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剑》 第1章 宿舍没了 第一章 清晨6:25分,周驰的生物钟比闹钟更加精准的将他叫醒。 身体比大脑更早进入状态,转身摸向枕边,却没有摸到熟悉的心率表,只有冰凉的手机。 他睁开眼,怔怔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学校宿舍,不是国家队公寓。 就这样静静躺了一会儿,他才掀被坐起来,撑着懒腰去了浴室,刷牙洗脸。 起的有点早了,但没关系,今天上午第一堂有课,王教授虽然从不点名,是出了名的宽容,但周驰这一个月却一堂课没落过,导致教授看他的目光逐渐欣慰。 过去欠下的文化课是该补上了,学校对运动员毕业的要求再低也有基本限制,再说周驰本身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文化课在一线的职业运动员里都算是优秀,在他看来追上不难。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周驰打算毕业后往别的方向发展,运动员从商从政,过去也不是没有成功的例子,自己也想试试。 总之眼下里,未来都有全新的安排,没必要继续沉浸在过去,该往前继续大步的走才对。 他一边想着,逛街式地刷着牙,白色的牙膏泡沫涂满嘴唇,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踩上了电子体重秤。 数字跳动,最终定格。 体重比上次测试轻了0.3公斤,水分流失,肌肉量可能轻微下降,要补充电解质和优质蛋白了。 这些想法,一个咯噔都没有的在周驰的脑袋里浮现,他怔了怔,然后哂笑。 好习惯,又不是其他,没什么好回避的,一会儿到了食堂,多吃两个蛋,喝一碗紫菜汤应该够,不,缺的钾还要单独吃香蕉才行,不知道食堂有没有,不行晚点下课去外面买点。 周驰这样想着,又把自己游荡回了洗漱池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不错的,也没失眠,眼睛干净清澈,标准的男大学生一名。 咧嘴,对着镜子露出一排白亮整齐的牙齿,刷的也很干净。 起得早,周驰就早早去了食堂,按照自己的规划,拿了两个鸡蛋,一碗紫菜汤,正好新鲜出炉的烤鸡大腿被他碰上,这可是优质的蛋白来源,平日里来晚点都吃不上。 打菜的阿姨将烤鸡大腿放他餐盘里,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熟没说话,但周驰却礼貌地递了一个笑。 这一笑给阿姨绷不住了,本来挂着起床气的脸也展开笑颜:“这么早啊?” “嗯,习惯了。” 阿姨的目光,随之落在周驰的餐盘上:“同学早上吃这些够吗?” 周驰笑道:“够的,没有训练这个量够的,不然吃多了容易胖。” “哦。” 阿姨并不好奇,寒暄两句移开了目光,周驰便也端着餐盘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 将鸡腿上的皮撕下,只吃里面的肉。 他吃完的很早,去教室也很早,就着刚刚亮起的天光,打开教室的灯,里面空无一人,他在座位上坐下,拿出《专业外语》,翻开做好标签的那一夜,便抄抄写写。 他因为过去总是出国参加比赛,外语不错,尤其是涉及到体育赛事的专业语言,他比普通体大生有优势。 这也是他第一个将这门课捡起来的原因。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教室里的人从某一个时刻起,突然就多了起来。 大家总是喜欢压着最后一点时间进入教室,也不意外最近总是最早来到教室的人是周驰。 有和周驰熟悉的,视线对上,便打个招呼,但大部分并不会特意靠过来,只是偶尔会有些隐晦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又在他循着目光看去的时候,那些或者同情,或者担忧的视线,又纷纷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周驰挺想说没必要这样的,他都放下了,已经在为未来做新的打算了,这样的回避,让他反而难堪。 可是没有人和他聊,他们总是笑着给予他更多的正能量,想要用这个方式掩藏真相。 周驰窝心又无奈,只能随他们。 上课铃响,校园迅速安静下来,教室里也安静下来,周驰将《专业外语》书收起来,拿出了笔记本,但王教授迟迟没到。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直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王助教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未语先笑:“同学们,王教授临时有紧急会议,今天这节课改为自习。大家可以在教室看书,也可以自行安排。作业要求我会稍后发在课程群里。” “哇喔!”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刚刚还绷紧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 还有人马上说着:“小王老师,作业少布置点啊,爱你比心。” 小王助教也不说话,抿嘴笑着走了。 上课变成了自由活动,一阵低声议论,很快大家就各自都有了安排。 有人纯聊天,有人拿出手机看,还有人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周驰也在收拾书包,教室里现在环境吵闹,他打算换个安静点儿的地方继续背单词。 刘林正和身边几个同学说的开心,转头见周驰动作,问他:“打篮球不?” “哗——”周驰本人还没什么反应呢,周围却一片安静。 刘林反应过来,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讪笑:“抱歉。” 周驰没想到机会来的那么快,更快地说:“没事没事,你不用道歉,还有你们。”他目光扫过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脸,“我这个年纪,退役也是早晚的事情,都在计划内,真没什么,不用那么担心我。” “可你还在出成绩的时候受的伤啊——!”刘林被人撞了一肘子,捂着腰呲牙咧嘴,“我又说错了,我错了。” 周驰摇头笑,最后点点心口:“大家的心意记住了,放心吧,我很好。” 说着,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他将书包往肩上一搭,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周驰不想回宿舍,他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想找个可以安心背书的地方,却不知不觉路过了篮球场。 “咚咚咚”的篮球声落在地上,像是直接震进了脑袋里,周驰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下来,望了过去。 刘林他们果然在里面,刚刚打上汗水还没流出来,正是劲头十足的时候,那奔跑的脚步,向上跃起的身影,还有高高举过头顶的篮球,在脱手而出的刹那,正中篮筐! “好!” 一声叫好打断周驰的观看,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跟着一起投出了一球。 左肩隐隐作痛。 淡淡的灰色从眼角的边缘压上来,在他感觉到不适的前一秒,他将目光转开,再度走了出去。 他打算回到宿舍里,那里很安静,很安静,非常安静,可以很好地背书。 “嗡——嗡——嗡——”刚刚走到宿舍楼下,裤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 他站定脚,将手机拿出来,看着亮起的屏幕上,闪烁着的“安教练”三个字,迟疑了好几秒,才将电话接通。 电话里响起安教练熟悉的声音:“周驰,是我。” “嗯,安教练,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先问问你,这几天肩膀怎么样?赵老师那边说你昨天没过去啊?” “昨天不是休息吗?我记错了?” “可能,你再和赵老师重新确认一下,不要回避复健知道吗?” 周驰笑:“没有,我每次复健都很认真和配合,我最近好多了,都没那么疼了。” 安教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今天有课吗?有空回集训队一趟,我有点儿事想和你当面聊。” 周驰脸上的笑容淡了,但语气却始终轻松:“正好今天王教授开会给我们放了自习,我今天都有空。” “那好,你赶紧过来,见面了说。”这么说完,安教练就把电话挂了。 周驰听着耳边的盲音,将手机缓缓放下,垂着黑沉沉的眼回了宿舍。 他在宿舍里翻找了一圈,最后腾出来三个能装下被褥的压缩袋,都放在一个大行李箱里。 这一折腾,本来整齐洁净的宿舍,却是乱了起来。 想着一会儿从集训队带回来的新行李,这里应该更乱。他推着超大的行李箱离开宿舍楼,同时手指在手机上连点,最后在网上新买了一组压缩袋。 从学校大门出去往左不远,就是地铁站,错过了早高峰,地铁里空荡荡的到处都是座位,也就50来分钟,他的目的地到了。 从地铁站出来,走上十多分钟,一座屋顶呈波浪状的巨大场馆出现在眼前。 大门口上挂着门牌:国家体育总局击剑运动管理中心。 周驰在门口扫脸,门应声而开,他刚踏进去,保安亭的刘叔探出头来,十分惊讶:“周驰,你怎么回来了?” 周驰说:“回来拿行李。” “听说你确定退役了?肩膀的伤治不好了吗?” 周驰笑,清隽的长相,嘴角还有浅浅的一对酒窝:“也不是治不好,就是要恢复到运动级有些麻烦,我再想想。” “这……”刘叔不好给主意,想想点头,“也行,好好想想,和家里商量商量,毕竟几十上百万的钱。” 话聊到这里就卡住了,两人对视了几秒,周驰说:“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好,记得有空也要多回来看看。” “刘叔我还没走呢。” “哦哦哦,好,回头再说。” 周驰笑着摆手,已经走远。 一路往深去,熟门熟路,绕过训练馆,路过综合楼,再往前走,就到了宿舍楼。 路过综合楼的时候,周驰有点犹豫,安教练喊他过来,应该是聊退役的事,他的退役手续还没办下来,算下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 明知道没什么好留恋的,但周驰还是下意识地回避,决定先回了宿舍收拾行李再说。 周驰的嘴唇微微抿紧,推着行李箱的手用了些力气,将箱子稍稍提了起来,担心那滚过的轱辘声惊扰了办公室里的人。 就这样一路提到了宿舍楼里。 他原本的宿舍在五楼,高是高了点,但却是少数的单间,这是队里的一哥一姐才有的待遇。 周驰从不在乎自己住的高,今天更是觉得这楼梯再长一点就好了。 可终究,路还是走到了尽头。 他站在五楼的一扇房门前,僵着一张脸输入了房间密码。 “滴!滴!滴!” 房门应声而开,周驰才一推门,就和只穿着黑色三角裤衩的叶鸣,迎面撞上了。 叶鸣的眼睛瞪的溜圆,望着推门而入的周驰。 周驰也很意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见别人,但很快他的脸色迅速地惨淡了下来,哦,对了,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宿舍,他是回来办退役的。 求收藏,求留言,求跟读~~爱你们比心~~新章留言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宿舍没了 第2章 先别放弃 第二章 “我是回来办退役,正好把行李一起拿了。”周驰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堆在床脚的被褥拿起来。 这些被褥都被叠的很整齐,放在床上靠近墙壁的一侧,拿起来的时候周驰闻到一股淡淡并不属于他的气味。 他抬眸看了一眼反坐在靠背椅上,依旧大刺刺地穿着黑色三角裤衩,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叶鸣。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让人看不懂,和记忆里的叶鸣差距巨大,让人十分不喜欢。 周驰将目光移开,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走的时候急了点,还有不少东西没有拿走,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其实这些被褥你随便找个地方放就是了,不用堆在床上。” 叶鸣依旧不说话,但周驰已经习惯了。 他们14岁前后脚进国家队就认识,曾经关系十分的好,但叶鸣迟来的中二病让他变得突然难以相处,而且这病症就像是专门针对他一样,但凡一句话说不好,他们就会吵起来。 后来,周驰干脆就对叶鸣敬而远之了。 如今叶鸣住进了这房间,显然是说明了一件事。 也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队里的一哥换人了,曾经所有属于他的资源,也都被叶鸣获得。 这个念头让周驰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更浓:“我很快收拾完就走,诶你们今天没训练吗?这两天应该开始训练了吧?” 叶鸣依旧不说话,一张嘴像蚌壳一样,只有那双眼睛看的人很不适。 周驰埋头装行李,将压缩袋的拉链拉上,双臂用力往下压着排气。 强烈的视线感让他猛地转头,和叶鸣的目光对上。 还是那样的,直勾勾地,像是在生气,压着一肚子的火苗,好像随时要炸开一样。 周驰觉得他有病,尤其这次见面病的更凶了,那种对他的厌恶和排斥,藏都不藏了。 他便也不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左右就是回来拿个行李,没必要吵架,以后反正都不会再见了。 没准距离产生美,两人没有了最直接的资源竞争,可能关系还能缓和些。 就这样,周驰将所有的被褥和剩余的衣服都放进了压缩袋里,挤压了空气后再放进行李箱。 他计划的不错,东西正好装满行李箱,可以一路拖着走,要轻松太多。 “走啦。”周驰将行李箱扣紧,重新立起来,起身的时候对叶鸣笑。 他故意笑的很轻松,就像要告诉对方,自己没有难过,没有痛苦,这房间给你就是了,离开这里,外面还有新的生活等着自己。 不想表现的懦弱,所以笑容分外的灿烂,他走到门边,对叶鸣再次挥手。 “有空微信联系。”他说。 叶鸣由始至终就没动作,在寒风已经呼啸的十月份,穿着一条紧身三角裤衩子,大咧咧地反坐在椅子,一双长腿勾着地面,肌肉在这个过程里似乎被拉紧绷直,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那么一直看着他。 在昏暗的光线下,周驰总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头正在暗处匍匐狩猎的黑豹,虽然叶鸣并不黑,他甚至因为常年的室内训练,而格外的白。 可周驰就是这样觉得。 周驰脸上的笑容不减,干脆利落地移开目光转过头,推着行李离开。 现在的问题不是叶鸣,而是这行李箱太大,走楼梯十分麻烦。 训练中心的宿舍楼是90年代盖的,那时候没有装电梯,现在也不会装,职业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多好,爬五层楼梯算什么?再来十倍也能爬上去。 周驰站在楼梯边,将行李箱掉了个个儿,提起来正要走的时候。 “哐当!” 好大一声响,从那扇没有关闭的房门里响起。 紧接着又是“哐当”一声,就像是某种物体被高高举起,再狠狠砸落的声响。 周驰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迈出去,走下了楼。 下楼很费劲,一来是行李箱太大,二来是他不敢太用劲怕牵动了内伤,所以一路都走的很慢。 半路上,他甚至期待哪屋里出来个人,好帮他一把,可惜沿途下来房门都关的紧紧的,整栋楼都像空了似的。 说起来,现在是训练时间吧?怎么叶鸣还在宿舍里? 周驰往五楼的方向看了眼,没往深想,继续往下走。 最后站在一楼,周驰长长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按上自己受伤的右肩,直到确定掌心下部分并没有伤势加剧,才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才想起来,安教练让他和赵老师联系,以确定康复训练。 周驰对此没有避讳的意思,受伤就要治疗,就算不是为了重新回到赛场,只为了以后的生活,也要将伤势治好。 不过,国家的康复保障只能确保他达到正常生活水平,想要恢复到极端运动水平价格至少百万,这些钱不在国家队的保障范围内。 现在要问周驰后不后悔,其实没有意义。 他不努力训练,就没有那么好的成绩,成不了国家击剑队的一哥,但这种大量重复的训练,确实在损耗他的身体。 只能说他的底子薄了点,没能帮他扛到最后。 周驰垂眸,手指在手机上连续敲打,随后播出了一个电话。 “赵老师……” 他刚刚开口,赵老师的声音就响起来,“你还有多久到啊?我已经到你们训练队了。” 周驰愣住:“您来队里是?” 赵老师说:“你们安总喊我过来,说是商量你的后续治疗,怎么你不知道吗?” 周驰压低的眉眼一点点抬起来:“知道,安总喊我了,我已经到了队里,您在办公室是吧?我这就过去。” “对,安总就在我身边呢,刚刚还在念叨你迟到。” “就来就来。”这么说着,周驰眼底的笑,已经溢了出来。还以为安总叫自己回来办退役手续,原来不是啊? 推着行李箱再往综合楼去的脚步,明显轻快太多,行李箱的滚轮在地上发出“哗哗哗”的声音,一直到一楼楼道口。 周驰将行李箱贴墙放着,三两步上了三楼。 这综合楼是个“L型”的建筑,矮的一侧是食堂,只有两层,高的一侧是五层楼,下面两层是器材室和康复与科研中心,三楼到五楼是办公室。 安教练的办公室就在三楼左边的第三间,路过沿途的大门都开着,里面的教练看见他似乎想要招呼,但周驰一路走的十分快,三两步就冲到了安教练的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果然安教练和赵老师都在。 安泰山安教练四十来岁,是国家击剑队的花剑队主教练,同时也是国家击剑队的总教练。 赵瑜赵老师则是国家体育中心的康复医生,50多快60岁的年纪,在运动伤的中西医方面都是权威,在国家体育系统里,他十分炙手可热。 周驰能轮到赵老师治疗,都是安泰山教练托了私人关系,才给他安排进去。 看见两人,周驰礼貌的先招呼人:“赵老师好,安总好。” 安泰山是个爱笑的人,只要训练上不出问题,平时十分好相处,看见周驰过来,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坐下说,跑的上气不接不下的,缓缓。” 周驰立马坐在沙发上,表现的非常礼貌乖巧,笑着的嘴角一对浅浅的梨涡,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安教练的鬓角。 原先安总的头发,有这么白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驰心里的负疚感猛地升起,指甲嵌入了掌心。 安泰山却只是笑着打量周驰,那目光就是看着自己最得意门生的眼神。 他身体朝赵老师那边歪着:“你之前和我说,他能治。” 赵瑜蹙眉:“不是能治,而是有概率恢复。” 安泰山一副了然的表情:“哎呀我知道你们医生说话都保守,我不要你承担任何风险,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你就告诉我,花钱花时间治的好不?” 赵瑜的眉毛却扬了起来:“什么风险不风险,我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你,我可以帮他找盂唇撕裂手术最好的专家,后续复杂的康复可以我来安排,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说他一定可以恢复到竞技级,说多少次了,你空耳啊你?” 安泰山摇头:“再说一次,我相信以您赵国手的名字,一定以做到,你就直说多少钱就是。” 赵瑜沉默了几秒,“保守估计……”,他说出了一个数字,随后看向周驰,“这部分钱国家队不能报销,你自己拿没问题,但能不能彻底治好是一回事,另外康复时间需要两年,这会让你错过一个大赛周期,如果你的目标是奥运,前后六年时间,到时候你可是28了。” 周驰不说话,看向安教练,安教练也在看自己,他的目光里都是期待,显然想要从周驰的口中,听见更响亮坚定的回答。 可这些问题他都知道啊。 在过去的康复里,他不止一次和赵瑜老师聊过后续的治疗,当然那时赵瑜老师的回答十分保守,也有含糊其辞的部分,但周驰连猜带蒙的也能猜到个八**九。 所以这不仅仅是钱的事。 周驰的沉默,让安泰山眼底的光渐渐暗淡,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一拍椅子的扶手说:“这事我再想想,先别定下来,你也不要考虑放弃,我会想办法。 走,不说了,先去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聊聊,我觉得这事儿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要相信我。” 周驰点头,又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相信安教练,一直都相信,所以没那么糟糕,安教练并没有放弃自己,光是这一点,就够了。 叶鸣看着突然空荡荡的床,夜里用来抱着,裹着,夹腿,再……的阿贝贝不见了,好气!! …… ………… 继续庆祝新文开文,求收藏求数据,本章留言有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先别放弃 第3章 狂犬病患者 第三章 “咕噜噜——” 装满的行李箱,轮子压在地上,会发出更加沉闷的声响,很难被忽略。 安泰山盯着周驰的行李箱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没忍住说:“你回来拿行李了?” “嗯。” “叶鸣搬你宿舍里的事,你知道了?” “嗯。”说起这事,周驰还有些伤心。 安泰山叹了口气,最后也是无奈地说:“那小子不好管,死活要换房间,我没答应,等我发现的时候,他自己搬你屋里去了。” 周驰眼睛清亮地看着安泰山:“他自己搬进去的?他哪儿来的密码?”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你给的密码?” 周驰摇头。 安泰山气的额头青筋都蹦出来:“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好管了,前天练着练着把凳子给我踢了,我骂他半天,一句话都没有,气的我差点爆血管,停了他的训练让他写检讨。” 一旁的赵瑜老师接了一句:“不说话是心里有想法,你该安排心理医生过来。” 安泰山摆手:“没错,我倒是想来着,但这几天惦记周驰的事,转身就丢到脑袋后面去了,你正好在这,要不帮我看看他什么毛病?” 赵瑜老师给了安泰山好大一个白眼。 说话间就到了食堂,没等进去,刘明就蹬蹬蹬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张嘴就是告状:“安总,叶鸣又把他屋里的凳子砸了。” 本来就在生气的安泰山头发都立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睛到处扫:“他人呢?” “刚刚还看着呢……”话说完,刘明这时候才看见周驰,“周驰,你回来了?” 周驰笑着,非常礼貌地喊:“刘哥好。” 刘明是国家队行政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的是后勤,其中就包括男生宿舍的管理。 叶鸣砸东西的时候他听见了,很大的声音,但没想到当时刘明就在一楼,这才第一时间告状。 不过叶鸣那暴躁的脾气确实有问题,思想状态一旦变得危险,队里肯定要强行干涉,甚至可能有送回省队“修养”的可能。 当然叶鸣的成绩很好,队里对他肯定更有耐心,但一定会有一个极限。 “哦,对了。”刘明想起来又看向安泰山,“安总,人事那边要我告诉你,小孙辞职后,我们这边就还需要一个助教名额,申请都打好了,就等您签字。” “小孙走了?”安泰山一脸空白。 “对啊,走之前不是和您招呼过,回老家结婚就不回来了。” “啊?”安泰山还是没想起来。 赵瑜老师在一旁吐槽:“老年痴呆,要不要我给你脑袋治一治?” 安泰山这时候恍然大悟,随后叹了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周驰的后背,推着周驰进了食堂。 击剑队的食堂不大,毕竟整个队里哪怕到了最热闹的集训期,也不过200来人。 但为了给国家级的运动员提供最好且正确的食物,一面墙都是新鲜出炉的美食。 16道菜,3种汤,还有5种面点,少油少盐,没有油炸和肥腻的食物,以蒸、煮、烤和快炒为主。 熟悉的食堂,并不怎么美味的食物,但却被周驰刻在骨子里。 目光扫过食物,作为职业运动员的本能,他就知道自己今天该拿的是什么饭菜。 国家队的饭菜虽然以自助的形势,但实际上运动员并不能随意拿取,在取餐的过程里,营养师和教练员的目光都会盯着你,一旦某些营养摄入过量,就会被私下约谈。 基本大部分运动员,都非常渴望吃到外面的重口味食物,哪怕是体育大学食堂里相对寡淡的食物,在职业运动员眼里,也是上好的美味。 但周驰在大学这一个月并没有放任自己,甚至比原本还要苛刻,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站在悬崖边,被某种细若游丝的力量拉扯着,那是他受伤后维持心态的最后一道保险丝。 生怕它断掉,每时每刻,就连呼吸都不断地放轻,再放轻…… “周驰,我看你瘦了很多,多吃点。”安泰山说。 赵瑜老师也说:“你的状态我清楚,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让自己保持好状态,适当的摄入更多碳水,会让你心情好一些。” 安泰山急忙提醒:“虽然这么说,也不能放纵啊。” 赵瑜老师气的想要吹胡子:“人也是你鬼也是你,正常点啊。” 安泰山骂回去:“左也是你,右也是你,说能好的是你,回头又给我三三四四,五五六六的,怎么的是嫌我不够闹心?” “我,我怎么五五六六,七七八八,你这人……” 听这两人吵起来,周驰被逗笑,将行李箱拖到餐台前,和打餐的阿姨打过招呼,难得端了一大盘子饭菜。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明明问题并没有解决,但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感却好像没了。 他现在,好像真的有些食欲。 “咕噜噜……”行李箱的声音划过食堂大堂,周驰端着餐盘,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寻他过去常坐的座位。 那座位靠着窗户,视线扫过,可以一眼扫到食堂的大门,还有餐台,虽然从没有人规定,但那张座位和左右两边的座位,就是队里默认的核心区。只有总教练、领队、主教练,以及队里的一哥一姐才能坐,平时即便空着都没人去坐。 可是今天,就在他平时坐着的位置上,叶鸣却坐的那里。 叶鸣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他今天难得放纵的餐盘上,又落在他的脸上,表情逐渐变得扭曲,最后猛地一砸筷子。 “啪!” 在空荡荡的食堂里,好大一声响。 正在吵架的安泰山,被惊的回头一看是叶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叶鸣的鼻子就吼:“你!给我过来!” 叶鸣死死盯着周驰……那餐盘的眼珠子,才不情愿地移开,然后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安泰山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安泰山正在气头上,抬腿就给了叶鸣一脚:“你要干嘛?你砸筷子,你嫌我吵是吧?” 安泰山看似用足了力气,落在叶鸣身上也就让他偏了一下,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但这态度表现的十足,毕竟安泰山很少气到动手,要不是真被气得很了,他根本不会来这么一下。 聪明的人都知道,安总气炸了,换谁不怕?就是朱领队过来都得绕道走。 但叶鸣就那么站着,一声不吭,头顶的短寸硬茬就像长满脑袋的逆骨,低垂着眼睛,绝不抬头,也绝不认错。 安泰山气得手指头都在抖,指着他骂:“行,你能耐!训练时跟我较劲,生活里也给我甩脸子!你以为拿了几个冠军,这地方就装不下你了是吧?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跟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似的,谁招你惹你了?!你还有没有一个顶尖运动员该有的沉稳?!” 骂到这里,安泰山喘了口气,目光扫过看见周驰,心里那团火更是拱得难受。 一个是过去最让他骄傲,现在却让他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弟子,一个是现在最能打,却也最让他头疼的刺头。 这两个人,性格要是能互补一下就好了,曾经明明……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安泰山混乱的脑海。 他愣几秒,随后骂道:“你以为就你有脾气?就你憋着火?我告诉你叶鸣,从下周开始,你给我好好收敛着!队里新来了助教,专门负责你跟重点组的训练……” 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随后落在周驰脸上。 “……周驰下周一正式归队,担任术科助教。以后你的训练第一个过他的手。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谁都不服吗?我看你能不能在他手里服个软,有点长进!” 叶鸣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黑沉沉的冰壳“咔嚓”一声碎裂,露出底下近乎骇人的光芒,直直射向不远处的周驰。 周驰下巴也“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 周驰又回了宿舍楼。 手里推着行李箱,“咕噜噜”的声音一路响个不停,他难得打了超出份量的饭菜,却是这个月第一次吃的这么不少。 刘明在边上笑:“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退役,你都不知道安总这些天苦恼成什么样子,塞满了的烟灰缸,我都担心他把自己抽死。 总之我觉得这个安排还不错,你回来既保持了状态,后续的治疗你也不需要再考虑住的地方。 另外,当不了运动员,你还可以留在系统里工作,你现在占的这个位子,以后都是你转正的资历。” 这么说着,刘明撞了周驰一下,笑:“先留下吧,别想太多。” 周驰点头,他现在还没办法去深想,这事儿关系太大,不是走走路,说几句话就能想明白的。 而且他的第一直觉就在告诉他,这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刘明陪着周驰到了宿舍楼,帮他把行李装上楼梯,周驰接过行李箱刚要道谢,刘明“哎呦”一声,往前踉跄的好几步。 周驰一脸愕然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叶鸣。 叶鸣的嘴唇形状丰润,而且唇色是天然的红,但他这把嘴抿紧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凶戾。 一双大眼睛凶狠地眯着,望向刘明的模样,就像是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打击报复。 刘明稳住身子转头看见是叶鸣,捂着自己被撞的生疼的右肩,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的?还气我告状是吧?自己犯错不知道悔改还打击报复? 叶鸣不是我说你,你职业能力再强也没用,要不是周驰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哥的位置你上不来,队长更是想都不用想,永远轮不到你。” 周驰觉得刘明这话说的不合适,这种过于主观的猜测,别说不适合说出口,他的职务和年龄也不该说这样的话,显得有点儿、嗯…… 叶鸣将目光从刘明身上移开,转头看向周驰,眼睛里像是有沸腾的火焰在燃烧。 “你要给我当助教?你当得了吗?” 刚刚那些不妥当的念头,瞬间化为飞灰。 这个狗东西,得狂犬病了吧? “你哪里特殊了?几天不见连教养都没了?” 周驰不惯着他,反嘴就骂了回去。 谢谢大家的支持,新文祝贺,留言发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狂犬病患者 第4章 腥被子 第四章 叶鸣被骂了也不说话,嘴角抿的紧紧的,绕着刘明进了宿舍楼。 刘明扶着肩膀走过来,目光还落在叶鸣身上:“这麻烦脾气,我在队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 说没有用,骂也没有用,安总气的都动手了,他躲都不躲一下随你打,但就是死不认错。 没错,人才有点自己的脾气也很正常,但这确实过了。晚点我还得去和安总说说,不止安总,还有他们张教练我一起告状,再不管管这小子就上天了。” 说完,刘明目光落在周驰脸上叹气:“你和他正好相反,同样有成绩,你方方面面都比他好到哪儿去,是我干这些年,遇见的最好最有本事的一任队长。 听我说周驰,这肩膀必须治,必须治好了! 让安总发动筹钱,我第一个给你拿钱,没你在队里,那些小的全部在造反,难管的要命。” 周驰也只能笑,目光从叶鸣的背影上收回来,有点惊讶:“其他人怎么了?” 刘明推着周驰的行李,继续往宿舍楼里走:“乱糟糟的反正不好管,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明明还在正常运行,但方方面面却又不畅的感觉,就像是……像是……公司裁员裁到大动脉,你就是那个大动脉。” “不至于的刘哥,应该是因为大赛季到了,再加上今年的集训队才开始,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基本都是这样过来的。” 刘明摆摆手,停在一个房间前说:“你就住这间屋,和罗教练一个屋,他平时回家住,值班的时候才住这里,平时这屋就相当你一个人的宿舍。” 刘明说完,拍了拍周驰的肩膀,周驰感觉到位置,下意识地躲开,刘明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边开锁一边笑道:“刚刚叶鸣撞那一下,给我撞到相同的地方,你别说还挺疼的,最近治疗的怎么样?” 周驰的目光已经落在宿舍里。 双人宿舍他当然知道什么模样,罗教练他也知道,花剑女队的教练,挺好相处的人。 宿舍里也挺干净整洁,最棒的是罗教练不抽烟,所以宿舍里没有任何的异味。 就一切都挺好的。 刘明却还在说:“最近集训,队里的宿舍紧张,下个月开始就有队伍陆陆续续去外面集训,到时候有空房间我给你安排。” 这份好意实实在在,周驰十分感激:“谢谢刘哥了,不用那么麻烦,罗教练出去带外训,屋里也是我一个人,挺好的。另外就是大学那边,我还有课程,也不是每天都回来住。” “哦。”刘明想起这茬,欲言又止地,最后笑:“行吧,看看缺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去。” 周驰扫过一眼:“洗漱都要,床上用品我正好搬下来,现在就用上了。” “床上用品要不换套新的?” 周驰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新的拿过来也要洗,反正都是一样的,用过的更软乎。” “那行,我给你取东西去,床你自己铺,不好用力的地方等我来。” “好,刘哥。” 脚步声渐远,周驰独自站在宿舍里,像是被激流冲散的思绪,这才一点点凝聚过来。 不太确定地想着,自己当助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吗?明明连要不要继续康复下去都还没决定,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拉着他,认为他一定会回来一样,就是他自己,也理所当然地跟着那股力量,就这么站在了这里。 可是……那么多钱,还有漫长的康复期,回来真的正确吗? 周驰是国家击剑队的一哥,但他的成绩并没有强到稳拿冠军的程度,甚至在上一届奥运会,他只拿了第四名,连奥运会的领奖台都没登上去过。 这一届奥运周期他各方面状态极好,到击剑运动的“黄金期”,他甚至在年中法国的“世界击剑锦标赛”男子花剑项目上,拿下了一枚金牌,将自己的个人世界排名送入前四,所有人都期待他在这届奥运会拿下一枚,包括他自己也这么期待着。 但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他从法国回来,在一次训练里,肩膀剧痛无法持剑,最终检查右侧肩膀盂唇撕裂,甚至一度半边身子麻木,无法移动,导致他错过了这个月初的“世界杯”,积分瞬间跌落出前八,正在失去奥运资格的边缘上徘徊。 周驰现在已经没办法去想,如何将积分追回来的这件事。 他更大的忧虑,来自于他的肩膀手术还没有做,而这场手术是在国内做,还是该在国外做? 不仅仅跟钱有直接关系,最关键还是他愿不愿意去苦熬这场漫长的康复,等待下一个奥运会? 周驰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或者说练击剑的人,没有一个是温吞的性格,站在赛场上,手持长剑,击剑运动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刹那间刺出那关键一剑。 所以十分懂得时机和决心的重要。 只是他22岁了,在最好的时间段受伤,六年后物是人非,自己真的具备回到奥运赛场上,争夺金牌的资格吗? 周驰还没想好。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有深入思考过,这和他是不是瞻前顾后没关系,而是这么大的事情,本就不能草率决定。 他敛眸思考,同时将被褥从行李箱里抱出来,将刚刚封好的压缩袋打开,霎时一股说不上来,有些憋闷,又带着一点腥气的味道,从敞开的压缩袋里涌出来。 周驰的思绪有些卡壳了。 他看着自己的被褥,想起之前是从叶鸣的床上拉下来的,顿时有点不想要了。 他倒是没什么洁癖,住宿舍的人想惯出这毛病也不可能,但他嫌弃叶鸣。 这两年,叶鸣十分不好相处,为了和他争资源,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几乎说话就吵架。 一想到这被褥叶鸣沾过,他就后悔了,早知道就像刘哥说的,换一床新的了。 将被褥从压缩袋里拿出来,展开看了一圈,倒没有什么肉眼可见的脏,只是自己离开后应该一直没有洗过,再加上最近秋雨连绵,所以才会有味道吧? 没什么好探究的,床单被套枕巾,通通拆下来,抱着去了走廊尽头的洗衣房,开了洗衣加烘干功能,用不了多久,干干净净的就都能用了。 转头再离开的时候,就看见走廊尽头,“哗啦啦”一堆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十来个人,像是打群架一样,涌了过来。 周驰站定脚,脸上洋溢笑容,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对面,一叠声的响起“周队、周队、周队”,就像一群找到爸爸的小鸭子。 下一秒,周驰被这群小鸭子围住,陷入到一堆混着浓浓汗水的臭气中。 然后就被抱住了。 “周队你真的回来了啊!” “听说你回来,我太开心了!” “你伤好了是吗?不退役了是不是?” 又是一叠声的吵闹,看着一双双殷切期盼的眼睛,周驰也不知道先回答谁。 直到又有四个人出现,周驰的眼光才沉寂下来,望着那四个同样匆忙赶来的人,露出了更深更沉也更浓郁的笑容。 “你们也来了?” 过来这四个人,有两名女生,两名男生。 女生是俞静和王谷雨。 俞静是女队的队长,重剑一姐,成绩比周驰好,手上有五个国际大赛的金牌,世界排名从来没有掉出过第四名。梳着低马尾,虽然长相身材都普通,但性格爽利沉稳,很有能力的女性。 王谷雨是国家队花剑组的王牌,成绩也不差,因为组别原因,王谷雨和周驰关系比较好,两个人经常还会进行对练,王谷雨通过周驰适应力量型对手,而周驰则通过王谷雨去感受极致灵巧。 队里曾经有一段时间在传他和王谷雨的关系,但后来这些流言蜚语又一夜消失,说是传话的那几个女队员被教练约谈了。 实际上他和王谷雨就是队友和朋友,王谷雨还有个男朋友,只是队里不让谈恋爱,所以这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另外两个男生,一个个头稍矮,身高在180左右,笑容灿烂的,叫做柏威,是佩剑队的队员。 国家队佩剑组的成绩普遍不好,国际比赛只能试着争铜,柏威最好的成就是今年去年两场世锦赛上,获得的铜牌。 所以他算是华国击剑国家队男子佩剑组的NO.1。 至于另外一个,他身高在193,身高臂展非常惊人,静立时如磐石一般,厚唇小眼长相十分憨厚,正是国家队男子重剑组的前一哥,高金龙。 在周驰来国家集训队的时候,高金龙就已经在重剑项目上有了成绩,那几年国内重剑比赛,冠军都被他包揽。 直到叶鸣从青年组走出来,第一次踏上成年组的赛场,谁也无法想象,明明叶鸣的身高比高金龙矮了那么多,也远没有他壮,但明显更具备重剑特质的高金龙,却在遇见叶鸣的时候,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高金龙曾经说过,只有正面面对叶鸣才会知道,自己像是在和一头猛兽战斗,他的运动神经,反射神经,包括那对关键一击的直觉,都让自己望尘莫及。 如果华国男子重剑要夺下国际赛场的金牌,唯有叶鸣。 叶鸣是众所周知的天才。 但同时,也是让人爱恨不得的“疯狗”。 他孤僻沉默还阴晴难定,正常人很难跟他来往,他就像一头游走在团体中的孤狼,跟谁都不亲近,更是尤其和周驰针锋相对,看周驰的眼神总是格外凶狠,像是要一口吞掉他。 后来的这四人,加上周驰和叶鸣,就算是国家击剑队最核心的成员。 他们每个人至少具备登上领奖台的资格,少数还有夺金能力。 耀眼的光环一同出现,其他人就会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当周驰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像鱼回到了水中,光与阳同存。 拥抱,笑容,还有藏起来的惋惜。 直到周驰笑着说自己将会以助教的身份回归,那种惋惜上升到了顶点。 周驰:“我被子腥的。” 叶鸣:“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 庆祝新文开文,留言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腥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