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1章 第 1 章 第一章 清晨六点的东京都文京区,仍浸在夜雨的湿气里,东大医学部“内田哥特式”的尖顶隐在灰蒙蒙的云幕下,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着路灯残存的微光。头发花白的清扫员拉紧清扫事务所的藏青色制服外套,橡胶手套裹着指尖,触到垃圾放置处冰凉的金属箱体时,一阵刺骨的湿冷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滂沱夜雨刚歇,空气里混着柏油路的沥青味与医院附近特有的消毒水气息,黏腻地贴在鼻腔。 东京的垃圾处理有着严苛规定,可燃垃圾需用指定半透明袋封装,可眼前这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却违规塞在分类箱最深处,袋口松垮地敞着,边缘还滴着浑浊的水渍。“又是哪个不按规矩来的……”他低声抱怨,弯腰伸手去拖拽——指尖刚触到袋身,便感觉到异样的沉坠感,湿漉漉的黏腻顺着袋壁渗过来,透过手套钻进皮肤。 垃圾袋被扯出的瞬间,一股腥甜的腐味猛地窜入喉咙,盖过了周遭的湿气与消毒水味。老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借着远处便利店的暖光低头望去,袋口已裂开一道口子,暗红的液体正顺着破裂处汩汩渗出,在地面的水洼里晕开诡异的色块。几片不规则的肉块从裂口滑落,带着狰狞的肌理,落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脏骤然缩紧,他强忍着反胃凑近,视线死死钉在那堆血肉模糊的碎片上。就在这时,一片被血渍浸透的白色物体从肉块间滚落,停在他的鞋边——那不是碎骨,也不是任何可辨识的食材边角。 是一根手指。 苍白的指节微微蜷缩,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腹还残留着淡淡的纹路,此刻却沾满暗红血污,断裂处的血肉外翻,露出一截森白的骨茬。 “啊——!”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破碎的呜咽。他踉跄着后退,橡胶手套从手上滑落,掉在那摊血水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根苍白的手指在眼前反复闪现,与东大医学部标本室里的陈列品重叠,又在雨雾中扭曲成可怖的模样。分类箱里的其他垃圾、远处的鸟鸣、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撞在耳膜上。 他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冰凉的雨水浸透裤腿,却浑然不觉。颤抖着摸出腰间的手机,指尖几次滑过屏幕都按不准通话键,直到拨通辖区警署的号码,声音才像被砂纸磨过般嘶哑:“警……警察先生!本乡七丁目,东大医学部附近的垃圾放置处……这里有、有奇怪的东西……是手指!是人的手指啊!” 警笛声刺破文京区的晨雾时,老人还瘫坐在积水中,视线死死黏着那只渗血的黑色塑料袋。红蓝交替的光带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流转,将东大医学部的尖顶染得忽明忽暗,原本空旷的垃圾投放点很快被黄色警戒带围起,「立入禁止」的标识牌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率先抵达的是辖区警署的巡逻组,两名警员下车后迅速接管现场——一人用警戒带封锁半径十米区域,驱散早起好奇的路人,另一人蹲下身检查清扫员的状态,同时用对讲机向本部汇报:“本乡七丁目现场确认,发现疑似人体组织,请求鉴识课与搜查一课支援,重复,请求初动侦查支援。” 老人被扶到警戒线外,警员递来干净毛巾裹住他湿透的肩头,笔尖在笔录本上快速滑动,逐一确认发现时间、垃圾袋状态及他触碰过的物品。 十分钟后,鉴识课的车辆悄无声息停在路边。穿白色防护服的鉴识人员带着工具箱步入现场,鞋套踩在积水里没有一丝声响。他们先对现场进行全景拍摄,从垃圾场的整体布局到地面血渍的扩散形态,再用标尺固定每一处物证的位置。 一名鉴识官小心翼翼提起黑色塑料袋,袋口的裂口被轻轻撑开,更多暗红色肉块显露出来,断裂处截面异常平整,边缘带着极浅的黄白色焦痂,没有拖拽造成的撕裂痕迹。“是电刀切割的痕迹,边缘规整还留着热凝固反应,” 他低声对同伴说,指尖捏着镊子夹起那根苍白的手指,放进透明证物袋,“指甲修剪整齐无磨损,指腹皮肤偏薄、指纹纹理清晰,指节有长期握笔和精细操作留下的轻微薄茧,符合医学生的手部特征。” 搜查一课的刑警松本健一抵达时,现场勘查已进入收尾阶段。他穿着深色风衣,目光扫过警戒线内的一切,蹲下身查看地面血渍与积水的融合状态:“夜雨是凌晨四点停的,血渍没有被大面积冲刷,抛尸时间应该在四点到六点之间。” 他接过鉴识官递来的初步报告,指尖划过“无明显生活反应”的字样——切口处没有收缩的肌肉纤维,说明切割时受害者已无生命体征,且凶手熟悉人体结构,切割部位避开了主要血管。 “周边监控覆盖情况怎么样?” 松本起身问负责走访的警员。 “垃圾场东侧是便利店监控,能拍到投放点入口,但西侧是住宅区后巷,有监控盲区,” 警员指着地图汇报,“已联系东大医学部安保室,调取校园北侧围墙及实验室、解剖室区域的监控,同时走访周边住户和早起的商户。” 清扫垃圾的老人在警车里缓过神,断断续续复述着发现过程:“那袋垃圾违规用了黑色塑料袋,塞在分类箱最里面,沉得奇怪……” 松本打断他,目光锐利:“有没有看到穿白大褂、实验服,或是携带医用器械包、标本箱的人?尤其是凌晨四点后,有没有东大相关人员出入?” 老人用力摇头,只记得夜雨过后的寂静,除了远处偶尔的车流,什么异常都没察觉。 鉴识人员将装着人体组织的证物袋逐一封存,贴上编号标签。其中一块组织上沾着少量白色无纺布纤维,经现场快速检测,确认是医学生实验课常用的无菌纱布残留。松本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东大医学部就在附近,专业的电刀切割手法、符合医学生特征的尸块,再加上实验专用纱布,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座顶尖医学院。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落在警戒带上。松本望着不远处东大医学部的哥特式尖顶,对身旁的警员说:“立刻联系东大医学部教务处和学工办,排查近一周未到岗的医学生、实习医师,重点核对解剖学、外科相关专业的学生名单,以及电刀、解剖器械的领用登记台账。另外,扩大监控调取范围,查本乡七丁目周边三公里内的凌晨通行车辆,尤其是停靠过东大校门的车辆。” 警戒线外,早起的上班族纷纷驻足张望,低声议论着这桩打破文京区宁静的凶案。松本转身望向那只黑色塑料袋,证物袋里的苍白手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未竟的真相——凶手大概率是熟悉医疗操作、了解东大环境的人,这场发生在晨雾中的抛尸,更像是一场利用专业知识掩盖痕迹的蓄意犯罪。 * 一周后,文京区的晨雾刚褪到东大医学部的尖顶边缘,冷青的天光漫过街角商铺的木质招牌,一辆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了路边。 五条悟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推开车门时,浑身骨头跟着咔哒作响。后半夜刚料理完一只一级咒灵,还顺带收拾了几个上蹿下跳的三级杂碎,咒力没费多少,反倒是来回赶路的车程把人磨得发僵。反转术式能修复□□疲惫,可精神上的困倦哪是这点术式能抵消的?此刻他脑子里,只剩“糖分”两个大字在叫嚣。 “那个……五条先生,现在不用直接去东大吗?”副驾的伊地知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声音里满是踌躇。也难怪他困惑,毕竟五条悟刚看到任务地点时,还一脸严肃地催着他“油门踩到底,十万火急”。 “啊~幸好赶上了!”五条悟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绷带在晨光里泛着冷润的白,“东大的事不急,错过限定甜品才是天大的损失呐~” 文京区这一带他熟得很,东大附近那家他常来的日式甜品店更是宝藏据点。上周刷到店家推出地瓜柿子栗子芭菲,两次下午赶过来都扑了空,据说中午就被抢光。这次借着出任务的由头一大早赶来,总该能拿下这份限定美味。 听见他的话敢怒不敢言的伊地知看起来更憔悴了,五条悟对此没有丝毫愧意,甚至心情很好地差点笑出声。 瞥了眼伊地知那快要耷拉到嘴角的眼袋,五条悟突然良心发现般摆摆手:“行了伊地知,你先回去补觉吧,这里交给最强的我就好~” 果然早起的鸟儿有甜吃。店里没什么人,无需排队便拿到了心心念念的芭菲。玻璃碗里的层次美得像件艺术品:顶部铺着香脆紫薯片,焦糖地瓜块裹着琥珀色糖衣,粉糯的栗子仁嵌在绵密的烤红薯慕斯里,再浇上带着肉桂香气的焦糖奶油;中段是清甜多汁的柿子肉,底下还藏着一层抹茶味寒天。 一口下去,烤栗的醇厚、奶香的绵密与焦糖的微甜在舌尖层层绽放,甜而不腻,甜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瞬间扫空了所有倦意,连周身冷调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可惜限定一人一份,早知道该让伊地知多买一份再走。五条悟索性又点了草莓舒芙蕾、抹茶大福和焦糖布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坐在店外的木质桌椅上慢悠悠享用。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甜品上泛着温柔的暖光,就连他身上冷白的绷带、银白的发梢都暖洋洋了起来——这才是早起该有的打开方式啊。 开新文啦,祝五条老师生日快乐~ 非医学专业人士,也没有去过日本,都是自己查了很久资料才写的,如果有常识性错误,烦请指出,感谢[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第二章 “啊,五条先生今天居然是早上来买甜品呀。” 甜腻的草莓香气还在口腔里打转,五条悟抬眼时,一枝蓝色玫瑰突然占据了视野。这朵花用牛皮纸包裹,不知名的白色星星状花朵点缀,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清新花香混着甜品甜香,意外和谐。 “五条先生工作真是辛苦了。”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像春日里的微风。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咽下嘴里鼓鼓囊囊的舒芙蕾,歪头打量着对方:“你谁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甜意,恰如刚入口的那份甜橙舒芙蕾,可绷带后的六眼早已冷淡地扫过女人周身——没有咒力波动,气息干净得像晨雾里的花草,只是普通人类。 眼前的女人看着有些眼熟,他却完全想不起在哪见过。女人也不生气,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解释:“您又忘了呀,我是隔壁花店的老板。”她想把花束放在桌上,可满满当当的甜品让她无从下手,最后只能轻轻放在五条悟身旁的椅子上,“之前您在我的花店里,解决了一个藏得特别隐蔽的二级咒灵,还记得吗?”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五条悟嚼着布丁回忆了片刻,好像还真有这回事,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那只咒灵躲在花架后面,还想借着花香掩盖咒力,真是天真得可爱。 “为了感谢您,每次碰见您都想着送您一束花。”女人轻笑一声,眉眼间满是真诚的欣赏,“我是开花店的,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些花花草草了。这蓝色玫瑰,和您的眼睛很相配呢。”怕他误会,又补充道,“别多想呀,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过五条先生样貌这么出众,拿着带我们店铺logo的花,也算是给小店做宣传啦。” 五条悟抬手隔着白色绷带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挑了挑眉——这眼光倒是真不错嘛:“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收下咯。” 女店主见他收下,笑着点了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回了隔壁花店。 五条悟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蓝色玫瑰拍了十连拍,换了无数角度后,挑出九张最帅的,飞快发在了社交网站上。 麻辣教师:【魅力太大也是没办法的事~又被漂亮姐姐送花了,今天也是为帅气烦恼的一天呢~~】照片x9 消息刚发出去,评论区就收到了大家的留言。 真希:[又是这种一看就是自导自演的照片……] 我是胖达:[让悟开心一下吧,毕竟他平时根本没人送花,怪可怜的!] 蛋黄酱饭团:[可怜 1] 黑白犬:[可怜 1] 五条悟去死:[真不要脸!] 乙骨:[好漂亮的花。] 五条悟咬着抹茶大福,扫了眼评论区,心情丝毫不受影响,指尖飞快敲下回复:[要脸皮的歌姬,可是一次花都没收到过哦~] 阳光正好,甜品美味,还有免费的花收。五条悟靠在椅背上,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手机壳反射着冷青的天光,嘴角却挂着挥之不去的笑意——今天果然也是帅气好运的最强咒术师呢~ 最后一勺焦糖布丁滑入喉咙时,五条悟终于满足地喟叹一声。指尖揉了揉鼓胀的肚皮,他起身将空餐盘摞在一起,随手丢进店外的回收箱。蓝色玫瑰被他斜插在制服口袋里,花瓣上的露水已经蒸发,在晨光里依旧蓝得透亮,一如他瑰丽的眼眸。 阳光已攀升至东大医学部的尖顶,哥特式的雕花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五条悟慢悠悠地穿过人行道,晨间的喧嚣渐渐被医学楼特有的肃穆取代,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味比垃圾场附近浓郁了数倍,混着草木的青涩气息,倒也冲淡了些许甜品的甜腻。 “一级咒灵啊……”他抬手扯开遮住半张脸的绷带,苍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指尖随意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咒术高专发来的任务简报。 三天前轰动文京区的碎尸案早已尘埃落定,凶手是死者的男友,同为东大医学部的医学生,因情感纠纷痛下杀手。两人都是顶尖的医学人才,却最终酿成这般惨剧——被害的华人留学生遗体被肢解后,部分残骸藏在医学楼各处,最关键的头颅与不易处理的骨骼,最后竟是在解剖室旁的标本冷藏间里找到的。 凶手的残忍超出了常人想象,加上医学楼本就弥漫着死亡与离别的气息,各种流言蜚语如同雨后春笋般滋生。 学生间私下流传着深夜能听到解剖室传来呜咽声,实验室的器械会无故移动,甚至有人说看到过浑身是血的女生身影在走廊游荡。负面情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在整栋建筑里蔓延,最终催生了这只一级咒灵。 “人类的负面情绪,还真是好用的‘养料’啊。”五条悟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重新绑好绷带,在医学楼大门前站定。他抬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青黑色咒力,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整栋建筑,将其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是咒术师祓除咒灵前必备的“帐”,能完美屏蔽所有咒术相关的景象与声响,确保不被普通人察觉。 此前辅助监督早已提前协调各方,不仅清退了周围所有人员,还与警方沟通延长了封锁时间。受命案影响,这栋医学楼本就处于停用状态,加之舆情发酵,短期内绝无重新开放的可能,此刻整栋建筑寂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坟墓。 入口处的保安亭空无一人,玻璃上贴着警方的封锁告示,边角已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五条悟推开门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却因无人打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两侧的公告栏里,还贴着优秀学生的表彰海报,其中一张上,那个笑容温婉的华人女生正是案件的受害者。照片上的她眼神明亮,胸前别着东大的校徽,谁也想不到,这样鲜活的生命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 他的脚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回荡。浓郁的咒力从建筑深处缓缓渗出,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墙角、楼梯间蔓延开来,带着强烈的怨恨与痛苦,比普通的一级咒灵更加暴戾,显然是吸收了太多人的恐惧与悲伤。 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扶手冰凉,指尖划过之处能感觉到一丝黏腻的咒力残留。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全都紧闭,玻璃窗后漆黑一片,偶尔有风吹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原本应该热闹的走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穿梭,显得格外突兀。 “在那边啊。”五条悟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解剖室区域。那里的咒力最为浓郁,如同实质的黑雾般盘踞在门口,连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去,都像是被吸走了温度,变得冰冷刺骨。解剖室的门牌上蒙着一层灰尘,旁边的标本冷藏间大门紧闭,门把手上还残留着警方勘查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他能听到,黑雾深处传来隐约的呜咽声,像是女生的哭泣,又像是利刃划过骨骼的刺耳声响。咒力在空气中扭曲、翻涌,形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朝着他无声地咆哮。 五条悟却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拍了拍口袋里的蓝色玫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脾气倒是不小,不过——最强的我,可是来终结怨念哦。” 他迈步走向解剖室,脚下的地板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震动,周围的咒力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变得更加狂暴。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血液冻结,但五条悟的面容依旧平静,苍蓝色的瞳孔隔着绷带,凝望着那片浓郁的咒雾,如同凝视着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黑雾在解剖室门口翻涌得愈发剧烈,呜咽声渐渐拔高,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五条悟刚踏入走廊尽头的区域,脚下的地板突然剧烈震颤,墙面剥落的白灰混着咒力凝结的黑絮簌簌落下。冷藏间的大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向内凹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捶打。 “哦?倒是比想象中暴躁些。”五条悟挑眉,嘴角划过一丝兴味。他周身泛起淡淡的蓝色咒力光晕,无下限术式早已本能展开,将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隔绝在外,脚步未停地朝着解剖室走去。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血腥的恶臭便扑面而来。解剖台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边缘还凝结着细碎的组织碎屑。原本整齐摆放的手术器械散落在地面,手术刀、镊子等尖锐器具在咒力的影响下悬浮半空,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器。 咒雾从冷藏间的门缝中汹涌而出,在室内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轮廓——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一团被血雾包裹的人形轮廓,依稀能分辨出女性的身形,周身缠绕着暴戾的黑丝,空洞的脖颈位置不断溢出咒力,化作凄厉的嘶吼。这团由无尽怨恨催生的咒灵,早已失去了死者原本的模样,只剩下纯粹的痛苦与愤怒。 第3章 第 3 章 第三章 “吼——!”咒灵猛地扑来,周身的黑丝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骨刺,裹挟着浓郁的咒力,朝着五条悟刺去,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刺耳的呼啸。 五条悟侧身轻松避开,周身的无下限术式自动生效,骨刺刚靠近他半尺便被无形的屏障凝滞,他信手弹开,骨刺“咔嚓”几声脆响后断裂成无数碎片。他轻笑一声:“这种程度的攻击,可伤不到最强的我哦。” 咒灵见状,怨恨更甚。它抬手一挥,悬浮的手术器械齐齐射来,地面的血渍也蠕动成暗红色触手,再度朝着他的方向缠来。 “真是麻烦。”五条悟微微皱眉,脚下轻点地面,借着苍的定向压缩空间效果瞬移到咒灵身后,掌心已然凝聚起炽热的红色咒力——那是无下限术式“苍”的反转形态,由“苍”的负无穷吸引力反转而来的正无穷排斥力,术式反转——赫。 耀眼的红色光束如同小型超新星爆发,从掌心喷涌而出,精准地击中咒灵的核心。咒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在狂暴的排斥力冲击下剧烈扭曲,黑雾般的身躯瞬间被撕裂,那些尖锐的骨刺与触手在红光中化为齑粉。 它试图逃窜,残存的咒力化作黑丝朝着角落钻去,却被五条悟随手发动的复数“苍”精准锁定。几道淡蓝色的引力场瞬间成型,将四散的黑丝强行拉扯回来。他指尖微动,红色的赫再度爆发,这一次的威力更为集中,将残余的咒力彻底湮灭。 咒灵消散的瞬间,一枚玉佩从黑雾中坠落,“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五条悟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着玉佩表面的纹路——这是一枚光素玉璧,质地温润,上面雕琢着不知名的缠枝花草纹样,线条流畅雅致,只是玉璧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和他的咒力残留,如同蛛网般蔓延,透着几分破碎的美感。 以他的眼界,一眼便认出这玉佩的工艺不俗,只是历经他那几发术式摧残,早已不复当初的完整。 解剖室内的咒力彻底散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弥漫已久的阴冷。五条悟捏着那枚满是裂纹的玉佩,指尖感受着玉石残留的微凉,绷带下的苍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轻声道:“怨念终结了,安息吧。” 他将玉佩揣进制服口袋,与那支蓝色玫瑰并排安放。刚整理好没怎么乱过的衣襟,一股温暖的浅色光芒便从口袋中溢出,渐渐扩散开来,几乎笼罩了他整个身体。这光芒温和而纯粹,没有丝毫恶意,周身的无下限术式并未触发。 五条悟微微一怔,伸手将玉佩掏出。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缓缓升腾,最终在他眼前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个身着白色医学生实验服、内搭白色衬衫与黑色裤子的年轻女子,黑色长直发束在脑后,只是裸露的手、脖子与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分尸痕迹,皮肤表面还残留着缝合线的印记,五官已然有些模糊,与大厅海报上那个笑容温婉的女生判若两人。 “李琴月?”五条悟瞳孔微缩,惊讶地脱口而出。他之所以能认出对方,是因为尽管眼前身影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七八分清澈,与海报上的女生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这份清澈里,还裹着未散的冷意,像晨雾未褪时的湖面。 光芒凝聚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轻轻开口道:“你好。”声音沙哑晦涩,带着喉咙受损后的残破质感,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温和。她缓缓点头,姿态清冷而温婉:“初次见面,我是李琴月。” 五条悟心中也很是惊讶——这竟又是一个“过咒怨灵”!这类存在源于死者对某人或某事的强烈执着,他虽然在古籍记载中见过相关描述,知晓其诞生逻辑,可现实中也仅见过祈本里香这个例子。 按记载和祈本里香的表现来看,过咒怨灵根本没有沟通意识,可眼前的存在显然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这完全超出了一般的认知范畴。他对这只过咒怨灵的战力上限不好预判,况且对方明显是受害者的残魂,他根本无法下手。 更棘手的是,一股微妙的咒力联系已然在他与对方之间成型。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瞬间反应过来——恐怕是他触碰玉佩的瞬间,就与对方签订了隐性契约,将这只过咒怨灵绑定成了类似式神的存在。 五条悟:“......” 他沉默片刻,嘴角抽了抽:“这可太糟糕了。” “并不糟糕。”李琴月轻声安慰,语气平静而温柔,“感谢您。毕竟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意识清醒地继续留存在这个世界。” “你搞得鬼吗?怎么解开?”五条悟试了一下自己目前无法解除这个契约。 面前的女子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再次睁开眼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算了,毕竟是无辜惨死的受害者,战力再未知,也不会无端伤人,再说作为契约主方,作为仆方的式神是完全在他控制中的。 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好,双手插兜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吧,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李琴月无声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然随行。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光,与走廊里的阳光交织,却不显得突兀,反倒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霭,裹着未散的清冷。 走出解剖室,走廊里的寂静依旧,只是空气中的压抑感已荡然无存。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为这栋饱经创伤的医学楼,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刚踏出医学楼大门,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便捕捉到一道人影——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斜斜倚着一个人。那人胡乱套着皱巴巴的藏青色警服,袖口随意卷起,姿态闲散得像是在晒太阳,可那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透着几分迫人的气场。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不变,指尖却微微勾起——是警视厅负责咒灵相关案件的联络官?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 他六眼扫过对方周身,没有咒力波动,却有种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敏锐气场,他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任由对方审视。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地朝着伊地知的方向走去。 医学楼外,伊地知早已在车旁等候。他瞥见五条悟身旁隐约浮现的人影,看清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开口大喊,五条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夜蛾正道。 “五条悟!你到底在搞什么?!”电话接通的瞬间,校长暴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以你的实力祓除一只一级咒灵,居然把整个医学楼砸得满是大洞?‘帐’刚撤掉,东大的问询电话就打到高层了!要不是提前把珍贵标本和仪器撤走了,你等着被投诉吧!”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啊呀,校长先生今天的声音真有活力呢。对了,高专的甜点库存是不是该补货了?上次的栗子蛋糕味道超赞——” “你还敢提甜点!” “嘛嘛,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五条悟迅速挂断电话,转头就对上伊地知满脸惊恐的脸。 伊地知的目光死死黏在五条悟身旁的李琴月身上,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声音都在发颤:“五、五条先生!这、这是……鬼吧?!”他分明在任务简报里见过受害者的照片,尽管眼前人影伤痕累累,但那身形与发型,分明就是那位遇害的华人留学生! 太不礼貌了哦。”五条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斥,眼底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温度,“怎么能说人家是鬼呢?” 伊地知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鞠躬道歉:“对、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五条悟挠了挠头,苦恼地琢磨着该如何解释这离谱的状况,想了半天也没理清头绪,干脆摆了摆手:“总之就是这样那样,阴差阳错之下,她就成我的式神了,嗯。” 伊地知直起身,脸上满是茫然,内心早已无力吐槽——“这样那样”到底是怎样啊?这也太敷衍了吧! 而这边的五条悟,见解释不清也懒得再费脑子,烦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不如先去甜品店再买一份抹茶大福压压惊。他下意识瞥了眼方才那棵香樟树,警服身影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残留的冷冽气场仿佛还凝在空气里。 第4章 第 4 章 第四章咒术高专 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却滤去了大半暖意,落在咒术高专的石板路上,只烘出一层温凉的触感。黑色轿车碾过路面,车轮卷起的细微尘土混着草叶碎屑,在太阳的光线下浮沉。车停在校门时,高专的结界感应到熟悉的咒力,悄然放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车门被推开的瞬间,白得晃眼的绷带闯入视野,带着阳光反射的冷光。“到咯,这就是咒术高专。”男人的声音轻快,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落在耳中只剩模糊的暖意。 她闻声抬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角,布料的褶皱硌着掌心。透过车窗望去,这片隐匿在山林间的校园裹着一层淡淡的青雾,古朴的日式教学楼覆着深绿苔藓,檐角垂下的藤蔓泛着暗青光泽。 远处训练场传来打斗碰撞声,沉闷地穿透空气,她的目光掠过那片方向,眼底平静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唯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灵体轻盈落地时,仅在地面泛起一圈极淡的咒力涟漪,如同晨露滴落在青苔上,悄无声息便消融无踪。 裸露在外的手、脖颈与脸颊上,狰狞的分尸痕迹与缝合线在明亮的日光下愈发清晰,泛着冷白的瘢痕与暗青的缝合线交织,透着几分骇人。她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 并非在意这副模样,而是怕这具借来的、残破的身躯,会惊到那些尚在求学的少年。周身萦绕的咒力带着青竹般的冷冽,却在衣摆边缘悄悄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走吧,带你见见大家。”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无声跟上,步伐轻缓而平稳,像一片被风牵引的落叶。全程默默无言,神情淡然得近乎疏离,目光扫过沿途的景致——墙角蔓延的墨绿苔藓、廊下悬挂的青竹风铃、路边叶片上滚动的露水珠,偶尔会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却又迅速收回视线,落在身前那人后脑剃平的白色发茬上。 前方的男人嘴角始终勾着笑,步伐轻快,周身萦绕着气定神闲的强大气场,即便走在前面,也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份无孔不入的存在感。 她知道,那双被绷带遮住的眼睛,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视野,这份认知让她后背泛起一丝凉意,攥着袖角的指尖又收紧了几分,周身的咒力气息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萤火,转瞬便恢复平稳。 山雾已经完全散尽,庭院角落的墨绿苔藓吸饱了晨露,泛着湿润的冷光。一道高大身影突然从拐角冲出来,黑白相间的毛发在日光下格外显眼,身形矫健得像蓄势的兽。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骤然顿住,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五条老师!这位是……”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虽有惊讶,却无半分惧意,反而透着探究——仿佛对各类特殊形态早已习以为常。 紧随其后的是个穿蓝黑色制服的少年,高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他轻声吐出“海带”二字,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她脸上的瘢痕与缝合线上短暂掠过,便转向身前的白发男人,用简短的音节传递着疑问,没有丝毫恐慌。 不远处的廊下,一位身着利落训练服的少女正擦拭着手中的咒具,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听到动静后她抬眸看来,眼神锐利如刃,却透着沉稳的气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掠过那些狰狞的痕迹时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对着白发男人颔首示意,便重新低头专注于手中的动作,指尖擦拭的力道均匀而坚定。 她立在原地,像一株悄然攀附于崖壁的野藤蔓,茎蔓纤细却坚韧,周身透着野生的疏离感。感受到三道目光落在身上,肩背没有丝毫紧绷,也未曾躲闪,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不擅长主动开口的她,因为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份好奇的注视,便安静地站着,眼神平和得像无风的湖面。周身萦绕的淡绿色咒力,如同山间不起眼的野草,带着薄雾般的素雅,衬得她愈发清冷,不迎合,也不疏离。 “唔,她叫李琴月,姑且算是我的式神吧。”白发男人抬手轻抚下巴,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 “式神?不是忧太和里香那种关系吗?”黑白相间的食铁兽瞪大双眼,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悟的无下限术式,不是不能召唤式神吗?而且她的气息……很特别。”话语里满是疑惑,却无半分恶意。 蓝黑制服的少年点头附和,吐出“鲑鱼”的音节,显然认同这份疑问。廊下的少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好奇。 她能感受到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与困惑——在咒术界的认知里,式神召唤需特定术式或媒介,而眼前这男人的术式向来以攻防见长,从未有人听闻他能召唤式神。更特别的是,她周身的灵体气息没有半分暴戾,只有沉静的清冷与不易察觉的暖意。 “不是啦~不是啦~”白发男人摆摆手,“算是借用咒具一类的东西了,和忧太他们还有很大区别的哦,李琴月明显有自我意识嘛。” “李琴月”——这个名字第三次在耳边响起,略显拗口的发音让她指尖微微蜷缩,如同遇风时轻轻收拢的藤蔓,袖角的布料被攥出细小的褶皱。待男人话音落下,她抬起头,目光依旧浅淡柔和,声音嘶哑却清晰,像被晨露打湿的叶片摩擦声:“大家称呼我‘月’就好,李琴月叫起来有些绕口。” “月?”黑白毛发的少年重复了一遍,眼睛一亮,“这个名字真好听!我是熊猫,是这里的学生。”友善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热情又不失分寸,丝毫没有因她的外表和清冷态度而疏离。 蓝黑制服的少年也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递到她面前,再次轻声道:“海带。”指尖的蓝色糖纸在日光下泛着微光,印着手工定制的三色堇标志——是适合嗓子不适的润喉薄荷糖。 熊猫笑着替他开口:“他是狗卷棘,咒言师,不方便说话。” 廊下的少女收起咒具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地开口:“真希。”二字简短,无半分敌意,却尽显个性。 月看着眼前递来的糖果,又望向三人温和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无措。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谢谢”。犹豫几秒后,她慢慢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接过糖果,指尖触到糖纸的微凉触感时,对着三人浅浅一笑,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青空,柔和了周身的冷意。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真希的小臂,几道新鲜的细小擦伤映入眼帘,泛着淡淡的红,显然是训练留下的。她没有丝毫犹豫,自然地抬手指向那处,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的青绿咒力,如同青雾般轻柔拂过擦伤处。那股力量带着草木的生机,温和无扰,转瞬之间,泛红的擦伤便渐渐消退,只留下浅浅的印记,片刻后便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真切的关切,说完便收回手,神色淡然如初,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希微微一怔,低头看向手臂,眼中闪过明显的讶异。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她看向月的目光柔和了些,嘴角扬起一抹罕见的真切笑容:“谢谢你,月。” 熊猫和狗卷也露出惊讶的神情。熊猫眼冒星星道:“是反转术式!”狗卷用力点头,念叨着“金枪鱼蛋黄酱”,咒术界会反转术式的人本就稀少,眼前这个被称作“式神”的存在,竟拥有如此温柔的治愈能力。 白发男人夸张地惊呼:“哇哦,好厉害呦~”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瞥见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莫名觉得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她心中虽有无奈,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像冰雪初融的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擅长面对夸赞的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训练场上的动静渐渐平息,几位其他年级的学生朝着庭院走来,看到她时眼中虽有惊讶,却无半分恐惧,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甚至有人主动点头问好。她心中的担忧悄然散去,对着那些学生轻轻颔首回应,目光中的温柔愈发明显——这些年轻的生命,早已在与咒灵的对抗中练就了坚韧的内心。 一位穿黑色西装的男性路过,面容严肃,周身气场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他看到她时眉头微蹙,目光在她脸上的伤痕处停留片刻,眼中闪过警惕,却在触及白发男人周身无形的压迫感后,终究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是五条老师带来的,那自然没问题。只是请不要在校园内随意乱走,以免影响学生训练。” “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中田你是町内会的大妈吗你。放心,我可是最强,她是与我契约的式神,不会违背我的意志对任何人下手。”白发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她,“对吧,月?” 肩上传来清晰的力道,她轻轻点头,脸上依旧沉静从容,没有多余的言语。能感受到对方的警惕与不信任,心中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却并未显露,只是周身的浅青色咒力微微波动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平稳。 “我叫山田!”被五条悟不清不重地怼了一句,黑色西装的男子满脸怒色,最终还是隐忍地握拳走远。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里的树叶飘落,恰好落在她的眼前。她抬手轻轻接住,指尖不经意间流转出一丝微弱的咒力,温和却带着生机。那片已然泛黄的树叶,竟在掌心重新焕发生机,染上浓郁的翠青色。 熊猫眼中的惊讶更甚:“哇!你的咒力好特别!既能治愈又能让植物复苏!” 狗卷不住点头,念叨着“腌鱼子!腌鱼子!”,眼中满是赞叹。 真希看着那片重获生机的树叶,眼中的欣赏更甚:“你的能力确实很特别,很温柔。” 她收回手,嘴角的笑容依旧浅浅,平静地说道:“只是术式的能力。”语气里带着几分谦逊,清冷的气质中添了几分亲切。她清楚,这份力量并非完全属于自己,作为“式神”,她的咒力来源终究是身旁的白发男人。 白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笑容:“看来你还有隐藏技能。高专的花坛好久没人打理了,以后就拜托你了。” 她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目光温和地点头:“可以吗?”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种植花草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当然,反正你待着也是待着,种种花打发时间也好。”白发男人挑眉,“需要花种或工具,随时跟我说。” 得到应允,她的眼中泛起一丝微光,却很快恢复平静,轻轻颔首:“谢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5章 第 5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6章 第 6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6章 第 6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7章 第 7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7章 第 7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8章 第 8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8章 第 8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9章 第 9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9章 第 9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10章 第 10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10章 第 10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 第11章 第 11 章 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请更换代理。 代理一代理二代理三代理四代理五 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来源更新 文学城 第11章 第 11 章 由于版权问题不能显示:请下载看书神,继续阅读 最新章节在APP内更新,下载免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