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下地后被拿捏了》 第1章 城里来的小少爷 四月地天还算暖和,缕缕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落在行驶的车上。 汽车缓慢的行驶在土路上,伴随着刹车,车上的人蹙眉,声音含糊:“到了吗?” 花溪慢悠悠地坐起身子,胃里一阵翻涌,一整天地晃悠,他都快吐了。 “到了,小少爷。” 司机看了眼内视镜,花溪伸着懒腰打开车门。 他一脚就踩进了泥土里,刚下过雨的土路还不是很干,刚好把他洁白昂贵的鞋弄脏。 “你确定,这儿有山庄?” 花溪嫌弃的看了眼鞋,满脸不信的瞥向那人。 司机讪笑不敢抬头,他紧张的捏了捏衣角。 花溪盯着那人看,显然他是被骗了,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夜幕低垂,远处的屋顶飘着几缕烟,日头已经落西,夕阳带着暖意落到人的肩头。 花溪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看着司机不说话,他大概也知道了。 最近花夫妇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养尊处优,想让他去接手一些企业什么的锻炼一下,无一例外,都被他给拒绝了。 前天,花溪的母亲提起一个山庄,勾起他的好奇心,今天就被打包送了过来,路上他昏昏欲睡,没想到这么远。 “是我爸妈让你做的吧。”他陈述道。 司机抬眸看他,声音发闷:“夫人不让我告诉你。” “还说……” 司机欲言又止,花溪蹙眉,他倒想听听:“说什么?” 接着,他就看着司机咳了一下嗓子,正了领带,似掐着嗓子说:“小崽子,别害怕,这儿是茶村,也是你爸投资的,眼下该到采茶种茶的时候了。” “你在那好好磨炼一下,这也是为你好。” “别想着逃回来,卡什么得都给你停了,你手上怕是也没有现金吧,我也已经跟你那些朋友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救你的。” “你给我安分守己点。” 司机一口气将话说完,说的绘声绘色。 花溪一双杏圆的眼睛盯着他看,他转身就要打电话,打了许久没人接,他妈这次是铁了心的,花溪扁着嘴回身。 司机已然把他的东西全都拿了下来,并且上了车,花溪心惊,“你不许走,你要去哪?” “你不能走,想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你不怕我丢了啊,万一被什么野猴子拉走了怎么办?” 他一把抓住司机的手,满眼的惊慌质疑。 “少爷,花总安排的有人照顾你。”司机努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 花溪不乐意,他可不想待在这,周围的高山包围着,逃都没处逃:“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待在这,我要上车。” 花溪甩开司机的手便想去拉车门,司机紧忙用身子挡住。 “小祖宗,花总说了,您不能回去。” 司机后退半步,只身挡在花溪面前,他往左挪,司机紧跟着动,最后没了办法,他双手架在腰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花溪?”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来者身上。 那人身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淡黄色地针织毛衣,整个温润尔雅,书生气息。 花溪蹙眉看过去:“你是谁?” 前者露出友善的笑容:“我姓牧,牧闻声,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人。” 司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也就比花溪年长几岁,他想起花总说的,想必这位就是来接花溪回村的人。 “你好,牧先生。” 司机紧忙上前,将他家少爷撇到了后面。 “我是花少爷的司机,是这样的,花总让我把花少爷送到后离开。” “可眼下,花少爷拦住我,不让我走。” 司机摸了头上的汗,略显的为难。 身后的人双手环在胸前:“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走了,你要走,就带上我一起,不然你休想。” 这人站在一边,仰着头,看着很是高傲的模样。 牧闻声微微挑眉,他来此的任务就是把人接回去,不管是绑回去还是骗回去,他都要把人给带回去。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想待在这吗?” 牧闻声上前一步,他温声道,给人一种亲近感。 花溪警惕的瞥了他一眼,“这荒山野岭的,换谁都不想待在这。” 狗都知道要待在舒服的狗窝里。 谁会想离家这么远,待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何况,这里这么偏僻,什么都没有,他是万万不可能在这待下去。 “你也不用劝我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两人站在一旁掰扯,牧闻声朝身后使眼色,司机立马会意,他侧过身小心地靠近车。 然而还没有走过去就被花溪发现,那人紧忙拉开挡住他地牧闻声。 “你干什么?” “你不准走。” 花溪连忙挡在车前,他扒拉在车门上,一副你不带我走,我也不让你走的架势。 车子上了锁,花溪打不开,不然他早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别想把他扒拉出来。 花溪身子紧贴着车门,司机没办法窘迫的站在一旁。 “花少爷,你就让我回去吧。” 司机上有老下有小,眼看天都要黑了。 司机额头连连冒汗,面对这位娇贵的小少爷,他是真没辙啊。 “我又不是不让你回去,我说了,只要你带我一起走。” 花溪手贴着车,周围的凉风扬起他的头发,本来就是卷毛,现在更翘了。 牧闻声站在一旁,眼看着天就要黑,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 花溪挡在车前,司机无奈的站在一旁,牧闻声朝着司机招手,两人走到一边小声商讨起来。 “我看他谨慎的很,要不然,你假装不走,天晚了,明天再走,然后你大半夜等花溪睡着了,偷摸走。” 牧闻声提了个主意,司机连连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接着,这两个密谋好的人又开始大声商讨起来。 “既然你这么不想待在这,那行啊,你走吧,我来跟花总解释。” 牧闻声转过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花溪狐疑的盯着他看,他是不相信这人会这么快松手。 “你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花溪总觉得这人不像表面看得那么老实。 牧闻声耸肩,无奈道:“有些人留不住就放手。” 司机也在此时紧忙补充:“花少爷,我也不走了,天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先暂时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走。” “您看行吗?” 司机面带笑意,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花溪不禁蹙眉,他环顾四周,确实有些黑了,而且山路不好走,白天就乱颠,晚上更危险。 但他不相信这两人,他瞥了眼自己地行李,保险起见,他要把车钥匙握手里。 “行啊,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来保管。” “然后再把我这些行李放进后备箱里。” 花溪学聪明了,他整天吃堑长一智,终于吃饱了。 司机往旁边看了眼牧闻声,后者点点头,司机就拿出钥匙递给了花溪。 花溪按下开锁,司机就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里。 “你说好了的,明天一早就走。” 他再次强调,司机连连点头他才放下心。 “那我们晚上住那?” 花溪开口询问道,看到自己的行李箱放回车上,他倒是安下了心,略微的放松警惕。 “去我家吧。” 牧闻声领着人回了家,又精心准备了饭菜。 “来,尝尝这边酿的酒。” 为了让花溪彻底放下戒心,牧闻声给司机倒上了酒:“来。” 司机有些不解,这喝了酒,他就不能开车了,然而牧闻声朝他眨眼,他也就明白了,紧忙喝了一口。 “嗯,不错,确实好喝。” 花溪看到司机喝了酒,勾起嘴角偷笑,这下,他喝了酒是真走不了了。 “给我来一点。” 他拿起杯子讨酒喝,牧闻声手顿了下,接着便自然地开口:“这酒太烈了,我换新酿得米酒。” 不等这人反应,他已然拿着酒壶起身,良久便又拿着一壶酒回来,花溪看着那酒壶差不多。 他浅浅抿了口,一双眼睛一亮,夸赞道:“这米酒好喝。” 牧闻声笑起来,他跟司机对视,那人明了,他们就开始劝酒喝。 不一会儿,花溪就被灌得有些晕头转向了。 他喝酒不上脸,喝了几杯后还面不改色,那两人还以为他没醉,就接着倒酒。 “这米酒是我们本地酿的跟外界不一样,你要是喜欢就多喝点。” “走了之后可就喝不到了。”他故意强调他要走,花溪就更欢了,潇洒的又喝几杯。 牧闻声眯起眼睛,看着面不改色的人,实属有些难料,这人竟然千杯不醉? 直到花溪醉醺醺的念叨着没理由的话,他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喝酒不上脸。 牧闻声走到花溪身边坐下,那人摇头晃脑,看着牧闻声坐在自己旁边,他就伸出手指,指着对方。 “怎么两个牧闻声。”他声音含糊不清,还有点大舌头。 “你是真醉了?”牧闻声笑出声,他静静看着那人晃自己的身子,一副傻乎乎得模样。 花溪眼神迷离,已然是醉的不轻,他伸手往花溪身上扒拉钥匙,那人却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干嘛?别碰我。” “男女授受不亲。” 花溪嘴里喃喃,他护着自己,一副拒绝别人靠近的模样。 牧闻声被拍开也不恼,就静静的看着这人慢慢没了意志,咚的一下倒在桌子上。 他跟司机扶起人扔到床上,牧闻声的手伸入他的口袋找到钥匙递给司机:“给。” “好,那牧先生你跟我一起,拿一下花少爷的行李。” 牧闻声点点头,两人穿上衣服便去了村口,牧闻声叫了只狗跟他一起拉行李,司机放下行李后便紧忙离开。 车子缓慢的行驶,拐个弯就看不到车屁股了。 牧闻声看着远处的灯光,不知道明天,那小少爷会怎么闹。 第2章 小少爷被抛弃了 花溪这一觉睡得很沉,因为喝了不少酒,他酒量不好最后硬撑着喝,醉宿地头疼恶心袭来,他晃悠的坐起身子。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花溪眯着眼睛,“几点了。” 他扒拉着手机,昨天晚上喝断片了,他只记得那两人一起给他倒酒,他一直喝,最后醉醺醺的,牧闻声走到他身边,然而他就没意识了。 “昨天晚上……” 花溪努力的回想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衣服也没换,就脱了个外套。 接着他便有所察觉,紧忙下床走出去。 屋子里没人,他来回转悠,院子里就剩一条狗老实的窝在门口守院。 花溪晃悠悠的走过去,他的太阳穴疼的厉害。 “你主人呢?” 那只狗仰起头瞅着他,半晌歪下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花溪看。 “算了,我问你干什么。”花溪摆摆手走开。 他在屋子里转悠,发现司机没在,他紧张起来,紧忙摸口袋,他将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落了,车钥匙不在了。 花溪蹙眉,头更疼了,“车钥匙不在,司机丢下我跑了?” 这人紧忙冲出去,正好跟回来的人迎面撞上。 “咚!” 他一头撞到那人的胸口,花溪揉着脑袋,嘴里一直发出嘶的痛声。 “你醒了。”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现在难免会头疼。” 牧闻声关上门走进来,那人反应过来,警惕的看着他,闷声质问:“司机呢?” 牧闻声没正面回复,一味地推着人往屋内走:“已经晌午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他摊开东西,是一些水果和小零食。 花溪蹙眉看着那些东西,牧闻声正贴心的为他剥橘子。 “司机去哪了?” “不是说睡一觉就走吗?”他不解的看着牧闻声,那人平静没有起伏。 花溪想起昨天晚上这两人一直灌自己酒,他反应过来,“你们昨天晚上是故意灌我酒的吧。” 那人依旧没开口,花溪不耐烦起来一把夺过牧闻声手中剥好的橘子放进了嘴里。 牧闻声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就已经一口吞了。 花溪嘴里爆汁,见牧闻声肯抬头看他,他愤怒的盯着那人,语气不善。 “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花溪理直气壮的说,他双手掐腰,蹙着眉,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下垂。 牧闻声看着那人圆润的脸庞,偏江南的温和长相,就是那双眉眼更张扬,看着嚣张跋扈。 “司机走了。”牧闻声无奈的回答这人。 “走了?” “什么就叫走了,不是说带我一起走吗?”花溪眉眼更甚,他愤怒的盯着那人,委屈埋怨从眼里溢出。 牧闻声平静的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剥起来。 “我要走,我行李还在上面。”说着这人便急匆匆的往外走,牧闻声连忙抓住他的手。 “你的行李已经拿下来了。”话音刚落。 那人又炸了,“你们怎么这样,怎不经人同意就私自拿别人东西。” 花溪本来就生气现在更恼怒了,他死死盯着那人,一副恨不得要吃了牧闻声地模样。 “他走了,我也走。” 他奋力甩开牧闻声的手,一股脑的冲出去,牧闻声跟在他身后。 “别闹了,你走不出去,这里没有车,外面都是山。” 牧闻声冷静的扯住人的胳膊。 花溪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他奋力的挣脱,企图推开那人,然而这人力气极大,任他怎么推都没有推开半寸。 “你放开我。”花溪拍打着那人的手臂,“我不想留,你还想强迫我啊。” 两人纠缠在一起,从院子推扯到客厅,那只狗不明白这两人在干什么,就坐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 花溪卯住劲将抓住他的人推开,牧闻声身子撞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闷疼,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倔力气还这么大,就跟过年那猪一样。 “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你是谁,凭什么管着我!”花溪一把抓过一旁的钥匙,反手关上门,趁着牧闻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掏出钥匙锁上。 听到嗒哒得上锁声,牧闻声忽然意识到这人是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紧忙按门把手,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门都打不开了。 花溪上了锁将钥匙扔给一旁窝着的狗,转身跑了出去。 他边往外跑边委屈的流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根本就是无路可去,为了避开人,他直接抄了小道沿着山走。 一路上,他又不慎滑倒,摔了个屁股蹲,花溪羞愤又无奈地坐在地上,双手抹着眼泪:“我就是不想待在这,为什么不让我走。” 这人泄气般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眶流,委屈极了。 花溪涨红了脸,等他冷静下来时才发现胳膊上的伤口,是刚才滑倒被树枝划到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咧嘴发出痛苦的声音。 “好疼。” 他站起身观察四周,他现在是在山林里,周围的树木发出嘎巴声,他已然分不清方向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这人扶着树,缓慢的移动,毫不知自己一直在打转,等他察觉时天都已经要黑了。 “怎么感觉我来过这里。” “我好像,迷路了。”这人看着周围的一切,现在是看什么都觉得熟悉,花溪焦急的摸兜,他起来后直接就跟牧闻声闹起来了,手机在外套兜里。 花溪后背起了层薄汗,心理亮出三个大字,完蛋了,手机没拿,外套也没拿。 眼看着太阳落山,周围地温度逐渐低下来,下午他就已经浪费了很多体力,还出了汗,晚上恐怕会失温。 花溪意识到这一点,我缓慢的往前走,企图走回大路上。 “呲啦!” 刚迈出一步,这人就踩空直接滑了下去,这下,身上更疼了。 花溪不再乱动,他感觉自己的腿没知觉了,好在是一个小坡。 这人僵硬着身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他心里上也逐渐崩溃。 他恼怒的抓起东西扔出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烦死了。” 眼下他是没力气了,也动不了了,只能等着人来救他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走小道了。” 花溪挪动双腿,蜷缩着身子,眼下,他只能祈求牧闻声被人救出来了,希望那人能来找他。 最后得暖阳也隐没在山头,周围瞬时变得清冷,没有太阳,花溪很快就被冻的浑身发抖。 他双手包住腿圈住暖气不消散,抬起头看向天空。 夜幕低垂,周围一片寂静,偶尔的几声鸟叫让这人身子一震。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野兽吧。”花溪警惕地环顾四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发麻,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惊吓到他。 花溪为了减少内心的不安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坏司机,把我丢在这就走,等我回去就开除他。” 花溪抱着腿,把脸埋进腿间取暖,声音发闷:“牧闻声那家伙怎么还不来。” “不会真不管我了吧。”他不安的想着,很是害怕,嘴上依旧的不饶人,“哼,爱管不管,我才不要他管。” 他刚说完就又缩着脑袋埋进腿间,如果那人真不管他了着怎么办? 花溪不由的害怕,可他又想想,牧闻声既然是按照花总的指示来照顾他,如果自己出事,那他父亲肯定饶不了他。 可是万一他跟父亲说是自己跑出去,还把他反锁在家里。 花溪的委屈的将脑袋耷拉着膝盖上。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偶尔有一丝凉风吹进他得衣领里,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冻僵了,手指都已经麻木了。 就在他浑浑噩噩时,身后的动静引起他的注意。 窸窸窣窣的草动,让花溪提起胆子,一双杏圆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处看,心跳提到了嗓子眼,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加快的砰砰声。 呼吸停滞,花溪不由的开始想起那些美好时光。 草丛动的越发快,倏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出来。 “!”花溪紧张害怕的闭上眼睛,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过了片刻,花溪都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他缓慢的睁开眼,倏然,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触碰到。 湿湿的,还有些热,接着是粗重的呼吸声。 花溪呆住,在他思考这是什么时,那东西又舔了下他的胳膊,发出撒娇的呜呜声。 他放下胳膊,定睛一看,是那只黑狗,“是你。” 花溪悬着的心放下,他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狗热情的回应他。 这只狗通体是黑色,黑暗中亮着双大眼睛,跟电灯泡一样。 花溪伸出手抱住它,狗子身上很温暖,让他僵硬的身子得以舒缓。 “你怎么打着双闪就来了,你主人呢?你主人也来了吗?” “还是就你自己来了。”花溪抱着狗子轻声询问,狗子歪着脑袋,他朝着远处叫起来。 像是在呼唤其他人,它叫了几声又乖乖待在花溪身边。 花溪感受到它身上的暖意,明白过来它这是在叫人。 花溪已然没了力气,只能靠在狗子身上,狗子隔一段时间就叫几声,很是聪明。 人狗相依到半夜,因为有狗子地陪伴,他紧绷的弦也松了,现在就安静的等待人的救援。 没过多久,狗子便察觉到什么站起身,他警惕的盯着远处看,保持着一副戒备的姿势。 远处照来一束刺眼的光芒,还有人的呼唤声,狗子的尾巴立即摇起来,它朝着灯光处叫唤,那边的人意识到紧忙打着灯跑过来。 狗子的脚在地上乱踩,激动的等着主人走过来,它一直的哼唧却也没有抛下花溪朝着提灯的人跑过去。 花溪看出他的兴奋摸摸它的头,它就哼哼唧唧的看看花溪又看看来者。 终于,那人提着灯走到跟前。 花溪被刺眼的灯光一晃,他伸出手挡住挡光,半晌才能睁开眼。 牧闻声移开灯,他看着坐在地上把自己圈起来的人,一股好笑又无奈的说:“怎么样?累不累,跑这么远。” 第3章 少爷中毒了 花溪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他垂着头看着自己地腿和手。 牧闻声放下灯蹲下:“哪里受伤了?” 他细心的察看对方的腿和胳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腿。 “嘶。”轻轻一捏他就发出痛声,牧闻声掀眸看他。 “很疼?” “还能站起来吗?”牧闻声来回察看他的身子,狗子在一旁兴奋的晃悠。 花溪尴尬的抬起头看着他:“应该可以。” 说着这人便艰难的站起身,刚站起身他就不稳的向前倒去。 牧闻声紧忙捞住他,一手抓胳膊一手扶住腰让他站稳。 这人一站起来,才发现身上那么多伤,灯光照耀下,这人的胳膊上划的那道口子明晃晃的。 衣服上也蹭了血迹,凝固的伤口看着有些心惊。 牧闻声眼睛一沉,阴影遮住他一大片脸,睫毛微垂投下一片阴影,花溪看不清他的表情。 “算了,我背你回去。”说完这人拿起地上的灯塞进花溪手里,弯腰抓住人的手就背了起来。 花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贴近了一个温暖的后背。 牧闻声并没有谴责他,也没有出声呵斥,就这么默默的背着他往山下走。 花溪感受到这人结实有力的后背,他不由的凑近将脸贴了上去。 “就你一个人来吗?”他声音喃喃,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很清晰。 “嗯。”这人轻声回应。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不想让我走啊。”他不相信这人没有目的可图,毕竟他可是有他爸爸地联系方式。 牧闻声沉默片刻才开口:“因为你父亲支助了很多学生,提供了很多教学用品。” 听到这里,花溪没有再开口询问了。 在走到坑洼的地段时,牧闻声颠了下身上的人,那人紧忙搂紧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 凉风穿过树梢,月亮从云层中跃出,狗子嘴里提着灯照亮着路。 花溪被他轻轻放到床上,“好了,我去给你打热水,你换下衣服。” “等会儿我给你处理伤口。”他嘱咐好转身就要走。 床上的人叫住他:“等一下。” “你能帮我拿下衣服吗?”他轻微蹙眉,声音发闷,看着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样。 牧闻声出去拉来他的行李箱,打开,拿出一件衣服递过去。 花溪垂着眸,犹豫着开口,“那个,谢谢你啊。”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开的门,对不起。”他发出蚊子般的声音。 牧闻声要迈出的脚停住,他回眸看那人。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脸上挂笑,一看就是故意的。 花溪立即瞪起眼睛:“你没听清就算了。” 牧闻声出去给他接了热水端过去,花溪换好衣服坐在床上。 “我先给你简单擦一下。”牧闻声打湿毛巾给他擦拭胳膊和脸。 牧闻声拿着热毛巾轻轻擦拭,刚才太黑没有看清,现在灯光一照,他才发现,这人洁白的脸颊上,有两道不明显的泪痕。 花溪有些尴尬的往后撤,那人按住他:“别乱动,小心蹭到伤口。” 这人不动了。 等他擦拭完,牧纹身拿着碘伏和药粉走进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花溪看着他用棉签沾了下碘伏就要往伤口上怼,他有些害怕地缩手。 牧闻声还没弄上这人便又抽了回去。 他叹了声气无奈地开口:“你这么乱动让我怎么给你处理。” 那人倏然没了动作,他慢腾腾的伸出自己的胳膊。 牧闻声轻轻一拉,抓住他的手腕慢慢的给伤口消毒。 “疼就说。”他温和的开口,拿着棉签轻轻的沾着伤口。 花溪咬咬牙点头,他紧闭着双眼,害怕得要命。 牧闻声抬眸看他,不由的一笑,害怕这样还乱跑,真不让人省心。 “好了,腿伸出来。”他拍拍这人的小腿,又重新沾了碘伏。 那人慢慢的挪动身子,花溪没有穿裤子,露出一双劲瘦纤细的腿。 两腿泛白,灯光照耀下,看着晃眼。 牧闻声盯着他的小腿看,小腿侧面有划伤,索性小腿上都是些小伤口,就是那膝盖不太好,一大块儿血口,又青又紫的,恐怕要留疤。 他俯下身正要给伤口消毒,那人倏然抓住了牧闻声的胳膊,一双眼紧张的看着他:“你轻点啊。” 牧闻声拍拍他的手,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你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这样。” 他无奈的扯开那人的手又俯下身,花溪偏开头,依旧的嘴硬傲娇:“我又不知道会这样。” 牧闻声耐着性子给人消完毒,又拿出药粉给人上药,因为前面消毒没什么感觉,花溪逐渐就放松警惕了。 看着那人拿出药粉,他扁着嘴不再说话,接着,药粉刚落到伤口上,这人就尖叫着一把抓住了牧闻声得头发。 他用力一扯。 “啊!” “嘶……疼疼疼!” 花溪抓着头发不松,牧闻声紧忙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他闷声道:“你做什么?” 花溪疼的乱动,他想护住胳膊又想打滚,最后咬着牙关:“我疼啊!” “这什么药,怎么这么疼。”他对着伤口呼气。 牧闻声摸摸自己被扯的发疼的头皮。 “药就这样,你忍一忍。”说完这人又猛然按下花溪的手,拿着药粉便朝着伤口倒了上去。 花溪一阵叫唤,扭动的身子,鲤鱼打挺一样挣扎。 牧闻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人上好药,他擦擦汗,看着疼得要落泪的人。 花溪躺在被子上,眼眶湿润发红,睫毛湿漉,衣领大开,整个凌乱不堪的模样。 尤其是他刚上完药的腿,因为不能弄脏被子没有放回被子里,此时正大摇大摆的放在外面。 牧闻声盯着他那双腿不由一紧,同样是男人,怎么这家伙的腿这么好看。 花溪没有注意到那人的视线,他懒散的躺着看着天花板,那阵刺骨的疼痛还没有尽数退去。 他掀眸看了站着的人,一个翻身滚起被子。 牧闻声知道这小少爷又闹脾气了,“你先休息,我去给花总说一下。” 门被轻轻关上,听着那人离开地脚步声,花溪裹紧了被子,浑身的疲惫袭来,现在他只想好好休息,真希望爸爸知道这件事,会让他回去。 然而事与愿违,花总在知道这件事后并没有安排让他回去,只是嘱咐牧闻声照顾好花溪。 “什么?我爸没说让我回去?” 花溪暴跳如雷,他倏然站起身,可那疼痛又让他立即坐下。 “为什么?不是,你跟我爸说我的状况了吗?”花溪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人看。 他的父母从小都最疼他,怎么可能看着他受伤不管。 “花总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我会照顾好你的。”说着,他便拿出手机,播放了那段语音。 花靳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花溪听完咬咬牙,接着他就又重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不愿面对此事。 后面,花溪以绝食来反抗。 花溪整天躺在床上,半脚不迈,一是腿受了点伤,二是他自己不想出来,想以此来对抗。 牧闻声每天给他换药,还要把饭端到他窗前,然而这人都不给予理会,就上药时动弹一下。 晚上牧闻声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人,一天没进食,水都没喝,想必现在状态极差,马上晕过去都有可能。 牧闻声敲响这人的房门,他端着饭菜走进去。 床上的人闻到那阵阵饭香身子一动,可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起身。 “怎么不吃饭?” “绝食啊?你昨天消耗太多,好好吃饭补充一下营养。” 牧闻声把饭菜放到那人地床头,床上的人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头也埋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牧闻声摇摇头,看那人没反应,他又走了出去。 他不吃饭也不是个事啊,要支个招让这人吃饭才行。 第二天一早,牧闻声就佯装紧张的模样来到花溪的房间。 他紧张的察看花溪的状态,又是看伤口,又是扒拉眼皮,把正睡得人弄的心烦。 “你干嘛!”他一把推开那人。 牧闻声坐在床头,神色紧张担忧,支支吾吾的吐出一句话。 “昨天忘了告诉你了,其实你昨天掉进的坑是个蛇窝。” “我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毕竟那蛇有剧毒。” 牧闻声故作担忧惊恐,那人果然信了倏然坐起身。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花溪紧张的察看,然而一阵头晕目眩让他又倒了回去。 “我也没机会说啊,你不理人,还一直绝食待在房间。”见人动摇,他紧忙又说道。 “那天我给你看腿,好似看到两个小孔,好像就是蛇的牙印。”这人说的话惊吓到那人。 花溪身子一僵,不用那人说,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那天晚上他浑身僵硬,摔下去后腿就没了知觉。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花溪感觉胃里汹涌,想要吐,嘴里也没味,头晕眼花,他倒下去,一副难捱的模样。 “我好难受,头晕,想吐。”花溪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越发觉得自己是被蛇咬了,毕竟当时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手好像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软软地东西。 他越想越心惊,最终露出一副凄惨的神态。 “我不会真的蛇咬了吧,牧闻声,快去给我叫医生。”他无力的对着那人大喊。 牧闻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轻声开口:“其实,我这几天给你做的饭里面,就给你放了解毒的药材。” “我没有确定是不是蛇咬的,又担心你害怕才没说。” 这人打着算盘,果然,床上的人就立即抬手问他要饭吃。 牧闻声紧忙去端饭菜过来。 他扶起这人,把小桌子固定到床上,饭菜一放,花溪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一方面饿,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死。 花溪吃的很快,两盘吃还有一碗粥很快就见底。 牧闻声收拾完东西回来时,花溪正呆呆的坐在床上。 “怎么样?吃晚饭,感觉好点了么?”牧闻声靠在门上看他。 花溪正色努力的感受了下,发现头真的不晕了,他笑起来:“有效果,头不晕了,也不想吐了。” 他开心的笑起来,门口的人用手捂嘴偷笑,其实这只不过低血糖罢了。 “那就好,不过你要想彻底清除身体里的蛇毒,还是要一直吃啊。”牧闻声随意懒散的看着对方。 花溪没有怀疑,他用力的点点头。 牧闻声看着眼前的人如此好骗,不过也确实,花家得小少爷,从小保护的很好,整天恨不得供起来,是一点罪都没有受过,这没饭吃会低血糖,他大概都没有体会过。 “好,那我先出去了。” 看着那人乖乖吃晚饭,他安下心要走。 然而床上的人叫住了他,“等一下。” 牧闻声顿住,回头看他。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我一会儿,我害怕我突然毒发,然后暴毙身亡。” 花溪认真的说道,这让牧闻声没有料到。 “真的,我搜过的,蛇毒很严重的。” “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他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一双清澈褐色的眼睛盯着他。 牧闻声好像知道为什么他被保护的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