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度心动——放弃留校后，高岭之花被我拿下》 第1章 校招宣讲会 “同学，这里是南柯一梦校招宣讲会吗？”阶梯教室门口一个男生开口问道。 站在门口的元芷初迟疑了一下，指了指门口贴着的宣讲会的海报，嘴上却说：“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啊……不好意思。”男生看着眼前挂着柔和笑容的长发女生，猜想她或许是别的学校来找朋友的。 这时候另一个男生从远处急匆匆跑过来，急停在元芷初跟前说道：“元老师，宣讲开始了吗？” “还有一分钟截止进场，宋明坤，你怎么每次都卡点，赶紧进去。”一见到自己的学生，元芷初声音一下就严厉起来，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无奈摇头：“还有你，这位同学也别站着了，赶快进去吧。” 一开始提问的男生一听脸红了，今天学校有校招会，作为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肯定不能错过。没想到一到门口就闹了个笑话，没想到把别的系辅导员认成了“同学”。 其实也不能怪他，元芷初也是今年才研究生毕业，就比大四的大两岁而已。导师推荐她留校，所以虽然还没拿毕业证，学生辅导员的工作也先做起来了，学校直接安排她带大四毕业生。 毕业生有毕业生的好处，带大一的学生有早操、晚自习，课也多还要去查课，大四的学生基本上都在做毕业设计或者去实习了，几乎没什么课程，她反而轻松。 A大是全国重点大学，高中时期她作为学校里的尖子生，轻松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玩游戏。 其实并不是对游戏有多喜爱，主要是因为读书这么多年，她一直兢兢业业当一个老师家长心目中的“好”学生，凡事以课业为优先，从不做学习以外的事情。当了太多年这样的乖学生，她也觉得有些无聊，想做点“好”学生眼里最叛逆的事。 恰逢这一年《遇剑》网游在大肆宣传，国风武侠，击中了元芷初的审美，所以一上大学，没课的时候她就都在玩这款游戏。 她已经玩这款游戏六年之久，也是老玩家了。虽然玩游戏，但是学业也从未落下，她成绩排行靠前，导师也为她争取了留校做辅导员的机会。等拿了毕业证以后，经过考核和学习可以有机会转做助教。虽然元芷初想去大城市找工作，但是无奈妈妈死活不同意，她只好留在这里。 元芷初身高170，在女生中身高算是中等偏上，皮肤是好看的小麦色，简约大方的短袖T恤配短裤，露出肌肉感的小腿，非常有运动美感。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有什么运动天赋，其实她从小到大体育都是勉强及格，这健美感的身材实际上是天生的。 不认识她的学生常常把她当成同龄人，只有她带的几个班的学生才知道她是学校里最年轻的辅导员之一。 刚刚把他当学生的男生也进了阶梯教室之后，她也跟在后面进入了教室，找了个角落落座。 同学来参加是为了校招，而她则是因为玩这家公司的游戏《遇剑》才对这个公司感兴趣，所以干脆也来旁听感受一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HR就推门进来了。远远看去，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士。 “哇，好羡慕啊。”元芷初不禁感叹。在喜欢玩的游戏的制作公司工作，是她的梦想，也是《遇剑》游戏玩家集体的梦想。 这时后门传来轻微的“吱呀”声，北方初夏的凉风夹杂着陌生的气息卷入。 元芷初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门进入，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男人虽然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有着成熟而略显紧绷的气息。 元芷初微微挑眉，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学生，或许是她不认识的老师？ 她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回讲台。然而，那个身影却径直朝她旁边那个唯一的空位走来。 “您好，这里有人吗。”一道低沉的男声传入她耳中。 元芷初抬头望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张清冷的男性面庞映入眼帘。堪比一张标准的建模脸，不怒自威的丹凤眼的眼尾上挑，高高隆起的鼻梁像一座小山峰，薄唇紧闭，看起来有些冷淡。自然黑色的短发，额前三七分刘海遮住一部分眉眼。 惊鸿一瞥。 或许是错觉，元芷初感觉男人对上她视线的刹那，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没有。”元芷初掐断自己的思绪，小声回答。 眼中有光，这是兰曦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的眼睛在朝阳带着暖意的光线下，透出明亮的茶褐色。她的眼神里有种纯粹的平静感，并未因为他的闯入而惊讶。 兰曦视野里只剩下那双茶褐色的眼睛。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因为工作多年眼中总是死气沉沉的，连情绪都懒得表现了，总是冷冷淡淡。偶然接触到这样的目光，让他心为之一颤。 元芷初听到对方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她感觉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微苦的药香，刚一冲入鼻腔感觉像是酸涩的话梅，但是却越来越被那种味道所吸引。 这时候宣讲会已经正式开始。南柯一梦是国内比较老牌的游戏厂商，旗下产品不多，主攻国风武侠类型的游戏。国内这个赛道上几乎没有竞争对手，所以也因为这个游戏最近几年南柯一梦的公司发展越来越好。 这次校招岗位很多，不过是以美术类、技术类为主，正好元芷初带的是艺术系动画专业的班级，专业对口。 听美女HR姐姐宣讲听的津津有味，为了帮助学生做就业规划，她还拿出本子和笔出来认真记录。 正写着，忽然感觉到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手臂，转头又对上那张神仙容颜，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同学，能借我一支笔吗？”容颜绝世的男人开口问道。 来不及纠正他，她翻出一支笔递给他。 “谢谢。”简短的对话再次结束。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这是《遇剑》游戏跟某文具品牌联动的笔，不过这一支是不太受欢迎的角色。他又偏过头瞄了一眼笔的主人，手里握着的是最受欢迎的角色的定制款。 一声轻笑，转瞬即逝。 元芷初感觉好像听到了笑声，转头看看旁边的男人，却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有什么表情。 目光一偏，却看到了对方穿着黑色T恤胸口上小小的logo——南柯一梦。 他是宣讲会的工作人员。难怪，感觉以前没在学校里见过颜值这个级别的男人。 心里有三分羡慕七分忌妒，多看了几眼那个logo。 “怎么了，同学？”对方感受到了元芷初反复投来的“灼热”目光，抬头询问。毕竟拿人家的手短。 “啊……没事，您是南柯一梦的员工吗？”元芷初趁机问道。 “嗯，不过我不是HR，要递简历要联系宣讲的同事。”男子抬头用下巴比了比台上。 “您是技术负责人？”元芷初知道这次宣讲的南柯一梦大概派了哪些人来。这个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太一样，HR主要负责筛简历，面试是对应用人部门负责人直接面试。 “嗯。我叫兰曦。”男子放下笔，简单自我介绍并作势跟她握手。 元芷初也伸出手跟他浅握了一下表示礼貌。 “您就是论坛上那位，原来这是真名。”元芷初有些惊讶，眼前这位清冷帅哥竟然那就是论坛上经常回复技术方面问题的兰曦。以前元芷初在论坛提过一些小问题还被他仔细回复过。因为论坛ID太文雅，她还以为是网名。 兰曦不觉得奇怪，准备面试他们公司的九成都是因为喜欢网游《遇剑》的。既然对方这样热情，他作为招聘方的人也不能像以往一样冷淡，于是顺着她的话问到：“你是美术专业的？还是计算机？” “额，都不是，我是中文系的。”元芷初讪讪地开口。 “那你专业不对口，这次我们只招美术和技术类的岗位。”兰曦冷静地下了判断。因为说话总是比较理性，经常有人觉得他高冷，实则他只是不太容易牵扯个人情绪，一贯就事论事。 正想解释自己不是学生，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有一天自己不想做老师了呢。于是又问道：“那我们这个专业有什么岗位吗？或者有没有不限专业的岗位？” “具体你还是要问HR，据我了解运营策划一类的会涉及到文案方面，如果不限专业的话……客服？不过客服学历要求不高，本科生的话，有点屈才了。”兰曦把对方当成学生，客观理智地分析了一番。 “原来如此，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元芷初怕打扰对方太久，于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等宣讲会一结束，元芷初就急忙到HR跟前沟通，并且跟她一起等着学生来递简历，午休后用人部门的负责人会跟简历通过初筛的学生有一个简单的面谈。 HR姐姐很友好也很热情，第一眼也以为她是学生，她急忙自我介绍表示是艺术系的辅导员。 兰曦看她去讲台那边找HR了，就先低头继续写没写完的记录，想着散场了再去找她还笔。 等他忙了一会再一抬头，却发现那个借他笔的眼睛亮晶晶的女生已经不在阶梯教室里了。 兰曦第一次感觉有些无措。拿了别人的笔不还，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何况这还是游戏周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笔，不自觉的又轻笑了一声。 下午面谈，或许还能遇到吧。或许她只是去吃午饭了。想到这，兰曦没来由地想去食堂转转。毕业多年，也是很久没吃过校园食堂了。也或许，能遇见她。 元芷初忙着跟HR沟通，之后就匆忙回了一趟办公室，有几个学生的个人作品没打印出来，她要去盯着他们弄好后再去吃饭。第一次当辅导员，难免一切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 等她忙完去食堂了，完全忘了把那支她不喜欢的人物的周边笔借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事。 在自己喜欢的档口排着队，回复完手机上乱七八糟的消息，一抬头发现——好高的一堵墙，足足高出她一个头，她很少遇到比自己高这么多的男生。黑色的T恤，清爽的短发，身上有淡淡的苦香气。 是兰曦。 身高190的兰曦在人群之中多少有些鹤立鸡群。过高的颜值更是引起了周围很多女同学的讨论，纷纷猜测这是哪个学院的新老师。 兰曦看着档口满当当的人有点后悔来食堂，可是这时候已经排到他了。于是他随便选了两样菜，拿起学校工作人员给他的临时卡一刷。 滴滴。错误提示音响起。 再刷。滴滴。还是不行。 后面排队的人数不减，看到这个情况多少都有些着急。 正当他打算放弃这顿午饭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刷我的饭卡吧。” 第2章 男朋友 兰曦侧过身低头一看，是刚刚借给他笔的那个女生。本来想回绝，但是她伸手“滴”的一声，已经完成了刷卡。 同一时间响起的还有周围女生懊恼自己怎么没抢到帮帅哥刷饭卡的机会的声音。 他感到有些抱歉，马上低声跟元芷初说：“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加个联系方式，我把钱转回给你。” 不等对方回应，就端着饭菜去找座位。 等元芷初回过神来，已经看见他在人群中朝她招手示意了。她第一次觉得个子高还挺有优势的，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元芷初终于走到兰曦找的那个座位上。 等她坐定，兰曦这才掏出手机跟她说：“我们加个好友吧，我好把钱转给你。” 元芷初却大大咧咧的说：“没关系，临时饭卡有时候会故障的。不过，我们学校饭很便宜的，就几块钱，算我请你了。” 兰曦没怎么被人拒绝过加好友，毕竟以他的颜值都是走到哪都被别人要联系方式的。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被人拒绝的感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收起手机，又说了一句“谢谢”，这才开始吃饭。 元芷初也很少跟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有些局促，于是试着想些话题。“刚刚，我跟你们公司HR聊了几句，她人还挺好的。” “嗯，她在我们公司也做了好几年了，每次校招都是她跟的，对学校的情况也比较熟悉。”兰曦认真地把他知道的情况分享出来。 “那校招的时候你也都会来吗？”元芷初接着问道。 “不一定，这次因为要招一些有潜力的技术方面的新人，所以我才跟着来了。而且最近项目进度还好，没什么要紧的事。” “嗯……”元芷初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他一些《遇剑》网游的内幕消息，这样晚上跟队友打副本又有的八卦了。想想又觉得太冒昧，还是没有问出来。 兰曦看出对面女生的犹豫，于是主动说：“《遇剑》新版本准备差不多了，预计下个月就能玩到了。”说了一些今天刚刚在官方号发出的预告内容，也不算泄密。 “你怎么知道我也玩。”元芷初有些兴奋地说道。 “因为……”兰曦正准备回答，忽然看见一个男生跑过来，要对对面的女生说话，于是停顿了一下。 “元老师，我简历通过啦，HR让我下午过去面谈！”早上险些迟到的宋明坤飞奔过来给辅导员报喜。 “不错，别得意忘形了，好好准备啊。”习惯性叮嘱完学生，才想起来兰曦还坐在她对面，马上收敛了自己刚刚严厉的表情。 兰曦听到对方叫了一声“元老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女生或许并不是学生。 “元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姐夫好！”宋明坤这个快嘴，还不等元芷初解释就先叫出口了。私下里学生们都管她叫姐，所以才喊了男人一声“姐夫”。 “你别胡说，赶紧吃饭之后回去准备。”元芷初眉一皱，宋明坤就知道自己得赶紧跑，不然就要挨骂了。 眼看着姓宋的小子跑远了，元芷初才有些脸红地和对面的兰曦解释：“不好意思，我学生比较爱开玩笑。”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一直以为你是这里的学生。”兰曦冷淡的面容上挤出了一丝微笑。 元芷初看了这生硬的表情，心想估计还是自己学生说的话让人家太尴尬了。于是只是说了一句“没事”，就急吼吼地把饭吃完。 “额，那个，我还有点事，你慢慢吃，再见。”元芷初的语速飞快，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再……”兰曦还没来得及把笔还给她，就见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情，试着做了一下。 自己笑起来有这么可怕吗？ 算了，下午去问下HR要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好了，既然她是这里的老师肯定是有留微信或者电话的。 本来下午元芷初是打算去现场看看学生面谈的情况的，可是一想起中午，又怕遇到兰曦太尴尬，于是干脆就在办公室里工作。 兰曦忙了一个下午，也算是选到了一两个不错的苗子。准备收拾一下回酒店，这才想起来，怎么好像一下午都没看见那位元老师。 出了面谈室，问HR：“小文，上午那个姓元的老师，你有她微信吗？推给我一下。” HR何文平时并不是个很八卦的人，但是这种禁欲男神忽然要一个女生的联系方式，不得不让人觉得惊讶：“兰总，终于被美女老师征服了？眼光毒辣啊！” “……我找她有事。”兰曦无语，虽然那个老师确实令他印象很深。 “我懂的，我马上推给你。”何文火速把元芷初的微信推给了兰曦，收拾东西之后又说：“兰总，我跟朋友约了，您跟美女老师慢聊，先走了，拜拜。” 兰曦再次无语。 解锁手机，收到何文的推送名片，点进去发送了好友申请。顺手点开她的头像，标准的《遇剑》游戏玩家头像，是游戏中人物的截图。 元芷初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就收到团长通知，晚上要开团。耳机一戴，赶紧上了线。版本末期，打本没什么难度，大家配合默契，输出也高，一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活动散场，又在群语音跟团友聊了会天，说到今天学校里见到了《遇剑》官方工作人员的事情。 “我今天见到那个兰曦了，颜值太逆天了。”元芷初和团友们平时也都混迹游戏论坛，因此也对兰曦本人有过许多猜测。 “真的假的？我靠，那你没求合影啊。”女团友A第一时间八卦。 “我不信，除非有照片。”男团友B也跟着凑热闹。 “真的，本人气场太强了，我哪好意思跟人家要合影，又不是明星。我觉得说不定哪天官方有个采访或者别的什么活动，应该能有机会看到他露脸的。”为免更多不必要的八卦猜测，元芷初没有跟团友们提及跟兰曦一起吃了食堂的事情。 一边跟团友们闲聊，一边又在游戏里闲逛做做琐碎任务，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她退出游戏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才拿起手机，发现有一个红色的1悬在APP的右上角。随手点开一看——收到一个好友申请，附言：您好，我是兰曦。 元芷初瞳孔地震。颤抖着手指点了同意，兰曦的聊天框就弹了出来。 她看到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而她本人还在震惊之中，这真的不是什么诈骗冒充吗？下意识打了一句话发过去：“是南柯一梦的兰曦？”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对方输入显示就消失了。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瞬间感觉莫名失望。 过了十几秒，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对方发了一张自拍，照片的下缘刚好卡在他的T恤上南柯一梦的LOGO上。可能因为眉骨比较高，从兰曦这个自拍角度看起来，显得人比较凶……虽然自拍技术一般，但是奈何这张脸实在太权威了。 竟然真的是他，退出去看了一下好友申请时间，是两个多小时以前了。 “您好，元老师。”兰曦简短的消息发过来。 “您好，我叫元芷初，是本校艺术系的辅导员。”元芷初赶紧自我介绍。 “原来ID是你的真名。”兰曦看到这个名字，想起了什么，不太敢相信，仔细确认了几次。 “嗯嗯，这个微信也加了很多学生，所以就用本名了。”元芷初解释道。 “所以这个是工作号？”兰曦提出了疑问。 “不是，我只有这一个微信。”元芷初解释道。 “嗯，我也是。”兰曦回复。 元芷初看到这句，莫名觉得有些开心。不过她不知道对方是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出来，显得自己太公事公办了，于是在这个对话框停了很久不知道该发点什么。 “我还在你们学校，方便出来见一下吗？”兰曦又发来一条。 元芷初看到这条消息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还好今天洗头了，不然这样太影响她老师的形象了。还没斟酌好怎么回复他，就见到对方又发了一条：“如果已经准备休息了就不打扰了。” “没有没有，我刚打完团，正准备出来散散步呢。你在哪？我现在过去。”元芷初自己都觉得心虚，一个宅女一年都不散一次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色令智昏了。 发完消息她赶紧把睡衣换掉，白天那套已经拿去洗了，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发现好像只有一套日常系的汉服能穿。玉色的鸡心领短袖，加烟紫色的百迭裙，是很舒服的配色。元芷初腰细，穿这种收腰垂坠的裙子更显得气质出尘。 换好了衣服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拿起来一看，对方发了一个定位，在艺术楼。 元芷初回了一个：“OK，我现在过去，大概十分钟。” “别急，慢慢来。”兰曦回复道。 看到这条消息，元芷初想到了他静如深湖的眼神，有些躁动的心稍微被抚平了几分，但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第3章 换头像 平时要走十分钟的路程，元芷初六分钟就到了。停在艺术楼门口，把气喘匀，打开手机给兰曦发了条：“我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元芷初就感觉到楼内灯光被一片阴影遮住。一抬头，对上了那双沉静的眼睛。 还未说话，元芷初就看见对方修长玉润的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你的脸有点红，是不是走太急了，喝口水。”兰曦说道。 元芷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水，说了一声“谢谢”，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 “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学生那边有什么问题？”元芷初问道。 兰曦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没说话。 元芷初赶紧低头看看是不是自己衣服没绑好带子，所幸并没有。“不好意思，我穿的有点奇怪。”元芷初以为对方不了解汉服，于是解释道。 “不会，很适合你，这样搭配有点像游戏里的一个NPC。”兰曦回忆了一下说道。 “谢谢，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元芷初难得遇到能get到她的想法的异性，所以很高兴地回应。 “这个送给你。”兰曦说着又把手里的帆布包递给元芷初。 “给我的？”元芷初有些惊喜，但更多是不解。 “算是今天承蒙你照顾的谢礼，希望你能喜欢。另外，你借我的那支笔，刚刚同事走的时候可能不小心给收到一起拿走了，恐怕不能还你了。”兰曦说话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你，笔没关系的，那个联名款我还有，但是你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元芷初瞄了一眼，里面是《遇剑》游戏的官方设定集和美术集，都是跟随限量道具赠送的，她根本不舍得买的，而且设定集里还送了游戏里绝版的挂件兑换码，她在游戏里看过其他玩家卖这个至少要几百块。 “我这个不是为了校招准备的物料，是我个人那一份，公司每人都有，不介意的话可以收下。”兰曦说得很诚恳，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 “那就谢谢你啦！我会好好保存的。”元芷初笑意难掩，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两本书的。 兰曦看到她笑起来嘴角也不自觉跟着上扬，仿佛她的情绪也感染到他了。工作太久了，每天脑子都在工作上，很久没有这么纯粹的跟人聊天了。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嗯……这么晚了您怎么回去？”元芷初问出来才感觉自己好像在赶人。 “元老师，叫我兰曦就行，不用尊称。”我也没那么老吧，兰曦阴暗地想。看见她点了点头，他又说：“公司给定的你们学校门口的酒店，我走出去就到了。不知道跟你回宿舍顺路吗？” “顺的顺的，我宿舍离门口不远，我带你走。”元芷初开心的像只小鸟。 “好，这样的话我也顺路送你回宿舍好了，这两本书还挺沉的，我先帮你拿着。”兰曦说着又把装着两本书的拎包从元芷初手中拿回来。 “麻烦你啦。”元芷初带着笑意说道。 “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不用总是谢来谢去的了。今天一天我们两个好像说了很多次谢谢。”兰曦稍微回忆了一下说道。 “嗯……那作为朋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元芷初带他离开教学楼，两人边走边聊。 “嗯，知无不言。”兰曦打趣道。 “你为什么要做游戏？”元芷初一直在学校，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毕业要做什么，可是对于能坚定选择自己职业的人就觉得很佩服。 “嗯，这个问题容我想想。”兰曦顿了顿，接着说：“我想起初是因为喜欢玩游戏。刚毕业之前我也犹豫过，要不要把自己的热爱变成事业。所以选择了做游戏，在那里我真的见到了很多很多跟我一样想法的人。他们心中有无数个想象，我看着他们通过共同努力，一点点把那些虚拟世界构建出来，并且又让很多玩家为之动容，这个过程带给我的快乐是无限的。” “听你这样说感觉真的很棒。做游戏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而是把心中所想实现，同时带给别人快乐的过程。”元芷初也分享了自己的感受，带着几分羡慕。 “嗯，是这样。很高兴有千千万万你这样的玩家能喜欢《遇剑》。”兰曦说出这些话时，元芷初才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眉目舒展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兰曦，我宿舍到了。”元芷初还惦记把送她的设定集画集拿过来，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这个给你拿好，我就先回去了。”兰曦体贴地把东西递到她手里。 “嗯，那再见，晚安。”元芷初眉眼弯弯地跟他道别。 “晚安，我明天就回公司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微信联系。”兰曦想想还是跟她说了自己的动向。 “哦……好的，那我就上去了。”元芷初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好。”兰曦站着没动，示意她先走。 元芷初转身走进宿舍门口，门卫阿姨嗓门极大，说了一句：“元老师，男朋友来看你了啊。”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这么一句炸裂的发言让元芷初瞬间脸红了，赶紧回头看看兰曦有没有走。 还好已经走了，只能看见一个高高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这一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入兰曦耳中，只是笑了笑，怕她又像中午那样尴尬，于是赶紧转身大步走开。 “没有没有，只是朋友。”元芷初应付了门卫阿姨一句赶紧抱着东西跑进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元芷初心情还久久不能平复。于是点开和兰曦的聊天框，仔细研究起他的微信。 头像点开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图上的人物，不就是今天自己借给他那支联动的笔上对应的人物吗？这也太巧了。 他的ID也是本名，所以也不需要备注了。点开朋友圈，果然都是《遇剑》相关的链接转发，没有什么个人生活的分享。 正准备按灭手机睡觉，忽然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学生宋明坤。 是图片消息，点开详情。 元芷初吓了一跳，这是晚上她跟兰曦见面的时候的照片。这死小子，肯定是晚上打完球路过看到的。 这时候宋明坤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元姐姐，你跟姐夫偷偷约会~”，附上了一个欠欠的表情包。 “一边去，都说了让你别胡说八道了。”元芷初没好气地回道。 可是手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抓拍到的正是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的样子，兰曦手里拎着给她的东西，脸正看向她，听她说话。月光斜映在他脸上，眼神干净纯粹。 点击查看原图，保存到手机，一气呵成。 * 兰曦回到酒店后，简单洗了个澡，收拾好行李，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坐靠在床头，这才发现，元芷初借给他的笔就放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可能是下午回来了一趟顺手放在桌上忘了拿走。小心地把那支笔收好放在行李箱里，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下属方启明发来语音电话：“老大，你怎么换头像了，我找了半天……” “说重点。”兰曦及时叫停了方启明的思维发散。 “哦对，明天下午咱们开版本进度对接会，您能回来吗？”方启明问道。 “应该可以，我明天早上的航班，大概下午一点能到公司。”兰曦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很快回道。 “行，那太好了，我这边通知一下大家，暂定两点半。”方启明收到肯定的答案放下了心。 兰曦挂断电话，接连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看完各组的周报，又回了几封邮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这次是临时决定参与校招宣讲，所以连平时工作会戴的眼镜都没带来，搞得眼睛好累。明天再说吧，兰曦索性关了手机和电脑，合眼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兰曦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酒店，HR还要继续去其他学校做校招，也有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会跟着过去。 南柯一梦公司总部在南洲市，南方的沿海城市，虽然城市不是很大，但是经济非常发达。从A大所在的城市坐飞机要四个小时左右。一上午的奔波，好在飞机准时抵达。 下午两点半，版本进度会准时开始。听着各组成员汇报，兰曦有一瞬间晃神，仿佛昨天在学校里的际遇是一场梦。他下意识的点开手机，往下翻了翻，看到元芷初的聊天框还在那里，这才确定，昨天真实存在的。 * 昨天宣讲会结束，元芷初今天放假，正准备上游戏，高中时候的好朋友叶梦梦忽然联系她。 “芷初，最近想我没！”梦梦朋友很多，但是还是跟元芷初最亲近，高中他们就是同班，每天都在一起学习和上下学。 “想你啦，你最近怎么样了，工作忙不。”元芷初记得前一阵她还跟自己抱怨工作太累了。 “最近换了工作，还在适应中。就是太久没见你了，你是不是又要放假了？”梦梦一直说羡慕她有寒暑假。 “是啊，应该快了。”元芷初翻了翻校历，大概这月底就会放假了。 “放假打算去哪玩？要不要干脆来南洲找我，我带你到处转转啊？”梦梦提了这个不只一次了，元芷初其实也很心动。 没有立刻回复她，而是打开买车票的网站，搜索了一下买票要多少钱。火车票要五百多，对于每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多的元芷初来说，有点贵。 第4章 面试邀请 “我租了一个独立的主卧，你来的话我们可以睡一张床，酒店钱都省了。”梦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元芷初陷入了思考，要不要跟父母说呢？父母未必会同意吧。 元芷初的父母是二婚，父亲是她的继父。虽然对她很好，但是辅导员每月就两千多块的工资，她不好意思跟继父要钱。学校地方又偏远，她感觉人生可以一眼望到头。已经不是学生了，她不想什么事都要父母来做决定。可有时候难免跟父母伸手要钱，这样就永远都没办法拒绝听他们的意见。 她的朋友叶梦梦不一样，性格开朗成熟，一毕业就去了南洲，南洲经济发达机会多，她现在月收入已经有八千块了。虽然做的是销售工作，但是叶梦梦喜欢跟人打交道，能说会道，业绩总是很好。 元芷初沉吟了一会，心里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拿起手机，拨通了叶梦梦的号码。 “梦梦，如果我想去南洲找工作，你觉得怎么样？”元芷初想辞职的心情已经持续了很久，问出口的这一刻，感觉自己出走的心更加坚定了。 “你要来找我啊，太好了！南洲这边大公司非常多，你学历比我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的。”叶梦梦语气难掩激动。 “可是，我没找过工作，也没什么经验……我怕……”元芷初一直在学校里，对于找工作这件事十分陌生。 “没事，找工作面试其实很简单的，都有规律，到时来了我教你。但是你学校的工作，就这样放弃能行吗？你妈妈会不会不同意？”叶梦梦以前经常到元芷初家里玩，所以也知道她家的情况。 “马上暑假了，我想趁着暑假试试，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我再先斩后奏。学校这边我其实也跟导师透露过这个想法，导师挺支持我的，她说如果我开学回去也可以继续当辅导员。”元芷初说道。 “那就不用担心了，你看看票，放假就过来，我去接你。”叶梦梦一想到分隔两地的好友马上就能见面了喜出望外。 放下电话，元芷初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搁在心中很久的想法，就这样说出来了。或许是参加南柯一梦的校招宣讲被刺激到了，又或许是想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导。 一切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坚定地走下去。 订好了火车票，元芷初动手制作起自己的简历。叶梦梦把自己的简历发给她参考，等写好自己的简历，又让叶梦梦帮忙看看。改了几遍，差不多定下来了。在叶梦梦的推荐下，她打开了目前国内主流的几个招聘网站。 定位选在了南洲市，加入一些自己的限定条件之后，几百页的招聘信息呈现在眼前。其中不乏国内知名企业、新兴企业，还有很多著名游戏的开发公司。 元芷初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希望，选了几个比较有名的企业招聘信息，点了进去。作为即将毕业的应届生，很多企业的招聘门槛都不算太高，元芷初本着遍地撒网的心态，把硬性要求符合的岗位都投了个遍。 一个多小时后，她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招聘网站。坐在电脑前太久，起身活动一下，目光却被书架上的《遇剑》游戏设定集吸引住。 昨天问过兰曦，她这个专业，应该在他们南柯一梦公司也有对口的岗位。反正这个公司也在南洲市，如果有岗位放出来，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投简历试试呢。 鬼使神差地，元芷初点开南柯一梦官网的公司介绍页面仔细看了起来。 南柯一梦的园区坐落在南洲市高新区的人工沙滩旁边，景色非常好。园区最边缘临海那一边是几座只有六层高的低层办公楼。朝东的是三座高层公寓楼，为员工提供标准的租住公寓。园区北侧则是新盖的两座超高层写字楼。园区中间有跑道、球场等，另外还有一座运动馆，泳池、健身房一应俱全。 她忽然羡慕起那几个被选中简历的学生，能去这样的公司工作，做喜欢的游戏，一定是很快乐的事吧。 想到这里，她又把招聘网站的页面打开，在公司名称一栏里输入“南柯一梦”，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心怦怦跳，点击“搜索”。片刻功夫，网页上显示出了整整两页的招聘信息。 指尖微颤，但是她还是稳稳抓住鼠标，一条一条点开，逐字阅读招聘要求，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终于，在茫茫信息大海之中，让她找到了两个她这个专业能投递的岗位——运营和客服专员。 运营的工作内容看起来不是很专业性，反而是比较琐碎：熟悉游戏玩家心理，擅长数据分析、内容策划及方案撰写等，她一看就感觉自己能胜任。但是元芷初心里也知道，她甚至连游戏行业实习经验都没有，这样投递简历99%不会通过。 因此她把目光锁定在客服上。 跟别的岗位相比，客服是一个几乎没有门槛的岗位。跟很多校招HR 沟通过，她知道，很多大企业特别是这种互联网公司，内部晋升机制比较好，如果在一个岗位能干的好的，都有机会调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客服这种基层岗位，几乎是人才输送基地。南柯一梦的HR跟自己聊起过，他们人力的负责人十多年前最开始就是在客服工作。 游戏公司的客服是在线文字客服，要求打字快、了解游戏、了解玩家群体，情绪稳定、抗压能力强。这些要求对于元芷初来说都太过于轻松了。 唯一的问题是，客服要求的学历是高中以上，而她的学历有些偏高。但是她不能前怕狼后怕虎考虑这么多了，简历改好就点了投递。万一HR大发善心让她进入面试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她陆陆续续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也都约定在了她到南洲之后的日子，平均下来每天都有1-2个面试。虽然这跟她投递简历的数量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也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但是电话每次响起来的时候，她都默默期待是南柯一梦的HR打来的。 隔天，她正在电脑上做某个知名购物网站公司HR发来的面试前的心理测验。忽然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归属地显示为“南洲”。 她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翼翼地点了“接通”。 “您好。”元芷初对电话说道。 “您好，请问是元芷初女士吗？我这边是南柯一梦公司的HR。”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又好听的男孩子的声音。 “是的。”元芷初语气平静，但是已经激动地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想问您是否还在找工作呢？”因为约面试的电话往往具有滞后性，所以HR通常都会问这么一句。 “是的，我目前还在找工作的。”元芷初回答道。 “好的，您投递的游戏客服的岗位，我们想跟您约一个时间，来公司面试。”HR的按部就班地说道。 “好的，我7月1日之后随时都可以，您来安排就可以。”元芷初心想如果跟其他已经约了的面试时间冲突了，就放弃其他的。 “那我这边给您安排好了之后，晚一些会给您发一封邮件，具体的时间、地点、要求都会写明，您需要在邮件里回复确认参加面试，并准时来到公司，您看是否可以？”HR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如同天籁。 “可以的，非常谢谢您！”元芷初的声音掩饰不住地兴奋，这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感谢这位天使HR哥哥选中了她！ 挂断电话之后，元芷初感觉心中像有春日里的杨絮漫天飞舞，酥酥痒痒的。她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就专注地在电脑前等着邮件。为了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她打开招聘信息仔仔细细研究起来。 她投递的这个岗位，是为了南柯一梦其他游戏产品招聘的游戏客服。《遇剑》是南柯一梦的拳头产品，有专门的客服，而其他诸多不太火爆的游戏，则由客服部专门提供客户服务。 既然要面试，肯定是要了解《遇剑》之外的其他游戏。虽然都是她不会去主动玩的游戏类型，但是她还是把每个游戏都点开，并且创建了一个角色。就这样把各个游戏都体验了一个遍，天已经黑了。可能因为太兴奋了，午饭都忘了吃，这时候才有点饿了。 热爱美食的她此刻没有心思考虑晚上吃点什么好，身体走到食堂，心思却一直在电脑邮箱上。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迅速吃了一口饭，临近晚上七点，她刚回到宿舍，就听到电脑邮件提示音响了。 她赶紧冲到笔记本电脑前，邮件标题赫然写着：南柯一梦科技有限公司面试邀请！ 毫不犹豫地点开，仔细看了一下面试的时间、地点，要求带的东西，并且在手机上设置了事件提醒，才回复了邮件。 点击“发送”按钮那一刻，她已经雀跃不已，已经在预想自己进入南柯一梦之后的快乐生活了。非常罕见地，晚上团长喊她打本她都请假了，只说自己有事情来不了。实际上则是继续为这次的面试做功课和准备。 第5章 第一面 月底，暑假如期而至，元芷初终于踏上了去往南洲的列车。 几个小时后，元芷初从车站出来，就看到叶梦梦朝她跑过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让她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大学毕业之后，她跟叶梦梦就一直是网上联系，感觉彼此之间快成为网友了。这次见面两个人都非常兴奋。 “梦梦，你现在好漂亮啊。”元芷初看了看叶梦梦的穿着打扮，有着职场人的成熟和大方。 “你也好看，我陪你去买几件面试穿的衣服吧。”叶梦梦总说元芷初长得漂亮，就是不太会打扮自己，总是看着像个学生。 “嗯！听你的。”元芷初也知道，在穿衣打扮这一块她只能指望叶梦梦，她俩都是170的身高，梦梦最知道什么样的款式适合她。 “走，先回家，晚上我们出去吃饭顺便逛街。”叶梦梦伸手拿起她的行李带着她进了地铁站。 叶梦梦住的地方距离火车站不算近，两人乘了半个多小时地铁这才到站。 不过小区环境很好，临近一个学校，小区内基本上都是家庭住房，不是那种集中租住的小区，所以人员不会太复杂，安全性高。 叶梦梦租住的房子是一个大三居室的主卧，两个次卧也各住了一个女生，都是上班族，平时互不打扰。这个房间还有一个独立的阳台，方便他们平时晾衣服。叶梦梦给她留了一半的衣柜空间，足够她放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元芷初跟叶梦梦住一个房间，房租自然也是一人承担一半，两个人的开销都大大降低。叶梦梦虽然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她花钱大手大脚，又不好意思总跟家里要，因此元芷初来分担房租对她来说也是解决了不少麻烦。 行李差不多放好了，两个人就坐车去了附近的大商场，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餐厅。食物上齐了，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叶梦梦这才开口问：“芷初，你都约到哪家面试了？” 元芷初把自己的面试安排给她一一说了，叶梦梦沉思了一会：“嗯，游戏公司我不太了解，不过其他类型的公司，我知道怎么面试，套路应该是互通的。” “他们一定会问你的几个问题，第一个就是关于你工作的动机。”叶梦梦娓娓道来。“这个问题看似是开放性问题，实际上只有一个答案。” “是什么？”元芷初诧异。 “一般会说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这就错了，我通常会更简单，因为我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希望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不想依赖父母。”叶梦梦说的话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元芷初问。 “绝对不会，这样反而显得你真诚，特别是你如果要做跟销售或者市场挂钩的工作的时候，你要显示出你对钱有渴望，这才会形成你工作的动力，公司会觉得你这样的人是值得用的。”叶梦梦说得十分笃定，因为她自己就是用这种方式去面试。 “嗯嗯，明白了。如果对方问我对工资的要求呢？”元芷初也在网上搜索过一些面试的技巧，大概知道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就更简单了，你跟对方说，贵公司给出的薪酬我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叶梦梦答道。 “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卑微啊。”元芷初不解。 “你会投简历的岗位薪资肯定基本符合你的要求，HR有多个候选人的时候也会衡量性价比，你给的金额在他们预算范围内，才能更有可能最后选你。刚刚毕业，第一份工作更重要的是机会，当然前提是你要面试的是正规的大企业，大企业的晋升机制相对好，所以这个答案是最适合你当前的情况的。”叶梦梦分析道。 “学到了，梦梦你好专业啊。”元芷初感叹道。 “你还得准备一下自我介绍，不要太长，提前准备好了练一练。只需要说一下你来自哪里，毕业于哪个学校，在校期间有什么荣誉或者经历就可以了。优缺点方面，不要太实在。”叶梦梦叮嘱道。 “优点还好，缺点怎么说呢。”元芷初又问。 “优点也不能乱说。职场需要的优点：结果导向、执行力强、学习能力强，最好可以举几个例子说明。其他无关工作的优点就没必要说了。缺点我建议你就说：不太擅长与人交际，性格内向。这样显得你沉稳内敛擅长思考，我想你肯定也不会投那种很需要跟人面对面打交道的岗位。”叶梦梦凭对她的了解给出了答案。 “嗯嗯，学到了。听梦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元芷初非常感激有这么好的朋友可以帮她。 “放心，有我呢，一会给你选几件衣服，别浪费你这长相和身材了。”叶梦梦高兴地说道。 两人逛街逛到晚上九点多，总算是买了几套得体的衣服，乘着车高高兴兴地回到了住处。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叶梦梦已经秒睡着了。元芷初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还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不知道是不是醒来一睁眼，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呢。 * 接下来几天都在马不停蹄的面试中度过，基本上每天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中午一边赶往下一个面试地，一边找地方随便吃口午饭。 虽然有了叶梦梦的指导，她大部分面试都通过了，甚至有一个当天就让她入职的，但是因为前一阵的广撒网式的投简历，导致这些公司大都不是她喜欢的工作。当时想着只要有机会留在南洲市就够了，可现在已经贪心地想要得到南柯一梦的offer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7月15日，上午是一家小企业的面试，下午是南柯一梦的面试。因为心里惦记着下午的事，上午面试他也心不在焉的，因此十分钟就从面试间出来了，她心里也知道这场面试肯定没通过。但是她并不在乎，她只在乎下午那场面试。 两场面试距离很远，所以从上午那家公司一出来，元芷初就赶紧坐车往南柯一梦赶。下车后，发现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姑姑打来的。本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结果姑姑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元芷初去了南洲找工作的事情，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放弃学校的工作。 元芷初一时生气，把电话挂断了。接着马上给继父打了一通电话。元芷初的继父其实知道女儿心里憋着一股劲，所以即使知道了她去了南洲也没说什么，还默默给她打了几千块钱。 但是元芷初心中只觉得很委屈，她年纪轻轻，出来拼自己的事业有什么不对的吗？她就必须在那个每月两千多的工作上干到老吗？ 跟继父聊了几句，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耀眼的太阳照耀下，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闺女，没事的，我和你妈妈支持你，别管别人怎么说。你姑姑那边我会去骂她。面试加油，如果钱不够了跟爸说。”继父鼓励的声音从家乡传到她耳边，元芷初忽然不想再软弱了。 “好，谢谢爸，您跟妈等我的好消息。”元芷初拿出纸巾细细地擦了擦眼泪，还好没有把妆容哭花。 找了个地方吃了点午饭，感觉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下午2点半开始面试，她提前15分钟进入了公司园区，跟前台姐姐登记了之后，被带领到了面试等候区。 南柯一梦的员工基本上都在开放式的工作区里，还有很多玻璃小房间，一般就是用作会议、面试或者谈话。有一定的隔音功能，但是对于大嗓门于事无补。元芷初坐在里面就听到了一个有活力的男生说话的声音。 “渊哥，今天又有面试啊。”技术部碎嘴子方启明在走廊遇到HR打招呼道。方启明其实比池渊大一些，但是他们经常一起打篮球，男生之间彼此开玩笑叫声“哥”也很平常。 “是啊，这不毕业季了吗，忙疯了。”HR池渊随口回复道。 “有没有美女啊？”方启明说着正好路过元芷初所在的玻璃房间，顺势转头一看。“我去，真有啊，渊哥，手下留情。咱们公司阳盛阴衰，你懂的。”说完没等池渊说话，就脚底抹油跑回技术部办公区了。 “兄弟们，我们有眼福了，今天人力那边面试一个大美女，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方启明回到技术部办公区就大大咧咧的开起玩笑。 技术部基本上都是单身男青年，一听说这消息瞬间人头攒动。刚有人要接话，看了一眼方启明身后，瞬间哑火了。 “什么美女？我看你是工作不饱和了。”兰曦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兰总，老大，我错了，需求在做了。”方启明一边讨饶，一边赶快回归工位，装作很忙的样子。周围一片嗤笑声。 兰曦其实是个不错的领导，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一方面技术能力确实过硬，另一方面做事效率也高，永远冲在前面，从不压榨下属。只要事情能做好，其他的一概无所谓。因此组内氛围还不错，大家也都愿意跟着他。项目不忙的时候经常会一起打打游戏聚聚餐，大家有事没事也会跟他开玩笑，特别是方启明属于是部门的气氛担当。 只是最近项目临近上线，前些天进度会上，策划又临时加了些小需求，导致他们整组最近加班都比较狠，所以他一根弦绷得很紧。兰曦希望尽快把进度赶出来，力保上线时间。 第6章 兰总想见 元芷初看到HR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人，马上站起来表示礼貌。 池渊给她介绍道：“这是我们客服部的经理肖云。” 名叫肖云的男人笑嘻嘻的，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那肖经理，您这边聊完了通知我。”池渊推门离开了玻璃间。 “坐吧。”男人收敛了些笑意，让自己显得稍微严肃些。但是弯弯的笑眼确实很难严肃。 “谢谢。”元芷初对对方第一印象很好。 “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男人坐姿也不是很端正，跟元芷初之前面试过的人不太一样，特别放松。 元芷初按照自己准备的做好了自我介绍之后，结果对方并没有跟其他面试官一样问那些冠冕堂皇的问题，反而聊起了游戏方面。 一谈到游戏，元芷初局促被一扫而空。话匣子打开收也收不住，只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在聊《遇剑》，也聊到在游戏里跟团友的很多趣事。 半个多小时过去，肖云总算是打算聊些其他的，开口说道：“实话实说，我们这个客服的岗位基本上没什么门槛，我主要是想找一个能稳定的员工，我不希望来了没几天就离职了。” “嗯，我明白。”元芷初点点头。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一线客服主要是高中学历的，你的学历比他们高这么多，我怕时间久了你会觉得委屈，干不下去。”肖云挺喜欢元芷初的，热爱游戏，看学历就知道学习能力很强，而且聊天过程中也看得出来逻辑性很好。 “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是我投这个简历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我虽然有学历，但是我没有游戏行业的经验。我刚刚也跟您说过，我很想进入这个行业，可是其他类别的岗位我专业并不对口，所以我想脚踏实地的从最基本的客服工作做起，我也想努力争取晋升的机会。如果今天可以得到这个机会，我会努力融入，如果您觉得我还不行，那也没关系，来面试过我就不后悔。”元芷初没有任何套路，诚恳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肖云识人能力很强，一眼就看中了元芷初的韧劲，说刚刚那一番话也是作为最后的考量。于是笑着对她说道：“OK，那我这边没问题了，你在这里稍等一会，我们总监可能还想跟你再聊几句。” 听到这句肯定后，元芷初激动不已，但是仍然尽量平静地回答：“好，谢谢您。” 过了一会，池渊又推门进来，这次身后跟着一位稍微年长些的女性领导。 “这位是我们客服部的总监文永丽。”池渊介绍道。 “您好。”元芷初依然站起来笑着说道。 “您好，请坐。”文总监的表情很柔和，能被肖云大肆夸赞的人不多，所以她也很好奇。 文总监年纪比肖云大个十多岁，谈吐文雅很多，但是性格很温柔坚韧，和元芷初也聊了很久。 半个多小时过去，两人终于结束了面谈。 “芷初，欢迎你加入我们。”文总监笑容不减地对她说道。 终于，得到肯定的答案，感觉像做梦一样，元芷初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HR告知她回去等offer就可以，她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她拿到了南柯一梦公司的入场券。 临走前，肖云找到她，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一些链接，告诉她大概十天后入职，入职前需要把发给她的这些游戏熟悉起来。并且要求每个游戏里要有一个至少40级的号。 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当晚就开始玩这些工作任务的游戏。她把好消息告诉了游戏的团友，大家还都开玩笑说你要给我们弄点福利啊。 因为还没有收到offer，元芷初怕有什么意外，因此打算正式入职那天再跟学校导师说明，反正学校那边也没签合同。 就这样开开心心过了一个多礼拜，元芷初还没拿到offer，体检也做完了，按时间把体检报告提交给了HR池渊。她有点慌了，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 又耐性子等了两天，邮箱还是没有动静。她试探性的给新领导肖云发了个消息，问几号去报道。 没过一会肖云回复：“25号一早九点到公司就行。” 元芷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等到24号晚上八点却还没收到offer，她忍不住发了条朋友圈：说好的offer呢？配上一个流泪的表情。 刚发完，就收到肖云评论：可能是HR小哥忘了，没事哈，明天早上按时来就行，我让他明天补给你。 兰曦却无意间看见了这一条，因为肖云的微信他也有，自然看见了这个对话。神色一滞。 “兰总，怎么了？”正在汇报的苏子超见领导表情不对，停下来问道。 “没事，继续。”兰曦把朋友圈的事放在心里，继续工作。 元芷初总算是放了心，欢天喜地准备第二天要入职的材料。她却不知道，那天晚上兰曦反复点开她的聊天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一次有些失眠。 一向是闹钟不响不会醒的元芷初，25日一大早六点钟就醒了。竟然还不觉得睡不够，大概这就是太兴奋导致的。 夏日炎热，元芷初穿了一件长度到小腿的无袖黑色的修身连衣裙。既显身材，又落落大方。 到了公司，肖云一见到她就说：“今天穿这么漂亮啊，offer我刚刚让池渊发给你了。” “谢谢，那个，我怎么称呼您。”元芷初感觉领导应该就比自己大一两岁，保守起见还是问问他。 “嗨，叫云哥，肖哥，老大都行，他们叫什么的都有，你要不高兴叫我内谁也行。”肖云是个特别贫嘴的人，大家都非常爱跟他开玩笑，毫无上下级的隔阂感，像个有趣的邻家大哥。 “好，云哥。那我今天做什么？”元芷初稍微放松了些，于是问起入职安排。 “你先跟我过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部门，一会HR那边把合同打好了，再带你过去。”肖云简单明了的说。 “嗯，好的。”元芷初回答道。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内心有些忐忑，不过看领导这个样子，气氛应该不会太差。 回到了客服部办公区，发现大家三三两两的还在玩游戏、吃早餐。 “给大家介绍一下，”肖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大家转头看向他他才继续说道：“这是咱们部门新来的元芷初同学，吃饭带上她一起哈。” “大家好，请多多指教。”元芷初颔首跟同事问好。放眼望去，感觉大家年纪都差不多，也有些一看就跟自己学生年纪差不多的，都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思远，浩天，你俩轮流带新人啊。”肖云走到他指名的人跟前说道。 赵思远是一个面部线条利落梳着短发的女生，范浩天是坐在她旁边的面容很柔和的男生。两人听到点名后一起点头答应。 肖云把元芷初的工位安排在了赵思远旁边，靠近过道的位置。 她使用的电脑和办公用品在上周五就已经安排好了，此时没什么事情，于是继续玩肖云安排她熟悉的游戏。 过了半个多小时，HR来到客服部办公区，首先找到了肖云。 “云哥，兰总那边说想跟新同学面谈一下。”HR抱着要给元芷初签的一叠合同和附带的各种协议。 南柯一梦内部习惯用“同学”这个称呼，可能也是整体人员年轻的关系。 “哟，这次我们面子大啊，惊动兰总了。荣幸荣幸。”肖云有些惊讶。 南柯一梦公司客服部往其他部门输送的人才很多，毕竟优秀的人不拘泥于学历。所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公司有比较好的新人进入的时候，各部负责人都会先看一下简历，感兴趣的话会见面聊聊。等时机成熟了，人员对业务上手之后，会有机会调动到其他部，也算是一种非正式的定向培养。 不过技术部这边门槛较高，通常运营、市场那边负责人约人面谈的时候多一些，兰曦则很少主动提出要跟新人面谈。 “芷初，你跟HR小哥哥去先把合同签完，手续办好之后咱们有位领导想跟你见面聊一下。不用紧张，就是随便聊聊。”肖云走到元芷初身边说道。 “好的，云哥。”元芷初点头答应。 跟着池渊去了一个小会议室，坐下后先把合同简单查阅一遍之后签了字。总算是一切尘埃落定。 池渊详细跟她介绍了公司的作息时间、各种福利、员工活动，还有一些潜在规定等。“刚刚跟你说的这些公司OA上都有说明文档，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直接问你老大或者问我。”池渊说道。 “明白了，谢谢！”元芷初看到公司福利这么好，感觉自己来对了。 “行，那你在这稍坐一会，我去叫人过来。”池渊抱着签好的合同起身离开了房间。 趁着HR离开的空档，她拿起手机，给父母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们已经被国内一线互联网公司南柯一梦正式录用了。妈妈虽然希望她不要离开学校，却也是因为担心她没有更好的去处，现在看她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转为支持她的决定。看着父母发来的恭喜她的消息，元芷初感觉心里暖暖的。 第7章 假公济私 过了一会，房间门打开，元芷初放下手机，看到了自己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那张脸。跟上次她见过的样子不同的是，今天兰曦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框眼镜，增添了几分距离感，但是却更对元芷初的口味。他穿着最普通的黑色衬衫，袖口规整地挽起，露出一截很有力量感的小臂，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一时间有些愣神，还好这时候HR池渊开口：“芷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公司技术部的总监，兰曦。” “……您好。”元芷初僵硬地站起来扯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 兰曦冲她客气的点了点头，HR又说到：“兰总，那我就先出去了。” HR推门出去后元芷初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元老师坐吧。”兰曦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她。 “嗯。”元芷初还没心思考虑称呼，只是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兰曦率先开了口：“元老师，怎么不做老师了？” 兰曦一贯理智，凡事深思熟虑，因此在大学里对某人虽然有些别样的悸动，但是鉴于两地相隔，还是及时掐断了这种想法。打算把那短暂的邂逅当做一种美好的回忆封存起来，可是刚刚回过神来，这个人又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可是他的确没什么立场通过个人关系来问她，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不得不假公济私一次。 “嗯，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做这一行，或许是《遇剑》对我影响比较深。做老师，是我父母期望的，可是来到这儿，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元芷初从重逢的冲击中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那说说你对游戏公司或者游戏制作的理解。”兰曦见她如此认真，也跟着认真起来。 “国内有这么多的游戏，偏偏我就觉得《遇剑》是最让我喜欢的，我想，如此跟我心思契合的游戏，那背后制作的团队，我也一定能够在某些层面上跟他们产生共鸣。最开始，说想要做这行可能只是开玩笑，但是我自从我慢慢开始了解这个行业，发现很多从业者都把他当做事业来认真对待，心态产生了一些变化。游戏是公司的产品，但是制作的过程并不是玩，每一步都需要凝聚很多思想和努力。这种执着才是如今最吸引我的地方。”元芷初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整理出来，感觉说出来放松了很多。 “看来你真的想得很清楚。”兰曦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对方是奔着自己而来的，但是又觉得太过荒谬，听了她的自白后更觉得自己低估了眼前闪闪发光的小姑娘。 “是，我会努力追赶您的。”元芷初想要像他一样成为一个资深游戏人。 “加油，但是你还是叫我名字就好。”兰曦的声音很平和，看着她时却目光灼灼。 兰曦又就公司和项目的情况介绍了很多，也回答了很多元芷初的疑问，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小房间。 “那我先回去啦。”元芷初笑着对兰曦说。 “嗯，去忙吧。”兰曦回道。 等她消失在视线外，兰曦又去跟客服部经理肖云碰了个面。 “兰总，我们新来的丫头觉得怎么样？”肖云面对兰曦也依然是笑呵呵的。 “挺有自己的主见，也对游戏有比较独特的理解，是个好苗子，不过她专业限制，走不了技术，以后或许往运营或者策划方面培养吧，会是个不错的人才。”兰曦给出了一些建议。 “得嘞，兰总费心了，改天咱们两组聚一下哈。”肖云知道自己选中的人肯定不会看错。 “好，等版本上了我们约个时间。”兰曦一口答应下来。 元芷初回到部门后，经理肖云就带着她进行了两天的新人培训。介绍了很多公司里或者业务上需要了解的事情。 这几天过得也算是充实，很快她开始上岗学习。肖云安排她在赵思远旁边观看她日常怎么回复用户。 赵思远话少，只是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字打的飞起。成熟的一线客服需要同时接入五条线，也就是对话最多五个玩家。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客服回复总是那么慢了。 在旁边观摩，偶尔有些不理解的地方赵思远也都一一给她解答了，元芷初脑子好使，很快学会了。中午吃饭，赵思远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叫她：“芷初，去吃饭。” “好~”元芷初发现赵思远这个女生只是嘴上话少，但是在群里话一点都不少，应该她们都属于宅女，因此心里还挺喜欢她的。 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他同事也都在食堂，大家坐在一起，跟在上学时候一样聊天扯淡，她很快融入到里面。 下午是范浩天带她，范浩天性格挺温柔的，话也比较多，一边回复玩家，一边给她讲解。 就这样她一两天就跟大家都熟悉起来，经常也互相开玩笑，在部门群发表情斗图，日子过得很快乐。 肖云把她拉进了几个沟通群，技术和运营都在，一般遇到游戏bug或者活动有问题，客服的人都会在群里询问，然后再给玩家回复。 进了群后，肖云介绍道：“我们部门新入职的元芷初，各位大神多关照一下哈。” 肖云知道作为新人，可能会问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因此会提前打个招呼，让大家别太嫌弃。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客服，请多多指教。”元芷初在群里说道。 客服部女孩子比较多，因此这种男生多的公司大家还是比较给面子，群里纷纷回复表示欢迎。 “欢迎加入。”兰曦的消息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群里。 “老大万年不回复这种消息的居然看群了。”技术部苏子超在工位上感叹道。 “你懂啥，老大前几天还跟客服部新来的美女面谈了呢，依我看没准是心动了。”方启明八卦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苏子超纳闷，怎么他消息这么灵通。 “关注公司内部动向是我一贯的作风，所以老夫奉劝大家，别打元芷初的主意了。”方启明信誓旦旦地说。 “大师，我悟了。”其他人纷纷玩笑地回应道。 兰曦在独立的办公室里，并不能听到这些。不过不知怎么想的，在群里右键点了元芷初的头像，设置为特别关注。 元芷初正式上岗后是入职后一星期，客服部有轮值夜班，每人每月大概需要值班1-2次，以此应对半夜来提问的玩家。 肖云排班很贴心地给值夜班的同事前后都会安排休息，尽可能保证他们能恢复过来。 兰曦忙着版本开发，没太多精力关注其他事，不过等他反应过来才注意到，好像两天没看见那个在他面前会紧张的小姑娘了。 这天是元芷初第一次值夜班，她提前睡足了，晚饭后才来到公司。 公司夜里除了保安值班，就是偶尔需要加班的同事会在。不过好消息是灯都是亮着的，所以也不会让人特别害怕。 茶水间有咖啡和各种饮料，还有冰淇淋、各种充饥的小零食，因此夜里不太忙的时候也挺轻松。 晚上咨询的用户很少，其余的时间主要就是看看视频打打游戏，到了后半夜两三点就没人了，他们可以用午睡床在公司睡一觉。到了早上六点多再起来就可以。还算比较人性化。 夜里两点，果然没什么用户。元芷初只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走到茶水间去准备拿点吃的，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忽然整个园区的灯都灭了。 瞬间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元芷初不是怕黑，主要是她脑洞太大，总是幻想那些鬼怪故事，更别说漆黑的夜里，她不确定楼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她手机还放在自己工位上，于是打算摸黑过去拿手机，然后联系公司物业管理看看。 可没走几步，她就听见远处“吱呀”一声，好像有谁推开了门。 元芷初心口一紧。 不对啊，这么晚了办公区还有其他人在吗。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不禁联想起自己看过的各种城市怪谈故事，身子跟着颤抖起来。 越想越觉得害怕，听着声音渐渐靠近自己，吓得她不敢出声地闭着眼睛，紧贴在旁边的墙上想假装自己不存在。 过了一小会，身边安静下来，她反而更害怕了。因为都市怪谈里，越是觉得安全了的时候，越是最危险。 仿佛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靠近自己，她下意识地抬起两只手来挡住自己。 刚抬起来，就感觉自己腕间一紧，接着手腕就被人扣在了旁边的墙上。 等等，人？ 手腕上的触感，确实是温热的。 “元老师？”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元芷初感觉自己如获大赦，一睁眼，发现眼前兰曦的脸快贴上自己的，她几乎能数清楚他有几根睫毛。 “兰曦，你……”元芷初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刚刚太黑了，所以才凑近看看是谁。你刚刚出手太快，我怕误伤。”兰曦说着就撒开了手。 元芷初脸一热，庆幸现在停电，什么都看不清。 “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所以才……”元芷初解释道。 “嗯，我今天加班有点晚。抱歉，吓到你了。”兰曦看到停电本打算直接回去算了，看到她在值夜班，忽然改变了主意。 男主30，女主24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假公济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