锤子往哪砸,抡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只能看着锤子脱手,砸在自己的脚上。 “玄阶丹药…果然不是炼气期能碰的啊。” 洛凡苦笑。 以他现在的修为,靠着融灵诀和大道熔炉,炼个黄阶极品就是极限。 要想真正炼出玄阶凝气丹。 恐怕得等到炼气十二层,灵力质变之后才有希望。 可他只有二十天,如此短时间内,从炼气六层冲到十二层?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除非多给别人炼丹,靠修为共享,从而快速提升修为。 这法子稳妥又管用,还有很多外门弟子等着他的丹药。 以及给李缓他们固元丹,给钱不通炼清心丹,都让他修为涨了一截。 “时间差不多了。” 洛凡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白洁师姐受伤未愈,想来也已经向执事堂那边复过命回去了。 他得过去看看,以免出了纰漏,被纪坤那个小人阴谋得逞。 他收拾了丹房,外面夜色正浓。 丹峰到执事堂不算远,洛凡运起身法,不消一刻钟便到了。 白洁的住处,在执事堂后山的一处清幽小院。 院外种着几株桃树,此时花期已过,只有零星几朵残花挂在枝头。 洛凡尚未近前,他看到一个人。 纪坤! 那厮一袭青衫,站在院门外,背对着他,敲了敲白洁的房门。 “白师妹,可曾安歇?” 洛凡听到纪坤的声音,悄无声息退到暗处。 破妄灵瞳,悄然开启。 嗡! 视野清晰。 他能看到纪坤身上流转的灵力。 筑基二层。 浑身透着股阴沉的灰暗。 也能看到院门外,那间亮着灯的屋子里,白洁的身影。 “纪师兄,这么晚了,有何事?” 屋里静了一下,门开了,白洁站在门口,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她声音淡淡的,透着疏离。 “为兄想着师妹伤势颇为严重,有些放心不下。” 纪坤笑得如沐春风,“不知师妹可有服下丹药,当尽快调理才是,以免留下暗伤。 毕竟,那丹药也是洛师弟,冒着生命危险,为你带回来的。” 这话说得巧妙。 表面是在关心伤势,暗里却是在催促白洁服药。 再就是,白洁若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他洛凡的心意? “我知晓了,有劳师兄挂心。” 白洁点着头,“我这里无事,师兄也请回吧。” “无妨,左右无事,师妹服药运功,恐有疏漏。” 纪坤上前一步,“为兄就在院外为你护法,若有差池,也可及时照应。” 这话说得漂亮。 同门之谊,师兄关心,合情合理。 可洛凡听得心头火起。 护法? 护你娘的法! 分明守在这儿等着捡便宜! 白洁皱了皱眉。 她不想让纪坤守在外面,可话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同门师兄,又是好心,硬要赶人走,反倒落人口实。 “那便有劳师兄了。” 她退回屋里,关上了门。 门外,纪坤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转身,面向院门,负手而立。 那模样,倒真像个尽职尽责的大师兄。 可洛凡用破妄灵瞳看得分明。 纪坤身上那灰暗的灵力悄然涌动,透着压抑的兴奋。 他在等。 等药效发作。 等计谋得逞。 也在等,栽赃嫁祸给他。 洛凡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屋内。 破妄灵瞳下,白洁的一举一动,尽皆入目。 她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丹药,犹豫了一下,后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温润的药力,散入四肢百骸。 药力本身没什么问题,回春丹所具有的疗伤效果依旧。 有问题的也不是丹药,而是装有丹药的瓶子。 白洁盘膝坐好,运转功法,引导药力。 起初一切正常。 可就在药力运行到足部经脉,她右脚上那只绣鞋亮了起来。 不是肉眼可见的光,而是在破妄灵瞳里的视野。 洛凡看到鞋面上,他刻画的无垢阵纹,在疯狂闪烁,旋转。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吸力,自绣鞋中骤然爆发。 洛凡看到,白洁体内平稳运行的灵力,被那股吸力蛮横地扯了过去。 “什么情况?!” 这怎么和他试验时所见不同? 屋内的白洁也察觉到了不对,她想控制灵力,阻止它们外泄。 然而那些灵力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最后被无垢阵纹所吞噬。 更糟的是。 那枚回春丹的药力,似乎与这股吸力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 药力不再温和,反而变得躁动,紊乱。 与暴走的灵力搅在一起,在白洁体内横冲直撞。 以致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混乱,狂暴! “怎么会这样?!” 洛凡拧紧了眉头。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无垢阵纹净化,驱散可能存在的邪秽。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炼器手艺... 果然他娘的跟丹药一样有副作用! 这无垢阵纹,不单单是在驱邪,它还在掠夺,吞噬! 卧槽! 自己这体质,连炼器都不能靠谱点了吗?! 洛凡心里发慌。 事情大条了,不可控了! 白洁的灵力还在被抽取,药力还在捣乱。 再这样下去,别说疗伤,根基都要受损。 怎么办? 冲出去? 那怎么解释他在这儿? 可不出去,难道看着师姐出事? 砰! 屋内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白洁那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低哼。 “师妹?” 纪坤敲了敲门,“可是运功出了岔子,是否需要为兄进来帮忙?” 屋内没有回应。 只有那越来越紊乱,越来越狂暴的灵力波动。 成了! 纪坤眼中欣喜难耐。 药效发作了! 第一卷 第49章 师兄,我下次不反抗 他在玉瓶里加了些软香散,药性极淡,单独服用无害。 可若与某些疗伤功法配合... 便会让人灵力涣散,浑身酥软,火气上升,神智渐失。 “师妹?你不说话,为兄可要进来了? 纪坤嘴上询问,手上毫不迟疑,“为兄也是为了你好,万一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房门打开,露出闭目盘膝而坐的白洁。 暗处,洛凡目眦欲裂。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就要冲出去。 就在他的脚步,将动未动的刹那,屋内的灵力波动,骤然一变。 那只绣鞋在吞噬了海量灵力后,阵纹的光芒亮到了极致。 那些被吞噬的灵力,连同躁动的药力,在鞋内阵法的压缩转化下。 变成了锋利,凝聚,透着破灭气息的淡金色罡气! 这些罡气顺着白洁的足部经脉,逆冲而回! “这是?” 洛凡动作僵住,眼中满是惊骇。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反哺,是量变引发的质变! 轰!!! 白洁身上突兀爆发出锋锐无比的气息。 她依旧盘坐在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似是未恢复意识。 可她的右腿,却犹如有了自己的意识,猛地弹起。 砰! 走进去的纪坤,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情形。 就见一道模糊的腿影,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袭向他的面门。 那腿影太快,太急! 他来不及思考,护体灵光本能地亮起。 然而—— “嗤啦!” 淡金色的腿影,轻而易举撕开了他的护体灵光。 纪坤脸色大变,仓促间抬手格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纪坤惨叫着倒飞出去,人在半空,鲜血就喷了出来。 他摔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白洁...踹了他? 可那一脚的力道,怎么会这么强?! 他可是筑基二层,白洁才筑基一层。 就算自己仓促应对,也不至于被一脚踹断手臂啊! 没等他想明白。 嗖! 那道身影,从屋内窜了出来。 她依旧闭着眼,脸色潮红,周身灵力狂暴地流转。 白洁的动作毫无章法,全然不似清醒时的状态,就是速度快得惊人。 尤其那双腿。 纪坤只看了眼,就心头一寒。 那双平日里包裹在裙下,纤细笔直的长腿,每踏出一步、 都会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石板寸寸龟裂。 “师妹!你清醒一点!是我!” 纪坤强忍剧痛,想爬起来让她看清自己。 白洁根本不听。 她像是本能的驱使,冲到纪坤面前,抬腿就踹! 不是踢,是踹! 简单,粗暴,毫无技巧。 可每一脚,皆带有淡金色罡气,踹得纪坤护体灵光一次次破碎。 踹得他气血翻腾,灵力涣散。 脚脚到肉! 胸口,小腹,肩膀,脸... 他成了人形沙包,在院子里被踹得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师妹!住手!啊——!” “是我!纪坤!你醒醒!” “哎哟!别踢了!骨头要断了!” 天啊! 什么情况? 他不就是下了点药,师妹怎么变成兔子了? 这踹人的力道也太大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白洁踢人,专挑疼的地方踢。 他脸上肿成了猪头,鼻子歪了,牙齿也松了。 胸口也不用说了,闷得喘不过气,小腹绞痛难忍,最要命的是.... 某一脚,差一点踹到了致命的地方。 纪坤吓了个魂飞魄散,紧紧地夹住双腿,在地上缩成一团。 可白洁不管。 她踹上了瘾,一脚比一脚狠,一脚比一脚重。 终于——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纪坤后背。 “噗!” 纪坤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人影嵌入了青石板。 与他相同的是,洛凡也喷了血,不同的是... 他喷的是两道鼻血。 “……” 洛凡赶忙收敛心神,看向纪坤。 他趴在坑里,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在破妄灵瞳注视下,他看到纪坤灵力涣散,脸肿得他妈都不认识。 纪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来这儿? 挨了这一脚之后,院中总算安静了下来。 白洁站在坑边,胸口微微起伏。 睁眼的瞬间,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暴戾。 看清纪坤的惨状后,她脑子里逐渐闪过方才的画面。 “……”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红彤彤小嘴,美眸瞪得溜圆。 我怎么把纪师兄,打成了这... 熊样? 白洁那张小脸,一点点变白。 不是害怕,是懵。 彻底懵了。 “何人深夜在此争斗?!” 夜空响彻一道惊雷,那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落入院中。 来人外表看似五六十岁,浓眉虎目,不怒自威。 腰间挂着一块执事堂长老的令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高义!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看到沾着脚印的房门,龟裂的青石板,看到那个人形坑洞。 最后,目光落在坑里那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物体上。 看了好几眼,高义才勉强认出。 这他妈不是他的大弟子,纪坤吗?! 再抬头,看到站在坑边,脸色苍白,小手捂嘴,眼神无辜地白洁。 高义的脸色,顷刻间黑如锅底。 “白洁!” “你、你对你师兄做了什么!” 他虎目圆睁,厉声质问。 白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她也不知道? 说她刚才好像走火入魔,莫名其妙地把师兄揍了一顿? 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坑里的纪坤,听到师父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师父!师妹她...她疯了!” 他艰难抬头,用尽最后力气,挤出这么句哭诉。 高义脸色更黑。 他看着纪坤的模样,又看着白洁无辜的眼神。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深夜,孤男寡女,师妹在房里,师兄在门外。 然后! 师兄被打成猪头,嵌进地里,满院子狼藉。 白洁丫头又不解释,满脸委屈,无助,可怜,弱小地看着自己。 懂了! 要不还是白丫头懂事,受了委屈也不说出来。 只为照顾他的脸面。 反观纪坤这逆徒....实在鬼迷心窍! 高义深呼吸,强压心头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怒喝道。 “纪坤!” “孽徒!” “你对你师妹,做了什么?!” 坑里的纪坤,浑身一僵,欲哭无泪。 卧槽?! 这他娘什么情况? 他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问他做了什么? 师父你要是眼瞎,那就换一个吧! 暗处的洛凡,松了口气,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还得是白师姐,无声的解释,才是最可怕的。 而白洁...眨了眨眼,看着暴怒的师父,又看着坑里瑟瑟发抖的师兄,忽然就明白了。 丹药肯定被做了手脚,纪坤才守在院外。 只是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非但没让他得逞,自己还揍了他一顿。 理清了思绪,这事解释起来,就没那么难了。 “师父,您就别怪师兄了,他是师兄,是您的大弟子。” 白洁泫然欲泣,“将来还要接掌执事堂,徒儿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您别动气。” “若师兄,若他...实在...实在想的话,我...我下次...不反抗...” “依了师兄就是...权当报答师父的授业之恩...” 她低着头,嘤嘤嘤地低声啜泣。 纪坤慌了! 彻底的慌了! 高义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 第一卷 第50章 师兄,我送你上路 院中死寂。 高义站在那,犹如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他看着坑里被打成灿泥的纪坤,眼睛亮了一瞬。 白丫头能以初入筑基的修为,打得他这大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可见天资远胜纪坤,心中也就有了其他计较。 何况那丫头始终懂事,乖巧,从未让他操心。 高义看着白洁低着头,肩膀发抖,眼眶泛红。 心里那火,愈发地蹭蹭往上冒。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平,对着白洁道。 “丫头,莫怕,也莫要再说那种傻话。” 高义声音低沉,“我高义的弟子,还轮不到用这种方式报恩。” 他转过身,眼神化作尖刺,狠狠扎进坑里。 “执事堂的未来,不需要一个心思龌龊的继承人。” 这话就重了。 重得纪坤浑身一哆嗦,也顾不得浑身散了架似的疼。 “师父,不是这样的,您听我...” 他急得嗓子都喊劈了。 脸上又是血,又是泥,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就这样,还被打断了话茬。 “住口!” 高义看都没看他那惨样,抬手隔空就是一掌。 凝实的掌风,擦着纪坤的耳朵,砸在他脑袋旁边的青石板上。 石板当时就碎了,碎石渣子崩了他一脸。 纪坤面色苍白,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僵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证据确凿,你有何面目狡辩?” 高义眼神冷得结冰,“若非为师及时赶到,你还想做出何等丑事?!” “再看看你师妹,宁可委屈了自己,也不曾找为师哭诉半句!” 空气中散发着寒意。 纪坤知道,师父这是动了真怒,而且认定了他对白洁图谋不轨。 不行! 不能认! 认了就全完了! 丹药! 那丹药是洛凡给的。 虽然计划出了偏差,依旧可以把脏水,泼到那废物头上! 如此他就有机会脱身! “师父明鉴,弟子冤枉!弟子对白师妹绝无不轨之心!” 他语速飞快,生怕被打断,“今夜之事,定是丹药有问题! 那药是洛凡给白师妹的! 是他对弟子怀恨在心,就在丹药中做了手脚。 因而导致师妹灵力失控,神志不清!” 他越说越顺,仿佛自己就信,“弟子是被他陷害的啊,师父!您要替弟子做主!” 高义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他在等。 白洁心领神会,轻吸了口气,抬起脸。 脸上泪痕没干,眼圈红红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师父,师兄说得有道理,还是不要误会纪师兄为好。” 她撇了撇嘴,抹了抹泪,“没想到竟是洛师弟,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看来洛师弟都是装的,他是有真本事的,我们都被他骗了。” “何意?” 高义眉头越皱越深,不解地看着白洁。 白洁看向纪坤,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一片冰冷。 “回师父,此丹自从纪师兄给到弟子手中,片刻未曾离身。” 她转向高义答话,“洛凡师弟一介炼气修士,却能在师兄这位筑基高手眼皮子底下做手脚,不是深藏不露是什么?” 这话问得诛心。 听得纪坤脸色一白。 字字句句不曾维护洛凡,却比直接维护简单实用得多。 她这是在引导师父的思维,自己去猜想心中的答案。 他竟然没看出来,自己这个看似不具城府的师妹,真实段位高明到了这等地步。 不止是纪坤,就是暗处的洛凡,都忍不住给白洁挑起了大拇指。 未来的媳妇,可比他想象中聪明得多啊。 看来自己还不够了解白师姐,有时间必须跟她深入深入。 方能知根知底。 “倒是师兄,岂能蒙受不白之冤?又将师父的脸面置于何地?” 望着高义那张五颜六色的脸,白洁的话还在继续。 只不过从维护师父脸面,换成了为师兄洗刷冤屈。 她又道,“师兄就是太心善了,才会遭人算计,遭人利用。”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白洁还要说些什么。 但对于纪坤,他只有一个感受。 那就是求求你,别说了,他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白洁斜瞥了眼他哭丧的脸,红唇微扬。 “洛凡师弟不识抬举,师兄逼他炼丹,乃是好意,他非但不领情,反而投机取巧。 如此也就算了,在坊市遇到危险后,因此记恨了师兄,并连我也算计了去。” 她娇哼了声,“可怜了师兄,辛苦为我护法,却因我不明真相,打了师兄。” 此时的纪坤哭了。 若是条件允许,更想嚎嗷大哭。 心里只有一句,求你别说了,你他妈快别说了! 他都感受到脖子上有凉气了! 更窒息的是,白洁真的完全没说一句他的坏话。 又字字句句推搡他进入火坑的边缘。 “对了,师父,弟子服药后,曾出现灵力异动。” 她蹙着眉,似在回忆,“里面似乎夹杂了些,令人心神燥热,筋骨酸软之物,不似回春丹药性。” 她抬起头,眼神干净又诚恳。 “弟子灵力尚未平复,此事或可请丹堂长老查验,弟子体内丹药残留。” 白洁眼神坚决,拱手抱拳,“为还师兄清白,恳请师父应允!” 轰——!!! 这道惊雷劈在了纪坤的天灵盖,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软香散,乃执事堂独有之物。 还是刚研制出来,为日后对付妖兽,倘若不敌脱身之用。 整个执事堂只有一瓶,还在他身上,一旦验出这个,他就全完了! 他就是再想喊是洛凡陷害他,那都喊不出来了。 所有的嫌疑,所有的证据,半点没浪费,啪啪啪的全砸在了他脸上。 他几番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高义的眼神,从冰冷,变成彻底的失望和厌恶。 完了! 全完了! 高义不再看他,那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他沉了片刻,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 丹纹清心,药香弥漫,黄阶极品回春丹,本是他从丹堂为白洁所求。 “服下。” 高义屈指轻弹,丹药划过一道弧线,落入纪坤怀中。 纪坤愣住,又抬头看着师父,眼中骤然迸发难以置信的狂喜! 师父还是看重他的,他就知道,师父不会丢下他不管! 他是师父的大弟子,是执事堂的未来,师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弟子,就放弃他? 绝处逢生的喜悦! 纪坤颤着手,抓起那枚丹药,看都没看,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涌向四肢百骸。 断掉的骨头在愈合,涣散的灵力再次凝聚。 舒服。 太舒服了。 “多谢师...” 话没说完。 高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今夜,自行去戒律堂,领一千断灵鞭。” 纪坤的感激,眨眼间凝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高义。 高义面无表情,“若敢运功抵挡,鞭数翻倍!” 轰隆! 纪坤的天又一次塌了。 他脸上的血色,才因丹药恢复了一点,顷刻间褪了个干净,比方才还要白。 断灵鞭,那是专门对修士的刑罚,鞭子上刻着破灵符文,打上去不会皮开肉绽,不会有任何损伤。 但! 一鞭子下去,灵力会被打散,神魂跟着颤! 灵力再聚,再被打散。 无伤,却极其折磨,相当于凌迟,又比凌迟更狠。 这是真正的千刀万剐之刑! 他不会掉块皮,掉块肉,却要承受比掉皮掉肉,要痛苦百倍的极痛! “丫头,此事到此为止,有为师在,这孽障今后,绝不敢再扰你清净,另外...” 高义转向白洁,缓和了许多,“明日,你去一趟丹峰,去见见洛凡。” 第一卷 第51章 柳玲珑深夜到访 “是!” 白洁抬头,“敢问师父,有何事吩咐弟子去做。” 高义看着她,愈发满意自己这个徒儿,对自己的态度恭敬有加。 他眉眼含笑,“你去告诉他,二十日后的考核,要他炼制一枚玄阶下品凝气丹。” 高义瞥了眼纪坤,冷哼了声。 再次看向白洁时,又是一脸的笑眯眯,“此乃掌门口令,你需亲自带到。” 白洁怔住。 凝气丹乃真正的玄阶丹药,不是黄阶极品能比的。 哪怕再接近玄阶,亦是无法突破的一层屏障。 洛凡他...能行吗? 她胸口沉甸甸的,难掩担忧。 可紧接着,又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明日。 就能见到他了。 有正当理由,能光明正大地去见他了。 她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行礼道,“弟子谨遵师命!” “去吧,好好调息。” 高义摆摆手。 没再看坑边失魂落魄的纪坤。 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只剩下白洁,和眼神空洞的纪坤。 夜风拂过,带着凉意。 白洁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门关了。 只留下纪坤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院子里,对着满地的狼藉。 那枚丹药很暖。 可他的心,凉透了。 远处,假山后。 洛凡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他看了眼那个亮着灯的小窗,又看了看院里那摊狼狈的身影。 嘴角忍不住上扬。 师姐...真厉害。 那一手以退为进,那一句验丹,简直绝了。 纪坤这畜生,今晚算是彻底栽了。 一千断灵鞭。 高义这惩罚真够狠的。 他倒不会同情纪坤,谁让那畜生咎由自取。 “明天见...媳妇!” 洛凡的身影融入夜色。 院子里。 白洁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清清冷冷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右脚的绣鞋。 鞋面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的纹路,似乎更鲜活了些。 她看了很久。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洛凡把鞋递给她时,说的那句话。 “师姐,疗伤时记得穿上,山里湿气重,莫染了寒气。” 当时听着,不以为意。 此刻,心里有点甜。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纪坤心怀不轨,知道那丹药可能有问题? 所以,才特意在这双看似普通的鞋子上,留下了保护她的后手? 所以今夜灵力暴走,匪夷所思的强大,并非偶然? 而是他,默默为她备下的惊喜。 若非这双鞋,若非他... 今夜,会是何光景? 白洁不敢深想。 一阵后怕,悄然掠过心头,冰凉冰凉的。 可紧接着,一股更汹涌,更灼热的暖流,从心底最深处,冲散了她所有的寒意。 那暖流滚滚烫烫的,贴着胸口,让她整颗心跟着发颤。 月光下。 白洁抚过温热的鞋面,指尖传来的是布料细腻的触感。 以及若有若无,属于他的温度。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扬起一抹惊艳了月华,浅浅的,又无比真实的笑。 那笑里,有后怕,有庆幸,有明悟。 更多的,是一种快要满溢出来,甜到发慌的暖流。 “你这人,总是这样...” 她望着丹峰方向,低声呢喃,“明明什么都不说,却把什么都做了。” 白洁的声音轻得只有月光能听见。 她抬手,按住自己心口,那里,跳得飞快。 “我这里...” “被你塞的,装不下别的了。” 夜风吹动着桃花枝叶摇曳。 如水的月光笼罩着小院,笼罩着窗前那道纤细,娇俏坚定的身影。 丹峰。 洛凡站在院子里,指尖灵力吞吐。 沿着特定的轨迹,在院墙,地面,屋檐下,勾勒出道道淡银色的纹路。 最后一道阵纹落下,小院微微一阵,又恢复了平静。 隔音阵,成。 “搞定。”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次洛凡决定再炼制一枚爆裂丹,亲自试验效果。 上次大意,以为这种丹药没有副作用,便交给了白师姐护身之用。 结果是好的,白师姐带回一批妖兽军团,副作用也很明显。 白师姐的一众师弟,对她跪地喊娘,导致白洁社死,导致他差点被扯掉耳朵。 反正以他的修为,也炼不出玄品灵丹,又得了破妄灵瞳。 说不定能借助破妄灵瞳,以及幽泉冷火,解决副作用的问题。 确认无误后,洛凡进了丹房。 关门上。 指尖燃起幽蓝色的火苗,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洛凡屏息凝神,将相应药材投入了丹炉,幽泉冷火无声蔓延。 时间,在寂静的丹房里缓缓流转。 一个时辰后。 一道身影,落在了丹峰之上。 为了掩人耳目,她的气息压制在了炼气十二层。 来人一袭淡紫色渐变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 行走间,牡丹在月光下流淌绽放。 她外置一件同色半透明薄纱外披,朦朦胧胧,更显神秘。 银丝软缎束在腰间,勒出不堪一握的纤细。 裙摆是高开叉的设计,隐约露出裙下笔直修长的双腿。 其上的肤色,更是泛着玉质般细腻的光泽。 她发鬓斜绾,牡丹步摇跟随步伐摇曳,耳垂上是流苏银坠。 脖子上是一条细细的银链,腕上戴着雕花银镯。 远远看去,那道身影似是月宫走出来的仙娥。 偏偏眉眼间,又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 近前,她抬眼,望向那座偏僻的小院,轻咦了声。 她看到小院被一层极淡,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光滑圆润超薄的光膜笼罩在内。 “有趣。” 柳玲珑唇角弯弯,眼中闪过些许玩味。 尽管这座隔音阵,布置得有些粗糙,几个节点灵力的流转不算圆融。 但,确实是阵法。 那小家伙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对她来说足以感到意外。 不过,这东西可拦不住她。 她莲步轻移,在院门前,对着那层光膜点了一指。 啵! 光膜如水波荡漾,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身影一晃,便是进了院子。 丹房的窗户里,透出幽蓝与橙红交织的色彩。 柳玲珑偏头,看向那扇窗。 子时了。 这小家伙,还没睡? 无需动用神识,已是知晓洛凡在炼丹。 “倒是勤快。” “炼气一层,能炼出什么花,徒耗心神。” 虽说现实如此,但洛凡的态度,让她很满意。 既然师姐想帮他,对她来说又是件小事,也就顺而为之。 柳玲珑唇角笑意更深,带着点玩味,还有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伸出右手,五指纤长如玉,结出一个繁复优雅的法印。 幻梦引。 一个能让中术者陷入最渴望的幻境之术。 与此同时。 丹房内。 洛凡脸色苍白,体内灵力消耗一空,破妄灵瞳亦是无法运转。 “幽泉冷火太他娘耗神了...” 洛凡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东西有了重影。 好在丹药成了,品质远超预期,而且在破妄灵瞳的关注下,似乎很正常。 如果说他之前能炼出极品,这枚丹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它的内部隐约具有了玄阶丹药,方可具备的灵韵。 约莫两分玄品的威能。 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试药。 洛凡指尖用力,在丹药表面捏出裂痕,里面那狂暴炽热的波动,即将冲出来的瞬间… 他推开窗户,甩动手臂。 “走你!” 丹丸划破夜色,以抛物线的形式飞向了院子里。 洛凡则躲在窗户底下,双手掩住了耳朵。 同一刹那。 柳玲珑的幻阵印记就此完善,指尖粉色光芒闪耀。 “去!” 那道印记飘向了丹房。 柳玲珑不等松口气,美眸陡然瞪大,瞪圆。 第一卷 第52章 请尽情吩咐奴家,主人~ 她看到一颗表面裂开的丹丸,不偏不倚撞上了她缔结的印记。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被拉长,又无限被压缩。 那是什么? 爆裂丹! 不对! 那是不同于爆裂丹的诡异气息。 乃至让她这个见多识广的药峰长老,有股莫名心悸的能量波动。 柳玲珑甚至来不及细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隆! 那丹丸发出爆炸的嘶鸣,释放出诡异的雾气,吞噬了她的身影。 “糟了!” 雾气及体的瞬间,她压制在炼气十二层的灵力,自动护体。 嗤啦! 然而,她的护体灵力,却是被那诡异的雾气,轻而易举地给渗透了。 她想退,想运功抵挡,想解除自身的修为压制。 但,晚了。 那雾气中的甜腻异香直冲识海,让她眼前昏花。 又似是看到无数绚烂的桃花,在眼前炸开,耳朵响起靡靡之音。 心底最深处,那些被理智压制,躁动的念头,轰然涌上。 她娇躯一颤,腿一软,有些站立不稳。 清冷明澈的眼眸,更是蒙上了一层水润,以及迷离的雾气。 她的意识坠入到了光怪陆离,颠倒了现实的绮梦。 “哈哈哈,小爷我成了!” 丹房的门随之打开。 听到爆炸的洛凡,扶着门框,踉跄着冲了出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有些傻眼。 这满院子的粉红色,翻滚的雾气,是个什么鬼? 不会又失败了吧? 可惜了这枚丹药的品阶。 这要是拿出去用在别人身上,还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哭爹喊娘呢。 想到这,洛凡忍不住笑了声。 “卧槽!” “那是什么?!” 他看到一枚破碎的,形似符文的东西向他飞了过来。 嗡! 洛凡想逃跑,奈何气海中一片枯竭,眼睁睁看着符文没入他的眉心。 眩晕! 剧烈的眩晕。 洛凡晃了晃,扶着门框,甩了甩头,可视线里只有一片晃动的粉红。 隐约间。 粉红雾气深处,似有一道身影。 一道紫色的,窈窕的,看不清真切的身影,款款迈步走来。 裙摆摇曳,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到晃眼的玉腿。 是谁? 白师姐? 好像不是... 洛凡脑袋昏沉得厉害,只觉得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那人的气息有些清冷,又有些牡丹的幽香。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柔媚,沙哑,贴合着他耳朵。 “请尽情吩咐奴家...” “主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洛凡的颈侧,痒到心里。 他那残存的理智逐渐被淹没。 视野里,只剩下那片晃动的紫色,和那一声勾魂夺魄的...主人... 他伸出手,触碰到一片微凉,光滑的丝绸。 接着,便被无尽的疲惫,莫名的燥热所吞没。 丹房,窗下。 衣裙与长衫交织而落。 细碎的,压抑的,似哭似泣的声响,断断续续,淹没在夜色。 无人知晓。 也无人打扰。 天际那缕弯月,悄悄隐入逐渐聚拢的云层。 …… 翌日,清晨。 第一缕天光穿透了云层,院子里的雾气已然散尽。 只余下空气中,那些许令人面红耳赤的怪异气息。 地面微凉。 柳玲珑长睫微颤。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 以及陌生的记忆,混乱的画面,疯狂钻入她的脑海。 轰!!! 她大脑一片空白,猛地坐起身。 僵硬低头。 身上仅存凌乱不堪的薄纱,勉强挂在臂弯。 身侧是那个沉睡中的青年轮廓,带着疲惫的面容。 转而看到,两人之间那抹刺眼的痕迹。 此间种种无不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一个荒谬绝伦,足以让她崩溃到无法形容的事实。 她,药峰长老,掌门亲师妹,金丹修士柳玲珑... 昨夜... 和师姐让她关照的那个,炼气一层的小弟子,在丹房里… 睡了! “哦不...” 一声极其轻微,颤抖的气音,挤出她的喉咙。 柳玲珑那张俏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比寒霜还要白。 比雪还要白。 昨夜种种不是梦! 不是幻境。 是真的。 她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点缀的红点消失无踪,瞳孔缩成了针尖。 杀意。 冰冷刺骨,纯粹到极致的杀意,自她身上无可遏制地迸发。 气温骤降。 柳玲珑抬起了手,五指纤纤,白皙如玉。 掌心萦绕着一层淡紫色的,毁灭性的灵光。 只需轻轻落下,所有耻辱,都会随着这具身体的消亡而结束。 没有人会知道。 师姐不会知道,宗门不会知道。 她那眼神冰冷到结冰,羞愤和毁灭的欲望在燃烧。 手掌落下。 距离洛凡的眉心只有一寸。 他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在梦中蹙了蹙眉,偏过头蹭了蹭冰冷的地面。 而后,柳玲珑看到,他颈侧露出一道浅浅的,被抓出来的痕迹。 她那手掌陡然僵住,燃烧的杀意好似被浇下去一盆冷水。 昨夜混乱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进入她的脑海。 粉红色的雾气,破碎的幻梦引。 洛凡被她勾住脖子时茫然又炽热的眼神,滚烫地回应。 还有他耗尽所有气力,沉沉睡去时...那声无意识,沙哑的...师姐! 他喊的是师姐。 不是他柳玲珑。 他甚至不知道昨夜的人是谁。 这些过错始于她的幻梦引,撞上了他那枚诡异的丹药。 始于她自以为是的掩人耳目,压制了自身的修为。 紫色灵光明灭不定,恰似她混乱至极的道心。 杀了他,一了百了。 可然后呢? 师姐那里如何交代? 她亲自交代要关照的人,莫名其妙死在了丹峰? 这小子看似是个废物,又似乎牵扯着一些她不知道的隐秘。 比如,那枚奇奇怪怪的丹药。 谁家好人的爆裂丹,爆炸后还能二次破防,迷失别人的心智? 无数的念头闪烁而过,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的手掌,终究落下了,却没有落在洛凡的眉心。 而是勾起那件紫色长裙,穿衣的动作,快到拉出残影。 她没有勇气去看地上的人第二眼,仅以指尖的灵光,抹除了地上的痕迹。 在这之后,丹房里再也不见那道紫色倩影。 一个时辰后,阳光有些刺眼,洛凡是被疼醒的。 头疼,身上也疼,就像被人拆了骨头,又装回来那般。 视线模糊了半晌,才慢慢聚焦,入眼,是丹房的窗下。 “我怎么睡在这儿?” 洛凡起身拍了拍脑袋。 他只记得自己炼成了丹药,丢出去炸了个满院子开花。 再然后... 一些朦胧的记忆,毫无征兆撞进了他的脑海。 滑腻的肌肤,交织的呼吸,还有那片晃动的紫色? 洛凡猛地僵住。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身上皱巴巴的,衣襟大敞,露出一片胸膛。 再往下.... “……” 洛凡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息。 然后。 “卧槽——!!!” 一声变调到惊骇欲绝的嘶吼,掀开了丹房的房顶。 他连忙带爬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扯住自己的衣服。 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是梦! “谁?!是谁?!” 洛凡气到了骂娘,冲出了丹房。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他开始回忆那人的样子。 紫衣服! 好像是紫衣服! 身材很好。 腿很长。 声音很媚! 炼气十二层左右。 洛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是白师姐! 可那会是谁? 第一卷 第53章 师姐,我跟人睡了 一个炼气十二层的女人,大半夜跑来丹峰,还对他? 洛凡打了个寒颤,心塞之感,由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又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那就是,他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炼气期女人,给用强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别这他逮住那个色心病狂的女流氓是谁! “破妄灵瞳,开!” 洛凡吐了口浊气,视线中的世界变得不同。 他看到空气中,残留着极其稀薄的粉红色灵力光点。 这些光点,排列的方式很奇特,带有迷幻的,扰人心神的能量。 是阵法的痕迹。 还是被暴力破开后,残存的阵法痕迹。 洛凡心头猛跳,目光逐步扫过院子每一个角落。 丹房的窗户,桃树,青石板的缝隙... 他看到了更多破碎的,淡粉色的符文残痕。 这些符文头透着一种高阶,精妙的道韵,绝非普通人能施展。 但布阵之人又似乎很马虎,很多节点处理得很随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对付他无需认真对待即可。 等等... 精通阵法。 炼气十二层。 女人。 洛凡的脑海里,所有的证据指向,只有一个地方。 药峰! 整个桃花观,若论阵法之道,尤其是幻阵,首推药峰! 药峰长老柳玲珑,更是以一手千幻玲珑阵闻名。 据说曾有金丹修士陷入其中,三日不得出! 瞬间,洛凡倒吸一口凉气,总不能是... 柳玲珑对他做什么了吧?! 下一秒。 洛凡就被这个荒谬的想法整乐了。 自己真是敢想,柳长老那是什么人,那是茅房拉屎脸朝外...呃呃... 那是高高在上的金丹大能! 掌门云溪仙子的亲师妹! 岂会大半夜跑来丹峰,觊觎他这个宗门中的小弟子? 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可只有药峰,能培养出精通幻阵的弟子! 对!一定是了! 是她门下的弟子! 到底是谁!不要个毗连...深夜潜入丹峰就算了,还对他用了幻阵! “药峰!炼气十二层,女弟子!别让小爷知道你是谁!” 想到那道紫色的朦胧身影,洛凡的脸就绿了。 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 怒火让他的拳头更硬了! 腿长了不起啊! 腿白就不问他的意愿啊! 他是那种见人好看就走不动路的人嘛! 真那么好看,有本事让他看看,遮遮掩掩的算什么! 憋屈! 无比的憋屈! 不知对方是谁,更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只知道与药峰有关! 操! 你等着的,只要小爷实力再强一些,非要薅出你是谁。 若非昨夜耗空了灵力,岂会被那女流氓,趁虚而入! 他气呼呼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灵力。 洛凡再度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丹房。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云渺宫,乃掌门云溪仙子的宫殿所在。 宫殿位于桃花观主峰之巅,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此刻,殿内。 云溪盘坐在白玉床榻,双目微阖,指尖掐着玄奥法诀。 周身流淌着月华般的灵力,在殿内交织出朦胧光晕。 “师姐!” 带着哭腔的呼唤,骤然响彻殿外。 云溪睁眼下床,就见一道碧色身影撞开了殿门,扑了个满怀。 “玲珑?” 柳玲珑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溪拍着她的背,“怎么了这是?” 她这才注意到,师妹今日竟换了一身装扮。 往日那袭标志性的紫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清雅如荷的碧色衣裙。 水绿抹胸,天青纱衣,月白腰带。 连发鬓都从妩媚的斜云鬓,换成了端庄的坠马鬓。 云溪挑眉,“怎么不穿你最喜欢的那套衣裳了?” 柳玲珑抬起头,眼圈通红。 琥珀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水光,珍珠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嘴角颤抖,语带哽咽,“师姐,我、我...我跟人睡了....” “……” 云溪那双美眸骤然瞪大,瞳孔颤了颤,“跟、跟谁?” 向来从容,处事不惊的她难得卡了壳。 柳玲珑咬着唇,只是红着眼看她,不说话。 云溪喉咙发干,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不会是...洛凡吧?” “哇——!!” 柳玲珑哭得更大声了,再次把头埋进云溪怀里。 云溪倒抽一口凉气。 天呐...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强行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扶着柳玲珑在塌边落座。 指尖凝聚一点清心凝神的灵力,轻点在她的眉心。 “别急,慢慢说。” 柳玲珑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将昨夜在丹峰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她如何心血来潮压制了实力。 如何布下幻梦引。 如何被那诡异的丹药影响。 如何...稀里糊涂地给人吃掉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到最后几乎把脸埋进了掌心。 云溪静静地听着,神色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为阴沉。 再到惶然。 而后,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原来如此,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 她轻声道,“他或许就是孔长老口中那位神秘的炼丹师。” “师姐,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柳玲珑愣了愣神,依旧泪眼朦胧。 云溪屈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平日就属你机灵,怎么这次如此蠢笨?” “……” 柳玲珑捂着额头,委屈,撇嘴。 “你难道一点没发现,昨夜你遇到的那枚丹药,应当就是爆裂丹无疑?” 云溪眼眸里闪过洞悉一切的光,“只是与寻常丹药不同,多了些...不可控的因素。” 她又道,“昨日钱长老亦然如此,他所服用的清心丹,功效非凡,却又与众不同。 否则以他的性子,洛凡作假,怎会不说一句赶他出宗门的话?” 柳玲珑怔住了。 是啊。 让师姐下令向丹峰索要清心丹,本就是钱不通想借机赶走洛凡。 可那时候,他只字不提,还觉醒了真实之眼。 “你是说,那丹药就是他炼制的,还...” 柳玲珑瞳孔微缩,“治愈了钱不通的火毒,并让钱不通得了场机缘?” 云溪唇角含笑,没说话,那表情已然说明一切。 就是不知,昨日偷看她的那人,会不会是那个小家伙。 那道目光蕴含的气息,似是真实之眼,又并非真实之眼。 真实之眼可做不到,穿透她的灵力防御。 柳玲珑脑子里嗡嗡作响,线索自动串联。 有钱不通的转变。 有孔凌飞提及外门几名弟子的改变,以及服用丹药后的反应。 还有那枚让她道心差点崩掉的诡异爆裂丹。 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洛凡! 可若如此,钱不通为何不向师姐如实汇报? 等等! 那王八蛋故意的! 他必然与洛凡达成了保密协议! 可恶! 若非如此,她昨夜也就不会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期间种种,她俏脸又烧了起来。 “可是豁然开朗了?” 云溪温声道。 柳玲珑咬唇点头。 “想不到那小家伙,连我也骗了去。” 云溪轻叹了声,眼却带着笑意,“还有李长老,从未说出过他的秘密。” 殿内安静了片刻。 柳玲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师姐,那我...该怎么办?” “有些事,既已发生,便无力改变。” 云溪伸手抚过她的发丝,“昨夜之事,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机缘? 柳玲珑眼中满是茫然。 “你若不介意,待他有朝一日,成长到与你比肩...” 云溪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便做他的道侣,又何妨?” 闻言,柳玲珑整张脸红透。 “我都快两百岁了,他才多大..” “嗯?你是说他小?” “不...不小....” 柳玲珑哪敢抬头,俏脸火烧。 云溪眼底掠过促狭,“师妹指的是,什么?” “……” 第一卷 第54章 蜜多芝的贴贴攻势 “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柳玲珑羞得跺脚。 云溪轻笑出声,殿内凝滞的气息,终于松快了些。 柳玲珑平复了下心跳,又想起一事。 “孔凌飞那边呢?” 她弱弱地看了眼云溪,“你不是答应只要找到那位炼丹师,就为他徒儿赐婚?” “找不到,还赐什么婚?” 云溪淡淡道。 柳玲珑立刻懂了。 师姐这是要保守秘密,不暴露洛凡,给他成长的空间。 “可、可是...” 她还是有些扭捏。 “师妹,姻缘一旦来了,挡是挡不住的。” 云溪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你甘愿就这样稀里糊涂,丢了清白?” 柳玲珑抿唇不语。 那肯定是不甘心的。 没当场杀了洛凡,就算她理智稍占了上风。 “至少,此事让我们或多或少,知道了那小家伙的秘密。” 她拍拍柳玲珑的肩膀,“而你与他的这段缘分,未必不是维持他与宗门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柳玲珑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师姐说得对。 若洛凡真是那位神秘的炼丹天才,那他对宗门的意义,远超想象。 反而自己与他阴差阳错,成了栓住他的筹码。 “那我,还能穿那件衣裳吗?” 她犹豫了下,“他会不会认出来?” “傻丫头,他若没有猜测,咱们岂不是白费心机?” 云溪笑得耐人寻味,“往日如何,今后便如何,权当忘记那回事即可。” 柳玲珑眸光微动。 她听懂了师姐的弦外之音。 这是要让洛凡猜到与她有关,又不敢确定,不敢来问。 只有等他实力足够,有底气站在她面前,才会主动揭开这层纱。 这是.要吊着那个小家伙...呸... 大家伙。 “那枚凝气丹,你可曾留给他?” 云溪忽然问。 柳玲珑愕然,“我...给忘了。” 当时她又羞又气,哪里还记得丹药。 她脸颊微红,小声道,“要不,今晚我再去一趟?” “不必。” 云溪回答得干脆,“他若是那位神秘炼丹师,凝气丹的考核,难不住他,倒不如... 借助此次考核,确认下咱们的猜测。” 柳玲珑撇嘴,“可他才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能炼出让你这位金丹修士,迷失心智的灵丹?” 云溪似笑非笑,“炼气一层,能治愈钱不通累积数日的火毒?”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那小伙有保护自己的手段,让我们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 “我怀疑,白丫头收服的那批妖兽军团,就与他有关,说不定....” “他们之间,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云溪转过身,看着柳玲珑,“师妹,你也不想自己的清白被夺走,最后连对方的人,也给弄丢了吧?” 柳玲珑:“……” 她脸颊绯红,半晌,才低低嗯了声。 “师姐,你的伤势可有好转?” 柳玲珑太过窘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便再次说道,“不如,让他帮你炼制所需的丹药?” 云溪眼底掠过黯然,旋即恢复平静。 “我的伤,是当年闭关冲击元婴,被外敌惊扰,灵力反噬所致。” “寻常丹药无用,需九转凝魂丹方可根治,此丹位于玄阶上品,炼制极难。” “且不说洛凡能否炼制,光是那味主药,便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这么多年,我们也只寻得地心火灵芝。” 柳玲珑皱了皱眉。 九转凝魂丹三味主药,千年雪魄莲,地心火灵芝,玄阴幽冥草。 每一样都是罕见的天材地宝。 她们暗中搜寻多年,始终未曾凑齐。 “此事不急。” 云溪坐回榻上,“当务之急,是确定洛凡的身份,以及看他能否通过考核。” 她看向柳玲珑,唇角微扬。 “二十日后的考核,你我且拭目以待。 若他是,那就成为你未来的道侣,若不是....” 云溪眼眸微寒,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柳玲珑却是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告诉她,洛凡的命运由她说了算。 无论生死,师姐都不再插手。 毕竟,站在她掌门的角度,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柳玲珑望向丹峰,眼神复杂。 这一刻,她很希望那个家伙,就是那位炼丹师。 这样... 那个让她又羞又恼的小坏蛋,也不算辱没了自己。 丹峰,日上中天。 洛凡坐在丹房,吐出一口浊气。 他先是借助大道熔炉恢复灵力,又为蜜多芝炼制起丹药。 炉盖开启,里面躺着一枚金色的丹丸,其上隐约有虎纹流转,气息灼热而霸道。 洛凡拿起丹药,破妄灵瞳启动,看到丹药内部药力奔涌如潮。 又被某种奇异的结构束缚着,只在中心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嗯,看着没什么问题。” 这枚丹药很是特殊,又极为符合蜜多芝的要求。 即便破妄灵瞳看不出什么,以此丹的特殊性,也必然没有问题。 “小哥哥,你在不在?我来喽~” 院外传来清脆欢快的呼唤。 洛凡起身迎了出去,看到了那道娇俏身影,依旧是那身火红的衣裙,白皙的长腿。 不同的是。 她踩着一双同色的软靴,头发用丝带束起,多了几分洒脱之气。 “喏,你要的灵草!” 看到洛凡出来,她将一大一小两个储物袋,塞了过去。 她眼睛弯成月牙,指着其中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有两百块灵石,我翻倍给的哦~”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花香,飘进洛凡的鼻腔。 仰着小脸,满眼期待,“那...我的丹药呢?” 她一根手指悄悄在洛凡胸口画着圈圈。 洛凡轻咳一声,不动声色退后半步,“师妹,你定制的丹药。” 蜜多芝如获至宝,捏在指尖看看,又对着阳光瞅瞅。 “小哥哥,这是什么丹药,有什么用?” 她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名堂,但小哥哥出手,那必然不凡。 “虎力筋骨丸,服下后,可于短时间内爆发所有潜力。” 丹药的丹方,是洛凡通过墨尘残魂中的记忆而来。 他解释道,“此丹可使你无论是在身法,防御,实力上皆会提升,足以越阶而战,以一当十。” 什么? 以一当十? 这岂不是说,她一个能打十个? 而且这枚丹药不但满足了预期,还远超自己的期望。 难怪小哥哥要她三日后再来。 想必这三日,他为了自己定是绞尽脑汁,就怕她会失望呢。 这是丹药么? 不! 这是对她浓浓的情意! “师兄兄~你对我真好,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她摇晃着洛凡的胳膊,“要不你说想让怎么报答,我就怎么鲍答可好?” 她的眼睛又亮成了星星。 洛凡头皮发麻,正要再退,院门口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洛师弟在么?” 两人同时转头。 白洁不知何时已立在院门外。 她一袭素白长裙,腰间束着银色丝绦,长发如瀑垂下。 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最终落在洛凡脸上。 白洁眼神很平静,相当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蜜多芝的手指僵了几秒,可随即收得更紧了些。 她几乎半个身子靠在洛凡的臂弯里,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 “呀,是白师姐呀!师姐怎么有空来丹峰?” 白洁的眼神,在她贴着洛凡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奉掌门口谕,传令于洛师弟。” 她说话的语气更平淡了些,且深深地看了眼洛凡。 洛凡连忙从那粘人的钳制之中挣脱,上前两步拱手,“有劳师姐亲自跑一趟,洛凡洗耳恭听。” 等待开口的瞬间,他看到白洁刚缓和的眼神,转而又犀利。 却是蜜多芝又贴了过来,几乎与他肩并肩。 第一卷 第55章 我卖身给你了 白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略显凌乱的衣襟。 “掌门令你二十日后,前往主峰参加考核,内容是...” “玄阶下品,凝气丹。” 她声音依旧清冷,似乎只是机械性传达。 那双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瞄着蜜多芝。 洛凡心中并无波澜,那日他就亲耳听到了考核内容。 所谓的考核,不过走个过场,若掌门想要留他,必会出手帮他。 洛凡当下真正在意的是,白姐那平静的语气。 以及那看似随意,实则在他身上停留颇久的目光。 再是身边这位小师妹,几乎要贴到他手臂上的柔软触感。 “师姐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 洛凡躬身应下。 白洁美眸闪过错愕。 他...就这么随意? 没有丝毫的意外? 就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还是说他有把握炼制出玄品丹药? 莫非自己对这个小坏蛋了解得不够透彻。 需要再加深一下,彼此知根知底,也好方便下一步进展? 渐渐地,白洁呼吸急促。 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见到他就会胡思乱想。 “嗯。”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保持平淡,却没有离去。 转而清冷的眸子,看向蜜多芝,且带着股子敌意... 哪来的狐狸精? 似乎是外门那个小丫头。 看着还跟这个小坏蛋很熟络的样子,再看她手里的那枚丹药。 懂了! 这小丫头也知道了洛凡的秘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思来想去,这小丫头也就只有在她出去的那几日,接触到了洛凡。 好一个小妮子,想趁着她不在,挥锄头挖她的墙角? 白洁眼底闪烁的敌意悄然深了几分。 蜜多芝眨眨眼。 看来自己此前猜测不错,她跟洛师兄之间果然有猫腻。 不过.... 尘埃落定之前,她是不会输的! 白师姐有的资本她也有! “师姐还有事?” 她毫不示弱地迎上白洁的目光,挺了挺呼之欲出的柔软。 甚至又往洛凡身边凑了凑,恨不能挤进他怀里。 她甜甜一笑,“若无其他事,洛凡哥哥还要指导我丹药的用途呢~” “丹药何须指导,服下后便可知晓其功效。” 白洁眼神微动,视线在两人之间巡回片刻。 顿了顿,又落回蜜多芝脸上,“你还不走?可要我送你离开?” 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蜜多芝笑容不变,“师姐不也没走?” “我与洛师弟还有事要谈,不便有第三人在场。” 白洁扫了眼蜜多芝,“师妹若无他事,还请自便。” “啧啧啧,早就听闻内门师姐,派头大,气势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她摇了摇头,双手环绕胸脯,“小妹只是不知,师姐的执事堂,什么时候能够干预丹峰的事了?” 这番话,让白洁眉头微皱,没想到小丫头言辞这般犀利。 她面色依旧不变,“如今的外门弟子,在规矩上当真有待调教,孔长老若是不会教徒弟,我想执法戒律堂那边,还是很愿意代劳的。” “你!” 蜜多芝气鼓鼓地双手叉腰,铜铃般的大眼盯紧了白洁。 果然是个难缠的女人! 她蜜多芝还没让人给欺负过呢。 有了! 她眼眸流转,晃了晃洛凡的胳膊,“小哥哥~师姐嫌弃人家身份低微,不许我说真话呢~” “你若自己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白洁负手而立,端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她矗立于阳光下,斜睨着蜜多芝,“身为宗门弟子,当众与人纠缠不休,即便孔长老知道了,你依然难逃惩处。” “就此退去,我便当做无事发生。” 白洁最后瞥了她一眼。 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想对她挥锄头? 嫩了点。 再长几年吧! “洛凡哥哥~师姐好凶哦~都吓到人家了~” 她歪头看向洛凡,眼神无辜又狡黠,“你跟人家说实话,她这么想赶我走,是不是想...指导指导你呀?” 那指导二字,被她拖长了尾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更想通过这番试探,看看他们两人走到了哪一步。 有没有突破那最后一层障碍。 白洁岂能听不出这小丫头的试探。 她耳根微红,却强装镇定,“我说了,我与洛师弟有要事商量,不便与外人道。” 这次,白洁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这样吗?洛凡哥哥?” 她咬了咬唇,眼圈说红就红,“人家都卖身给你了,你也觉得我是外人吗?” 卧槽! 千言万语抵不上一句国粹。 洛凡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就卖身给他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这小祖宗杀人不见血啊! 果不其然。 白洁听到卖身那句,扫过来的那缕清淡目光,遍布着更冷的寒意。 差点将洛凡冻成了冰雕。 “呃...师妹莫开玩笑,是我恳请白师姐跟我出去做件事,很危险。” 他连忙道,“师妹不妨回去,以免孔长老为你担心。” 蜜多芝的委屈再也装不出来了。 这一刻,是真的委屈。 “小哥哥,你也要赶我走?” 她摇着洛凡的胳膊,“带我去好不好嘛~人家不给你添麻烦~ 而且...带上我,我可以...为你冲锋陷阵,保护你!” 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执着。 就是最后那句,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却强撑着不肯退让。 “怎么保护?” 白洁红唇微扬,“炼气四层?” “那咋啦?” 蜜多芝俏脸通红,“你能做的我能做,不能做的我也能做,就比如....” 她想了想,继续道。 “照顾人这种粗活,我就很擅长啊,师姐身为内门弟子,地位尊贵,只专注修炼,可未必在意过这些。” 她又冲着洛凡眨眼,“小哥哥~你就考虑一下嘛~” 他们两人孤男孤女,说不好就是个干柴碰上了烈火。 等他们回来,小洛凡兴许都在肚子里孕育了呢。 不行! 绝对不行,她必须要跟着,还要寸步不离! “师妹,心意我领了。” 洛凡笑着点头,“只是此行过于危险,若遇麻烦,我就是脱层皮,也无法向孔长老交代。” “你——!” 蜜多芝气结,眼圈真红了。 她瞪着洛凡,又看看白洁,心中委屈更甚。 凭什么带白洁不带她? 白师姐不就是仗着修为比她高吗。 修为高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啊。 “洛凡哥哥,你真的不带我?” 洛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叹,“你且在宗门好生修炼,等我回来再为你炼几炉丹药,如何?” 蜜多芝不说话,低头绞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好....我走。” 见洛凡没有挽留自己,她转身向着院外跑去。 跑到门口却又停下,“洛凡哥哥,要平安回来啊,我等你!” 院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桃花纷纷扬扬,飘散着香气,以及若有若无的委屈。 洛凡望着那空荡荡的院门,再度叹了口气。 “舍不得?” 白洁语气极淡。 洛凡噤若寒蝉,随即堆砌满脸笑意,“接下来,那便有劳师姐了。” 白洁闻言,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便回过头,“还不跟上?” 她也不问洛凡要去什么地方。 洛凡从呆愣中回神,立即笑吟吟地跟上。 ——桃花纷飞处,修罗暗涌动,一剑西南去,双影紧相随。 (此处是作者犯了文青病,可忽略) 第一卷 第56章 师姐邀同床 蜜多芝站在丹峰的山道上,看着天上远去的那道流光。 跺了跺白皙粉嫩的玉足。 “好你个洛凡!” “你们出去逍遥快活,把本小姐一个人丢在这儿!” “你们等着!你们能出去,本小姐也能!” 她转身就向另外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宗门任务殿所在。 她这就去接个大大的任务,能赚灵石,赚资源,还能... 泄泄火气.... 天际尽头,剑光之上。 洛凡站在白洁身后,双手悄悄伸过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随即闭目。 享受着透过护体灵力吹拂的微风,身前娇俏可人的淡淡清香。 “放、放手。” 白洁猝不及防,娇躯轻颤了下,脸颊绯红如霞。 洛凡就当没听到,“师弟胆子小,不经吓,我怕摔下去,还要麻烦师姐去捞我。” “呸!” 白洁啐了口,转而道,“那你抱稳...摔下去,我可不捞你。” 洛凡笑意更深,手臂收紧了些,将她纤细的腰肢完全环住。 下巴几乎抵在她肩上。 白洁耳根更红,却未再言语,只是剑光又快了三分。 过了许久。 洛凡才道,“师姐就不问问我们要去哪?” “要去便去,何须多问?” “……” 这女人,真的是...洒脱。 随后洛凡还是跟她解释,他们要去的地方,大致位于黑风山脉深处。 上次白洁执行任务,也不过是在外围,根本不敢靠近。 所以听到洛凡要去的地方,不禁皱了皱眉。 “我在典籍中偶然查得那里有处秘境,其内或许有我急需的一味灵药。” 洛凡轻笑,“师弟修为低微,故而想请师姐同行,护我一程。” 白洁没说话。 在她看来,这小坏蛋口中所谓的典籍,多半是托词。 他身上的秘密,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多。 能炼制出那种不正经,威力很强大的丹药,岂会没点自保的手段。 可他偏要做出这副依赖她的模样,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白洁心中轻叹,面上依旧清冷,“黑风山脉瘴气弥漫,妖兽横行,更有邪修出没,你确定要去?” “那灵药对我乃至对宗门,都极为重要,不得不去。” 他要找的灵药正是玄阴幽冥草。 此草性极阴寒,生于至阴至秽之地,百年方得一株,乃是炼制九转凝魂丹的三味主药之一。 秘境的大致存在,是他通过墨尘的记忆而来。 由于是残魂,秘境具体入口他探查不到,只知极为隐蔽,很难察觉。 哪怕有修士从那路过,也感受不到丝毫波动,更不知那处秘境是否还存在。 可若能寻得这株灵药,将来或有机会为掌门炼制丹药,也算偿还一份因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过这次外出,暂时离开宗门这个是非之地。 那夜荒唐之后,他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他需要时间,需要变强,需要查清那个‘药峰女弟子’的身份。 外出历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要提升白洁的修为,以此增加自身的实力,说不定.... 他们两人之间还能更进一步。 也好早日让那个埋进土里的老头子,喝上他与徒弟媳妇的喜酒。 老头子的恩情,他这辈子无法回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丹峰。 两个时辰后。 日头已然西斜,眼看就要昏暗,两人的剑光也就落在了一处山坳外。 白洁抬头看了眼天色,眉头微蹙,“天要黑了。” 黑风山脉的夜晚远比白日凶险,夜行的妖兽,浓郁的瘴气,还有那些趁着夜色出没的邪修... “先找个地方落脚。” 洛凡跳下飞剑,目光扫过四周。 眼前的山脉在暮色中显出墨绿的轮廓,似一头趴伏的巨兽。 林间起了薄雾,远处的鸟叫声渐渐稀疏。 白洁点了点头,视线锁定一处半隐藏在树丛后的木屋。 “那边。” 两人走近一看,小屋似已荒废,没人居住。 木墙也很斑驳,屋顶的茅草塌了一角,但门还完整。 洛凡上前推门,伴随着吱呀声,灰尘扑面。 他一边挥袖扇风,一边用破妄灵瞳扫视屋内。 没有隐藏的危险气息,只有几只受惊的蜘蛛慌忙逃窜。 屋内陈设简陋,端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张木桌、一把瘸腿的椅子、一个简易灶台,还有一张靠墙的木床。 床上铺着干草和看不出原色的旧兽皮,洛凡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草药,指尖燃起火焰,将草叶点燃。 烟雾在屋内盘旋一圈,所过之处,灰尘、蛛网、霉味通通消失。 “清洁除味丹的简化版。” 洛凡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白洁站在门口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混蛋收拾起屋子来,居然还挺熟练? 她走进屋,按了按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但没塌。 “还能用。” 白洁微微一笑,挥手间,灵力卷起灰尘蛛网,从破窗抛了出去。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素白的布,铺在床上。 然后是一床薄被,两个蒲团,甚至还有一个小香炉。 洛凡看得目瞪口呆,“师姐...你出门还带这些?” 白洁点燃香炉里的那一小截安神香,头也不抬。 “历练的多了,自然会知道该带什么。” 清淡的檀香在屋内弥漫开,她又取出几个油纸包,放在屋中那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上。 油纸包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小壶灵茶。 “……” 洛凡眨了眨眼。 他就带了点丹药和药材,跟白洁这一比,他就跟逃难似的。 “坐。” 那道倩影在蒲团上落坐,倒了两杯热茶,端的是优雅。 洛凡坐过去,端起那杯喝了口,茶水带着淡淡的灵气,驱散了疲惫。 “好茶。” 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白洁勾了勾唇,没说话,只是将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从破窗斜照了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清冷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洛凡就这样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师姐。” 他开口。 “嗯?” 白洁抬眸看他。 洛凡认真道,“谢谢你,肯陪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白洁手指微顿,垂下眼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只是还你人情。” “那晚…你救了我。” 洛凡笑了,“那师姐可得记牢了,这人情,得还一辈子。” 白洁耳根微红,瞪他一眼。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洛凡咧嘴讪笑,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口感清甜柔软。 让他莫名想起,某个人指尖的温度。 好吃。 还想,再吃一次。 屋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山林里传来虫鸣、兽吼、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但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有种莫名的温馨。 夜深了,问题也来了,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 以白师姐的性子,肯定是要打坐的,可那怎么行? 师姐休息不好,他良心怎能过意得去,何况是他把人家拐来的这里。 就在他默默地抱着被子,准备打个地铺,却看到白洁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过来。” 洛凡抱着被子的手僵住了。 他看看地上潮湿的泥土,又看看床上铺着的素白布单。 最后看向白洁平静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又看到那张娇嫩的檀口轻轻张开。 “地上潮,有寒气。” 第一卷 第57章 师姐的嘴甜不甜? 洛凡心跳漏了半拍,抱着被子,挪到床边,坐下。 床板发出抗议的声响。 两人并肩坐着,距离不过半尺,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洛凡身上是淡淡的药香,白洁身上是清冷的幽香,混杂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睡吧。” 白洁躺下,面朝里,背对着他。 洛凡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也躺下,面朝外。 中间隔着一条小小的缝隙,谁也没碰谁,但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屋外,虫鸣声声。 屋内,呼吸可闻。 洛凡睁着眼,看着破窗外漏进来的几点星光,毫无睡意。 他悄悄侧过头,看了眼白洁的背影。 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悠长。 洛凡又转回头,盯着屋顶的茅草,数到第一百三十七时... “卖身契是怎么回事?” 白洁突兀开口。 洛凡浑身僵硬,看到的是她那铜铃大眼。 “哪、哪有什么卖身契?” 洛凡讪笑,哪还不知她说的是蜜多芝那句随口之言。 望着白洁微皱的眉头,他摸着鼻子,盯着对方的胸口解释。 “我可以发誓,我对师姐的心,日月可...” 啪! 他话没说完,就被白洁那根纤细的手指点了下额头。 “睡吧。” 她转过身,背对洛凡,月光下,红唇勾起诱人的弧度。 这小坏蛋,解释就解释,眼睛怎的如此不老实? 夜半,洛凡是热醒的。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白洁整个搂在了怀里。 一只手还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师姐她...居然没醒。 她蜷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脸颊贴着他胸口,呼吸均匀。 那清冷的眉眼,在睡梦中有种说不出来的乖巧。 洛凡想把手抽出来,白洁却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动了。 洛凡:“(【表情】【表情】【表情】)” 他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心里叫苦不迭。 这可真是...自作孽。 师姐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啊! 洛凡默念清心咒,试图将那躁动平复,效果微乎其微。 怀里的温香软玉,什么咒都能克制,就在他无比煎熬时,白洁动了。 四目相对,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洛凡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完了! 他想,要是被当成登徒子,师姐会不会一剑给他劈了? 然而,白洁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了足足三息。 “你...” 她迟疑了三秒,“硌得慌。” 白洁翻了个身,重新闭眼,后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呼吸很快平稳。 “……” 洛凡低头,看看怀中安然熟睡的人儿,又看看自己精神抖擞的某处。 最终,长叹一口气,今晚怕是别想睡了。 夜更深了,屋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很轻,也很警惕。 洛凡举目望去,看到几双在夜色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躯体乃是灰色。 铁背妖狼,低阶妖兽,性情残暴,成群狩猎。 洛凡看了眼白洁,没醒。 他掐了个法诀,随着指尖灵力流转,无形的波纹为他为中心扩散,迅速笼罩整个小屋三丈之内。 洛凡走后,白洁睁开美目,却没有起身,只是心神紧盯外面。 月光下,洛凡赤手空拳,站在三头妖狼面前。 那三头畜生显然没把他这个气息微弱的人类放在眼里。 低吼着呈三角形围了上来。 “来得正好。” 洛凡扭脖子,活动手腕,“小爷我正憋得难受,就拿你们去去邪火!” 他率先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拳头。 他身影如鬼魅,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头妖狼的鼻梁。 “嗷呜——!” 妖狼痛嚎着倒飞出去,鼻血狂喷。 另外两头被激怒,同时扑上。 洛凡侧身躲过它锋锐的利爪,顺势抓住它的前腿,一个过肩摔! 砰! 尘土飞扬。 最后那只从侧面偷袭,张着腥臭的大嘴,咬向他的脖子。 洛凡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肘,打断了它的咽喉。 “呃...” 妖狼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白洁在屋内没动,却能通过微皱的眉头,看出她的吃惊。 她放出的神识感知到,这三只妖狼每一个都不弱于炼气三层,实际战力堪比炼气六层的修士。 它们群起攻之依旧不是洛凡的对手,这小坏蛋拳脚功夫竟这般扎实。 还看到他出拳时,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灵力流转。 那分明是炼体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表现。 他什么时候炼的体? 白洁越发觉得,自己对洛凡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屋外,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另外两头妖狼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看向洛凡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人打它们不打要害,专挑疼的地方揍,鼻子、肋下、关节... 每一拳都让它们痛不欲生,又偏偏不致命。 这比直接杀了它们还难受! 洛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这两头鼻青脸肿的畜生,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总算泄了大半。 “滚。” 他吐出这个字。 两头妖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林,再也不敢回头。 洛凡长舒一口气,挥手撤去隔音结界,回头看了眼安静的小屋,窗内一片漆黑,白洁似乎还在熟睡。 “还好没吵醒白师姐。” 推开门回到屋内,洛凡看到白洁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终究没敢再躺下,他怕自己又控制不住。 洛凡在床上盘膝而坐。 夜,重归寂静。 黑暗中,白洁的唇角扬起了微不可查的弧度。 次日清晨。 洛凡是先醒的那个,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透过破窗洒进屋内。 白洁还在睡,侧颜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洛凡看了片刻,起身推门出去,在屋外生了一堆火。 又将昨夜杀的那头妖狼剥皮去内脏,火上烤。 随着油脂滴落的滋滋声响起,肉香弥漫。 洛凡又从储物袋摸出几个小瓶,将研磨好的香料撒在上面。 这些香料混合了十几种灵药,不仅能去腥增香,还能滋补气血。 肉烤到金黄焦脆,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洁走出来,一袭月白裙衫在晨光中清雅出尘。 “师姐醒了?” 洛凡抬头,冲她笑得灿烂,“快尝尝,刚烤好,趁热吃。” 他撕下一块最嫩的腿肉,用洗净的大树叶包着递了过去。 白洁接过,故作不知地问,“哪来的?” 她小口咬了一下,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 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竟比许多酒楼里的烤肉还要美味。 “呃…” 洛凡眼眸流转,笑意不减,“其实是仰仗了师姐的福音。” 嗯? 白洁吃肉的动作停顿了下,笑眯眯的看着他。 “天刚蒙蒙亮,这只妖狼就跑到咱们门口扑通一声,跪下了。” 洛凡看着白洁眼底的笑意,“我问它干嘛,它说自己的肉还算肥美,想进献给屋里的仙子。 我拦都拦不住,最后没办法,只能成全它了。” 洛凡摊手,一脸的我很为难,“还是师姐魅力大,连妖兽都忍不住要以身相许...啊不是,是以身相饲。” 噗嗤! 白洁听着他越编越离谱,终于忍不住,这声轻笑从红唇间逸出。 “就你嘴甜!” 她伸出指尖儿,点了下洛凡的额头,率先迈步,“走了,去做正事!” “师姐等等我!” 洛凡收了烤肉,边追边喊,“让我尝尝你的嘴甜不甜啊?” “……” 白洁俏脸微红,揪起洛凡的衣领,遁起了剑光。 第一卷 第58章 师妹死在我怀里 剑光在距离山脚三里外停下,两人悬在半空。 白洁望着前方那片翻涌的七彩雾气,眉头微蹙。 洛凡也跟着看去,眼底金芒微闪。 破妄灵瞳瞩目下,雾气呈现出极其复杂的灵力结构。 七种情绪属性的灵气扭曲纠缠,掺杂着侵蚀神识的诡异能量。 “这是七情瘴,此瘴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情绪。” 白洁声音凝重,“吸入过多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你确定要进去?” “剧毒生长之地,必有伴生灵药,以此相生相克。” 洛凡咧嘴笑了笑,在白洁疑惑的目光中,摸出一个玉瓶。 “这是...” “我特制的避障丹。” 洛凡倒出两粒,自己先吞了一颗,另外那颗递给了白洁。 “虽然不能完全免疫,我想能削弱些瘴气带来的影响。” 这丹药就是普通的清心散加了点薄荷味,又注入他的灵力揉搓而成。 对他来说,任何毒啊瘴啊的都是挠痒痒,但他得装装样子。 白洁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后仰头服下。 “没副作用吧?” 她翻了个白眼。 洛凡笑意璀璨,“师姐放心,这次绝对安全!” 能不安全吗? 这也算不上什么丹药,其主导作用便是他的灵力。 洛凡想着自己的体质,能够免疫各种剧毒。 也许他的灵力,也会有些效果,便提前做了些准备。 “跟紧我,莫要乱走。” 白洁率先踏入七彩雾气之中。 里面,四周的一切,蒙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 脚下土地松软,犹如踩着棉花,耳畔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有女子的轻笑,婴儿的啼哭,老者的叹息。 “守住心神,莫为外力所扰。” 白洁提醒一句,周身冰寒灵力流转,将靠近的雾气冻结,驱散。 但雾气太浓了,驱散了一片,立刻有更多的涌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走得小心翼翼,走了约莫一炷香。 洛凡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些杂乱的声音,不知何时全部消失了。 四周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郁到令人窒息的七彩雾气。 然后—— 嗡。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振翅声,雾气深处亮起了点点荧光。 起初只有几点,很快变成了几百上千,越来越近。 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翅膀呈七彩琉璃色的蝴蝶。 “不好!是幻心蝶!” 白洁美眸收缩,下意识将洛凡护在身后,护体灵光开到了最大。 这种妖兽本身战力不强,可它们翅膀上抖落的鳞粉能与七情瘴结合,制造出极其逼真的幻境! 它们成群结队,翅膀扇动间,洒落点点梦幻的磷粉。 那些磷粉无视灵力防御,穿过光罩,沾在了两人身上。 洛凡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的一切旋转、扭曲、破碎… 再次睁眼。 洛凡站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脚下是烧焦的瓦砾,断裂的梁柱,还有丹炉的残片。 远处,是那棵熟悉的歪脖子桃树被拦腰斩断,桃花散落一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护山大阵早已破碎,四周尸横遍野。 有他熟悉的同门,也有从未见过的黑袍修士。 远处,主峰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烈焰冲天。 “杀!一个不留!” “桃花观今日当灭!” 狞笑声、惨叫声、法术轰鸣声混杂在一起。 洛凡心脏骤停! 魔门! 弑魂殿! 他们打上了桃花观,这是灭门之灾! “洛师弟!这里!” 一个急切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洛凡猛地转头,瞳孔骤缩。 是熊初墨! 她一身劲装染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娇小的身子挥舞着一柄巨锤,艰难抵挡着三名黑袍魔修的围攻。 锤风呼啸,却已是强弩之末。 “师姐!” 洛凡想也不想,冲了过去。 “别过来!快走!” 熊初墨嘶声大喊,一锤震开面前的魔修,也因此露出破绽。 “噗嗤!” 一柄黑色短刃,从她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鲜血,喷溅! 熊初墨身体一僵,手中的巨锤哐当落了地。 她艰难转头,看向冲来的洛凡,嘴唇动了动。 “师弟...快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砸在洛凡的心头,“他们是冲你…来的…” “不——!!!” 洛凡目眦欲裂,身影再快三分。 但来不及了。 那魔修狞笑着抽出短刃,熊初墨软软倒下,倒在了血泊中。 她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在洛凡的眼中迅速失去了光彩。 “师姐...师姐!!” 洛凡冲到近前,跪倒在地,颤抖着手想去扶她。 手指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熊师姐...” 洛凡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冲他来的? 这些人想抢夺大道熔炉,想夺舍他的逆天缺德体! 是他害死了熊师姐,是他害死了诸多同门! 是他给桃花观带来了灭顶之灾! “啧,又来个送死的。” 此时,三名魔修围了上来,眼中尽是残忍,舔了舔唇。 “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魂魄应该很美味。” “我先来!” 中间那人伸手抓向洛凡后颈。 然而—— “你们...都该死。” 洛凡低着头,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那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极致的杀意,混合着幽泉冷火的寒意,呈现出的诡异色泽。 “装神弄鬼!” 那魔修不以为然,手已抓至。 洛凡抬头,双眼一片赤红,瞳孔遍布血丝。 噗嗤! 右手探成虎爪,直插对方心口! 魔修脸上的狞笑为之凝固,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眼中满是惊恐。 “你...” 话未说完,洛凡手一握,捏碎了他的心脏。 魔修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老四!” “杀了他!” 剩下两人骇然,同时出手。 洛凡状若疯魔,不闪不避,硬接一刀一剑。 任由刃锋砍在肩头,刺入肋下,双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两人的脖子。 咔嚓! 随着两声脆响,黑雾再起,两人身形消散。 洛凡站在血泊中,肩头,肋下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 但他感觉不到痛,只是转过身,看向了熊初墨的尸体。 “师姐...” 他想伸手去合上她的眼睛。 “洛师兄!” 一个怯生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洛凡身躯微颤,猛地回头。 是蜜多芝。 那个总是穿着火红衣裙,笑容甜美,喊他师兄兄的小师妹。 她小脸惨白,衣裙破碎,跌跌撞撞从废墟后跑出来,脸上全是泪痕。 “师妹!” “师兄!好多魔修!师父他被魔修给杀了!呜呜呜...” 蜜多芝扑到洛凡怀里,痛哭流涕,娇躯颤抖。 洛凡下意识抱住她,想安慰,但就在这一瞬… “小心!” 废墟阴影中,三道黑影手中的丧魂钉,对准了蜜多芝的后心! 是埋伏! “躲开!” 洛凡想推开蜜多芝,可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不,不是慢。 是那三枚丧魂钉,太快了。 快到他只来得及将蜜多芝往怀里稍稍搂紧。 “噗噗噗!” 三根丧魂钉,尽数没入蜜多芝娇小的后背。 她低下头,看到胸前透出了三枚漆黑钉尖,鲜血侵染了火红衣裙。 “师...师兄...” 她抬起头看向洛凡,努力想挤出一个笑,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师妹...” 她攥着洛凡衣襟的小手,无力地松开,娇小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洛凡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蜜多芝尚且温软,却已冰凉下去的身体。 他低着头,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泪痕未干的小脸。 看着她胸前的鲜血,一点点染透那身原本明媚如火的红裙。 没有崩溃的嘶吼。 没有癫狂的呐喊。 洛凡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石雕。 他周身那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蓝气焰,无声无息地暴涨。 第一卷 第59章 最后的守护 洛凡身上的气息不是狂暴式喷发,是那种悄然蔓延的极寒暗流。 冰冷,死寂,毁灭到极致的沉寂杀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无声扩散。 连同地面凝结蓝黑色的冰层,空气中的温度,降至到冰点以下。 那些还在厮杀,狞笑的魔修幻影,动作出现了凝滞。 他们似乎被这股过于沉静,也过于可怕的杀意所震慑了。 熊师姐死了。 蜜多芝也死了。 都死了。 死在他面前。 死在他怀里。 洛凡的心脏上像是有一把锉刀,对他反反复复地来回锉磨。 每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一种空洞。 一种将五脏六腑掏空,只剩下冰冷寒风在呼啸的空洞。 然后,这空洞,迅速被另一种东西填满。 杀意。 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洛凡轻柔地将蜜多芝的尸体,平放在地上。 伸手将她的眼睛,轻轻合上,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抬起头。 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种非常人能及的,绝对零度般的平静。 他看向那三名掷出丧魂钉,正欲退入阴影中的魔修幻影。 “你们…都要死。” 洛凡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了。 下一刻。 他出现在第一名魔修身侧,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其眉心。 那魔修脸上浮现出惊骇,头颅从内部爆开,化作一蓬黑蓝色冰晶。 洛凡身影再闪,出现在第二人身后,他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其背心。 那人前冲的身形骤然僵直,胸口炸开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他伤口边缘覆盖着蓝黑色冰霜,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有黑气逸散。 第三人惊恐尖叫,转身欲逃。 洛凡没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遥遥对着他的背影屈指一弹。 一枚米粒大小,黑蓝交织的冰晶射出,没入其后脑。 那人又向前冲了几步,随后扑倒在地,身体冻结,崩解,消散。 三息。 三人。 尽灭。 洛凡站在原地,周身黑蓝气焰缓缓收束。 那股沉静到可怕的杀意越发凝实,他转头,赤红的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正在杀戮同门的魔修幻影,那些正在惨叫倒下的同门幻影… 这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 不对。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这一切都不对。 熊师姐不该在这里。 他也不该出现在丹峰。 弑魂殿又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幻境。 这是幻境!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翻涌的杀意和悲痛。 但也只是劈开了一道缝隙。 因为即使知道是幻境… 熊师姐死前的话,蜜多芝死时的眼神,怀里的温度,鲜血的黏腻… 都太真实了,真实到理智告诉他这是假的,那锥心刺骨的疼和恨,依旧死死缠绕着他的神魂。 真实到他的破妄灵瞳看不穿真假,仿佛就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这不是假的!” 洛凡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声音嘶哑。 “这就是七情瘴,幻心蝶…” “挖掘我心底最深的恐惧,从而编织的真实噩梦么?” 他明白了,弑魂殿的威胁,是他最大的心结。 熊初墨和蜜多芝,是他如今在宗门里,为数不多真正在意,也愿意接近他的人。 失去她们,是他潜意识里最恐惧发生的事情之一。 七情瘴,便将这些恐惧,血淋淋地撕开,摆在他面前。 “好手段。” 洛凡的指甲掐入掌心,真实的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即便是幻境,即便知道是假,也只有打破恐惧,才有可能走出去。 早晚要面对,那么今日,他便与这些邪修厮杀一场! 洛凡那赤红的双眼中,有某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在疯狂凝聚。 “桀桀桀…” “精彩,真是精彩。” “本尊还以为,你会彻底迷失在这美梦里呢。” 洛凡身子一震,脑海划过电光。 这个声音… 他看到天空之上,随着血色云层翻滚,一道身影骤然降临。 那人黑袍如墨,绣着狰狞的鬼面图案,周身死气缠绕。 那张脸,阴鸷,苍老,嘴角挂着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没有眼白,只有两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是你这魔头!” 洛凡呼吸停滞了一瞬。 “很意外?” 墨尘居高临下,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你以为,在器灵空间灭了本座一缕残魂就结束了?” “本尊纵横东灵域数千载,留下的后手岂是你这蝼蚁所能揣度的?” “实话告诉你,本尊的每一缕残魂所见所感,都会传回本体。” “你以为杀了本尊一缕残魂,你就赢了,你只是暴露了自己。” “现在,整个弑魂殿都知道,大道熔炉在一个叫洛凡的小子手里。” 洛凡悄然握紧拳头。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幻境? 他再次试着催动破妄灵瞳,依旧难辨真假。 却看到墨尘抬起了右手,“该结束了,你这具身体,本尊收下了。” 随着他五指合拢,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凭空凝聚。 掌心无数怨魂哀嚎缠绕,携带着毁灭的威压,向着洛凡当头抓下! 巨手未至,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刚刚压下的伤势全面爆发,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想动,想反抗。 可在这股威压之下,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代表着死亡和夺舍的巨手,越来越近。 三丈! 一丈! 三尺! 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要结束了吗? 就算知道是幻境,可这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 洛凡闭上眼,最后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如果我能更强,今日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出现了? 然而,就在那只巨手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天灵盖。 “魔头!” “想动我徒弟,问过老夫了吗!” 那是个苍老,嘶哑,洛凡无比熟悉的声音。 同时,一只枯瘦,布满老茧的手从他身后稳稳探出。 那人五指张开,向上托举。 那只能捏碎山岳的漆黑巨手,竟被这只枯瘦的手硬生生托住了。 “师父?!” 洛凡的声音颤抖到不成样子。 那个被他亲手埋葬在丹峰后山,只能在梦里和回忆里见到的师父。 此刻,站在了他的身前。 用那个曾经拍过他脑袋。 也曾敲过他额头的手,为他托住了这片坍塌的天空。 “凡儿。” 李赤水没有回头,“退后些,这里交给为师。” 轰!!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焰,从那佝偻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光焰冲天而起,将他染血的白发和破烂的道袍映照得如同神祇降临。 “李赤水,又是你这老匹夫!” 墨尘笑容阴霾,“今日,本尊就让你看着你的徒弟,如何因你而死!” “你敢!” 李赤水身躯此刻挺得笔直,破烂的道袍无风自动,“魔头,受死!” “真是个疯子?” 墨尘嗤笑,“何故如此拼命?” 他抬手轻挥,漫天黑气化作无数鬼爪,铺天盖地抓向李赤水。 李赤水不退反进,双掌合十,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在燃烧最后的神魂! “嫡传弟子,比命重要!” 又是这句话! 洛凡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第一卷 第60章 道火初燃,破七层! 他想冲过去,双脚好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凡儿,记住...好好活着。” 李赤水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慈爱,有不舍,有决绝。 “要开心!要快乐!!” 轰——!!! 金光与黑气碰撞,爆发刺目光芒,洛凡被气浪掀飞,摔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金光已散。 看到李赤水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师父?” 洛凡颤抖着伸出手。 李赤水的胸口,被漆黑的魔手贯穿,从他背后刺入,穿透了前胸。 “自不量力!” 墨尘哼了声,抽回了手。 扑通。 李赤水跪倒在地,向前倾倒了下去。 “老头子!!!” 洛凡目眦欲裂。 他想扑过去,身体挣扎了半天也是无果。 墨尘甩了甩手上的血,缓步走向洛凡,“把大道熔炉交给本尊!” 他五指成爪,抓向洛凡天灵盖。 那只手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头顶。 洛凡双眼赤红,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却冲不破自身束缚。 恨。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要杀了墨尘,他要踏平噬魂殿,他要… 此时,洛凡那识海中忽然传来轻微的振动。 他那逐渐迷失的眼神,突兀地定格了一瞬。 就在墨尘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天灵盖。 洛凡笑了。 “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嗯? 墨尘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洛凡。 “你说,你的每一缕残魂所见所感,都会传回本体?” 洛凡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眼神越来越清明。 “可我在器灵空间杀你时,你的残魂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被蚀魂丹的副作用反复折磨至死,你哪来的时间,传递信息?” 墨尘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他们若真知大道熔炉在我手里,以弑魂殿的行事风格...”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不会是一个幻象。” “而是金丹乃至元婴期的魔修,直接将我搜魂炼魄,夺走熔炉。” “所以——” 洛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 “你不是墨尘,你甚至不是墨尘留下的后手。” “你只是七情瘴读取了我记忆中最深的恐惧和仇恨。 结合墨尘残留在我识海中的气息,捏造出来的心魔。” “你的目的不是杀我,也不是夺宝,而是让我… 在极致的恨意和恐惧中崩溃,走火入魔,成为这瘴气的养料。” 墨尘沉默了。 他的身形出现了波动,那张脸在墨尘和模糊的七彩雾气之间切换。 “你很聪明。” 最终,他定格在一张非人非鬼的面孔上,声音变得空洞。 “但聪明又如何?你看穿了幻象,却改变不了现实。” “墨尘虽死,弑魂殿犹在。” “他们对大道熔炉的追寻,从未停止,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到你。”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杀光你在乎的所有人,夺走你拥有的一切。” “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洛凡握紧拳头,指甲在滴血,他知道这是攻心之言。 可有些话,就算是假的,也刺得人心疼。 “你说得对。” 洛凡笑了笑,“弑魂殿还在,他们迟早会来。” “但——” 他直视着那团逐渐崩解的幻象。 “我不会让他们,再动我在乎的人分毫。” “我会变强,强到让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就颤抖。” “强到让他们想起桃花观,就恐惧。” “强到用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和所有因他们而死的人。” 话音落下。 洛凡闭上双眼。 不是逃避,而是内观。 识海之中,幽泉冷火静静燃烧,大道熔炉缓缓旋转。 那些因幻境而翻腾的恨意,恐惧,不甘,在幽蓝色火焰的淬炼下,化作最纯粹的战意。 “我之心魔…” “不过是我变强的食粮。” “我之恐惧…” “不过是我必须超越的障碍。” “我之仇恨…” “不过是我道途上的明灯!” “墨尘已死,弑魂殿未灭。” “那又如何?” “我洛凡,今日斩你此缕心魔幻象——” “他日,必亲上弑魂殿,斩尽邪魔,踏平山门!” “以慰我师在天之灵!” “以证我道!” 随着最后一个字炸开! 洛凡睁开眼! 那双眼中赤红已褪,血丝未消,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蓝火焰! 那不是怒火,不是恨火。 而是道火! 是看破虚妄! 斩断心魔,直面恐惧后,从神魂最深处点燃的本我真火! “给我!破!” 洛凡并指如剑,指尖之上幽泉冷火与那股新生的道火交织缠绕。 化作一道黑蓝中透着金芒的纤细剑芒,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思维的剑光,划过虚空。 剑光所过,空间冻结,再被切割,从概念上抹除。 “不——!!!” 墨尘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试图抵挡,试图躲避,试图化作黑雾消散。 但没用。 那道剑光,锁定的不是他的形,而是他存在的念。 是洛凡心中对墨尘这个存在的恐惧,仇恨,以及必胜信念的具现化! 剑光毫无阻碍穿透了墨尘。 “你杀不了本尊!” 墨尘看着胸前那道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剑痕,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本尊无处不在!” “你心中的恐惧一日不散,本尊便一日不死!” “是么?” 洛凡负手而立,静静看着他,“那看看你脚下是什么?” 墨尘下意识低头。 他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澄澈如镜的湖面。 湖面倒映出的不是废墟,不是血云,不是尸骸。 是洛凡那双燃烧着幽蓝道火的眼瞳,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寸寸崩解。 从脚开始化作最细微的七彩光点,逐渐向上蔓延。 “这是你的心湖?!” 墨尘终于明白了,嘶声怒吼,“你竟敢以心为镜,映照本尊!” “不是映照。” 洛凡平静道,“是斩灭。” “我心中的墨尘,已随真正的墨尘,一同死去。” “你不过是一缕依托我恐惧而生的残念。” “现在!” 他抬手指向墨尘,“我心中,再无你立足之地。” 话音落。 墨尘的身影,彻底崩散成漫天七彩光点。 光点并未消失,而是如同受到牵引,纷纷投向洛凡,没入他眉心。 那是被斩灭的心魔,化作最纯粹的神魂养分。 与此同时。 四周的废墟,血云,尸骸等所有幻象片片碎裂,剥落! 山谷中。 洛凡依旧保持着陷入幻境前的姿势,他周身的气息,却发生了变化。 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轰——!!! 炼气六层巅峰的瓶颈应声而破,修为疯狂上涨! 炼气七层初期…中期…后期…最终,稳稳停在炼气七层巅峰! 距离炼气八层,只有一步之遥! “突破了?” 洛凡睁眼,眼中闪过明悟。 斩灭心魔,念头通达。 修为突破,水到渠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物。 第一卷 第61章 冰封的心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的石头。 石头入手微凉,触感奇异。 洛凡的破妄灵瞳,从这块石头中看到了极其复杂的灵力结构。 “这是?” 他心中一动,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石头之中。 嗡——! 洛凡的视线豁然开朗。 他看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无数道模糊的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灵力波动,以及战斗风格。 洛凡的神识触碰其中一道身影,那道身影瞬间凝实。 赫然是墨尘! 他不是幻境中那个狰狞的墨尘。 而是器灵空间里,那个仙风道骨,笑容慈祥的墨尘。 他站在那里,对着洛凡微微一笑,“小友,可要与老夫切磋一番?” 话音落,墨尘抬手,一道漆黑的毒掌已至洛凡面门! 快!狠!准! 完全是炼气巅峰级别的攻击! 洛凡神识所化的身影急速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 “什么东西?” 他心中震撼,神识急忙退出石头内部的空间。 洛凡心中骇然,莫非那块石头可以模拟他见过的任何人? 并将真实修为压制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与他在神识空间中对战? 想明白后,洛凡握着这块黑色石头,眼中闪过狂喜。 这简直是修炼神器! 有了它就可以随时随地与任何对手,进行无风险无限次的战斗磨炼。 积累战斗经验,完善自身功法,甚至偷学对手的招式! “既然如此,便叫你战魂石吧。” 洛凡看着手中的黑色石头,“助我战尽天下英魂,磨砺己身之道。” 他将战魂石小心收进储物袋,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不远处。 白洁依旧紧闭双眼站在那里,但她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 身周聚集的幻心蝶,比其他地方多了数倍! 七彩的鳞粉几乎将她裹成了一个彩色巨茧。 她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看似经历着极其痛苦的幻境。 气息也变得极其不稳,灵力波动忽强忽弱。 “师姐!” 洛凡冲到白洁身边,“必须立刻唤醒她!” 幽泉冷火在掌心升腾,他准备冻结那些幻心蝶。 彩色巨茧中的白洁忽然睁开了眼,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眼睛。 冰冷,空洞,死寂。 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杀意。 “师姐?”洛凡试探着轻唤一声。 白洁没有回应,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柄完全由冰晶凝结的长剑,在她掌心凝聚成型。 剑身透明,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剑尖指向洛凡。 “杀!” 一个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字,从她唇间吐出。 话音未落,冰晶长剑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洛凡咽喉! 洛凡瞳孔骤缩,身形急退。 嗤啦—— 剑尖擦着他脖子掠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师姐!是我!洛凡!” 他一边闪避,一边急声喝道,可白洁完全听不见。 她眼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是机械性地挥剑。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剑都带着筑基期的恐怖威能。 更要命的是,她的剑招中,夹杂着一股极其诡异的冰寒剑气。 那剑气不仅冻结血肉,甚至能侵蚀神魂! 洛凡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这样下去,师姐会彻底迷失!”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一味闪避,身影急冲向前。 幽泉冷火在双掌燃起,化作两面冰蓝色小盾,硬接白洁一剑。 铛——!!! 冰晶长剑斩在冰盾上,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恐怖的寒意顺着冰盾蔓延,试图冻结他的双臂。 可幽泉冷火乃是天地灵火,品阶远超普通冰系灵力。 那寒意刚一接触冰盾,便被幽泉冷火反向吞噬、净化! “就是现在!” 洛凡左手冰盾炸开,化作无数冰蓝细丝,缠绕上白洁持剑的右手。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幽泉冷火凝成一点,点向白洁的眉心! “师姐,醒来!” 指尖触碰到白洁眉心,他的神识被扯出体外,投入一片冰封的世界。 白洁的幻境!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尽飘落的雪花。 远处,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冰晶凝结的宫殿。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复杂的冰纹。 雪原中央,白洁穿着一袭单薄的月白裙,赤着脚站在雪地里。 她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雪花落在她身上积了厚厚一层。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全身由冰晶凝结的人。 冰晶白洁俯视着蜷缩的真人,声音冰冷空洞。 “感情,只会带来痛苦。” “温暖,终会变成寒冷。” “信任,终会变成背叛。” “就像当年父亲、母亲、还有那些人,他们都走了,都抛弃了你。” “所以,冰封自己吧。” “把心彻底冻住,就不会痛了。” “成为真正的冰仙子。” 蜷缩的白洁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抱着膝盖的手收紧了几分。 “师姐!” 洛凡的声音,响彻在这片死寂的雪原,蜷缩的白洁娇躯微震。 她抬头看到洛凡,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惊恐。 “不!不要过来!”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会死的!” 冰晶白洁转身看向洛凡,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外来者闯入者,死!” 她抬手挥出,漫天雪花化作无数冰针,暴雨般射向洛凡! 洛凡视若不见,只是看着蜷缩的白洁,一步步向前走去。 冰针射在他身上,穿透神魂虚影,带来刺骨的疼痛。 但他脚步不停。 洛凡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光痕,在雪地上分外清晰。 “师姐,莫要受她蛊惑!” 他一边走,一边开口,“你说,你会保护我。” “你说,有师姐在,便轮不到我去拼命。” “你还说,会带我安然离开。” 他走到白洁面前,蹲下身,伸手想触碰她。 “别碰我!” 白洁尖叫着向后缩去,眼中满是惊惧,“我会害死你!” “就像当年,我害死了爹娘,害死了所有人。” “我是个不祥之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死。” 珍珠涌出她的眼眶,凝结成冰晶滚落在地。 洛凡的心狠狠一抽。 他明白了白洁的心魔不是仇恨,不是欲望,而是恐惧失去。 恐惧伤害所爱之人,恐惧自己会给他人带来不幸。 所以她才用冰冷的外表,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师姐。” 洛凡看着她,声音轻柔如风,“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白洁怔怔地看着他。 “我最怕的,不是死,不是被人追杀,不是修为永远无法突破。” “我最怕,是有一天醒来,发现你不见了。” “是有一天,你不再对我笑,再也不会瞪我,再也不会叫我小坏蛋。” “你可以继续冰封自己,继续推开所有人。” “那样你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他伸出手,掌心燃起那簇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不热,甚至有些凉,却散发着温暖灵魂的气息。 “我的火,叫幽泉冷火。” “它很冷,但对我来说,它是最温暖的东西。” “因为它是我的道,我的路,我的希望。” “你的冰也可以不只是冷的。” “它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冻结一切伤害。 “可以为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火焰,缓缓靠近了白洁。 第一卷 第62章 牵你的手,走出去 “休想!” 冰晶白洁发出尖锐的嘶鸣。 她身形暴涨,化作一堵巨大的冰墙,挡在了白洁与洛凡之间。 “她是我的!她永远都是我的!” “只有冰封才能让她安全!只有冰封她才不会受伤!” 冰墙之上,浮现出无数张哭泣,哀求,绝望的面孔。 那些都是白洁记忆中因她而死的人。 “看到了吗?” 冰晶白洁带着抹得意,“她每在乎一个人,就会害死一个人!” “所以,冰封才是对的!无情才是对的!” “你们这些外来者,都该死!” 冰墙轰然崩塌,化作锋利的冰晶碎片卷向了洛凡! 这一击,比刚才的冰针强了十倍不止! 整个雪原都在震颤,天空裂开无数道漆黑的缝隙。 这是心魔的全力一击,誓要将这个闯入者彻底抹杀! 洛凡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冰晶海啸,又看向冰墙后蜷缩颤抖的白洁。 然后,他笑了。 “师姐,你相信我吗?” 他轻声问。 蜷缩的白洁茫然抬头。 隔着透明的冰墙,她看到了洛凡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睛。 那双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信任和温柔。 “我…” 她嘴唇微微颤抖。 “相信我一次,好吗?” 洛凡声音依旧很轻,“我不会死,你也不会害死任何人。” “相信你的冰,可以保护,而不是伤害。” “相信你的心,可以温暖,而不只是冰冷。” 洛凡张开双臂,不闪不避,迎向那片冰晶海啸! 白洁瞳孔骤然收缩,也就在这一刹那。 她体内某种被冰封已久的东西,轰然破碎! 轰——!!! 一股比冰晶海啸更加恐怖,更为纯粹的冰寒之力,从她体内爆开! 那力量不是来自心魔,不是来自幻境,来自她自己的神魂最深处! 是那个被恐惧和愧疚冰封了二十多年,从未真正死去的白洁! “给我破!!!” 一声清喝,响彻整个雪原。 她那身月白裙摆飞扬,长发无风自动,眼中的恐惧和迷茫尽数褪去。 她抬手,对着那片冰晶海啸,轻轻一握。 咔嚓——!!! 海啸,凝固了。 所有的冰晶碎片,在距离洛凡三尺之遥的地方。 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寒意所冻结,定格在了半空中。 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你…” 冰晶白洁脸色大变,试图后退。 但白洁没有给她机会。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冰晶幻影,笑了。 “我曾以为,冰封就不会受伤。” “我曾以为,推开所有人就不会失去。” “我曾以为,无情无欲就不会痛,但现在我知道…” “冰封只会让我越来越冷,越来越孤独。” “推开所有人,只会让我永远活在悔恨和恐惧里。” “无情无欲,那不是活着,那是行尸走肉。” 她目光越过冰晶幻影看向洛凡。 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温暖的笑意。 “何况有人愿意为我融化冰雪,有人愿意相信,我不会害死他。” “有人愿意告诉我,我的冰也可以保护人。”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对着洛凡的方向。 “小凡,可不可以,牵着我的手,陪我一起,走出去?” 洛凡笑了。 上前握住白洁的柔荑。 有些冷,也有些暖。 轰! 雪原骤然寂静。 冰晶白洁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形逐渐崩解,消散。 这一次,是真正的消散。 因为白洁心中最后一丝恐惧和犹豫,已被彻底斩断。 这片困了她十数年之久的心湖雪原,崩塌融化了。 天空,那铅灰色云层散去,露出湛蓝的天光。 雪花不再飘落,冰晶宫殿的大门轰然开启。 里面不再是冰冷的牢笼,而是一片开满鲜花的山谷。 白洁站在渐渐融化的雪地上看着洛凡,眼角带泪,嘴角却带着笑。 那是洛凡从未见过的,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的,最真实的笑容。 “师姐。” 洛凡握紧她的小手,“我们走。” 山谷中。 洛凡睁开了双眼,他依旧站在白洁面前,指尖还点在她眉心。 白洁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不再冰冷空洞,不再充满杀意。 只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师…小凡…”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在。” 洛凡看着她,咧嘴笑了笑。 白洁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忽然伸手摸了摸洛凡的脖子。 上面有道细小的剑痕,又抚过他的脸、手臂,指尖冰凉。 “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我伤到你了。” “小伤,不碍事。” 洛凡摇头,笑容灿烂,“师姐没事就好。” 白洁沉默片刻,忽然道,“你都看到了?” 洛凡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看到了一些。” “那是我五岁前的记忆。” 白洁垂下眼帘,“我的家人一夜之间都死了,只有我被师父带了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在乎任何人,不能再有感情。” “因为感情,就意味着软肋,意味着可能再次失去。” 洛凡握住她的手,“师姐,软肋不一定是弱点,有时候它也是铠甲。” 白洁抬头看他,眼中水雾更浓。 但她终究没有让眼泪落下,只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 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的修为?” “突破了?”洛凡笑着问。 白洁点头,“筑基二层巅峰了。” 她不仅突破了,还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达到了筑基二层巅峰! 心境突破,带来的修为提升,往往比苦修更加稳固,强大。 “恭喜师姐。” 洛凡真心为她高兴。 白洁看着他,忽然问,“你…也突破了?” “炼气八层。” 洛凡没有隐瞒。 白洁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炼气八层,在筑基二层巅峰的她眼中,依旧很弱。 可刚才在幻境中,他展现出的那种坚定,那种温暖。 那种足以融化她的力量,绝不是普通炼气八层所能拥有的。 这个小坏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但她没有问。 只是轻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幻心蝶虽然暂时退去,但七情瘴的源头不除,我们还会再次陷入幻境。” “师姐说得对。” 洛凡目光扫过四周,“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们恐怕得先解决那个。” 他抬手指向前方。 白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谷深处,那片七彩水潭中央。 有一株巨大的,生有七色花瓣的莲花正在缓慢绽放。 上面的每片花瓣颜色各异,分别对应喜怒忧思悲惊恐,七情七欲。 花瓣中心,不断喷涌出浓郁的七彩瘴气。 那些幻心蝶正围绕着莲花上下翻飞,将鳞粉撒入瘴气之中,让其变得更加诡异致命。 “惑心魔莲?” 白洁美眸微凝,“想来这就是七情瘴的源头,幻心蝶的母体。” “看来不解决它,我们是走不出这片山谷了。” 洛凡握了握拳,眼中闪过战意,他看向白洁,“联手?” 白洁看着他眼中的自信,和跃跃欲试,忽然笑了。 “好。” 那笑容很淡,却如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第一卷 第63章 让我靠一会儿 一刻钟后。 水潭边,一片狼藉。 七彩瘴气驱散了大半,幻心蝶的尸体铺了一地,化作光点消散。 水潭中央,那株巨大的惑心魔莲已残破不堪。 七片花瓣,碎了四片。 剩下的三片,也布满了裂痕,光华黯淡。 莲花中心。 周建丽听完之后,果然相信了那套说辞。其实城防守卫陷害别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像陈磊这样每次都收获很多猎物,确实容易被人盯上。 其实与人相处,不管是以什么关系,能够说开的话,很多时候都要好得多。 巨大的声音异常恐怖,有点震耳发聩的意思,就像是雨天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 “哼!他也抬举我了!这样不知死的话也敢说?”上官飞冷笑一声。 生活就像那无情的大海,而我们每一个平凡的个体只是这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随地就可能被大海覆灭。 面对皇上的指责,太后赶忙承认错误:“是,是母后错了!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母后的?”太后拉着他,几乎央求他说。 “恩公!请受姚豹一拜!救命之恩,他日做牛做马,结草衔还!”姚豹赶紧跪拜谢恩。 “阿瓦把它送给你,可见他对你的信任程度,和感情之深。……”耶木真看着他说。 作为骨妖,他以往的妖气都是显示为一种森然可怖的冷白色。但是这一次出手,却是暗红色的妖气。 “不行!如此穷凶极恶之徒,怎能让他逍遥法外,再去祸害他人?”苏婉坚决地说。 御辗走在中央,舒珞公主和舒宁公主一左一右在两边坐着轿辗,慢悠悠的,天热的厉害,几人头顶都罩着厚厚的华盖,只不过缓解的只是一星半点,该热的几人还是热的够呛。 “兄弟们!木叶之火,永不熄灭!既然答应了誓死不退,那就豁出去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杀光岩忍那些龟孙子!”龙飞怒吼一声,率先再次冲向包围过来的岩忍。 胡聘之有些心力交瘁,得了陕西布政使的职位后,就朝着陕西赶去。 刚跑出两步,篠原身前便出现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紫发羽赫,正是雾岛绚都。 这时的刘光似想起了什么?只听他恭敬地说,“回禀越王妃,下官有一事禀告,昨日卫王殿下从冀州回来了。 龟宝见到被无数条大蟒蛇从四面八方给围住了,还凶横地咬向他,顿时身前的一个青盾飞速旋转,抵御着这些凶猛的大蟒蛇,“铛铛!”像是箭矢冲击盾牌发出的声音一样。 从实力上而言,他自然和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是他的性格和能力倒是在一定程度上补足了鼬的缺陷,所以两人一起行动也算是相得益彰,火与水的组合,技术和力量的碰撞,产生的化学效果也是非常强烈的。 上古之时,何来仙神之言,不过皆是练气士罢了,与周天万物生灵毫无区别。 看着这洋人一头雾水的望着自己,杨旭额首示意,丹尼斯接过箱子,谢了县令。 正当沈雅兮无限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时,身侧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走,咱们先进去,晚上我们去外面吃一顿,今天我请客。”说着,上海马超就拉着海王走进了国光电子俱乐部。 第一卷 第64章 你不是不祥之人 洛凡不再说话,只是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许久。 白洁的气息平稳了下来。 “小凡。”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洛凡看着她。 白洁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晚上,她在害怕和恐惧中举起手中的匕首,第一次杀了人。 学长的变化还不只是表现在音乐上,性格也有所改变,不仅阳光活泼许多,为人也更加亲和谦逊。 她在抹去那些尾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龚宇在通过白玉京在府城的耳目查询陆长生位置的过程中,做得很是隐秘,很多痕迹都被他随手给抹去了。 同样报如此看法的,其实不在少数,便是离友带来的四个金丹,也同样如此认为。 杨九安眼睛一亮,险些忘了,她当时可是带着相机去的,每个地方都打过卡,现在只要翻看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符合要求的物品。 “陆婉婉,你不要闹得太过分了!”穆友清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沈清吟觉得这一切太梦幻了,明明前些天还在尔虞我诈,四处防备着的男人,下一秒却将她带入天堂,而这样的天堂就好像是全然虚幻,她真怕一睁眼,老天告诉她全是梦境。 顾安好不敢多看,生怕误了开学典礼的时间,匆忙向大礼堂跑过去。 虽然和X先生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她对这个男人有一种完全可以信任的想法。 所以在找回夏悦然的时候,他们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夏悦然,而夏悦然的懂事体贴,也让他们对夏依依越来越厌烦。 她拉着刘梓萱径直走向成语大全的地方认真地挑选了起来,想要选成语记录最全的一本。 这样子做,究竟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其他的人,现在的洛剑心并没有得到答桉。 皇帝刚用晚膳不久,正想叫赵铭来问叶绯色的病如何了,陈琳便进来说叶绯色来了。 下一秒,陆十一咬破自己的手指,又在杨岚额头上点了血点,然后她便昏了过去。 「你看这样,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吗?竹清。」洛剑心笑着说道,随后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将她原本柔顺的头发都弄乱了。 片刻间,南溪荌沉迷了进去,烨梁凯的唇很炽热,同迎面袭来的热浪,一波一波在他的唇上蔓延开来。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身后起了一阵白毛汗,几乎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往旁边躲。 陈静也听到周围的人对她的嘲讽,越听她便越觉得自己会不会买错了。 谷一然有点郁闷,他们这回合犯了太多失误,包括他自己也是,进攻地太想当然了。 周凡的气血石总共还有6200多点,这满打满算还能击杀8只怪物。 他也是佩服,将喜剧风格给融入到惊悚恐怖的电影当中,这种想法,恐怕没有几个编剧导演是敢尝试的。 更扯的是,这款看上去记为简陋的游戏,竟然有让人沉迷的功能,因为有相对很傻瓜的挂机功能,有一键刷机制,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大概就是每天把手机打开,挂着让自己的队伍刷副本。 “当我刚开始做冰淇淋的时候,你想过有一天我们能够和DQ一争高下?”他一脸认真地反问道。 第一卷 第65章 五行石傀 这是在一艘商业游轮上发现的,上面的人打捞上来的尸体本想再次扔进海里的,但是碍于道德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倒陆地上。 这舞台剧的交流会,自然也不好限制题材,就是后来也没说什么题材是不可以演的,更别说现在第一届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摸索期间,自然更加想不到限制和规则。 都是她的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齐太后自然也不希望好好的一场宴席再闹出什么乱子,大家都不好看。 屋子里几个老家伙一见这情形,不由得会心微笑起来。董老是个老妖精,这种事情一下子就看透了。钟爷爷和钟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时也瞧出不对劲儿来。就连明珠的几个伯母婶子,还有韩月娥也瞅出几分意思来了。 没办法,王海涛不得不忍下,花费了两千点,并拿走了这个月最后一个抽奖的机会,最终换取了机械技能。 “臣妾失礼,还请皇上见谅。”她想要抽出手行礼,却没有想到司钺并不放手,只能够低头认错。司钺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人,那些人眼色向来好连忙就慢放了步子远远的跟着就是了。 若是没事儿她也不介意提前去拉拉人际关系,但现在,因为前晚朱雪双的事情,她还有些不放心。 教官见我如此执着,笑眯眯地说道“今天凉了你们是初犯,就不责怪你们了,不过下不为例。”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铿锵有力。 于是,宫人立即送上来各样的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子。永徽帝一家三口,便在一起随意吃了些。 陆祺面对这样一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很有原则的,只是他觉得,这东西一开始和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 听了廖星的解释,廖之和看着来往的活人,真为他们的无知感到庆幸。 二人下车后,秦松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目光定在了医院门口不远处的水果摊。 碧瑶冲田灵儿得意的一笑,田灵儿见到碧瑶此时滑稽的面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些人明明实力强大,但面对强大妖鬼时,因为恐惧却发挥不出全部实力,只能束手待毙。 而且火凤所指引的火灵珠方位,也正是在焚国内极其有名的极炎火域中。 不过,有件事是铁板钉钉的。那就是他家的菜品,和对面差距很明显,比第一楼是差了不止一大截。就算每日打折,还是没什么人光顾,只因她家的菜品实在太一般,随便在城中找一家酒楼,味道都差不多。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王妃也看到之前的一幕,摇着头嗔道。 一是放八千伪秦降军出陇口,去驱虎吞狼跟元修义做过一场,水洛城不在魏军手里,朝廷便无法指责元冠受,只需要说战败的伪秦军撤过了陇口,而水洛城在高平军手中,魏军无力追击,便可以避免继续去陇口以东参战了。 其实真的没什么,虽然她说了些比较严厉的告诫的话,但她并没有开口赶她不是吗?可偏偏她这会儿就矫情起来,矫情得有些了不得。 简明轩正在玩电脑游戏,带这个耳机,一时间也没注意简以筠进门,简以筠揣着两只红包,借口给他整理床铺,将红包塞到了他枕头底下。 杨钰没有回答,夏傲兰也不需要他回答,就这样抓着他的后颈毛,飞向永固之地。 真的是意外,他也不知道妖界会突然围攻,如果他知道的话,他怎会一点防范也没有?? 而看云戎那夸张的速度,起码也是地级,甚至是地级中的上品武技才能达到。 “我就不明白了,人心不都是肉长的嘛,为何他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润雪叹息着。 罗子淞目光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微敛的眉眼掠过一丝不喜。 我忽然有点紧张,之前沈悠悠才警告过我离宋城远一点,现在要是被她撞见,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不敢接话,但莫名的看着何知许这样的神情,会觉得心中发堵。 我找齐了要买的东西到吧台前结账,下意识的目光落在了老板的手上。 赵龙很是无语,看来对付向羽这种吊儿郎当的人,还得石头这种人。 自然造化还真是神奇,洞悉了当中的奥秘后,路青不由感叹,这得多大的巧合,才能造出眼前这副恰到好处的局面,造化出了如此一株神奇的红珊瑚。 但很多人似乎很享受寒冷,故意不动用真气,穿着皮袄,踩在雪堆上咯吱咯吱迈步前进。 我们一直没做过,而且我也没有和他说过今天的打算,所以这个东西不会是我们用的。 “你们后退,我来挡住这一招!”战神残影大喊一声,就要冲上去。 付敏红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叹息了一声,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了石头一眼。 同样是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有的人只是在害怕自己失去关注,在害怕自己如果不去四海为家就会被周围的人嘲笑。于是,就发展出什么我走过的路你没见过之类的炫耀。 陈识以为工作室里没有人了吧,所以录音室的门他也没关,我轻而易举的推开门,入眼的刚好是陈识搂着一个姑娘的画面。 第一卷 第66章 他的守护,她的心慌 巧真接了过来,看了看两截的玉米杆,然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 第二日,明姿不曾出现。四姨娘趾高气昂地拉着明珮来给陈氏请安,所有人等都明白明姿一定又挨蔡国栋的骂了。 袁刚子懂礼仪,知道不应该打扰客人,于是摆放完东西,接着去挖坑,好久没挖了,手艺别生疏了。 王大牛松开了周氏,他总不能一直抱着周氏的大腿,可周氏不肯饶他,他又嘭嘭的磕起头来,用力之大,巧真都能听到。 至于赵璀,她没啥大意见,这可不是由着她挑对象,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剩一辈子的时代。反正他不会反对她吃好吃的,他也不敢惹许扶,不然瘦硬得像杆铁枪,内里更是冷硬得像花岗石的许扶能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颗星辰的运转也开始加速了,原本还在万里之外,一转眼,便直接运转到了千里之内。 “父亲,您忘记了,在…”里休斯倾过身子,在单佛的身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 “那我们就定下来川芎和冰片。川芎味辛,性温,有行气开郁、活血止痛的功效,是最常用的活血化淤中药之一……”,最老的大夫抖擞着胡子在做总结,没提防,一个童稚的声音接了下去。 娇桃闻言眼睛一亮,道:“这是个好主意,可惜不知他们把药藏在哪里。”下药不是难事,关键是药,以汪氏的习性,必然将那东西藏得严实。 陌天歌迅速地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大家都是一怔。师父竟然直言筑基初期不必前往,可见危险极大,他们这些精英弟子,虽然斗法神通在普通弟子之上,却也更加惜命,让他们自告奋勇,太为难了。 一个唾弃萧氏,更多人跟上,不啐萧氏一口好似就是同情萧氏的蠢人一般。 摆不平的话自己可能会被美洲的天灵抓去修门吧?楚城这样想到。 “林子哥,你就别再解释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听,希望你还是能够让我好好的静一静吧,再见!”王香儿听说城里妖精要来考察,说是住几天就走。可是,她是再也无法忍受林子哥的骗局了,一气之下竟然是挂断了电话。 不管是金无名又或者是秦歌,再或者是其余的兄弟,他龙三都欠他们一个交代。 结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之所以用他们两个,是因为故老相传,看车人手里的大鞭是赶山鞭,穿山过桥一条鞭开路,鬼怪精灵都不敢近前,因为肝上班是可以催动山河让位,打出一条路来的——完全就是神话传说了。 那这保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DNA可是验过了,是唐家的种。 她是十分痛苦的哭着说:“林子哥,这全都是我害苦了你,不然的话你也就不会遭受到这样的罪过。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就无法挽回,我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安心养伤,争取早日健健康康的回家过大年。 这样在泥泞的土路上又辗转了许久,终于在一片黑暗之中见到一抹亮光,步梵定睛一看,这一片村落平房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个二层的别墅楼,也可能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太杂,这独树一帜的别墅楼显得格外明亮。 两个精灵都是肤色苍白,如同无血的死人,虹膜倒是金色的,但是那占了虹膜一半面积的瞳孔却是血色,看着非是善类。 贾磊他们足足忙了两天,这才把这些衣服还有那些仪器通通装到飞机上,贾磊看着飞机里堆得满满登登的货物,高兴的笑了。 此山洞有别于其他黑黝黝的山洞,洞前雾气缭绕,似有云雾飘荡。 儿子的死,就是他心里头的一根刺,这些年,没有人有资格在他面前提起来这件事。 今日,大驸马安远听闻工部中大夫于尚安可能是掳走十九亲王的凶犯,已经被捕,便立刻察觉于尚安掳走十九亲王,陷害大皇子这一石二鸟之计的起因,可能与十九亲王收集于尚安的犯罪有关。 萧征鸿看到后差点想摔手机。这家伙竟然在耍我?看来真的是寿星爷上吊,嫌弃自己活太长了。 作为飞行系精灵,就这么喜欢放电……?没关系,让你也享受下触电的滋味。刺目的电光迸射,映亮四方,擎空·凡尔斯无力瘫倒在地。 会不会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是有能力的,现场唱一段录给我呢?虞沅芷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摇头否决了。那是正常的恋爱脑才会有的反应,萧征鸿岂是能用正常思维可以揣度的? 太子和皇帝都没去武魂城,若是苏寻没记错的话,貌似也没有看到戴沐白他老子。 他随意散漫的扇动着扇子,但目光中的神情却很认真,我深知他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可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何这样说。 木忆荣急忙横剑劈砍,结果雌豹妖金桂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轻落在了木忆荣的佩剑之上,张开大口,咬向木忆荣的脑袋。 柳府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子,遍种百花,花开正好,只是园子的名字取得十分敷衍,名为百花园,一点儿创意也无。 江生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吞食人参娃娃和几株百年药材后,他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当然,出去的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一次的打开游戏的直播画面。 另外,灿烂还带了几只信鸽前去王城,这样今后传递消息就会方便许多。 周砚南没眼看,就这位爷的消费水平,三万够他买一颗扣子吗,语气如此自豪为哪般。 这几个月的时间中,他将修兵的好感度提高到了79,只差一点就能够到80了。 布家兄弟虽然脑子不好,但这种一根筋的思维方式同时也让他们拥有无所畏惧的意志和心性,这也是他们为何能修炼到半步金丹的原因所在。 第一卷 第67章 五行丹道大成 “小凡!你醒醒!” 白洁心头揪紧,忙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有些发颤。 灵力紊乱,气息微弱… 她眼中闪过慌乱,忙从储物袋取出疗伤药,就要往洛凡嘴里塞。 “洛凡,你别吓我!”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昊天城作为昊天帝国的首府,其内隐居着多少能人异士,绝世高手。 眼看着胡涛就要扣篮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狠狠地把球打了出去。 “连凡间尘世之中都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难道修成仙神之后,就还不如凡尘俗子了? 也难怪总部首长会如此,因为带上头盔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就仿佛被施了咒法一样,眼前的机舱场景立刻变得通透。 蒙罗退出了精神海,发现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五点,马上就要吃饭了。 郭炜抱着黑卡,美美地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一醒过来,就直奔陈兰家,想要给陈兰一个惊喜。 却奈何,混沌天堡的防御状态是里面的人通过阵法全面开启了的。 欧阳慕珊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伸出来把她一拉就拉到了墙角。 地上那杂乱无章的草叶,早被大风吹得无影无踪,显得清爽而又干净。山林中白雾弥漫,似一条条丝带,穿梭其中隐隐约约,捉摸不定,空气也因此显得格外的清新。 “完了?”荀攸瞪着眼睛看着苏青衣,看着苏青衣点头,不由的有些失望。 易水寒望着梅清木的一脸的笑意,看不出是嗔是怒,不知道他是否会因为黎清的态度,而感觉到委屈不甘。 冰雪灵蝠的个头非常大,蝙蝠的头人类的身体,看起来非常的怪异。 余诗洋虽然没有参与如梦音乐工作室的直接管理,但是关有如梦音乐工作室的情况他几乎了如指掌,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秋婉君坚持每隔一段时间都跟他汇报有关如梦音乐工作室的情况。 不过还是不断有等级低,实力弱的玩家因为躲避不及,而被蜂拥过来的怪物杀死。 收徒,他似乎还没想到,而且若是收徒了,他也不知道教徒弟些什么。 “还不是你把钱花没了。”一旁听着的荀攸,又开始接苏卿瑶的短了。 马上升空,一定要在空中把他们牢牢牵制住,直到海军的支援到达。 把易水寒放在床上,身后突然一缕微风吹过,漆黄昀慢慢转过身,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阳明远。 “咻!”洛林琪开始钓鱼,把线抛到了海水中,但是她这一线很显然是没有多大的技巧,只是落在了游轮旁边,看着没有多远。 虽然还是浑浑噩噩,半梦半醒的状态,但还是反应了过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幻觉,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要救他们。 李嬷嬷知道秦瑾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她多说,更何况江婉仪还不容易好,那她就等明日再来。 说完她伸出手来,伸向蒙伦,他握住她柔软的玉手,顿时感到一阵暖流通过掌心穿到了她的心间。 阴河冥城、鬼神阴兵到处都是,这是直接来到了洞州的地府幽冥。 一个倩丽的身影翻上阳台,千晴轻车熟路的钻入羽生和也的房间,她在门旁边偷窥,确定羽生和也还在睡觉,捏手捏脚的潜伏进入房间。 第一卷 第68章 遍地珍宝 片刻后,古篆文字再次浮现。 “五行丹成,丹道可期,准入秘境,赐五行丹道真解全篇。” 玉简自动飞起,悬于洛凡面前。 这一次,玉简光芒更盛,其内信息如潮水涌入洛凡的识海。 不仅包括完整的五行炼丹理论,更有一篇五行凝丹诀。 当然,莫妮卡不是傻子,她已经吩咐了眼镜男,要将照片拍的模糊一点,做成偶然拍到的样子。 好吧,我本来想绕过他这个问题,等会自己去商场逛一逛,但是对他来说好像没用。 安世冲不会无缘无故换练兵场,此事殷戈止绝对知情,甚至有可能就是他出的主意。 李牧没回话,轻轻拍了拍格洛莉娅挽在自己臂弯上的手,感觉好像有点凉。 方教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魏仁武,这像极了魏仁武这种色狼的风格。 山洞中更加强烈的天地元气开始汇聚朝王明身体中灌输,周围荒野中的天地元气都开始被王明迅速的抽取着。 见殷戈止没怎么纠结后院的事,赵旭脸上重新带了谄媚的笑容,让自己院子里的姬妾出来,好生招呼客人。 好不容易,三人才上了岸,但是浑身都湿透了,夜晚的寒风一吹,三人冷得瑟瑟发抖。 “乖,准备吃寿宴吧。”殷戈止转头就继续走,直接去了前院准备入席。 艾慕新人入职,不敢说什么,问了茶水间在哪里后,便去帮她们冲咖啡。 “师傅,铜鉴这件中品灵器太强了,居然能够在这么远的地方将赛场比试过程一一投射过来,就跟在现场观看一样!”面相英俊绝伦的李啸展眼睛盯住铜鉴地说道。 她手里拿着一支香烟,并没有抽,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面容。 要不是萧裔远太了解温一诺,他说不定会以为她在“强颜欢笑”。 沈知寒想了想,在这种没有什么信号的地方,就算真的把定位发出去了,洛茜茜也未必就能够找到这里,荒无人烟,恐怕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来过,所以就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了。 第二分钟的时候,切尔西就完成了全场的第一次射门,马塔在边路和队友配合后,下底传中,德罗巴机会不是很好。 说着话,秦祥林先是在铁扇胸口打了一掌,随后又立马装作被打的人,直接退飞进了铁扇的怀里。 白珂扫了一眼她,擦干净自己的刀收了起来,白珂无心探究她的异常,也并无杀她之意,何欢没有在她的任务名单上,也没有达到必杀之地,所以白珂不想在此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舒展比他笑得夸张多了,前仰后合,捶着写字台的桌面,还打着唿哨。 姜晴这才想起苏家的院子里有监控,她何必在这里瞎猜,去调监控出来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高杰顾不上头晕眼花胸闷呕吐,竭尽全力地施展神通驾驭着符球。 “馨儿,你还没唱怎么就抢走了银票?”翼暮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 说话间切诺基围着若鹤山转了一圈后停在健身会所门前,唐枫、冯刚下车走上台阶,庄晓锁好车门跟了上去。方振宇留在威海配合萧天佐处置后续事宜,陆子豪就把庄晓安排到唐枫身边当了专职司机,而冯刚则成了跟班。 张暑刚才的那一拳,虽然看起来像是皮外伤,可是真气却流淌进入了她的丹田内,对肖姿的身体进行了破坏。 第一卷 第69章 药园杀机!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洛凡差点要流出口水,也并未因眼前这些失去理智。 药园虽好,往往会有守护妖兽或某种禁制。 “师姐,小心些,我先探路。” 洛凡从储物袋取出一把普通的药粉,撒向前方。 药粉落地,无事发生。 他又以破妄灵瞳仔细扫视,确认没有隐藏禁制,这才放心。 “邢桑,这位先生并不姓鸟羽,而是……”德川真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老人一摆手就打断了他的说话。 立刻,一排一排学者木屋的窗口亮起烛光,很多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数十名年轻的学者慌忙跑出来,他们不少衣服都还没有穿整齐。 这样一来,一开始看起来可还能算得上是势均力敌的双方,这个时候呢?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享受这徐徐的凉风。邢杰很有一种穿越后的感觉,想象着当初这座城市里因该有多么的繁华,边上那些紧闭的房门中应该是有着怎样的多少欢声笑语? 狂奔中的胡骑也在马上放箭,隋军虽然有些掩护,但毕竟时间紧迫,简陋的工事不可能全方位无死角保护隋军士卒,还是有些箭矢穿过缝隙,隋军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哇,是吞拿哥哥的信。”头上还有葡萄汁的威廉兴奋道,新进来的两人看着威廉的形象,不禁宛尔。 丁物义也是老脸一红,偷眼瞧了一眼柳物清,见她此时红着脸,娇艳欲滴,却并未生气,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喜。 薛蟠是真心佩服这些人,诗词歌赋张嘴就来,唱歌跳舞也无一不精,外相漂亮,为人洒脱,若是到了后世,说不得也是大众追捧的风月场中明星,真是有些意思。 不料张辽奔出没过多久,林中突然“嗖嗖嗖”得射出几支冷箭,张辽胯下战马中箭倒地,登时便将张辽掀翻下马。 “喀喇——”本来空无一物的山林上空,忽然出现一条身影,此人头发如戟,赤着上身,腰围虎皮裙,右腕上竟然缠着一条碧绿色的长蛇,正是逃出七杀盟山主无邪公子追杀的王蛮。 接着便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出来,吓得温静蓉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胸口,脸色也被吓的煞白。 浓浓的紫光正从一处猎区中浮现而出,这些光芒星星点点,好像萤火虫一般。 “干爸,他们厂子的规模怎么样”孙汐又问道,别又是不大的厂子,这时候再让谢凌去盖厂房的话就麻烦了,根本没那多人手和精力。 “你要我请你出去吗?”魏子杰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旋即冷漠的看向冯胖子。 罗辰蓦地抬头,无尽的杀意喷吐而出,他身形爆射向半空,背后星光无相体踏出,一掌拍向了那黑痣念修。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秧,这一点苏牧十分清楚,一般情况下,他却是不愿参加这等层次的争斗的,毕竟,无论哪一方赢了,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选择,而遭受无妄之灾。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院内兵将士气一振,墙外的禁军听见,无不心生疑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当然会有,具体会派给你什么人或者什么装备等到出发前会通知你。”解宝诺心满意足的说道。 下面观看之人看到石台之上如此惨烈一战,隐隐众人脸上露出了惧色。如此对决他们上去,那简直就是挨虐的份。 第一卷 第70章 以身为引,冰火交融 “小凡!” 白洁不顾一切冲向洛凡,冰晶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洒剑身,长剑光华大盛,寒气弥漫。 金色剑气,赤红火焰,青色风刃,黄色地刺,在寒气中速度大减。 这式秘法对她的负担也极大,脸色转眼苍白。 “师姐,速退!” 洛凡的五色火焰长刀已斩在藤蔓巨盾上。 来到墓园,巡视一圈,还是没有浅子恪的身影,墨祖北潭立刻折回值班室的大叔去询问。 灵和县,自从泽帝发了诏令,向全国征招铁匠学徒,来灵和县拜师的人便络绎不绝,但真正能让铁珙看上眼的却只有两个。 春意渐暖,日光渐浓,陈剑宇再次从修炼当中停了下来。走出房门,朝着大堂走去,每一次练完功,陈剑宇都习惯去大堂看一下陈老有没有在,给他问一声晚安。 铁珙皱眉,这话对呀,他当初跟顾独说没有材料了,如今又给楚琴打造了宝剑,以顾独那么细密的心思,迟早会查出原委。 楚怀忠和上官明丰都不说话,但两人心中却都有一个疑问,既然墨玄只认皇室血脉,为何会被人带走? 方正说完之后,双手合十喊了一声佛号不说话了。唐怡宁知道就算是继续在追着问,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那对双胞胎……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被自己的父亲无视。 这机关楼里的每一个区域只要进去,只能由本人才可选择结束或者继续挑战,而林立所选择引起了众人的轩然大波,难道这林立的修为已经到了化境了吗? 许愿和李俊秀并排坐在干净的石阶上,双腿搭到石阶下面,脚刚好能触到潺潺的流水,在这清朗的月光下面,宁静古朴地充满着无限的诗情画意。 陆离他们印象中的神魔战场,应该是这样子的。但他们被传送近这个位面的时间点,与他们印象中的那个时间点,差了太多,近乎千年。 天剑城,所谓天剑城,虽然名叫城池,但整座城池的主体,却是一座如同利剑一般的万丈巨峰。 于洹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想到一旁还有景慕雅照顾她,便老老实实的走了。 众人正说着突然有个东西从自己头顶上嗖的就飞了过去,周围传来一阵欢呼叫好声。 其实现在,不只是夏至在做生意,京城,一些消息灵通的人,特别是权力比较大的那几家的子弟、亲戚,也都开始做生意了。 “这摆擂台原本是神策军中尉鱼朝恩的主意,目的是借此机会显示神策军的强悍,来控压百官、威慑皇上。但皇上却想乘此机会挑选征讨吐蕃和江南的先锋以及自己的贴身护卫。”红线的这番话也是听郭元帅说的。 “这就是你所谓的解释?”新人内心独白道,并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也是没用的。 而西林铭綦当下却很是得意,在胸前交叉着双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拐角的位置,只是留下了一个手印,陆离是可以凌空飞行的,滞空时间长短,对他而言,说明不了什么。 果然,刘协开始发力,此次,较为轻易就突破了对面的防守,然而,敌方留下的通道,却重峦叠嶂,坎坷难行,依旧进出较为困难。 初始明知不可与魔龙交战,阿呆的坚持导致他不能置身事外,其后接连受挫早已激起他的杀性,时至如今,几乎怒不可竭,若非西妃和易之在畔让他不能忘记冲动赔付的代价,必然止不住杀性与激怒而死战到底。 第一卷 第71章 红白双煞 瞬间,由于两人命令相左而停顿了一霎的北门原有人员立刻做出了回应,攻击目标转移,灵术、弓箭像雨一样落下。 这次比试的结果,虽然很多人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直到晕头转向地跪辞了皇帝,被理藩院的行人们领着离开了紫禁城之后,额璘臣方才醒悟自己似乎有话没说,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怅然所失地慨叹离去。 周围人们都多多少少在聊着天,而薛浩与石破云隐隐约约间听到了道武学院招收学院的消息。 周迅本是在观景,就见着远处一个木盆飘过来,又顺着水流飘过去。 两人同时爆发气势,战意不断攀升,周围空间亦不断震颤,四周建筑也在二人强大的气势面前轰然倒塌。 而李志成哪里是挑选,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主要想做的是,让老板走开,自己才好用玉佩吸收能量,看一下哪几块存在翡翠。 赵家,现在已经不剩多少战斗力了,如果再这样战斗下去,赵家才是会拖入灭亡的深渊。 赵家长老都处于疗伤状态,只有赵崇的伤势最轻,所以出来主持赵家的日常事务。 一股混合着不同气味的刺鼻怪味缓缓飘出,有点花露水和樟脑丸的味道。 对其他人来说,虽然没有百分百达成目的,但是,还是有些效果的。 藏着的几人也走了出来,还沉浸在刚才的奇幻,林轩更是亮晶晶地看着清霜。 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利用这种方法的,所以他自然是想要找其他的方法来代替,不过他确实找到了一个适中的方法那就是利用其他生物的血来代替,然后他就是成为这一件法宝的一个使用者。 “玄莲华,立刻将连弩箭塔给升到2级!张庆峰,你去帮助玄莲华!”张秋寒直接对玄莲华命令道。 “周叔!上官叔!我们普通弟子还有新入宗的弟子,活动区域,就是在这外十环的恒星系!”秦云打破沉默,指着面前浮现的星图,介绍着。 大白起身,晃动着庞大身躯,眸中的迷茫之色一闪而逝,随即,看向山脚一个方向,庞大的身躯,瞬间向着无尽山脉的外围奔去。 见到秦剑冲出来,冷凝霜很好奇,为何他要冲进去,就欲问出来这句话,她却发现,秦剑手中抓着几块类似心脏残片的东西,这些东西莫非是那支‘阎罗恶兽’的心脏? 被放回去的焚笙原路返回,慢悠悠走回去的路上也没起碰到殷兮,等他看见对方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很远。 “你说皇上是怎么想的?”自从皇贵妃去世,或者说是太皇太后离世,皇上到后宫多是看看早年入宫的老人,晚上就寝不是在乾清宫就是在景仁宫。 秦剑感受到那是一道邪气衍化的存在,一道类似黑气的存在,他当机立断,直接祭出一道青灵火力量,瞬息将那道黑气泯灭。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么?”莫宁也是知道以他的这力量连通天龙柱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抵挡不住,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 果不其然。尸变的家伙。闻道大蒜的味道直接就是捂着脖子做出了一个干呕的姿势。然后便是转身跑掉了。 察觉到阿玄的靠近,拉帝亚斯顿时一惊,倏地漂浮起来,本来想马上离去,可是她看到了阿玄的眼睛,那双黑色瞳孔的明亮眼睛。 那个保安虽然告诉王庸是苏浅找他,但他知道,找他的一定是慕婉晴。 如此厉害的掌军护法,即便是那无道子真人与其单打独斗,都不一定能够胜过此人,竟然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就这样死掉了。 邵铭清似乎要起身,但因为跪地太久而不能,他转过身继续翻找山石。 面对与可可布儿的对战,铁壁派出了波士可多拉,可以看到,在波士可多拉的右臂上,套着金属臂环,其上,嵌着一枚Mega进化石。 半个时辰之后,上品宗门的考核结束,胜出的十个宗门之中,没有意外的包含了弃天宗。 “这狗日的东西,要是敢跑到燕京,我非削死他不可!”程洪涛听后,不禁骂了一句,在明珠市地盘上,他拿李浩原真的没有太好办法。 下意识的,她们就把目光看向了在之前的混乱中唯一还能保持住冷静的沈湘灵。 韩子睿明知道他与郑冰洋的事情已经不能强求了,但他打这个电话,就会显得他是受害者,他应该是搏取郑韩两家长辈的同情。 “我说这位仙子,你拦我作甚?”罗安道,还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肖楠却是买了一个精美的玉盒,把刚才买到的那颗珠子放到了里面。 假如项萧真的认识我的话,他不该像元子昂那样,见面便报了真名么? 本想叫上薛冲再请客一次的,但是却是听说那家伙在家又被关禁闭了,还三番五次的寻思着上吊,龙阳扶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一阵无语,自己的这兄弟怎滴这般没出息了? 肖楠并不是一个专门的法医,但是在对尸体的检验判断经验上面,肖楠自认为比一般的法医要高明得多。 他早就预料到此行可能会出现一些意外,不过倒是没想到是中海李家的人勾结了唐家的人给自己下了个套。 第一卷 第72章 蟒口夺幡 而与此同时,更是从前方吹来了一阵阵白色的水雾,从他们身上飞掠而过。 说着,李梦婷手心中突然咔的一声,裂开了一张恐怖的大嘴,里面还长满了牙齿,更有一条猩红的充满粘液的舌头从其中伸展了出来。 于是李权就在他们班主任的大棒加胡萝卜之下堕落了妥协了。终于答应了上去搞个节目。 所谓的“少主”,竟然求到了一个三级巅峰的魔物头上,那么这个少主头衔的含金量究竟有多少,也就可想而知了。 郝建面对身形魁梧的大罗,慢慢握紧了双拳,做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仿佛溺水之人得到了氧气,唐浩飞跪在滚烫的岩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确定这里面是一点光亮都没有,换句话说,也没人在里面看手机或者平板电脑。 “这,真的就是凤凰本源真火?”紫炎秀目圆睁,缓缓抬起了双手。 “怎么可能?”清虚真人身体电射而至,一把抓来,却噗的一声,一把抓了个空。 乔卡德还没有说什么,对方毫不犹豫的挥舞着刀剑朝着他劈砍了过来,乔卡德只好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 陈博出师不利,没想到第一个场景就挂了,一问一答,不能再多。 展转半个多月终于回到皇城,一路上各种消息不断传来,回到皇城时仍然有几分生疏感,托月不禁有些怀念阿布叔的饭菜。 首先还是古丽安娜所在的精灵森林里边……当初被自己单独拉扯出来的地方如今整个都变化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参加,托月明白,燕攸宁自己心里也明白,托月却聪明地没有点破。 于是他直接登上了,很久没有登陆的问题稿邮箱,点开了邮件准备查看。 自己设计的这台魔导机兵,正如莱恩所说,虽然名义上仍然属于“中级构装体”,但是实际性能并不比铁魔像那样的“高级构装体”逊色。 这些年,秦军虽偶尔也会遇到挫折,总体来讲却是以获胜为主旋律。 无数的亡者冲进了城市,大门早就被破了,冲上堡垒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体力恢复的陈博总算能正常行走了,只是步子一瘸一拐,倒不是因为腿有伤病,而是视力对事物距离的判断出现偏差,进而导致身体平衡性出现了问题。 与这个消息一起散播出去的,便是沈冰娆不仅是一位上古驯兽师,更是一位人人敬仰的五品炼丹师。 她的天绝针法,现在只修到了第六重,暂时无法化解里面的寒气。 “燕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他们等一下要上街,有不想带燕子一同去,她叽叽喳喳的能说半天。 外面布置的也很雅致,墙角处放着一盆兰花,靠窗户的一边墙壁,则是悬挂了一丛吊兰。 比如一个拥抱呀,一个的浅浅的吻,还比如的。她都不好意思的想下去了。 “有啦,不过师父我们是不是要来算一步账?”穆晓晓大大咧咧的坐下,自己为自己的到了一杯茶水喝起来。 阿桃做到一张宝石靠椅上,靠椅下铺着软乎乎的皮,不知道是什么皮,柔软又温暖。 朝臣已经很久没有苦口婆心的劝解李鸿渊了,这一次再度集体跪求,请皇上三思。 “哟,我说是谁,这不是铁面吗?”年凌说着,一双潋滟桃花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一身宫禁侍卫官服的铁面,啧啧感叹。 他放下帘子,看到榻上一角放置着一套衣服,拿起衣服放到衣柜中。 “傅公子,这样的随从,打一顿就好了。”青木卷了卷袖子,不怀好意的看着霍桦。 结果,乐极生悲,赵晓安太兴奋之下,没看清脚下一个台阶,再加上有冰结着,脚一滑差点摔下台阶去。 连校长跟校领导都赶了过来,聚集的家长太多,已经严重影响了秩序。 “听说冬天的黄山很美,寒假的时候,我准备再去转转!”说这话的时候,吕若容眼睛没看陈子寒。 “给我去死!”看到华天在一旁安然无恙,戴天仇大怒之下,再也顾不得其他,黄泉真水整个化作一条黄龙,扑向华天。 “哼!一个破葫芦,就想对付本王,简直痴心妄想,看我怎么收拾你!”黑妖王大吼一声,再次喷吐出猛烈的妖风,这一次的妖风明显比之前厉害得多,院子内的一层地皮都被这妖风吹掀起来,向着天玄子罩了过去。 他瞬间沉不住气了,连忙走出来跪在地上:“陛下,奴才冤枉!奴才领命之后,就赶去了坤宁宫,路上连片刻也不敢耽搁。 可是,当他服用了天启丹,却是没法子觉醒,这些曾经奉承过他、讨好过他的人,却是变本加厉的挖苦他,甚至,有些人不管是语言的羞辱打击,还会付诸实际行动。 第一卷 第73章 当年断道之人 清晨。 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落。 洛凡带着白洁,回到了来时的那个临时住所。 他盘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对面是盘膝调息的白洁。 幽泉冷火在他掌心跳动,化作温和的暖流,为她梳理暴乱的经脉。 整整一夜,他都在为她疗伤。 此刻,白洁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气息跟着逐渐平稳。 毕竟他们宗门掌控着这数十个下等位面,每年光是这些等位面的供奉,对于宗门来说,也是一种极为不错的收益。 两情若是久长时,真的不在朝朝暮暮,贺言喻用事实诠释了对她的爱恋;在这场爱的角逐里,一直都是他追他赶,自己都是被动地接受,好像真的没有付出过什么。 大哥念在你孤身一人在陆家生存艰难,劝服我原谅你,依旧把你当做亲妹妹对待。 这次在去吸收千年,可就没怎么好的运气了,万一遇到稍微牛逼点的千年魂兽,自己想要完全压制他基本上不可能。 看着前边带路的男人,简依依眼角流过一丝笑意,这人还挺懂得满足。 这些是属于他的士兵,他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保证他的影响力。 大雪狼几只在阵法内看着阵法外不断增加的人数,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 见我往回走,那箱子也没有再动,我走过去拉起箱子就朝着门外走去,箱子的重量,依旧是上面坐了一个鬼的重量。 至于为什么江左城等级提高了,8月却只刷出了周纪存这种货色,江流觉得应该是柯南的出现透支了他的气运,应该在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厉害角色出场了。 那个青年应声倒地,还吐出两口血水,恐怕牙齿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掉了。 谷凡向天站在两侧,听到这宫官不敬的语气,两人心说咱们的胖哥要开骂了。别说是一个宫人,即便是当朝相爷来此,张如明也不会放在眼里。 之前的郑深虽然是海盗,但是上面有父亲,下面有叔伯,郑深虽然谈不上养尊处优,但是也脸色白净,有一种公子哥的气质,但是现在郑深,反而像是海面上的老渔夫一样,这前后差距,实质是太大了。 “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莫离不想说,他现在只是想要好好的静一静。 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冰冷劲气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近,张微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咬牙忍着疼痛运转周身所有的灵力,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狐七七不屑的瞪我一眼,我知她一向活的潇洒,虽没有玉姬那样胆大放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看着眼色行事的人,所以她对我的有意遮拦非常不满意。 “你呢?千存!”玉姬怒视着我,像是要把气泄在我身上。如果我比她更惨,我想她心情或许会好一点。 我只是让你帮我找一块黑布料而已,至于说的这么邪乎么?司徒轩心中诽腹。 但此时白莲圣母请的是元尘,她未有释放出莲花之路,显然有考验元尘的意味。 王阳明决定找一个时间,与朱厚煌好好沟通一下。纠正一下朱厚煌的治国方略。 只不过琴求楼附庸风雅惯了,这种闲淡风格,没法儿满足大众的口味,所以琴求楼的生意,一直都是如此萧条。 这昂斗志昂扬的语气,也冲淡了方媛媛搅成一团乱麻的思绪。她之前甚至都没有主动跟徐青翘说过一句话。反而更欣赏看似爽朗大气的朱亦心。结果……除了人不能貌相这句话之外,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第一卷 第74章 杀了他,我们就回家 洛凡发怒,不是因为阴骨老魔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也不是因为对方索要万魂幡和玄阴幽冥草。 而是因为这个人,就是害掌门重伤遭受反噬的元凶! 若非她根基深厚,强行压制伤势,恐怕早已陨落。 即便如此,她也只剩三年寿命。 “这山上又没什么凶残的野兽,也没人会来捉它,这伤定是它在树上乱蹦乱跳被树枝刮的。”宋箬溪抽出手帕想撕成两半,给它包扎一下,等回寺里再上药,只是那手帕挺结实,扯半天,也扯不开。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雷诺才面色古怪的走出来,“龙公子,我家主人请。”龙雨顿时好奇的看了雷诺一眼,他这突然改称呼以及态度的明显转变都有些来的很突然,心里带着疑惑,龙雨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当诸葛飞看到胖子的时候,心里一沉,这胖子受伤太重,已经离鬼门关不远了,就算龙虎丹放入他口中,他却失去了下咽的能力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他离开家时,他对着他爸和他妈说出的那些话。 许言朝回头看见萧士及进来,欢呼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叫着“姐夫!”往萧士及身上扑过去。 杜先诚没有进来,在门外默默听完杜恒霜和养娘的对话,再找翠琴一问,就完全明白了方妩娘说的是什么事。 叶千锋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吼道,其实这厮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因为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自己面临收服一个强大种族的机会,他先前之所以那样说,无非是想要知道血翼一族更多的信息罢了。 “可是我喜欢这套,我就选这套了。”宋箬涓抱紧装头面的匣子。 而周围的观众们却显然早已经习惯,随着之前那几分钟里秦安逸在不断进行的练习投篮中连续投中了差不多上百个三分球,这些观众们就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里排队的人是自己,而在现代排队的则是家长们。 她虽然嘴上如此狠绝的说着,可是内心却尽是心疼,因为沈影知道,白墨言这样做,全是因为自己,否则断然是不会跟别人战斗的。 挽起袖管,摆好架子就要打人似的,回过头看汉娜一眼,表情一下和煦如春风一般,说得好听,兴许等你理论依据,咱想走都来不及。 她此刻都已经不敢去看着夏樱流那边,更不敢去听。她惊恐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祈祷自己不要听到那么悲惨的叫声。 “昭儿,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明锋一脸愧疚的看着明昭,是他这个做父亲的错了,是他让儿子受委屈了。 爱莉雅跑著跑著,走到去空无一人的郊外,她把手放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不断地深呼吸。 似乎意识到吹牛逼有点吹得过火,早川晴子更正一下,不明摆着弄死你,老娘跟你玩阴的行不行?不但弄死你,最好找几个撞男狠狠折磨死你,那才叫一个爽呢。 很可惜,她还是晚了,这空荡的地方又徒留自己一人,白茫茫的雾气又聚拢了起来,似乎连她也要完全给遮挡住似的。 看着唐宇毫无怨言的,乖乖吃饭,还边吃也没忘记给身边的米妮剥虾、盛汤、夹菜的,梁曼就满意的笑了。 第一卷 第75章 炼气十二层,冰火共舞 “蚀灵散?!你什么时候…” 阴骨又惊又怒。 “在你追我们的时候,我就撒在路上了。” 洛凡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笑了笑,“没想到吧?” “你!” 阴骨的护体灵力,出现了一瞬间的滞涩。 就这一瞬,足够了。 白洁的长剑闪过寒光,化作一道匹练刺入阴骨的右肩。 剑尖透体! “啊!” 阴骨惨叫,反手一掌拍出。 林浩也不是那种对于符石和阵法非常热衷的人,几颗测灵石,足足到了第二天才完成。 就在此时,那塔楼七层的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青年,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可一身没有掩盖的气势,却让人震惊至极。 巨力传来,徐均虎口破碎,鲜血迸溅,雷煌剑当即被脱手震飞,数十道深紫色剑气被悉数碾碎,那古山印也几乎被掀起了十丈高,两人皆是面色一白。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绝美一幕,月下霓裳,花间剑舞,虽然明知这里面杀机森然,有大恐怖存在,但他们却仍然止不住的被吸引,目露痴迷,一时间忘掉所有,沉醉其中。 时间他多得很,手里的事情全都有其他人做,自己只要每隔一两个月去地府取一趟蕴灵草,财源便是滚滚来,一身实力也足矣傲视武者界,说真的,要不是还有嬴政这个威胁,林浩现在都能悠闲地养老了。 怜玉轻轻坐下来,望着紧闭双目的霍泰风,心中无限感慨。她的亲哥哥,就是被她的丈夫救了下来的呵!他二人身上都有着同一场灾难留下来的痕迹,看来老天,早就安排好了。 网络视频网站一时间刮起了一阵自制节目热,不过成功的因素有很多,才情,机遇,运气等等,差一个都不行。 在这样的劣势下渚展现除了他的暗杀天赋,从众人的背后以极近的距离突然出现用匕首解决了除了赤羽业的所有人瞬间完成了四杀,业也解决掉了想要偷袭他的前原阳斗,剩下一对一的决斗。 不少人细听分辨,皆敏锐的判断出,此时说话之人,和前些天此间竞价者,并非同一人,一时间,诸人神色数变,若有所思。 十年屠杀,谁知道这些帝罗族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们都不要命了,就为了杀自己泄愤那有什么办法,必要的安全措施还是要保护好。 随着青儿交出两包唐僧肉后,那安利门的弟子也选择了弃权,接下来连续三位选手都是选择了唐僧肉后弃权,而且每一次开出的数量都会增多。 面色冰冷的玛丽索明显脾性不佳,被卫思然一激,身上的白光再次泛出,一股属于莲花的清香已经弥漫了出来,而石陨则是肌肉紧绷,深吸一口气,将玛丽索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算是萧飞,这个时候打的手里也有一些发麻的感觉,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是把这些孩子都给打晕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解药。 陆羽在一旁围着那黑雾走了一圈,他发现这真的是某种封印,原始又强大。 即便是平日里骚气十足的凤求凰,听到陆羽这句话,也是有点……承受不了。 粮食没有了,家没有了,人也散了,虽然回到家之后,人们会看到经过河水浸泡的肥沃的土壤,但同时也会看到荒芜的一片。他们会看到自己手中的粮食仅仅只够几天,而想要大地再结出粮食来,却需要数月时间。 第一卷 第76章 本小姐要打十个 “那是宗门对外的说法。” 李赤水,丹峰峰主。 一生痴迷丹道。 最终在炼制一炉玄阶丹药时,因心神耗尽,走火入魔,丹毁人亡。 宗门上下,皆如此认为。 桑祈看到她面前摆着一封信笺,不由暗暗蹙眉,想着该不会这信是西昭人来的,他们终是胃口大开,不满于只待在平津了吧。 “绞刑,砍头,五马分尸,火烙、、、”萧黎琢磨了一下,老实的回答,他就不明白这江公子为啥放着这么多的人不问,偏偏问自己? 岩大师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林动心头一跳,三印符师”若他能够达到这个层次的话,以他的jīng神力,恐怕足以跟四印符师媲美,到时候,就算是不能战胜岳山,那也足以让他不敢胡来。 遇上的人瞧她衣着不凡,像是富贵人家里出来的。便也态度温和的给她指路。 易辰可没有闲着,第二圈的那些人,他虽然没法去探查,当第一层的人,有不少就是五大家族,以及梁两大商会的人。 极为狂暴的元力,在此刻爆发开来,那极为坚固的金台之上,再度被密密麻麻的裂缝所布满,旋即砰的一声巨响,竟然是直接被生生的轰爆而去。 易辰正想将其收入灵兽袋中,免得露出狐狸尾巴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霞烟山人喷出一口鲜血,意识从意志法则世界中收了回来。他的意识受到了震荡,反馈回了身体所以才会吐血。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仙伸手摸在手臂上,一双手原本晶莹如玉,此刻枯黄带着褶皱,甚至有着几个老年斑。 而有熊康也是立在一旁冷笑,表明了自己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家少爷。 男子开口了,也让众人知晓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了解的只是看到与感受到的,所以他并没有欺骗所有人。 听着耳边人的嬉闹,秦峥双眼微阖,一边看着前方的路,让马儿自由的奔跑,一边和系统里的老头儿对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风哥哥,你要做什么呀?”甄宓在一旁看得稀里糊涂的,这赵风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云幽兰沉默下来,唐夜的话没法反驳,都是为她好,说得也很对。 们普度城周围的势力的年轻一辈,在眼前的这个家伙眼里,竟然就是软柿子。 “主公,他们还不进攻吗?”典韦有些疑惑地抓了抓他的大脑壳。 至于为什么要叫上楚天泽,反正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指不定跟江州当前的事情有关。 该安排的秦宫月已经安排好了,吴侃离开了燕京,一路南下去东南沿海,在那边,用假身份,从机场去国外。 受宠若惊近乎到狂喜的袁东宇马上道:“那就好。”突然间身份和地位的转换,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陈澈颤颤巍巍地用手点了点“符合条件”那一栏,更加具体的信息随即涌现出来。 龙桀听到这话,哭笑不得,怎么个个都想着保护我,难道我看起来很弱吗。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戴沐白再次低喝一声,口中喷出一团乳白色的光球,砸在曼陀罗身上。 风华商会的客服人员对他的态度,特别的恭敬,完全就跟杨光泽先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