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里着迷》
1. 她的来时路
“恭喜云倾仙师晋升仙位啊!”重回天庭的云倾硬挤出笑容回应着仙僚的祝贺,脸上的假笑却出卖了她,原来职位晋升后,并没想象中那样兴奋激动,甚至连高兴都谈不上。
她带着在人间时最不愿提起的那抹疑云跑进了天庭的仙藉库,发了疯地四处翻找,几乎要将整个仙藉库翻转过来,终于,一份刻着自己的名字的卷轴收服了她的癫狂,才让她像回魂似地恢复了理智。
双手微颤地将其抽出,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或许是怕那里头写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动作戛然而止。
犹豫再三后,她还是一鼓作气地打开了,浏览过后,她的瞳孔猛然颤抖,连视线都被晃得模糊起来,只觉双脚无力便朝后倒去,没想到架上的卷轴被推动后竟倾巢而下,砸得她一个措手无及,一时间她狼狈极了,说不出是身上的痛还是心里的痛,她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女子。
双手再也承受不住那份卷轴的重量,啪哒一声,滑落着地!而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像刀剐似在她的心里剐了一道又一道:云倾,庚辰年入庭,前身为凡人,名为桐缘,为救同伴遇险而亡,念其生前本性善良,特破例纳入天职,奉为上神。
“原来…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她怵在原地,久久无法释怀,那个她禁忌痛恨的存在到头来竟是她自己,为此她负气决别,对他说着最绝情的话,甚至逼他离开!
“哈哈~哈哈~”她自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觉得眼角湿润,直到泪珠滚落颈窝,炙热的温度才让她承认自己哭了。
沉重的气息瞬移至殿庭,仙帝略显惊讶地问:“云倾仙师,你可否再重复一次你的请求?当真想清楚了?”
底下的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也都是跟仙帝一样的反应,脸上的表情像似听见了什么极其匪夷所思的陈述。
“回仙帝,云倾再次请命前往人间镇守邪祟,保其太平,扬我仙威!愿无期!永不悔!”她口吻坚决,神情更是一无反顾,在这天庭之上,她虽贵为仙师,但身边却无真心与温情,职场生存本就是争的争,斗得斗,胜者上位,败者甚至连名称都不配被提起。
她并非只人间不可,而是因为那里有正在等着她,想着她,更深爱着她的人。
她想念那个可以任她哭,任她笑,更任她肆无忌惮的怀抱。
原来天下之大,非只名利二字,或许欲望的争夺背后是渴望爱与自由。
“好,诺!”
仙帝重声应下后,她毅然决然地退出了殿庭,踏上再次返回人间的路,而这次她的目光坚定,喜上眉梢的动作诠释了她此刻归心似箭的心情。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仙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十分感慨。
谁都不曾想到这个当初争破头地想在天庭晋升高位,满是欲望和野心的她,如今像是换了一副性子,一趟人间之旅彻底改变了她。
细想起来,仿佛昨日再现。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位小神,但却满脸的野心和欲望,她身为杂工,负责整个天庭的路面打扫,却整日蹲守在仙帝必经之路,待其经过时,再装作一副虔诚模样,跪地徒手捡落叶,只为引起仙帝注意。
一连数日地重复着,也终于等来了仙帝的发问:“你为何每日都跪着做事,而且明明有工具不用,偏要徒手捡落叶?有何缘由?”
“回仙帝,天庭乃圣洁祥瑞之地,仙帝更是世人敬仰、尊贵威严之神仙,云倾能在此谋职,已是越万人之幸,更应加倍虔诚认真对待工作,为天庭多增一分净洁,多尽一份心力,以报录取之恩。”云倾微弓着身子,低头答道,态度十分谦卑,打着圆滑的官腔,这番话自然也是她苦练已久的话术。
“嗯~~工作态度尚可,更有自己的定位与自我认知,是个不错的苗子。这里的环境确实比以前洁净素雅很多,难不得这几日我在这院里下棋,心情也变好了。”仙帝对云倾的回答频频点头,看了脚下之地,确实尘土不染,继续拾子下棋,而值得一提的是仙帝可是出了名的棋艺痴迷者,在这天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仙帝果真智慧非凡,这棋盘布局可谓巧妙。”云倾见仙帝对自己并不反感后,又立马卖弄这几日苦修的棋艺知识,投其所好。
“哦?你还懂下棋布局?”仙帝抬头,脸上略带惊喜地看向她,要知道这里可甚少人能看懂他的棋盘布局。
“回仙帝,只是略懂皮毛,不敢与您攀比。”云倾低头轻语,但却落落大方。
“无妨,那你过来看现在的局面,黑子应如何落子才能破解困局?”仙帝双指夹棋,递给云倾,示意她过来对弈。
云倾看了看棋局,假意思考起来,其实这盘棋局已是死局,也是仙帝连接几日都未能破解,所以她偷偷绘下棋盘,好几个夜晚在书籍仙馆里寻找棋盘博弈之书,耗尽一番心血才想出一奇招,这下也是用上派场了。
她熟练地夹起黑子,落子后,形成“枷锁”,隔空封堵白子的逃跑路线,不直接接触也能控制对方气的走向。白棋被断路后,已无子可下,黑子突围成功。
“好~,这步妙啊,我居然没想到,不错不错,对了,你叫云倾?”仙帝看着当下的棋局,满意得捋了捋了胡须,又转头问道。
“回仙帝,是小神的名字。”云倾的回话简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提起自己的职位引起仙帝的注意。
“好名字,还是小神职位?如此聪明才智,简直大材小用了,绿檀,你看下现在天庭上还有没哪个还空缺的职位啊,人才就是要用对地方才行。”在天庭孤寂多年的仙帝难得棋逢对手,自然对对方赞誉有加,他随即看向身旁的绿檀仙师,他在天庭的职位相当于管家,也可以说是仙帝贴身秘书,但为人却是自私贪利,甚会察言观色,为能做上这个职位,也是花了不少‘心血’。
“回仙帝,现在目前还空着一个管账的会计职位,但这职务要求比较高,需要心细且诚信度高,您知道的,这工作内容是经常要跟钱财打交道。”绿檀说着边白眼瞧了一下云倾,也许是看不惯她在仙帝面前班门弄斧,故意讨巧,又或许是看她智商情商双高,怕被其取而代之。
“哎~那这正好啊,你看这生死局被她一眼识破,说明她心细聪慧,虽做着打杂工作,但虔诚无比,对天庭更是感恩不尽,说明她诚信度极高,这样吧,你给她安排一下,这职位就由她来担任。”仙帝细细分析着,更觉得无人能比她更胜任这个职务了。
“是,绿檀这就安排。”仙帝都开尊口了,绿檀也不敢多说,只能照办。
“谢仙帝,云倾定倾尽全力,不负所望。”云倾立即起身,弓身致礼。
仅仅数日,云倾便用她的小聪明连越几级,直接当上了天庭财库的会计,这飞升之路足以让其他员工羡慕不已,然而她的野心还不止于此。
在财库勤勤恳恳地工作半月后,她又起贪念,因为研究流水记账规则后,她便发现了其中的制度漏洞,人间贡奉之物全是由她统一记账后,再按归属者进行分配,若只是一些零碎玩意儿,悄悄私吞个别物件,根本无人在意。就这样她干起了顺手牵羊之事,虽是零碎玩意儿,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令她再次欲望爆棚的是今天贡奉区突然来了一块顶级玉佩,精美得简直不像话。
“哇,太好看了这玉牌,羊脂白玉啊,上面雕刻的龙,还是金线铸的,这不就是金雕白玉吗?这我不收下,天理难容啊!”云倾将玉牌拎在眼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她一看背后贴的名字是夜风仙师,又有所犹豫起来,心想:如此贵重宝物,夜风仙师在人间的信徒肯定有告知过的,若是贸然拿走,他必定会追究,怎么办呢?
她眉头紧锁,这种好货,不为已用,着实可惜!
“哎~有了,若是将它.......”她坏坏地笑了起来,那样子邪魅极了,不知道肚子里又揣着什么心思。
她将背后的名字抹去,刚藏起玉牌,夜风就过来询问了,吓得她一激灵,说话都有些打颤:“没...没看到,再等些时候吧。”
夜风轻哼一声以示不满,碎碎念道:“不应该呀,按时间应该到了呀,那行吧,过些时日再来。”
等其走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这赶紧将它送出去,免得夜长梦多。”
她起身出了库房,四处探寻仙帝身影,见他又在茗香雅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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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下棋,又设计了一场偶遇。她低头匆匆略过仙帝,假意没看到,果然被叫住了:
“咦?这不是云倾天神吗?这么匆忙,是上哪呀?”
“仙帝,不好意思,云倾眼拙,就是账上有几笔数目对不上,正准备去核算,一时心急,这才没看到您在,真是拙眼不识仙,请仙帝恕罪。”云倾回头作一副惊讶表情,又立马弓身致歉。
“这会计的活儿繁琐又杂碎,你能这么尽心负责,我也甚感慰藉,当初确实没看走眼。”仙帝轻轻点头,脸上挂满赞许之情。
“仙帝的栽培之恩,云倾无以为报,入天庭前,身上所携一块玉牌,不知道能否有此恩荣,受仙帝青睐。”云倾说着便掏出那块金龙玉雕的玉牌,双手呈上。
原本见惯大场面的仙帝脸上并无波澜,但在看到这玉牌时,也是两眼发光,接过手,细细观摩起来,又摸了摸,丝滑如绸,嘴角的笑容更是藏不住:“好~真是好玉啊,惊世之物,天庭私库也有不少,但如此精美的玉牌,却还尚缺,你这礼太贵重了,怎能收下呢?”
“仙帝谬赞,正所谓好马配好鞍,好玉自当配仙帝,您尊贵高雅,整个天庭除了您再无谁配得上它了。您能收下,自是对云倾最好的认可。”云倾一通马屁拍得真是溜极了。
“嗯~所言也有几分理,那就谢你割爱了。哎~对了,昨日我让绿檀举办一场仙师竞聘,准备提拔天神晋为仙位的活动,你想不想参加?”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仙帝收下贵礼,自是礼尚往来。
“谢仙帝,云倾肯定想,为能天庭多尽份力,自是荣幸至极。”云倾立即谢礼。
一旁的绿檀又不开心,一脸苦瓜相,但他始终不能驳领导面子,只好将云倾的名字登记在竞聘名单上。
次日,到了正式竞聘的面试过程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只有两名天神,其中一名是清怀天神,他是一名神武将,在天庭镇守天际,武力高强,才使得天庭多年来平安无事,工作态度也是兢兢业业,克守已任,他被选上,自是众望所归。
而另一名自是云倾天神,她虽无过多本领特长,但毕竟是仙帝亲自推荐,一路畅通无阻,没有谁敢给她设难关。
但殿庭之上,夜风却对她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尤其是看见仙帝腰间所戴的玉牌后,那眼神更像似要把她生吞活剥那般。
但他也只能吃哑巴亏,谁让这玉牌的现主人是仙帝,天庭最大的领导,他总不能说这玉牌是自己的,被云倾这个小天神私送给玉帝了吧?这样一来,仙帝不就成了贪污受贿的腐败领导,如此打脸之事,仙帝即使知道真相,也会因此对他心怀怨气,岂不损失更大?
仙帝端起面前的桃花羹,浅尝一口,便意犹未尽,这冰镇的甜汤,果然是炎炎夏目的最佳解暑圣品,他一碗直接下肚,便问身旁的绿檀:“今日的汤品如此可口,跟以往口味不同啊。”
“回仙帝,这是云倾天神特意为您做的,她说您操持公务,甚是劳累,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儿才研究出来的做法。”绿檀一脸谄媚,说着云倾的好话。
底下的云倾得意极了,要说原先绿檀对她的成见甚大,这是她晋升仙位的最大障碍,她必须将其拉拢,所以在今天这场面试比拼前,她特意塞给了他一些好处,只为他把自己的甜汤给仙帝送上,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即使是神仙也不意外,因为到哪儿不需要用钱,天上人间都是一个样儿!
“哦,真是多才多艺啊!”仙帝将目光投向云倾,暗自点头。
“通过层层选拔,目前产生两名最优质天神,分别是清怀天神以及云倾天神,二位将共同竞聘三道仙师的职位,现由仙帝宣布结果。”绿檀跟唱戏一样,腔调拿捏得极准。
底下所有的神仙都认为这职位非清怀天神莫属,无论是他的资历还是他的品性,都足以打败对手。
清怀斜眼瞥了一下旁边的云倾,傲慢地咧起嘴角,还没宣布呢,就一副得意忘形的态势。
云倾也暗暗回敬了一眼,心想: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若能将这两人的眼神含义影射出来,那便是两国交战,双方各率千军万马誓要将对方碎尸万段的血腥暴力场景!
2. 晋升考核 频频杀出个程咬金
殿庭之上,百官威武,绿檀将两位天神的履历,摆在仙帝桌前,左边一份写着清怀的名字,那本子厚得跟砖头一样,拿来做武器足以将人的脑袋敲开,而右边那份是云倾的,她入职天庭不过个把月时间,履历自然没什么看头。
清怀见状,更昂首挺胸,作足了气势,云倾并不以为然,暗想:职场里想升职,靠的从来都不是经验,就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想跟我斗?
果然仙帝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宣布:“嗯~我认为这竞聘的意义在于突破级别,打破传统观念,更应融合创新理念,正所谓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有才能,足够优秀者,天庭自当重用,我认为啊,这云倾天神虽入职不久,但她资质聪慧,品性俱佳,更有诸多过人之处,所以我宣布她便是本次的竞聘获胜者,荣升仙位,各位若无异议,就当这么定了。”
当仙帝宣布云倾是晋升者时,殿庭之上众神仙的脸上全是震惊之情,清怀更是难以置信,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完全可以秒杀全场,居然会输给一个区区小神???他转头看向云倾时,眼神满满的杀气。
“回仙帝,夜风有不同意见。”夜风本对云倾无感,但因玉牌之事让他对其心生不满,认为她就是一位鸡鸣狗盗之辈,若是让她晋为仙师,日后定会在天庭胡作非为,所以他才斗胆站了出来,想劝诫仙帝。
“夜风仙师,但讲无妨。”仙帝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当众反对,但于情于理,他都应当听其原委。
“仙帝,这云倾天神入职时间尚短,资历各方面有所欠缺,恐难当担此大任。”夜风说着便走到她身边,眼神对上之时,差点把云倾吓倒了,显然她也知道事情败露了。接着他又走到清怀身边,继续说:“我认为清怀天神,是天庭赫赫有名的武将,攻御之术我相信诸位也都有所耳闻,他才是这次仙位竞聘的最佳人选。”清怀用赞同的眼神回应他的目光。
“哎~夜风,这资历不过是任职时间长短的问题,并不能成为晋升的减分项目,否则搞这种竞聘,不就是流于形式,干脆按任职年限逐级晋升罢了,何必多此一举?”仙帝也是个极聪明之人,一下子攻破要害,反防为攻。
可没想到又有人跳了出来,这次是明月仙师,他跟夜风两人是多年好友,自是同一站队。
“仙帝,我认为何不给这位云倾天神设上一题,若她能解决,也说明了她的实力,我等也再无话可说。”明月低着头,跟夜风两人底下进行眼神交流,看来这次定是要让云倾出局才肯罢休!
“哦?这也未尝不可,那众仙师,你们认为应当出什么题好?”仙帝思索一番,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反而能让其他人都能看到她的实力,日后也不会落人口舌。
“仙帝,我倒有个好法子。”另一位仙师也站了出来,他叫稚凌,也是天庭有名的仙师,看来云倾的反对势力很是庞大。
“嗯~今日竞聘一事倒让你们这些仙师团结一致,不错,免得平时你们个个少言寡语的,像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样。说吧,稚凌仙师。”仙帝也是广纳意见,并不是个独裁者。
“是,仙帝,古往今来我们神仙在人间都是至高无上的神圣形象,但最近凡人却频频假以神仙之名肆意行骗,实在有损我们神仙形象,这种毁坏仙名、坑蒙拐骗之事,自当严惩不贷,若是能由我们天庭亲自出手,既然救世,又能扶名,岂不一得两举?所以我想以此为题,让云倾天神化解这种假神伪仙之象,不知是否妥当,请仙帝明断。”稚凌不急不乱,以大义凛然之态给云倾布局陷阵,这连接得真是丝滑无缝啊!
“嗯~稚凌仙师所言甚是,如今想想,我们天庭已有数百年之久未下凡间,也确实给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趁虚而入的时机,是时候该去整治整治这些假神仙了。云倾,你可敢接下这任务?”仙帝试探的目光投向云倾,这次是公开竞聘,虽他有意提拔,但也不能独裁专制,将其他人的意见置之不理。
云倾却有些犹豫,因为人间并非清水之地,更有龙蛇混杂、炼狱之称,但转念一想,若能晋升仙位,以后在天庭岂不是可以跟其他仙师雄姿英发,这样一对比,威风凛凛的地位似乎更有吸引力,于是她便一口应下:“回仙帝,云倾愿意,只要是能拯救世间凡人于苦难,挽回天庭之威望,我定当竭尽全力,誓死完成任务。”
“好,有魄力,不愧是天庭之上的神仙!”仙帝越发欣赏,更是拍手叫绝。
“仙帝,这人间的骗局有成千上万例不止,虽不能全部揽下,但如果只是零星几件又恐太少,不知给云倾天神安排多少数量作为本次考核的题目才合适呢?”夜风仙师又故意提出,看来他就想让云倾在人间待一辈子,最好不要上来。
云倾斜眼瞄向夜风,简直想用针线把他的嘴缝起来,这嘴愣是崩不出好话。
“这个......那就取三件吧,若是过多,那要耗时良久,也不是上策。”仙帝轻扶下巴,过片刻后答道。
“才三件,这不公平,不是摆明了偏袒吗?”清怀的话如炮弹炸上殿庭,这般赤裸裸的指责,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当然也包括仙帝在内,这话不就是在挑战领导的权威吗?
“你说什么?我偏袒?”仙帝阴沉着脸,模样可谓吓人。
这明目张胆的对抗,其他仙师也是快被他气死,仙帝有意偏袒,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也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总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加以掩饰才得当啊!
难怪这清怀当了这么多年的天神,一直晋升不上去,也是有原因的,情商太低。
“我...我只是...说实话啊,她哪配得晋上仙位呢?”清怀嘟囔着,心有不服地说。
哎呀妈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
“仙帝息怒,清怀天神他其实只是想说数量若是过少,恐有以偏概全又或者侥幸之嫌。”夜风仙师立马跑出来为他解围,更是发出一记警告的眼神,惹得清怀紧闭双唇,不敢再言。
“那这样,绿檀,你罗列几件既具有代表性又难易适中的案件过来,我再挑选几件作考题。”听完夜风的圆场话,仙帝的脸面才有所缓和,转头对绿檀吩咐道。
“是。”绿檀右手一摆,一把神笔立即落在手中,接着左手一指,一张白纸跃在空中,他用神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人间假神仙骗局”“有代表性”“破案程度难易适中”
随后白纸上不断地浮现一幅幅鲜活的影像,全是那些神棍在行骗的场面,影像不停地跳跃,更是看得眼花缭乱,接着啵啵~几声,十幅符合要求的影像定格在白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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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仙帝,结果已经筛选出来的,按照您的要求,这便是具有代表必又难易适中的十个案件。”绿檀将白纸轻放在桌前,抬手介绍道。
正当仙帝还在为选题陷入左右为难之际,云倾以气贯长虹之势站了出来,说:“仙帝不必为难,别说十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云倾也绝不说一个“不”字,在人间行善事,从来都是我们神仙的本分,又何必分其性质,挑其难易呢,云倾自愿请命,将仙帝手上的案子全部接下,不完成使命绝不回天庭复职!”
云倾这番官腔话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人想得到她一介女流,竟有如此胸襟,也难怪仙帝心悦于她,原先那几位站出来反对的仙师,此时也是哑口无言,对其更是刮目相看,比起清怀,她确实要优秀得多得去了,尤其是明月仙师,神情十分落寞,估计在想那愣小子还是乖乖去镇守他的天际吧。
“好~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英杰,我在此一并宣布,天上一日,也就是人间一年,倘若你能在这个时间内完成这十项任务,回天庭后,你不但能位列仙职,更是薪酬翻倍!”仙帝神颜大悦,云倾此举不仅长了他的脸面,更是堵住悠悠众口。
“谢仙帝~”云倾能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不无道理,她像有双能洞察人心的慧眼,时刻知道领导在想什么,也能当即作出相应的反应为领导排忧解难,即使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也丝毫没有怨言。
散会后,清怀简直气炸了,夜风仙师拦住他说:“别灰心,她要是在人间回不来了,这职位还不就是你的了,懂吧?”说罢,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把手放在腰间的灵力牌上。
灵力牌便是天庭神仙的法力来源,有了它,法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反之亦然。
这愣头青像是开窍了似的,随后故意走近云倾,接着直接蛮力撞上,使得她腰间的灵力牌掉落在地上,他明知在哪,还是狠狠地踩了上去,咔噔一声,碾成粉末,便欲扬长而去。
“啊!!!我的灵力牌?清怀你故意的?”云倾大喊,可是事已至此,根本没用,因为一旁的绿檀还在凡虚洞等着自己下凡呢。
“故意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还不赶紧下你的凡间去?”清怀语气嚣张至极。
“你.....”云倾并没有跟他硬碰硬,因为他是神武将,她只是一名神文将而已,武力值相差太远。
来到凡虚洞,黑压压的一个漩涡,看上去还挺可怕,“这跳下去不会死吧?确定就能到人间了?”云倾怕得咽了咽口水。
“死不了,放心吧,你刚不是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吗?这会又怕死?赶紧跳吧,你每在天庭多待一分钟,在人间的时间就又会多少了几日,接着,这是你的任务清单,按照上面的指示一一完成,保你回天庭后能升职加薪。”绿檀丢过一纸文书,紧接着抬起右脚,一脚踹向还在细细观摩迟迟不敢跳洞的云倾,被踹后她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拼命想抓住绿檀,可被一躲,只抓到绿檀腰间的灵力牌,接着直接坠落黑洞。
“啊!!!!!!!!!!”
云倾掉进黑洞里,吓得失声尖叫,只一秒,洞口就开始关闭了,天庭也逐渐消失在眼前。她只觉得有些晕眩,后便失去意识了。
此次下凡,也让她前世的情缘再次连接。
3. 女神下凡
微风轻拂过的夜晚温柔似水,璀璨的星空有颗流星正以极快的速度划落人间。
嘭!!!!
只见一声巨响,洛江公园的某处草坪突然砸落一人,一时间禽鸟尽飞,吱吱地扇翅而逃。
“哎呀,有点痛呢!这该死的清怀把我的灵力牌弄碎了,搞得我都没用法力护身,遭老罪了!”落地之人艰难起身,细碎的杂草缠遍身体,此时略显狼狈之人正是被派下凡间的云倾天神,幸好此处无人,不然真是丢脸丢到人间了。
她走到街边,被眼前的景物震惊到失语,五颜六色的灯光闪闪发亮,到处都是耸立的华丽建筑,还有地面能载人的工具也精致得不像话,根本无法想象这只是代步工具,原来不只天庭,人间也如此美丽,美丽到找不出词汇来形容。
街上来来往往的青春女郎,云倾的目光忍不住跟随,她们打扮得十分潮流有个性,头发都是各种造型,衣服也是各种鲜艳的颜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一身白素长衫,一点特色都没有,紧抿的嘴角露出不满之意,总觉得自己也该那样打扮。
果然女性在爱美这块,不分地界,即使是天神也爱美。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路边啊?身上还这么脏,你是乞丐吗?”一个童稚的声音在身旁传来,竟是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小男孩,脚下踏着两轮之物,他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云倾,看着她落迫的样子以为是她是流□□。
“你才乞丐呢,别乱讲话,小不点,告诉姐姐,怎么样才能有她们那样的装扮?”云倾俯下身,低头训诫后又指着街边的时尚女郎悄悄问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当然得要有钱啊,没钱你怎么买漂亮衣服,没钱你怎么时尚啊?你又脏又丑,不就是因为你没钱吗?”小男孩一顿妙语连出,字字属实,但句句像炮弹一样砸在云倾心口上,虽不致死,但也半身伤残!
“呀!!!你这小不点,竟敢嘲笑我?看我不收拾你!”云倾气得撸起袖子,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家伙,不料人家脚一瞪,猛踩踏板跑走了,还不忘回头扮鬼脸吐舌头“略略略~~~。
“气死我了,你给我站住!”云倾立马追上,但耳边却不时传来声响,声源很近,像是在她身上发出来的。
“云倾,在吗?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灵力牌?”
正当她惊讶之际,抓在手里的灵力牌荧荧生光并不断震动,同时发出声音。
“对,是我,不好意思啊绿檀仙师,我的灵力牌不小心打碎了,你的就暂时借我下,回天庭后立马还你。”云倾停下脚步,调整气息,语气十分客气,生怕人家不答应。
果然,人家还是不答应:“借?谁说同意借了?法力被你拿走用,我自己怎么办?万一仙帝对我另有吩咐呢?你担待得了吗?”
“绿檀仙师,您先听我说,按天庭的时间您只需借我一天让我在人间应急一下,我保证完好归还,另外我连本带‘利’一起还您,您看如何?”云倾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地相求。
“行吧,毕竟都是同事,也不好看你有难而不帮,这样吧,按你在天庭的工资划一半给我当利息就行了,我也没那么苛刻。”
一半工资?!!这不趁火打劫吗?!
云倾心头一痛,这不如同割肉?!顺带手的事绿檀仙师就直接要了她一半的工资,但她也无可奈何,毕竟现在任务为重,只好咬牙答应:“好,就一半工资,哎对了,绿檀仙师,那我在人间需要用钱怎么办呀?天上的钱又不能在人间流通?”
“这好办,你在人间找神仙贡奉之地,然后用灵力牌进行召唤,就会有一位名叫缇落地神,他是专门负责天人两界的杂事专员,那没什么事了,就这样了。”绿檀仙师话音刚落,灵力牌的荧光也立即暗了下来。
“神仙贡奉之地?那就是神庙了,好吧,那先找找,我才不想再被这些无知人类嘲笑了,我要时尚还要漂亮!”云倾握紧手中的仙力牌,绝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再遭践踏!
她随即出发,目光四处查探。
可飞速发展的人类城市,像神庙这种信仰之地已经少之又少,当晚她差点走断双腿,在快绝望之际才终于找到了一间建在密林中的神庙。
“哈~哈~哈~终于找到了。”她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大步走进去。
神庙里黑压压的,连个油灯都没有,四周更是静是出奇,借着月光,能看到供奉台上是一尊神像,除此外无他物。
她拿出灵力牌紧握手心,随其发出感应之光后闭眼默念道:“缇落地神,请现身,云倾天神有事相求。”
只此一声,她侧身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张案台,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便站在台后,开口说道:“敢问云倾天神是有何事所求?”
云倾心头一惊接着眉梢一动,心想:这么快?
她睁开双眼,看到了正跟自己说话的黑色男子,他衣冠楚楚,像是极有修为的神仙,便问:“请问您就是缇落地神?专门负责天人两界事务的?我想兑换货币,能办吗?”
“是的,正是本神,请问您是要兑换人间货币是吗?要兑换多少数额?”缇落地神谦谦有礼,十分绅士,他随手一挥,案台上便出现一张货币兑换协议,动作优雅至极。
“全部,我在天庭上所有的家当都兑换了!”云倾霸气十足,气势张扬地走了过去。
“好。”缇落地神摊开手掌,手心立马变出一支神笔,在兑换协议上写下了云倾在天庭的全部家当。
云倾伸头偷瞄,只见他在金额处写着:人民币两万元整!
“才两万?!!!!我在天庭的全部存款就这么点?”她瞬间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更像被东西撑开了一样,迟迟合不上。
“原本可兑换4万,但刚刚被绿檀仙师划走了一半,所以就只有这些了,怎么样?还兑换吗?”缇落地神真诚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吃惊的样子,他还是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换,当然换了,总比身无分文,还被小屁孩嘲笑强!”云倾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缇落地神收下协议后,递出一张银行卡给云倾,看到她一脸茫然,便解释道:“现在人间不流行货币,流行刷卡,密码是你入职的日子。”
“刷卡?!人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立马融入这个地方,迅速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呢?”云倾接过银行卡,察觉自己与这人间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相差太远,以这样的状态去完成任务,恐怕耗时又耗力,当务之急是得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凡人。
“虽说我们是神,但我们也不是无所不能,人类现在的发展远超想象,他们的智慧无穷尽,这都要得益于学习二字,只要不断努力学习,你就能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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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落地神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的话很有哲理性。
“学习?那就是跟天上一样,要去看书咯?那人类的书籍在哪啊?”云倾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思考,等她抬头一看,缇落地神早已消失,包括那张案台,神庙又恢复成原来空荡寂静的样子。
“好吧,我去问人类总知道吧。”云倾抿了下嘴,略带失落地转身离开了。
而在她走后,缇落地神又突然现身,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微扬,脸上似有一种阴冷,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云倾又返回到热闹的大街上,随手拦住一个年轻人,问:“人类的书在哪里?哪里才能学习?”
她怪异的举动和装扮让那年轻人有些害怕,声音微微颤抖:“在那,那里是图书馆,什么书都有,可以免费学习。”
随着所指方向看去,那是一个非常气派的建筑物,她盯着灯火通明的楼层,不自觉松开了双手,那年轻人也趁机溜走。
她立马走了过去,伴随着他人异样的目光下进入了这座图书馆,偌大的空间全摆满了书架,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映入眼帘,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哇啊!好多书啊,简直比天庭的还多,要怎么样才能全部读完呢?”
众人听到她说的话,也是震惊连连,随后自动从她身旁散开,默默走到其他地方看书。
“有了!”她思索片刻,顿时露出笑意,又瞄了瞄身旁的情况,注意到旁边的侧门,便悄悄走了过去,推开门走到楼道里,接着将灵力牌握在手心,等其发光后闭眼默念:“分身术之无限分身!”
紧接着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虚幻人形,慢慢从本体脱离而出,那透明人形又自动分裂出好几个,接着每个人形又继续分裂下去,直到占满了整条通道。
“好,现在分头行动,都去读书学习!”云倾睁开眼,一声令下,所有透明人都迅速散开,返回图书馆内部埋头学习起来,密密麻麻的透明人挤满了整个空间,站在一旁的人类看着书架上的书本一页一页地自动翻开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放回书本,脚底微软地走开,最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嘻嘻,这下我就可以自由学习了。”她推开门,看着书架上贴的标签,直接走向一处贴有“潮流时尚”的书架,找到一本《美女修炼日记》,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深夜,一家沿街的造型服装店正准备关门,“啪!”一只手突然出现推开了即将关闭的玻璃门,在营业员惊吓的目光中,云倾走进这家店。
“这位客户,您有什么需求呢?”营业员一脸不耐烦地询问。
“我要成为时尚丽人!”云倾手举银行卡,对着营业员说道,“时尚丽人”这个词是她刚刚从书本里看到的,立马现学现用。
“好的,好的,您这边请!”营业员收下银行卡,脸上立马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尔后在长达数小时的服装挑选后以及发型定制,云倾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直到清晨的凉风吹过脸颊,睡得有些迷糊的她才突然惊醒过来,已然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付钱,又是怎么走出店里的,只记得自己在机子上输完密码,店里就赶人了。
“哎呀,不行不行,得抓紧时间做任务了,既然现在已经掌握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她拿出绿檀仙师给的任务清单,在脑海搜索图书馆里关于破案书本知识,决定制作个狩猎计划!
4. 狩猎计划1
江淮市普道路,陵金大酒店,22楼大厅。
大厅里摆满了一排排红布装饰的靠背木椅,正前方搭了一个小型舞台,同样是红色基调,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乌泱泱的,全是人头,但多为中老年女性,且每人手里还握着一本小红册子,认真默念上面的内容,神情十分虔诚但又眼神有些木讷空洞。
“天梦大师来了,你快看!”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顺着所指方向望去,电梯口处来了一群人,两行身着黑色正装的保镖正护送着走在前方正中间的一位身穿白色燕尾西服的男子,那人戴着黑色墨镜,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身材微微发福,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但走起路来派头十足,气势压人。
“天哪!天梦大师来了!”
“哇!这也太帅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哎呀妈呀!走路的姿势都帅成这样,真不愧是降落人间的男神!”
“.......”
“.......”
聚集在中间的几位中年女□□头接耳,对着朝她们走来的白色西服男子发起花痴,看她们的样子,恐怕早已中毒不浅!
“天梦大师!”
“天梦大师!”
“天梦大师!”
“.......”
“.......”
接着在众人众星捧月般的热烈拥呼声中,这位天梦大师迈着傲娇无比的步伐走上舞台,站在长桌中间,先感受了一把来自信徒的崇拜和敬仰后,再双手一压,直接全场噤声。
这番操作丝滑如绸,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来了位鼎鼎大名的神仙!
天梦大师接过一旁递来的话筒,开始慷慨激昂地陈词:“好,非常感谢大家的信赖,现在我宣布每月的人神两界见面会正式开始,届时我会按以往一样,随机挑选十名最虔诚的信徒,为其排忧解难,现在我要看谁最有诚意。”
“天梦大师!”
“天梦大师!”
“天梦大师!”
“.......”
“.......”
一群狂热的信徒又开始齐喊口号!
“停,先停一下。”
等全场安静后,这场神棍游戏正式开始:“第二排从左数至第三个那个红色的女士,就是你,请上台!”
“啊!真是我!?”一声极其惊喜的话音落下后,那女士便迫不及待地上台,眼看全场又即将沸腾,他立马摆手示意,紧接着说:“哎,别着急,下一个马上就到你了。”
他转头看着那位刚上台的女士,示意她不用开口,接着他端详一番后,举起话筒自信满满地说:“这位女士,你面布愁容,眼球发红,是在为你儿子的前途担忧吧?他最近遇到了一个晋升机遇,但又难以把握住,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没错,说得全中,大师啊,求求您了,赶紧帮忙化解一下,这个机遇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那位红衣女性双掌合十,不停地作着敬拜之礼,样子十分焦急。
“放心,神明定会保佑,来,这是逢凶化吉符,你将其缝至他衣上,定能化解危机,屡晋高位,但切记,此举乃天机,不可泄露,亦不可让他知道,否则神明恼怒就不灵验了。”天梦大师的掌心竟凭空变出一张黄符,双指并拢后并对其念起咒语,一番操作后才将交至她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这是小小心意,请您收下。”那红衣女士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就准备塞入他手里,可他反手一摆,原以为他是不收,没想到是示意其转交至身后保镖。
“好好~”红衣女士会意后立马交至对方手里,就兴奋地回到原位上了。
“好,下一位就是第一排从左至8位女士,请您上台。”天梦大师接着开始第二位的面诊了,不出意料,接下来都是如法炮制,基本都是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化解方法,如此拙劣的骗局却仍旧骗得金铂满钵。
直到第十位也完成神棍表演后,他仍旧不满足,说:“我知道在场个个都急于改变现状,求得功名,落得安康,但时间有限,为了尽数满足各位的心愿,我愿再献一份神力化作十张黄符,静待最真诚实意之人。”他随手一晃,手心变出更多的黄符,每一张都泛着金光,宛如神物!
“神仙下凡!!!”
“神仙下凡!!!”
“.......”
“.......”
热烈的口号又喊起来了!
“此番机会难得,数量更是有限,速度一定要快!”
天梦大师放下话筒,将手中的黄符放在桌上,又示意身后的保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三个大箱子摆上,一瞬间,台下风起云涌,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无数只手从包里掏出一捆捆人民币拼了命地往箱子里塞,生怕钱给晚了,也怕钱给少了,抢不到可化解困境的神符!
刹那间,三个箱子就装满了,桌上的黄符也一抢而空,但颇有诚意之人,又将自己身上戴的金链、手表、大钻戒以及任何贵重的东西都硬塞了进去。
他们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心疼,反而为自己的诚意感到非常满意,因为心诚则灵,认为好运就是靠这种诚意换来的。
抢购结束后,天梦大师脸上堆满了狂笑,双手不断地抚摸着装金进银的箱子,说:“好,大家如此有诚意,我相信各位日后定能官运亨通,财源滚滚,更能摆脱人间疾苦!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台下的人也开怀大笑,笑声互相交织着,所有人都觉得着自己各式各样的大梦即将现实,而天梦大师的笑声却像是对他们幻想的回答。
酒店总统套房内,在客厅的保镖将箱子的钱一一装进黑袋里,另外手表、金链这些摆在桌上任天梦大师挑选,他瞄一眼,把一只精美的男士手表捡起,随后带在自己手上,抚摸后,嘴角忍不住地称赞:“呵呵,劳力士牌的手表,真男人,总要块表!哈哈~今天真是大赚特赚啊,这神仙般的日子我也算是过上了,哈哈哈哈~~~~”
“嘭嘭~~嘭嘭~~”
在他大笑间,套房里的卧房不时传来声响,刺耳的声响引起他的不悦,他收起脸上的贼笑,质问身旁的保镖:“怎么回事,这人我不是说了把他扔江里吗?怎么还没处理?”
保镖略显为难地说:“昨晚准备去了,但江边一直有警察巡逻,不好出手,只好又带回酒店。”
啪!!!
天梦大师一听震怒十足,他摘下墨镜,右眼竟肿成熊猫眼,整块乌青乌青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模样惹得旁边的保镖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强忍着。
“给我开门~”天梦大师走到房门,命令保镖打开房门。
身后的保镖掏出钥匙,刚开门,里面的人就噗的一下冲出来,直接撞上,呯的一声,天梦大师被重砸在地,可见力气之大!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子弄开!”天梦大师疼得眼睛都睁不开,因为那人的脑袋正好撞上了他的左眼,这下左右眼对称了,肿一块去了!
“给我起来!”保镖将那人拉起来,接着狠甩进房间,呯一声砸墙上了,疼得那人紧皱眉头,但奈何双手被反绑,嘴巴更是被塞紧,所有的疼痛都在一声“唔!”中结束。
“妈的!你这神经病,前两天在路上上来就给我一顿打,搞得我见不了人,现在还敢?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天梦大师气急败坏,扯掉领带,撸起袖子将人提起后,手脚并用,一顿疯狂输出,那人塞紧嘴巴的白布都被鲜血浸湿,把人打得奄奄一息仍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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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老大,酒店前台说有人要见你!”门口又进来一名保镖,他行色匆匆,说的很是着急。
“谁?想见我的人多了去了,跟他说没空!”天梦大师显然还没泄完气,直接拒绝见人。
“我说了,但对方说是你的超级信徒,而且我看她来头不小!一嘴外语腔,还说她是茗洋集团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保镖一板一眼地说着,看得出来他很是相信对方的身份。
“茗洋集团的千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是我的超级信徒?!”一脸贪婪之相跃于脸上,天梦大师立马来了精神,扔下手中的半死人,走了出去。
“好,那我就去会会这个千金小姐!”他戴上墨镜,整理完衣衫,收紧腰间的赘肉,准备运用自己的个人魅力收服这位留洋归来的千金小姐了。
浩浩荡荡一行人刚走出房门不久,迎面而来的一位女性,那婀娜多姿的倩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众人的视线,惹得他们齐齐扒拉着墨镜,露出镜片后那痴迷的眼神,就连天梦大师乌青的眼圈也遮不住他那迷醉的目光。
只见那位火辣女郎,一头酒红色波浪大卷,右手挎着一个浅棕色的方型皮包,精致的脸上架一个大大的墨镜,深红色的口红衬得她两颊绯红,玫红色的貂皮短款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颇有质感的黑色皮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双腿,脚下更是踩着一双相同颜色的真皮中跟短靴,浑身上下透露着美丽,高贵以及优雅。
哒哒哒~~~
鞋跟发出的声音更像致命的短刀挥舞的声响,每一下都踩在心窝上,每一声都足以勾了他们的魂。
她随手扬了一下头发,那飞舞的发丝根根分明,更像是梦里让人魂牵梦绕的情丝。
而这位大美女正是云倾天神,这身造型也是她昨晚花了大价钱得来的,可谓是改造成功,只是银行卡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甚至连饭都没钱买,成了传说中的精致穷光蛋。
“Excuseme,谁是天梦大师哪?”云倾走到他们跟前,倾斜的身子,神情极其傲慢,说话嗲着音,还整着一口英伦腔。
而这就是她专门为这次狩猎计划所设计的人设:一个出身富贵又常居国外的傲娇空虚千金。这个人设绝对是这些骗钱的神棍眼中的猎物,然而最高级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场!
这都要得益于昨晚在图书馆的丰硕收获,她现在绝对能作为一名合格的城市高知人士,扮演这样的人物简直不在话下。
“这位就是天梦大师。”保镖手指了一下,并轻咳了一声“咳~”才让这位大师抽回魂来。
“对,我就是天梦大师,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找我所为何事啊?”他的两只熊猫眼紧盯着对方,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哦?你就是?哈哈,现在国内流行这种熊猫眼妆造吗?还真是不好看呢!”云倾看着他的眼睛差点出戏,又强忍住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几天一直熬夜才导致的。”天梦大师连忙将墨镜扶好,尴尬得手忙脚乱,一时间无所适从。
“我是你的信徒,专门来找你的,怎么?那就这么对待信仰你的人啊?连个位置也不让坐,干站着?”云倾说着便摘下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更是一双勾魂的媚眼,惹得那群人哇的一阵痴汉声。
天梦大师更是说话都结巴了起来:“请……请……请进。”
他立马转身,像个随从一样护送至房间,在进门的瞬间又示意身后的保镖看好里屋的动静。
而云倾在进屋时,却明显闻到一股血腥味,更是看到旁边的房间门缝有个阴影在挪动,她心生警觉但并未张扬,继续着她的表演。
“来,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云倾自然地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那动作魅惑十足。
此时的房间里,充满了金钱和欲望的气息。
5. 狩猎计划2
云倾故作打量起房间的环境,特意瞄向那间卧房,不料天梦大师立即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并谄媚地说:“不知如何称呼这位美丽的女士呢?”
“叫我Ella就可以了。”这个名字是昨晚在图书馆看到的一本英文小说里的女主角名字,云倾便借来伪装身份。
“哦,E...rra小姐,听说您是我的信徒,那今天找我是有何贵事呢?”这位天梦大师连个英文名都念不准,虽然外表打扮得人模狗样,实际就是草包一个。
紧接着一名酒店的员工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和一盘茶点端上来,云倾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听一个远房亲戚说你有多厉害,像神一样的男人,我不由得对你心生崇拜,并且听说你这能改命,所以就特意来找你,想让你帮忙改改我的婚姻,若成,绝对重酬。”云倾说着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想到饥肠辘辘的她更是因肠道蠕动而发出“咕咕咕~”的空响声,全场突然安静,她肚子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一时间尴尬极了!
她急中生智,立马解围说:“哎呀,这常年居住国外的肠道还真不适应国内的东西了,天梦大师我想改我的婚姻,你看能改吗?”
“那是.....”
嘭嘭嘭!!!!
还没等天梦大师说完,那间卧房又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吓得他身体一颤。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有些吓人,不会是里面藏了人吧?”云倾故作惊吓的样子,双手圈住身子。
“E...rra小姐不用害怕,就是一只疯狗早上突发疾病,被我关在房间,免得它四处乱咬人,我这进去让处理一下,您稍等。”天梦大师示意手下开门,这回他可学聪明了,让保镖自己进去处理,自己则透过门缝查看情况。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房内,完全没发现客厅正卷起一阵狂扫落叶的飓风,一回头发现桌上的点心全空了,而云倾仍旧保持纹丝不动的优雅坐势,顿时眼露诧异,这盘点心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等保镖出来,两人眼神交流后,天梦大师立马又转换出一副笑脸迎了上去,说:“E...rra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被一只畜牲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请问您是想如何改婚姻呢?呃~~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先说一下,婚姻虽也是命数的一种,但改起来可比其他的命数更难啊,所以这个费用可能......”
天梦大师欲言又止,装作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你放心,钱我有的是。”云倾掏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继续说:“这次回国就是我爹地让我回来跟另一集团的公子联姻,你知道的,像我这种独立女性,怎么能被别人主宰婚姻呢?只要您能帮我办妥了,这卡里的钱就是你的了,再怎么着,我也得找一个像大师您这样的男人不是吗?”
这番话无疑将天梦大师捧上了天花板,他一时心智迷离,方寸大乱,立即昂起胸膛,说:“Erra小姐,不瞒您说,我可不是一介凡人,我是天庭派下的神仙,不但英俊潇洒,还有高超的法力呢,不信您看~”
天梦大师说着,便开始了他的表演,两指并拢对准茶杯,在众目睽睽下那茶杯竟被操纵自行移动着,像长了腿似的,这一幕也让云倾有些震惊,因为她察觉到茶杯被一股力量控制着,而这力量绝非凡人所有,这个看似草包的大师,竟然有法力?他的背后绝对还隐藏着一个神秘高人甚至是团队,她必须得将其揪出,彻底铲除。
“哇~~~大师,您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办到的呢?我更加崇拜你了,就说你是所有女性结婚的幻想对象嘛!”云倾接连将其高高捧起,为的是套出他的法力是如何来的。
而此时的天梦大师却藏着掖着起来:“这不可说,天上的秘密可不是你们凡人能知的,会遭受不住,哈哈~~~”
嘭嘭嘭!!!!!
那卧房里又开始撞了起来,天梦大师脸色瞬间大变,咬牙切齿地看过去。
“Erra小姐,您看这样好吗?今天这见面实在是有些仓促,明天中午在酒店对面的湖畔餐厅,我们再细聊,您看可以吗?要不您加下我微信?”天梦大师掏出手机,准备加联系方式。
没想到云倾推辞说:“不好意思,昨天才刚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在国内买手机呢,不过没关系,明天中午见!”实际上她穷得哪里还有钱买手机!
“好~”等她拎起包包,天梦大师迫不及待地将其护送进电梯,原本满脸的假笑,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间全部收住,换上一副凶狠的面相。
“该死的王八蛋,敢坏老子好事,今晚就将你沉江!”他怒骂道,紧接着回房间。
而下楼的云倾并没有离开,隐藏在一楼大厅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自露阵脚。
等至月黑风高时,那伙人才悄悄行动,带头的依旧是天梦大师,身后有两位一前一后地抬着一个黑色旅行袋,袋子很大,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
噗哧~~~
随着旅行袋被扔向后备箱,车子也发动开走了,云倾一路紧随,但发现速度实在跟不上,她站稳脚后默念:“虚幻随形”。
悬挂在颈部的灵力牌感应发光后,一晃间她变成一个虚幻人形飞在空中,凌跃于车子上方,一直跟着江边才落地化为原身。
“到江边?这群人到底是要做什么?那袋子里装的又是什么?”云倾看着他们的古怪举动,不免生疑。
江岸边,两人从后备箱抬出那袋子,随着天梦大师的一句:“扔进去!”,那黑色袋子便被蓄力准备抛进沉江。
云倾眼看架势不对,万一里面装的是人,这样被进江里无疑死路一条,一想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立马喊出:“瞬息静止!”
衣衫内荧荧发光,大街上那摆钟的秒针在刹那间暂停转动,万物一切静止,路上原本川流不息的车辆也霎那间全部卡在某个时点不动了,时间被定格在这一秒间。
黑色袋子仍旧悬在两人的手中,差一点就抛了出来,“哦~还好。”她舒了一口气,立马跑了过去。
拉开链子一看,她被吓得目瞪口呆,里面果然藏着一个人,是个男人,满脸是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甚是吓人,看来此前必定遭受过毒打。
“这帮神棍,真不是人!”她暗骂了句,又费尽全力地将袋中的人拖了出来,那人死沉死沉的,不会快死了吧,她伸手探了下呼吸,发现他呼吸非常孱弱,再不救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在岸边搬了几块大石头装进袋子,拉回链子,接着发动咒语:“时空任转。”
时空开始分裂出另一个空间隧道,射出一束刺眼的白光在她和那人身上,两人消失之际,时间也恢复了流转,摆钟的秒针又开始快速地转动了,路上的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来回穿梭,而那个黑色袋子也被顺势狠狠抛出,扔进了江边,只听“噗通!”一声便沉进冰冷的江水里,迅速下沉消失了,波光粼粼的水面还泛着涟漪。
“哼~看谁能找到你!即使找到了,也是白骨一副!”天梦大师阴着脸,在半明半暗的月光下,像极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另一边云倾将人带到之前的神庙里,可是任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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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拍打和呼喊,那人就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呼~~~
庙外一阵阴风扫过,气氛有些诡异,地上的人不知何时微睁双眼,云倾立即喊道:“喂~醒醒~死没死啊?”
那人看向她,眼神极其迷离,嘴里费劲地念叨两字:“阿姐......阿姐......”
“啊?这是在叫我?阿姐?我有这么老吗?”云倾反问道,但那人的手却抚上她的脸颊,气得她一巴掌呼过去,骂道:“都快死了,看见美女还想占便宜?”
可那巴掌似乎太重了,将那人彻底扇晕了,再次一动不动如同死尸。
“啊?不会被我打死了吧?怎么办?怎么救人啊?天庭上的书也没这个教程啊?”她摸着那人的身体,滚烫极了,嘴唇干燥得起皮。
她不停地摇晃着,过了许久,那人的嘴唇又微微张开,不时地呢喃着,但声音太小,根本听不见,只好贴耳过去,听到的声音是“水....水....”。
“水?”云倾左看右看,这偏僻之地哪来的水啊,但看他的样子迫切极了,她心一横,便咬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水到他嘴里,被舔进了口中后他身体泛出一圈白光,像烟雾一样萦绕全身。
后又是一阵寂静,云倾都以为他死了,凑近时,被那双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大跳,直接“啊!!!!”一声大喊出来。
“咳咳咳~~~”那人突然咳了起来,才让她反应过来不是诈尸,而是醒过来了。
“吓死人了,你醒了?”云倾轻声地问道。
“你救了我?你是怎么从那帮人手里救的我?他们可不是一般人。”视线交汇时那人目光甚是质疑,右手捂着伤口,说话间脸疼得揉成一团。
“那你呢?又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云倾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他来。
“这个你不要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总之谢谢你。”那人艰难起身,从口袋里啪哒一声掉出一个东西。
云倾捡起来一看,是个钱包,上面还夹着一张身份证,她将上面的名字念了出来:“勤励?这是你的名字?”
“对,还我吧。”勤励伸手索要他的钱包,但却被云倾抽了回去,并教训道:
“我说你这人真是奇怪的很,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对待救命恩人是这种态度吗?你念的圣贤书都到哪里去了?”
她脸色一沉,觉得这人太不识好歹了。
“行,那你想怎么样?”勤励面无表情,看向对方问道。
云倾看着钱包夹着几张百元大钞,想到自己穷得连饭都不吃起来,于是也不装了,直接开口:“呦,这里的钱给我吧,当作是救命钱,可以吗?”
“呵~原来是这样,行,你拿走吧。”勤励被眼前这个贪财之人的举止逗笑了,无奈地点头答应。
得到同意后,云倾将钱包时搜个精光,再啪一下丢回对方怀里,看着他的表情,又不满地说:“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何况我救了你的命,给这点钱应该的吧?”
他看着她,觉得很是特别,定睛一看,那双眉眼又格外熟悉,像是多年前记忆里的模样,忍不住多盯了一会儿。
“哎~你是不是垂涎于我的美色吗?刚刚还想摸我,现在又一直盯着我看?别以为我救了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云倾双手插腰,气势汹汹地警告他。
可对方先是一愣,接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下轮到云倾有些郁闷,心想:“这人也太奇怪了吧?早知道就该让他沉进江里淹死算了!”
6. 狩猎计划3
勤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几经周折才回到家中,他的目光四处搜寻,空荡荡的家里异常冷清,尔后他失落地收回视线。
“啊~~~”刚坐下沙发,背部上的疼痛又刺穿每根神经,逼得他忍不住呻吟。
接着桌上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撞进他的眼帘,他盯着上面的字注视了许久,又突然像发疯似的将其揉成一团,或许觉得不够泄愤,又立马将其撕个粉碎。
嘶嘶~
撕裂的仿佛不是那张纸,而是他的心灵,最后满天的纸屑洒满一地,他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回来?”
他双手掩面,低声哭泣,身体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屋子都弥漫了一种压抑的气息,甚至连墙角落也不放过。
另一边,云倾垂头丧气地从酒店门口出来,因为她并没有人类的身份证可以用来登记入住信息,就连用法力变出的也通过不了,这里的信息全部自动绑定系统,根本不能以假乱真。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边,一阵寒风吹乱她的头发,冷得她双手抱紧身体,唇齿都开始打战:“哈~哈~好寒啊,该死的,早知道会流落街头,就应该让那人给我安排下住处,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真是没良心!”
就这样说两句,好像并不解气,她又朝着空中大喊:“你这个混蛋大怪人勤励,识相的话,立马给我滚过来!”
喊声一出,连结世间万物的黑暗隧道像接收到了讯号一样,投射出一条轨迹至人间,而原本坐在家中的勤励像被某股力量锁住,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在他惊奇的眼神中,整个人直接消失,家中只回荡着一阵惊恐的叫声:“啊!!!!!!”
那被收回的轨迹经过黑暗隧道后又重射回人间,整个过程就像一颗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了两条孤线轨迹。
当!!!!
一道亮光突然乍现,将云倾照得睁不开眼,她连忙用手遮挡,在光芒渐暗时,透过指缝看到一个人形出现在她面前。
“是你!???”光亮完全消失后,她立马认出了闪现的人就是自己刚刚所救的人——勤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喊了一声,他就直接穿越空间瞬移到自己身边来了?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被传送过来的勤励更是一脸茫然与惊恐,他看向云倾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家里坐着,怎么...就...到你这来了?”
“好神奇啊!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喊你一声。”云倾仍旧没回过神,目光盯着对方,表情错愕不已。
“你喊了我一声,就把我从家中传送到你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勤励被这一惊奇的现象惊得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云倾也是纳闷极了,这明显是天界的召唤术,但召唤术必须是主从双方有共联的契约关系才能达到召唤条件,自己与他何时有共联的契约关系?难道…莫不成是他喝了自己的血才变成这样的?因为他喝的不是普通人类的血,而是神血,是不是因此他才和自己有了某方面的共联?从而达成契约关系?所以自己才能隔空召唤他?
她分析着今晚两人发生过的事情,觉得真相基本是这样,咦?等下,既然自己与他有着这般的共联关系,或许可以帮助到自己尽快完成任务也说不定,于是说:“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了,这么冷的天,这么深的夜,而且刚救过你,还热乎烫手的救命恩人,你也不帮忙一下?我都没地方落脚,冻死了!”
“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吗?”勤励被她这一说,都有些无语了,甚至忘了刚才的发问。
“我没有家。”一提起家,云倾语气就软了下,嘴里嘟囔着。
“没家!?”听到这回答,勤励脸上倒收回刚才烦躁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还夹杂着一丝谦意,接着唇齿有些磕碰地问:“那……你家人呢?”
“就我一个,没家人。”云倾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目光略显凶悍得瞪着他,这一瞪直接把对方的气管掐断,问个不停的。
“我...但你总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并且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大可以去住酒店啊不是?”勤励收回目光,不敢与她直视,转而低下头,说话时总像欠缺些底气。
“我没身份证,住不了。”云倾气势汹汹地,都烦死了,东问西问的,跟审犯人一样。
“啊???你是黑户?!!”勤励惊讶极了,盯了她好一阵儿,才松口说:“唉~欠你的,那跟我走吧。”
两人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云倾觉得十分新奇,她第一次坐人类的汽车,在车子启动的那一秒,她由于惯性,身子狠狠地撞到后座靠背,嘭一声,她微皱五官,大骂道:“哎呀,痛死了。”转头一看,跟自己坐同一排的勤励又安然无恙地稳坐着,便问:“你怎么没事啊?”
不料勤励拉起身上的安全带,一脸无语地说:“上车落坐要绑安全带,你连这常识都不知道吗?”
云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早说?你就是故意的。”
当她同样去拉安全带的时候,却不知道要怎么扣上去,在那里弄半天,卡扣依旧没弄上,哎呀,这什么鬼?
就在她快要将其扯断时,勤励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咔啦一下就扣上了,云倾惊讶地抬头,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
“你真的很奇怪,不像一般的女孩子。”勤励盯着她,语气满是质疑。
“呵~那是,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比得了的。”云倾以为是夸她,瞬间傲娇得不行。
“呵呵~我是说你连一般女孩子的常识都没有。”勤励用一种愚蠢不自知的眼神注视对方,随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啪!
车内响起一记响亮的耳光,没错,云倾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作为警告。
空气瞬间凝固了!
勤励半天没回过神来,随着脸颊逐渐红肿,他的眼神也冒出了腾腾升起的火苗,怒怼道:“你疯了?打我干吗?”
“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打你一下又算得什么?再说了谁让你对我不敬,就该给你立规矩!”云倾霸气宣言,面对嘲讽丝毫不让忍,有仇有怨当场就报!
“立规矩?!”勤励像被扇蒙了似的,缓缓转过头,一路上再也没看过对方。
哒~
车子停下来了,勤励不敢多停留,立马解了安全带下车。
云倾这次学会提先偷瞄他的动作,学着他的样子一按,安全带就自动松开了。
下车后,走在前面飞快的勤励像似故意要甩掉自己,她连忙快速跟上对方,进了小区,上了楼层,步步紧跟,最后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刹间高抬一脚顶住,成功跟进了屋。
“哎呀,今晚总算有个落脚地了。”
此话一出,前面的勤励身体一征,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神像见鬼似的,颤颤巍巍地说:“你……你怎么还……跟进来?”
“不是你说让我跟你回去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云倾看这人像要反悔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双手交叉胸前,一步步地逼近。
“算了算了,当我欠你的。但我有个条件……”
“条件?!”
勤励话还没说完,云倾的架势立马起来,见状他只好改口:“呃……不是条件,就是一个疑问,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能从那帮人手里救出我,并且还能像神话一样召唤我?还有你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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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了,就这两问”后面的话他还是咽了回去,大概是想问她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
“什么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你高攀不起的就是了,那帮人再可怕也不是我对手,救你也就弹指挥间的事,况且我还要戳爆他的假身份呢!”云倾傲娇不已,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身份和能力的高度认可。
而勤励却一脸难以置信,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原本正在打量屋内状况的云倾却发现一地的碎纸,随手一捡,问:“咦?这是什么?怎么满地都是?”
“没什么,还我,别碰它!”勤励突然大叫起来,抢手里的纸片抢走,惹得她圆眼怒瞪,但看他这么紧张,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给他写的,算了,她也懒得计较,把包一丢,直接坐沙发上,这软弹的坐感真是不错,她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地弹跳了起来,直到一张照片撞入她眼帘。
“哎~这是你奶奶吗?”她随手拿起,指着照片上慈眉善目的老婆婆问。
“别动,你这人怎么在别人家里随便乱动东西?你读的圣贤书哪去了?!”勤励抢过相框,倒盖在桌上,用着云倾教训他的话反击回去,而这一举动也让她彻底动怒。
她轻挥手掌,刚刚地上的纸片像被赋予生命一样,全部自动汇集在一起,接着逐个排序,重新形成一张完好无缺的纸张,再认主似的飞到她手里,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变魔术,她的手心里像藏着无数根细线在操纵着地上的碎纸片,勤励全程瞠目结舌。
不让知道纸上写的是什么,她非要亲口念出来:“善良的勤励,对不起,是奶奶辜负了你的信任,为此我后悔不已,决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祈求你的原谅……”
后面的内容极具杀伤力,她根本念不下去,而对方的眼眶早已湿润,正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她心头一紧,觉得自己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将人家这么悲惨的事当成玩笑来报复,她想着道歉又觉得挪不开面子,最后艰难开口:“对……不……起!还你。”
她将纸张递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却不接受:“都看到了,知道我为什么去找那帮家伙了吧?还想继续问吗?”
“我……”
勤励没有继续听他讲话,而是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来回地摩擦着脑袋。
云倾也跟着坐在他旁边,安慰说:“嗯……我会帮你报仇的,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你知道的,我不是一般人。”
盯着旁边的人许久,或许觉得此刻能够倾诉也是一种情绪宣泄的方式,于是勤励回应道:“其实她不是我奶奶,是我五年前在路上碰到的,当时她四处拾荒,询问后才知道她是个孤寡老人,唯一的儿子也在不久前去世,我就带她回来一起住,她对我很好,照顾着我的衣食住行,久而久之我也接纳了她是我家人的事实,可是在半年前,她突然行为有些怪异,好像在接触什么人,但我始终没怀疑过她,直到我发现我账户里的钱都空了,质问下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大概就是有帮自称神仙的骗子以能帮她儿子脱离地狱苦海,晋升天庭的承诺,让她拿出诚意金,她利用我的信任,偷偷取走我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了他们,后来我发现了便不断劝醒她,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那帮人也彻底消失了,钱也拿不回来,她害怕极了,不敢面对我,所以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她突然服下安眠药去世,给我留下了这封遗书……”
说到伤心处,勤励再也控制不止的颤动起来,哽咽道:“我跟她说了,钱不重要,没了就没了,家人在一起才重要,可她还是……”
云倾听着他亲口阐述,心里像打翻了陈醋坛子一样,酸得不行,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涩的气泡,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肩膀,轻拍起来。
她轻叹一口气,懊悔着自己的无心之举,又让他回忆起如此沉痛的往事。
7. 狩猎计划4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合作,一起对付这些骗子神棍?反正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何乐而不为?”云倾右手托住下巴,真挚地问。
勤励显然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他推开她的手,直接拒绝:“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掺手,你管好自己,不要再来烦我就行。”
“哎!你不要好心当驴肝肺好吧?我只是顺带好心想带,反正这件事我也得做,你居然还不领情?”云倾一下子火大了起来,见对方这么不识抬举。
“那帮家伙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他们的背后又有没什么势力在暗中帮助,这些你了解多少?”勤励也跟着大声吼起来,自己因为莽撞差点没命,他不想再让谁陷入危险。
“你就是小瞧我,我告诉你,不管背后是谁,我都照样拿下!”云倾极不服气地回怼。
“嗯嗯~我看好你,一个大半夜连落脚点都没有,还要赖在别人家里的大小姐,你请便,我回屋了。”勤励直接起身,甩下话后,就回房间还关上门。
“喂!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晚上我睡哪?请便的意思就是我自己随便咯?”云倾冲着房门的方向大喊,但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真是怪人,帮你报仇还不要?不要拉倒!我才不稀罕你的帮助呢,我堂堂天神,什么事解决不了。”云倾说着也起身,环顾了一下屋内,屋子不大,但装修得还挺温馨,除了他刚进去的房间,这里就只剩另外一个房间,算了,今晚就去这个房间休息一晚吧。
“哈啊~~”她伸了伸懒腰,这一天也累坏了,走进房间后,发现里面收拾得十分整洁,打开衣柜一看,里面还存放着一些衣服,看样式,应该是老年人穿的,这间房间大概就是那位阿婆睡的。
“阿婆,那今晚就先借你房间咯,谢谢了。”她朝着空气说了一声,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那一晚,勤励睡得极不安稳,他浑身汗透,神情非常紧张害怕,身体不停地抽搐起来,估计正在做着一个很可怕的梦。
接着他又呢喃起来:“阿婆别哭了,我不怪你了。”
可没多久,他的眼角又渗出泪水,嘴唇开始颤动:“阿姐,你在哪?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阿姐!!!!!”
大喊一声过后,他也彻底醒来,“哈~哈~哈......”他喘息不停,努力调整过后,呼吸才慢慢回稳下来。
他摸了下冰凉的眼角,也意识到自己再次因梦落泪了。
恶梦惊醒后,睡意也被打消了,他起身下床,走出房间后,发现客厅没人,又看了看次卧的方向,一阵迟疑后还是走到门前查探。
房门没锁,门开得大大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熟睡的云倾,眉头紧锁又抿起嘴角,眼里满是困惑:“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女孩家的,就敢在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家过夜,而且房门不带锁的?还有把我隔空传送的是什么把戏?难道你真的有什么异能不成?你...真的能对付得了那帮人吗?”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刚才发恶梦时眼泪从脸颊划行的轨道,像一道道没有破损却视感极强的疤痕,他背靠着门框陷入了沉思,而窗外的气氛也显得格外凝重,今晚的夜空没有星辰,只有满天际的漆黑。
清晨,云倾还在熟睡中就被一阵碗筷碰撞声给吵醒了,她揉了揉尚未褪去睡意的眼睛,走到客厅,发现饭桌上竟摆好了食物,而且闻着好香,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
“去洗漱一下吃饭吧,洗手间在那边。”勤励身上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食物从厨房走了出来,对洗手间的方向一指,让云倾去洗漱准备吃饭。
这下轮到云倾一脸懵圈了,怎么回事?今天的太阳也没有西边升起啊?这人昨晚还凶巴巴的,今早就这么好?还主动做饭?
虽有疑虑,但她还是照做了,洗漱好后,坐在饭桌上直接开吃。
而在吃饭的途中,勤励几次犹豫后,还是开口试探:“好吃吗?”
“嗯嗯~”云倾拼命点头,这简直比天庭的食堂美味多了。
见氛围不错,他放下碗筷,真诚地说:“其实.....自从阿婆走了以后,我每天都在搜寻这些家伙的踪迹,直到前阵子,才发现他们又出现在江淮市,那天晚上我在酒店门口埋伏,一见到人我就上去一顿狂揍,但他们人多势众,最后我还是寡不敌众被他们抓了。”
“所以你才被揍得那么惨,我救你的时候,你都快死了。”云倾边吃边接上他的话匣,又想起刚拉开链子,从袋子里看到他那触目惊心的样子,立马将手里的食物放下,到现在心里还有点泛酸,一下子影响了食欲。
“他们害得我连家人都没了,相比之下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勤励扭头看向云倾,话锋一转,又问:“你是不是小说里那种异能人?所以你才......这么有特色?”
“你问这做什么?还有昨晚态度那么差,今早就起来献殷勤?如果不是看上我的美色,就是想找我合作,我猜得没错吧。大!怪!人!”云倾说罢便将筷子咬在前牙上,那搞怪的模样惹得勤励嘴角微扬。
“没错,你猜对了,所以你能坦诚相待吗?”他盯着她的眼睛,企图寻求答案。
“我为什么要坦诚相待,我们顶多只是合作的关系,这案子一破,说不定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往后见到估计谁也认不出谁,你说这样的情况有必要和盘托出吗?反正你就当我是那些异能者就行了,反正你们人类的小说都那么夸张……”
“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吗?”
云倾被他这一反问,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围说:“不是都说了我是异能者了吗?那就不是你们普通人类啊,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行吧,你说得也对,我们只是一个简单的合作关系,对了,我搜集了一下他们的资料,我去拿给你看,你看有没能帮上忙的?”勤励说着就走进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堆资料放在桌上。
云倾随手拿起一份看了下,然而思索片刻,接着迅速看起下一份资料,直到把所有资料都看完,她抬头看着天花板,闭上眼将所有的信息进行整理汇总,然后化身神探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也就说你调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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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伙人在半年前就在江淮市以装神弄鬼的名号进行行骗了,但是在三个月前突然消失,最近又卷土重来,那疑点是为什么突然消失后又回来呢?并且这个天梦大师又好像有些不同以往了。”
“不同?你觉得是哪里不同?”勤励被她这样一讲,又重新拿起资料翻看了一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
“你看,半年前他穿西装的时候,领带并没有夹东西,但是昨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领带上有一个黑色骷髅的领带夹,正常人的领带夹都是用来做装饰用的,美观是最重要的一点,弄一个黑色骷髅造型,你说多吓人。”云倾指着资料上的人物照片,又回忆起她与天梦大师刚见面的一些小细节,发现了异常处。
“没错,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我那天跟他近身打斗的时候,有瞄过一眼,是有这个东西。”勤励双眼向上抬起,回忆后点了点头,又以赞同的目光看向云倾:“你观察得很仔细嘛,但你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吗?”
“等下,你再看这份资料,之前他所选择的地点都是一些偏僻简陋的小场所,这种做法符合一般的行骗风格,但这次他却选择大酒店这么显眼的地方,还明目张胆地宣传造势,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前后两次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你现在明白有什么不同了没?”云倾分析后,看向勤励,期待着他的答案。
“呃~我想想啊,行事作风不同……难道他……”
看着勤励像是领悟出来的样子,云倾欣慰地点点头,可没想到他后面说:“喜好变了,肯定是这样。那这样又怎么了?”
啊!!!!!搞半天他还是没领悟到自己说的意思,云倾差点被气晕,只好直接用大白话说出来:“你不觉得这是两个人吗?或者说还是那个人,但换了个灵魂!”
“不可能是两个人,你看这照片的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但你说换了个灵魂,这怎么可能呢?怎么换?”勤励摇摇头,不认可这个说法。
“你看这份资料,你前阵子在网上的截图,这位博主的贴吧:“半年前我以为这个天梦大师就是一神棍,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当场施展法术治好了我经常头痛的老毛病,要不是每次见面会不准带任何电子设备,我真的想展示给你们看,他真的是活神仙!”云倾单拎出一份资料放在最前面,还用手拍了拍,接着说:“你说半年前是神棍,半年后就变成有法术的活神仙,这可能吗?”
“那是不可能,这样说来真是换了灵魂,那是怎么换的灵魂才让他有了像神仙一样的法术?”勤倾更加迷惑了,仍旧凡人思想的他无法理解这些操作。
不!那不是神仙的法术,云倾想起昨天那位天梦大师在酒店施展法术的时候,她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并不是天界所有,但也不是地界的,是她无从感知的一股神秘力量。
这位以天梦大师自称的人到底是谁?他究竟有什么来历?为什么突然消失后又像换了一个人卷土重来?
真相扑朔迷离。
“哎~你帮我做件事。”云倾突然转头说道。
“什么事?”勤励盯着她,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8. 破局1
中午12点左右,湖畔餐厅。
餐厅的光线略微偏暗,高雅的装修风格再搭配台上小提琴手的表演,缠绵的声线互相交织,谱就浪漫的格调。
随着用餐者的落座,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是一家情侣餐厅,而天梦大师却安排在这里见面,狼子之心,昭然若揭。
正当他四处张望,焦心等待之时,云倾刚好到门口,往里搜寻对方的身影。
“Erra小姐,在这儿!”天梦大师连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看到她走过来后,又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以示绅士之礼。
“这环境不错嘛!天梦大师有心了。”云倾故作夸赞,引得对方心花怒放。
“请坐,这家餐厅主打法式牛排,非常出名,像Erra小姐这种贵人,自然得找间配得上您的餐厅才是。”天梦大师谄媚道,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之人,样子可谓猥琐至极。
点餐后,云倾又故意套起话来:“大师,昨晚我遇到一个您以前的信徒,他说您在三个月前突然消失了,又突然回来,而且还变得厉害极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呃~这个嘛,嗯~刚好碰上了点事儿,就回了趟老家,这...事情办好后自然就回来了,哈~这江淮就是我的第二故乡,当然舍不得抛下了。”天梦大师嘴里像塞了石子一样,说起话磕磕绊绊的。
“哦?那是碰上了什么事,才这么着急回老家?”云倾接着追问,对方这样敷衍的回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编故事。
“哎呀,不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Erra小姐,您说要改婚姻,这可得把您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得用它施法给您改命,我保证您之后绝对能自己掌握姻缘。”天梦大师故意转移话题,看得出来他极不愿回答对方提出的问题。
“那就麻烦您了。”云倾接过对方递来的纸笔,在上面随意写了一个生辰八字后,便将纸笔推了回去。
“好好,那.....”天梦大师收起后,正准备开口谈费用时,餐厅门口处突然引起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找天梦大师,快告诉我,他在哪?”
“天梦大师人呢,服务员,赶紧说!”
“不好意思,女士们,您们这样吵闹会影响其他客人的用餐体验的,麻烦您们出去好吗?”
“我有事要找天梦大师,没见他人,我是不会走的!”
“就是,快说,我们大老远跑来,你一个服务员竟想赶我们走?!”
男女声混合交杂的吵闹杂音,惹得用餐区的客人也纷纷抬头关注。门口处,一群中老年人正与服务员互相推搡,甚至有个推着轮椅的也参与其中。争执中有几个悄悄从一旁悄悄溜了进去,接着一发不可收拾,所有人都涌了进来,人数足有三四十,瞬间占领整间餐厅,原本优雅浪漫的环境一下子变成杂乱的菜市场。
而这出好戏,便是今天早上云倾特意安排的,她让勤励通过之前掌握的信徒信息,挨个联系他们说天梦大师会在这家湖畔餐厅用餐,并且还许诺会为到场的没人一个愿望奖赏,果然这群狂热的信徒一听便蜂拥而至,直接把餐厅围得水泄不通,现场乱作一锅粥。
“天梦大师,这群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怎么回事,看起来很不好惹呢!”云倾假装不知情,实际上她微扬的嘴角像宣告她的计划正式开始。
“怎么会被这些人知道我在这呢?真是见鬼了!”天梦大师低声骂道,又立刻转换嘴脸说:“Erra小姐,今天好像出了点状况,我可能得先走了,改天再约。”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餐布作掩护便想偷偷溜走,但云倾又怎么可能放走他呢,她故意提高声调喊道:“天梦大师,您这是要去哪啊?!”
正在搜寻的那群信徒一时间听到天梦大师的名字,所有人便调转方向朝声源处看去,云倾一把扯掉他挡脸用的餐布后,他的身形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刹那间他像块磁铁一样,吸引了无数人贴了上去。
“天梦大师,真是您,总算找到了。”
“天梦大师,您说会给我们在场每人一个愿望奖赏,是真的吗?”
“天梦大师,我的腿疾好多年了,您能现场给我治好吗?”
“.......”
“.......”
“停停!等下,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还有我向来是有偿服务,怎么会变成免费奖赏了?!”天梦大师听着这群人七嘴八舌的,也是抓住了一些重点信息,一听到是免费服务,他吓得一惊一乍起来。
“早上一位自称是您的助理打电话过来的,他说您在这家餐厅,叫我们想要免费愿望的就赶紧过来,一来您果真在这啊!”
“天梦大师,您赶紧施法救救我,我被这腿疾弄得多年都走不了路了。”
天梦大师低头一看,是一位坐在轮椅的中年男士在说话,他急切地恳求着,眼眶早已湿润,又接着哭诉道:“我为了这腿,换了多少家医院,更是把家底掏空了,现在疾病缠身,不仅身无分文就连家里人都丢下我了,我这命太苦了,啊~~~~~~”
众人一听,甚为触动,更露出感同身受的模样,齐声说道:“救他!救他!天梦大师,救他!......”
天梦大师扫过一眼坐在位置的云倾,本怀疑是她将见面地点泄露的,可她却用无辜的眼光回应,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咔咔!!
周围正有人用相机对着他拍照,更多的是用着手机对准他开起了现场直播,众目睽睽下,他就是这场大型直播间的主播,这下更是骑虎难下了!
“好!”被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要挟下,他只好答应免费施法救人。
“哇!!天梦大师您真是救世神仙!”
“天梦大师,还有我......”
在他答应的瞬间,那群人一窝蜂地涌上了去,争先恐后地挤到面前自荐。
而云倾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也假意上去与众人起冲突,接着一把扯掉他胸前的领带夹,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再用劲将其推出重围直到餐厅的表演区。
“哎呀,别推了,要命了都!”天梦大师欲哭无泪,本想今天是场甜蜜浪漫的两人约会,竟在毫无准备下被迫营业!而且他还没发现那枚造型别致的领带夹没在身上。
表演台上,耀眼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其无处遁形!云倾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推着那位轮椅男子来到他身旁,还开口大肆表扬:“这位天梦大师是我最崇拜的男人,我原以为他只是法力高强,没想到今天他更是展现善良温暖的一面,他将要为这位长期遭受腿疾苦扰的男士施法救命,他简直就是神界的再世华佗,现在请天梦大师正式施法,请大家拭目以待!”
旁边的天梦大师正以一种震惊不已的眼神看向云倾,原来她的一口英伦腔调居然是装出来的,现在更是有意将自己推向火坑!可现在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施法。
云倾回到座位上,手掌覆盖在桌上,而掌心盖住的正是他那枚骷髅领带夹。
“天梦大师,请您救救我!”那轮椅男再次恳求道。
“好,现在就为你施法!”天梦大师瞄了一眼台下,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他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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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拉拢二指,对准对方的双腿,开始闭眼默念。
本来这个时候法术已经开始起效,那人也应该站起来欢呼了,可是周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睁眼一看,对方还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起身!”他继续施法。
“天梦大师,起不了身,我的双腿还是没感觉!”
咦?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的法术不灵了?!
“怎么回事?不是施展法术了吗?没效果啊!”
“那人的腿疾怎么还没治好?!”
“......”
“......”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质疑的话语像天女撒花般铺天盖地袭来。
“不可能哪,呀啊~起身!”天梦大师嘀咕道,又重新施法试了一遍,还是不行,他下意识地看向胸前的领带,顿时像失了魂一样,四处搜寻起来,已然顾不上这场表演。
“心声浮现。”看他趴地寻找的狼狈模样,云倾心中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证实,她伸出食指发动灵力,霎那间,从她指尖处散出一圈泛着白点的透明光芒,飞快地绕着轨迹射向台上之人,射中之时,他的身体连同四周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下一秒,舞台上,有个像被话筒无限放大的声音:“哎呀妈呀,它在哪啊?要是找不到的话,我根本施不了法术,眼前这群笨蛋就会知道我是假神仙了,以后想捞他们的钱就捞不着了,虽说他们愚蠢至极,但我也不能暴露身份啊!!!”
“什么?!假神仙?!!”
“说我们是笨蛋?!!”
“还捞我们钱?!!!”
“......”
天梦大师被台下的反应给吓到了,明明是自己说在内心的话,怎么全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回事?
而他在内心的发问又像是即时传声筒一样在整个餐厅再次大声宣读出来,这下他彻底慌了,怎么回事?!他的内心想法怎么会暴露在众人面前?!
“天梦大师,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的腿疾啊?还有怎么你说你自己是假神仙呢!?能快点吗?我已经等不及了!”那位中年男子明显等立不安,自己费那么大劲,大老远跑来就是因为听说他是活神仙的名号才来的,没想到居然到现场打假来了!
“还治个屁,我又不是真神仙!”
他瞳孔一惊,亲耳听到自己的内心私话回响在餐厅!
“假神仙!骗子!!”
“把我们的血汗钱还我们!!你这个大骗子!!”
不仅台下现场反应强烈,就连直播间的评论也是骂声一片,个个讨钱怒斥!
见势不妙,这位天梦大师更是夹起尾巴,冲出众人的围堵跑了出去,“别打了,别打了!”他双手抱头,跑了几条街,又钻了几条巷子,才成功将人甩开。
“哈~哈~见鬼了!今天怎么回事?还有那东西到底去哪了?!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设局害我!我定饶不了你!”天梦大师躲在角落,喘着粗气大骂道。
“这位大叔,有个姐姐说捡到这个东西,让我还你。”在他还没定下神时,一位小男孩举着一枚骷髅领带夹到他的身旁,他两眼发光,立马夺了去,原本怒气冲冲、满脸横肉的他又露出阴笑,说:“谢谢你啊,小弟弟。”
“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心狠!”他的眼神像藏着无数把利刃,随便一下就能将人捅成马蜂窝!
回到家后,勤励立马兴奋地冲了过来,并高举手机,里面全是关于湖畔餐厅打假神仙的视频舆论,而云倾却一脸严肃地说:“现在高兴还为时尚早,事情还没完呢!”
9. 破局2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还没完?你看网上都是一边倒地骂他神棍骗子,并且是当场被拆穿,我估计再也不会有人信他了。”勤励将手机递到云倾面前,露出解恨的表情边翻着评论给她看。
“呃,没什么,我随口一说而已,那么这个案子我已经解决了,也相当是帮了你忙,那....后会无期,谢谢你的早餐。”云倾摆摆手,做着告别仪式。
“哎~等下....”勤励显然还有话没说,将人喊住了。
“怎么了?”云倾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呃~就是...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勤励有些手足无措,一紧张就忘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了,只好现编一个。
“云倾,凌云壮志的云,倾国倾城的倾。呵~”她介绍完自己的名字后,扬起嘴角微笑的样子还真是倾国倾城,看得勤励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好,我记住了,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还没感谢你了,哎,你看,你这衣服怎么破了,要不给你买套新的?”勤励一想起自己之前对她态度那么差,还怀疑她,可人家还是不计前嫌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不表示一下,心里怎么也说不过去。
“啊?破了?”云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外套边还真被划破了个口子,她记起来是当时混入人群的时候被弄坏的,有些不满地嘟嘴说:“还真破了,这个外套我很喜欢呢!”
“那走吧,我陪你去买件新的!”勤励十分主动,已经走到玄关那里穿鞋了,还边催促着。
“好吧,白给的干吗不要呢!”云倾这样想着,也跟着出去了。
逛了许久,天也暗了下来,勤励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反倒是云倾像是刻意在跟他保持距离,嘬着手里的奶茶,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留意周边的动静。
“等下,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勤倾追了上来,想起了刚才自己忘记的那个问题了,跑到前面拦住她问道:“你没有家,也没家人,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下一个任务是在明岭市,我准备去那里,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云倾咬住吸管,想了想那任务清单上的下一个地点。
“明岭啊?离这很远呢?你一个人去啊?”勤励说话间瞄了她一眼,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便让开路,说:“好吧,那祝你顺利。”
两人说话间,街头处涌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男子,走路风风火火地,面相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走,你快走!”云倾扭头对着勤励说,她看着这些人的动作便猜到他们的来意,而她的表现像是早已预知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然而这番话却让勤励一头雾水,问:“走?你让我一个人走?为什么突然赶我走?这一路上我没做错什么吧?”
见其站着不动,云倾只好挑明说:“现在马上走!不然一会儿你想走都走不了!”
勤励感受对方的话里带着威胁性,顺着她警惕的目光望去,那群黑衣男子正朝他们两人快步走来,并且不停地用手指向云倾,明显将她锁定为目标,他也立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选择独自逃跑,而是直接拽着她往巷子里冲去。
“放开我,你在干吗?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去面临危险!”
“真是怪人,有危险你还不跑?还要拉上我,你明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见死不救,跟谋财害命没什么区别!”
两人边跑边说,云倾被他最后这句话感触到,他真的很善良!
就这样两手牵着,绕着巷子四处逃窜,她盯着他后脑勺飞扬的发丝,偶尔转头回看的样子,原来他褪去伤肿的脸庞是如此清秀。
她第一次被这么呵护着,心里那原本平静的湖面像被掷进一枚石子,微微泛起的涟漪是她不曾有过的情丝。
但立马清醒过来的她意识到不能让计划就这样被他打乱,“啊~~”她蹲下身子捂住脚踝,佯装脚崴并痛苦地呐喊一声。
“怎么了,你脚崴了?还能走吗?”勤励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着急地询问。
“不能,脚好疼,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不然两人都跑不了!”云倾用手推开他,让他一个人离开,可没想到他竟二话不说,将自己打横抱起,一起离开。
“快放我下来,你这样的速度一下子就被他们追上了,你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救我啊?”云倾拍打着他的胸膛,嚷嚷着让他放下自己。
“你呢?你不也是,当初救我的时候,面对那帮人想也知道是有多危险,可你不还是选择救我,你不说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我救回你,又算得了什么?”勤励边跑边回答,从他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到一股坚定的力量,一时间云倾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才能让他乖乖离开,她抬头盯着他,视线从棱角分明的下巴再到他那不时滚动的喉结,一下一下地,就像起跳的心脏一样。
“在这~逮到了!”两人前方的路被两个黑衣壮汉拦住了。
勤励正准备往后跑时,没想到身后竟也被一行人挡住了,“哼~看你们往哪跑?”
“放我下来~”云倾趁机从他身上滑下来,还没等她开口,勤励就将她护在身后,自己独自面对围涌而来的杀伤力。
“走开,想英雄救美对你没好处!”一记凶狠的警告呼在他耳边,他循声看去,是一位戴着墨镜,胡子拉渣的大汉。
“没好处的是你!呀啊!!!!”勤励对着对方一拳下去,而那人只是轻吐嘴里渗出的血水,接着单手拎起他朝地上砸了过去。
“呯!”他被重重地甩在地上,脸部被粗糙的地面蹭破皮,身上的疼痛更是令五官都拧在一起。
“给我打!”一声令下后,四五个壮汉齐上阵,对着他一阵拳脚伺候。
云倾看着他被捧得这么惨,本想出手,但又怕计划败露,犹豫一秒后,她轻喊一声:“啊~~”接着装晕过去。
“呵~正好,给我带走!”一位壮汉将其扛上肩膀,正准备撤退时,本就伤旧未愈又添新伤的勤励仍旧拼命扑了上去,扯住了对方的裤脚。
“妈的,真是个难缠的烂泥!一起带走!”
嘭!嘭!
两声之后,两人就这样被捆绑后丢进后备箱,勤励神情恍惚,本想摇醒身旁的云倾,没想到自己也一同晕了过去。
呜哧!
车子启动后,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车速之快,快到道路两旁的树木都在忌畏中迅速后退,只有倔强的风还呼呼地灌入车内,吹得云倾额前的碎发在随意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透过窗外,外面的天已经黑得很彻底了,呯的一声,后备箱被打开了,两人被扛进了林中的房子。
进去后,与其说是一栋房子,不如说是一座独立的古风建筑物来得更为准确,从上往下看,整个建筑物像是一枚空心铜钱的造型,并且楼层之多,大致看来,足有十几层之高,每层都有十来间房屋并用一条圆形的走廊连结着,整个外观颇为震撼但又混杂着一丝诡异。
他们穿过中间的空地,来到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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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房间,将两人往地上一扔,嘭!霎时间地面尘土飞扬,几位壮汉则退到一旁静候。
接着,一阵窸窣的脚步传来,进门来的果然是那位天梦大师,不过这次他穿的不再是白色西服,换上一身长袍黑衣,胸前别着那枚骷髅夹,他面色发暗,眼色发狠,像被妖魔化了似的,看起来有些恐怖。
他走近一看,发现除了自己想要的目标外,还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前两天被自己扔进江河里的人,他眉头死死锁住,疑惑地自我问道:“怎么回事?这小子明明不是被我沉进江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跟这死丫头一起?”
他立刻扭头问身后的随从:“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哪抓的?”
“老大,我们按您的哈哈抓这女的时候,这两人刚好在一起,并且这小子一直碍事,我们怕耽误了时间,就一起带回来了。”那随从先用手指向云倾,再指向勤励,一脸怕被责备的模样不敢抬头对视。
“呵~命可真硬啊,沉江都沉不死你,这下正好两个一起解决掉!”天梦大师说着便走向前,盯着晕迷的云倾,从脸庞到颈处再到胸前,色欲之情从眸底喷涌而出,“呵呵~还真是个美人啊,敢戏耍我,今天就让你瞧一瞧我作为男人的本事!”
他发出一记□□后,又将手伸向云倾胸前的衣领,在快触碰之时,幸好一旁的勤励及时醒了过来,他看着这人正欲行不轨之事时,而自己却被绳索捆得死死的,情急之下,他以身体当武器,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撞向那淫贼,用头将其撞飞,与身后的石柱来了个紧密贴合。
“哎呀!我的妈呀!我的背....疼死了!!”天梦大师捂着后背,疼得咬牙切齿,扭头对着那帮随从发号施令:“还愣着干吗?给我打,往死里打,妈的!你这是练的铁头功吗?”
听到命令,那帮人个个摩拳擦掌地朝勤励走去,就这阵仗,不把他捧成肉泥是不可能的了,可没想到勤励不仅无畏更是笑中带讽地说:“呵呵~来啊,你们这帮人...不,你们这帮禽兽,诈骗老弱病残的钱财还不够,还想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配活在这世上吗?不把你们收入地狱难以平愤!”
“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多费话,今天我先送你去地狱!”天梦大师起身后,不耐烦地回应道。
还在一旁装睡的云倾本想引出幕后黑手再醒的,可现在她却犹豫了,这个傻小子为了救自己,一伤再伤,如果再不救,他估计真会被活活打死!她立刻凝聚神识,感应着灵力牌的神武力。
“放开他!”
就在勤励被提起欲遭残暴对待时,突然起身的云倾大喊一声,在场所有人都被她那不凡的气势所震住,但仅是一下,下一秒他们又无情地嘲笑起来,尤其是天梦大师仗着自己有法术加持,丝毫无惧:“哈哈~放开他?我告诉你,不光是他,还有你,我都要一并解决,不过呢,看着你还有几分姿色,那在之前我还享受一番,再赏赐我的手下之后,接着就把你当成死尸一样活埋了!”说着,他还动手伸向云倾。
而这污言秽语让云倾大为恼怒,她召唤出灵力牌里的神武力,瞬间一股神勇之力贯穿全身,像一位神武将之魂附身一般,她身体闪现出一道金光,轻抬双手,身上的绳索自动飞崩离析,那气势简直神威无比!这都得益于绿檀的灵力牌,他身居天庭一道仙师,法力自是仙帝之下,万神之上。
云倾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挡下他伸来的污爪,对视之间,对方也被吓住了,接着咔嚓一声,她直接反手扭断了他的手,房间里只回荡着一阵凄泣的惨叫声:“啊!!!!!!!!!”
10. 破局3
“还不快上!?”天梦大师忍着剧痛,朝后的人喊道。
云倾轻抬一脚至对方胸口,便将其踹飞,整个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就这么水灵灵地砸入墙内,哐当!墙体被撞后,房间也跟着地动山摇起来,他一挣扎“呯!!!”一声又像可碎石一般掉落在地。
这套神级操作,不仅勤励还有那几位随从都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勤励那惊叹的目光中更是想将刚才说她是一名弱女子的话如数收回!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给你法术的幕后者是谁?!”云倾迈着气势难挡的步伐走去,所到之处皆尘起沙扬。
“快上.....”天梦大师气息极弱,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晕死过去了。
那几名随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在一阵眼神交流后,那几人便齐齐上阵:“呀啊!!!!”
面对围涌而来的敌人,云倾丝毫不慌,单人徒手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踹倒在地,她冲向勤励,随手勾起绳索,轻轻一扯,那七捆八捆的绳索就自动解开。
“啊?!这.......”勤励来不及震惊感慨,因为下一秒的场景更让人大开眼界。
只见云倾轻晃一下手中的绳索,就将幻化成一根泛着荧荧白光的长鞭,“咻!”她将其扬起向那几人挥去,长鞭像有生命的自我意识般逐个将其击倒在地,“呯~呯~呯......”□□与地面碰撞的响声此起彼伏,震得勤励的表情像是活见鬼那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那放大到极限的瞳孔久久无法收回,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奇女子,还有这样惊奇的场面。
“你记住了,我是女神!”云倾转身看着他,说罢又微扬起嘴角,那傲娇神气的模样,简直让人如沐春风,如同温暖的阳光恣意倾洒在脸上!
“女....神......”勤励愣神许久,那眼眸里全是她的身影。
两人对话期间,身后的天梦大师不知何时起身,嘴里一阵呢喃,接着那枚骷髅夹便涌出一缕缕浓黑的烟雾将身体团团裏起,随后瞬间消散,而现身后的这人的眼神极其阴暗,面相白中发灰,像是个已死之人。
“小心!”天梦大师突然从掌心喷出一团黑烟欲偷袭云倾,却被勤励以身抵挡,黑烟击中他后背,顿时他口喷鲜血,双眼露出晕眩之意后,随之重重倒下了。
“勤励!!!”云倾瞬间恼怒极了,她挥起长鞭,向对方狠狠抽去,鞭绳扫过身体时,却被躲过,再次挥鞭,而这次长鞭的一端被对方抓住。
那鞭子被两人扯得死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碎尸万段一样,眼神对视时,她立刻察觉到这人不是之前那个天梦大师,而是拥有人形的另一个存在体。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准确地来说,你不是凡人,也不是神仙,但也不像地界,你来人间的目的是什么?你这法术又是怎么炼化的?快说!”云倾拽紧鞭子,并没有使出全力,她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弄清对方是怎样的一股势力。
“呵~就看你有没命知道了!”对方冷笑一声,用轻蔑的眼神回应。
云倾被激怒后,立马抽回鞭子,两人凌空打斗起来,各出奇招,云倾招招有所保留,并不想致对方于死地,但奈何对方招招狠辣,每个交手回合都看得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置她于死地!
“你逼我的!”云倾见对方实在难缠,便使出全力,一个翻身倒走在墙上,再用鞭子向下一扫,便紧紧锁住他的脖子,接着连人带鞭一起甩进墙体。
“崩~当!!!!!!”墙体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呀啊!!!!!!”云倾随即又补上一脚,踹向胸膛,将那枚骷髅夹踩成碎渣。
“嘭!”那墙坑里的人也随后掉了出来,而落地后,天梦大师原本灰白死沉的面色恢复了正常,萦绕在身体的黑烟也消失不见了。
“哎呀,疼死了......”地上的人醒后一阵呻吟,他看向走过来的云倾,吓得跪地求饶:“姑奶奶....不,女神,我求求你了,请我一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请你宽宏大量,以君子之度放过小人我吧,求求你了......”
云倾并没有听他在讲什么废话,而是直接问:“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身上的法术到底是怎么来的?快说,谁给的,他又让你做什么?”
“我说,我都说,我叫张胆,是陕阳人,半年前我来江淮当神棍行骗,捞了钱后,本打算回老家安生的,没想到躲了三个月后被一个我骗过的人发现了,他说要去报警揭发我,我一气之下就跟他打起来了,可是那人太厉害了,把我打晕了,我迷迷糊糊地发现他把我带到山里,准备活埋了我,后面我就晕过去了,再醒过来,我就看一人,他说是他救了我,并给了我这枚骷髅夹,说里面有法力,又让我必须干回之前的行当假冒神仙......没了,事情就是这样。”张胆吓得双腿发抖,他也意识到自己惹错人了。
“你看清楚他的样貌了吗?他还有没说什么,还有为什么一定假冒神仙?”云倾从他的话里分析出了异常,又立马问道。
“没看清,他穿着黑色斗篷,当时天又黑,什么都看不清,哎,对了,他还特意交代我说.......啊!!!!啊!!!!!”说到关键之处,他胸前那骷髅碎片突然燃起一团青黑的阴火,攻击力极强,幸好云倾反应神速立刻翻腾后退。
再看时,那火焰已经像一朵巨大的烟花猛然绽开,将其团团包围住,直至吞没,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原本活生生呢一个人就这样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到底是什么?好可怕的一股力量!”云倾惊得久久回不了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真相在自己眼前消失,本来马上就要问出来的,现在线索又中断了!
“咳咳~”在她失落时,身后勤励醒了过来,嘴里的血水呛到喉咙,呛得他直咳,而这声音也唤醒了她。
“勤励,你没事吧?我扶你走!”她搀扶着他,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可没想到,整个建筑物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震感非常强烈,像是天崩地裂之势。
哐!!
墙体开始坍塌,云倾本能地用身体去抵挡,却发现看似坚硬的石块砸在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连触感都觉察不到,她立马意识到这里可能是一座虚幻之物。
“时空任转!”她唤出灵力,可奇怪的是这次法力像是失灵了一样,两人仍在原地。
“奇怪?”她看着周围,上一秒仍在塌陷的房屋,下一秒就直接化为虚有,一阵过眼迷雾后,脚下所在之地竟变成了一片无边际的森林。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森林里?那个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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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励身体虚弱极了,他的眼神甚是迷惑,不仅是眼前之景,还有眼前之人,都让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存在。
“房子是虚幻出来,但现在这个地方我猜也是假的,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云倾看了看周围,这里的风没有温度,树木更没有一丝活力的气息,整个森林沉浸着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我们这次真要交待在这了,也好,咳咳~很多年前,在森林里,我就应该死了,也不至于连累了她。”勤励旧景重识,不禁心生感慨,只遗憾的是他不能救回当年的那个她。
“她?是谁啊?不会是上次你半晕半醒的时候,喊我作阿姐的那个人吧?”云倾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跟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没~你别猜了,哎,你看,是萤火虫!”勤励看着从前方飞来的一群小灯笼,顿时浮现笑意,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这是真的萤火虫吗?还是虚幻出来的?”云倾为辨真伪,起身去抓,纵身一跳时,还真被她抓住了,手心里闪闪发光,她也高兴极了,立马伸到他面前炫耀:“你看,抓住了!”
这一刻哪怕万物皆假,至少两人的喜悦之情是真的。
那群萤火虫盘旋在两人的上方,聚集的灯光照在云倾身上,那一刹间,勤励真觉得她就是自己深藏心里的那个人,她的神情,她的动作包括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这真的是她吗?
他晃了晃脑袋,重新看去,还是那样的像,眼前的人是否是以另一个形态重回世间的她?
他迷离了,也沉醉了。
“哎,这萤火虫怎么飞走了……我得再抓回来,别跑……”云倾打开手掌时,掌心之物立马飞走了,看着头顶的“灯光”,她按捺不住再次伸手捕抓。
而这次或许出于着急,她一个没站稳竟摔进了他的怀里。
“啊~……”
四目相对时,云倾感觉到他眼神里的迷离、炽热又夹杂着不可名状的情意,而他的胸膛像炉火般的燥热,让她有些承受不住,欲要起身时,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压了回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想死啊!”云倾对他发出死亡警告,可没想到对方不但不为所动,还变本加厉地将自己揽入怀里,并且越来越紧,挤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找死!”她抬起肘尖,对着他的胸膛猛然落下。
“嘶~”他皱了下眉头后又很快松开,满脸深情地说:“如果再见到你的代价是疼痛,是死亡,那我毫无怨言,倘若这是死前的幻想,那我死得其所,二十五年了,整整二十五年了,上次的萤火虫之夜带走了你,那么这次就是来带走我的。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却让你因为救我而死,呜呜呜……阿姐,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你不要怕,我现在长大了,换我来保护你,好吗?呜呜呜……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给……求你了……呜呜呜……”
这番真情流露,每一字每一句,像针尖一样,一下一下地扎进云倾的心窝,那感觉不是很痛,但就是非常的难受,难受得她不知道自己何时落泪,又为何落泪,她收回手肘,手心覆在他心脏处,咚咚咚~他心跳得好快!
“阿姐……是你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能让他惦记二十几年,至今如此情深的,必定是深埋心底之人。
11. 破局4
那群萤火虫盘旋在两人的头顶上,暖黄的光线映衬着脸庞,云倾抬头之时,恰好撞上他的目光,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莫名地紧张起来。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眼眸中皆是彼此的清澈身影,摩擦生成的火花也让两人的命运齿轮就此转动。
看着他盈盈的眼波溢满而落,她的心也跟着隐隐作痛,伸出手轻轻地抹去那尚有余温的泪珠,做完这一切,她甚至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这个抹泪的动作十分娴熟又带着一点怀旧之情。
“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勤励突然抓到她准备收回的手,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激动地喊道。
“不!你看清楚,我是云倾,是天上的女神,不是你的阿姐,你受伤了,意识有些混乱,这一次我先饶了你,但绝不能有下次!”云倾对他发出了警告,可她的心里同样不好受,她知道他认错人了,作为神,她不能就此欺骗他,与其用谎话许诺未来,不如用真相铺就光明!
“不可能!你就是她,我不会认...错的...啊!!!!...”他大声叫喊,全身跟着颤动起来,可能拉扯到伤口,又疼得他咬紧牙关,说不出下句话来。
“唉!肯定伤得很重,你这傻瓜,替我挡这一下干什么呀?!我看下伤口怎么样了?”云倾埋怨起来,但心疼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她轻轻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让其侧过身,拉下后背的衣服一看,整个背部都发黑了起来,这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仙帝啊!这该怎么办啊?!伤成这样还能活吗?!
“你赶紧走吧,我活不了了,不想拖累你......阿姐......”勤励说着前面的话时,云倾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但又听到“阿姐”二字,就知道他又把自己当成别人了,于是就故意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后背,只一下疼得他嗷得叫起来。
而这一按,却发现手指在触碰到背部发黑的那块地方时,像是一个蓄了水的囊袋,她瞬间来了灵感,伸出食指,欲作法,可是灵力牌怎么也发动不了,她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无奈之下,她翻找起对方衣上的口袋,试图找寻一些能用的东西。
“哎,这个...好像能用。”她找到他钱包里的夹着照片的一枚曲别针,那尖尖的针头勾起了她的注意。
针尖往那黑团块移去,碰到皮肉时,勤励又疼得哼叫起来,她按住他的手臂,说:“忍住,一下就好。”
在她凌厉的眼神下,啵的一声,针尖划破皮层,在他痛得五官都变形的同时,一柱黑色的水流咕噜咕噜地从背部冒了出来,“嘶~”落在地上时还燃起了一股黑烟,有点像飘荡人间的一缕缕幽魂。
“怎么样,有没感觉好些了?”云倾趴到他面前,紧张地问。
“嗯~好些了,阿......”
“好了就行,其它的话就别说了。”勤励正要讲下句话,就被她飞快地用手捂住了双唇,因为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无非又是叫她作那个阿姐,真是听够了!
云倾虽听到他说好些了,但还是有所不放心,又回头重新看了一下背部,受伤的地方已经褪黑了,可切开的伤口还是有些溃烂的样子,她不放心地又划开自己的指腹,点了几滴血上去,溃烂的地方在接触到血液的那一刻竟神奇般地自动愈合了。
这下她才放心地坐了下来,说:“嗯,这下应该没事了。”
但新的烦恼又来了,她看了看这个地方,总感觉诡异得不行,周围都是阴森森,凉飕飕的,“哦~”她身体突然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双手交叠摩擦着手臂,“要怎么出去呢?还真是个好问题啊。”
咦?怎么突然安静了?
她回头,刚疼得嚎叫的人已经睡着了,她趴在他身上,盯着他的脸庞,那扑闪扑闪的睫毛还真长哪,
鼻子也好看,嘴巴也不错......哎?不对,自己这是想什么呢?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还关注这个满眼只有他那位好阿姐的人,真是对自己无语了。
虽这样想着,她还是偷瞄了一下,有一说一,他长得还确实挺好看!
“哎呀~”她站起身,环视着整片区域,那群萤火虫又像是来有意引诱般地在她面前飞来飞去,惹得她心生好奇,便跟着走了过去。
走了许久,还是这些树木,这样的环境,相似的她有些分辨不出来,然而注视前方上空时发现萤火虫聚集在一处不动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走近一瞧,才发现并不是它们被吸引了不愿飞动,而是像有一张巨型的透明城墙给挡住了,飞不出去。
她伸出手,慢慢去靠近这面透明墙,一股扑面而来的炙热力量在威胁着她,“嘶!”指尖刚触碰时,确实像是墙体那般坚硬的触感,下一秒她所接触到的区域在空中自动燃了起来,冒出的气体同样是那股黑烟,若非她是神,这会早已引火上身,烧成灰烬了。
她猛然转身看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黑森林?萤火虫?透明墙?
迷惑的眼神突然转变成一阵惊讶的觉醒,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戏法,她又为何会法力失效?!
正当她想回去找勤励讲明这一切时,可刚跑没几步,就撞上了一头怒吼的人形困斗兽,他满脸泪渍,眼球猩红且神情恍惚,她差点不敢认,那正是勤励,此时的他如同一个失去理智甚至在疯狂边缘徘徊的崩溃者:“你去哪?!不是说了不要离开我吗?为什么又要走了?不是说好了带着我一起生活的吗?为何又要言而无信,一个人走?!说啊!我问你为什么!!!”
云倾被他这一声声怒吼震得双脚微软,看着他奋力向自己奔勇而来的时候,她的心伴随他脚下的步伐起伏不定,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节拍上,咚~咚~咚~
他将云倾拥紧入怀的时候,一股久别重逢的窒息感闯入她的脑海,展开的双臂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感觉到他滴落颈窝里的眼泪是那样滚热的温度,一滴一滴地,像是在向她作出宣告,她的手臂如有自我意识般自动收紧,直至将他拥入怀中,此时眼角有些温热,她发现自己莫名地落泪了,真是奇怪极了,心也跟着痛起来,难道有了神血的共联后,情感也会有牵绊吗?
“你还在,还在我身边就够了,就够了.....”贴近耳边那些温热的话语,险些让她迷失神智,幸好她及时清醒,用力推开了他。
接着“啪!”一掌落在他脸上,将人直接扇慒在原地!清脆的响声惊散了那群萤火虫。
“我说过,再有一次,我绝饶不了你,既然你记性不好,那我就再说一遍,勤励,你听好了也看清楚了,我是云倾,是天上的女神,不是你的阿姐!不准你再乱来!”她嗔怒的神情,冷漠的话语像一阵冰冷的海水浇灭了他炽热的心灵,连同残躯也一并卷走。
他身体有些发软,接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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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模糊的视线甚是难受,他不停地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迷离的眼神清晰起来,瞳孔聚集到的人,她不是阿姐?!是云倾,天上的女神?!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反复看着眼前的人,一阵复杂的情绪在脸上酝酿了好久,又像在是努力说服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认清事实后极其失落地说:“你不是她,刚才那是死亡前的幻想,我错把你当成她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他摸了下还火辣的脸庞,或许是这一巴掌带来的痛感才让自己清醒过来,因为记忆中的她是那么温柔善良,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对待自己。
顿了顿之后,又开口:“你...真是...天上的神仙?那你来人间的目的是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但我的身份你不能泄露了,这叫天机,泄露天机是会遭受反噬的。”云倾声色严厉地警告他。
“嗯嗯~知道了,那现在要怎么离开这里?”勤励下意识又摸了下发肿的脸颊,或许在想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对了,终于言归正传了,刚想找你说的,结果就被你打岔了。过来我跟你讲,过来啊,站那么远,想让我扯着嗓子吼啊?!”云倾招手示意他靠近来,他却一副怕挨打的模样站在原地不动,叫了几次后再慢吞吞地挪了几步。
“我们被关在了一个盒子,确切地说是由四面透明的城墙将我们困住了,而且这里应该是无人区,所以我的法力才会失效。”云倾指着前方,那里的萤火虫又聚集在一起,仍旧飞不出去。
“等下,我怎么感觉这信息量怎么感觉有点大呢?你是说,我们被四面透明城墙关了起来,而且还是在一个无人区,然后你的法力又失效了?”勤励虽重复了她刚才所说的话,但感觉他是一点都没听懂。
“错,是因为在无人区,我的法力才会失效。”云倾纠正他的话,她想起刚入天庭时,被教导的第一节课就是‘天庭的生存守则’,里面讲了天庭之所以存在,是由于人类的信仰所铸成的,从而滋养着神仙,两者形成一种供养关系,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没有人类的信仰,神仙也就没有支撑力,自然也没有法力。
想到这,她突然醒悟,接着有些恼怒地质问道:“你,是不是不信仰神明?!”
因为明明有个人类在身边,她却没有法力,那就说明他根本不信仰任何神明!
“我....呃~信这干什么?!”勤励被她这一问,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心虚极了,尽管后面那句话声音像蚊子哼一样,但还是被听了去。
“什么?!你必须信,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云倾女神的信徒了,立刻马上....信!!”云倾气炸了,若是他一直不信,两人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他还一脸不知所谓!
“好好~我信,那怎样才能信啊?我也不懂啊?”勤励挠挠头,他平常是看到很多人供奉神仙,虔诚祷告,可他还真没做过这事。
“好吧,我想想怎么教你。嗯......”云倾转溜着眼珠子,食指轻轻戳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一阵良久的头脑风暴过后,云倾兴奋地像个正在考场绞尽脑汁突然灵光乍现想出答案的考生一样,冷不丁尖叫起来:“啊!!!有了,我们来举行一场人神之间的信仰仪式。”
“啊?这也有仪式?!”一阵冷风穿过身体,勤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12. 终局
“什么?!你要我给你跪下?!还要磕三个响头?!!!”勤励张得嘴巴能连塞三个鸡蛋进去,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怎么会有人提出这种要求,叫自己下跪不止,还要磕头?!
晃了晃头,又无语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啊?!男儿膝下有黄金,岂是你说让我跪就跪的!”
“谁有那个心思耍你?我正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呢!我说的都是实话,现在就看你了。”云倾坐在一石头上,身子微微往后仰,轻摇着右腿,不时还偷瞄对方的反应。
这地方阴森至极,又像是无边无际的林海,加上天黑,更是一阵浓郁的诡异气氛,勤励不禁打起了寒颤,又皱了皱眉,确实得立即离开,他也瞄了一下这个让自己下跪磕头之人,她回应过来的眼神却是赤诚之极,思索之下,他还是点点头,“好吧,就在这下跪就可以了?”
“可以!”她立即从石块跳起,以笔直的站姿落在他面前。
噔~
他单边膝盖落地又立马起身,一副说服不了自己的模样在仰天叹息,一边是生死存亡的困境,一边是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闭眼默念后,说:“不行,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总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这一跪我日后还怎么正正堂堂地活着?!”
“那你想怎么样?”云倾双手叉腰,以上位者的气势逼问道。
“我现在还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劝说自己.....”
“废什么话,要什么条件赶紧说,你想死在这,我还想回天庭升仙呢!”云倾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儿,看了就来气!
“那要不先欠着,等我想好再说。”其实他也就随便找个借口来搪塞自己,总不能随便来一人说让自己下跪就乖乖跪下?!
“行,但事先说好,奸淫掳掠、伤天害理之事不干!”云倾给了他一记凶狠的眼神警告。
“哎?我像是这种人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何必为了救你,陷入现在的危局?!”勤励一听也来气了,把他当成大奸大恶之人了。
“行吧行吧,答应你了,再废话,我们就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了!”云倾走上去,对着他一顿狂吼,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
“唉~”叹气后,他双膝跪下,低头呢喃:“真是欠你的!”
“好,现在要开始进行信徒的宣势,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我勤励,从即日起,自愿成为云倾女神的专属信徒,忠诚并终身地贡奉自身的信仰力量,至死不渝,永世忠贞!”云倾低头看向他,像一名牧师一样进行宣势仪式。
勤励抬头跟着念完,又原地磕了三个响头,原以为礼毕,没想到对方伸出手来,示意他牵住,这一刻他却有些犹豫,因为这太像是一个男人在向一个女人求婚的动作了,但纤纤玉手已伸至眼前,他恍惚了两秒后,还是牵上了!
萤火虫恰如其分地飞了过来,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人的身影,那落在地上的是男方向女方求婚成功的影像,不时晃动的光线,如同起伏的心跳那般波动,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在说‘我愿意’三个字。
两手相牵时,一条发光的白线从勤励的手腕延伸至云倾的腕处后,又一直连结至她的心脏,直至一圈白光将她全身包裹,她顿感灵力涌现,惊喜地喊道:“可以了!成功了!我又恢复法力了!”
“真的?太好了!”勤励也激动地起身,与她相拥欢呼。
尔后,气氛突然凝固,像把四周冻成冰雕似的,两人对视一看,莫名地尴尬,这神明与信徒的举动未免也暧昧了!
当~下一秒,两人立即松开,勤励挠头抓耳地不知如何化解这局面,而云倾也是脸红得像快烧起来,耳尖也是烫得不行。
“哎呀,还愣着干什么?你离我远点,我把这困局给破了!”云倾转过身,说话间,眼神极不自然。
“呃~好。”勤励乖乖照做,后退了十来步,这下两人隔得有够远了!
云倾闭眼凝聚灵力,伸手作出划破之势,喊道:“破!”
随着动作完成,她划过的地方出现一把闪光的弯月刀攻向那面透明墙,只听见“刹~哒~”一声,那墙体便顺势塌落,一时间天地晃动,如有山体倾落之势,“哐哐哐~”几声后,云倾连连后退,而在她身前,一整片空地瞬间燃起阴火,熊熊的火焰像个阴魂一样可怕,那冒起的黑烟升至上空后,又消失于天际,现场烧了整整一分钟才完全熄灭。
不光是她,连同身后的人也都看得瞳孔震惊,宛若失魂!
随后她转过身,飞快奔向那个呆若木杵的人,拽着他,发动灵力后,两人立即消失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中,那群萤火虫在一番试探后,也飞出了原来的囚笼。
越过时空隧道后,一道弧形金光闪现家中,两人凭空现身,这一系列的惊人现象令勤励震撼不已,脚底一阵无力便软瘫倒地。
“哎呀,太好了,终于回来了!还好我知道你家在哪,不然又得带你去那神庙了。”云倾也累坏了,嘭地一声,整个人砸进沙发里,准备休息养神时,耳边又传来一阵气息孱弱的疑问:“为什么说不然就要去神庙?”
“啊?”被这一问,她突然睁开眼,随后解释道:“两点才能形成一条线啊,我所在的地方代表起点,你总得知道终点在哪?才能在时空隧道里找到方向啊!在你家之前我只知道那个神庙的地方,就是上次救你的地方。”
她起身坐在沙发,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哎呀,就是还有点疼。”勤励捂着背部,微皱眉宇。
“能出得来就不错了,受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她皮笑肉不笑地安慰道,又突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掏出一张纸。
打开一看,是她来人间的任务清单,可一看,直接把她兴奋坏了,清单上的第一个任务,也就是她这两天接触的案子居然从上面消失了,那...这就代表任务完成了?!
“哈哈~太好了,第一个案子轻松解决!”大笑后,她又沉下脸,思考起来:不对啊,那个背后的黑衣斗篷人还没抓出来呢,怎么案件就算完成了?难道是这上面指的是天梦大师,只要把他解决了,就可以了?!
又转念一想:哎,管它呢,天庭都算我过关了,我还较劲什么?
“什么事啊?你这么开心?”勤励半蹲着身子,好奇地问。
“没什么,今晚在你这再借宿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要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了,要跟你说拜拜了!”云倾说罢,又转身幻想着自己在天庭升职加薪的威风模样,乐得咯咯直笑,而她的身后却是一张怅然若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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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
“那你知道下一个地点在哪吗?”一盆冷水突然从天而降,无情地浇在她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刹时凝固了。
“呃~还真不知道,又没关系,问下别人就知道了。”她想了想,感觉这事确实有点难度,又不想在别人面前露怯,只好嘴硬了一下。
“那你怎么去呢?你不是说是要两点才能形成一线,终点在哪你都不知道,你的法力也帮不了你吧,你连人类的身份证也没有,想坐车坐飞机又不行,难不成你要靠双脚走去?那恐怕得走到猴年马月咯!”勤励怪声怪调的,听得云倾心里极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借机嘲讽我?好让我求你帮忙,然后你就能报复刚才下跪磕头之仇?想都不要想!本女神告诉你,我永远是你信仰的神明,高高在上。”她怒怼回去,绝不允许自己低头服软,起身甩下一句:“本女神要就寝,闲人勿扰!”便进去房间并嘭的一声关上门。
震得勤励身体一颤,晃晃脑袋后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什么叫我要报复,不需要我帮忙就不需要,我也没上赶着要帮你忙!”
嘭!
他进房间后也关上了门,整个屋子静悄悄地,只有从窗外洒落进来的月光,映着被风摆的树梢,像极了一对互相点头的人儿。
次日,云倾却贼头贼脑地趴在他房门前来回踱步,像有事相求又羞于开口的模样。
而屋内,坐在椅子上的勤励频频看到门缝处一个黑影在来回摆动,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起身一开门,嘡!门外的人吓得差点摔倒,还好他及时接住,但也让两人再次有了肢体接触。
“呵呵,你醒了?”怀里的人打着招呼,他却紧张得立即松开手,问道:“嗯....你有...什么事?”
“呃.....哎,你房间里是什么东西呀?”她正找话题时,扭头看向屋内,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新奇。
屋内满满的都是雕塑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有人体雕像,还有艺术雕像,他的桌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每一把都擦得亮堂堂,近看还反着光。
“原来你是干这个的啊?看不出来嘛,作品不错,特别是人体雕像,栩栩如生。”云倾走近一尊半身的人体雕像作品,盯着它那立体精致的五官连连点头。
“是啊,我是雕塑师,之前一直在开培训班,不过自从阿婆出事后,我就把培训机构关了。”勤励听到她的称赞,自然也把那句‘看不出来嘛’自动在脑海里抹消了。
“给我也弄一个,以后我带上天庭炫耀下。哎?我是坐着好,还是站着好?”云倾又打起了鬼主意,都没等人家答应,就自个自地在那摆起动作来。
“好吧,你坐着就行。”目前这局势根本不容勤励拒绝,他轻叹一声后,就在桌上挑起工具来。
云倾坐在椅子端正地坐着,生怕把她雕成歪瓜裂枣了!
勤励不时地看着眼前的人,用着刀具细细打磨起眼前的石块。
“哈啊~”也许是等得无聊了,她竟犯起困意,打起了哈欠,可对方还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忍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就,说出了到此的目的:“呃~~其实,我是有事找你,现在方便不?”
勤励眉眼一挑,盯了许久后,说:“就知道,铺垫了这么久,说吧。”
13. 疑云重重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又要做事,你知道的,一出门钱哐哐地溜走,都不经花,所以....借我点钱呗……怎样?”云倾装作乖巧模样,却显得有些矫揉做作,还自以为可爱地闪送两个wink。
“哎~打住!昨天某人不是还立志宣称不需要我帮任何忙吗?!怎么记性这么差,今天就忘了?!”勤励专注手中的活儿,一副懒得理的态度。
“这么小气,萍水相逢都要拔刀相助呢,更何况凭我们这关系命都得借不是?”云倾看软的不行,干脆直接来硬的。
“我们有什么关系呀,得把命借了?啊??呵~”勤励这会总算用正眼看人,真被她这话给逗笑了,还借命?!
“喂!昨晚某人可是在我面前下跪磕头说对我至死不渝,要做我一辈子的信徒的,现在你的神明有难,你岂有不帮之理?”云倾说着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上面的工具噼里啪啦地跳起又哐啷落下。
可没想到这次的威胁还是丝毫不起作用,相反勤励更是白了一眼,手里不停活地低头说:“我可以将信仰交给你,总不能要求我把全部身家都上交吧!你这是道德绑架,明知道我的钱都被骗了,也就剩点生活费了,还不放过?!反正我!不!干!”最后三字郑地有声。
“哼!不给?那我自己找!”云倾撇了下嘴,站起身子,就在房间一通乱翻起来。
勤励看着她在自己屋内明目张胆地翻箱倒柜,简直傻眼了,怎么就招了个女土匪进家?!!
“住手,那都是我私人的物品,再这样我报警了!”他立马起身拽住她的手,扬言要报警。
“你报啊,我又不怕!”云倾一脸无畏的样子,见对方被震住了,随即甩开他的手,接着像抄家一样搜查起来,可下一秒在衣柜里翻找时,竟不小心提起抽屉里的一条男士内裤,还是三角的,中间明显突起的部分让她一下子浮想联翩,那画面羞得她啊的一声大叫后,将内裤一丢,啪!直接扔到他的脸上!
慌张后又不小心把整个抽屉弄翻,里面的内裤全抖了下来,洒落一地的五颜六色!
“受不了了!你干什么这是?!男人的私人物品你也碰?!你还算是女的吗?赶紧滚出我房间,现在!立刻!”勤励扯下脸上的内裤,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怒火值瞬间爆顶!
屋内即将爆发的战争却恰如其分地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在我回来之前,赶紧离开我房间!”勤励将手中的内裤甩在椅子上,迈着火气冲冲的步伐走了出去,背影有些吓人!
“哼~有什么了不起!”云倾双手交叉,吊起了嘴角,但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便跟着出去贴在墙壁上偷看。
勤励往猫眼一看,原来是他之前培训班的学员刘霖霖,犹豫过后还是开了门。
“勤老师,你在啊,太好了!这些天你去哪了,我去你培训班找你,才知道你给关了,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住址,想来看看你,又老遇不上,还好我没放弃。”刘霖霖说话时眉眼娇羞,低着头不停地摩擦着手指。她的长相算不上大美女,但也是清秀模样,打扮得也很小女人。
“是,我最近有些事,忙不过来就把培训班停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勤励好像对她并无感,只想问清来由,好送客。
“嗯……就是……一直想约你来着,正好这两天上映了一部电影,他们说很好看……所以想问你有没空。”刘霖霖说着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了过去。
正当勤励为难之时,躲在墙角的云倾却误以为那人是他女朋友,于是嘴角一斜,露出一阵坏笑后决定让他受到今天对自己如此不敬的惩罚。
她飞身过去,立马夺过刘霖霖手中的电影票,贴近勤励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还没看过呢!”
她突然现身,让勤励陷入尴尬之地,更让刘霖霖惊吓不已:“她……你……你们住一起?!”
“没住一起,我们顶多算是交易而已。”云倾说着还上手了,挽上胳膊后,头还顺势靠了上去,这可把勤励整懵了:这人又在耍什么名堂?!
“交易?!!!勤老师,你...是...这种人?!”刘霖霖惊得说话都结巴起来,没想到外表正直善良的人竟然背地里跟女人在搞交易?!!!
“哎,别这样讲,他能被我包养,说明他人很不错的,我眼光这么高,总不能随便找人就包养吧?!”云倾想起了那晚在图书馆里看到的一本小说《富婆包养我》,于是戏瘾大开,也让自己当回富婆过把瘾,看到勤励惊恐不已的目光,她在内心暗爽不已:哈哈哈哈~你不过是姐包养的一个小白脸罢了!
“什么?!包养?!!!!!你...你们.....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刘霖霖的脸上愕然不止,又慌恐地临时逃脱了,甚至连她刚才带来的电影票都没取回。
“哎~别走了,我就包到今天就不包了,人就可以还你了,还要不?!”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身影,云倾觉得过瘾极了,“哈哈,这演技都可以当影后了!”
“呵呵~很好笑吗?”冷不丁的话,让她后脊一阵发凉,差点忘了这个被自己包养的人了,她转身看去,然而他的脸上竟没有一丝生气之意,反而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啪!他把门关上后,还哼起了小调。
“什么情况?!我刚把你女朋友吓跑了,你还有心情哼歌?你这会不是应该着急气愤,然后再痛哭流涕跪着求我去解释?!”云倾意识到不对劲,对方的反应根本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不!我不但不对你生气,还把刚才你所惹的祸也一笔勾销,甚至还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大麻烦。”看着云倾诧异的目光,他故意顿了顿,说:“那人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之前的学员,但她意图太过明显了又很会黏人,我都有点怕她了,故意避开后,她甚至还能找上门,幸好你想了这么一奇招,才帮我解决掉这个问题,所以呢,为了感谢你,我愿意将我仅剩的生活费也贡献于你,怎么样?我这信徒够虔诚了吧?”他背靠着墙壁,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身上,嘴角高高扬起,下颌线像似精修过的流畅,他单脚脚尖点地,另一条腿伸直,加上个子又高,霎那间云倾觉得他简直就是泛着金光的天仙。
“是是是!虔诚得不能再虔诚了?”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一下子心花怒放,乖乖跟着进屋。
勤励将床垫下抽出一信封袋,看了看后,还是递了过去,说:“呶~都在这了,这本来是拿来应急的,都给你吧,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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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好了,有钱了,嘻嘻~”她这小财迷样儿,让勤励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摇摇头呢喃:“唉~怎么会是她,根本不可能。”
“你说什么不可能?”云倾边数钱边低头问。
“没什么,我刚是说不用看了,不可能是假的。”勤励有些心虚,没想到这么小声也能听见,又咕嘀一句:“不会是兔子耳朵吧?”
没想到这句又被听了去:“兔子耳朵?谁长兔子耳朵?”
“没......”
在两人对话,那门铃声又再次响起: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同样地急促。
“难道她又掉头回来了?我去开门,跟她解释,刚都是我开玩笑,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云倾收到钱后,翻脸不认人,又打起了坏主意跑向门口。
“哎~别去.....”勤励想拽都拽不住她,只好跟着跑了出来。
可开门后,这次站在门外的不是刚才的刘霖霖,而是一位装扮高贵的中年女性,脸部保养得很好,但总让人觉得有股不寒而栗的气场。
“你是......”云倾盯着她看了许久,身上的衣服都好看,就是脸色很难看。
“我是勤励妈妈,你又是哪位?怎么在他家里?他女朋友?”对方一连三问,又道出自己是勤励母亲的身份,这下云倾可不敢乱开玩笑了,毕竟对长辈还是要有基本礼貌。
“勤励!你在家吗?我找你有事?!”那人甚至都没得到应允的情况下就直接走进屋内,而且还踩着外面穿过的鞋子进来,一脸蛮横样,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而刚才还跟着过来的勤励,现在却躲进屋内不肯见人,奇怪了,这真是俩母子?怎么感觉像不太对劲呢!
云倾关上门后,看到她对着房间里的勤励喊道:“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也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你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实在没办法才找上门,你爸不让我来找你,但是我没办法忍受,小隐他现在病得很重,需要你的帮忙,不管怎么样,你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家人,都应该责无旁贷不是吗?今晚,最迟今晚,在江淮人民医院,我会一直等你。只要你肯帮忙,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她说完,又用一种轻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云倾后就甩门而去,嘭!关门的力度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看出她心急如焚到极点!
“什么情况啊?这当妈的,感觉好像在把儿子往死路上逼呢!真是奇怪了,看我那眼神,什么意思嘛,要不是看在你是他妈的面子,早教训你了。”云倾为自己感到忿忿不平,就凭自己身上那几件昂贵的衣服都能瞧不起人了?越想越气,最后对门口“啧”了一下才勉强消气。
“哎~你跟你妈干吗啦,感觉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呢?”她走到房门前,对着屋内的人说道。
可没想到这句话直接引爆了炸弹,门开后,他劈头盖脸一顿狂吼:“她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还有谁让你给她开门的,像她这种人就应该躲得越远越好,谁沾上她都得倒霉!!!!”
一阵暴风狂嘯后,门又再次摔上,只留下披头散发被吼得不知所以的云倾怵在原地:刚她不是明明自称是他妈吗?怎么又说他妈早死了?怎么回事?这两人有深仇大恨?!还有,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啊!!!!!
14. 凌乱的一夜
云倾被吼后独自生了好久的闷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憋屈,哪知道那人是谁,再说了她自己说是他妈的,也是她自己不请而进的,跟自己挂上哪门子的关系了,真是的。
嘭嘭嘭!
她走上前,对着房门一阵乱敲,接着喊道:“你给我听着,基于刚才你对我的不敬之举,必须给我道歉!”
喊完后,房间内依旧没有动静,这下她更来气了,对着门又是一阵乱敲,直到里面给了回应:“别烦我!你赶紧走你的大道去!”
“你!找死!”云倾说着便挥起拳头,可手里攥紧的东西又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叫刘霖霖给的电影票吗?还是一部浪漫爱情剧,一想到自己都还没看过人间的电影,心就痒痒的,“哎~刚做完第一个任务,怎么也得奖励一下自己吧?算了,不跟你计较,我看电影去,看完直接走人,跟你从此水陆两道!”
听到关门声后,房间内的人才放下他紧捂双耳的手掌,家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静得他有些不安,甚至还带着惶恐,总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母子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合照,看得出那小男孩就是现在的勤励,而那位母亲却跟刚才上门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看来那人确实不是他母亲。
“妈,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该怎么办?”他用指腹轻轻地抚摸上面的人,哒~一颗晶莹的泪珠砸在他母亲的脸上,液体透过光线的反射,那笑容又像变得哭泣难过。
电影院里,云倾坐在观众席上手捧着爆米花,看得荧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进行一场爱情的宣言时,那肉麻的台词听得她哈哈大笑,还嘲讽道:“这人类的爱情观点真是狗屁不通,什么保证永生永世只爱一个人,哈哈,看来陷入爱情的男女都变成智障了,太好笑了!”
她在最上面的位置,丝毫没注意到这番言论让自己变成其他情侣观众的眼神围攻的对象了,那些敌意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本来就是爱情片,不相信爱情又跑来看,看了还要骂!到底谁智障?!
或许是后面的剧情越发狗血无聊了,她不停地犯困打哈直到蜷进角落彻底睡着。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同一部片子重复播放了数次,连观众也换了好几批,就是没见她醒过来。
“哎呀~好痛!”她一个翻身从座位上滚落下来,身体砸落在地的痛感将沉睡中的她彻底唤醒。
“啊?电影怎么结束了?人什么时候走光的?”她用手揉了揉还痛着的背部,睁眼便是一道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哎呀,完了完了,睡过头,赶紧走了。”她开门后直接跑了出来,才发现商场也都全关了,整个场内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她每走一步,都回荡着自己的哒哒的鞋跟声。
出来后,她看了下广场的时钟,已经是凌晨3点!她不禁怀疑自己睡了这么久?看来这电影是有够无聊的,将自己催眠成这样。
“天还没亮呢,现在怎么出发?那不出发又没地方去,难道回.....”她本想再回去一趟,可是自尊心又不允许,毕竟出门前已经撂下狠话了,这时候回去会不会太掉身价了?
“哎,不对哦,他还没跟我道歉呢?对我一顿狂吼,作为一名合格的信徒他绝对有错,必须道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后,一道金光过后,她便消失在冷清的月夜中。
圆月高空挂,原本皎洁的光芒却被飘来的乌云遮挡,看起来像陷入被围困的难境中。
一阵炫风,云倾便落地家中,她刚走动两步却被脚下之物所绊,差点摔倒,“哎呀妈呀!这什么东西呀?还绊我一脚?”她捡起来一看,是一件宠物雕塑品,而且不止一件,客厅周围到处都是,更多的是被砸碎打烂的作品,这一幕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强匪入侵,双方搏斗后的狼藉场面。
她盯着地上的血迹,从玄关到客厅再到房间,有好几双男士皮鞋的脚印,细看之下,可以确定大概有四五个人进到这屋里来。
目光往里一扫,房门敞开着,走进一看,不出意料的没人在,并且在里面所看到的情况更让人心惊胆战:砸碎成渣的桌椅,倒塌的衣柜,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地上洒落的血迹。
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她顿时眼皮跳得极快,紧张到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怎么回事,他人呢?被带到哪去了?又是谁干的?把他带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第一次因为别人而感到极度的害怕和紧张,心里瞬间后悔极了,如果自己不负气离开,在家里守着,那么事情发生时,她绝对能救他出来,看着这打斗留下的痕迹,他一定又被伤得很重。
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她才意识到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已经举足轻重了,可现在根本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而是要找到他,救出他!
“勤励,你在哪?给我回来!现在就回到我身边!”
她声嘶力竭地在屋内喊道,胸前剧烈地起伏,整个脑袋空落落的,更让她感到心慌。
而在某处房内,手脚被绑在床上且昏迷的勤励他的身体正变得一块一块地透明起来,随后在那间黑暗的屋子里化作一片荧光彻底消失,破旧的铁床上只留下被捆绑的绳索。
在云倾还未褪去脸上的惊恐之情时,所期盼之人在她一声声呼喊召唤下,果真现身了。
“勤励,你醒醒~怎么回事?手脚都红肿起来了,嘴角还流着血,快醒醒,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我绝不放过他!”无论她飞扑过去,抱着他的身体,可任由她怎么喊,怎么晃,他人就是醒不过来,这下她刚回暖的心又立刻寒了下去。
将他抬起床上,摸着他的胸膛,确认还有心跳下,她一边放心又一边慌恐:“还活着,那为什么不醒过来呢?还有今晚你到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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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什么事?”
眼下的人面部微微起挣扎,额头不时滚落汗珠,看他的表情像正在经历一场苦难,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梦,她抬起手指,抵至他额前,指尖接触的地方泛出一圈光芒,她准备与他神识相连,视查他此时的梦境世界。
在他的梦境,黑压压的天空,气氛严格地沉重:
吱~吱~,森林里不时发出几声虫鸣,为这静谧夜色添了一丝活力。
“呜呜呜……”凉风阵阵,夜晚竟传来一记孩童的哭声,声音触发了某根神经,使得森林某处也传来声响,与之遥相呼应。
原来是一位小女孩踩着半截布鞋,哒哒哒地朝着哭声跑了过去。
“你是人?”她竟在林中捡到了一个小男孩,“嘻嘻,你跟我一样,也是人吧?”她稚嫩的小脸蛋上满脸污渍,身上穿的衣服十分破烂,即便如此,她依旧笑得灿烂无比,
男孩刚开始很是惊慌害怕,见对方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哭诉求助说:“我要回家,我想我爸爸妈妈了,可妈妈死了,我爸爸也不要我了……”小男孩的模样看上去约摸比小女孩小一点,他的脸蛋也是沾满了污渍,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但用肉眼看,还是能看出所穿的衣服是高档货。
“那就跟我生活吧,我爸爸妈妈也死了,也没人要我,不过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看~”小女孩亮出手心的果子,满满的桑椹,推到小男孩面前:“请你吃吧,肚子不饿,就不会伤心了。对了,我叫桐缘,你呢?叫什么名字?”
“谢谢你,我叫勤励。”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拿起果子吃了起来,还顺手擦掉鼻涕眼泪,暂时停止了哭泣。
“你妈妈为什么死了?你爸爸又为什么不要你?”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道。
“我妈妈生病去世了,我也不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很难过,那你呢?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跟我一样没人要了?”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那泪水又开始落在脸上。
“我爸爸妈妈被人骗光了钱,就跳楼死了,我舅舅舅妈不要我,就把我扔到这里来了。我很恨这些骗子,是他们让我变成孤儿,可我又什么都做不了。”小女孩说着也落泪了起来,但她还是用手给小男子抹去泪水。
“那等我们长大,我们就联手把这些骗子全部抓起来,不让他们继续骗人,怎么样?”小男孩边说边比划着,模样天真又非常真诚。
“好,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拉起小拇指,互相作着承诺。
就这样两人在森林里靠着吃野果,喝生水生活了半年,小男孩唤小女孩作“阿姐”,而小男孩生性胆小,于是便被唤作“小胆鬼~”
“是胆小鬼!”
“哈哈~就是小胆~鬼!”
直到这天不同寻常的夜晚降临,两人的命运也发生了急剧的转变,原本接连几日的满天星辰,在今夜也消失不见。
15. 梦魇中的真相
冷清的森林里,萤火虫也携团而来,惹得夏天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小胆鬼,好多萤火虫啊,快来抓!”小女孩指着面前明亮的“小飞灯”说,不断地踮起脚尖伸手去抓,但因身高不够,几次扑空。
“阿姐,我抓到一只了,你快来看啊!!!”身后的小男孩蓄力一跳将飞过头顶的萤火虫一把抓住,看着指缝里漏的点点星光,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抓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哇,真的是萤火虫耶!快打开给我看一下。”小女孩兴奋极了,不时跳动起来。
“喂!怎么飞走了?快回来!!”小胆鬼一打开手心,那萤火虫扑地扇动翅膀,立马飞走,去寻它的伙伴了。
他们急得去追,却没想到迎头撞上两具巨大的身躯,“哎呀!”两人齐齐摔倒。
等抬头看去,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成年男子,他们脸色肃然,平平的嘴角边渗出一股狠厉。
小女孩和小男孩被吓得瞳孔失焦,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双脚更像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你…你是……鬼吗?!”小女孩哆哆嗦嗦地说,她孤身一人在这个森林待了好些年了,除了半年前意外捡到这个小男孩,此外从未碰到其他生人,看着这两个巨人一脸凶相,她脑海“啵”地一声冒出了带着“鬼怪”二字的小汽泡。
然而那两个西装男并未理会她,其中一位直接俯身凑近小男孩,上下打量一番后,从内衬口袋摸出一张照片,并递给另一同伴确认:“应该就是他。”
“嗯,带走!”另一同伴拿着照片放在小男孩脸旁,照片上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小孩,连身上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放开我!救命啊,阿姐,救我……”瘦弱的小男孩像只小鸡一样被单手拎起,悬在半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无助地向他熟悉的人求救。
“快放开他,大坏蛋!!!呀啊!!!”小女孩在一旁捡了根树枝冲向两男子,妄想能救下她的小伙伴。
“碍眼的小孩!”走在身后的男子将她拎起,重重地甩了出去,接着带小男孩走出了森林。
“阿姐,救我……我好怕!”小男孩那能将人揉碎心的呼喊也没能打动那两男子,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小胆鬼……别怕……我来救你……”小女孩的衣服被坚硬的土地摩擦得更破了,身上外露的地方更是皮破血流,脸上也挂了彩,她努力地撑起身子,但手心火狠狠的疼痛还是她咬碎了牙齿。
她拿起掉落在旁的树枝,牟足劲地朝小男孩的方向冲去。
出了森林后,小男孩被塞进了车里,两男子则在前排落座。
他缩进角落,试图想打开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脸上数不清的泪痕,他觉得好冷,冷得上下排牙齿咯咯直打架,他双手圈着膝盖,想借此得到一丝温暖。
“别跑,把小胆鬼还给我,还给我……”小女孩还是一瘸一拐地追了过来,她扬起手中的树枝,不断向前方挥舞,而她能撼动的却只有空气。
“阿姐……阿姐……”小男孩听到声响后,立即朝后车窗看去,果然是她,但是他也只知道,她追不上自己了,也救不了自己了。
听着车轮隆隆滚动的声响,每一声都像针尖扎向心窝般疼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抓,又即将被带去何处,等待他的,只有未知的恐惧。
“那小鬼追来了。”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扭头说。
“哼~一个小鬼而已。”驾驶座上的男子冷笑一声,踩紧了油车,车子瞬间轰地冲了出去,吓得小男孩差点滚落车底,更是将车后的小女孩狠狠甩落。
看着载着自己伙伴的车子越来越远,她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陪自己了,原以为有小男孩的到来会结束长达数年的孤儿生活,可是在今晚一切的幻想又都消失于黑夜,她的心咚咚跳个不停,终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呜呜呜~~~~~”
“妈呀,这大半夜怎么会有个小孩子跑到路边来,快走开!!!”
“嘟!!!!!!”路上一辆大卡车突然朝小女孩袭来,司机拼命地摁着喇叭,心急如焚地喊着:“快走开,小孩,快……”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穿过她的耳蜗,她转过身,一道亮光刺穿了她的眼睛,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是耳边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快走开!走开!!!!!!”
紧接着,她感觉到被一个巨大的硬物撞上,身体顷刻间飞出,那悬空的失重感让她很是恐惧,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便“呯”一声重重砸向地面,她的神经只传来一瞬间的剧烈疼痛,便毫无意识了。
“那小女孩被撞死了。”坐在驾驶座的西装男看了一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
而轻描淡写的这句话却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小男孩头顶上,“呯!”一声炸得他身魂俱灭,在他不断放大的瞳孔里,空空的,只一味地抖动,直到抖出了满眶的泪水。脸上的表情更是形容不出的麻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她死了?!她死了?!……”
路边,那卡车急刹而停,“啊!!!!!!!!哈~哈~哈~……”卡车司机看着面前倒下的小孩,脸色瞬间惨白,然而他并没有停下车,反而慌乱地打起了方向盘,朝相反方向开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夜里的风冷得刺骨,呼呼作响,将地上的小女孩的头丝吹得散乱无比,透露出几丝凄楚。
“哈啊~”云倾猛然撤回指尖,退出他的梦境世界,可心痛得像快要裂开似的,肺里的空气也被瞬间抽空,那股窒息感灌入脑海,她不停地张嘴呼吸,“怎么心会这么痛?”她眼眶里不停地涌出泪水,恰巧滴落在他的脸上,一时间竟不分清他眼角的泪是谁的。
当她再次凝视时,也终于知道那日被困林中他为何那般疯狂了,而当时自己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简直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尽盐巴。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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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她哽咽地说道,愈加心疼地替他抹去泪渍,可这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抹了又渗,抹了又渗,怎么也抹不完,如同他心里的悲伤一样无止尽。
那一夜,她守着他寸步不离,生怕一走开,他又不见了。
就这样他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了过来,他随意摆动时,不小心触碰到正守在床头的人,接着他感觉嘴边有异物感,用手指一擦,低头一看竟是血渍!他皱紧了眉头,这不像是自己的血,分明是还新鲜的血液。
“你醒了?”云倾听着声响,也醒了过来,她抬头的瞬间脸色煞白,那破损还渗着血的手指还摆放在床边,他的眼神由开始的震惊又立刻转为心疼:“你就是这样救我的?”
他拉起她的手,还没等他细看,便被迅速抽了回去。
“哎呀,没什么啦,我是神又不会死,就是看你昏迷太久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救你,只好故伎重演喂你血喝,不过真是有效,今天我才刚喂你,你就醒了,真是太好了。”云倾故作轻松地说,实际上,神也会死,只是不同于凡人那般脆弱罢了。
“谢谢你!”勤励将其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声音很温柔又夹带着哭腔,他的眼眶红极了,脖子处的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在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情绪。
“你能告诉我到底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说实话,可以吗?”云倾被他这一抱,心里竟小鹿乱撞起来,接着她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声线柔和地问道。
勤励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将那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在云倾走了之后,勤励心感愧疚,在听到一阵门铃声后,他认为是她回来了,立马起身开门,可门外竟冲了四五名彪悍男子,他被这一幕也吓到了,转身就跑进房内,可想锁门已是来不及,他不停地利用房间的东西攻击对方,但也是起到皮毛作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在客厅混战时,奋力抵抗的他被一人用针剂偷袭扎在后脖处,随后他头脑胀疼便晕了过去。
在他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竟躺在手术台上,并且意识还是模糊不清,只看到一位穿着手术服的人拿着一长针往自己后背刺了进去,他疼得又晕死过去。
之后迷迷糊糊中,他发现自己被手脚捆绑,并囚禁于一间黑屋子,任他怎么呼救,外面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他绝望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是那天来找你的那个女人一手操纵的吧?她想要你身上的东西去救她的孩子,而她自称是你母亲,我想她应该是你父亲后面再婚的女人吧?”云倾听到这里也彻底明白那天那女人的来意和身份。
“你小时候被弃的遭遇也是因为她吧?所以你当时才会对我大发雷霆,没错吧?”她看他低头沉默,又继续确认。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我从来没跟你提过啊?!”勤励猛然抬头,他的表情极其惊讶又极其困惑不解。
16. 爱意总是在心疼中滋养而生
勤励突然的反问,让云倾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她私入他的梦境,这行为本身就有窥探之嫌,虽说她原本是弄清他被掳走的真相,可却意外闯进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思索片刻后,她选择搪塞:“哦,你昏迷的时候,自己说的,说了你小时候被遗弃的事,我就盲猜是因为她。”
她说话时下意识地低头,眼神飘忽的样子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盯着她的眼神,紧问:“真的,我自己说的,那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没...没了,对了你都睡了两天,饿不饿,我去外面买点东西给你吃。”她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心虚小孩,急忙找借口逃脱现场,可还没想到她刚起身,一只温热而宽大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除了别走,其他都可以。”他近乎哀求的语气。
她转过身,注意到他猩红的眼球里像藏尽了无数的悲伤,多舛的命运,薄凉的亲情,以及内心沉重的负担都在他的眼神中如数倾诉着。
往回走了过去,她摊开双手环抱着他的脑袋,将他躲进自己的怀里,感受着掩埋已久的颤抖之惧,他的手同样也将她紧紧抱住,力道越大,她便越发地心疼。
“我不走,可我也不会做饭啊,怎么办,家里就剩点干粮的,你现在这情况总不能吃这些,嗯?”她轻抚着他的头发问道,声音极其温柔。
“我来做吧,你在家陪我就行。”他蓄力缓缓起身,给她的笑容像浩瀚的银河那般的耀眼。
厨房内,她注视着他的背影,但目光却锁住他所穿的手术服上,衣服上的绑带松落下来,露出背后好几处乌青和伤??,上面的触目惊心的针孔让她久久无法平静,胃里像有艘小船被一阵波涛骇浪打翻了似地引起极度的不适,手指在快触碰伤口处又立即撤了回去,生怕弄疼了他。
手术服上印着“济世医院”四个大字如同烙印般刻进她眼中,她攥紧拳头,指尖狠狠地掐进手心,关节指被挤压得发白,拇指不停地来回摩擦,如同她对人间的底线在破防的边缘试探徘徊。
“你一直以来都被这样对待吗?你爸不管你吗?”她轻呼了一下,假装冷静地问道。
听到她的发问,他手中的动作随即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就转了回去,仰头重重叹了一声,像是把眼泪倒流回去一样,许久才开口回答:“那一年,我妈去世了,不久他就再婚了,还带回一个小男孩,说是我弟弟,接着在一次宣称是全家旅游的途中,那个女人把我带到一处隐蔽的林中,只说了一句: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就把我扔了。
后来我又被带了回去,我原以为是她善心发现了,没想到只是因为她儿子病了,需要我给他当血囊才找我回去,就这样当血囊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我读完大学,可以说这是一场交易吧,我用身体上的血换来了我可以不用风餐露宿,忍饥挨饿的生存条件。
后面我独立了就彻底与那个家脱离了关系,整整10年都没有过去,也没有联系,我不知道她这次是怎么找到我的,不过为了她亲生儿子,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就这样,我也习惯了,至于他...我想人性就是这样的薄凉,与其乞求他人的关注,认清自己的定位才是最重要。”
在他的整个叙述中,都在用着一个“他”字,自始自终没承认过那是自己的父亲。也许当关系冷漠到极致的时候,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愿提起。
云倾听后,整个身体彻底僵住了,像喝了一罐陈醋一样,那股酸劲在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像要把整个心脏生剥下来一样。
“那你知道给你私自做手术的医生是谁吗?”她的眼神突然狠厉了起来,带着一丝冰凉的杀气。
“嗯,那是她弟弟,叫叶秦。”勤励轻点了头,继续忙活起来,尔后又像想起什么般,语气很是顾虑地说:“对了,你不是还要去完成第二个任务吗?为了救我,都耽误好长时间了。没事吧?”
“我的任务就是救人,救人不分先后,只论急缓,更何况你是我的信徒,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最后一句,她故意调低了声调,但又听得出语气很重。
忍耐已久的深夜终于到来,她在确认床上的人已经熟睡后,原本温柔的目光立马露出寒意,她出门时,对着房门设了一层结界,便只身一人来到济世医院,看着上面的招牌:悬壶济世,慈善仁心,这标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黑夜之下,这间医院仍旧灯火通明,或许里面的苟且所为不宜白天进行,才选择在暗夜里摸黑。
她走进大厅,正中间的墙面上挂着一排医师简历相框,其中最显眼位置的一个满脸阴笑、面相刻薄之人,他的名字“叶秦”儿子刺入她的眼帘,随即指着那相框对着导诊台的护士发话:“那个叫叶秦的,让他立刻、马上出来!”
她的气势十分强悍,眼神更是凌利到像是一把沾了血的利刃,护士明显被镇住了,但她还是选择例行询问,发抖的声音却将她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这位小姐,请问你是要看哪个科的,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听清楚吗?那我就再讲一遍,你们这的叶秦医生,不,应该是刽子手,让他滚过来!”云倾贴近她耳边,明显耐心不足,但还是重述了一遍。
“不好意思,叶医生没有预约的话,他不会进行面诊的.....”
还没等她说完,已经动怒的云倾从桌上迅速抽了一支笔,随手一抛,那支笔在半空中旋转数圈后直接幻变成一把锋利的双月弯刀,呯当!!!那刀锋所到之处,物尽其毁,厅内里面所有的设备都瞬间劈成碎块,砸落一地,噼里啪啦地声响如雷,现场更是一片电光火石般的爆燃景象。
“啊!!!!!!!保安,快叫保安!!!!”护士小姐惊吓得边逃边喊,现场混乱之极,所有人都抱头逃离,尖叫更是此起彼伏。
届时,一群身穿安保制服的人涌了出来,将她团团包围,更是将电棍举至她面前,然后这对她而言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在他们齐涌而上的时候,她一个凌空后翻,便让他们扑空,仅一避就瓦解了攻击,落下时,她单脚踩在一人的头顶上,在无可媲美的强大气势加持下,高高在上的她宛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女王,接着她身子往后倾斜,另一只脚踢中了身下之人的背部,将其当成沙袋一样砸向围攻上来的保安。
“啊~~~”刹时间,原本整齐的队伍也变得像无头的苍蝇乱作一团。
她踢起脚下的电棍,徒手接住后,像掷回转飞镖一样朝他们扔去,那电棍凌空飞起化作一把灵器,哐哐地逐个砸向他们的脑袋,最后飞回原位时被她一把接住,动作干净利落且极其帅气,接着一阵哀嚎过后,这道防御攻线便彻底溃败。
她将手中的电棍再次甩出,命中了叶秦的简历相框,顷刻间,玻璃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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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得噼啪作响,这个框架也随之哐当落地,大厅一片狼藉。
沽名钓誉之人就不该被崇拜宣扬!
障碍解决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人,她闭上双眼,凝聚神识后,分裂出无数个透明分身,直到将整个医院全部塞满,在她的操纵下,每个分身都朝各自的方向寻去,她的目光坚定如铁,翻了天也要将这个人渣揪出来!
这间医院整整五层,每层都有数十间的隔间,她挨个搜查,行走在走廊时突然停了脚步,来自分身的感应让她知道了那个叶秦的所在地,竟藏身于地下的密室,她一个瞬移,转眼就来到了他眼前。
“啊!!!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凭空出现的人让眼前这位身穿白大褂,手上的血迹还没擦净的衣冠禽兽,直接吓得瘫软倒地。
云倾看了一眼这密室,简陋肮脏的环境下竟是一间手术室,那操作台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术工具,那铮亮的手术刀就像是刽子手中的砍头刀一样,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原来台上还躺着一位如同畜牧般任由屠宰的人。
她将蜷缩进角落的人单手拎起,高高抵在墙上,冷冷地说道:“叫那个女人过来。”
“哪...哪个女人?!只要我认识的,我一定照办!”他惊恐的瞳孔里照出一个愤怒的身影。
尔后透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不停地发出爆打声和痛哭哀求声,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直到微弱的求救声彻底消失。
当那女人接到信息赶到医院时,却被大厅的一幕吓至失声,吊扇的连接杆系着一根粗绳,绳下捆着一双手,一人被吊在下方,那人发肿的面部像极了一块发酵的黑红面团,若不是他胸前的工牌写着他的名字,她根本认不出这个全身被揍得没一块好肉的人竟是叶秦,她的亲弟弟。
惊恐之下,她接近疯狂地哭喊道:“谁干的,究竟是谁,有本事给我出来!叶秦....啊!!!!!!到底谁干的?啊啊!!!”
紧随其后跟来的男人长相神似勤励,应该就是他父亲,看到眼前这幕他也错愕不已,怵在原地。
哒哒哒~
云倾迈着痛快的步伐,鞋跟发出声响,每一怕都像是一记警告地响落耳边。
“是你,是你干的,你把叶秦打成这样?我绝饶不了你!”那女人看到云倾后,神情更是抓狂起来,要不是被身旁的男人按住,她早就冲了过去。
“呵呵~”云倾冷笑一声后,说:“你的亲人受伤害,你就这般心如刀割,那你将勤励遗弃,又将他当成血囊喂养你儿子,甚至将他绑至这里抽取骨髓,你对他的伤害呢?你就这般冷血冷眼?”
在地下室时,承受不住拷打的叶秦什么都招了,将勤励绑走,为的就是抽取他身上的骨髓,可他万不该不顾他死活,将他当成赚钱的工具拼命地抽取,若不是云倾将其召唤救回,等待他的结果只有惨死。
“你说的是真的?当年勤励是被故意遗弃的?不是走丢的?”勤父听到真相后,那表情如一道霹雳落至头顶,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之人,失望地问道:“叶丽,你不是说,他是自己走丢的吗?”
“不是的,勤语,你听我解释......”
“你再敢说谎,我就拧断他的腿!”云倾看着她又是装可怜的假惺惺模样,立即抓住叶秦的左腿,逼她说实话。
17. 突如其来的争吵
见那个叫叶丽的女人迟迟不肯开口,云倾眉宇微皱接着手指用力拧了起来,疼得那腿的主人清醒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发出“啊!!!”的嚎叫声,直到叶丽开口才停止:“别弄他了!我说,我什么都说,二十五年前,勤励不是自己走丢的...是我,是我把他丢下的,我错了,勤语...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她只有转身在乞求她丈夫原谅的时候才痛哭了起来,而在讲述她将人遗弃时根本听不出有丝毫忏悔之意。
“叶丽,真的没想到我居然会娶了你这么一个心肠狠毒之人!你~自己收场吧,我没义务一直帮一个连我儿子都不放过的人。”勤语瞳孔一震,脸上露出的震惊之情绝非虚假,他面若死灰,喉结来回滚动,手举在半空中,半天才放了下去,他没有怒吼的语气,但猛烈颤动的身体却将他的悔意倾巢抖落。
“勤语....”叶丽本想挽住他的手,却被瞬间甩开,看着他离开,她没有去追,或许那坚决如铁的背影就是给她的答案。
“啊!!!!!!啊!!!!!!”她突然像只野兽似的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又忽地转身,用恶狠狠的眼神盯向云倾,大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勤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听着,我就是那个不让勤励随意被人欺负的人,他~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准动他!还有不会放过的只会是你,如果你不按我的要求做,下次吊在这里的就会是你那宝贝儿子。”云倾双手环抱胸前,步调缓慢又带着节奏地走向她,语气不冷不热,却足以将她镇压在脚底下。
那狠厉的眼神在听到要动她的儿子时,一下子便又软了下去,哭求道:“不要!不要伤害他,你要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好,你听着,‘抽~骨~髓’三个字,一个字一百万,明天上午带着钱还有你的诚意亲自登门道歉,不要耍什么小心思,你斗不过我的!”云倾俯下身凑近她,眼神对视时,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了,说罢她便潇洒离去,走到一处无人的街头时霎时化作一道金光就这么消失在漆黑中,仿佛从未来过一样,连她的气息都被抽空似的。
哐当~
叶丽见人走后,才敢卸下伪装,顿时整个人像一摊软泥一样啪嗒落地,身体不停地发抖,体内的器官像要被抖下来似的。她抬头看着被高高吊起的伤痕累累之人,不敢想象如果是她儿子的话,她会如何癫狂!
她攥紧拳头且咬牙切齿地说:“勤励,我绝不饶了你!”显然她还是没把云倾的告诫听进去。
次日上午,勤励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两人谈笑间,云倾却告知自己准备要离开的消息,对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迅速回落的嘴角宣泄着他的不舍。
气氛凝固了几秒后,他又突然点头开口说:“嗯~也是,都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也确实该走了,该出发了,对~没错~也好~”他说到最后,都是像在回应自己的内心。
“对了,上午会有我的一份礼物送给你,可不要太感谢我哦!”云倾的笑意从嘴角荡上了眉梢,眉眼弯成镰刀形状,那模样甚是可爱。
“叮咚~叮咚~”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去开门吧,绝对能让你开心!”云倾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示意他去开门,自己则躲进房间,期待着他一会进来给自己的惊喜感言。
他将信将疑走去开了门,而门外站着的却是他永生不愿再见之人,他反手就准备把门关上,却被死死顶住,叶丽喊道:“等下,我是来登门谢罪的!”
勤励一征,目光一颤,好像在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门被推至边缘,她说道:“勤励,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救子心切,莽撞了,现在跟你道歉,还有这个~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说:“密码是你的生日,这里面有你要的三百万!”
他彻底恍惚了,分不清自己是处于现实还是另一个梦魇中,自己何时跟她要过钱了?!
见对方迟迟不接过手,脸上还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她瞬间嘲讽了起来:“怎么,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昨晚不是你让人去医院大闹,说要钱的吗?你要钱早说啊,何必要恐吓这招,还有把叶秦打成那样,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你长辈。
不过你也挺看得起你自己的,三百万?嗯,但你爸愿意给,他说如果这是你要的补偿方式,他也认,只是我没想到你为了钱,连你爸都算计,他把公司的一半股权卖了,就为了尽快筹钱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吗?拿这钱也够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
还有帮我跟你那女朋友说下,如果只是来要钱的话,就不要再用打人恐吓这种方式!”她冷笑一声后,直接将银行卡塞进他手里,便迈着令人生厌的步伐走开了。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勤励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如同一张耻辱的罪状,将自己送上行刑场,没想到她口中的礼物竟是这个?还有昨晚她去打人恐吓就为了要钱?!
“呵呵~”他自嘲地笑了笑,原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在她眼里任何事还有任何人都能用钱来衡量,原来自己对她而言也只是钱多钱少的份量而已!
“嘿!怎么样?拿到了吧?开心不?”她在房间等得有些坐不立了,便跑出来,大肆炫耀她昨晚的壮举,可对方阴沉着脸,这反应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她立刻收起嘴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怎么样了?刚才不是那姓叶的女人过来吗?”
“是她,她送来了这个,说是你昨晚去要的?对吗?”他举着银行卡到她面前,眼里噙着泪,仿佛在期望她否定的回答。
可她却拍着胸脯一口承认:“是啊,我昨晚特意去帮你要的,怎么样?这下你就不用为钱发愁了,嘻嘻~”
“谁让你去要钱的?钱!钱!钱!有这么重要吗?!啊!???为什么你们个个眼里就只有钱?
为了钱,我爸才娶的我妈,为了钱,那女人将我遗弃,为了钱,阿婆愧疚地自杀,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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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你去打人恐吓人家?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眼里就都不过是钱一个字,它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所有的情感都能用它来计算?!!!!你回答我!说啊!!!!说你不爱钱,不为利,说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快窒息了一样,太阳穴的位置筋络暴起,那唇齿更是抖得厉害,宛如身体坠入冰窟,他每说一句,眼泪都就掉落一次,他步步紧逼,使得她跌落在沙发上无路可退,那眼神像要吃人似的,可怕极了。
云倾双肘撑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像是被吼得失神了,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空洞又迅速化为悲伤,她没想到自己为了维护他,只身一人冲锋陷阵,只为了替他讨回公道,却换来他的无尽指责,字字诛心,“哼~”她自嘲地笑了,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觉得自己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愚蠢极了,人家根本不领情,她还一个劲自作多情,真是有够蠢的。
“你凭什么这样指责我,你是我什么人?哪来的胆子,还有你说得没错,我爱钱也贪利,但这又有什么不对呢?钱,不是衡量一切最重要的标准,但却是最基本的条件,没有它作为基础,你又如何能往上攀爬,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
更何况事已至此,你还能怎么挽回,当然是尽大的努力去挽回损失了,不要钱,难道你要什么?要他们痛哭流涕地给你下跪认错,然后你善心大发,这事就这么了是吗?
我告诉你,我做不到这样虚伪,他们都用这种方式对待你,你以同样的方式反击过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何必在这里用你那站在制高点上的道德理论来批判我!你又高尚到哪去?!”
她将压在身上的人用力推了回去,再用同样激烈的言辞反击过去,将他逼至墙角。
他挤进墙角,看着眼前的人,听着她说的话,眼神恍惚了起来,在用一种仿佛从未认识她的目光看向她,他失望地晃了晃脑袋,说:“好,随便你,我自己还回去,我不想用这笔钱来污辱我的人格!”
他转身欲离去,却被喊住了:“你敢?!这钱是我凭本事要回来的,你敢还回去,明天我就再让她送两倍的钱过来,否则我绝不放过她!”她撂下的狠话像把枷锁一样锁住他的双脚,而他也被彻底激怒,回过身后,随手将银行卡甩在她身上,这个举动像是一种侮辱,更像是以奚落的方式对卑贱者进行的赏赐。
卡片砸到身上后啪哒一声滑落在地,她没有低头,而是目中发狠,快速地走了过去,举起手直接一个响亮的巴掌呼在他脸上,再附上一句:“你!不!配!”
嘭!
她摔门而去,整个屋子都害怕地颤动,发抖落的灰尘落至他头上,肩上乃至全身,突然的安静让他迅速从嗔怒的岩浆火焰中抽出魂魄。
他扶了下椅子,心身俱疲地落了下去。
“哈啊啊~~~~哈啊啊~~~~”随后他掩面痛哭了起来,但不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这一生悲凉的底色落泪,还是在为谁痛了心扉。
18. 疯狂地思念
许久过后,屋内仍旧静得出奇,他的呼吸声像被装上扩音器在客厅里浮响,时而冗长,时而短急,犹如一头被困于山涧里的雄鹰,越是迫切逃离,却越是迷失其中。
他盯着墙上的电视,漆黑的屏幕也能引得他注视良久,神情极其木讷,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呼~”忽地,他仰头朝向天花板,不停地通过呼气来调整情绪,眼里的泪水硬是被塞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想通过气味来充当她还在的幻想,又摸了摸她最喜欢的沙发,模仿她的样子在上面弹跳,每一帧,每一幕都充斥着他的感官。
这两人像航行在半途时才发现各自目标地不同的船只,各执已见导致争吵,乃至大爆发,而最终她选择弃船独自游行。剩他一人在船上独自坚守着自己的航线。
“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他宛若惊弓之鸟,立即从椅子跳了起来,迈着急不可耐的步伐跑去开门,眼里的万分期待在随着门外之人的形象逐渐清晰而骤然消失。
“你...你来吗?”在看清来人时,他连多余的目光都不愿意给,极其冷漠地问道。
“我是你爸,来看自己的儿子,需要理由吗?”门外站在的人正是他的父亲勤语,面相威严却夹杂着一丝疼惜,他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吗?”他继续冷漠着,所说的话分分钟都像要把人赶走似的。
“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你有多少年没回过家了,还记得你自己的家吗?”勤语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极其简单的装修,甚至连一件像样的陈设都没有,可以看出自己儿子所过的日子仅仅只满足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他虽频频点头,却每一下又像在否定,继续开口:“要不要搬回家里住?”
“呵~家?!我早就没家了,自从我妈去世后,那个地方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也再没我的位置了,不是吗?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你早就不想要我了,不是吗?把我丢弃,我妈的一切不就都能由你继承了,没错吗?这里没其他人,你也不必藏着掖着!”他的口吻没有很激动却很强硬,每一句都像是一支抹了毒的利箭穿过对方的胸膛,毫不留情地想将其置于死地。
“我是你爸,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再说了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被丢弃的,我一直以为你是走丢的.....”
“住口!!!你不知道?!你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儿子,这件事我跟你说过了,可你不相信,那女人把我当血囊喂她儿子,这事我也跟你说过了,可你还是不信?你什么都不信,现在又来说你不知道?!你把谁当傻子呢?
你现在不过是被捅破了你内心那可怜的自尊心而已!我们也不过比陌生人多一点血缘关系而已!仅此而已!!!!!”他的言辞太过激烈,整个人涨得全身通红,并且是像红酒的那种深红,那暴起的青筋从太阳穴到颈部再一直延伸到手掌,造成强烈的视线冲击,那眼眸里满满的都刀子。
父子俩正面相对,两人个头差不多,连身材都极其相似,像两棵参天大树笔直耸立高云。
勤语明显被他这番话镇住了,他的眼神所藏匿的,是惊慌,是幡醒,是茫然,更多的是愧疚。
他微抬起唇齿,又随之闭合,胸前的外衣正剧烈地鼓动着,他点了点头,像在认可对方的话,随后抬起手轻搭在他肩上拍了拍,语气轻缓又有些遗憾地说:“爸爸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我愧欠了很多人,你妈还有你,我知道再怎么道歉也无济于事,我只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提个醒,那女孩,我虽不了解她是什么人,但可以看得出来她对你不错,她很在乎你,为了你,一个女子敢作出这种举动,我想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一定很重要,对了,我已经跟叶丽说了,昨晚的事我不会让她再去追究的,一切我来负责。就这样,嗯~”
他紧接着又稍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滚!!!!你不配提起我妈,也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你们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永远不会!!!”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像火山爆发般,将一切融进了那片岩浆中。
宣泄后,他猛烈地喘息起来,咚咚的心脏简直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直至许久,他才慢慢走在窗边,目光向下,看着楼下的人渐行渐远,不时的回头让他猛得撤回身体,不愿与之相望,这么多年过去,父亲这个角色才重新回归到他的世界里,他说不清对这个存在是抱有怎么样的情感,但目前为止可以是因爱生恨。
而勤语走前的那番话却让他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内心,在这期间屋内又再次恢复那种死寂般的冷清。
他站在家中,却如同置身冰川,凛冽的寒风吹得他的心凌乱不堪,又像掀起一场镰刀雨,雨中的他被割破全身,血淋淋的液体就这样落了一地,染红了双眼。
脑海里浮现出与她离别前的那场争吵,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因执念却那般羞辱了她,他开始后悔,悔得连五官都变了形:“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现在收回是不是...来不及了?”
那哭腔哽咽得可怕,像用一块大石头将气管活生生撑开一样,已到了快要爆裂的程度。
好疼!好疼!
疼得他快要窒息,却依旧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回房间,抚摸着桌上那个还没完成的雕像,那是为她而作的,他转头看着那天她坐的位置,一脸期待着属于她的雕像,记忆依然清晰无比。
“呵~”他发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声,或许是想完成这个半成品,亦或是想重新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他利索地从桌上拿起工具,认真地雕刻起来。
专注于作品创造的他,那背影像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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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新的动力一样鲜活了起来。
在倾注身心之后,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像便呈现在眼前,亦如她此刻活灵活现地站在身旁一样。
“叮咚~叮咚~”铃声再响,他瞬间乱了心智,她的模样闪现在脑海里,随后疾速起身,想飞身过去开门,不料却桌脚绊住而扑在地上,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心里的焦急让他只想现在将门外的人迎进来,只要她能原谅,自己绝对任打任骂,毫无怨言!
“你回来......”惊喜不过一秒,脸色又立刻沉了下来,来的人仍旧不是她,而是刘霖霖!
“怎么了?好像看到是我,很失落的样子?”刘霖霖略显不落地说,嘴巴还吊了起来。
“没什么,你有什么事?”勤励一秒都不想跟她纠缠,但想直接关门又不太好。
“这个给你......”她递过一张银行卡,低头极其娇羞地说。
“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这要干什么?我没跟你借钱吧?”他一头雾水,今天这是怎么了,谁都想塞钱给自己?!
“她不是说....包期结束了嘛,所以...我也想...包...你~”她抬头瞄了一眼对方的反应,见他一脸错愕及不悦,又立马解释说:“钱是找我妈借的,应该够你的了,嗯~从今天开始,怎么样?嗯?”她反复向对方确认,可没想到却等来一阵沉默。
而他此时却极其无语,眼神更想杀人灭口,只扔下一句后便甩门关上:“她!续!期!了!!!!”
嘭的一声,震得门外的人不知所措:“啊?!她又包了?那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后悻悻离去。
“呀啊!!!”他朝着空气大喊了起来,将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方才觉得心里舒坦些了。
尔后他又跑进房间,拿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物都整理了进去,拉起箱子却在跨出房门时停住了脚步,“哈~我这是要去哪啊?连她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她又没手机,想联系都没办法联系,啊~~~”他烦躁地喊了声,又将行李箱丢了回去。
躺在床上,睁眼时墙上是她的身影,闭眼时脑海里也是她的身影,他发现自己竟无可救药地在想她,“啊~~~不准再想了!!听到没有~~”
自己把自己惹火了,随后又拉起被子闷头盖了起来,躲了起来,好像就能以此远离。
可他不知道的是,想念是人身体最诚实的思想反应,有时候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自己的想法。
“你在哪?回来好吗?”被窝里传出一记伤感的声音,里面的人正陷入思念的漩涡,被其狠狠地卷入其中。
思念就像是一种残酷的水刑,刚呛入喉咙时,会惊慌害怕,再灌入肺部时,胸口如同被巨石挤压般疼痛,最后它会侵入你身上每个角落,那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入脑海,临死前的挣扎是最为强烈的求生欲。
思念在疯狂地滋长,爱意亦在狂烈地发芽。
19. 启程明岭
汽车站售票窗口。
队伍排得像长龙一样,终于盼风盼雨,盼到前面的人买完走开,云倾立马凑上前,将心里念叨了好久的话顺口说了出来:“去明岭,一个人。”
“身份证给我一下。”售票员伸手向她要证件。
“忘带了。”可没想到售票员脱口而出的这一句把她激动的心情又打回原形,回复的语气都有些底气不足。
“那不行,下一位。”售票员直接无视她,继续服务下一位乘客。
她嘟着嘴悻悻离去的表情却被身后的人捕捉到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自己坐辆出租车去,贵就贵点咯。”她为自己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感到忿忿不平。
“去那远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坐车去不安全。”一个雄厚用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身看去,是一位年轻男士,他手里拿着两张票,递过一张至她面前:“刚听到你也要去明岭,就多买了一张,给~这趟是专线车,很快的,晚上就能到。”
她接过票看了起来,确实是去明岭市的,一阵暖流淌过心间,声音立即柔和了起来:“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又不认识。”
“举手之劳而已,萍水相逢也该拔刀相助吧。呵呵~”那人幽默地说着,却让她恍惚了起来,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某人的往事,因为这句话是她也曾对勤励讲过。
“喂~怎么了?怎么人有些愣神了?”他在面前挥了挥手,才让她抽回思绪:“哦,没什么,总之谢谢你,我叫云倾,你呢?也是去明岭?”
“我叫孟衡,孟子的孟,张衡的衡,我就是明岭人,云倾?嗯~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孟衡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像被她用魔力将其吸住一样。
“各位乘客朋友们,发往明岭的车次已经....”随着广播站的提醒,云倾和孟衡一起上了车,两人同排落坐。
“你是去那里旅游的?”孟衡看着她并不像自己家乡的人,便猜测地问道。
“不是~就是有事去那里,你呢?怎么突然回老家?”云倾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见对方一脸友善,她也攀谈了起来。
“嗯~也是有事。”一问到回老家的原因,他也像是有所隐瞒地答道。
两人互有心事的人就这样安静地沉于各自的世界,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她抬头望着窗外的景物。
随着车子的发动,视线明明暗暗地交错着,洒落身上的日光像有种治愈的功能,照得心间暖暖,很惬意。
路边的树木被风吹得摇摆不定,且不断地在后退,像是一种怯懦的告别仪式。
他没来~
“你说什么?谁没来?”身旁的声音猛然唤醒了她,身体一颤,慌乱的样子如同惊弓之鸟:“啊?我刚有说话吗?”
“嗯~你一直重复‘他没来~,“他”是你男朋友吗?”孟衡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没有啦,就是一个很可恶的家伙,我好心帮了他,他不领情不止还骂我,还朝我身上扔东西,气死了,真是混蛋,王八蛋!!”一提到这人,她气得牙痒痒的,说话间还是手脚并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听得出来,你很在意他,不是吗?”孟衡一下子点醒了她,越是在意,才会越为他而发怒,人总是习惯陷于自己的情绪中而忽略了那份因理。
“啊~怎么可能,不说了,你是没看到他,就他那样,谁在意他,就是~”她避开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表情极不自然,像被戳破又在粉饰自己的内心。
此刻车内的广播恰如其分地打破了这份难以掩饰的羞涩:“各位乘客好,目前正经过盘山路段,此路段偶有牲畜出没,请确认是否系好安全带,以免发生事故。”
远远望去,风景美如油画:日落山峰,层林叠翠,一辆客旅车正绕着九曲十八弯的山路盘旋而上,像一只正展翅翱翔高空的雄鹰。
随着黑幕降临,四周也换上了一层肃穆的底色,山体旁的杂草不时传来“吱吱~”的虫鸣声,宁静详和中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忧绪。
“鹿!快看,前面有只鹿!”
安静的车内冲出了一记警告声,面对突然闯入视线的牲畜,惊诧之下,司机立马摆动方向盘避开,可对方也惊吓到了,动作极其凶猛地撞了过来,车辆躲闪不及撞断栏杆后,一车一畜均冲向山坡!
轰!隆!隆!!!!!
车内瞬间天旋地转,“啊!!!!!!”尖叫声此消彼长,原有的秩序也失去控制,所有乘客的身体被剧烈地甩动起来,他们拼命地用手去抓身旁尽可能抓到的物体,“呜啊!!!!”哭喊声,喊叫声,碰撞声混杂在一片巨大的慌乱中。
车里的物体散落开来,玻璃制品更是碎成渣子,这状况仿佛下一秒砸落的就是他们这躯肉身。
“啊~~~”云倾和孟衡两人被也甩了起来,天与地的位置也出现了颠倒之势。
“呦呦~”一阵凄泣的鹿叫声从山底传来,所有人心理防线瞬间破防,车身不断往悬崖逼近,“呯!呯!”树林被拦腰截断,砸在车身上,更是引来极其剧烈的骚动声,那接近人体极限的尖叫声似乎能划破天际!
这场心惊肉跳的险难随后也呈现于世界各地。
家中,勤励正在观看着电视,一则突然插播的新闻揪住了他的心:“紧急插播一则新闻,今晚9点左右,前往明岭市的中旅客车,在盘山路段发生意外,人畜相撞后,车身坠落崖底,目前车内共有成员58名,已成功救出56名,据司机回忆,车上还仍一位女士和一位男士尚未救出......”
“明....岭?女士?......”那正是云倾准备要去的地方,难道她....,随着瞳孔不断地扩大,他的神情紧张害怕到了极限,颤动的嘴唇艰难吐出了他此刻的心声。
噗哧!!
一辆汽车飞奔于城市的道路中,车内的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又裹挟着惊慌,他甚至都不确定新闻所报道的是哪辆车,哪些人,仅凭‘明岭’和‘女士’这两个极其单薄的信息就让他疯狂至半夜驱车奔往现场。
车速快得像在赛车场上竞速,刺骨的寒风从窗外灌入他的后背,可任这股寒风如何使招,他都不为所动。
黑夜之下,一场速度与时间的竞赛,悲伤叹死中惹得星空颤动。这一路他不知道开了多久,只感得焦躁不安的心像经历了一整世纪那般漫长。
哧~~
刺耳的急刹车声回落在这片黑暗山脉中,他慌忙下车后,打开手机的灯光朝着事故地跑去,“云倾!不要是你,千万不要....”
“啊!!”他本想慢慢走进山谷,可脚下的路过于湿滑,一个没扶稳后,直接整个人滚落而下。
睁眼时四周黑得像特意加重颜色的黑布,前方的一束亮光成了他唯一的陪伴。
他捡起手机,对着周边照了照,一辆变形的客车撞入眼帘,他的神情骤然恍惚且惊恐起来,脑袋不停地摇晃起来,像是‘不可能’类似这种的意思。
挨个车窗地查看后,发现里面除了损失严重的装备外,别无他物。
等等!那是什么?回头后他瞬间觉得不对劲,又往回看了过去,一个车位上的手链在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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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照耀下明晃晃地闪动起来。
他捡起一看,手链上有刻着“云”字,记忆立马被唤醒,那是他陪她逛街时,她看中后自己给买的,因为她说这是专属她的手链。
“这是她的...手链...”这也说明了她确实在这辆车里,发生车祸的当真是她,自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驱车到此就是想来确认她不在这车里,可没想到她还是在.....
他的心跌至谷底,身体突然失重后连连后退,最后伴随那阵后怕一起摔落。
“云倾,你在哪?到底在哪?云倾!!!!”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沙哑,喊至最后他宛如一头失控的红眼猛兽,朝着漆黑的山谷大喊,尔后又低吟起来:“不会的...你不会的....”
昼夜山间,他发疯似地将车体周围的荒草扒个遍,也不时地被锋利的石块划破手掌,血腥味弥漫空中,引起一股压抑已久的欲望。
“呜~~~”一阵低哮声在黑夜中荡漾开来。
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并不是说那阵野兽的叫哮声,而是他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黑影正慢慢向他靠近。
“谁?!”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手掌更是紧握起来,攥得手机像要被捏爆了似的,随后他猛然转身,将灯光照在对方身上,大声质问道,声音很大,像在给自己壮胆。
“就你这点小胆,还担心我,甚至还敢跑到这里来?!不怕死啊?!”灯光从她的半身处移至脸庞,照衬出一张完整的人脸,是云倾!
她将交叉胸前的双手放下,向他走了过去,脚下像踩到碎枝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宛若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来到他的身边。
“云倾,是你?你没事,你当真没事……”他高悬的心忽地落下,像哭又像笑地落泪起来。
“哎!你是不是吓傻了?我又不是你们凡人,一场小意外就觉得我有事,就这样我还当什么天神,更何况整辆车上的人都是我救的呢!”她明明在嘲笑对方,但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宽慰。
俗话说关心则乱,在他心里她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是他心里在乎的人,当听到有关她的噩耗,他整个人都失魂了,哪里还能保持清醒理智地分析情况,如果能,那说明他在乎的程度还不够。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这山这么大,还黑灯瞎火的,人影都没一个,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抬起手腕,并示意他也看向自己的腕处,果然一条泛着白光的细线将两人牵系在一起。
“你是我专属的信徒,就会有一条特定的信仰灵线连着彼此。若是对方发出强烈的讯号,我就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她每往走一步,那灵线就变得更亮一些。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天这么黑了。”她催促他离开,自己转身准备离去。
“等下,你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他急忙喊住了她,抬手抹了脸上的泪??。
“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我只不过不想我的信徒出事所以才来找你,仅此而已,你别会错意!”她撂下狠话后,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往前。
“不要这样,云倾,我错了……对不起!”他怕她再次离开,立马将心里话喊了出来。
而听到那句道歉后,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又接着快速迈开。
“对不起~对不起……你要我说多少次或者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他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
而这动作却招来一记眼神杀,她拉起他的手直接反转掰去,咔拉一声,骨节被扳动的响声,接着延绵不断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啊!!!!!”
20. 认了,她就是她!
惨叫声在耳际环绕了许久,云倾才满意地松开了手,任对方边抬手边拧紧脸呻吟的可怜模样,她也不为所动,转身便欲离去。
咦?手上怎么黏糊糊的?凑近闻了下,一股血腥味冲进鼻腔,是血!
“你手上怎么会有血?”她甚是紧张地回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被那些石块划破了,你不用担心~”他不时地甩动手臂,希望能以此缓解痛感。
“谁担心你了!再敢乱说,把你嘴给撕烂!”云倾昂起头,还用手比划着撕烂他的嘴,吓得他一声都不敢再吭了。
她迈起步子,本想直接走开,但心里还是像被提起了一样难受,皱起眉头后,暗戳戳地骂了自己一声:“云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他跟你有什么关系?都那样对你了,还想帮他?!”
她边走边纠结着,“算了,谁叫他是我的专属信徒!”自我说服后便又跑了回去,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下一把将其拎起一齐飞身向上。
嗒!一个落地,两人瞬间来到山路上,云倾抬手一甩,就将人丢直至车旁,说:“赶紧走,别碍我事!”
“哎~等下,天这么黑,你在哪落脚啊?能不能也带上我?”说话间,山涧里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兽吼声:“啊呜~~~”
他有些害怕地四处张望起来,这动作在灯光的照耀下,无处遁逃,引得云倾啧笑后说:“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真是小~胆~鬼!”
说罢,她又觉得很奇怪,说他胆小又敢半夜跑到这里来找人,说他胆大又怕黑?真是搞不懂,她感应起灵力,借起时空隧道消失在这片山野间。
只留下怵在原地发愣的他,并不是她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所致,而是她刚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像一头猛兽般撞进自己的胸怀,力量大到他无法承受!
小!胆!鬼!!!
“她...怎么也...这样说?这是……巧合?还是……”那是幼时曾与自己相依为命的阿姐对自己的专属称呼!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眼神涣散又迷离,脑海里像个播放器一样不断放着初见她的场景,她的神韵及长相都像极了她,再到被困于虚幻林中,当萤火虫飞至他们头顶时,她的反应,她捕捉的动作两人简直如出一辙,才会让当时的自己陷入疯狂的混乱中。
还有她对自己的特定称呼“小胆鬼”,自从离别后,他再也没听见谁有这样的说法,这么多年来也仅她一人,并且她为了救自己也都是同样的不顾自身安危,一个已故,一个为神,种种迹象,缕缕回忆,都让他在心里自动将两人画上等号!
而此时手机也刚好没电黑屏了,他刚那一脸震惊错愕的模样刹那间被吞进了这无尽的黑暗中。
他立马打开车门坐进去后,慌乱地拿起充电线给手机充电,又紧接着按起开关机,急不可耐地等着手机屏幕亮起后在百度里输入内心的困惑:“人死后是否会成为神仙,若是,会遗忘掉人间的记忆吗?”山间信号很弱,他惶恐不安地在等着他想要的答案出现。
而页面显示的内容,全都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更多的都是一些无神论的科学理论,他不断地往下滑,直到一则贴吧分享才引得他停留:就我个人而言,始终认为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无关科学,无关封建,只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我时常觉得亲人离世后,他们会以某种形式再出现在我们身边,可能他们已遗忘了重回人间的使命和记忆,但那种命运的牵连还是牢牢将我们锁在一起,所以若你也有跟我同样的经历,请你一定要珍惜那个为你重回世间的人。”
“以某种形式重回世间?遗忘使命和记忆?”那霎间,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脑袋一片空白,肢体无法动弹,像失去了自主能力,手机啪哒一声从手里滑落车底。
“是她,她以这种方式重新回来找我了.....”他频繁深呼吸,不断平息着那股如同溺水后被救起时的惊慌。
其实当他怀疑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准备好的答案,去网上搜索,也不过是想加以验证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也许是内心的炽热想念,也许是冥冥中命运的暗示,他坚信她就是她,不过是前世与今生的不同存在罢了。
这一切都让他后知后觉,原来她早就回到自己身边了。他趴着方向盘上,那颤动的身影,悲恸地哭泣,都在宣泄这么多年来的深深的愧意以及浓浓的思念之情。
次日早晨,云倾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孟衡在厨房忙活着,饭香味萦绕在鼻尖上,那烟火气味太让人感到幸福了。
“谢谢你啊,让我住你家,还给我做饭。”她倚着门框,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还谢我?昨晚要不是你这女神有通天的本事,我和车上的人估计都去见阎王爷了,呵呵~”他说着便转过身对她笑了起来,一脸劫后逢生的庆幸感,接着端起盘子走出厨房,说:“让让,可以开饭了。”
吃过饭后,孟衡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手里还一直攥着手机。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要我帮忙,别憋着了。”云倾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
“嗯,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昨天在车上你问我回明岭有没什么事,当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没敢告诉你,可昨晚亲眼目睹你的风采,我觉得你一定能帮我。”孟衡这番话若是别人说出的,听起来就是一种阿谀奉承,但他真挚诚恳的脸庞让这个话听出来就是真心的。
“没事,反正我也是来普度众生的。说给我听听是怎么一回事?”云倾摆摆手,显然很享受这种夸赞之词。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南岭村是明岭市的一个小村庄,大概一年前这样,村里突然盛行道教文化,更是听说在九悬南塔的一个道观有活神仙,村里人个个都慕名而去,听说去那修炼能长命百岁,永保健康,但要入观却有一个极苛刻的条件,就是必须散尽家财,所有的一切都得上贡道观以示诚意。”孟衡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描述出来。
“那都是骗子神棍!那人是不是叫玄极仙人?”云倾一听这不巧了?这就是自己来这要执行的任务。
“对,就是他,我当然也知道是骗子,也警告过我父母,但我后面一直在江淮上班,也没过多关注这个事,直到前两个月,本来还有联系的现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我爸妈,然后前天,我在网上刷到一张照片,上面就是这个道观的信息,并且我爸妈人就在这照片里,说明他们也去入观了,昨晚我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家里人去楼空,甚至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说起他父母,表情立即忧愁了起来,若是骗钱财就算了,只怕连性命也有危险。
“那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就这个九悬南塔。”云倾分析后,直接抓到了重点,找到地点,找到人就不解决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才这么担心。”他摇了摇头,周围邻居也都不在,大概率是一起上山入观了。
“走,那我们现在出去,看下能不能问到一些消息。”云倾拉起他就往门外走,想做什么事,就得有强大的执行力,否则自我围困,如何能有进展。
村里的街道古风古朴的,两边都是卖着各种特产的摊位,两人走到街上,不停地询问着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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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摊主,可都没什么进展,要不说不知道,要不就说以前听过,但忘了。
正当他们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时,迎面却看到有一人在街上逢人就拉住问道,看他手里比划的动作像是在找人。
“是他?!”人流涌动,当那人转过身来与他们正面相对时,双双惊讶不已,云倾更是纳闷:昨晚不是让他赶紧回去了吗?怎么还跟上来了?
“他?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吗?”孟衡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人正用炽热的目光回应她,他心里瞬间有了答案:这人就是她心里牵挂的人。
“云~倾!”勤励飞身向她,茫茫人海中,若是有幸重逢,定不会再让彼此错过!他迈着腿跑向她,距离有限,爱意无限。
“真的是你!我找了你一早上,一路问了过来,幸好终于找到了。”他庆幸之余,余光扫向她身旁之人,一位样貌清秀,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闯进眼中,顿时一股危机感像支利箭猛然穿过脑海。
“找我干什么?不是叫你赶紧回去吗?我还有正事要做,别防碍我,走开!”云倾不耐烦地推开他,拉起孟衡就要离开。
而两人亲密的举止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他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又忽地松开,继续跟上她。
“云倾,你有事情要做,我也可以帮忙,你别赶我走了,我知道错了.....”他自顾自地说着,但她仍不搭理自己,便用手搭在她肩上将其拦下,想让她好好听自己真心诚意的忏悔。
这一动作果真让她停了下来,本以为她是心软了,没想到她眼神突然发狠,拉过他的手,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啊!!!!!”尖叫过后,他被重重摔在地上,嘭!响声如雷,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地上的人疼得五官拧成一团,呻吟不停,“云...倾....啊!好痛!”
云倾拍去手上的灰尘,冷脸道:“走,别理他!”
一旁的孟衡看到勤励的下场吓得脸色都白了,看向她的眼神都明显软了下来,分明在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女人,否则下场就是这么惨!
勤励起身后,捂着后背,加快步伐地跑到两人面前将其拦下,并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向她身旁的孟衡,说:“我不知道你跟她说什么关系,但我有话想单独跟她说,你能回避下吗?”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隔着街都能闻到一股醋味。
“嗯,你请便。”同为男性,孟衡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自己那眼神是何意了,但两人似乎有很大的纠葛,他也只好让出空间来让他们解决问题。
“哎~孟衡你去哪,你干嘛听他的,又不是他员工……”云倾冲着离去的孟衡叫唤道。
“他叫孟衡?你昨天刚认识的?有这么熟了吗?”勤励憋着一股气,酸不拉几地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当然熟了,昨晚都在他家过夜的,而是人家还给我做饭……”
“哎,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随便去陌生男人家里过夜啊?!你有没点安全意识,还有他有做饭,难道我就没做饭给你吃?就剩那么点生活费我也都给你了……”他听着她满脸幸福地提起另外一个男人对她做的事情,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着急地替自己辩解起来:他自己对她也很好!
“跟你有关系吗?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帮了你,你也帮了我,就这样,从此各走各路。”她看着他为自己这么紧张,心里的怒气好像倒消散了一些。
“我不想你走,不想你离开……”
“别说这些恶心的话!”
两人相峙而视,他深情款款,她装作厌恶……
21. 九悬南塔
白云之上,天庭殿堂外。
出殿堂后,仙帝随意看了一眼仙事告示栏,角落里那份关于云倾的任务清单上已经清除了第一个案件,而第二个也闪着光表示正在进行中。
他频频点头,欣慰至极,对着身旁的夜风说:“夜风仙师,你看这个云倾果真不凡,短短时间内就已经进行到第二个任务了,真是后生可畏!”
“仙帝说得是!”夜风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暗藏不爽。
为此他特意前往天际处,找到清怀后将云倾在凡间任务进展悉数告知。
清怀大惊:“怎么可能?她的灵力牌已经被我毁了,哪还有这么大的能力?”
“上次我撞到绿檀仙师,她身上的灵力牌没在身上,一问之下说是借她了,也只有她的灵力能让这云倾一时间法力大增。”夜风说完又看向清怀,暗示道:“照她速度,估计任务很快就解决了,到时她要是回天庭了,你就得喊她一声仙师了。”
清怀将手里的金戟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一下,表现出心有不甘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你别光在这儿发火啊,她现在在凡间呢,若是能将她永远留在那里回不来,等时间一到,你不自然就成为了那胜者了吗?”夜风说罢轻拍了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前方的凡虚洞。
而这愣小子被夜风这么一挑拨,都不过脑子,竟私下离岗跑去查看告事栏,看着上面显示云倾现正在凡间明岭市执行任务。
他眼神突然阴暗起来,迈起大步直接来到凡虚洞,接着纵身一跃,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落去。
而此时正在凡间的云倾对天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与勤励正双眼对视,僵在原地。
或许是街头的凉风过于凌利,吹得两人的眼角微湿。
“你在干什么?!搞什么名堂你?!”在云倾惊吓的目光下,勤励毅然决然地双膝跪下,只想向她表明心意,哪怕人潮拥挤,亦无惧无怕。
“反正也跪过一次,也不在乎多来一次。”他仰起头看向她,这一刻只想她不用赶自己走。
“起来,这么多人,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呢!”越来越多的行人驻足并议论纷纷,对他们两人这行为指指点点,但看他们的神情动作显然把云倾当成恶的一方了。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他拽住她手腕,生怕她没带上自己就一个人跑了。
“给我放手,不然我一掌拍死你!”她抬起手来,却被一位老阿婆拦住:“这位小姑娘,你家男人千错万错,他都当街给你跪下了,再怎么样你都该原谅他了,我一大把年纪了看得都感动不已,还从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他这么痴情的。”
“他不是我什么男人,你快起来,人家都误会了!”她转头跟阿婆解释后,又接着催促他起来。
没想到这位阿婆更是会错意:“哦?还不是你男人啊?那你就答应他吧,怪可怜的,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连自尊心都不要了,这要是我自己儿子,我得心疼成啥样了,唉~”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
这些观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听到还不是男女朋友时,竟喊起口号起哄,这氛围烘托得真是感人,勤励低下头,嘴角都吊成钩子了,心里都不知道暗爽成什么样了,这观众的呼喊声正合他意。
“你们....”她彻底愣住了,这里的人都这么爱凑热闹吗?她掩面叹息,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好点头答应:“好了,快起来,不赶你走了!”
“好的,收到!”勤励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扬起眉梢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看到她真的没再赶自己,接着殷勤地说:“那你现在要做些什么,我都可以帮忙。”
两人和好如初,气氛正浓时,孟衡却不和时宜地参与进来:“我们现在找一个叫九悬南塔的地点。”说罢,他看向勤励的眼神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些敌意,敢当街下跪求原谅这举动确实令人佩服,若是情敌,绝对是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
而勤励回敬过去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挑战讯号。
“你们要去的地方,我知道在哪。”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冒出。
就在他们四处张望确认说话之人的方向时,一个破烂黑衣的流浪汉走了过去,说:“不用看了,就是我,刚好你们一直在问的那个地方,我知道在哪。”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这么快就有知情人告知了,可在他们高兴之余,那流浪汉又抛出一句:“如果要我带你们去的话,这个嘛......”他将自己的破碗一直推向他们,这意思自然就很明了。
“给你~”勤励掏了一张百元大钞放了进去,没想到被嫌弃说:“这么少,打发乞丐啊你们?”
顿时三人都傻眼了,他不就是乞丐吗?有什么问题?!
“不好意思,这样总可以了吧?”孟衡直接拿出五张大钞放了进去,才换来一声“嗯~这还差不多。那跟我来吧。”
“对了,你们要去哪里,要办什么事?”还不知情的勤励一头雾水,云倾却说:“晚点再告诉你吧。”
可正当另外两人要跟上那流浪汉时,却被云倾拦住了去路,她对着那人发出质疑:“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去的路,你怎么就会知道呢?”
“你们不就是想找那个玄极仙人所在的道观吗?我去过啊,自然知道路在哪。”流浪汉一脸自信地说道。
“你去过,那为何回来,那里不是可以修仙正道,长命百岁吗?”云倾仍旧不信,再次提问。
“修仙也要钱啊,你看我这样像有钱人吗?人家嫌我没钱,怕我在那白吃白住啊,就让我筹够钱再去,我这不就回来筹钱了?”流浪汉说起往事,也哭皱着脸,他不是自己想回来,而是被赶回去的!
见他们仨仍旧不放心的样子,他将碗里的钱捡起,说:“如果我骗你们,这钱你们拿回去就是了,又没什么损失,况且你们三个年轻人还怕我一个老汉?论打我也打不过你们啊!”
“行吧。”云倾见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点头并示意他带路。
虽说那流浪汉是一名老者,可走路来倒风风火火的,身后的三人齐齐跟上,来到村里的一处水潭,环顾周边,这哪来的路啊?敢情真是来骗钱的?!
“哎~这哪来的路啊?你敢耍我们,把钱还回来!”云倾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马意识到被骗了,一下子就恼怒起来。
“别急,我不是骗子,入口在水潭里呢。”流浪汉往水里一指,接着在他们质疑的目光下光脚迈进水潭。
绿光波漾的潭里,水位只没至小脚肚,只见他走到潭中央,便弯下腰身伸手进水里一阵摸索,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眯眯地说:“哎~找到了。”
他双手奋力一拉,像在拽动某种开关,霎时间他面色涨红,手臂青筋暴起,慢慢地,水流开始以他所站的位置为中心地四散开来,原先湍急的水面露出一个洞口,洞边长满了青苔。
“快下来吧,就是这了。”流浪汉招手让他们三人下来。
岸上的三人也走了下来,站在洞口旁,端详了起来,那洞不大,但确实够能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
“入口就在这里了,那三位慢走不送,我还得回去坚守岗位。哎~~啊.....这位美女,你快放手,疼....”流浪汉转身就想跑,被云倾拽住了手臂,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他脸上的褶子越发地多,活脱脱像个折扇。
“带我们去,否则你别想走!”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找了一个洞就说是入口了,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好好~我带,你赶紧松手。”流浪汉挥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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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黑漆漆唇齿里挤出一句话。
“你走前面。”她松手后,示意他先走进洞里。
流浪汉撸起了袖子,极其小心地走了进去,那三人随后也跟上。
进洞口后,里面是一段十来阶向下的石梯,由于潮湿的原因,洞口有股发霉味,而且到处是布满厚厚的青苔,使得味道又夹杂着一种青草的涩味。
等他们都进去后,那入口从外面被关上了,而上面的水流又恢复回原状,缓缓流动的溪水又不动声色地覆盖上去,看上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勤励和孟衡两人打开手机里的灯光照进洞里,洞壁长满绿苔,连路面也是,所照之处,都黏糊糊的样子,引起了心理上的不适。
“怎么到底回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勤励拉住云倾问道,而她为了不浪费时间,直接举起食指,点在他额前,将两人的神识连结起来,随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共享给他。
“嗯~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走在前头。
“你干什么啊,牵我手干吗?”她想甩开,可他的力气变得好大,紧紧将她握在手心里,那手掌很厚实,又很温暖,还有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路太滑了,我牵着你,怕你摔了,万一摔破相了,以后没人要怎么办?”他这点小心思全被脸上那一抹贼笑出卖了,说着手攥得更紧了,像极了怕丢了媳妇的大汉!
“哼~本女神才不担心这个呢,你们凡人总是庸人自扰,才会活得那么累。”她对他的观点嗤之以鼻,回应时的神情傲娇极了,而他也看得更入迷了,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深沉的爱意。
走在前面的孟衡听着后面两人在打情骂俏,不由得撇嘴以示不悦。
最前面的那位流浪汉却像换了人似的,他面相凶煞,不时地回头偷瞄,目光尽显杀机!
这甬道有点长,走了许久,一道光线犹如冷箭般刺进眼球,刺痛感被适应后,照进阴暗的洞穴里的曙光宣告路途的结束。
从那阴湿之地走出来后,没想到外面的景象竟是一个天外之境。一层袅袅云烟缭绕足底,一棵参天大树挡在眼前,上面红黄叶相隔而长,风掠过时还带落数片,哒啦落地的声响很轻,远看像一把艳丽十足的巨伞落在苍穹之下。
“咔~莎~”脚踩在上面走动时,底下的枯叶发出颇有节奏的音调。
“你们看~这树后面的那座塔就是了”顺着那流浪汉所指的方向望去,对面果然是一座塔,建筑风格庄严肃穆,白蓝底色的外墙,约有三米之高,门前立有两个大圆石,后面对应的木桩柱是深红色,再往上的门匾写着——玄无道观,上面的石雕刻着像云团一样的图形。
越过高墙,往上看便是下圆上尖的塔顶,外顶的形状像油纸伞撑开的样子,隐约能看到顶内还画着一些红色符号,塔顶外缘上方立有四只蟾蜍,镇坐四方,喻有辟邪之意。
“玄无道观,我爸妈应该就在这里面。”孟衡看向高塔,眼神变得忧愁起来,语气也尽带伤感,这种地方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总有种诡异之感,与其说是在里面修炼,不如说是囚禁。
“这有座石拱桥,我们过去吧。”勤励低头看着横跨两岸的石拱桥,挥手让他们两人跟上。
“好。”孟衡点头应道。
“等下,他人呢?”云倾四处查看,却没看到刚才的流浪汉了,只一瞬间的功夫,像人间蒸发一样。
“咦?真不见了,难道他又沿原路回去了?”孟衡左右看了下,也没看到人。
“回去就回去吧,这不是有座桥吗?我们走过去就是了。”勤励正欲抬腿迈去,云倾见状却大喊道:“等下~那不是桥!”
而此刻他的一只脚已落至上方,这举动吓得她瞳孔一震,脸色煞白,因为他若稍有不稳,便会坠入崖底,尸骨无存!
22. 乱象迭生
“勤~励!”整片山谷都在回荡着这两个字。
勤励被云倾这么一喊,下意识地将脚往回缩,可由于动作过猛,脚下发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后加速地往崖边滑去,他吓得喊了出声:“啊!!!!”
“不要!!!”她吓得失魂,满脑子都定格在他快速地崖底坠去的画面中,甚至连灵力都忘了发动。
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四下又无任何可抓着之物,他惊慌失声,连心里的恐惧感都喊不出来。
“快,抓紧了!”一只强壮的手臂紧紧拉住他的手,使他的身体暂时停止滑动,悬在半空,艰难抬头时,看到奋力抓住自己的人,竟是孟衡!
他没想到竟是刚刚结识的人对自己伸出援手,一时间那人的形象也变得没那么讨厌了。可吊在半空的下肢此时无比沉重,根本不能靠自己的力量破这险局,他不停地使劲,整个脸都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快!上来!”回过神后,云倾的眼神立马坚定起来,将脚边的枯枝踢起,顺手接住后向勤励猛然甩去,瞬时,那枯枝竟幻化成一记金鞭,如同一头猛兽向悬崖边扑去,将目标紧紧地缠住后,在主人的授意下迅速往后抽回,将人稳稳救回地面。
嘭~
勤励落地后,惊魂未定时,脚下发软,险些摔倒时她扑身向他,将其扶起,她神情紧张至极,不停询问并上手检查他的身体:“没事吧?有没哪里受伤,我看看~”
“啊~,心跳得厉害,有点难受呢,脖子后面好像被划伤了,要不你帮我看看~”他看着她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心和紧张,没想到心心念念之人居然对自己也有这么深的情感,心里顿时甜如蜜瓜,甜蜜之余还有些清香之味。
听到他的话,她顿时慌张地贴近他身体去查看脖子的伤势,翻起衣领却没看到一丝伤口,反而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十分猛烈,咚咚咚~连同自己的身体也被震动了。
察觉不对劲后,她瞄向此人,只见他嘴角扬起镰刀状,余光正锁在自己身上,再往下,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她的锁骨处正贴着他的胸膛,难怪自己的身体也在震动,原来是被他的心跳所带动的。
啪!清脆的掌声再次响彻云宵。
“敢骗我?!找死!”她咬牙切齿地,眼神更是恶狠狠地看向对方,吓得他瞬间收回那奸计得逞的目光,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而一旁的孟衡本来不悦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窃笑,为缓解尴尬,便问道:“云倾,你为什么说这不是桥?它看上去就是一座桥啊?”
听后,她又再次挥起长鞭向半空扫去,伴随着一声:“破!”,霎时,鞭绳又化作一道金光攻向天际,接近之时,半空中显现出一股暗黑力量与之交锋,两者犹如敌我双方在战场撕杀那般僵持不下,随后金光发出强烈光芒逼攻过去,只听“崩!”一声,如同围城倒塌的声响,刹那间四周阴火燃起,冒出一团团黑烟,直至褪去,几人才发现之前所见的景象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在之处,光线立即暗沉下来,苍穹之下的那棵参天大树已然消失不见,脚下一地枯草,甚至连掠过脸颊的风都混杂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整片荒野死气沉沉,并且刚才那座连结对岸的石桥也化作一缕黑烟荡然飘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深渊。
“嚯!”勤励见此,不禁倒一口凉气,要是当时自己贸然踏上,必定摔个粉骨碎身,都不知道落在这深渊底哪个角落了。
他颤颤巍巍地说:“你是怎么识破的?”
“我拽住那人的时候,他的手臂非常结实,根本不像是沿街乞讨之人,而且刚才那洞里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出来之后就更浓烈了,我才想起来,跟当时我们被困于虚幻森林时所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幻出来,那桥便是引我们上死路的地方。”云倾眼神十分凌利,判断力更是精准,若不是她,今天都得丧命于此。
“你们看,刚才我们出来的洞口不见了。”孟衡指着原来的地方,语气很是慌张,表情更像是活见鬼的。
“真的,那洞连同那人都不见了,我们不会是真遇见鬼了吧?”勤励被这诡异的现象惊得都忘了脸上的疼痛。
“那人想致我们于死地,估计是被他看穿了我们的目的。”云倾走到崖边,俯身往对岸望去,那底下有条路从另一方向直通塔座,那条山路每一阶段就有一个悬崖,细数之下,共有九个,而此塔位于南向,这应该就是九悬南塔名称的由来。
“我们过去那道观,一探究竟。”她起身盯着塔座,总感觉那里面有说不出的古怪,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所谓的玄极仙人是假以神仙之名在欺骗群众。
“那...怎么过去啊?”勤励这下都有点后怕了,刚差点没命!现在再看向那悬崖,心里都寒得慌。
“我可以用法力过去,但现在这情况有点危险,我一次只能带一人同行。”她话音刚落,勤励立马得意起来,论时间,也是他们两人先认识,论交情,她已经救了自己数次,这板上钉钉的事实让他挺起胸膛,傲娇不已。
可她的一声“孟衡,我们走!”彻底打破了他正沉浸的美梦世界,“不!!!”他无法相信耳际传来这句冰冷的话,更无法接受两人有肢体接触!
云倾带着孟衡凌飞于半空,而眼下之地深不见底,只有腾腾升起的雾汽,连飞身而过的禽类都在脚下,他心里一阵发冷,不由得伸手搂住她的腰身,两人的距离贴得很近。
“给!我!放!开!”勤励站在崖边,亲眼目睹两人这亲密的举动,一时怒火冲天,两束熊熊燃烧的烈火从眼中喷射而出,简直要将孟衡烧为灰烬!
飞行的两人在空中划过一道浪漫的弧线后,轻轻地落在地上,但孟衡仍抓着自己不放,云倾只好拍拍了他,说:“到了,不用那么害怕了。”
“哦?到了,好~”他赶紧松开那紧握的手,额头甚至还渗出汗水,胸口剧烈地起伏,可他看向她时目光变得更深情温柔了。
“那现在你要过去接他吗?”正当他以为她还得飞回去把对岸的人接回来时,她却摇了摇头,在原地喊道:“勤励,现在到我身边来!”
而对岸的人神奇地消失后,又神奇地闪现在他们两人中间,这番操作让孟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微妙的神情被勤励察觉到了,他像在还击对手似地说:“哎~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特殊关系,你很惊讶也正常,不过你应该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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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听这话都无语死了,这人到底想表达什么?这言行举止都奇奇怪怪的。
“是吗?据我所知,这世上任何一种关系都不是牢不可破的,每一个新的人或事出现,都可能随时改变原先的平衡,乃至重新定位。”孟衡的表情十分不爽,或许是被刺激到了,两人也正面刚了起来,各自摆出互不退让的姿势。
“唉~”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觉得他们真是幼稚极了,摇头叹气后都懒得理了,自己端详起这个道观,而近身到此后,这个地方却完全变了样,门面破烂不堪,连结上一层像渔网似的蜘蛛网,连柱子都掉漆得似朽木一般,里头已经被白蚁啃噬镂空好几处。
“这种地方也会有人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地。”勤励走到她身旁,身体凑得很近。
“走~我们看下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罢,她像拎小鸡似的将两人的后衣领拽起就飞向屋檐,三人趴身在瓦墙上,朝里看去。
这道观里塔楼共有七层,并位居正位,两侧则各设一排厢房,中间空出一大地,而塔身后方是一片竹林,一直延伸至深处。
届时,人群从塔楼里慢慢地涌了出来,足有上百号人,脚步声,攀谈声,使得周围一下嘈杂起来。他们个个神情涣散,面色苍白,甚至连走路时,脚步都显得极其无力,身体还不时地摇晃,可是脸上却挂着一丝完全不符合现状的笑容。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孟衡也认出了其中两位正是他的父母,激动地大喊了起来:“爸!妈!我在这~我是孟衡!”
无论他怎么呼喊招手,底下的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顾着跟周围之人交谈。
“怎么回事?他们好像都不听到我在说话,但是我们又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眉头微皱,表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要不下去找他们,说不定能问到什么信息?”勤励提出了建议,但却被云倾伸手拦下:“等下,现在人这么多,我们贸然现身,惊恐他们不说,就怕连后面的线索都会断掉。”
过了许久,等至这批人挨个进了房间后,她将目光锁定在孟衡父母所在的位置,拉起两人便纵身一跃,哒一声落在地上,“走~到那个房间,孟衡父母在里面。”
他们跑了过去,孟衡推开木门一进到房里就喊:“爸,妈,我来了,我是孟衡,能听到我说话吗?”
如此大的动静,换作是一般人早就注意到他们三人,可是正在椅子的二老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
“今天这玄极仙人的升仙论真是听得我心血澎湃,他说了只要再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我们就都可以飞升了。”
“哈哈,来这一趟可真太值了,幸好我们俩能赶得上趟,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到我们。”
“是啊~是啊。”
“......”
孟衡眼眶湿润,迈着有些颤动的步伐走了过去,双手抚上他们的肩膀,再次喊:“爸,妈,我是你们儿子,能转身看看我吗?”
而那两位老人不仅毫无回应,更是对突然出现的景象毫无反应,房间突然出现了其他人,并且做出这么大的动作,他们却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丝毫感知不到。
23. 暗黑真相
环视屋内,里面极其简陋,木桌椅都烂得不成样了,屋顶网丝连片,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两位老人家如同傀儡般地重复刚才的对话,一遍又一遍,神情麻木得像个机器人。
“爸~妈~你们别吓我啊,回应我一下可以吗?.....”孟衡被这一情景吓得声泪俱下,他搂住两人,身子不停地颤动,可无论他如何哀求,都得不到一丝回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勤励看到这伤感的一幕,也不由得想起当时他失去阿婆时的那种悲痛。
云倾也深受触动,她走到孟衡父母身边,细细地查看他们两人的情况,这一看还果真有发现,两人的后脖处都各有一条黑色物体藏于皮下,近看似乎还在蠕动。
“你们看,这像不像是黑色的虫子?”云倾将衣角往后拨,示意两人过来看。
勤励和孟衡立马上前查看,均被吓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孟衡,他父母的体内竟有不明活物,这令他恨得咬牙切齿,说:“这些骗子,连老人家都不放过,简直丧尽天良,如同禽兽!”
“这都藏在体内,得怎么取出来?”勤励对此毫无头绪,只能干着急。
“我来试下。”云倾双手各探出两指,发动灵力后,将其运至指尖,再靠近那黑虫的位置,接着猛然一点,荧荧生光的灵力瞬间锁住虫子的活动范围。
之后她将食指幻化成刀尖状,轻轻地切破表皮后,那虫形状的生物便裸露于眼前,它通体发黑,表皮粗糙,呈棱形状,像极了蛇皮,细看下皮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纤细的绒毛,简直让人直呼毛骨悚然,这也让勤励和孟衡纷纷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它恶心的样貌引得两人心理不适,一阵干呕后又强制忍下了。
对比之下,也就云倾仍旧面无波澜,她挥动手掌,掌心朝下后照射出一阵光芒,像有磁力似的,将那黑虫逐渐吸出体外,不料她还是低估了它的体长,吸至半空后仍未完全带出,她皱紧眉头,催动更多的灵力,猛然挥下,将虫子整只吸出,并甩至上空,同时两位老人家破口处也渗出血液,发出“啊!”的喊声后也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而那虫子从上空啪哒落地后,霎间缩小了身体,只有手指大小,不受灵力控制后,立马蠕动起来,变小后外形有点像蚂蟥,头部尖尖的,认不出哪是它的五官,气味极其浓烈,又混杂着血腥味。
“这太恶心了!这是怎么进去人体的?”勤励瞄了一眼地上的物体,直捂鼻子,打死也不愿再看第二眼。
“爸~妈~你们快醒醒,醒醒!”孟衡不停地推搡着他们,可两人此时如同死尸,尤其是体内的黑虫被吸出后,面色更是惨白如死灰。
云倾伸出手指划破后,血液立即渗了出来,这可把一旁的勤励心疼坏了,抓着她的手心急如焚:“哎呀,怎么把手划破了,这得多疼啊……”
“没事,你快放开。”她把手抽回后,挤出血液滴在孟衡父母后脖的伤口处,血液与□□接触时发出“嘶~”的声响,接着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随后他们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不像刚才看起来那么苍白了。
“咳咳咳……”两人的身体微微有所动作,在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后猛然惊醒,可僵硬的神情却像恐慌过度般做不出任何反应。
“爸~妈~,你们看看我,我是阿衡,你们的儿子,拜托你们给我点反应行吗?我真的很害怕……”孟衡边呼喊边摇晃着两人的身体,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已顾不上涕泪满面。
许久过后,孟父原本木讷的眼神慢慢浮现出光亮,怔了一下后,嘴里念叨:“阿衡~我的儿子……”
“爸,我在这,我是阿衡。”终于有所反应了,孟衡喜出望外。
孟父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之人,打量一番后终于认出来,激动相拥后说:“阿衡,真是你,我的儿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转头时却看到孟母也醒了过来,孟父握住她的手,兴奋说道:“老伴儿,阿衡来看我们了。”
她表情很是恐惧,双手一直颤抖,愣神许久才认出孟衡后,瞬时嚎啕大哭:“啊~~阿衡,真是你……”。
一家三口团聚的感人场景也触动了勤励的思亲之情,奈何母亲已故,父亲形同虚设,他再也体会不到这种双亲尚在的亲情之乐了,一时间也触景伤情,泪眼婆娑。
“阿衡啊,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两位又是谁?老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脑子里很乱呢?”孟母收回情绪后,发现身边还有另外两个陌生面孔。
“爸~妈~,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跟我一起上来救你们,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修仙道观,你们为什么不听劝要跑这来,也不跟我说下,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整整一个月了,你们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现在不说这么多了,你们赶紧跟我走。”孟衡又气又担心,本想现在终于可以带人回去了,可他起身后却发现两人仍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举动。
“你们……”此刻他都搞不懂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阿衡,我们还不能走……”
“都说了这里是骗人的,你们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孟母刚想说明原由就被孟衡直接打断,他根本听不得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选择留下来。
“不是这样的,是你何叔不见了,当初是他跟我们一起来的,现在都找不到人。回去也要一起回啊。”孟父面色忧愁,像是已经猜想到什么结局似的。
“何叔?那他怎么不见呢?一起上来后再也没有见到了吗?”孟衡也紧张起来。因为这个何叔是他邻居,两家人很是要好。
“叔叔阿姨,要不你们把情况详细地说一遍,我们好帮你们找人。”勤励也替他们着急,便站出来打算一起帮忙找人。
而一旁的云倾也冲着他们郑重其事地点头,表示会一起寻找。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有个自称玄无道观的弟子,来村里宣扬道教,并表示只要跟他们一起上山修炼,就能长命百岁,永保安康,当时老何很心动,因为他体弱多病很多年了,他就鼓动我们带上家当一起上山,来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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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让我们上交一切财物尤其是通讯设备,并让我们喝下一碗茶饮,后面就开始授课,但在途中,老何用他私藏的手机进行拍照还发到网上被捉个现行,他被玄极仙人单独叫出去谈话后就再也回不来过。”孟父越说越伤感,不时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水。
“那你们没去找他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这么多天?”云倾皱起眉宇,提出疑问。
“我们找了,但是根本找不到,到了第二天我的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后面发生的事还有为什么还继续留在这里这么多天这些根本不记得了,脑袋一片空白。”孟父说着还气愤地动手拍起自己的脑袋,被孟衡制止了。
“老伴儿,你说我们在这待这么久了,怎么会不记得后面的事了呢?记性再差,也不可能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啊。”孟母脸上也满是不可思议。
这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太奇怪了,中间这么多天,完全没半点记忆,并且两个人同时出现这种现状,着实异常得很。
“黑虫?茶饮?如同傀儡?难道……”信息像密集的雨点扑向云倾的脑袋,她眼神刹时亮起,宛若凌厉的刀光。
“孟衡,你父母刚刚恢复意识,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你留在这里陪他们,我和勤励去帮忙找人。”她心里已有计划了,也大致了解了情况,但她没有明说,怕事实会引起两位老人家的过度恐慌。
“好。谢谢你们。”孟衡一脸感动,没想到当初自己也是出于善心帮忙买了张车票,却换来了救命之恩,人行善事必有善报。
“对了,那位何叔有没身体特征没?”她看向二老问道。
“老何他左手断了根食指,身材中等,不算高,体型偏瘦。”孟母回想后,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好,我们记下了,那你们先休息,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勤励坚定地说,示意孟衡照看好。
“嗯~”孟衡也点头回应,此刻两人对各自原有的偏见也在这一刻消融而尽。
“那我们走。”
两人出了房间,而外面空无一人,房间里却是交谈欢笑的声音,如此奇怪的现象引得他们前往其他房间查看。
细听之下,每间房间均是重复的对话,并且跟孟衡父母口中所述的一模一样,这些人就像被设置成同一个模式的机器人。
尔后到了厨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惹得两人疯狂扇鼻。
“是那口锅,这跟那黑虫的气味一模一样,你快去确认下。”云倾推着勤励上前,自己则躲了起来。
“哇~你好狠的心啊!这么臭,还让我去看,我也怕啊!”勤励飞身过去像只树懒一样紧紧搂着她,还佯装害怕,嘴里虽在指责,可看他得意的神情,估计心里早就甜得发糖了。
“快去!给我上!”她抬起就是一脚,把人踹至炉灶边。
“啊~”被踹后,他整个人扑向那口锅,锅盖被撞击后噼啪掉落在地,随意一瞥,在看到锅里的东西后,他惊得瞳孔瞬间扩大到极致,“呕~呕~”直接跑到一边吐了起来。
24. 瓦解1
勤励在一旁呕得快连胆汁都吐出来了,面对云倾的追问,连忙摆手示意她自己过去看,一声声刺耳的“呕~”让她也很是破防。
可没办法她只好自己亲自上阵,边捂鼻边慢步挪移过去,眼神试探性地往那锅里看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似乎看到锅边有正在蠕动的黑影,她原以为是那些黑虫的饲养基地,可当她做好心理准备走到跟前时,那防御线还是被瞬间击溃,她的脸色如同莫测的风云般骤变,五官更是拧成一团,眼睛像受到剧烈刺激般反射性地收回视线。
那锅里不止有成百上千只黑虫,还有正被恶犬扑食般啃咬的一只人体残肢!
那骨头被啃得千疮百孔,更有虫子从密密麻麻的洞中来回钻动。
那肢体早已被啖尽皮肉,只剩阴森森的白骨,随着虫群的蠕动也被随意翻动着。
她硬压住翻江倒海的胃囊,再次睁眼看去,发现这竟是一只人手,手指的关节骨都还在,但少了一根,只有四指,难道这就是那位何叔的手?!
她惊到瞳孔颤动,原来孟衡父母一直在找的人已被残杀还遭肢解?
不对,她凑近仔细看,里面只有一只手臂的残骸而已,并无其他,现在还不能断定他已死。
等一下,随意一瞥,她发现锅边的夹缝里好像有个东西,她拿起旁边的筷子捏得高高的,远远地将其轻挑出来,是半截竹枝。
奇怪了,如果是竹叶还可能是被风带动而来的,但这里出现竹枝的话,说明不是虫子从那片竹林来的,就是肢体从那里来的,或者说两者都是。
“嘎~”突然打开的房门让两人猝不及防,接着进来一人,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木讷,像没看到里面有人似的,自顾自地走到锅边,云倾见状立马让道。
只见那人拿起水瓢就往锅里摇出满满一瓢黑虫往旁边的菜盆里装去,她再次被震惊到表情失控,这该不会是当成饭菜给他们吃吧?!!!
“呕~~~~”一想到是这种情况,她也抑制不住地呕了起来,难怪这些人的身体会那么虚弱,原来是长期遭受荼毒,还用自己的血肉在喂养这些黑虫,久而久之精神也逐渐失常被控制,她猜想体内的虫子这所以变得这么体长,应该是因为不断吸收同类衍变而来的。
那人端起菜盘子就准备出去,勤励立马上前将其端走,纵然手里空空无物,那人也是作着端物姿势向外走去。
“走,我们去竹林看下,我怀疑那何叔被藏在那里。”云倾向他招手,并示意他丢掉手上的东西。
“哎呀,好恶心!”他将那菜盆扔到旁边,跟着她一起跑进竹林。
而偌大的竹林让两人又陷入困境,无边无际直通深山,这个范围要找到起来,难度也就仅次于大海捞针。
“这要怎么找哦?竹林也太大了,这边光线还可以,再往里走,竹叶都茂密得很,光线都被挡住了,找起来就更不好找了。”勤励扶额,皱眉表示无奈。
“等下,你刚说什么?”云倾察觉到一个很关键的信息从耳边一飘而散,便让他再重复一遍。
“我说这要怎么找,竹林也太大了。”他看着她的表情十分严肃,虽不知道她让自己重复是有何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不是,你刚才说再往里走就怎么样?”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想听到并不是这句话,而且是后面那句。
“我就说再往里走,竹叶就更茂密了,光线都被挡住,更不好找了。怎么了,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你自己往里看啊,那里面的竹叶是不是长得很茂密,比我们现在所在位置的竹叶要密得多了。”勤励抬手指去,又指回他们所在的竹树,两边的叶子长势确实有很大不同。
“你说为什么同一块地,同一个生长环境,叶子的长势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她反问道,想让他自己理清原由。
土壤相同,环境相同,长势却不同,那说明.....他顿悟后,眼睛都发亮了,激动地说:“那里有可以供养它们的养料?”
“没错,走,我们过去看下。”她拉起他的手奔向竹林深处,奔跑的身影带动阵阵凉风,她的发丝被吹得飘扬起飞,其中一缕还在他的鼻尖处拨弄许久,那感觉更是在撩拨心弦,惹得他心绪乱动。
手指间传来的温热让他顷刻间迷离起来,沉醉在此刻的柔情中,眼眸里只容得下她起伏的倩影,眸底里更是涌出一阵阵爱意。
“勤励,你快看,就这个地方竹林长势最好,而且你有没闻到那股气味像从这底下蔓延开来。喂~跟你说话呢,怎么发呆了,喂!醒醒~”她用劲一阵推搡,才将这个一直傻笑的人彻底从美梦中唤醒过来。
“啊?你刚说什么?我长得最好?那当然了,不然....怎么配得上你?”他羞涩不已,说得最后半句时声音简直小得像蚊子哼,还以为人家在夸他长得好,结果一个巴掌下来,脑袋硬生生挨了一记打!
“啊~好痛!打我干...吗....”看着对方怒气十足的脸庞,他捂着后脑勺,霎时不敢吭声。
“整天在想什么呢你,赶紧找下有没什么洞口或者类似的地方,别在那傻笑,像个白痴一样!”她说罢便俯身查看起来,还不时用脚扫走地下的落叶。
听到自己被骂是傻笑的白痴,他嘟囔着嘴,虽不悦但还是乖乖听从吩咐照做起来,他用力地跺着地面,以此发泄情绪。
可没想到用力踩下时,脚下之地竟是空洞,一脚落下后,那用来掩盖的落叶堆全部倾落而下,踩空后,整个身体失重地顺势掉落进去,他慌得尖叫:“啊!!!!!”
“勤励!!”她听到声响,转身看去时,他整个身体已掉进洞中,伸出来的手已来不及抓住。
紧接着洞里传来一声重物猛烈撞击地面的巨响:呯!!!!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枯叶缠满身上,“啊~~疼死了!”他捂着腰部,疼得五官都拧成一团,脑袋也天旋地转般地晕眩起来。
坐起身后,整个人灰头土脸地,他用手扇了扇前面的尘埃,还边吐出嘴里的沙土“噗~噗~”。
还没等他看清洞里的形势,云倾的身形便探入洞口:“你没事吧?”
“没事,你下来吧。”他手扶着墙体缓慢起身,虽自己疼痛难忍,但见她纵身一跃跳入洞内时,他还是立马飞身跑去,伸出双手将其接住。
哒!她双脚落地,身体却扑进他的怀里,并被紧紧环抱住,他的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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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腰间,温温的,暖暖的。
抬头对视时,他的目光炽热又深情,那烈火般的爱意攻入她的眼中,想避开又像有一股磁力牢牢吸住自己。
“啊哈~”她察觉他在喘息,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眼神开始迷离,犹如被卷入漩涡般无法抽身。
两人一齐陷入这暧昧的气氛中,随着身体逐步靠近,她紧张得抿了下嘴唇,却发现他的目光正往下挪移,将目标锁定在自己的唇上,一时间她竟觉得自己无处躲藏。
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进,也不知是谁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声响如雷。
两人的嘴唇仅差那一丝一毫,就能探测到彼此的温度,“啊!!!!”此时他却不合时宜地大叫起来,将这氛围彻底破坏了,而她的目光也同时清醒过来。
他紧闭双眼,抓着一只脚在原地弹跳起来,原来是她用劲猛踩了他的脚掌,才导致他失控,停住了侵入对方的动作。
“哼~我是你的神明,胆敢对神明不敬,下场就是如此!”看到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后,她拍拍手,扬起嘴角,模样傲娇极了。
她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抚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刚才狂跳的也包括她的心。
后面的人也顾不上疼痛,快速跟上。
这洞似乎很深,越往里那股气味越浓烈,这也让她更加确定来对地方了,她倒要看下那些虫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甬道越发的黑暗,就在快看不清前方的路况,身后照来了一束光芒,扭头看去,是勤励打开了手机的灯光。
“嗯~算你有点悟性。”她调侃道。
“这下知道我的优点了吧?”他带着怨气回应道,又撅了撅嘴,像在为刚才那情景惋惜。
“你有没有闻到味道越来越重了,而且有股力量在蠢蠢欲动。”她神情严肃起来,提前做起预警准备。
越往里走,越是寒意侵袭,冷得勤励直起鸡皮疙瘩,不停地用手掌来回摩擦着手臂来增温。
“嘎吱~”云倾脚下像踩到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低头一看,竟是一根骨头,她锁紧眉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冲向脑海。
“嗯?你在看什么东西?”勤励将她所看的东西捡了起来,却听到一声:“人的肋骨。”
“啊~~~~”吓得他立即抛了出去,还拼命擦拭着刚接触到的手指。
“呵~叫你什么都捡。”她回头瞄了一眼,看到他惊慌的模样,便讥笑一声。
刚走两步,却明显听到“嘶~嘶~”类似蛇吐芯子的声响,声音在洞穴里回响,听得人毛骨悚然,像掉进蛇窟一样。
而他们带来的亮光引起了某个物体的注意,黑暗中不停发出扭动身子的噼啪声。
那团黑影像在聆听脚步声似的,随着声音的靠近,它也蓄力做起了攻击准备。
“嘶哈~~~”眼前突然冲出一黑物,云倾立即闪躲,可它却冲向身后的勤励,“勤励!!!!”
突然冒出来的怪物,直把人吓破胆,他整个人失魂般地怵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恐惧的眼神里映出一条又黑又长的物体飞快地冲向自己,“啊!!!!!!!”
25. 瓦解2
那活物扑向勤励,全身黑漆漆的,看不清五官,跟他们先前发现的黑虫一模一样,只有体型大小之分。
张嘴时,上下鄂之距可以直接把他活吞下去。
见其飞速向自己逼近,他惊吓过度脚下竟寸步难移,“啊!!!!”恐惧声此起彼伏。
“吼~”千钧一发之际,它的巨口定格在他眼前,仍然作着撕咬动作却没能再近一步,像受到什么攻击似地发出嘶吼声。
“哈啊~哈啊~”惊险暂渡,他定了定神后,发现是前面的云倾正用手死死地掐住它的身体,才让它动弹不得,停止攻击。
手中之物劲头实在过大,她的手臂开始发软。
她微抬双眸,一股凌厉从目光一闪而过,胸前的灵力牌被催动后,将神力灌入她手臂。
“呀啊~”她抬手将其甩向身后,随着一声呐喊,心中的紧张感也被释放而出。
崩!!!!
那黑虫被重重砸向墙体,周围的石块被震得掉落在它身上,压得它无法抽身。
她见状踢起脚下之石,那飞石瞬时幻化成一把刀斧,凌空旋转后朝它砍去。
“吼~”它像是感应到危险似的发出一声凄泣的吼声,那锋利的刀刃在既然完成斩杀时却被一把突如其来的拂尘锁住,甩至空中炸成渣灰。
待飞扬的石灰落下后,那手持拂尘之人也露出他的真面目。
端详之下,此人分明就是先前带领他们上山的流浪汉,虽换上道袍束起发冠,扮作一副道长模样,可他的神态、面相,却作不了假,这根本就是同一人。
“没想到我在悬崖边设的迷影阵居然被你们破了,算你们走运,不过这里也是我为你们设下的第二个死局,这次不可能再让你们侥幸逃脱了。”一记阴险无比的声音浮现在洞穴里。
“所以你是特意引我们到这的?还有,不知我是该称你为玄极仙人还是流浪老汉呢?”云倾轻蔑一视,她早就猜到那伪装身份的流浪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呵呵~算你有点本事,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也就不装了,没错,这两人都是我,”那道长朝着底下挥起拂尘,压在那活物的石块霎时向两侧滑落,得救后的黑虫立即挪至他脚下,并盘成一团,像宠物一样蹲守在主人身旁。
“少卖弄!我问你,这恶心的东西是不是你们施法变出用来产下那些黑虫,再将这些虫子想方设法地骗他们食入体内,一步步地控制他们的意识,直到把人变成你们想要的傀儡囚禁于此,没错吧?”她将自己的猜想一一说出,目光满是憎恶。
“呵~是又如何?”他语气十分嚣张,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个何叔呢?他私发照片后,人被你怎样了?说!”她皱起眉头逼问道,极不爽他这副态度!
“哦~谁呀?被我处置的人多了去,一般都当成这竹林的养料埋在土里了。你说私发照片?我想起了,是他啊,他所犯的罪行过重,被我特殊照顾了,呵呵~”说着他一脸阴笑,俯身摸起那黑虫的嘴部。
而这动作直接就表明了何叔已被当成食物进了它的嘴里,她进来时看到的骨头也极有可能是被它啃噬落下的!
这人简直丧心病狂,不仅谋财还害命,用如此残忍手段对付同类,简直枉为人!
“可我们素未谋面,你为何一来就要置我们于死地?”勤励想不通,他完全可以把他们三人骗上山当成待宰羔羊一样,根本不至于一见面就得往死里弄的地步。
“怪就怪她杀了我们的同僚,我也是奉命拿取命的。”道长眼神突然发狠,尽显杀机。
“你错了,那人不是我杀的,而是你奉命之人下的手,如果你能告诉我,他是谁,我可以让你摆脱他的控制。”云倾目光坚定,意识到这些人的背后都是同一人在操纵,倘若能将其他揪出,那其他的案件自然不攻自破。
“哼~就凭你?别痴心妄想了,他可是你想都不想到的存在。上!”他说罢便朝云倾发起攻势,而脚下之物听到指令后也再次攻向勤励。
那道长挥起拂尘将其幻化成佩剑朝云倾刺去,而那黑虫又咧开巨口冲向勤励。
一时间她既要应付眼前之人招招置死的攻势,又要留出心眼保护同伴,如陷腹背受敌之困境。
“啊~~”勤励只能左右躲闪,完全没办法应付得了这个怪物。
“快,躲我身后!”云倾抬起一脚踢向它,将它踢了回去,给他争取时间。
“小心!”他照做后,转头却发现那道长居然趁此时机发起偷袭,举剑刺向云倾胸膛。
“啊~”她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剑,破口处血肉模糊并被一团黑烟缠住。
她顾不得伤口,转身挥掌朝道长胸口猛然一击。
道长猛然倒地,“啊~~”他捂着胸口发出呻吟,“噗~”随后面色一变,从口中喷出鲜血。
那黑虫见状便依偎在他身旁,发出“哦哦~”的声音,像在担心主人的伤势。
同时云倾利用空档给勤励设了一层防御罩,瞬间他的身体被一圈发着白光的气体包围起来,伸手一碰,惊得他眼露诧异,这居然硬如钢铁!
而道长落败后,但满眼的不甘与愤怒,嘴里开始念叨起来。
霎时间,一缕缕黑烟凭空飘出,将其团团包裹,而缠住云倾手臂上的黑烟也像收到指令似地不断地钻入她的□□。
“啊!!”刀切般的痛感涌入脑海,随着它们的深入,痛感越发强烈!
她立即做法欲将其吸出,还未施完动作就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剑气朝她袭来。
啪!刺向她的剑尖停在了距离眼球两公分处,被她徒手拦下,夹于两掌之间。
持剑者满面暗黑之相,眼神更是凶狠至极,他运力之后又将剑逼近一分,而她奋力抵挡,可奈何手臂正承受撕裂之痛,已有微颤之势。
而一旁的勤励也正遭受黑虫的凶猛攻袭,它咧开双鄂,攻向那层防御罩,虽有保护层,也招架不住它那恶心的模样扑向自己,恐慌感也并未因此减少。
她额前全是汗水,“呀啊!!!”待其使出全力后,竟直接掰断了剑身,随后凌空飞起踢向对方,将其踹飞至两米之远。
接着转身将手中的断剑掷向那黑虫,剑尖刺中它的头部。
“嘶~~~~”它仰头发出一声惨叫后,便停止攻击,落地之前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在厢房里的人像感受到体内的异常,面色涨红伴随着一阵呕吐动作,竟朝地面吐出黑虫,黑虫落地后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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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死,不再动弹。
她抬起手掌,以掌为刃将手臂那块已经黑掉的血肉剜了下来,血淋淋的肉块啪哒掉落,而那伤口正以惊人的速度自动愈合起来,很快她便感觉不到疼痛。
她踢起脚下之石,将其幻作一把红缨枪,奋力刺去,而对方被踢飞后,像受到重创般面目狰狞起来,他看着向自己袭来的利器,当即用佩剑朝上方划出一道口子后便腾身飞出。
云倾扑空后,也紧随其后,两人在地面又开始打斗,兵刃相碰时,发出噼里哐啷的金属碰撞声。
接着两人凌跃于半空交手,竹林里阵阵电光火石景象,也引发深山之风狂起,两人的发丝凌乱于眼前。
她意识到对方所拥有的力量比之前那个天梦大师要强得多,并且在源源不断地供给着,必须速战速决,这将会是一场烂泥之战。
霎时她轻晃手中的兵器随后朝对方掷去,“哐啷~”那道长伸出佩剑抵抗时,岂料那红缨枪突然一分为二幻化两把利剑刺中他的胸膛。
“嗯啊~~~~”他嘴里发出呻吟,低头看向被血液迅速浸红的白色内衬映出一个骷髅物体,表情刹时破防。
云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它的存在,当即飞身而上,补上一脚。
那两把利剑受到冲击后,直接贯穿其身,强大的剑气使得整片竹林摇晃不停。
被刺穿后,他再也没有力气对抗,眼神立即弱了下来,身体快速往地上落去。
着地时,周围尘土飞扬,他有气无力地呢喃着。
“现在能告诉我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是谁了吗?”她朝地面下快速落去,在快接触到地上之人时,他的胸口骤时燃起一股阴火,像炸药般猛烈炸开,像猛兽朝她张开巨口,她立即调转方向,向上空飞去。
地上火花四溅,爆发的威力顷刻间将周遭一切化为灰烬,包括那人,身首荡然无存。
“又是这样?!”她抓住竹身,悬在半空,一脸怒意。
尔后眼神又瞬间惊醒,道:“不好,他还在下面。”
洞里,被关在里面的勤励正用尽方法冲出这防御罩,上面激烈的打斗声引得他焦急不安。
“云倾!”他朝上方喊道,声落之时,一条鞭绳便缠住自己身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带出洞穴。
被甩至半空的他惊声尖叫,快落下之前被她伸手接住。
两人在空中旋转起来,他将她紧揽入怀,数圈后便落下地面。
“我在洞里的时候,好担心你,好害怕你有什么不测,可又出不去,那个时候,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帮不到你,也保护不了你,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吗?真的,不要……”他说着竟嘤嘤地哭起来。
原以为她会生气地打人,可没想到这次她竟是轻拍他的背部,温柔地说:“你已经很好了,用不着对自己这么苛刻。”
“不要急着推开我,就一下,再让我抱一下就好。”听到这话,她本想推开他的手又收了回去,两人紧紧相依着。
而厢房里的人却像摆脱了控制似的,突然清醒过来,看着地上的黑虫,吓得大叫并冲出房外。
顿时一大群人都涌向那片空地,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声音很嘈杂,表情很慌乱激动。
26. 她的拒绝
他抱得太紧了,云倾感觉自己快要嵌入他体内了,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可他的胸膛好温暖,鼻尖萦绕着专属于他的气味,有点像桅子花的清香,她忍不住多吸了几下。
一阵凉风轻轻拂过,掠过她眼神时,才惊醒过来,她内心有些迷乱,甚至自我猜疑起来:等下,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舍不得推开他?甚至还迷恋起他的体温?不对不对,这肯定是哪出了问题?
“我们快离开这儿,得马上带他们下山,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她用力地推开了他,才让这恋恋不舍的情丝中断开。
“好,我们一起走。”勤励眼中饱含深情。
就在两人刚起步没多久,她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闪现至此,她眉头紧锁,预感不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党羽?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做,你赶紧走,先带他们下山,快!”她停下脚步,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那...好吧,你赶紧做完跟我们一起汇合。”他虽有不舍,但目前最重要的事确实应该将他们先带下山,安全为重。
他一步三回头地,在她的催促下,也终于走开了。
届时,风云骤变,一阵狂风席卷整个竹林,到处都是“莎莎~”的声响。
竹树被吹得向两侧倒去,地上的落叶突然卷成一个漩涡,越卷越大,直通苍穹,阴暗的天空劈出一道金光,以雷霆之势降落而下。
“这....这是.....”她的眼睛被这风沙吹得有些睁不开,只好用手遮挡,那乍现的金光落地后竟铸成一个人形,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股霸道的气势。
与此同时,勤励跑到道观内,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聚集在空地。
涌动的人头里,他看到孟衡一家人,随即穿梭过去,走到他们身边说:“孟衡,现在我们要赶紧带他们下山,这个地方不能再待。”
“好,你没来之前,我已经跟大家都解释过了,他们也都知道实情了,刚才我们就是在等你们,哎?云倾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孟衡看到只有勤励一个人,顿时担心不已。
“她没事,说还有事情要解决,让我们先走。”勤励解释道。
“好。”孟衡看着现在乱成一团的情形,也确实得先离开为妙,他吼起嗓子:“各位,大家安静一下,现在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一切听从指挥,不要慌乱!”
“好!”
“赶紧走吧!”
“……”
一大拨人涌出了道观,朝着下山的路走去,途中勤励频频回头,眼神甚是担忧。
而他目光所及处,正酝酿着一场撕杀。
“是你?!!!”待看清那人的面貌后,云倾惊得瞳孔瞬间放大,面前杀气腾腾之人竟是自己的同僚——清怀天神!
“云倾,今日我便让你永远藏身于此,这仙师的职位也只能是留给我的!看枪!”清怀也是个急性子,话都没说过清楚就举起金戟□□向对方,对同僚丝毫没有留情。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攻势,云倾并没反击,而是选择避让,还一边理论道:“清怀,你私下凡间,这是重罪,你可知道?还有你竟敢对我起杀心,诛天神,这更是罪加一等,我若告知仙帝,足以让你神形俱灭,打入无间炼狱。”
“少废话,若是让你返回天界升为仙师,我颜面何存?一个小小的神文将,竟敢骑我头上耀武扬威,我岂能咽下这口气!受死吧!”他催动更强大的灵力于武器,朝她身上射出一股金色的光柱。
刹那间,整片竹林都被染成一片金光之海,强烈的光线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皆夷为平地。
幸好她反应神速,当场凌空跃起,消失于天际。
“出来!怎么打不过,就跑了?就你这胆量还敢跟我比?哈哈~”他朝着她消失的地方喊道,狂妄的笑声让他看起来有些癫狂。
而就在他狂笑之时,一股力量从天而降,抬头之时,神掌已落至眼前,仅差一公分之距便击在他的天灵处,所谓天灵就是神仙的生命力,天灵碎,便神形俱灭。
那掌心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在他惶恐之时,她选择收回掌心,接着一个后空翻踢向他背后。
呯!!!
他被踢飞至数米远,倒地后,极不服气地抹去嘴角的血迹:“你若不是拿了绿檀的灵力牌,就凭你,如何能打得过我?!有本事,我们不用灵力,直接来一场!”
“我不想与你再继续纠缠,我还有正事要做,还有我之所以会借绿檀的灵力,还不是得你所赐,要不是你故意毁之,我还不需要去借呢,但现在你也看到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天庭,今日之事,我不会对谁提起,就当没发生过。”说起绿檀的灵力牌,她下意识地看向胸口。
“你以为你是谁?还劝我?你所有一切不过你玩弄把戏得来的,你凭什么得意?但有一事我想问你,若你告诉我了,我便回去,从此不与你纠缠。”他言辞激烈,眼神变得阴冷起来,原来妒嫉会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边说边走向他,看到他能迷途知返,她自是乐意为他解答。
“就是....”说话间,他将金戟枪撑在地上,作出一副艰难起身的样子,在她走到跟前时,他突然目光凶狠,抬头便举□□向她身前。
“啊!!!”她躲闪不及,胸前被划了一道,那系着灵力牌的红绳被枪尖挑起,一个横扫被抛至上空。
啪哒!
灵力牌掉落在地,她本想去捡,却又迎来一记横踢。
“啊!”失去灵力后的她仅是一文将之身,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攻势。
“噗~”她倒地后,吐了一口鲜血,神情愤怒地看向他,道:“你竟变得如此卑鄙?堂堂一神武将,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同僚,真是枉为天神。”
“哼!只要能赢,手段不过是一种过程,再说了,谁也会去在意过程?受死吧!”他举枪发狠地刺向她。
此时的她想逃想跑,可是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枪尖刺向自己。
“接着!!!!!”一个熟悉且带着嗔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她循声望去,那灵力牌被抛至空中,正以一条完美的弧线快速地朝她所在位置落去。
在她伸手准备接住时,那枪头正疾速逼至身前。
如若刺中,她必死无疑。
在生气危急时刻,清怀表情突变,前进的步伐像急刹车似的停住了。
他皱起眉宇往脚下看去,原来是有双手正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脚踝!
“快松开,此事与你无关!否则就算是凡人我也不留情!”他越是挣扎越被抓得更紧。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准你伤害~她!!!”勤励崩紧着五官,面色涨红,手掌更是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
“找死!”清怀举着金戟枪欲刺下,而底下之人像做好赴死准备,眼神尽显无畏!
“他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一声霸气的警告浩然呼出。
与声音同时发出的还有她幻化而成的仙绳,凌飞的它犹如蛟龙出洞般仰天咆哮后扑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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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之快,快到清怀来不及反应,便被被牢牢锁住,它越绞越紧,勒得他满地挣扎,疼得他面目狰狞地喊叫:“啊~~~~云倾,我绝……不会……放过……你!啊~~~”
“你没事吧?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又回来了?”云倾成功制敌后,便心急如焚地跑到勤励身边,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想跟你你共进退。”他摇了摇头,在她的搀扶下起身。
“真是傻瓜。”她虽骂他傻,可心里却感动不已。
他看了地上的人又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对付你?现在怎么处置?”
“他是我天界的同僚,嗯……其他你不要管了,我们快走。”她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催着他快走。
在快离开之际,她又回头对清怀施展法术,欲将其送回天界。
看到他被仙云托起后,这才放下心离开道观,往下山的路走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迈下山路时,一股飘来的黑烟却缠住了他,原本金光闪闪的仙云也被染成灰色,停在半空不动了。
此时,在路上的云倾为能快速下山,又施起灵力,带着勤励穿梭时空隧道后,与孟衡一家人同时回到家中。
相见之时,孟衡甚是激动,原本忧愁的面庞一下子舒展开来。
他喜出望外地说:“这么快?你们就到了,我还想着安顿好我父母后再回去找你们呢。太好了,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孟衡父母在得知她是救了所有人的大恩人后,不仅对着她一顿夸赞,更是好生招待起来。
可不知何时,却看不到勤励人影,起初以为他只是走开一会儿,可左盼右盼地直至天黑也没见人。
“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孟衡拦下正准备出门的云倾,头低低的,那模样很是羞涩。
小巷里,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她在等他开口,而他吞吞吐吐半天,才鼓起勇气:“云倾,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我也知道你对我了解也不多,但我……我……就是……”
“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说半天,我都没听懂你说什么,一个大男人说话扭扭捏捏的,快,赶紧说!”她双手交叉胸前,一脸疑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还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就是……你体验过一见钟情吗?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体验过,就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像一束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我,那时我的心跳得好快,当时我想认识你,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你那时买不到车票,我开心极了,心想着这不就是天助我也吗?我……云倾,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我们能不能……”
“孟衡,别再说了,这种情感也不要再滋生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她打断他的话,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他吗?你喜欢他,所以才拒绝我?”他被拒绝后,情绪一下子跌落谷底,连泪水都在边缘徘徊,说话声都像是在哽咽。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知道我不属于这里,人间一年后,我便会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还有我拒绝你,纯粹是我个人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我跟他同样不可能,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喜欢。”她的话十分决绝,既然不可能,就不要拖泥带水,让别人抱有虚无的希望。
而这些话不仅刺痛了孟衡的心,也将在角落偷听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勤励的表情极其失落,如同晴天霹雳般,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攥得手心里的东西咯咯直响。
那个夜晚,有两个同时被拒绝的男人。
27. 爱而不得
夜里仍旧那么冷,刺骨的寒风吹得窗外树梢摇晃,皎洁的月光映出斑驳的剪影。
云倾似睡非睡,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与勤励相处的种种。
起初她并未往男女之情的方向来考虑两人的关系,但他最近异常的表现,加上今夜孟衡的大胆告白,都让她深处挣扎。
她往身上扯了扯被子,眼里蕴藏的感情很复杂。
若说她对勤励毫无情意,那便是假话,可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有必要让它发生吗?
若是演变成无法收场的结局,那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瞎想什么呢?人家不是一直惦记他那个阿姐吗?再说他哪里有说过对你有意思了,别自己瞎猜,反正明天早上就走了,也不需要再理会他了。唉!”她脑海闪过他一直在自己面前提那个阿姐的情景,突然恼怒起来,甚至把裹在身上的被子都掀了,气呼呼地说完后,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把自己气得睡不着,在那怒眼圆瞪着。
尔后又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藏了起来,缩进那个隐秘的世界里。
而她所念叨之人,正在一家小酒馆深夜买醉。
眩目的灯光来回拨弄着每个饱含心事之人,手中的酒像是极苦,饮得他们都面布愁容,时而叹气,时而狂躁,甚至还有人暗自落泪。
“干杯!”坐在吧台上的勤励举杯,不知在与谁对饮,他的目光迷离又伤感,不时地自个儿乐呵起来。
“再来一杯!”他对酒保喊道,那声音听着已醉意十足。
“别喝了!”他刚举起酒杯,就被一人拦下,那声音有些熟悉,扭头看去,竟是孟衡。
“你...呃~你怎么来了?”他将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扫视对方的眼神充满同情,接着发出嘲讽之声:“呵呵~哈哈~兄弟啊~”
“是啊,还真是难兄难弟啊。”孟衡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抬手示意酒保也来一杯。
“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是吧?我看到你躲在角落那里。”他接过酒杯,对着勤励作出干杯的动作。
当啷~
两人碰杯后,勤励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啊哈~这酒是不是度数不够高啊,为什么她说的话我还记得那么清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回响着她说的那句不可能,孟衡,你也快尝下,看下这酒好还是不好?”他醉醺醺地说着。
“她明天要走了,你有什么打算?”孟衡也举杯饮下,瞬间拧紧眉头,说:“啊~这酒好辣!你都喝了多少杯了?”
“她明天要走,那我就跟着,她走哪,我跟哪,直到她把那句不可能改为可能,把不喜欢变成喜欢为止!”他这番发言,倒让孟衡征了几秒,诧异之后,脸上又浮现出钦佩之情。
他缓缓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像是在对自己的不坚定感到失望,下一秒他也一饮而尽。
两人交谈之时,酒吧驻唱的歌手起身对着话筒说:“谢谢大家今晚的捧场,驻唱表演已到休息时间,接下来,有请这里的每一个心有故事之人,欢迎你们把自己的故事唱出来,舞台交给你们,谢谢。”
随着那歌手离开,勤励却凭借着酒劲,第一个跑上了舞台。
他拿起话筒,大声喊道:“太好了~我正有一个故事要讲,有一首歌想唱,你们好~~我叫勤励。”
“呼呜~~”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观众为其欢呼热场,孟衡也拍起手给他撑场子,这场面看起来,两人还挺友爱。
“我呢,喜欢一个女孩子,很喜欢很喜欢,可我还没告白就被拒绝了,我不甘心,也不愿放弃,我想唱首歌给她听,可是她不在,那我就唱给你们听,如果你们碰到她,请转告她,这首歌是献给她的,她的名字叫云倾,壮志凌云的云,倾国倾城的倾~~~~~!!!!”
“加油!加油!......”
俗话说酒壮熊人胆,此番豪言壮语,不知明日清醒过来,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坐下后,刚还是一副醉汉模样,下一秒就换上深情姿态。
“天空是如此惆怅,我爱你爱得如此疯狂,没有山高水长,只有为你断肠。那夜里的风,在来回滚动,让我迷失其中,又突然失控,好想与你从此相拥,却怎么也不得终.......”
他举着话筒,唱得极其撕心裂肺,偶尔还能听到轻微抽泣声。
他声线动人,饱含深情,听得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落泪起来。
“唱的真好,这是哪首歌啊?我怎么没听过,不会是他自创的吧?”
“好有才,又帅又痴情,我要是那个女生,绝对答应他,哪舍得拒绝呀?”
“就是,好有魅力呢!”
正对着舞台的那桌是俩女生,她们对着勤励犯起花痴,双手托腮地为他打抱不平。
寂海无声,情路漫漫。有人在庸人自扰,有人在徘徊不定,也有人正在为爱谱曲,一歌表心!
而曲终人散,喧闹的夜以柔静的清晨作为谢幕。
云倾站在门口,等来了外出而归的孟衡,这场告别仪式以一张车票作为开场白。
“给,你要的雪乡市的车票。”他递了过去,车票很轻,抓在他手上却犹如千斤重。
“谢谢,那我走了。”她接过后,欲转身离开。
“等下~”他极其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终开口将她喊住。
“怎么了?”她回过头看着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你不想回去了,想留在这里,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他紧张地攥着手心,看着她要开口答复时,又立马阻止:“等下,不是现在,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到那个时候你再答复我。就这么说定了。”
她听后,轻展笑颜,挥了挥手后,迈起步伐离开了。
“我等你。”他缓缓说道,目光尽是柔情。
她走到村口,一辆轿车对着她频按喇叭“嘟嘟嘟……”
她停下脚步并循声看去,车里的人摇下车窗,探出头:“这位美女,去哪啊?我送你呗。”
定睛一看,原来是勤励,从昨晚就消失不见的人,怎么又跑回来了,她还以为他有事不告而别了。
“你昨晚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回江淮了。”她走过去问道。
他从车里出来,走至跟前,向她伸出手心,满眼期待地说:“给。”
而手心里正是一条金链子,款式很新潮,很适合年轻女孩,看来也是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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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精心挑选。
“这是……”她看着这金链,目光迟疑起来。
“你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如果改换成它的话,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掉了吧。”他用手指向她锁骨处的红绳,十分笃定地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红绳,昨天就是因为它太容易损裂,才导致自己身处危险,而她没多在意的事,他却费尽心思。
可他越是这么对自己好,她越是难受,她明白自己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也终将成为他记忆里的某个缩影罢了,那既然如此,又何必留下情念。
“勤励,我不能收下,你拿回去吧。”她说话时,眼眸里有些颤抖。
“为什么?我有要求你回报什么吗?这只是我的心意而已,我想你好而已,收下有这么难吗?”他百般不解,难道不喜欢自己,连同自己送的礼物也都难以接受?
她拒绝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整颗心都像被搅碎了似的,疼得无法呼吸。
“没有,是我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值得你这么费心思,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毫无意义。”他的目光过于炙热,她不敢对上,故意侧过脸。
空气突然冷得可怕,四周更是安静得可怕,像是火山爆发前的酝酿,让人忐忑不安。
“浪费时间?毫无意义?!呵~,你说得对,我这是在做什么,我寻了好久的路才找到自己满意的款式,我拿到它的时候在想你要是收到了肯定会很开心,也不停地想象着你笑起来的样子。
可没想到你竟然说我在浪费时间做毫无意义的事,好,既然你不要,那这没用的东西留着就是垃圾,扔了就是!!”
他的表情很是激动,眼眶湿红,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压抑住的疯狂气息,直到最后一句才将情绪爆发出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摔了出去,在日光的照耀,那金灿灿之物像流星划于空中,最后哒一声落在在杂草堆里,。
凝视她的眼神久久才抽了回去,他用力打开车门,又回看回去,确定她的绝情与无意后,便进去直接提速开走了。
呜~~~~
车速很快,声响很大。
他走了,真走了,是她要求的,也是她要的结果,可心却在痛。
命运总爱捉弄人,明知是断崖,却在涯边种满鲜花,洒满阳光,引得人向往。
她站在原地,盯着它掉落的地方,眼里甚是犹豫。
“也好,就此了断,反正也是露水之缘,何必挂念。”她最终还是走了,不管他是否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但只要分离了,只要不再见了,只要不发生,什么就都能忘却。
她走得很快,很决绝,甚至连她都没想到自己那么爱财之人,居然会舍弃它。
尔后,她坐在车里,纵使窗外的风景很美,她也无心留恋,只是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前方。
倘若有那么一个人,曾走进你心里,那么当他不在的时候,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也意识到自己变得不完整了。
她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眼角微湿,而刚才她满脑子都在回忆与他的一切。
湿润的手指,让她也很是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没有哭,却为何会掉泪?
28. 街角之吻
车上的云倾才刚整理完情绪,可周围的乘客却表现得有些异常,尤其是女乘客,模样很激动,可无一例外的是都齐齐朝她身旁的窗外看去,甚至还小声议论着:
“天哪,这是来找谁的?”
“他不会是来追爱的吧?看得我心都化了~”
“这帅哥到底是冲着哪位来的?”
“.......”
她被这些人说得也起了好奇心,专过头向窗外看去,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正与她所坐的客旅车并驾齐驱,那驾驶座正对着她的位置。
那车的窗户是开着的,待那人侧过脸与她对视时,她彻底惊呆,这不是被她赶走的勤励吗?怎么又跟过来了?
“云倾,下车,我有话对你说!”他探出头冲她喊道,语气十分急切。
车速很快,头发被吹得很乱,他像不要命似的,不顾前面的路况,不停地朝她喊话,激动时还伸手挥向她。
这人怎么就这么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此刻她的心里像有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正被一双大手用力地拧着,那滴落的水滴正一下一下地动摇着她的心。
不行,决不能心软,若在此时她妥协了,那么以后就会更加被动,与其继续着没有意义的纠葛,不如趁早断个干净。
她撇过脸,自行中断属于两人的专属视线。
而耳边却传过一阵刺耳的鸣嘀声和车辆急刹声,还有车里几乎同时发出的惊叫声:“啊!差点撞上了,太吓人了!”
“勤励?!!”那话如同针芒狠狠地刺向她的心,终究她还是将隐埋深处的话喊了出来,她往窗户看去,则他也正看着自己。
对视之时,他眼里的那抹深情与不舍,让她如置身于火炉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烧裂般,浑身充斥一种破碎感。
她不敢再对视第二眼,连忙抽回目光,像个战败的士兵在狼狈逃亡。
她这一举动也让车里的人知道了她就是这起追车案的女主人,有人难掩羡慕地说:“哎呀,真是命好哦,有这么一痴情的帅哥穷追不舍的。”
也有嫉妒之人在撇嘴酸涩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呀,这车速,要是出车祸了,那人再帅再痴情也得没命~”
车祸?没命?这两个词使她心里的那面防御墙被瞬间全面瓦解,她立即转身看向他,用手指了前方,示意他专注开车。
可他却毫不在乎,又扯着嗓子喊道:“下车,我有话对你说,你不下车,我就一直跟着,直到你同意见我为止!”
这人真是疯了,居然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她有些生气地拉上车帘,眼不见为净,任他喊破喉咙也没用。
可没过多久,司机就尖叫着并踩起急刹:“啊!!!!!”
霎时,车里由于惯性,所有人都轰地一下朝前方倒去,幸好有安全带系着,才免于受伤。
“妈的!哪个神经病突然把车停我前面?!真是找死!”那司机边骂边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后怒气冲冲地下车了。
云倾站起身,探向前车窗,只见横在路边的车子走出一人,竟又是他——勤励!
天哪!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这位姑娘,人家是冲你来的,要不你就下车跟人家讲清楚,不然今天这车都走不了。”
“是啊,这位小姑娘,他为你这么冒险,再不解决,一会儿司机报警了,他就得被抓了。”
听着一老一小的劝告,她万般犹豫,若这次下车,只怕自己会越陷越深,她终要完成任务,也终会回天庭,仅一年的时光,有必要将把心放在这些没结果的事情吗?
路边,司机大吼道:“你这小子,你想死,突然挡我车子,吓老子个半死,我警告你,立马给我开走,不然我让你去派出所吃几天免费牢饭!”
“让她出来见我,她不来,我不走!”勤励言辞激烈地说,目光始终落在车内。
“妈的,有病!”司机也是被气急了,揪起对方的衣领挥并起拳头正准备砸落时,被一声吓住了:“住手,不准你动他!”
云倾走到窗前,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那司机,走到两人面前,霸气地说:“放手,我会让他离开的。”
说着她走到副驾驶室的位置,冲着勤励喊道:“还不进来?我可不会开车!”
“呃~好。”她这么主动,倒把他看愣了,被吼了之后才缓过神来应道。
“真是一对神经病!”司机骂咧咧地回到车里,待前面的车子移开后,也迅速地开走了。
坐进车里的云倾冷若冰霜,在那儿一言不发,那气势镇得勤励也不敢吭声。
他的目光不时地瞥向她,嘴唇张开又合上,就这样来来回回地重复数次,不知如何打破这僵局,急得他用力地挠了挠头。
车子不知不觉地驶到江边,被日光映照得金灿灿的水面泛起涟漪,还有禽鸟在上面时而展翅,时而停留,这如画的景色倒让她眉宇微展。
“在这儿停下。”她一声令下,车子“哧~~~”地在路边疾速停下。
“在这里.....”他话还没说完,她就下车走了出去,见状他也急着解开安全带并喊道:“等我~”
可越是心急如焚,越是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哎呀~真是!”他扯了半天才将安全带扯开,急忙打开车门,跟了上去,生怕下一秒她人又跑了。
步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他在后边紧紧地跟着,看着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那飞扬的发丝,也看着她那时而侧过的脸庞,觉得好暖心,好惬意。
“勤励,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找我?”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问道。
她的目光满是疑惑,也满是犹豫,像一面被风左右摆动的旗子。
他迈起阔步,快速地走向她,用坚定的目光回应道:“对,我是走了,可很快我就后悔了,看到你上车离开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不准再与你分离,哪怕你骂我打我也好,只要不让我走,我绝无怨言。”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想从我得到什么?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一年期到了,我就要回去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也不过是一片浮萍而已,飘走了,这一切也就结束了。”她语气接近崩溃,眼眸里尽是挣扎。
她之所以把一切都摆在台面上讲清楚,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能遇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没想怎么样,也没想从你这得到什么,我只想是陪着你,听你使唤,任你差遣,看到你开心,我就满足了,至于什么到期不到期的,重要吗?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能陪自己想陪的人,漫漫人生又有何意义?你有听过一首古诗吗,那诗人说:‘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流年。即使此生不复见,相伴一程亦心安。一年,够了。”
他真挚而浪漫的话,如同寒冬里那一抹艳阳,暖暖地照着,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冰霜,将她内心那股百般压抑的情感从囚笼里,从深谷里,从巨海里赎了出来,化成热泪从眼眶中涌出。
“你这混蛋,竟敢惹哭我,简直不要命了!”没想到平时霸气坚强的她竟也被这番话惹得落泪,嘤嘤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错,你打我吧。”他举起她的手使劲地往自己上砸,可她的手却软若棉花,怎么也使不出劲。
“才懒得打你呢!”她抽回手,装着一副嫌弃的样子。
“呵呵~都哭成小花猫了。”他用手轻轻地擦拭她面上的泪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我问你,即使我不喜欢你,即使我只是把你当成奴隶一样对待,你也不后悔吗?还有你对我好,没有其他原因吧?”她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目光既期待又惶恐。
“你不是说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当你的奴隶不是应该的吗?你都没后悔救下我,我还有什么资格说后悔,还有相比于你,我为你做的,根本微不足道。”他含情脉脉让她瞬间迷失了心智,接着他突然用手指剐蹭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皮地说:“傻瓜,对你好当然有其他原因了,但是我不告诉你!来追我啊!追不到吧?哈哈~”
他迈着大长腿在步道上飞速地跑着,还不时停下脚步回头故意激怒她。
“勤励,你竟敢戏弄我,你完了你!”她脸上虽带着怒意,但压不住的嘴角还是将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泄露出来。
两人像个大小孩子一样幼稚地在江道你追我跑,明艳的光照,如画的江景,还有正陷入甜蜜的男女,全都融入这一声一声欢笑声中。
“哎呀~好痛!”她踩到一颗石子,身子猛然一晃,侧向一边,右脚踝处疼痛起来,疼得她秀眉轻蹙。
“怎么了?脚扭了,都怪我不好,我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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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跑至她跟前,弯身单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查看起她的伤势。
脚踝处有些微红,但还好没有肿起来,他注意到她的鞋跟有点高,这样穿着确实容易崴脚,他用手轻揉着,边抬头温柔地说:“换双鞋子吧,这鞋子有点高,容易受伤。”
“嗯~”她点了点头。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却转过身,用手拍了拍背部,示意她上来。
“干什么呀?就扭了一下,又不是走不了路,还需要你背呀?这太难看了,不要!”她嘟着嘴,双的环抱着,一脸地难为情。
“你确定?”他扭过头向她确认。
尔后,仍旧是那步道,一男士背着一女士正慢悠悠地走着,那画面甚是温馨浪漫。
“走快点,太慢了,像蜗牛一样。”云倾像训牛马似的拍起他的肩膀训斥道。
“呵呵~我的大小姐,是谁刚才说不能让我背的,现在又嫌我慢了?”勤励被这甜蜜的负担逗得笑出声来。
“少废话,快走!”
“是,遵命!”
他将她往上托起后,奋力前行,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尽的笑容。
鞋店里,云倾挑中了一双鞋子,正准备试穿时,却被勤励抢先一步拿走,说:“坐下吧,我给你试穿。”
她落座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单膝跪地,极其小心地褪去她脸上的高跟鞋,又极其温柔地给她换上舒适的休闲鞋。
“哇~~~好浪漫……”
“好羡慕……”
“我也好想有这种男朋友!”
“……”
店里,无论是营业员还是同样买鞋的女客户,无不发出惊叹之声,她们的眼神表情全被这股柔情所折服,只恨女主角另有她人。
云倾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耳根软软的,脸上烫烫的,心里甜甜的。
那娇羞的视线紧紧锁定在他身上,心里扑通扑通地,像有根羽毛冲着心窝挠痒痒,惹得她无法平静下来。
“好了,大小正适合,你看怎样。”他抬头之时,视线正好撞上,映照着彼此身影的眼眸里是那般炙热,那瞬间像火山爆发般,岩浆喷涌而出,一发便不可收拾。
随后从店里走出来,两人的举止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各自在窥探对方的举动,欲言又止的模样,真让人干着急。
届时他咽了下喉咙,紧紧地攥紧拳头,那表情像在自我鼓舞,接着他竟以迅雷之势把她拉进了街头巷子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被逼至墙角,根本无处躲藏。
“你还记得你让我下跪宣誓当你信徒的时候,答应过我一件事吗?”他目光极具侵略性,像要吃人般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事?”她羞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要你~别~动!”
话音刚落,他像用尽此生的勇气般不顾她眼里的威胁,一鼓作气覆上她的唇。
温热的唇瓣就这样贴了上来,她脑袋当即一片空白,眼睛里也看不到任何物体,只有他微颤的睫毛和轻轻摆动的发梢。
“你干什么?!”她用力推开,怒视着他。
可这次他却像饥渴已久终尝到甘泉被激发深层欲望那般再次袭来,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我说了,我要你别!动!”
这次他凶猛地像虎狼般,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直接深吻下去。
“唔~唔~唔......”无论她怎么用劲推都推不开,奇怪,怎么这人突然间力量变得这么强了?
他的吻好霸道,她觉得那瞬间不仅身体还有神识都被他夺了去。
又觉得这吻有些甜,甜得她心头一颤。
他的唇很软绵,有点像棉花糖,让她忍不住想再舔一口。
这吻像醇厚的浓酒让她全身酥软又沉醉其中。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门,更加深地侵入她的体内,不停交换的喘息声在彼此的耳边响起,那一吻至深至重,吻得人天旋地转乃至神魂颠倒。
如同置身情海,沉溺于这深深的爱意中。
他的手滑至她腰间,将她的身体拥进怀里,而她的手也同时伸到他颈部,紧紧地圈住他。
这一刻,他们两人忘乎所以,这世间无声,无物,亦无距离。
29. 共度良宵
良久过后,如胶似漆的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深情凝望彼此的眼神却还拉着丝。
随即勤励又补上一枚轻吻,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撩拨了一下,惹得她面颊潮红,低眉娇羞。
“在九悬南塔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但今天好像也不迟,呵呵~”他傻兮兮地笑了起来,目光像在查看她的反应。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否则你死定了!”她突然抬头,眼神凶狠又带着一丝温情,撂下的这番狠话,听起来更像是情侣之间的挑逗。
“好吧,正好我有一个很恰当的理由,当当~你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亮在半空中,明晃晃,金灿灿的,正是早上那条金链。
“啊?!你捡回来了?哈哈~太好了,还以为就这样没了,还很心疼呢!”她被这金亮之物闪得眼睛发光,立马夺过,喜出望外地在手里把弄起来。
“我帮你带上~”他接过项链后,将她脖子上系的红绳解了下来,轻声说道:“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所以我就想得找好点的,牢固点,这样就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了。”
那金链穿过玉牌后,再戴回她脖上,他靠近时整个身体都紧挨着她,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地扑进后颈处,暧昧的举动让她不经又陷入绯红的遐想。
他的吻,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不停地在脑海浮现,这播放程序像被锁死般无法解除。
她猛然晃了晃脑袋,才将飘散的思绪抽了回来。
“好了,嗯....那你现在到底要去哪里呢?我们一起去。”他认真地问道。
“我要去雪乡,从这里出发,大概要多久?”她的手不时摸着那项链,看得出来她甚是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切的情意,第一次对人间动了真心。
“雪乡啊?那离这好远好远哦,这开过去也得天黑了!”他的表情过于夸张,根本让人不信服。
“少来,我不信。”她装作一副凶悍的模样。
“不信?那我用手机给你查下咯。”他打开手机地图查了起来,上面确实显示要晚上9点左右才能到达目的地。
“这手机还挺好用的,我也想要一个。”她盯着他的手机眼馋起来。
“没问题,你要什么都给你买,现在就去!”他像在宠小孩一样拉着她兴冲冲就往街外拉去。
“等着,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不是说你仅剩的那点生活费都给我了吗?那哪来的钱让你这么底气地说我要什么都给买?嗯?从实招来。”她抽回手,用审判的目光盯着他。
“哎呀,那不是生活费吗?老婆本不得再存一下,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他用极其暧昧的眼神看向她,让她好生受不了,立即转身并骂道:“再敢对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小心我把你的命收了!”
“啊?那你不给我安排个名分啊?我以什么身份待你旁边哦?”他撇着嘴,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孩,在等着别人为他申冤。
“不可能!什么名分,你只是我的奴隶,仅此而已。快走,赶紧送我过去。”她迈着傲娇的步伐从他身边经过。
可他还呆站在原地,那模样极其失落,如同中了一张巨额彩票,兑奖时却被告知过期了。
‘不可能’这三个对他来说无疑像千斤重担压弯了他的嘴角,瞬间剥夺了他的笑容。
“再不走,连奴隶都没得当了!”她察觉到他的异常,又转过身警告起他。
“知道了。”他闷闷不乐地跟了上去。
尔后,车子正快速地沿着江边驶去,天边的那抹红日慢慢倾斜,日光铺洒在水面上,像给这江面镀上一层黄金,闪动的光芒晃着晃着,让她失了神,沉了醉。
刚才街角那一吻,现在想起来仍是心颤不已,她不自觉将手指轻抚上唇瓣,那感觉凉凉的,软软的,同时心里又痒痒的。
她悄悄瞥向他,却发现正专心开车的他,浓眉紧锁,脸上挂满心事,一副不想理人的态势,对此她轻鼓腮帮,嘟了下嘴,继续看起窗边的江景。
而此时的勤励还在为她的那句不可能而陷入深深的自我困扰中,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是哪种情感,患难之交?友情之交?还是.....
他撇过脸时捕捉到她嘴角闪过的一丝笑意,像极了明媚的春光,那瞬间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明亮了,心中的阴霾也被一扫而光。
“呵~”他轻笑一声,又点点头,像在为自己加油打气,只是现在不可能而已,又不代表以后,这么轻易放弃,可就不是他本人了。
加油!加油!
“你在喊什么加油?莫名其妙的?”她突然开口,把他惊吓一跳:“啊?我说出来了?”
“不然呢?但是你在加油什么呀?速度还是很慢啊,有几辆车都赶超我们了。”她看了下旁边呼啸而过的车辆,又回头时察觉到这张脸庞有一转而逝的心虚。
“好~那你抓稳了!”他突然猛踩油车,车子轰地一下往前飙去,猛如快艇,连路上突飞而起的尘埃都没缓回神来。
“你为什么开这么快啊?!!”一声惊叫从车内传出。
开得慢也被说,开得快也被说,女人的心思如同六月的天,反正你别猜!
不知不觉,天已暗得彻底,路边霓灯像个调皮又爱美的小姑娘总爱出其不意地为自己换上艳丽的装扮,来夺人眼球。
哧!!!车子停在雪乡市的一家酒店门前,两人一齐下了车,准备办住宿入住。
登记处,勤励拿出身份证,使劲地朝前台小姐使眼色,又掐着声调喊:“现在还有什么房型?就一个身份证。”
那前台小姐注意到他的眼神,没过多反应,冷眼地答道:“什么房型都有,但一个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你自己定。”
“咳,那你查下,还有双人床不?”他轻咳一声,将身份证递过时,手心还夹着一张钞票,一同塞给她。
“哦~我查下,哎呀,双人床的,正好没了,只剩大床了,那就给你订了。”收到好处后,办事自然也简单起来。前台小姐对这种来办入住的男女,自然也是心如明镜,按照男方的意思操作起来。
“哎!等下,我们要不去别的酒店看下吧,只有一张床没办法睡呢。”坐在大厅沙发的云倾听到只能订单床的,立马不乐意了,拉着他就要离开。
“等下,这位美女,这周边可就只有我们这一家酒店了,再找的话,今晚这么冷的天就只能在车里将就了。”前台小姐的话果真让两人停住了脚步。
“唉~那行吧。”云倾回过头,有些无奈地说。
“好,大床房一间,祝两人拥有愉悦的夜晚。”前台小姐递上一张房卡,眼神竟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窃笑。
进去电梯后,云倾悄悄地附在他耳边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前台的眼神怪怪的,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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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你想多了吧,怎么看谁都像是坏人?”他说话时故意避开她视线,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眼梢更是乐得往上吊起。
“这样吗?是我想多了?”被他这么一说,她反而倒怀疑起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进去后,房间很大,她拉开窗帘,抬头便是一轮明月高挂夜空,还伴着点点星光,今晚的月色甚美。
“哎呀,总算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了。”她将整个人摔进床里,趴在被褥上,感受这到柔软的弹性。
原本靠着墙面而站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床上之人这身玲珑曲线所吸引,心里竟有个欲望的野兽正涌往下身。
他的眼神霎时迷离起来,眸底不断喷射出“想要~”二字,喉结不时滚动起来,脚步竟鬼使神差般地挪移过去。
届时趴在床上的她感觉不对劲,身下的床垫被一股重力压了下去,而压力在慢慢往自己身上移来。
“啊!!!!”她翻过身,发现他整个人竟趴在自己身上,吓得她抬起一脚就将人踹向地上。
呯!
他被踹至半空,又重重地砸落在地。
“啊~~~好痛!你想谋杀啊?”他不停地用手揉搓胸口,疼得眼角都飙出泪花!
“活该,谁叫你趴我身上的?居然敢对本女神有非分之想!”她坐起身,用不容侵犯的眼神杀向他。
“哎~~可就一张床,那我不睡床上,睡哪?”他为自己忿忿不平道。
“来~我告诉你睡哪?”她走下床,对着他勾勾手指,领着他走去准许他睡觉的地方。
“什么?!你让我睡厕所?!!!!”他竟被带到洗手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浴缸,可这大小顶多只能塞得下他这双大长腿,漫漫长夜让他如何安睡呀?!
“嗯嗯~这里够你睡了。”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转身就躺上那松软的大床。
“你真是过河拆桥啊!别人再怎么着也会给个沙发睡,你倒好,直接让我睡厕所?!那是人能睡的地方吗?”他气得快要两孔生烟,可她却充耳不闻地钻进被窝,对他的诉求置之不理。
哼!只敢鼻孔出气的他拿起抱枕,重重地躺在沙发上,她不吭声,就当默认同意了。
如此良辰美景,如此菀菀佳人,他却只能抱着枕头入睡。
“呼呼~~~”夜里的风甚是喧闹,吹得门窗吱吱作响,没有暖被在身的人冻得直搓手臂取暖。
半睡半醒的他像在梦游,边走边伸手向前探去,在摸到一处温暖后,冷得哆嗦的他立即钻了进去。
“好暖,好软~”他越贴越近,暖意越来越足,脸上也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熟睡中的云倾迷迷糊糊中感觉背后像有一个暖炉在贴着自己的身体,有股熟悉的气息从后方飘来,她转过身,也与其紧贴着。
那地方像有个乐器在奏乐,“咚咚咚~”地,像是一首助眠曲。
同一个被窝,两人相拥而睡,她枕着他的胸膛,他紧搂她入怀。
“阿姐,太好了,你睡在我身边了。”他微睁眼睛,声音像喝醉似的,随之双手圈得更紧了。
“谁是你阿姐?我是云倾,再认错,杀~”她像在梦里,听到有人在喊她作阿姐,像有气呼呼地回应。
“你就是~你就是.......”
“......”
夜已至黑,人已至醉,爱也渐浓!
30. 爱的赌约
昏暗之际,一道金光蓄满刚勇之劲,劈开昼夜。
清晨的阳光像一群精灵舞着它那灵活的身子偷偷从玻璃窗溜了进来,整个房间充满金灿灿的光芒。
奶白色的被褥像被随意泼洒上金黄的颜料,肆意洒脱下却似一副别有韵味的油画。
睡意消退后,云倾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察觉到一丝异常,耳边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响动,背部也有着像被圈住般的挤压感。
视线向下移去,咦?怎么会有肉色的床单,明明记得昨晚不是这样的啊?
目光再顺势而上,一个带有男性象征的胡碴下巴映入眼帘!
“啊!!!!!啊!!!!!!!!!!!”
那快刺破天际的尖叫声响彻房间,一顿拳脚伺候后,她将人踢下床铺。
被踢落在地的勤励,神情还是迷糊不清,直到察觉到自己半裸着的身子,又注意到在床上惊慌气愤的云倾,眼神瞬间清醒,又立马转为窃喜,语带含羞道:“我们....昨晚....是不是......”
“是你个头,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昨晚为什么会跑到我床上来?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她坐在床头,双手抱在胸前,圆眼怒睁地看向地上的人,模样甚是可怕。
“好好解释,但凡说一句我不爱听的,你的人生就到今天为止!”她随后又补上一句极带威胁的话。
他被这阵势吓得不敢说话,只好努力回想起昨晚的情景,不确定地说:“我记得昨晚实在太冷,本想起来找床被子啥的,也不知怎地就钻进了被窝里,然后就......”
“就怎么样?快说,你进被窝后都做了些什么?!”她的五官都像在喷火,简直要把他烧死。
“不...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没做什么,你身上的衣服不还是好好的吗?”他向上瞥了一眼,又立马压低视线,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一个被训斥而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她将目光收回转至自己身上,确实衣服都还在,身体上也没任何异感,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随后她故意提高声调:“应该?你是说应该?”
“不~不~不,是肯定,绝对,我们昨晚根本没发生什么事,只是单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觉而已。”他吓得手脚得都软了,捡起地上的衣服,都要捡好几遍。
这笨拙又好笑的动作令她的目光瞬间褪去怒意,但很快又蒙上一层浓愁的外衣,也终意识到自己的防御线正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步步地突破。
在此之前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也低估两性相吸的欲望。
她原以为自己能掌控得了全局,可如今看来,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已处于无法掌控的地步。
倘若昨晚两人真发生什么,她又该怎样面对,又该如何抉择。
她是天神,终要回天庭,而他只是一介凡人,人间才是他的归属。
两人的距离如同天与海,两者遥遥相望,无法相连,更别谈及相守。
“勤励,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两人不能再这样了。”她的话犹如一桶冰水直接浇在他身上,从头到脚都冰了个遍。
“你说什么?让我回去?回哪里?”他惊诧的目光,满是伤感。
“从哪来,回哪去,总之不要再跟着我了。”她下了床,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紧接着她被一双突然伸来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使她无法再离开半步。
“你干什么?放开我,勤励,从昨天开始,你就对我屡次犯上,不停地突破我的底线,你要知道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再这样下去,只会铸错,只会伤害到彼此,除此之外,无它!”她奋力挣扎,一心只想逃离这里,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后,回去她该去的地方,她知道这里并不属于她,不该有的感情也不能有。
“是吗?可昨天我吻你的时候,你不也给了我回应吗?你也喜欢不是吗?为什么就是不能承认,不能跟我在一起呢?为什么要说爱会铸错,会伤害,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好好的,不是吗?看到你时,我觉得很快乐,跟你一起时,我更觉得全天下的幸福都给了我,我知道,你也是同样的感受,不是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圈着她,下巴枕着她颈窝,语气深情又带着些哽咽,这番话有着极强的感染力,仅一瞬间就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感人的旋律。
“你看我,你眼睛看着我,不要逃避,直面你的心,告诉我,你有没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一丁点?”他用手轻轻地将她拨转过来,正面相对时,两人都同时落泪,嘤嘤的哭泣声掩埋在各自的胸膛里,那剧烈的起伏正是两人压抑不住的泪点,愁容如同这泪痕遍布脸颊。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人神殊途,若是执迷不悟,就是犯下重罪。”她的眼中噙着泪,一字一句如同双面尖刀同时将两人刺得遍体鳞伤。
此刻她想逃跑的不止是身体,还有那颗被情爱包围着正蠢蠢欲动的心。
“相爱又何罪之有?天地之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吗?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如实面对自己,接受我?”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可又重得她无法承受。
“我不知道……呜呜呜~~~~~不要逼我作出抉择……”她终究还是哭了出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针尖刺了一下,疼得她难受,再也压不住那溃堤的泪水。
“好,那就让上天来决定,这次的任务,我来完成,若是成功了,那就是天意,你就顺从自己的内心,接受我好吗?”他的语气十分坚定,抬手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整理好,又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那动作极其轻柔。
“不行!你在开什么玩笑?!连我都不知道这次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的存在,你一凡人之躯又怎么斗得过他?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我只知道我会成功的,而你也会接受我的,若真有什么万一,到那个时候,你也没有这个烦恼了不是吗?”他打断了她的话,知道她的担心,正因如此,他才想用行动证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只是一介凡人,也可以!
嘭!
她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疼得他嗷叫一声,问道:“为什么打我?”
“谁叫你乱讲话?就该打!”她嘟囔着,腮帮子气鼓鼓的。
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心窝骤然疼了一下,那些不好的预想铺天盖地涌入她脑海。
那刹间她害怕极了,也难受极了,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呵呵~那看来这次我是势在必得了,连你都站我这边!”他低下头,从下往上盯着她的眼睛,察觉到她眼里的担忧后,又立刻宽慰说:“没事啦,真有危险,你一个召唤下,我不就回到你身边了?我们之间不是还有这种特殊的共联关系吗?”
“人神之间本就天理不容,若是要强行在一起那就交给上天来决定,你若完成了,我就接受你!但是有一点要事先说明,如果真的遇到你无法解决的危险,你就用灵线呼唤我,我就立马将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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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回来,懂吗?”听到他后边的话,她才松口答应,但也认真地又叮嘱了他一遍。
在她同意赌约的那一刻,也是她向这段相隔万重山的情缘迈出的第一步,而这一步付出了她巨大的勇气和决心,纵使知道希望很渺茫。
“我知道了,并且现在我也确认了你心里有我,所以才这么担心我的安危,没错吧?”他喜上眉头,嘴角更是压不住地上扬,目光尽是深情,随后更是直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哎呀,你干嘛啊,我还没接受你呢?任务都没完成呢!”她娇羞极了,欲迎还拒般地相拥起来。
“练习一下嘛,保证完成任务,不得习惯习惯这新身份。”他又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讨厌~你。”她轻锤了下他的胸膛,也就随他去了。
尔后,在酒店大厅,两人正准备出门,勤励佯装不经意地牵上了她的手,全然不顾她的眼神警告,又心虚地咳了一声“咳~”
正值寒冬,来雪乡市旅游的人很多,这里是全国最著名的冰雕之城。
熙熙攘攘的旅客中冒出一个声音:“勤老师!是我,我在这!”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听过?”正当云倾疑惑时,一只纤纤玉手挽上勤励的手臂。
细看之下,竟是之前碰见的刘霖霖!
而她还挽着他的手臂?不是说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啊?那又为何这般亲密?!
“哼~”云倾发了下鼻声,立马将那只被紧牵的手抽了回去,脸上写满不悦。
而勤励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迅速将手臂抽回,说:“呃~刘霖霖,你怎么也到这来?”
刘霖霖被这般嫌弃,表情也是极其不悦,并将这一切怪罪于他身旁之人。
看着他正要解释时,掐好时机打断:“勤老师,雪乡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是网上最热门的姻缘求签地,有位迷影神婆听说她的签非常灵验,而且即使是下下签,经过她的化解,也能迎来好姻缘。你说多灵验啊,现在还没求签呢,就碰到你了。”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话又羞羞答答的,还这般说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了。
“真的?你确定她叫迷影神婆?她在哪?还有没其他消息,你赶紧给我说说。”云倾本不想理会她,但一听到她口中所述之人正是自己本次目标时,一下便来了精神,一连三追问。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若是勤老师,那自是另当别论了。”她白了对方一眼,转向勤励时,眼神立马温柔起来。
“难道这就是……”勤励倍感惊讶地对上云倾的眼神,在得到肯定后,他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相迎上去,说:“哎,霖霖,刚才怎么没发现,现在仔细看,你最近漂亮了不少嘛。”
“真的吗?勤老师,你真这么觉得吗?”她突然扭捏了起来,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别叫我勤老师了,太过生疏了。”他想尽办法跟她拉进关系。
“那就叫励哥哥吧。”她这个称呼一出来,他顿时直起鸡皮疙瘩。
旁边的云倾简直像掉进了醋缸里,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不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她抓着他的手臂,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励哥哥,好好跟你的霖妹妹叙旧吧。”
她说得咬牙切齿,指甲更是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疼得他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尽管被她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也不敢吭声半句,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我好难!
31. 落入陷阱1
大厅里似乎蕴藏着一丝汹涌的杀机,情线交错复杂,但无疑皆因爱与被爱而起。
“励哥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房间放下行李。”刘霖霖简直高兴坏了,这段从来只有她一个人的暗恋生涯终于迎来一线生机。
看着那激动兴奋的身影奔哒哒地冲进电梯,云倾心里那股醋更是愈酿愈酸。
她对着引发这起情感事故的主人翁甩下一记脸色后,就大步流星走到客厅的沙发。
身体重重坐下来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寒的杀气直接砍向勤励的脖子。
嗞!!!!
好冷,冷得他脖子往里一缩。
往她的方向看去,她那脸颊鼓得像塞进了整个气球似的。
呃~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也顺带滚动起来,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朝她走去。
“云……”他刚开口,对方就立即哼了一声扭向别处。
“听我说嘛……”他急忙起身坐到她正面,再次解释道。
“走开!不听!”她又将头扭了回去。
“不是,我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吗?”他又一次换座来到她面前。
“这借口找得真好。”她话里藏针,沉着脸。
“怎么会是借口,她知道这个目标人物的信息,我不得跟她套下话嘛,不然什么信息都没有,我怎么完成任务呢?别气了!”他抓住她的手腕,乞求着。
“夸她漂亮跟完成任务有直接关系吗?”这下终于说出生气点在哪了,原来当着女生的面不能夸另一女生漂亮,尤其是情敌关系的,这是死穴,他刚碰了个正着!
“我发誓,她绝对没比你漂亮,哦~不是,她根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你可是女神,高高在上,我看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沦陷了,真的,如有作假,罚我孤独终老……”
“哎!别乱说了。算了,看在你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不准再有下次。”
看着他这满满的求生欲望,她也心软暂时放他一马。
“多谢云大人宽宏大量,小生感激不尽。呵呵~”他看着她脸上的怒意逐渐褪去并微扬起嘴角,这颗高悬的心才终于落下。
“对了,有个事情要告诉你,通过前两个案子,我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好像都佩戴着一个黑色骷髅状的东西,他们身上那来路不明的法力都是从它那得来,也就说如果能将其击毁,也就是相当于破解了他们的骗术。你记住了,不要死拼,要智取。”他那一脸傻笑,在她看来倒像是一股迷人的魅力。
“嗯嗯~可你也得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他可怜巴巴地说,还用那双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看向她。
两人的眼波正织起一张爱意缠绵的情网。
情意正浓时,一记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励哥哥,我们走吧。”
两人循声看去,一个打扮得像发情期的花孔雀,脸上涂抹得像唱大戏的刘霖霖便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情形简直让两人都傻眼了,努力憋笑之下,从腹部涌起一股按压不下的抽动。
实在憋不住的云倾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赶紧走。
“好....走~”勤励通过弯着身子来缓解腹部的痉挛,低头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上眉梢。
看着人出酒店门后,云倾终于忍不住靠上沙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死了~~”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狂笑间,一位魁梧健壮的男士走到她面前问道。
“你……怎么来了?”她对视的眼眸里既惊诧又欣喜。
酒店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而正在外面的两人却画风突变。
冷风呼呼地吹着,阴沉的天空还飘散着零星小雪,又湿又冷。
走了一圈又一圈的路,勤励终于忍不住问道:“霖霖,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哪找这个迷影神婆,还有她有什么特征?比如身上有没佩戴什么装饰品,造型很奇特的那种”
“别急嘛,我跟你说这个人神秘得很,不是什么人都见的,而且她收费非常昂贵,可就是一面难约,但是今天算你走运,在雪迷村举办了一场活动,听说获胜者就能得到与她见面的入门券。”刘霖霖边说边作着夸张的动作。
“真的?那雪迷村在哪?”
“就在前面那个路口,我们马上走,报名机会有限呢!”她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前面跑去,却发现人站在原地不动,又回头问道:“怎么不走啊?”
“就在前面的路口,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们都在这附近来来回回绕了几圈了吧?”他被她的操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人家就想跟你压压马路嘛,这雪花飘飘的,你说多浪漫。”她越说越矫揉做作,还不时抛来一个媚眼,惹得他直起鸡皮疙瘩,边搓着手臂边自顾个自地大步走去。
“哎呀,励哥哥,等等我啊~喂!!”她越喊,他越跑,直接最后窜入路口不见人影了。
刚进村口,就感觉到气温骤降,他不由得将手插进口袋,又往衣内缩了缩脖子。
再往里走几步,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被眼前这景象震惊不已,仿佛进入冰雪世界。
村口两侧是当下最潮流的冰雕人物,雕刻得栩栩如生,那眼睛更是炯炯有神,还贴心地都围上暖脖。
半空盘踞着一条冰雕巨龙,龙头正对村口,十分威严。
龙身的纹路非常清晰,底下用木桩支撑着,一直延伸至山脚下。
他抬起头,龙爪就在头顶约二十公分处,爪形非常霸气。
连作为专业雕塑师的他都频频点头认可。
莎莎~
树梢晃动时,他感觉到一冰凉之物落在额前,仰头望去,原来是雪花,融化后额头有些湿冷。
灰暗的天空像在哭泣,泪滴低垂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花落在峰顶上,落在树梢上,落在屋顶上,落在行人身上,最后落在土地里,完成了它生命的旅程。
人群熙熙攘攘,喊声起起伏伏。
距离不到百米处挤满了人,透过人形缝隙可以看到前方设了个舞台,还有个正晃动身子拿着话筒的主持人,但过于嘈杂,实在没听清在说什么。
欲往前走时,从后方伸来的手将他拦住了,并喊道:“终于赶上你了,呼呼……给~”
他回头看去,是刘霖霖,手里正拿着一条红色围脖。
“啊?这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圈上了。
“你看,正好,跟我的一样的。”她直接上手围上,又用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两条根本就是情侣款。
“哦~不用了……”他正准备解下来,就被她拉着去活动现场了。
两人在这场雪的盛宴里留下了各自的足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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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浅浅的,错落而致。
而就在他们走后,也迎来了一对男女。
“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地方你肯定喜欢,雪迷村是全国最著名的冰雕之乡,每年都会以最热门的动漫人物来作为雕刻对象。”那男生介绍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女生问道。
“因为你要来,所以我就提前做好攻略了。”男生这句话更像醉翁之意不在酒,女生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反而加快脚步走开。
勤励两人挤过层层人体围墙,也如愿来到最前方,他用手指随意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而旁边的刘霖霖被一顿挤压后,就像顶着个鸡窝来的,化好的浓妆也被蹭开了,那大红唇直接移到脸颊,那模样像是来演东北两人转的搞笑演员。
恰好此时主持人的讲话也来到重点:“好~刚才都跟大家介绍了雪迷村的冰雕节还有各种特产,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独属于雪迷村另外的一个特色,那就是有着月老之神称呼的迷影神婆!……”
“哇~~~~我要求签!”
“我想让她开解下姻缘!”
“……”
一提到此人,台下瞬间人声鼎沸,看来都是慕名而来。
“先安静下,我知道大家都想求得姻缘,觅得良配,可这位神人并不是那么随便就能见到的,为此我们蹲守了大半年,也才取得了此次合作的机会,也就是能取得本次比赛的获胜者才能见上一面,求上一签,而且参与者必须为情侣。现场想要参加的情侣请举手!”
话音刚落,台下之人纷纷举手,刘霖霖不但自己举手,还擅自做主将勤励的手也举了起来。
“好~举手的情侣到这边签到后就可以跟着指导员来到比赛现场了。”主持人激情慷慨地说。
各就各位后,勤励却感觉到有一束尖锐如刺刀的目光杀向他,不禁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顿时不安起来:“奇怪了,心里怎么会这么慌呢?”
“好,比赛共两轮,第一轮便是本次主题“冰雕作像”。每队各派一人使用分配的工具为对方雕刻画像,时间共三十分钟,出色的前三名则进入决赛圈。现在开始!”
随着比赛号角吹响,赛区的选手立即行动起来,而这完全是勤励的拿手好戏。
他拿起工具手起刀落般地将面前的大冰块按着刘霖霖的样貌雕刻起来。
全神贯注的他完全没发现观看比赛的人群中有一女生的眼神正恶狠狠地盯向他,攥紧手心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
而她旁边的男生却用挑逗的话说:“怎么?人家以情侣名义进行比赛,惹你不高兴了?”
这话如同一阵冷风将她在怒火中带出,抽回目光后,她便松开了手掌,说:“别乱讲,没有的事。”
“好,没有最好,有的话就该我吃醋了!”那男生应道。
呃~这话撩拨得她脸颊微红,露出尴尬之相。
比赛如荼如火,选手们都使出看门本领,而毫无意外的是勤励手下的作品堪称完美,要是对方的长相再精致些,那这作品就是妥妥一惊世之作。
刘霖霖坐着对面,眼神娇羞,看着心爱之人正为自己雕刻画像,从眸底滋滋冒出的爱意简直快要溅出油来了!
而所有人都没发现,那位主持人胸前夹着一枚微型摄影头,正将活动的全貌实时传送到某个播放器上。
32. 落入陷阱2
天渐寒,雪渐厚,浓情却未减分毫。
第一场比赛勤励的作品自然是拔得头筹,顺利进入决赛。
相比之下,前场比拼的是手艺,这场比的却是毅力:需要男生背着女生站在半球状的冰墩上,坚持最后者获胜。
现场气氛异常高涨,但却有一组选手寻求场外援助:“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背部有过创伤,不适用这种体力比拼,我想现场寻求一对情侣替我们完成这场比赛,有没哪对情侣愿意帮这个忙?”
寻求外援的女生正焦急等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记清爽的声音:“我和我女朋友愿意帮忙~”
在万众瞩目下,一男生拉着一女生的手走向赛区,而正对面的勤励看得目瞪口呆,不停晃动起脑袋。
他不敢相信自己此时所见的,来替赛的人竟是孟衡和云倾,并且是以男女朋友关系参赛,这...这都是什么情况?!
原来刚才跟勤励两人前后脚到村里就是他们,在观看第一场比赛被醋得不行的那位女生就是云倾。
而她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甚至都没料想孟衡会做出这种行为。
当她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人也是懵的,他们俩什么时候是这种关系了?
也许是想故意刺激对方,以报刚才他和别人的亲昵之仇,她反手牵住孟衡,这动作显得两人真的像一对恩爱情侣。
而这一牵,也彻底引发了某人的怒火,并且是越燃越烈,眼底冒出的熊熊烈火足已将两人紧牵的手化为灰烬。
比赛开始后,勤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任身后的刘霖霖一个劲地喊道:“励哥哥,快蹲下来,我够不着你,快点~”
可他的目光就像焊在隔壁组选手上,早已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
他的怒视被云倾直接忽略,甚至还遭受孟衡的挑衅手势。
“嘿~”
刘霖霖终于靠着自己的蹦跳神功爬上勤励的背部,像只树懒一样拼命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反观孟衡,他单膝跪地,温柔地托起身后之人后,再轻轻地站在冰墩上,满脸意气风发。
云倾明显地感觉到一束又酸又辣的视线始终挂在自己身上,她知道是谁投来的,正因如此,更是伸出双手紧圈着孟衡的颈部。
刹那间,原本静立的树木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积雪,扬起的雪尘像是没有战争的硝烟,浓浓地包围着即将引发腥风血雨的舞台。
本就已狂风大作,奈何还要雷雨交加。
“啵~”没想到孟衡竟然顺势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像小鸟啄食般点了一下,仅一下便让她慌神,她以为是假戏,没想到他竟真做!
“呀啊!!!!混蛋!给我放开她!!!!!”一旁的勤励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便宜,气得瞳孔爆开,撇开背上之人后直接跑过去将云倾拽落而下,正准备将人带走时,孟衡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霎时她左右为难,如同让她在洪水和烈火之间择一栖身。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原以为只是一场友谊比赛,没想到还能看到意外的精彩表演,纷纷竖起耳朵准备吃瓜。
“姓孟的,把你的手从我女人身上拿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勤励紧盯着孟衡握住云倾的手,气得咬牙切齿。
“你女人?她不在那里吗?人都摔倒了,你不顾,来管别人的女朋友,你未免太过了吧?”孟衡指着正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刘霖霖,为其打抱不平。
“我们只是来参加比赛,不是什么男女朋友,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勤励说着又将云倾往自己身旁拽近几分。
而这场景堪称巨型修罗场,地上的人听着这绝情的话后,像被扯下遮羞布般捂着脸嚎啕大哭地跑开了。
她背影写尽了伤心欲绝之情,这一幕也许一辈子都不愿回忆。
“够了,勤励,你当众这样说,跟羞辱她又有何区别?”云倾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同为女性,她也感同身受。
“那你呢?你跟他是什么意思?这是情侣比赛,你俩算什么?我又算什么?!”他大声呵斥,像只狂怒的野兽。
明明是他自己先跟别人以情侣名义比赛的,反而倒打一耙来质问自己?
她也一下子来气了,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对孟衡说:“我们走~”
“好~”孟衡跟上她的脚步,准备一同离开。
两人一唱一和,并肩同行,好一出恩爱连连,相敬如宾。
而勤励眼里的烈火已是不可阻挡之势,他攥紧了拳头,加快脚步,大喊一声:“孟衡,你个王八蛋!”
孟衡转过身后,脸上猝不及防地迎来了一拳,仅一拳,就将人打趴在地,嘴角渗血。
“你疯了,怎么打人?!”云倾被吓住了,怔了几秒后怒骂起来。
“哼,也好,今天我就跟你做个了断,看谁到底有资格得到她!”孟衡起身后,也抡起拳头砸向对方,也是一拳打出了血。
随后两人便扭打起来,一拳一脚地互相下死手,看这阵仗今天只能一人活着离开。
她站在一旁,想将两人分开,可他们扭成麻花的身体让她实在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地喊:“别打了你们,快分开!”
台下的主持人和观众都看傻眼了,没想到电视上看到的偶像剧情节竟然在现实时碰上,越看越起劲,竟没一人上台拦架。
两人正打得焦灼之际,她眼中的灵光一闪而过,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说:“打吧打吧,都使劲打,打死了埋土里,打残了我不要!”
她轻拍双手,转身潇洒离去,来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话音刚落,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开,一副懒得理的样子,再看着台下观众一脸吃瓜相,原本正打得起劲的两人也停下了拳头,四目相对时,竟觉得自己就是马戏团的猴子在表演打架戏码。
“呃~要不到此为止?”孟衡试探的口吻说道。
“哦~好,我看行。”勤励连忙松开揪在手里的衣领,十分赞同地应道。
两人艰难起身后,面对台下无数双看戏的眼睛,那场面尴尬得他们低着头。
只好边走边假装整理身上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灰溜溜地走下舞台。
“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那走吧。”
两人主动关心起对方,原本形同死敌,现又好似兄弟。
之后更是若无其事地并排走着,那大摇大摆的姿态反更衬出他们当下的窘迫。
台下观众的视线紧紧跟随,那诧异的眼神像在呐喊:“不打了?还没看够呢!”
“哥~是我。”身后一记生疏又抨击心灵的声音喊住了勤励,他眉头骤锁,停下脚步。
“怎么了?你家人?”孟衡回头看了一眼,便问起勤励。
“算是吧,你先回去。”勤励犹豫许久才开口。
孟衡见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对劲,作为外人,他也不好掺和,只好先行离开。
勤励缓缓回头,那个人的身影也清晰地映照在眼中,果然是他——勤隐,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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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导致自己童年不幸的一切起源,被遗弃,被充当血囊,被剥夺家庭温暖和关爱,皆是因此人而起。
“哥!真是你,刚看你在台上我还不敢认,没想到真是你,太好了!”勤隐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兴奋地说。
这俩兄弟相向而站,长相极其相似,连身高也近乎等高。
但他的皮肤过于白皙,像是不健康的那种,给人一种体弱多病的感觉。
反观勤励一身小麦肤色,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暖阳下结满硕谷的田野热烈气息。
相比他的如火热情,勤励显得很是冷淡,没有丝毫回应转身便离开。
“哥,别这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是你一直牺牲自己来救我,直到前段时间,爸才告诉我真相,我心里很是愧疚,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一起生活的时候,你总是那般冷漠对我。”
勤隐的肺腑之言还是没有打动对方,那背影仍旧越走越远,直到那声语带哭腔的话语让他再次停下了脚步:“对不起,哥,你能原谅我吗?”
这话像触到他内心深处似的,突然回头疾速向对方走去,更是抬手揪住衣领,怒视的眼球猩红又冒着狠意:“原谅?你拿什么让我原谅?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妈才会抑郁而终,因为你,我被赶出那个曾只属于我的家庭,因为你,让当年只有六岁的我被抛之荒野,也因为你,我的身上才千疮百孔,更因为你,我整个人生都变得不幸,乃至现在依旧伤痕累累!
这些你要我怎么原谅?!谈何原谅?啊?!!!!你说啊?你是赔得起,还是能拿命来换?啊?!!!!”
他的话犹如烙刑,一字一句就像那滚烫的铁块一下一下地烙在对方胸口上,烫得皮肉绽开,滋滋冒气!
“对不起……”
“别再说这种话,也别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不欠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勤励声嘶力竭地吼道,这种浮于表面的歉意,他听够了,也麻木了。
他刚迈起步伐,就被勤隐挡住去路,他那苍白的脸憋得通红,眼睛更是红得像兔眼,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哥,我错了,我确实没资格寻求你的原谅。
我只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你,仅此而已,你是我哥,一直都是我的家人,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你利用我也好,报复我都也罢,只要能让你少一点痛苦,我都可以。”
两人的人生都过于坎坷,而究其所以,终归是命运的不公,每个人出生没得选,父母没得选,生活的环境更没得选。倘若能选,他们绝不愿以这种方式作为相识的缘分。
两人争执不休,丝毫没在意台上的主持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身上,那目光锋利又阴冷。
“好,收到。”他贴紧耳窝里的设备,恭敬地应道。
随后快速走到他们中间,这场兄弟恩仇才得以暂时中断。
他将一张印着迷影神婆见面会的入门券亮在二人面前,卖弄说:“怎么样?有没兴趣?我看这位仁兄刚才的情感之路似乎有些不顺,要不要借此机会求签问姻缘。”
“要~我要!”勤励夺过券票,欣喜万分,原以为刚才比赛失利,根本见不到这人,没想到竟有主动送上门的机会,他想也没想就跟着那主持人离开。
“等下,哥,我也要去!”勤隐立马追上。
“不行,你快走!”勤励喝住他,用眼神驱赶他走。
“没关系,一起去吧。”那主持人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随后嘴角弯成镰刀状,眸底更是闪过一丝寒意。
33.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酒店大厅里,云倾脸上的怒意仍未消散,追赶而来的孟衡挡住了她的去路:“云倾,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走开~”她本想从他身旁绕过,又被拽住。
霎时火气上头,她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质问:“孟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带我去欣赏当地的特色风景,为何未经过我同意就以情侣的名义参赛,甚至还对我……”
她想起落在手上那个吻,怕一说出又引来不必要的纠缠,便立即止住,换了话题说:“还有你为什么当众跟勤励打架?你们是小孩子吗?”
说到勤励,都没看到他人,她又回头看了看门外,也没见到身影,表情甚是紧张地问:“勤励人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只顾着关心另一个人,丝毫没察觉此时站在眼前的人满脸情伤,他的眼神从期望万分到失落不已,皆因她心系另一人而起。
“勤励,勤励?你为什么张口闭口都是他?你就不能看下我一眼吗?我跑这么大老远,只为了能见你一面,是想跟你谈谈你我之间,我不想再处处掺和第三个人。
你那晚说你对他并无喜欢之情,可为何你满眼都是他,你能让他伴你同行,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吗?可感情这种事情哪有先来后到之说?还是你的心里已经认定他了?”
他这番话,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的,原来人最无能为力的是面对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时,那种求而不得,又不愿舍弃的绞心之痛,真的疼如刀割。
他的款款深情,她的百般无措,都藏在这一刻闪躲的视线中。
“对不起,孟衡,你和他之间,不是一种比较关系,我和你之间,也并非是能相伴的关系。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感情之人,并非被爱之人就占据上风,她反而像个亏心之人。
“我不明白,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能给他机会,而我不行?我相较于他,到底差哪了?你告诉我,我去改,只要你能满意,就都可以。”他声声低下,句句卑微。
“你不差,只是你不是他,你没必要像谁,做好你自己,懂得欣赏你的人始终都会来,不差我一个。”她不停地摇头,想说,他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
“倘若我就只认定你呢?”他声泪俱下。
“对不起~我要回房间了。”一个装睡的人实在是叫不醒,一颗被爱蒙蔽的心怎么也点不亮。
原来不爱也是一种伤害,她只觉得心窝里像被硬塞进冰块一样,骤然停跳,整个胸腔都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息。
“等下~”他喊住正在逃离的人。
“啊?”她停下脚步,甚至都没有回头。
“他跟他家人在一起,那个人喊他哥,长得也很像,你不用担心他。”他还是拿她没办法,也拿自己没办法,终究还是以她的事为自己的事,怕她担心,怕她不安。
听到这里,她才放下心来,接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落荒而逃,冲进了电梯。
而他伸出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许久才重重垂下。
也许惩罚一个人最重的刑罚就是让其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种滋味最折磨人。
他走到大厅的沙发处,落座后,发现那里有个正恸哭的身影,是个女孩子,看着她那剧烈起伏的身体,伤心程度应该不亚于自己。
出于同情心,他递过了纸巾,轻声试探:“需要吗?”
“谢谢~呜啊啊.....”那女生回头时,竟是比赛遇到的刘霖霖,哭得妆都化了,活像京剧演员的大脸谱,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唉~”他手扶着额头,仰头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却叫失恋者共处?
正所谓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已虏获女神芳心的勤励和勤隐来到一座旧古城里,灰沉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一直跟着干吗?我有正事要做,你别在这妨碍我。”勤励低声狠厉地训道。
“那正好,我来帮你,哥。”勤隐憨笑着,追跟不舍。
“就是在这里,我们进去吧。”三人在城里的一间名为“寻郎亭”的会所前停下,那主持人指着里头说。
“会所?”
“寻朗亭?”
两兄弟被这招牌惊吓住了,你一言我一语,惊讶对视。
“不好意思,大哥,我问下,你是说她就在这替人解签求缘?”勤励瞪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秽色之名的地方会是一名人栖身之地。
“叫我老严就可以了,这里并不是她平时的工作室,而是迷影女士平时休闲娱乐的地方,里面很干净,二位可不要往歪处想。请~”被这么一说,反倒是他俩的思想有些肮脏了,尴尬对视后,便一同进入。
那门是檀色木漆所制,随手一推,发出“嘎吱”的声音,想必是有些年头了。
大门敞开后,里面一览无遗,空间竟极小,粗略估计约两平方。
一入门便是一架木梯摆在眼前,梯身是一块块红漆木板拼接而成。
“请~”面对老严再次发出的邀请,俩兄弟却犹豫了起来,这个地方怎么看起来都不太正常,这真的能见到那个人吗?
可为了能与心爱之人真正地在一起,他这枚弓箭已拉满弓弦,不得不发。
“你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勤励转过身推赶着勤隐,嘴里说着狠话,其实是怕他陷入危险,再怎么恨,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而是从小他确实一直把自己当成敬重的兄长,也许是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显得有些卑微,处处讨好这个所谓的哥哥,但总被无情踢开。
对他的恨,全源于因为他母亲的关系。
他的出现至始至终都是被动的,他无权也无能力去改变这一现象,将所有的罪降至他身,难免过重。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他突然加速,绕过勤励后,直接跑上了楼梯。
“勤隐,你在干什么?!”勤励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紧跟着上去。
噔噔噔~
木板被他们两人踩得发响,而跟在身后的人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俩傻子。”嘲讽之语从歪斜的嘴角冷冷而出,随后也跟了上去。
而这扶梯,弯弯绕绕的,像直通云山的天梯,两人爬了好久,甚至开始喘息起来。
仰起头,才终于看到上方的过道安有一扇门。
“就是这扇门后面了,我们进去吧。”老严速度极快,三两下便跟上来了,并且丝毫没有气喘之相。
越被催着,越觉得这扇门背后隐藏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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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可怕的存在。
勤励下意识地咽了口水,欲推还退的动作被旁边的勤隐看在眼里,他抢先一步啪地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虽然他不知道勤励来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可只要是他想要的,作为弟弟必须帮!
“你……”
“寻朗亭恭迎二位。”
与勤励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屋内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恭迎声,像是自动感应的。
等等,那它又是如何知道是二位呢?
“走吧,两位。”老严推着两人走了进去。
一进门,里头宽敞的空间,明亮的格局,以及雅致的室内陈设,让两人高悬的心得以缓落。
从墙体夹层里还散出袅袅的烟雾,萦绕在足底,像是用来取暖的,脚下的冰凉感瞬间消失。
“哥,这里怎么有点像仙境啊?”勤隐显得有些兴奋。
而勤励却并不敢大意,时刻警惕着。
老严将两人迎进一间名为“郎情妾意”的房间,并叮嘱:“两位先在这边等候,迷影女士马上就到。”
咔~木门被关上。
环视整个房间,地上铺着浅色的榻榻米,中间摆着一张矮木桌。
靠着墙面的是两个木架,上面摆着一些盆栽,有一些雾气正从盆栽后面飘散出来。
勤励正想去看个究竟,还没迈出脚步就被勤隐拉住了:“哥,你到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怎么感觉这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刚你不还说仙境,现在又觉得怪了?叫你不要来,你偏来?怕了赶紧走,一会别耽误我。”勤励没好气地说,又突然记起什么,补充说:“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这虚弱的身子还能跑这么远?爸也同意你来?”
“你说得没错,他们不同意,是我硬要来的,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没单独出去过,总是不停地在各家医院穿梭。
但这次手术成功后,身体也好了很多,我就提出了想来这里看雪景,他们不放心,所以也跟来了,今晚应该到了。”
他说完便看到勤励的面色瞬间阴沉下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提到一个禁忌词,也就是他母亲。
随即讨好地说:“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能到处去,多自由,也没人拦你。”
“有什么好羡慕,没妈没家的野孩子。”勤励自我嘲讽道,这话更像是一把软刀子,刺向对方胸口,虽不痛,却很硌应。
“……”勤隐低垂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愧疚,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我刚可能话重了些,没别的话,对了,有个事情可能要你帮忙下。”勤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了,为缓解关系,他主动提出要帮忙。
“好,没问题,只要是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勤隐在他的示意下,贴耳过去,边听边露出疑惑的神情。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勤励认真地问道。
“嗯嗯~知道了。”勤隐挠了挠头,表示虽不理解,但尊重,也配合。
“嘎~~~~”
木门被缓缓推开,门外之人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现出来,两人的视线立即转移过去,神情紧张又期待。
“你们好啊,两位帅哥。”一记极其媚惑的女声响落耳边。
34. 落入陷阱4
“噔噔~”
一只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将木门推至最大,比声音更直击人心的是那妖魅的容貌。
只见一女士迈着莲步踏入房间,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裙侵入眼眸。
她盘着头发,脸上化得极浓的红妆,浅笑时上扬的嘴角如同锋利的弯刀。
那裙子也是极其清凉,衬得胸前的曲线呼之欲出。
咚咚咚~
可这位貌美火辣身材的女士走起路来却不合时宜地发出震地之声。
勤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看旁边之人的反应已是白脸通红,夸张到单边鼻孔渗血。
“真是没用的家伙!”他翻着白眼,暗骂道。
“怎么都站着啊,坐啊,我的客人。”她走近两人身边时,不经意的抬眸却闪过一丝寒意。
“请问你就是迷影神婆?明明这么年轻,为什么以“婆”字自称?”勤励一脸迷惑,他听到一个称呼的时候,幻想是一个装扮古怪,爱装神弄鬼的老者,没想到竟如此年轻貌美。
“一个称呼而已,并且越神秘越令人着迷,不是吗?”她的声线好妖媚,若不是有铁一般的定力,哪个男士能受得了这般诱惑。
落座后,她又细细打量了两人,问道:“不自我介绍下?”
“我叫勤隐,他是我哥,叫勤励。”勤隐抢先一步说道,目光紧盯着对方。
“哦,难怪这么像,原来是兄弟,那是谁想找我是求缘解签呢?”她知道两人的身份后,那双媚眼总是停留在勤励身上。
“我,我想求姻缘。”对视时,勤励总感觉她有些不真实,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搜索,却怎么也没发现有骷髅状的物体。
再看身旁之人,那眼珠子怕是要掉进了那沟里了,他瞬间汗额!
“好,这位客人如此好面相,想必心中那位也并非凡人吧?”她说的这句像是夸赞也像是试探。
“嗯~可以这么说吧。”他轻点了下头,语气有些敷衍。
“哥,你有女朋友了?是谁?是不是上次爸提起的那个……”勤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吓得他立即捂紧他嘴巴,好险,差点就把事情抖落出来。
而那位迷影神婆却轻蔑一笑,像猜想到了什么似的。
接着她的手掌撑在桌上,顷刻间幻化出一张浅色的皮布,上面没有图案,细看下,有印刻着许多凹凸不平的纹路。
铛~~
她丢出一把小刀过去,指着那布上中间的内凹圆点说:“把你的血滴在这里,这叫血签。”
“这么奇怪的求签方式?”他看着腿边的小刀,有些怀疑。
“姻缘本就是一种非血缘关系的结合,既要融合,就得看你的血命之数。请~”她催促着,神形如同一条露出獠牙的毒蛇。
他攥紧了拳头,又忽地放下,为难之意被旁边之人察觉到,正准备捡起小刀时,却被突然伸来的手一把夺过。
“你干什么啊?”他大吼道,还没反应过来时,勤隐却动作极快地割破指腹将血滴了下去。
“我们是亲兄弟,我来也一样。”他越是这样卑微,让人看着越是难受。
滴落在那圆点后,那血液像有生命般自行滑行,一直延伸至最角落,浸染过的地方形成一条十分曲折的路径。
“此为下下签,也就是说你此生的姻缘之路甚是坎坷,而且坎坷的不仅是姻缘,包括你人生的一切,不过不用过多担心,有果必有因,破因就能圆果,二位有想破解吗?”她的话迷迷绕绕的,故作玄虚,总感觉在故意引诱他们。
“想~我想,这该怎么解啊?”勤隐被她这套说辞吓住了,因为她说得也没错,确实他的人生从出生开始都是一团乱,不仅顶着私生子的名义出生,之后更是病疾缠身,人生可谓苦不堪言。
“呵~”她魅笑一声,接着起身,迈着妖娆的步伐走到两人背后,说道:“那就看你们能给我什么了?”
说着她还伸手抚上两人的背部,吓得他们一激灵,猛然起身。
脸上惊诧至极:这~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钱的吗?怎么感觉得牺牲色相呢?
“尤其是你,作为兄长,你愿意为他做到什么程度呢?”她也站起身,手指逐渐往上,竟触上勤励的唇部。
“你这是干什么,如果是要钱,我可以给你,其他的我没办法。”他立马往后退,避开她的触碰。
“哈哈,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我只是想要你把她引到这来,只到她到这,我就会帮他脱离苦海。怎么样?”她终于说出最终的目的,也露出蛇蝎心肠。
“什么意思?你指的是谁?”他装作糊涂,一步步地退后。
“少给我装蒜,你在活动上跟人打架,不就是为了她吗?还真是情痴种,不过我保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允许你留在我身边伺候……”
“你怎么知道?难道这都是你在操纵,故意引我来的?你到底想干嘛,想对她做什么?”他终究还是明白得太晚了,也或许是太想证明给心里那个人看,让她知道自己愿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哼~这小脑袋终于是转过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吗?但你别想了,一凡人之身,还想和我斗?我奉劝你,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性命不保。”她将他逼至墙角,伸手过去,却被推开:“不可能!”。
“找死!”她看见自己被无情地拒绝,顿时恼怒起来,一手掐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正准备往脑袋拍下时,却被身后的声响引得分神:“放开我哥,呀啊!!!”
砰!
一张木桌砸在她背上,零碎一地。
勤隐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一知半解,但只要有人对他哥不利,就是坏人,就必须抗争到底!
她的手仍旧死死地掐住勤励的脖子,但眼神却变成凶狠至极。
不仅毫无损伤,更是将手中之人提起又重重摔落。
嘭!一声巨响后,被砸落在地的勤励疼得五官紧锁,拧成一团。
“啊……”每动一下,内脏都像要碎裂一般。
“哥~哥,你没事吗?勤隐见状,扔下手里的半张木板,正想过去时,被一脚重击背部。
“啊!!!”本就身子虚弱的人,哪里承受得了这般攻击,他口吐鲜血,便晕倒过去。
“勤隐!!!”再铁石心肠,看着对方不顾安危也要救自己的情分,多深的仇恨也在此刻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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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励目光悲痛,艰难起身后,蓄力向她攻去:“呀啊~~~~”
“不自量力。”她讥笑道。
随即抬手就施法将他悬浮半空,“我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照我的话做?”
“死也不愿!啊……”他被一股紫色的力量束缚住,越挣扎越收紧,皮肉被绞紧的痛感,疼得他咬紧牙关。
“好~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情深义重的兄弟!”她收回手后,人随之落地晕死过去。
她抬脚踏过他身上,把手覆在盆栽架上,瞬间两个架子一左一右各自退去,原先的墙面露出一扇门。
里头是一个用石块堆砌而成的水池,直径约有三米之长。
嘭!嘭!
随着两声落水声,两人被一前一后地丢入水中。
池水慢慢没过身体,直至完全淹没,沉入水中后,两人竟离奇地消失了。
“哈哈~有你在,她就不得不自投罗网。”
一阵紫烟从她背后缓缓飘出,萦绕住她的全身,待轻烟落去,原先那位妖娆魅惑的女子竟变成一个脸大如盘,貌似夜叉以及腰粗如桶的肥女!
这般巨变简直叫人惊掉下巴,原先之前的美貌和曼妙身段都是幻变而成的。
“阿严!”她发号施令,居然连声音都变得粗犷起来。
“来了~”老严急匆匆地进来,站着她身边听候发令。
“告诉她,人在这,想救的话,最好立刻过来,否则他们会在里面出什么事,可就说不准了。”她冷冷地说道。
“是~我马上就去。”老严应声后便退下。
“哼!要怪就只能你多管闲事,连杀了我两位同僚,我岂能放过你!”她的眼神甚是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
已至傍晚,夕阳洒落在这座古城上,金光笼罩下,顷刻间却变成另外一个景象。
原来干净整洁的模样已然化作杂草丛生的荒野之地,破旧的砖瓦,散乱的废品,甚至飘散着一股冷冷的阴湿气息,这简直像是坟葬之地。
酒店内,云倾迟迟等不来人,焦急之时,脑袋不停回响着他今天说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今天早上说要证明给我看,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怎么证明,还有他还问我是怎么击败那些人的,现在想起来怎么像是在套我的话呢?难道他……”
想到这里面的关联,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神色慌张地说:“他不会是一个人去找她了吧?这个傻子,不行,太危险,我得马上把他召唤回来!”
她定了定神后,喊道:“勤励,立刻回来!”
喊声过后,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再次喊道:“勤励,回到我身边!”
话音落下,他人仍未出现,怎么回事,召唤术居然失效了?!
她彻底慌了,急忙跑出房间。
“你好,这位小姐,请问是在找人吗?”大厅里,她正准备出门,一个冷冷的声音将她叫住。
她回过头,竟是今天那活动的主持人!
“在找勤励没错吧?”他一语道破时,她满眼的不安。
“他人呢?!”
一记心急如焚的质问声回响在大厅。
35. 食情花
天灰沉得像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乌云披在山峰上,让原本的沉穆变得更神秘了几分。
嘀嘀……
袖口的一处挂着水珠,摇摇欲坠般滴落潭中,入水后便再寻不得踪影。
“咳咳~~”
半边身子躺在岸边的勤励微睁着眼睛,不停地咳出呛在喉咙里的水汽。
抬头时,一片灰际连着延绵不断的山峦;低头间,身下是一处深潭,映照着两旁的杂草。
此刻他的脑海浮现两个疑问:这是哪里?还有他人呢?
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视线随之收回。
等等,那潭中浮着的,分明是一件衣物。
一记冷箭穿过脑海:不好,在水中的是他!
他瞳孔瞬间放大,惊惧感充斥着五官。
扑通~
他当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那位置快速游去,仰着头,目光锁定那衣物上,吼道:“勤隐~勤隐……”
他抓住衣角,将人托了起来,此时的勤隐已毫无反应,整张脸近乎惨白。
“醒醒!醒醒!”人被拖上岸后,他不停地拍着脸颊,试图将其唤醒。
可人依旧不动,他也彻底慌了!
“不要…不要!!!”他将手掌重叠放至他的胸口,用力按压起来。
嘭~嘭~……
一下,两下,……
不管怎么按,就是没反应,这感觉像……
他的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词,从小就用这个词来咒骂眼前这个无比憎恨之人。
可当这个诅咒真正来临时,他却一点儿也不开心,甚至心里像被刀割般疼痛,每按压一下,心就被割一刀。
“为什么……要跟来?为什么要找我?明明我……那么讨厌你……”
他泣不成声,“快……醒醒!!!”他加重力道,犹如注入了最后的希望于这一刻。
嘭!!
“勤隐!!!!”
他冲着他狂吼,这喊声震彻山涧,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
“噗~咳咳咳……”勤隐被一喊,魂魄像从阴曹地府被拉回来般,双眼猛然一睁,狂咳不止。
“你醒了,终于醒了……刚才真的吓死了,要是你真有什么不测,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紧紧搂住他,那些往日恨意也化作烟云一飘而散,留下的只有深深的兄弟情。
勤隐被他这一举动整懵了,从来不曾亲近的兄长,竟也有如此温情一面,这一刻感觉有些不真实。
“哥~你担心我?呵呵~我好开心,咳咳……”怔了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确认自己被关怀后,他傻笑得像个孩子。
“你是不是傻,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跟来,不要跟来,你就是不听,你差点没命知道吗?!你跟着我到底想干嘛?从小到大,明知道我讨厌你,却还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
勤励见到人没事,才终于敢释放出自己的情绪,用一种生气的口吻吼出了自己的担忧,刚刚他脸色惨白,身体又无反应的样子真把自己吓到了。
“我也想跟别人一样,有自己的兄弟,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让你不那么讨厌我,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为你出份绵薄之力,会让你没那么讨厌我一点,仅此而已。”
可能被那吼声吓住了,他低着头,不敢看他,语气甚是卑微。
“你记住了,人只有堂堂正正地做自己,别人才会正眼看你,不要上来就把自己按入泥潭,那样痛苦的只有你。”勤励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他的卑微像冰锥一样钉入他眼中,霎时泛起阵阵湿意。
“嗯嗯~我记住了!”勤隐点点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可在扫视一圈后,又显得害怕起来:“哥,这是哪里啊,怎么看起来很诡异呢?”
他说得没错,这四周都是山,他们两人像被围困其中,并且感受不到一丝其他生命的气息。
“我也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先走走看,找找有没出口。”勤励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表示无奈。
两人并行走着,直到衣服上的水珠滴干却依旧看不到尽头,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停下脚步,探视起这里的一切,神情越发地恐慌。
时间在这里像失效般,这天象毫无变化,那云团更像被钉住似的。
而这山似乎在与他们并行,至始至终都是刚开始看见的模样,并且无论行至何处,身旁都有一模一样的水潭。
还有脚下之路也都有被水珠滴落的痕迹,一直跟在身后。
这一切都太诡异,令他们怀疑是身处在另一空间。
“我们走不出这里了,像陷入循环一样,这里的天,云,山,还有这水,都重复的,都跟着我们一起在移动。”勤励暗自分析后,发现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从没离开过半步。
“啊?那怎么办?哥~我有些害怕,哈~哈……”勤隐拽紧他的衣角,脸露怯色,紧张得喘息起来。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之时,一缕紫烟凭空显现,落在不远处。
“这~这是……”惊诧之时,那烟雾越聚越密,最后竟幻变成人形。
“是她!?”两人异口同声。
“没错,是我~”站在两人面前的正是那幻化成妖娆美人的迷影神婆。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有什么意图?”勤励目光露出狠厉,大声质问道。
“对啊,你快放了我们,还是说你想要钱,只要让我们走,我爸妈肯定会同意给钱的。”勤隐模仿起他哥的气势,也呵斥起来。
“哼!钱哪里能比得上她的性命,我劝你们别挣扎了,或许一会能死个痛快。”她边说边走近他们,那可怕的气息逼得他们不断后退。
“在九悬南塔,她杀的那人是我此生的挚爱,我与他相伴相知,差一点就能相守,可是她却杀了他!你认为我会就此放了她吗?呵~我会在这里打败她,然后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我慢慢折磨死去,最后她再带着无尽的悲痛被我了结,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
她仰天大笑,模样尽显癫狂,没想到她竟是为爱痴狂之人。
仅是听到她的恶毒计划,仅是预想云倾会有危险,勤励就心生怒火,攥紧拳头便朝前挥去。
“找死!”
她目光嗔怒,抬手打落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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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施法变成一根紫色绳索将其吊落空中。
“放开我哥!”勤隐抡起拳头,就冲向对方。
虽然他平时性子怯弱,可在护哥这方面他可是拼尽全力。
“哼~”她哼笑一声,将他如同待宰绵羊般踢落脚下,随后抬脚死死地踩在他的脖子上。
“啊……”他脸色涨得通红,像快窒息般挣扎着,却无尽于事。
“勤隐!快放了他,你要对付的人是我!”勤励看着自己的弟弟被这般折磨,也是气急攻心。
他的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红印,挣扎的幅度越大,肩颈越被扯得发痛。
“放了他?他对我还有用呢。呵呵~”她看向地上的人,歪起嘴角冷笑着。
“……”听到这话,他恐慌极了。
一抹浓厚的云团笼罩着整个山峰,一场蓄谋的猎杀终于到来。
“终于来了~”她媚眼微抬,感应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悄然而至。
“噗!!”水潭霎时掀起一层激浪,一个人形从水中冲至半空。
顿时水花四溅,引起一阵混乱。
落地后,云倾挥动手指,一层金光圈住全身,原本湿透的衣服也瞬间恢复干爽。
“勤励!”她看向那人的同时,目光也被悬在半空之人所引去,只见他双手被缚,脸色惨白至极。
这一幕如同炽热的火焰落在她的眼球上,烫得她发疼。
一种被活活剐肉的痛感触遍全身。
她当即飞跃而上,想救下他时,却被突然袭来的手掌击落而下。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看向泛着紫光的胸口,像活体在心窝蠕动的触感惊动全身的神经。
“紫冥花。一种是来自地狱的食情花,一旦植入,除非寄生体灭绝,否则它会一直存在。
会在你动情时啃噬你的心肉,也会在你遭受情伤时,加倍放大你的痛苦。”迷影神婆扭动着身姿,走至勤励的身下,露出小人得志的邪笑。
“地狱?你不是凡人?!”她惊诧至极,她本以为这些装神弄鬼的都是被那暗黑力量所操纵的凡人,没想到竟还有其他存在。
“没错,我本是一只修为尚浅的花妖,是玄极引荐我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我才得有今日,可没想到你竟杀了他,我告诉你,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好过,杀不死你,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说着迷影神婆伸出掌心,幻变出一把利刃,不由分说便直接插入他的腿上,疼得他立即嗷叫又晕死过去。
“不要!啊……”她云倾起身跑去,可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被撕咬的痛感,疼得她恨不得撕裂心窝,没想到这情毒竟会令人如此之痛。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爱上这个男人,怎么样?看着心爱之人被受伤,是不是心特别的痛啊?真想知道,倘若你爱的人在你面前死去,你会是什么感受?”说罢,迷影神婆举起小刀伸至他的颈部,刀锋已然贴近,只需一划,霎时间他便没命!
正当她准备一刀结束他的生命时,云倾忍着剧痛,施法打落她手中的利刃。
两人对视间,如火山与冰川之碰撞,爆出灼灼气体!
36. 生死一线
一场神与妖的血战,爱与恨的对决,都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受死吧!”
迷影神婆目光尽显杀气,嘴里默念着咒语,随之背后紫光乍现,竟浮现出一朵绽开的巨型之花。
那紫光极其夺目,花瓣上的纹路像流淌着鲜血的筋脉。
在她的意念操纵下,那紫花断裂成无数把利剑朝对方刺去。
霎时,阴风大作,一场紫光剑雨正面袭来,密密麻麻的剑尖像毒蛇的獠牙般扑向云倾。
她当即凌空飞起,躲过攻击后,随手折断身边的树枝并幻化成长鞭。
正欲攻向对方时,却见那剑雨竟有一部分调转剑头朝勤励刺去!
她顿时心头一颤,眉宇紧锁,将原攻向对方的鞭绳转而扫向他身前的利剑。
哐啷!
剑身被锁住后,捆成一摞,转而被操纵斩向绳索,被悬吊之人获救后,落在她的怀中。
他微睁的眼眸迷迷糊糊,满是她的倩影。
与此同时,她无暇顾及的背后正遭受着偷袭,那夺命之剑铺天盖地袭来。
她立即挥鞭奋力抵挡,可仍被怀里之人不时的呻吟夺去几分神识,数发冷剑从背部偷袭,深深地刺进肉骨!
“啊……”她忍不住喊落一声。
一边是剑伤,一边是情毒,双面夹击下,她最终口吐鲜血,重伤落地。
而他却轻轻落地,未伤一毫,看向她时,眼里满是意乱情迷。
“卑鄙!啊……”她目光狠厉又混杂着一种强忍之痛,咬着牙骂道。
“哈哈,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卑鄙就是我的手段!”迷影神婆冷笑道。
背后的剑刺得很深,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落地,顷刻间染红了地面。
“呀啊!!!”她攥紧手里的鞭头,挥鞭扫中背后的剑身,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中,将其硬生生地从血肉中拔出。
“还你!!”她猛然挥去,带血的利剑被用力抛掷回去。
霎时,数剑齐发,攻向迷影神婆,她却不慌不忙,从掌心使出一阵紫色烟弹将它们震落在地。
与此同时,云倾发动正面攻击,手中的武器已幻化成一把佩剑,朝她刺去。
而她一手挡下攻势后,另一只手变出匕首攻掷向对方胸膛。
刺中之时,云倾却爆发成一股浓浓的迷雾,将她围困其中。
刹那间,视线范围仅在咫尺,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安。
突然,她眼球微颤,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手掌立即汇聚火焰攻去。
嘭!
火焰击中后,云倾又化作烟雾消失,她眉宇微皱,道:“不对,这不是她本体,是分身!”
“没错,但你明白得太晚了!”
与声音同时到达的,还有那把刺破她胸口的长剑。
“啊……”
她看着这把穿过胸口正渗血的剑,从眸底里涌出的痛意与不甘!
随着烟雾散去,站在她身后的正是手持佩剑的云倾。
“呀啊……”她咬着牙关,面目狰狞,手握住剑身,忍着剧痛,一声呐喊之下,直接将其掰断!
她的目光移至地上之人,手中的断剑随之抛出,刺向勤励。
可云倾这次却没急着去救人,而是胜券在握地说了句:“我猜,你应该是把它藏这里了!”
说着她将剑拔出,随即挑落她的发髻,头发散落而下之时,一枚骷髅物发夹从发丝滑落。
云倾眼疾手快,将其挑回手心。
与此同时,那冲向勤励的断剑却被他身上的光罩挡着在身外,原来她早已做好准备,防的就是对方的卑鄙手段。
“不要!!”随着那骷髅发夹离身,她的模样正急剧地发生变化。
原本的妖艳美貌还有那婀娜身材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样貌丑陋,通体发胖的老妇人。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果然人丑心狠!”
云倾的话犹如万丈芒刺,扎向她身体每一寸肌肤。
接着更是当她的面,直接把那骷髅发夹捏成粉碎。
从手中落下的齑粉飘过她的身前,她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又瞬间转为急剧愤怒。
“呀啊……”她迈着咚咚作响的步伐,挥起手掌发动进攻。
可在没有暗黑法力的加持下,她的实力根本不能与云倾相提并论。
仅仅两招,就被打倒在地。
“噗~”她口吐鲜血,满身狼狈,却又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云倾挥剑向她,没想到死到临头她竟还笑得出来?
“我当然想笑,我一想到你以后要受尽情伤,遭受噬心之痛,我就想痛快,哈哈哈~你想知道怎么解掉这食情花的毒吗?”她看向云倾,眼里甚是阴狠。
“快说!”云倾将剑又往她身前逼近几分。
“恐怕你不会想知道,并且从这出去后,你会后悔一辈子!哈哈哈哈……”说罢,她又狂笑起来,癫狂的笑声盘旋在山涧之间,让人毛骨悚然。
“玄极,你可以安心了,她这辈子都得活在无尽煎熬中,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她边说边将力量汇集掌心,然后以迅速拍向自己的胸口。
云倾欲上前阻止,可还是来迟一步!
她的胸口被瞬间震裂,数条裂纹直通头顶,“呃~”鲜血涌出之时,当场毙命!
那尸体散出浓浓紫烟,触及皮肤时产生灼烧感。
云倾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她化为烟雾,消散于空。
“喂~你怎么就没了,还没说怎么解毒呢?还有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云倾朝着烟雾散去的方向喊道,被她刚才的话弄得心烦意乱,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隐义。
她心里隐隐不安,转头看向正在防御罩里的勤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嚓嚓~
她大步走去,越接近他,那颗心依跳得越慌。
“他跟他家人在一起,那人喊他哥,长得也很像……”孟衡的话像一记冷箭刺穿脑海,她怵在原地,足底像有千斤重,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怎么会……”她目光突涌悲痛,又与心口传来的撕咬之痛重重交叠。
“快醒醒,醒醒!”镇定之后,她快速跑至他旁边,试图摇醒。
可眼前之人却像陷入深深的梦境,怎么唤都毫无反应。
情急之下,她将自己的灵力聚于掌心,再输送至他身上。
即时,一曾金光覆在他身上,人终于醒了。
“醒了?快告诉我,勤励在哪?他在哪?”她心急如焚,每为他心乱一分,就被情毒啃噬一口。
“说啊!快说啊!!”见对方神情呆滞,缄默不语,她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着他大喊。
“在…在棺材里,他被困在里面,但不知道被藏在哪?啊呜呜……”说着勤隐痛哭起来。
“棺材?!”听后,她浑身无力,往后倾倒了一下,幸好手掌撑住地面。
原来这才是迷影神婆的目的,将他们兄弟俩一起骗来,以李代桃僵的方法,让自己失手丢下真正的爱人,明明可以救他却错过机会,让她一辈子活在深深的愧疚和折磨中,尝尽情毒之痛,并且永世不得解除。
“勤励!!”她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就要去寻他,可这里说大不大,要找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人却并非易事,更可况,他被困于封闭空间,若再耽误时间,可怕人就……
“我跟你一起找。”勤隐也起身,跟在她身后。
“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想想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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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省时的办法。”
大脑飞速旋转,一道灵光闪过眼中,她当即催动灵力,汇聚手腕处。
一根泛着白光的灵线荧荧发亮,并且不断蔓延向前。
“快点,快点……”她催动更多灵力,只为加快灵线的速度。
而她的胸口已经鼓得像雷声一般,额前的汗水滚落两颊,留在脸上的汗渍,却如同疤痕一样触目惊心。
两人跟着灵线走去,却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停了?这……”她伸手触向前,却发现面前竟是一面透明结界。
“破!”她挥掌拍向前方,一时间山崩地裂的震感随之袭来。
“啊?怎么回事?”勤隐被吓得目光惊恐!
那结界像水帘般两侧退去,一口紫黑色的棺材便出现在眼前,而灵线也延伸至内。
“勤励……”她扑身过去,可手刚一触碰,就被棺材上的尖刺扎破血肉。
她满手的伤口,疼得直抖。
“哥!”勤隐正准备跑去时,被她拦下:“别去,你会伤着,我来~”
这句听似严厉的话,却让勤隐深深动容,“你会伤着~”这四个字如冰凉桃花落入他的心间,一股清凉之意随之而来。
此时,云倾毫无犹豫地动用了全部的灵力,合力震向棺木,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下,那棺盖被掀翻在地。
棺盖内壁满是深浅不一的划痕,却都刻着同样的字迹:云倾~
原来当他被困在这黑暗空间时,直至最后一刻牵挂的仍是她,他绝望时,在死亡边缘徘徊时,最爱最想之人就是她—云倾。
“勤励!”
“哥!”
棺内之人被抬出,却面堂发黑,双唇惨白,十指被磨损得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
“不要~你快醒来!醒醒……”她不停地为他灌入灵力,可就是醒不来。
“哥~你不要吓我……”勤隐泣不成声,嘴唇直抖。
她身体颤抖不已,脑海闪过无数个救人的方式,最后她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将自己作为天神的灵气渡给了他。
嘴唇相碰时,荧光闪闪的神灵之气疾速地从她口中灌入他体内。
她自身的能量在不断损耗,脸色近乎惨白,汗水如细雨般浸湿全身。
骤然间,视线越发模糊,神识越发失智,伴随而来的浑身剧痛,令她疼得昏厥过去。
“你没事吧?云倾~”勤隐摇唤着她,因看到他哥用指甲刻写的字,便断定那就是她的名字。
“哥,你醒醒,快醒过来!呼呼……”
他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人,此时如同坠入冰渊般全身发抖。
那唇瓣像被僵住似的,张不了口,“哈哈~呼呼……”他不停地调整呼吸,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这一方法也确实有效,脑袋能思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那怎么~离开呢?”
他转身环顾四周,眼睛迅速捕捉起信息,这里的一切都跟刚才一样,没有变化,唯有那水潭正在不断缩小。
“水怎么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他疑惑道,又看了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一个想法像只小鹿撞入脑海:“水!出口就是那水潭!”
他手忙脚乱地拖起两人,因为那水潭的缩小速度越来越快,如果再不快点,他们就会永远被锁在这个异度空间,被关入这间无尽牢狱。
“快点!快……”他咬紧牙关,催促着自己,同时拽着两人的手臂,一步一步地挪向水中。
“扑通……”他使出浑身解数,在最后一刻,拖着两人一起落入那深深的潭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底下有股漩涡疾速地卷动着三人。
而他的意识逐渐模糊,闭上双眼后,与另外两人一齐陷入这片未知的黑暗中。
37.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纹丝不动的水面包裹着一丝沉沉的死气,一些不知名的微生物在绿水中绕着沉睡的三人肆意畅游。
一声孱弱又深入骨的喊声在水中缓缓荡开:
“阿姐~”
云倾的神识微微苏醒,只听见耳边的声响像在呼唤自己。
啵~
她的手挣扎了一下,周围的生物被水波瞬间推开。
原本平静的水面,此时却像在隐隐躁动,水纹越来越大,暗涌越来越汹。
噗!!!!
届时,水中掀起一场巨浪,溅得岸边的杂草动摇不停。
在浪花中云倾飞身而起,如寒雪里独傲一枝的冬梅那般惊艳。
她带着两人落回地面,冷风吹得了发梢的水珠滴滴直下,整个人看起来惶恐不安。
“勤励,你醒醒~拜托你睁开眼看看我……”她哽咽极了,眼眶里满是血丝,一落泪,显得更红了。
蓦然回首,她才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早已情根深种,才会这般揪疼了心。
“咳咳~”一旁的勤隐不停地咳出呛在喉咙里的水,他模糊不清的眼神里,只看到一个颤动的身影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他也落泪了,刹那间,整个天地又变成一片黑寂。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抹艳阳再次照射出光明的世界时,勤励微微睁开眼,冲击视觉的第一感受便是陌生。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以及一股说不出来的厌恶感。
这是哪里?我又为何会躺在这里?
他仅是这般想着,脑袋便已疼如撕裂,“啊……好疼!”
“你醒了?勤励?”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他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亲,在惊诧的对视下,他竟向自己投来拥抱。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还有勤隐,他人呢?”恍惚中,他又想起了些回忆。
“哥~我在这。”旁边的隔帘被拉开后,出现的人不仅是勤隐,还有怒目相向的叶丽。
“勤隐~啊……”他一转动身子,就像触发连锁反应似的,浑身传来疼痛。
“哥,你别乱动了,你伤得很重,是她救了我们,并送来医院的。”勤隐连忙示意他别乱动,有些挂在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说不准你去见这个人,一在一起就出这么大的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你还关心他,你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关心?……”
“够了,叶丽,孩子们没事就已是万幸了,别再说这些难听的话了,你让他们怎么想?”
面对叶丽咄咄逼人的话,勤语这个做父亲的自然得站出来平稳局面。
他连忙将人拉到屋外,而她走过勤励面前时,不仅哼落一声,更是白了一眼,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嫌弃。
“那她人呢?她在哪?快告诉我!”勤励并未理会她,而是听到关于云倾时情绪激动万分,但又立马转化深深的懊悔。
在心里百般责备自己当初偏要逞强,她为了救出自己,肯定遭受了不少伤痛。
如此想着,心中已是肝肠寸断的难受。
“我也不知道,中途我也晕了过去,也是刚刚才醒的,爸和我妈也是医院通过我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才通知来的。”勤隐的眼眶中波光盈盈,这算得上是他人生中第一件骇事。
“我要去找她,啊……哈~哈~”欲起身时,胸口下方痛得厉害,为什么会这样?
接着一串被毒打的记忆闯入脑海,他方才记起在被关入棺材前,他的奋力抵抗,迎来了对方的百般蹂躏,更是听得见肋骨断裂的声响。
在他浓愁锁眉时,窗外飞进的一只金蝶,扑扇着翅膀飞至他额前时,散作满天星光,落进他眼中。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竟有段画面像电影般徐徐展开,那是云倾在与自己告别:
她一脸愁色,却硬挤出笑容,频频掉落的泪珠却让她有些局促,尴尬抹去后,才正式开口:“勤励,很抱歉,请原谅我无法当面说再见,因为我知道,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了。
你知道吗?这世间有一种生物叫蜉蝣,它朝生暮死,但仍努力地过好这一生。
如同我遇见你一般,明知短暂,明知不可为,而我们仍然为之,这或许是上天给我们的惩罚。
为了你我不一错再错,我选择不告而别,忘了我吧,忘了这一切。
这次的险境也当是给你的一记警告,好好回去当你的雕塑师,过你该过的人生。
再见,勤励!”
当她最后喊出他的名字时,当她挥手告别时,这段画面也随之消失。
灿灿星光又浮现而出,汇成金蝶飞向窗外。这一段影片仓促落幕,他还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一刻,他那如决堤洪流般的泪水冲塌所有的防御墙,涌出眼眶时,那股汹涌,那股酸涩,令他痛不欲生。
是他的逞强,是他的自以为是,更是他的懦弱无能,害了自己,也害了她。
为了救出自己,她绝对付出了他无法想象的代价,她刚才的落寞,脸上的窘迫,都足已证明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这一刻他想的是自己真该死!
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他当即冲出病房,而门外的勤语见状一把将他拦下。
“放开我~放开我!滚开,全都给我滚开!”他如同疯了那般对着自己的父亲吼叫。
“哥~你别这样了……”勤隐见其癫狂的样子,目光流露出满满的心疼。
“我要去找她,我要见她!你们都给我让开……”他被父亲以及赶来的护士按压在床上。
奋力挣扎的他,被一剂药物剥夺了一切行动力。
疲软无力的眼皮闭上前,只看到他不想见的人和一片漆白的天花板。
“云~倾……”在喊出她的名字后,他也彻底陷入了无意识的黑暗中。
“哥!哥!”
“医生,他没事吧?”
“没事,病人的情况太过于激动,必须让他平稳下来……”
嘈杂的声音,不甘的沉默,都化作这一刻起伏不定的心跳声。
外面的天色灰沉沉的,像蒙上一层纱布,雪花随风飘散,落至头上,一瞬间便白了头。
云倾站在山脚下,离开之前想真真切切地欣赏一场人间的雪色。
天庭没有霜雪,也没有冷暖。
她的脸与雪同色,苍白无力。
在救他上岸的最后一刻,她将自己的灵气再次渡于他身,救活了他,也让自己伤至神体。
她必须找一个清净之地,恢复灵气,这次的不告而别,怕的不是他,而是自己,怕自己再也舍不得这个人,从此留恋于不属于自己的人间。
抬头注视着这片缓缓降落的雪花,这冰凉的触感,恰似一汪清水淌过胸间。
她伸出手掌,盛接雪花时,那只金蝶也刚好落至手心。
它轻轻扇动双翅,以示任务完成,在她的微笑中与雪花一同消散。
“好,很好,从此一别两宽,你我不复相见。”滚烫的泪珠将脸颊的雪花瞬间消融,莹莹泪光中满是与他的回忆。
“勤…励……”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思念,喊了出来。
没想到这一喊却引来另一个人的回应:“能忘了他,和我在一起吗?”
转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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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是孟衡。
两人视线交汇,他目光灼灼,深情款款,见她如此情伤,早已隐痛于心。
“你怎么跟来了?”她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装作没事的口吻问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哪里放心你一个人?”今天倘若不是他,晕倒在酒店附近的云倾恐怕已被这场风雨带走神灵。
可被安置在房间修养的她,却硬要离开,为此,他只好偷偷跟在身后。
“我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啊~~”刚想逞强,胸口又突然疼痛起来,疼得她揪紧衣服,无法继续开口。
“云倾~”他飞奔过去,却只能满眼的干着急,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没事,我缓一下就好,就好……”她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那个人消失在自己脑海,才能换来片刻的心安。
“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我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他扶住她的双臂,深切地问道。
“我没事,你已经对我很好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强制自己不去想他,这个方法好像可行,那股噬心之痛逐渐褪去。
“那人看起来好眼熟……”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离两人不远处,一个正往后备车箱丢行李的人正是设下这场骗局的老严。
“就是这个混蛋,骗了他,又害得我这般下场,我定不放过你!”她眼露恨意,意念之下,便消失在孟衡眼中。
“云倾……”他欲拦不及,伸出手时,她已不见身影。
老严整理完行李,正准备上车离开时,一个人身从天而降,踏落在车顶上。
“给我站住!”她跃至前方时,朝着他的脑袋重踢一脚,整个人瞬间趴倒在地。
见自己逃不掉了,立马下跪求饶:“女神,大小姐,请饶了我吧,我只是奉命行事,一个小跟班而已,只要你能饶了我,我什么都依你……”
在他求饶之时,孟衡也跟了上来,见状也是一脸不解,问:“云倾,这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人骗了勤励,还害我中了食情花的毒。这个仇拿你一命交换,也不足为过!”她恨这个人恨得牙痒痒的。
“云倾大人,只要你能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包括食情花解毒的方式也都告诉,求求你了……”
“你知道怎么解?当真?若敢骗我,我就送你下无间地狱。”她言辞威胁道。
“千真万确,那日我偷听得来的,这食情花是一种虫毒,是有灵性的,会感知到寄生体动情时而啃噬心肉,要解毒,方法就是比较残忍,需要食用心爱之人的血肉,并且一次只可压制一个月的毒性,终生不得完全解除……”
“敢编造,我就剐了你!!!!”她听到如此歹毒的解毒方式,当即怒火朝天。
“不敢啊!我怎敢编造,难道不想要我这条老命了吗?”老严拼命求饶,看他这副怕死的德性,断是不敢作假。
而听到这里,孟衡也明白了这所谓的食情花的毒性,也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立即离开的原因了。
勤励是她的爱,也是她的毒。
若是要用这种方式解毒,她宁可一辈子被折磨!!
“啊……啊!!!”她的脑海浮现出勤励为救她而割肉时,心里又疼了起来,而这次的疼痛过于凶猛,让她全身颤抖,甚至站立不住。
“你没事吧?”幸好孟衡及时接住,她浑身发烫,大汗漓漓,双眼发白后便昏迷不醒。
那老严见状,立即跑上车,噗呲一声,发动车子,一溜烟跑了。
“云倾~云倾……”孟衡心急如焚,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一声一声地呼喊。
38. 不见亦思念
再度醒来,勤励感觉到身体很是疲软无力,空空的脑袋像宕机似的,整个人有股说不出来的乏累。
“勤励,你醒了?”站在床头的勤语立即上前,他眼神微颤,神情激动。
作为父亲,守护在儿子身旁便是他的责任。
“哥,你终于醒了?”坐在侧边的勤隐眼中泛泪。
“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这个表情?啊……”他刚想回忆,脑壳就像被撕裂那般疼痛。
“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这段时间你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我和爸都很担心,不过幸好你终于醒了。”勤隐喜极而泣。
“三天?已经过了三天了?”一阵冷风忽地钻进他的心窝,那么距离她的离开已是三天之后了?
“勤励,跟我们回去吧,回江淮,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勤语拍着他的肩膀,劝说道。
“不~我不回去。我要找她,她在哪,我就去哪!”他将身上的被子掀起,不顾众人的阻拦,就要离去。
“老勤,我就说了,你们何必劝他,他就一捂不热的烂石头,还有那个女的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人,他爱找她就让他找去!”难听的话语一连贯输出,是站在角落正摆着脸的叶丽说的。
勤励的拳头攥得紧紧,目光顿时凶狠起来,对于她的侮辱,他从来都是懒得理会,可这次她却将云倾也一带辱骂了,他绝不允许!
他迈起步伐,大步逼向她,那凶如野兽的面相让她彻底恐慌:“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长辈……”
“勤励,不可乱来!”勤语连忙拉住他手臂,却一下被挣脱开。
“哥,不要……”勤隐急得大喊。
所有的警告都像在真空中被隔绝,他抡起拳头快速地朝她的身上砸落!
嘭!
“啊!!!”一记重拳落在她耳旁,吓得她失声尖叫。
“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提起她,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他怒视着她,瞳孔释放而出的震慑力,将这人一直以来的居高自傲碾成粉碎!
“勤励!”勤语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倒反天罡,他又气又心疼!
“老勤,我们快走,你这儿子他疯了,竟敢这么对我……”她立马跑去哭诉,又拉拽着勤隐说:“儿子,你看到了,他这样对你妈,你还认他作哥吗?快跟妈回去!”
“你们都走!都给我滚!”他怒发冲冠,轰赶着所有人。
“哥,我不走,我帮你一起找她,她也救了我,也于我有恩!”勤隐推开他母亲的手,真挚地说。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他将放在桌上的衣服提起,毫不留恋地离开。
回到酒店后,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触景生情,不禁思绪万千。
这房间满是她的身影,无处不在,但也终为乌有。
他轻轻地躺在床上,想象着她还在的样子,一颦一笑,都那么美好。
“你到底去哪了?我该怎么找你?”滑落在唇边的泪水竟如此苦涩。
接着他翻箱倒柜的,找出纸笔,想绘出她的模样,想做一张寻人像。
可是怎么画也不像她,笔尖越磨越粗,人像越涂越糊。
他越发的烦躁,一怒之下将纸张撕个粉碎,“呀啊!!”
那扬在空中,四分五裂的碎片,如同他们的情缘,破碎而凄美。
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顿感错愕之时,喊声也随之传来:“哥~是我!”
是勤隐,他又来干什么?”
他开门后,还没等他发话,勤隐就亮出手中的画像:“哥,你看像不像她?我们一起找她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对哦,他才骤然想起勤隐是美术专业的,手中的画像入木三分,完全就是本人。
没想到一直挺力帮自己的人是眼前的他。
感动之余,也有些顾虑,就是他母亲,对自己简直恨之入骨。
也许是看出了对方的担忧,勤隐立马解释道:“爸也支持我,我妈那边你放心,爸已经跟她沟通好了。”
“谢谢你!勤隐。”他将人拥入怀,这一刻的兄弟情彻底具象化了。
过后,兄弟俩合力制作了一张完整的寻人启事,复制了上千份。
逢人就硬塞一张,态度极其卑微:“你好,我在找这个人,如果有见过她,麻烦告诉我一声好吗?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谢谢,谢谢啊!”
两人从酒店门口到街道再一直派发到各乡各村,偶尔有路人不耐烦地将纸张扔掉,他都如视珍宝地重新捡起,再继续派发给下一位路人。
而这种方式收效甚微,从天明到天黑,仍旧没有半点消息。
两人坐在街边,腿早已行至僵硬,嘴皮也都磨破了,那唇瓣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神情尽显失落。
“呼~~~”勤励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希望堪称渺茫。
夜也降至,华灯已上,却寻之未果。
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行色匆匆,手中亮起的屏幕却引起了勤励的关注。
一道雷电击过他的脑海,“对哦,可以用手机直播寻人,这样效果应该会好一些。”刚还是一脸恍惚的人,现在又浑身充满力量,他掏出手机,说:“勤隐,你帮我拿着手机录像,我想通过网络寻人。”
“对哦,哥,这个主意不错,效果应该很好。我来帮你录,但……你的形象要不要整理一下?”勤隐接过手机,欲言又止地指了指他的外在。
“哦?形象很差吗?”他上下打量了自己,确实,从他被救出的那一刻,整个人狼狈又邋遢,加上昏睡了三天,头发也长了,胡须也长了,身上也被今天的奔波弄得脏兮兮的,乍一看就像个流浪汉。
“算了,就这样吧。”他随意拨弄了下头发,也无心理会。
“好,那开始。”勤隐打开直播软件,正对着他。
他举着那张寻人启事,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呃…我,不好意思,占用你们的时间了,你们好,我叫勤励,来自江淮市,我想通过网络找一个人。
她叫云倾,一个对我而言重于生命的人,因为种种原因,她不告而别,离开雪乡市已经三天了,这是她的画像,如果你们有看到她,麻烦告诉她,我在找她,也很想她,同时也麻烦你们告知我一声她所在的位置,不管多远,我都会去找她。
谢谢你们,如若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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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有重谢,拜托了,各位网友。”
他简直像不要命般,不停地直播,不停地露脸,这股拼劲也引来了一大波网友的热评,有支持的,也有奚落作假的。
直到深夜,勤隐早已回到酒店休息,而他依然在房间昼夜不分地直播寻人。
“……告诉她,我在找她,只要她肯点头,我立马……啊……”他此时的脑子已是昏昏涨涨,脚下一阵踉跄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幸好手掌撑在身后的床铺上才得以避免。
他看起来精神极差,视线已是模糊交叠之状。
停滞片刻后,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又强撑着起身,继续说:“麻烦你们有看到她,一定告诉我好吗?我愿为她付出所有……”
屏幕里的他,眼球猩红至极,已是疲惫不堪,又强装着精神的模样,让正看着直播的孟衡有些动容。
漆黑的夜色,亮光的屏幕,也引得床上的人有所微动。
“怎么了,孟衡,你在看什么?”云倾看向他手中的手机问道,声音有些虚弱。
“没,没什么,无聊随便刷刷,你赶紧睡吧。”坐在床旁的他给她掖了下被子,说话间眼神有些闪躲。
“好,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她轻轻地回应了一声,又沉沉地睡去。
皎洁的月光下,她的五官是这般明艳,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他看得愣神,心里泛起阵阵想法,她人在这里,心却不在。
那日她在山脚下晕倒后,他将人带至山上的民宿修养,这里的环境清净,风景秀丽,作为清养之地最好不过了。
这三天只有他们两人的独处,虽然都只有他一个人的付出,但看到她慢慢恢复,自己也甚感幸福。
可此时的他内心却惶恐不安,按起手机,亮起的屏幕里还是那个人,一个疯狂的想法像气泡般在脑海啵的一声冒出:是不是只要这个人不在,她便是自己的?
爱的本质就是私欲,若能分享,只能说,爱得不真。
犹豫许久,来回摩擦的手指触至对话框,接着输入:“今天在临海市,我有看到一个跟她很像的人,你可以去找找看。”
发送后,他关掉手机,视线又落回她的身上,以不易察觉的动作轻舒了口气,“云倾~以后就让我陪着你吧,我发誓绝不让你受苦,更不会让你这般受罪,爱也罢,不爱也罢,只要你高兴就可以。”
他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整理好,靠在她身旁入睡。
与此同时,以为收到知情网友回复的勤励欣喜若狂,像打了针兴奋剂般,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他带上外套,立即冲出房门,在这冷如刺骨的寒风驱车而去。
寂静无声的公路上,他一路狂飙,只为心中之人,坚定的目光汇成一句:云倾~等我!
他爱到不顾一切,爱到只是听到有关于她的消息,便会奋不顾身,即使是天涯,纵使是海角,只要她在,他定会去。
另一房间,嘟的一声,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勤隐,我去临海市找她了,你自己回江淮吧,不要担心我。”
正在熟睡的勤隐还在梦乡,丝毫不知隔壁房间的人早已离去。
39. 爱你所以忘乎所有
身后之路渐渐远去,视线也逐渐模糊。
勤励因身体虚弱加上长时间疲劳过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竟在无意识下踩猛油门,车子疾速地往前方驶去。
“嘟嘟……”副驾驶的手机不停地响起,是勤隐打来的。
混沌的意识世界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呼唤着他,“勤励~勤励……”
耳边传来的声音逐渐清晰,交叠的重影慢慢形成一体。
睁眼那瞬间,面前即将发生的一幕汇成冰冷的恐惧感撞入脑海,“啊!!!!!”车头与墙体的距离近在呎尺,他当即紧踩刹车。
“轰~隆!”躲闪不及之下,车子仍然撞上了,整个引擎盖被掀翻,虽有气囊的保护,但猛烈的撞击仍使他陷入昏迷状态。
额头渗出的血液顺着方向盘嘀嗒落下,手指挣动两下后也彻底垂下。
“嘟嘟……”掉落在车底的手机仍响个不停,而它的主人却无法接起。
“吱吱吱~”灰沉的天空不时有鸟儿掠过,叫声有些瘆人,像在为谁而哭泣。
这场黑夜里的疯狂在此刻落下帷幕,而黎明即将破晓。
清晨的山风甚是凌冽,吹得窗台嘎吱作响。
云倾微睁双眼,不出意料,孟衡的脸庞立即出现在她眼前。
“你醒了?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扶她坐起,递过一杯温水。
“嗯,感觉身体好多了,不想再躺在床上。”她接过后大口喝下,面貌精神了很多。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或者泡泡温泉,听说今天后玉山的温泉馆会开放。”他提议道。
“要,窝在这床上这么多天,骨头都快锈咯。呵呵~”她自我打趣,还边伸了个懒腰。
“好,来~把粥喝了就出发。”他坐到床边,喂着她一口一口地喝下。
屋外已是白雪皑皑,漫山遍野的白,侵略着整个世界。
“哈~好冷!”刚走到屋外的云倾裹得严严实实,那呼啸而来的寒风犹如一把利刃让人退避三舍,她被冻得只能通过哈气来暖和手掌。
“我来帮你。”孟衡牵过她的手很自然地塞进衣服的口袋。
两手触碰时,却让她感到有所不适,当即抽了回去,面露尴尬地说:“啊~还好了,也不是很冷。”
这个迅速抽回的动作,让他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落感。
“走吧,别愣着了。我还想泡温泉暖和暖和身子呢。”她怕气氛变得更加僵硬,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她跑上前,他紧跟其后。
相比两人的刻意疏远,温泉馆内的成双成对的男女举止甚是亲密。
“哇,这里真是暖和啊,人好多。”她摘下帽子和围脖,却发现迎面走来的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
她皱起眉头,觉得很奇怪,他们的眼神满是惊奇,像认出什么熟人似的。
“孟衡,你有没发现他们有点奇怪?好像在盯着怪物那样盯着我看?”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吧,你是不是这几天睡多了,见谁都觉得奇怪?”他避开她的视线,随意搪塞过去。
“或许是我多虑了,那我进去泡澡,一会见。”她摸了摸脑袋,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有两个女生用手机拍下她的背影,并议论道:“你有没觉得那个女生好像是一个网络博主在找的那个人哦?”
“是啊。就是说,不过那个人好像今天没直播了,你说要不要打电话给他?”
“……”
而这种议论以及怪异的目光在温泉池里仍然出现,这一次近距离的感受,让云倾觉得自己并不是幻觉也不是多虑。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呃~我想问下,我是哪里不对劲吗?为什么外面的人也跟你们一样看着我?”
“你叫云倾是吧?”正对面一女生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她惊讶极了,眼睛瞬间挣大,初次见面,她们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不知道?你都不上网吗?有个男的叫勤励,他找你找得快疯掉了,你认识这个人吧?”那女生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满是质疑。
“勤励?你确定是这个人在找我?”她一脸惊诧,原以为日子能就此平静,没想到他的执着却出乎她的预料。
可能是替对方感到忿忿不平,那女生语带嘲讽地说:“我感觉他那状态都快死了,你的情况倒挺不错,大冬天泡温泉,很舒服吧?”
“啊……”这个名字一出现在脑海里,心里就像有条毒蛇正在獠牙在咬着自己的肉,喝着自己的血一样。
“你说…他怎么了?快死了?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将他送到医院才离开的,当时的他只剩一些皮外伤而已,怎么会变成快死了的模样?!
“是啊,他整个人的状态很差,在直播的途中还晕倒过了呢!就这样,嘭一声倒下。”那女生说着还演上勤励当晚昏倒的样子。
仅仅一个模仿动作,就足以让她动容,她看着身下的池水,腾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直到听到嘀嗒的落水声,那女生才确认是她在流泪。
“姐,你没事吧?你要不要找他,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不用了。我不认识他,你认错人了。”她听到这话,连忙裹起身前的浴巾,迈出池子,仓皇而逃。
那伤感的背影让人根本不相信她刚才所说的话。
她换好衣服,在休息区落座,看着一旁的小孩子在打游戏,却眼光空空,神情恍惚。
与此同时,浑身是伤的勤励正驾着车子往后玉山快速驶去。
就在先前,晕倒在车里逐渐清醒的他,看到车底下的手机显示的多通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勤隐打来的,还有两通是陌生电话。
他正想回拨过去,此时直播软件却弹出数条消息:哎,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她?只拍到她的背影,在后玉山的温泉馆里。”
他惊得瞳孔放大,立即用手点开,当那张照片弹出,将那背影呈现在眼前时,他整个人瞬间被激活,一股热血之气从心窝里一下子涌上脑海。
是她!就是她!绝对错不了,单凭一个背影,他就完全确定就是她了。
“后玉山,温泉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启动车子调转方向后加速前进。
他没有留给自己任何思考的空间,不管是先前有人说她在临海市,还是现在又有证据证明她在后玉山,只要有她的消息,就算上山下海,都必须去。
撞得残破的车子吭哧吭哧地在路上飙着,真怕还没到地方,就散架了。
或许是害怕再次错过,或许是内心想见她的欲望来到极点,他一路横冲直撞,不停地抄近道,惊险连连之下,所幸最终有惊无险地来到山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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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馆门前。
“啊……”他刚要打开车门,脑门上的伤口又蠢蠢欲动起来。那股撕裂的疼痛令他眼前一黑,怔了几秒后才蓄满力气开门而出。
一下车,外面的寒意扑面而来,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倒为这伤痛减轻了几分。
“云倾!你在哪?出来见我,拜托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他四处寻人,一路呼喊。
本在大厅等候的孟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满眼的不可置信:这人……不是……去临海市了吗?怎么来到这里?
他朝女宾室的方向看去,幸好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
他正要跑出去制止勤励,却在入口处,两人直接迎面撞上。
“孟衡,你怎么在这里?!”勤励见到他时,震惊极了。
而他在看到对方时,也是一愣,这个人浑身是伤,还强撑着身体来到这里。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讲。”他本想将人带离这里,却被直接甩开。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她,有人给我发照片,说她在这里。”勤励推开他,走了进去,又扯着嗓子往女宾室的方向大喊:“云倾~你在里面吗?出来见我好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或许是他这般痴狂的举动极具传染性,孟衡脸上的愤怒越演越烈,也狂躁了起来,冲着他吼道:
“她不在这里,不是说了她在临海……”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又致命的错误,而此时的噤声更像是欲盖弥彰的做法。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别人私信给我的信息?”
勤励看着他心虚的模样,一切真相了然于胸,眼中流露出被自以为是朋友的人背刺的那种伤痛,质问道:“是你吧?你打算用谎言骗我离开这里,让我永远也见不到她,是吗?呵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这是不是恰恰说明她就在这里,并且跟你在一起?”
“你别在这里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对你所做的,自是有我的理由,并且是你必须离开,必须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她才好过的理由!”他推搡着对方,想把他从这里赶走。
“那是你充满私心,想占有她的理由吧,免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勤励一拳砸落,逼得他差点摔倒。
气愤之下,两人直接交起手来。
“快叫保安,有人打架了!”
“……”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肢体冲突声,尖叫声传至整个温泉馆,包括女宾室内。
云倾躲在休息区,外面的情况,她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只能捂紧嘴唇,只敢偷偷落泪。她不敢出来,不敢见他。
即使她也想他,很想很想,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可她就是不能,因为心口的疼痛让她再次无能为力。
直到眼前一黑,直到头顶的房间天旋地转起来,她才感觉不到那股疼痛。
“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昏倒了……”
“快来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
在阵阵惊吓声中,她的视线模糊不清,眼前之人仿佛是他,在一遍一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云倾!云倾,你醒醒……”
“勤~励……”她最后以微乎其微的声音喊出了心里念想之人的名字。
尔后她的世界再次昏暗陷入昏暗。
40. 爱之夜空
有那么一股暖意在意识边缘徘徊,有那么一个人在脑海挥之不去。
云倾的黑暗世界里开始投来第一缕光明,睁眼的那瞬间,他的身影占据了她所有的目光。
“勤励~是你?怎么回事,还是说我还在梦境里?”
她伸手向他,两手相握时,那般真实的触感,她方才确认眼前之人是实实在在,鲜活的人,并且就在自己身旁。
“是我,真的是我。”他将手握得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她又不见了。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她身旁,完全是因为她在温泉馆彻底昏迷的前一刻喊出了他的名字,而其实当时从外面冲进来抱住她的不是勤励,而是孟衡。
也正因如此,才让孟衡大彻大悟,看清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也不可能代替她心中的那个人。
他将她带回了民宿,并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紧跟而来的勤励,问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你愿为了她而牺牲自己吗?”
在得到对方坚定的回答后,他又给了他一拳,说:“这一拳是替她打的,你欠她太多了,可即便如此,她的心里也都是你,我输了,也服输,不过你胆敢负她,到时我的拳头绝不止这么轻了。”
恋恋不舍地收回最后那束目光后,他终究还是离开了,从她的身边彻底消失,这个他深爱过却从未得到过的人。
或许离别并不代表舍弃,而是转化为另一种方式的守候。
“谢谢你,孟衡。”勤励目送他离开,心里满是感激。
“呵~”他摆手后,带着释怀的笑声从这场大雪里离去。
茫茫的大雪慢慢覆盖了他的身影,最后消失于这一片白际。
原本正处在回忆里的勤励被云倾的一声呻吟拉回思绪。
“啊……”
“又疼了?来,赶紧把粥喝了,再睡一觉就没事了。”他端过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
“对了,那孟衡呢?”她拦下他的手,却从袖口处看到缠着绷带的手臂,再往头顶看去,额头也是贴着止血贴。
她顿时眉头紧锁,问:“你手怎么了,还有你的额头,怎么身上都是伤了?”
“没事啦,就是可能有点困,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就是破皮了而已,不碍事。”他说话间将袖子往外拉长,刻意遮住那绷带。
“那他人呢?应该是他送我回来的,怎么反而没看到他?”她往屋外看去,也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他回去了,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可能是怕离别太过伤感,所以才不告而别吧。”
他用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说:“以后你可不要再对我不告而别了,好吗?我不管你在这里还有多长时间,只要你还在,就不要丢下我好吗?
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抗过去的,相信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的话句句深情,字字动人,宛若一渠清泉灌溉了她内心即将干枯的田野。
两人对视间,眸底源源不断地涌出爱意,是那般炙热,那般缱绻。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倒在他的怀里,拼命地点头。
他的再次出现,也让她有了坚持的勇气,她爱他,这毫无疑问,倘若爱的副作用是疼痛,那就一边享受,一边疗伤吧。
而对于孟衡,她心里始终是有愧的,这段时间若不是他陪着自己,照顾着自己,那她可能都熬不过去这道坎。
可他要的,她给不了,就这样离开,也好,或许对他们来说,曾有美好的记忆就已是人生幸事。
“不哭了,再哭身体又要难受了,先休息一会。”他缓缓放落她的身子,又掖了掖被子,静静地守候在一旁,等着她进入梦乡。
看着她熟睡,他才起身走到屋外,而等候在外边的是差点被冻僵的勤隐。
“哥,我可以进去躲一会了吗?外面太冷了。”他看到开门的是勤励,眼里立即燃起希望,冻得牙齿上下打架。
“赶紧进来吧。我都打电话给你了,我没事,让你回去,又偏要来。”他嘴里埋怨着,心里又很心疼,将他拉进屋后,立马倒了杯热水给他暖身子。
“咕咚咕咚~”热水下肚,勤隐瞬间来了精神,说:“哥,你都不知道我早上起床看到你离开的消息,有多着急,我跟爸差点去报警了,还好后面你回电话了,我们才放心的。
不过看到你找到她了,我真替你开心,而且这里环境真的不错呢,我刚和爸他们说了,想在这跟你多待几天。”
“你这人真的是……唉!”他懒得说了,自己来就算了,还要把其他人也拖来,本来好好的两人世界,又要被搅和。
“主要是爸他很担心,哥,你就跟他和好吧,我觉得他真的很在乎你。”勤隐边观察他的脸色,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唉,不说了,其他的事暂且放一边,现在有资料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但凡我能帮上的,肯定帮,帮不上也要硬帮。”
“没那么夸张,就是你未来的嫂子能不能定下来,就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噗~~~~~~”
他的话还没讲完,勤隐刚饮入口中的水全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咳咳……”
“哥,你说……什么,她今晚……咳咳,要成为我嫂子了?!”勤隐惊得目瞪口呆,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怎么了?不可以吗?”他脸色有些绯红,反问道。
其实他心里也很是没底,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也尝尽了苦头。
他想过了好多种能让她留下来的方式,可是感觉都不太靠谱,而这种最直接的方法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了,成败就在今晚一举,不仅要留住她的心,更要留住她的人。
随后勤隐带着他赋予的使命,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他转头看向里屋的人,不禁勾起嘴角的一抹甜笑。
“哎呀……”不小心触碰到手臂时,疼得他五官揉成一团。
立即找来医药箱,拆开纱布后,伤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
他简单做了下处理,又包扎回去,牙槽紧咬得咯咯直响。
“呼~”他挥了下手臂,觉得没那么疼了,又坐回床榻上,守着她。
夜不知不觉就深了,她醒来后,发现屋内无人,可意外的是她感觉心窝有种疾病痊愈的舒畅感,身体也觉得轻松了很多,并且精力充沛。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睡得比较好?”她撅起嘴巴,疑惑道。
“你快点啊……”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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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来了勤励的声响,透过窗户的玻璃,能看到他来回走动的身影。
她起身走到窗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两人正冒着寒风,在雪山里埋着烟花。
勤隐动作有些笨拙,不时遭受到他哥的训斥,这画面有些搞笑,她不禁笑出了声。
看到他们两人做好这一切,准备回屋后,她立马躺回床上,装作未醒的模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门开后,两人走了进来,拍了拍一身的积雪后,勤励拦下勤隐,说:“你先躲起来,别让她发现了。还有,等着我的讯号,连咳三声,你就把烟花点了,知道了没?”
“嗯嗯,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又小声嘀咕起来:“躲起来?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但还是乖乖照做了,躲进窗帘后面,在那里受尽冷风吹。
勤励调整好气息,满怀信心地走进屋内,可还没到床边,就被突然醒来的云倾吓了一跳:“你……你醒了?”
“干嘛这样大惊小怪?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她坐起身,调侃道。
“哪……怎么可能?”
“那你攥紧拳头是为什么?”
被她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指甲都抠进肉里,接着立马松开,吞吞吐吐地说:“就是……这里的月色真美,我想问……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让她差点笑出了声,又想逗逗他,故意说:“不了吧,外面太冷了。”
“………”
他瞬间哑口,准备好的话术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对话还真出乎他的意料,原本想着他邀请,她答应,两人共赏这风花雪夜,气氛浪漫之下,他突然表白,她感动至极,然后再……
可没想到她一口拒绝,尴尬得他不停挠着头,这可把他急死了。
而她看着他这般蹩脚的举止,嘴角若有似无地扬起,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可没想到他竟如此霸道,直接走了过去,连人带被一起打包抱走!
“哎,你干什么啊?”除了脑袋能露出来,其他地方全被包裹住,她有些始料未及,这个男人的方式简单粗暴,但还挺有魅力。
“你不是说冷吗?这样应该就不冷了吧?”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交汇间,那股暖流像要把这厚厚的积雪融化了似的。
两人走到雪地里,他把她放在椅子上,又解下围巾,包住她的脑袋和脖子,她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还冷吗?”他轻声问道。
“不冷了。”她回应着,抬头看去,满天星辰点缀着夜空,这一刻黑夜,星耀,白雪,灯光,汇成一副美不胜收的油画。
“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看着他在那酝酿半天,她只好自己先开口。
“啊?你怎么知道?”他被一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不然你大晚上的,把我弄这来,就只是单纯地欣赏夜色?”她言语挑逗着,目光紧盯着他,反倒将他盯得不好意思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时,躲在窗帘后的勤隐以为是讯号,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见状连忙摆手示意他回去,可这动作却被她看在眼里,正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时,就被他挡住了。
“怎么了,你挡住我干什么?”她正要推开他,可没想到竟被他反拽进怀里。
41. 春风一度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拉进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她心里莫名躁动起来。
“快进去!”他用着唇语沟通,又怕勤隐看不懂,连忙用手势比划起来。
“哦~好的,好的,马上就好。”勤隐自以为看懂了,觉得他是在催自己快点,就立马跑去点燃烟花。
“勤励,我……”
“咻咻咻……咻咻咻……”
还没等云倾说完,那烟花毫无征兆地燃起,在夜空中绽放出巨型的花朵,炫目璀璨。
“好美!”她看得痴迷极了,而勤励被气个半死,这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把重头戏演上了?!
“唉……”他瞬间扶额,就不该信自己这个傻弟弟!
烟花一束又一束燃起,那光彩照在两人的身上。
此时夜空是彩色的,地面是白色的,爱是暖色的。
他看着她此刻甜美的笑容,也觉得心满意足了,虽然剧情不像他安排好地演出,但达到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扬起了嘴角,跟着她一起欣赏起这场烟花秀。
“喜欢吗?”他转头看向她问道。
“嗯,喜欢,也包括人。”她的话让他如沐春风,心里猛然被揪起,甚至一度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你……你刚才说……
喜欢什么?”
“呵呵~”她看着他一脸傻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缓缓地靠近他,吻向他那早已蠢蠢欲动的双唇。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便让他彻底沉沦。
“这下,你听明白了吗?”她用动作证明着。
这个吻不仅让他确认了她的心意,也让一旁的勤隐带着失落又立马释怀的表情默默走开。
“我也是~”他回应着,双手捧起她的脸并深深地吻了下去。
身后的烟花仍在燃放,他们的吻渐入深境。
情意难控时,他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屋内。
她被轻轻地放在床榻上,他欲吻上,却被拦下。
看着他眼里的期待顿时回落后,她终是将手慢慢移上他的颈部,圈住了他,而这个动作也让他再次浮现笑意。
他贴近她,那吻落在她的额前,眼睛,鼻尖,再到下巴,最后落至颈窝。
“嗯……”这样的吻惹得她忍不住发出呻吟,将人圈得更紧了。
两人的呼吸霎时急促起来,双目相视时,眼眸里涌出的□□在胸膛燃烧着。
“今晚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他贴近她私语着,温热的气息在耳后盘旋,她一下子羞红了脸,一个轻吻在他的脖间。
这个动作无疑像星火燎原般将他燃起,他扑向她的唇,吻得极深。
……
今夜,外面的雪景美得甚是动人。
次日,紧紧相拥的两人仍沉浸在梦乡里,嘴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甜。
直到摸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嗷叫一声,才将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怎么了,手臂怎么会疼成这样?”他狰狞惨叫的模样,让她心疼不已。
“没事,外伤而已。对不起,把你吵醒了,要不再睡一下?”他将手藏在身后,转移话题时,闪躲的目光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手给我看下。”她命令着。
本不想伸手给她,可在她的震慑下,他还是听从了。
“别动,我看看。”她刚想扯下绷带,他便下意识缩回,被训斥后,只好乖乖不动。
“这……这是……”当染血的绷带被解开后,裸露出的伤口极其瘆人,吓得她瞳孔一震,心痛如刀割。
她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自从他来了后,自己就没再毒发了,不是她抗住了疼痛,而是他将自己当成药引给她缓了毒。
“你这个笨蛋!!谁让你怎么做的?!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喉咙像被割伤那般疼痛,她哭着冲他吼道。
“我错了,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再哭了,以后都听你的,好吗?”他帮她抹去泪水,又将其揽入怀里,不停地安抚着她。
她紧紧地抱住他,吮吸着他的气息。
这一刻,两人的情意更加深厚。
尔后在雪地漫步,勤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在预谋什么似的。
“等下,你先停下。”他转至她面前,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其再往前走动。
“怎么了,你要干什么……”话音刚落,就见他单漆跪下,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自己。
它这不是电影演的戒指,而是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你还记得吗?里面的三百万是你帮我要来的,起初我以为你是一个贪财爱利的人,所以才拿它来……可是后面我发现你并不是那样的人,你很善良,正直,更是为了救我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我……我真的跟你共度余生,一起在这里过着属于我们两人的生活,这卡里的钱当作是我的聘礼,我想以人间的方式与你共结连理,所以你,不要走,好吗?”
他这番真情流露,浪漫又实在,若是换成以前的自己,她肯定会先骗了这笔钱再说,管他有多深情。
可现在的自己,根本做不到欺骗,因为她的心早已付诸于他。
“你先起来,这个事情我暂时还没办法答应你,后面我再回复你好吗?”她本想拉他起来,可他却犟了起来:“不,你现在就回答我,不然哪一天你又跑了,又留下我一个人……”
“哥,你在干什么?”正当情形十分焦灼时,勤隐的声音突然传来。
他循声望去,发现不仅是勤隐,连同他父亲也来了。
他只好先起身再说,压弯的嘴角以示不满:怎么哪哪都有他,跟阴魂不散似的。
“勤励~”勤语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看面露尴尬的云倾,又看向自己那满脸不耐烦的儿子,平稳地说:“去咖啡馆喝一杯吧,你叶阿姨也在那,如果你们真要在一起,再怎样,作为长辈,也得正式见个面不是?”
他震惊地看向眼前的父亲,原以为他会说一些大道理或者什么很现实的话来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番令自己难以置信的话。
“走吧,就在前面。”勤语转身离开,又挥手让两人跟上。
而作为主人翁的云倾有些羞怯,她还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感觉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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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想去,怕是会问起什么,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走吧,别担心,你不用说话,也不用做什么,统统由我来搞定!”他拉起她的手,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这一笑倒是扫清了她心里原有的负能量情绪。
咖啡馆里,正对面的三人齐刷刷盯着自己,其他两人倒还好,主要就是与自己有过节的叶丽,被她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感觉很不舒服,气氛一度僵硬。
“你好,我是勤隐,是他弟弟,上次你救了我,谢谢啊。”勤隐开口打破僵局。
“没事,应该的。”她一时无法融入氛围,只好喝起咖啡来缓解尴尬。
“啊~好苦!”她轻抿一口,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烫炙着舌尖,令她皱起眉头。
“太苦了?那我去给你买杯饮料。”勤励刚想起身,就被他父亲按下。
“勤隐,你去买吧,我有话想对你哥说。”勤语转向勤隐说道。
“哦~好,我去。”勤隐应声后走开。
勤语将视线转移至云倾身上,刚想开口,就被勤励一连炮轰地压下:“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说,她只是跟我在一起而已,跟你们任何人都没关系,不要越界,更不要把自己当回事,无论什么事情,我的选择只有她一个人。”
他强硬的气势把勤语微张的双唇硬生生黏了回去,只剩一声长长的气息飘在空中。
气氛瞬间冷到极点,只有她的心窝里暖暖的,桌下两手更是紧紧地牵着。
与此同时,外出的勤隐走到路边,身后的雪地却冒出一缕缕黑烟缠绕在他脚下。
待他走至山路边缘时,突然像绳索一样收紧,双腿被绑的他失声尖叫:“啊……”
声音传至咖啡馆时,叶丽正板着脸训话:
“老勤,这就是你的好大儿,你还管他们干什么……”
“啊……”熟悉的声线贯穿至他们的脑海,众人脸色大惊:“是勤隐?!”
往门外看去,恰好看到勤隐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似的,拽往山下!
“啊!!!小隐!!”叶丽脸色骤然发白,推开店里其他人冲了出来,剩余几人紧跟其后。
“小隐~~~”她拼命地往山下呼喊着,可眼下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看清。
“怎么会……”勤励也被吓住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失足掉落山下呢?
“我要下去找他……”她哭喊着,正要走下去时,被勤语拉住:“太危险了,我来,我去找他!”
“不要,他是我儿子,我一定要下去……”
“别吵了!我下去找他。”勤励一声呵斥下,才停止了这场混乱。
“我跟你一起下去。”云倾拉着他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嗯。”
他点头应道后,她带着他一跃而下,瞬间来到山脚下,可底下也丝毫没有勤隐的踪迹。
而在原来的地方,心急如焚的叶丽催促着勤语报警,正当他拿出手机时,一道黑烟缠绕在两人脚下,接着迅速收紧,“啊……”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蔓延出来的黑烟吞噬而尽,消失在半空中。
42.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山下尽是积雪,并无人影踪迹,更是连足印都没有,如果真的是一个大活人掉下来,不可能连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明明就往这个地方掉下来,怎么这里一点印记都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太奇怪了。”勤励四处查看后,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云倾往山上看去,发现在山腰处,有一团黑雾在那里盘旋。
她顿时心生不安,这明显与先前那股暗黑力量是同一宗源。
“他有可能不是掉下来,而是被带到山里某个地方了。走~到那里看下。”她目光锁定在黑雾上,带着他凌空飞起,一跃而至。
随着近距离观察,那烟雾背后竟是一个大山洞,两人便落在洞口处。
“这…怎么会有个洞口?你怀疑他被带到这里来?”他说着往近处探看起这个黑漆漆的山洞,届时里头的阴寒之气扑向脖间,让他顿感诡异。
“对~能让一个人凭空消失的肯定不是寻常力量,那股烟雾就是之前与我们对抗的力量,我怀疑是某个使用这股力量的人抓了勤隐。”她警惕地看向洞内,可里面黑得根本看不清。
他打开手机灯光,照映之下,这山洞竟是往下的走势。
“走~进去看看。”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前头。
往下走了两层石梯后,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而此时照在墙体上的身影不知道何时竟多了一个,并且在慢慢地靠近他们。
察觉到一丝异常的气息后,她猛然回头,可身后又空空如也。
“奇怪,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她在心里嘀咕道。
走完甬道后,前面是一片平地,待光线慢慢平移过去时,一双突然出现的脚掌让两人目光为之一颤。
“啊……”勤励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光线往上移动,正前方的墙面上竟悬吊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如同死尸,细看之下,这面色灰暗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勤隐!
“勤隐!”
“别去!”
他大喊一声,当即飞奔过去,而她在看出是陷阱时,警告声还是来迟一步。
就在他到达勤隐身旁时,一面黑色的墙体从地突然升起,将她与他们彻底隔绝。
“勤励!!”她冲了过去,可面墙体竟像岩浆般炙热,散发出的热量逼得她不敢再近身一步。
正当她准备施法救人时,一道黑影从身后正欲发动偷袭。
黑暗中,她的听觉似乎更为灵敏,轻微的砂石滚动声令她辨别出方位,瞬间躲过了背后的袭击。
随后,她与对方正式开战,暗中交手,双方平分秋色。
“哧!”她随即将脚下的石头幻变成火苗,火光的突然照射,让对方措手不及,反被她凌空一脚踢中胸膛。
被踢中后,那人连连后退,两人正面对峙。
火苗越燃越旺,将整个山洞照个通亮。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人的面貌也清晰地呈现出来。
“清怀?!怎么会是你?你没回天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在认出对方后,她大吃一惊,断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形如鬼魅,面相阴暗之人竟是自己的天界同僚—清怀天神!
“哼~没错,你的法力还不足以送我回去,上次是我小瞧了你,不过现在的我更加强大,今日你未必赢得了我。”清怀轻蔑一笑,冷冷地说道。
他如今这副样子,甚是吓人,完全没有之前正义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奸险之相。
“清怀,我不是来找你比武力的,我来救人的,我不知道你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你把人放了,迷途知返,我可以既往不咎。”她根本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只想立马救人出去。
“哈哈~不想比武,可以,那我们就来比人性,赌一场输赢,如果你赢了,我不仅把人放了,并且就此消失,不再与你为敌,但倘若你输了,就得永远留在凡间,不得返回天庭。”他的目光凶狠无比且带着一股自傲。
“比人性?你想怎么比?”此时的她顿感困惑,不知道对方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一心维护的那个凡人,你认为他对你是真心的吗?你确定他爱的人是你吗?……”
“少挑拨离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他至始至终心里想的念的从来都是另一个人,而不是你,你从来都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你少在这耍一些阴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另一股力量是从哪来的,你这样做,相当于背叛神界,是什么下场,你应当知道。”
“呵呵~你看别人倒是看得很清,却唯独不敢面对你自己,你是怕我说的都是实话吧?怕那个凡人在欺骗你?还是……”
“别废话!比就比,你输了,必须回天庭自领罚责!”
“好,若你输了,从此留守人间!”
一场人性的赌局正式开始,他往那面黑墙施加法力,顷刻间墙体变得铮亮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景。
“勤励……”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勤励昏迷不醒,正准备冲进去救人时,被清怀拦下:“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他接着说:“放心,他只是昏迷了而已,借此机会我们可以一同进入他的梦魇。”
随后他挥手做法,指尖飘散出一条银线延伸向勤励,触碰之时,一圈银光将其笼罩起来。
同时银线延伸出另一端伸至云倾面前,而她似乎有所犹豫。
“接上,我们就可以一探究竟,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不想知道吗?”
清怀的发问也引起她内心的波动,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指,在连接的一刹那,她的神识被吸入进一片黑暗之中。
“这…这是哪里?”她焦急不安地问道。
“别怕,这就是他的梦魇之境,是他灵魂最深处的地方。”清怀落在她身旁,向他解释道。
她定下心,仔细看着这个地方,这里并不是什么黑域之地,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依稀可见上空的皎洁月光。
她明白了,这里之所以暗无天日,是因为梦境正处于黑夜。
端详之后,发现这个地方有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此时,一阵橘黄色的灯光从深处传来,掠过他们的头顶,抬头一看,是萤火虫。
她瞬间想起,这是之前自己窥探过勤励的梦境,同样是黑夜,同样是森林与萤火虫。
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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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两人一同看去,是梦境里的勤励,他焦急万分的模样,像在寻找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里是他心里隐藏最深,也是最重要的地方,他藏了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跟上他就能知道了。”清怀语气很是挑衅,让云倾面露不满。
而刚才那群萤火虫化成一位少女的模样,在勤励面前停下。
“阿姐~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他跑上前立马抱住那少女。
云倾走近他们,那少女正面对着她,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她心里突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眼球颤然一动,只因对方竟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把自己当成他心中想念的那位阿姐?!
“这下你相信了吧?他心里最想的,最爱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口中的阿姐。”清怀不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窃笑。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是他的梦境,是你编造的,是你为了让我输,创造出来的!!”她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心里直接破防!
“我用的只是虚镜幻术,只不过是把对方的梦魇显现出来而已,你也一同进入这里,这梦境是否真实还是虚造,你自己清楚得很。”
他的话字字句句如刀尖剐着她的心窝,因为同为天神,她知道此刻的梦境就是对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她不顾他的阻拦,强行上前拉开两人,质问他:“勤励,你可看清楚了,她是她,我是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勤励看到站在面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神情满是惊恐,迟疑了许久才开口:“怎么会……有两个阿姐?!”
而他这句反问,彻底打碎了云倾还存有的幻想,原来在他的意识里,最在乎的人是别人,不是自己,所以第一反应才会是另外一个人!
“我是云倾!不是你的阿姐,你看清楚,你到底爱谁?还是你真把我当成她了?!”她情绪非常激动,像头控制不住的野兽。
“云倾……不就是阿姐吗?”他眼波盈盈,来回地看着两个长相一样的人,根本分辨不清,谁是谁?
“我再问你一遍,你从头到尾心里爱的人是谁,或者……”
她话还没说完,站在远处的清怀有些不耐烦了,一个飞跃而来,用手扣住她和那位少女的脖子。
“不要!”勤励吓得大喊。
“我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两人随时没命,但她们之中有一人可以活,你想选谁能活?”清怀看向云倾,眼神的暗示让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勤励设下难题,孰轻孰重,一试便知。
勤励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无措又迷茫的模样,根本定不下心做抉择。
“既然你做不了选择,那我就帮你!”说着清怀看向那位少女,眼神发狠后,正欲扭断她的脖子时,一个惊慌的声音喊出来:“我选她!我选阿姐!不要伤害她……”
刹那间,云倾犹如跌落谷底,心被震得粉碎!
她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他,看着他跑向另外一个人,去救她,去拥抱她。
她反倒像个被遗弃的孤儿,独自伤心欲绝。
原来所有的爱都是一场谎言,他所说的话全是假的!
43. 狂风暴雨
“啊!!!!!!!!!!!”刺破天际的的喊声呼啸而过,她的神识也随之回归体内。
她低着头,身子颤抖得连周边的灰尘都沉浮起来,暴起的青筋一直延伸至额前,整张脸红得发紫。
抬头的瞬间,模样甚是吓人,红成血海的眼眶怒视着那人,热泪早已纵横交错地落下,随着目光的收紧,尽头那端是越演越烈的愤怒。
剧烈起伏的胸口像有只猛兽要从身体撞裂似的,她的怒,她的伤,她的悲,在一刻,化成决裂的背影离去。
“呵呵~人类从来都是满口谎言,当你选择相信的那刻,你就在欺骗你自己。”同样神识回归的清怀还不忘冲着她的背影补上一句。
而就是这声嘲笑,也引得她当即驻足停步。
回眸那瞬间,眼里那股寒意,让同为天神的情怀都胆颤几分。
“找死!”她踢去的砂石飞至半空仅一刹间就幻变成无数佩剑,将他团团包围。
“剑穿!”她一声令下,围绕着清怀的无数把利剑齐齐朝他刺去。
如被万军围剿的清怀奋力抵抗,但从他满是汗水的窘境来看,已是力不从心。
她眼露杀意,飞身而起,随手夺了一把佩剑,就挥剑落下,击中对方的肩部。
“啊………你输了,竟还对我下杀手!”清怀疼得皱拧眉头,使用全身力气才将扑面而来的剑阵悉数震落,噼里啪啦的响声起此彼伏。
云倾拔剑而出,冷冷地说:“我是答应你,从此留守人间,可我没说不杀你!就凭你为我设下这场人性赌局,我就该将你千刀万剐!”
“你……”此时的他也是万万没预料到,一场失意的人间情爱竟让她丧失本性。
他已神力散尽,可她仍持剑步步紧逼。
“你该死!”她举剑正欲刺落他胸膛时,一团黑烟突然飘出,像一层防御罩挡在他的身前。
剑尖刺下时发出“铿锵”之音,她直接用力将其击穿。
尔后黑烟褪去,可清怀也一同消失!
“清~怀!”她本想追上,可那面墙体后的人已逐渐清醒,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拉扯着她的神经。
直到身体发抖,直到眼球颤动,直到剑柄被攥得磕磕响动,她才迈起步伐离开。
而就在她飞身跃起的那瞬间,手中的佩剑却朝后掷去,将那面墙一剑击落。
轰!隆~隆……
巨响之后,墙体坍塌,勤励也看到了正离自己而去的云倾。
他狂奔而上,却人去楼空,外面那片灰沉的天空宛若他的内心,阴冷地发暗。
眼眶顿时红成一片,连着唇齿都颤抖不已,直觉告诉他,刚才梦魇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所做的选择深深伤害了她。
梦里的那场抉择让他极度迷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她是阿姐的现世才爱上她,还是因为她仅仅就是云倾才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
“不~不!”他拼命地摇头,攥紧拳头里指甲深深扣进肉里。
“不可能~你就是她!就是她!……”他疯狂地呐喊,将昏迷的勤隐也唤醒了。
“哥……”这声呼唤才将他癫狂的世界恢复正常,他回头看着还被悬吊起来的勤励,一阵思索后,捡起地上的佩剑,猛地砍向锁链。
哐啷~
人终于被救下。
“走,先回去。”他扶着身体发虚的勤隐,向山下走去。
他的心很乱,整个人很迷茫,原先所有坚定的想法也在此刻越摇越坠。
那场梦魇无疑像颗巨型炮弹轰炸了他的美好世界,以至于那惨烈的伤痛铺天盖地地吻了上来。
而当他们回到山上时,揪心的一幕再次上演,除了在地上捡到父亲的手机外,怎么都找不到他们人。
“怎么回事?他们去哪了?手机又落在这里?”勤励攥着手机,一阵恐慌感涌上头心。
“他们不会出事了吧?”勤隐脸上甚是忧愁。
“我们先在这边找下,实在不行再联系警察。”他虽表面装得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早已濒临崩溃,突发的状况,每一件都让自己措手不及。
“好~”
两人立即分头行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搜遍整座山,寻遍整个区域,都不可能找到人。
因为这两个失踪的人正处于另一个空间,身上被无形的绳索捆绑着,两人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突然一道黑影闪现,落在两人面前,霎时化作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形。
接着他掌下一挥,从掌心飘散出的黑烟落至地上后,竟化成先前消失的清怀。
他身受重伤,唇色惨白,微张着双唇向眼前的黑衣人发出求救。
“救你可以,不过你得从此臣服于我,替我效劳,如何?”一记充满震慑力的女声回响这暗域之间。
“你想…我替你做…什么事?”清怀使劲全力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人性丑恶,世人皆不可信,亦不可留,不如与我携手同造地狱?”黑衣女子答道。
“什么?!你想把人间变成炼狱?”他瞳孔一震,惊觉眼前之人绝不是善茬。
他之所以会如此震惊她所提倡的做法,是因为天界是因人间的信仰而存在,倘若没有人类,就没有信仰,那么他尽心所效劳的地方也就不复存在了,同时他也再不是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天神了。
黑衣女子见他有所迟疑,瞬间面露狠相,更是一把掐紧他的脖子,问:“怎么了?不愿意?”
他如同蝼蚁般落在她手心,毫无还手之力,只要她再稍微用力一下,他即可灰飞烟灭。
他脸色顿时发紫,近乎黑色,眼球开始翻白,藏在背后的手心却紧握着灵力牌,它被发动感应后微微发亮。
“愿……意……”极其孱弱的声音发出后,她才收回手掌。
“咳咳……咳咳……”被释放后,他大口喘息起来,胸口不停地起伏,像要吸尽所有的气体。
“好~很好!”她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挥起手掌,落在他的伤口上方,一道黑影落下,伤势立即痊愈。
她目光一扫,突然注意到他手里发亮之物,他正想藏起,却被她一把夺过。
“哼!这东西,你以后不需要再用了!”
哐啷!
她背对着他,轻蔑一笑后,将其丢至地上,再一脚踩成齑粉。
背后是浑身颤抖怯怕的清怀,面前是正处昏迷的勤语和叶丽。
她走至两人面前,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人不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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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栗。
“我敢保证此后,不管上天还是入地,你们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心,我要你们尝尽我所受过的苦难,乃至千倍万倍,直至生不如死,直至永世煎熬!”她咆哮着,眼神发狠时,捆绑着两人身上的绳索不断收缩加紧。
“啊!!!!!!”疼得他们瞬间清醒又立马昏厥,反复折磨着。
“啊哈~哈哈……”身后的清怀被吓得目光呆滞,表情凝固。
起初在九悬南塔被救下时,他以为是遇到了同仇敌忾的知音,才同意收下对方赠予的力量,没想到竟是如此残暴歹毒的存在,连凡人这般加以折磨。
如今的他灵力仅失,不得不选择听从于她。
可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他刚才趁乱在手心感应的灵力竟是传送给夜风仙师。
正在天庭看着手里的灵力牌再也感应不到清怀时,夜风顿时心头一颤,一种不详的预感如同泉涌般流遍全身。
明明是对方发出的求救讯号,却突然间中断,当他尝试回连时,灵线却断在空中,无法连接。
“清怀~”一想到是自己怂恿他下凡对抗云倾的,现在却出了意外,他也是后悔莫及。
他心一横,来到凡虚洞,直接一跃而下,势必要找回这位同僚。
而正在人间的云倾,饱受情伤后,她回到了勤励的家中。
这里是她在人间的第一个归属,有她的回忆,有她的气息,还有她所爱的人。
曾经在这个地方发生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帧帧动人。
她在这里笑过,哭过,爱过,如今却只剩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要把我当成别人?当成替代品?!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结果爱的是另外一个,我不是她,不是!!”
啪!
她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落,碎片四处飞散,落地后发出哐啷的声响。
“呀啊!!!”她像发了疯,失了理智般,将这里砸个粉碎,无论桌上,杯具还是设备,全都成为她发泄的工具。
一时间屋内满地狼藉,她睁着猩红的眼球,像头恶狼般欲求不满。
接着走进房间,也彻底抛下理性,狂砸起来,唯独当她拿到那个属于自己的雕像时,高高举起的双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啊!!!!啊!!!!你还在想什么?还在留恋什么?啊!!!”
啪!!!
整个人体雕像重重落下,掷地有声,再震为瓦碎,七零八落地飞散而开。
地上的半个脸庞,上面的眼睛目睹它的身体被砸碎,被瓦解,那种无奈,那种悲痛化作一束审视的目光看向她。
“为何骗我!!为何负我!!!”她朝着混乱的地面呐喊道,狰狞的面目,狂如风暴,癫如兽吼。
余光一扫,却见手腕处的灵线荧荧发亮不断延伸向窗外。
这是他在呼唤自己的方式,是专属于两人的信仰线。
当初他的山盟海誓,如今的谎言连篇,在她看来,那不时闪动的光亮像在提醒自己是多么愚蠢,才会相信乃至爱上这个人。
狠厉的眼神映出灵线的光芒,她猛然挥掌,以手为刃,欲将其斩断!
灵线断,情意散,他朝只分你我!
45. 宿命回响
“等下……等下!你先冷静下来,容我想想!”夜风被勤励拽得身子都快散架了,连忙挣脱开。
“哦~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您先想,好好想想。”他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礼貌,立马松开手。
夜风看着她虚弱的模样,也是着急得连连叹气,即使两人之间有过过节,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分得清轻缓急重的。
他踱了踱步,想了又想,那兄弟俩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身后。
“对了!我想到了,你过来。”一道灵光闪过,他走到云倾身边,唤着勤励过来。
“把你的手搭在她手上,紧紧地握着,我会施法试图将断线重连,但至于能不能成功,要看你自己,若你的心足以诚,信仰之灵会重新替你们搭桥连线。”夜风指着她的手,示意他握上去。
他看着她,盈盈的眼波深情又混杂着愧意,当两手相握时,一股爱的暖流还是流遍两人的身体。
夜风施法时,指尖泛出的银光飞向两人的手上,将其圈住。
她的眼帘微微颤动,目之所及之人,仍让自己爱而不舍,恨而不弃。
原以为已是决绝不想见的地步,可直至生命垂危之际她想见的人还是他!
“呜呜呜……”也许是觉得气自己的不争气,也许是此刻再见到他时的触动,她不禁嘤嘤地哭了起来。
“云倾,等你好起来,我再跟你解释好吗?先不要跟我置气,现在你恢复身体才是最重要,好了以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视线交汇时,两人的眼眶红成一片,爱恨交杂的情感流露在泪水中。
凝望彼此的眼神里自动倒放着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织就一根红线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牵连着。
彼时,两人手腕处的灵线又开始浮现,原本断裂的一端又在不断延伸出来,蠕动的样子像在寻找另一半时的懵懂与兴奋。
在众人期待之下,断开的灵线又奇迹般相连在一起。
“连上!太好了!”
瞬间,满满的能量涌向体内,她觉得自己的灵力又恢复了,紧锁的眉宇也得以舒展,可她却第一时间抽回被他紧握的手。
他感觉手里那股温暖被一下子抽回,心里的失落油然而生。
“你我之间只是信仰的关系,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我断不会再见你一面。”她语气十分决绝。
“云倾,我……”
“你们别在这你啊我啊的,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有什么个人恩怨后面再解决!”夜风看着两人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的,还硬要说着一些绝情的话来互相伤害,真是受不了,当场打断两人的对话。
“对了,夜风仙师,你怎么到人间来?”云倾被他这一喊,才想起正事。
“唉,这都怪我,唉啊!我本想着让清怀下来给你使点绊子,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灵力牌向我发出求救讯号,等我要感应的时候,他就突然中断了,并且再也连不上了,我一时担心就想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可这人间根本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我就只好先来找你了。”夜风边说边懊悔不已,连连叹息。
“夜风仙师,清怀他应该是被那股力量给利用了,还有,对不起,这句道歉可能迟了,但我是真心的。”他的话却让云倾感到亏欠,她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做,究其所以都是自己理亏在前。
“罢了罢了,现在的情况不是计较这些个人恩怨的时候,我是担心那个可怕的时代又要来临,唉……”他沮丧地说道。
“什么意思?可怕的时代指的是什么?”她满脸疑惑,从未听过这种事情。
“……”他刚要开口,转头就看见两个人类男子一头雾水地盯着自己,沉默几秒后说:“哎~让你们知道也无妨了。早在上千年前,那个缇落还是天界首屈一指的仙师时,他曾私闯暗域之地,也就是天庭与地狱的交界之地。
那里蕴藏着一股三界最强大的力量,他本想用它来复活死去的爱人,可没想到被其蛊惑沦为杀人兵器,在人间大开杀戒,最后被仙帝阻止了,本想将他神形俱灭,但念在他的初衷并无大恶,才以违禁之罪将他降为地神,并施法使其不得再靠近暗域之地,从此只能留守人间。”
“这怎么跟他对我说的不一样呢?他说他之所以要毁灭人间,就是因为被人类欺骗了感情。”她惊诧不已,两方的说法完全不同,那到底谁的才是真的?
“唉,怎么讲,就是一段孽缘,私动凡心本就违背天规,但他们硬是要在一起,缇落在接受天劫惩罚时,他的爱人却怕他因自己而受到伤害,所以选择自刎,这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欺骗吧,当时的山盟海誓,她却一刀了结了所有。”他边说边哀伤起来,频频摇头。
“所以他去暗域就是为了复活她?可最后也没能成功,他也被贬落凡间。”她听后内心深受感动之余,也联想到了自己,这何尝不是她的经历和最终结局?
“人和神真的不能在一起吗?”勤励听到这悲伤的结尾,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目光愁容。
“人神本就殊途,你怎么不见天与地融为一体,若是这样,你能想象出那将会是什么情形吗?”夜风警告着他,见两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简单了。
“不说了这些,夜风仙师,那现在到底要怎么办?人间岌岌可危,若再不为他们解毒,恐怕死伤无数,到那时,天界也会覆灭。”她撇过脸,本不想看他,可余光却总落在他身上。
“唉,愁愁愁,他们肯定是动用暗域之地的力量,如今之计也只能将这股力量重新封存,才能让一切回归正常,可是现在天庭也回不去,只能从地狱那里过去,可谓凶险万分,更可况我身上的灵力都快消尽了……”
他不停地叹气,绕着几人来回转,都快把人转晕了。
直到他看到了勤隐,眼睛顿时发亮,惊喜道:“咦?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他可以当我的信徒啊,这样我的灵力就可以恢复了,也可以一起去地狱寻找暗域之地的入口了。”
“啊?!我……”这个全程没说半句话的勤隐突然被点名,眼球直接颤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不过话说,外面的凡人都中毒了,不是发疯了就是病入膏肓了,怎么你们两人没事?”夜风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他们身上有我的血吧。”云倾分析着,这两人一路接触了这么多人,现在还好好的,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她曾喂过勤励神血,而他又给勤隐输过血,所以两人才能对抗得了病毒。
“哦?你们两人……”夜风此时也是看破不说破,毕竟与他无关,不必多费口舌。
“我可以将信仰供奉给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想请你们救我父母,他们失踪了,像凭空消失一般,我怀疑他们被你们口中所说的的那伙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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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勤隐硬气了一回,直接提出自己的条件。
“对了,有监控视频,我录下来了。”勤励立即掏出手机,打开视频。
从视频中,两人确实像勤隐说的直接凭空消失,但仔细看,他们的脚下被一缕不同寻常的烟雾缠绕着。
“这……不就是那股暗域力量了?那如此看来,你父母很有可能就被藏在那个地方。”夜风与云倾看着视频时,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异常之处。
“那请你们带上我们一起去找人。”勤励激动地说。
“肯定是要带上你们两人的,不然我们都没灵力用了。”夜风说完,转头催促勤隐:“那你快点吧!”
“啊?!快点什么?”勤隐一头雾水。
“呵~”勤励在一旁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要完成信徒仪式。”夜风郑重其事地说。
“哦哦,好,那要怎么做?”
夜风手把手地教着勤隐,如同当初云倾教着勤励那样,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宣誓词,让这两人也陷入回忆。
“……至死不渝,永世忠贞!”这样的誓词让她的心隐隐地痛了起来,她本能地躲开,却被他拽了回来。
“云倾,如果说她就是你的前世,你还会怪我的选择吗?”他本想说出这句话,想解除两人之间的隔阂,可夜风的那句人神殊途并会遭天劫惩罚的话仍犹言在耳。
几经权衡后,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与其让她遭受天劫,不如让她憎恨自己。
“怎么不说了?还是过于愧疚说不出来了?”云倾的话有些刺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在等着他的解释,一个稍微合理或者有点说服力的理由,她也就能顺势原谅了。
可他沉默了,她的心也更冷了。
另外两人也终于完成了仪式,勤隐看着手腕处的灵线,惊讶地说:“这就是信仰线?好神奇啊。”
“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信徒了,我会护着你的。”夜风重获灵力,面貌都精神起来。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想赶紧找到他们。”勤隐脸上写满了担心。
“可以,那得先找到地狱之门,先说好了,那个地方可不是什么赏心悦目之地,没问题吧?”夜风给两人事先提个醒。
“知道了。”勤隐应道。
“夜风仙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能否借一步说话。”
“嗯。”
两人走到旁边,本以为勤励想问关于地狱的事,可没想到他竟问起云倾的前世。
“嗯…凡人确实有可能在逝世后成为天神,当然在人间的记忆也会被消除,但前世的身份只有查看仙籍才知道,我也不敢妄加断言。不过你问这做什么?”夜风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他,同时又好奇他的目的。
“没什么,还有我想问下,如果真有天劫,我能替她承受吗?”
“天劫怎……”
夜风的声音实在太大,吓得他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也不知道有没被她听了去,他偷偷瞄了一眼过去,幸亏她没关注他们。
“嘘!小声点。”他提醒后才松开手。
“嗯,我就是想说你以为天劫是开玩笑的,你一个凡人说想代替就代替,就算同为神仙也代替不了,天劫是有自我意识的灵物!”
这番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勤励头上,他面如死水,彻底陷入了沉思。
46. 地狱之门
“夜风仙师,那地狱之门怎么找?”云倾看着两人的举止有些异常,便借机走近过去查看。
“地狱是阴魂聚集之地,那里至阴至寒,只要找到人间阴气最重的地方,再取一道阳气作为牵引,它所引之处就是地狱入口了。”夜风正色道。
……
尔后,玉盘高悬,几人趁着夜色来到陵园,这里就是夜风口中所说的人间阴气最重的地方。
“确实是这里没错了吧?”夜风再次确认道。
“是的,这里就是人间灵魂安葬的地方。”勤励的表情很不对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当夜风准备施法抽取勤励兄弟身上的阳气作为牵引时,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那气势汹如龙卷风。
“不好,他来了!”夜风察觉到在他们这群人当中又多了一股不同的气息。
“谁来了?”勤隐不安地问道。
“是缇落!”云倾与缇落有近身接触过,可以确定这股气息就是他的。
“没错,就是我,你们休想阻止我的计划!”缇落从黑夜之中降临而下,以霸主之势现身在他们面前。
“你们快走!”夜风推着云倾和勤励他们走,打算自己与他对抗。
“你们谁也走不了!”他摊开双手,暗黑力量从手臂不断涌出,霎时,空气像有了意识体态般,形成一张巨网欲将他们困进其中。
“呀啊!!!”夜风立即施法将头顶的黑网劈开,随即也升至半空,两人正面对峙。
“缇落,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仍执迷不悟,当初你残害了多少无辜人类,要不是众仙师替你求情,仙帝怎么可能放过你!”夜风对他恩将仇报的做法十分嗔怒。
“呵~无辜?人类总是戴着假面具,底下的面孔假极了,就是因为没人惩罚这些惺惺作态的人,才让他们这么有恃无恐!”
说罢,缇落发起攻击,两人凌空打斗起来,一时间白与黑的灵力互相碰撞,引得周围爆声连连!
而云倾带着勤励两人逃跑时,头顶的黑网像一只巨型的魔爪正在蠢蠢欲动。
“啊!!它快碰到我了……”勤隐被压来的巨网吓得大叫起来。
“走开!”云倾大喊一声,拉他走开后,她直接徒手将其劈开。
断裂成两半的网黑瞬间消失在黑夜,正当一切平静后,她施法从两人身上抽取阳气。
一条泛着金光的长线从他们胸膛飘出,“去!”随着她一声令下,两条金线汇成一体后宛若神龙在空中遨游。
三人准备跟着它一同前去,可身后却传来夜风的惨叫声。
“不好,我得去帮他,你们先跟着它。”云倾意识到夜风有危险,只好让那两人先走,自己去帮他。
而此时缇落正施法欲对倒在地上受伤的夜风下死手。
“受死吧!”他轻蔑地说一声后,将手上聚集的黑气攻向对方。
却没想到被突然飞来的一把佩剑击中,两者相碰时,当场炸裂成烟灰。
浓浓的烟雾笼罩在整片区域,云倾趁乱救走夜风。
“你们跑不了的!”缇落一掌落下,一切都去如尘埃落定般消散而去。
他在拐角处看到两人逃跑的身影,便紧随其后。
而他们与勤励两人汇合时,地狱之门已经被找到了。
那条金线牵引着他们,来到一块墓碑上,上面的墓志铭刻着:“张颖芳”的名字。
“为什么会是这里?”勤励湿红的眼眶像有诉说不完的忧愁。
“快施法打开!”夜风捂着胸口催促着云倾。
“好!”她立即施法,一层耀眼的光环落在墓碑上,顷刻间地面开始震荡摇晃起来。
一扇虚影的大门从地面缓缓升起,带动阵阵寒风。
“快进去!”夜风急得不行,他没想到缇落竟变得如此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如果被他抓到,一切也就毫无希望了!
待他和勤隐进去后,一记长鞭突然飞扑过来。
“小心!”勤励将云倾推进去,那鞭头恰好落在他自己身上。
“勤~励!”她心头一颤,伸手去拽他。
他同时也伸了过去,两手相握的时候,有另外一股力量震落了他身上的鞭绳,也让他顺利被云倾拉进地界。
嘭!
在他们四人进去后,那扇地狱之门也随之关闭。
陵园内,缇落浑身散发着黑气,面目狰狞,朝着空中大喊:“你居然敢坏我的事,忘记跟我的约定了吗?”
“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包括不可以伤害他,是你违背在先。”一记女声不知何处飘出,声音很是瘆人。
“他帮着这些人进入地界,我必须阻止!”他愤怒地回应。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好,我无法进入地界,希望你说到做到。”
缇落说完,随之消失在这片阴冷黑暗的夜色中。
那个声音也跟着彻底沉寂。
而在地界下面,勤励被云倾拽进来后,落地时,一个踉跄,他扑倒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时,炙热的目光来回交换着。
她扭过头,不愿对视,并推开他,说:“起来!”
“我……”
“哥!”
他正想开口,说出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勤隐的一句喊声打破了这个时机。
云倾借机推开他,独自走到前面。
“哥,你没事吧?”勤隐也意识到自己的出现好像有些不合时宜,说话都有点战战兢兢。
“没事。”勤励站起身,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地方甚是可怕。
这里像是末日尽头,一片漆黑,静得很是诡异,而且非常的冷,那种渗入骨髓的冷。
放眼望去,远处散发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红光。
“这……这就是地狱?怎么这么冷清?”他慌张地说道。
“是啊,我也好害怕。”勤隐靠近他,心跳得极响,像打鼓一样。
“这是最接近人间的地方,当然冷清,再往里走,才是那些阴灵生活的地方,走吧。”夜风回头对着他们说。
又突然停下脚步,拉住正走到自己身旁的勤励说:“你刚才为什么对着那座墓碑如此伤感,难不成那上面的人跟你有关系?”
“那是我母亲。”勤励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啊?!你不是说你们父母被抓走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母亲?”夜风吃惊地说道,他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不是,被抓走的是我母亲,我和我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勤隐解释道。
“哦,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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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人间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夜风感叹道,再看向勤励时,眼神极其复杂。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那红光也越发地亮起,周围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他们在一座黑压压的城门面前停住脚步,那望不到边际的城墙瞬间震慑人心。
城门内涌现的光芒十分刺眼,且寒意逼人。
“你们两人身上有阳气,一旦接触,就会被发现,我先给你们施法盖住那气息,记住进去后,切不可交谈,否则被察觉到。”夜风说着就挥指对两人施法,以掩盖他们活人的气息。
“那不是还要找人吗?不说话,怎样找啊?”勤隐急忙说。
“对了,还有那个暗域之地,这个地方要怎么找?”勤励也发问。
“我们分成两组去寻找,可以用信仰灵线来内部沟通,像这样,按住手腕唤起灵线就可以了。”夜风说着便示范给他们看。
接着说:“那个暗域之地,我也没去过,只是看仙书上记载,说它的周围生长着一种彼岸花,并且有一座黑云之桥作为连接。”
“我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这样找,不是如同大海捞针吗?”云倾听后甚是着急。
“是啊,所以才要分成两组,提高效率啊,你们这组要是找到了,就用灵力通知,我就立刻过来。”夜风也是急得眉头紧锁。
“那我跟他一组。”她走到勤隐身边,表示要跟他一组,他顿感受宠若惊。
“云倾……”
“不可啊,他才是你的信徒,两人离得越远,灵力就会越弱,万一碰上敌人,如何是好?”夜风立即否决了她的提议。
这话让刚才溢出醋意的勤励,在心里甜笑了一下。
“好吧,那我们进去吧。”云倾无奈只好走了回去。
“咚~咚~咚~”
此时城内发出三记响声,也不知是何意。
待他们进入后,里面突然光线骤亮,映衬之下,这城门之内的景象竟与外面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这里竟跟人间几乎相似,所到的地方是一条旧城街道,两侧是古建房屋,中间来来往往的人形与他们无异,只不过走路时脚步十分轻浮。
他们分成两组混入其中后,嘈杂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几人四处张望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幸好没人关注他们。
可勤励看着这个地方,越眼熟,也越觉得不对劲,无论是这里的整体构造还是标识细节,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从未来过这里,这种感觉让他很是疑惑。
他唤起灵线,用内心之声告诉云倾:“云倾,这个地方让我有种熟悉感,但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旁边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一副刻意疏远的样子。
他拽住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倒让她忍不住开口:“你不是一直念着你那个阿姐吗?她就在这个地方了,你还不去找她?”
“云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好吗?”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你说啊,为什么你要选她,为什么你要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你说啊,说啊!”
她快被这些话活活憋死了,一直堵在胸口出不来。
仅仅只是开了个口子,就忍不住地狂吼而出,她一直在等着他的一个解释,而不是他的含糊其辞。
47. 猝不及防的一吻
“我……”勤励被她这一吼,整个人乱了心绪。
他转过身,不停地在心里纠结着:“如果说她就是你的前世呢?是你成为天神前的凡人呢,这样的话你还会怪我的选择吗?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敢跟你说,他说人神在一起,会有天劫,而我无法替你承受,与其让你遭受痛苦,不如让你恨我……”
“你说什么?她是我的前世?!怎么可能……”
云倾的声音在脑海里浮响起来,他猛然想起,手腕处的灵线还亮着,自己刚刚在内心所说的,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该死!”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骂谁呢?”她走了过来,愤怒地盯着他。
“不是,我是骂自己,太笨……”他吓得连忙解释。
“你还没回答我,什么叫她是我的前世,这全都只是你的猜测,有证据吗?还有天劫的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认为你能左右得了这一切?!
你真的就像缇落口中所说的那种虚假,欺骗又自大的人类!”
“不是,你听我说……”
“滚开!”
她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就跑,却被他那强大有力的手臂拽了回来。
“放开我!你……唔~”她恼怒得像头囚兽,而此时一个热烈又浓厚的吻就这样突然落下,浇灭了她心里所有的怒火。
那颗心猛地颤了一下,呼吸也瞬间停止,直到她感觉快窒息了才想起吸气。
目光瞬间定格在他的眉眼处,微微抖动的睫毛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炙热的唇分离后,她也恢复了理智,用力推开了他,自顾自地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清楚这件事情,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她在我小时候收留了我,又为了救我而死,我不可能做一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人。
但对于你,我愿意为你而死,我不是因为把你当成她才爱上你,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我离不开你,好想跟你在一起,以至于现在爱得无法自拔,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吻的人是你,云倾。”
他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喊道,整个身子都在颤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不应该瞒着她这件事,如果早点解释清楚,她也不至于这么恨自己。
听到这里,她才停住了脚步,冷冷地回应着:“如果找到暗域之门的话,我就暂时相信你一次。”
说罢又迈起步伐走了,而身后的勤励像打了兴奋剂般冲了上去,拉住她,欢呼道:
“我一定会找到的,相信我,还有危难解除后,我一定求他们赐我们一道姻缘,让你免遭天劫之苦。”
她故作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时又化作一抹娇羞,低着头。
而此时,两人的身后冒出阵阵黑烟,随即化作三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形。
“快躲我身后!”云倾突感背后有一股汹涌的气息袭来,当即拉着勤励退至墙角。才得以避开致命的一击。
“你们胆敢擅闯地界,活腻了!”站在前面的应该是带头人,他怒斥着两人。
“废什么话,灭了你们,我爱闯哪闯哪!”她利落地扯下脖间的围巾,幻化成一把巨型弓箭。
“咻……”三箭齐发,犹如三匹烈马奔向对方。
那三个斗篷人立即施法与其对抗,不料,击落完这批箭,又来一批!
勤励在身后看着她此番英姿飒爽的模样,眼神都迷离起来,油然而生的安全感塞满心间。
这一次云倾丝毫不留情,源源不断地发射神箭,只为护着身后之人。
她决不允许让他陷入任何一丝危险当中,此举也算得上是护夫狂魔了。
“啊……”随着那三人中箭化作烟雾消散后,她带着他迅速离开现场。
而另一边,夜风和勤隐正四处寻找时,却有一位女鬼见勤隐姣好面貌而前来搭讪:“这位帅哥,好生俊俏,生前未能相识,现在共聚此地,一起搭伙如何啊?”
她鬼魅的声音加上惨白的脸色,着实将他吓得不轻,当场尖叫连连“啊!!!!救命啊!”
而这一叫却彻底暴露了他是活人的身份。
“你身上怎么会有阳气?你是活人?!”她立即变脸,瞬间变得青面獠牙。
“糟了!”夜风眉头一皱,拉着他就跑,并且越跑越快,因为身后追他们的阴灵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往哪跑啊?”
“这边,快!都是你惹的祸!”
两人脚下飞快,一场追逐过后,身后才渐渐恢复平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勤隐抱歉道。
“别说了,抓紧时间找吧,否则我们就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了。”夜风警告着。
“啊?!!!!来的地方可没这么说啊?”听到这话,勤隐吓坏了,永远待在这个地方,那简直生不如死!
“别啊了,再耗下去,时间真来不及了。”
在夜风的催促之下,两人又开始寻找起来。
目前的情况看来不是很好,这两人不仅一无所获,还差点被抓,而云倾和勤励也是才刚遭遇过危险,此时两人逃到一处无人之地。
“哈呼~哈呼……”两人累地气喘吁吁。
而勤励看着所在的地方时,过往的回忆像喷泉般一下子就喷洒而出,这个地方悬吊的秋千还有旋转木马,都是自己幼时所做的积木模型。
“怎么会一模一样,这是巧合吗?”他惊讶极了。
“阿励,是你吗?”一记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扭头一看,竟是已故的阿婆!
“阿婆,真的是你?”他连忙跑了过去,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老人家就是先前与他相依为命的阿婆。
“阿励,你怎么……不会是你也出事了?”阿婆的声音很是颤抖,她以为他也出什么事而丧命了。
“不是的,我们是有事到这边来的。”说话间,云倾也跟了过来,他指着她对阿婆说:“这是云倾,我们正在地界寻找一个暗域之地,阿婆,你有听说过吗?”
“没听过,你们找这个地方做什么?”阿婆摇了摇头。
“呃~一时半会说不清,那个地方长满了彼岸花,还有一座桥,您知道吗?”云倾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只好先说紧要的事情。
“花?我知道,从这里一直走,再拐角向右,那里有个地界的坐像,再进去就能看到花。要不我带你们过去?”阿婆边说边指着。
“好,太好了,那麻烦您了。”她扶起阿婆,与勤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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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搀扶着她走。
“不麻烦,我在人间的时候都麻烦了阿励多少年了,能帮到你们,我的愧疚也会少点。”阿婆看向他,眼里满是歉意。
“阿婆,别说了,都过去了。其实我还多谢你,要不然我也不可能遇到她。”他说着还悄悄瞄了一眼云倾。
阿婆朝着她欣慰地笑了一声,说:“阿励绝对是个好孩子,这是他第一次介绍女孩子给我认识,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她娇羞地无地自容,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而当他们经过拐角处时,却看到一本巨型的书籍挂在墙上,上面写了很多内容。
“阿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勤励好奇地上前看了起来。
“这是地籍,是用来记录每个阴灵入地界时的信息,每一页对应一个年份,最前面的就是最新的。”阿婆翻开着书页,指着第一页上面自己的名字。
“那……”他突然转头看向云倾,光看他的眼神,她也知道他现在想的是什么,也默许地点了点头。
他数着页数,找到对应的年份后,按名字一个个地查找起来。
直到将纸上的每个名字都确认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心里所想的人。
“云倾,这上面没有,那是不是说明……”
“没有也不能完全说明就是。赶紧走吧。”她否认着,直接走开,但心里已泛起涟漪,怀疑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生了根,发了芽。
他没拦着她,而是又接着翻了起来,可这次也是没找到,他面布疑云:“不可能,怎么可能连她的也找不到呢?”
云倾已经走远,他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了上去。
可没想到又是一群斗篷人将他们拦住,杀气腾腾的气势直逼眼前。
“快带阿婆离开!”见形式不妙,她催促他离开。
“那你自己要小心。”勤励知道自己留这里也帮不上忙,只好听从她的话带着阿婆往回走。
“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带头的一声令下,后面三个人立即凌空飞起,将魔爪伸向勤励两人。
而剩余的其他人也一拥而上,对着云倾发起攻击。
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需要两头兼顾的她有些力不从心。
“阿励,你们怎么把地界的阴使得罪了?”阿婆年迈的身体怎么跑不动,一下子就喘不过气来。
“阿婆,你没事吧?”他停下时,被那斗篷人逼至墙角。
“都冲我来,要杀要剐随你们!”他护着阿婆,冲着他们呵斥着。
“不自量力!”其中一位欲一掌拍下时,被突如其来的利剑所刺中“啊……”,他惨叫一声,当即收回手掌。
勤励回头看去,竟是夜风和勤隐,他们也来了。
“给我上!”
带头人发号施令后,便一齐攻了过去。
而云倾看到夜风也来救场了,便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霎时,一神一仙各显神通,将那群斗篷人一举歼灭。
“哥~你没事吧?”勤隐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勤励摇摇头。
“我们快走,阿婆你帮忙带路下,我们需要尽快到那个地方。”云倾与夜风击退敌人后立即与他们汇合。
48. 暗域之地
在阿婆的带领下,他们火速赶到一处荒野之地,那里长满了艳丽的彼岸花。
从花蕊处泛出耀眼的紫光,照得让人睁不开眼。
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炙热燃烧的紫焰火海,那一幕让人震撼得无法言语。
“是,就是这种花!找到了!”夜风激动拍手叫好。
“阿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勤励好奇问道。
“我刚来地界的时候,不懂这些规矩,有次闲着无聊误到此地,就被那些阴使发现了,但可能看我是老妇人,也就没和我计较。”阿婆佝偻着身子,抬起头回应着。
“赶紧过去!”
在夜风的带领下,他们越过这一片花海,来到一座宅邸前,可大宅门却紧闭着。
夜风和云倾先后施法都无法将其打开,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勤励却凭借着记忆里搭建的房屋模型,按照当时自己所设计的开关走到门前,将上面的一块砖石推了进去。
霎时,整个宅邸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大门竟自动敞开了。
所有人惊诧的目光齐齐地投向他,这随意的举动竟然轻松破解了这阵法?!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这个地方,这扇大门都与记忆里的那个模型房屋一模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夜风像猜到什么似的,一记惊慌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可还没等他们进去,一阵凶煞的气息从背后涌现,只见一缕黑烟直冲而来,如同一把利刃直接穿过阿婆的胸膛。
“啊!!!”一声惨叫过后,阿婆直接化作烟雾消散于空。
“阿婆!!!”勤励目睹这一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又一次离他而去,他眼眶像关不住的闸门,泪水就这样倾落而下。
“谁都不准进去!”一记鬼魅之声在响彻空中,数十位阴使现身,而站在这群斗篷人最前面的应该就是地界之主,她戴着面具,从宽袖下露出一双修长的手掌。
“快跑!”夜风急忙喊道,拽着勤隐跑了进去,云倾带着勤励也紧随其后。
那群阴使当即凌空飞起,速度之快,在黑云之桥的前头就将他们拦下。
里面像一处洞穴,边角出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头顶上像是倒吊着的乳钟石。
在这个空间,双方力量实在过于悬殊,这根本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对抗赛。
“夜风仙师,这下怎么办?我们灵力不够,没办法分身出来与他们抗衡。”云倾甚是担忧。
“天界那边应该已是危急时刻,他们没办法下地界,只能我们利用请神台请他们下来。
我记得仙籍有记载这里有个请神台的青鼎,是当年仙帝为防范于未然时所设,你用神血作为引子,施展牵引术将天界的同僚请下来,我先拖住他们,你自己伺机而动。”说罢,夜风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与他们打斗起来。
“夜风仙师……”云倾虽知他此举无疑是送死,可当务之急是按照他所说的找到请神台。
她带着勤励兄弟两人逃跑,并让他们帮忙找青鼎。
三人分开行动,他们必须以最快的时间完成任务,因为夜风一人根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而勤隐在寻找的时候,却发现被悬吊在乳钟石上的人竟是他的父母。
两人脸色惨白,身上伤痕累累,已经被虐待得不省人事。
“爸!妈!你们快醒醒……勤隐被吓得嚎啕大哭,他想将两人放下来,可是他根本够不着。
“是勤隐。”云倾听到他的喊声,立即循声飞去。
见到被悬吊之人,她施法将两人解救下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竟是一青鼎,她喜出望外,割破手掌后,正欲准备滴入鼎中时,可没想到地界之主突袭而来。
“小心!”勤励见她有危险,一个飞奔挡在她身前,他闭上眼,原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可对方那魔爪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下。
对这一结果,他也是始料未及,总感觉有一束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待他睁眼之际,对方却将手里的黑色火焰震入勤隐身上。
“噗……”霎时,他口喷鲜血,倒在了他父母的身下。
“唔……啊……”他挣扎着用手扯动着地上的两人,也许是亲情之间的感应,他的父母真的醒了过来。
“小隐!”
“勤隐!”
两人见到自己的孩子已是垂死边缘,当即大喊一声。
“吵死了!”地狱之主目光突现狠厉,一道光影朝勤隐袭去。
“勤隐!”勤励惊恐地大喊,正当他飞奔过去时,已是不可挽回之势,勤隐彻底倒了下去,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眼神里尽是幽怨。
他的人生一路坎坷,不管是家庭还是身体,都从未如他所愿。
与此同时,云倾已顺利往鼎中滴入神血并对其施法。
刹那间,青鼎剧烈摇晃,一柱银光从底部宛若神龙冲破山顶,直通苍穹。
“太好了!……啊!!”还没等夜风高兴片刻,他就被面前的阴使打落在地,口吐鲜血后,身体已是极其虚弱之态。
一股悲伤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洞穴,这里死的死,伤得伤,哀的哀,悲的悲。
“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陷入痛苦之中!”叶丽像发疯似的,竟扑向一旁的勤励,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叶丽,不要!”勤语本想去推开她,可没想到身后一记利剑穿破他的胸膛,连着刺中叶丽。
两人双双死在同一把剑上,而她看向勤励的眼神满是憎恨,以讽刺的口吻说道:“哈哈~她是你的……”
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说完那句话,带着所有的恨意,一无所有地离开了这个她曾不顾一切又争又抢的人世间。
“爸!!”勤励看到惨死的父亲时,他悲痛欲绝,大声地呼唤这个他二十年来为曾喊过的称呼,可为时已晚,逝者已逝。
这些年来所有的积怨,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化作一声声至亲至重的呼喊中。
“呀啊!!!!为什么?!!!!”看着他歇斯底里接近疯狂的模样,云倾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那痛意一下一下地涌进脑海,心口简直如同刀割。
而此时的天界,众仙家在看到请神道出现在天宫之中,一时士气大作。
“你们先下去,我来顶住!”仙帝抗住所有压力,危难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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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选择了牺牲自己。
“别犹豫了,下面更需要你们!”他见无人敢动,于是又怒吼了一声,才让他们放下顾虑,前去支援同僚。
“呀啊!!”独自支撑天界的他此时也是倾尽全力,这场人间灾难若再不结束只怕天庭也从此覆灭。
而掀起这场人间惑难的地界正在做着最后的屠杀清理。
“给我杀!”地界之主一声令下,黑压压的气势逼近云倾他们。
此时,夜风认出了这群阴使当中有一人是清怀,他面色麻木,如同失魂之人。
“清怀,你乃天神,怎能自贱身份,与地界勾结!”他试图唤醒他,却丝毫不起作用,他仍带头杀向他们。
刹那间,天地两界大开撕杀,而隆隆作响的青鼎像有股力量正要往外冲撞出来。
地界之主立即挥掌施法将其震回,正当她全神专注于鼎内的动静时,勤励却趁乱将那把插在他父亲胸膛上的剑一举拔出,刺向她!
“混账!”她本想挥掌击毙那人,可当看清对方时,却突然收回法力,也导致自己手臂被刺中,震住青鼎的法力也因此中断。
而被控制住的清怀却展现护主忠情,他一脚踢开面前的夜风,挥着手里的金戟枪,刺向勤励。
“小心!”云倾看着那把金戟枪挥向他时,心头一紧,当即截下他背后的枪头。
“啊!!!”可她的身后却被偷袭,一记冒着浓浓黑烟的长剑正中胸口。
“云倾!”勤励目睹自己心爱之人为救自己而身受重伤,他的目光霎时惊慌到了极点。
“啊……”夜风看着倒下的云倾,一时失神,也被眼前的阴使重踢一脚,直接飞出数米之远。
轰~
突然一声巨响,那青鼎里冲出数道银光,落地之后,化作数十位仙家。
原本实力悬殊的双方也终于迎来势均力敌的抗衡。
“太好了,终于来了……”夜风已是残喘之气,但仍苦撑着想看到最后的胜利。
“地界危害人间,祸及天界,今日就奉仙帝之命将你们一举歼灭!”以淮君为首的天界仙师随即发动这场天地对决。
那瞬间,整个洞穴都是灵力之间的碰撞,电光火石般的混乱场面。
而勤励正抱着云倾,他满手都是她的血,声泪泣下地说:“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恨我吗?那就让我死了算了,为何还要不顾自己来救我,呜啊啊……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艰难地抬起手抚上他的脸,看着他时欲语泪先流,哽咽地说:“我从……没恨过你,相反是太……爱你,爱到不愿与任何人分享你,即使你说那个人是你的恩人,也不许,呵~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谁?你可看清楚了?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她的眼神已开始模糊不清,缓慢闭上的目光让他感到极度害怕:“不要,云倾,是你,我爱的人就是你,是你啊!!!”
“呵……”听到答案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给了他一个微笑,便彻底撒手人寰了。
这一刻起她的世界是黑色的,是没有意识的,而他也是。
“不!要!!!!”他拼命晃着她的身体,涕泪满面地朝空中怒吼。
49. 大结局
在这场只许胜利不许失败的两界对决中,众仙家也是豁出性命般使出浑身解数,幸得终将地界阴使一举歼灭,清怀也被救出。
可就在大局已定时,地界之主仍不肯认输,坚持以一己之力与天界对抗。
没想到她的实力竟不容小觑,一连打败了多位仙师。
“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苟延残喘之辈也想阻止我,也太小看这暗黑力量了!”她轻蔑地大笑起来。
就在众人不得不重新权衡这场浩劫的胜负时,一句极其激进的话像一颗炮弹一样炸开!
“勤励,是你害死云倾,你也该死!”没想到作为德高望重的天界仙师—夜风竟然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语,这不是在逼人自杀吗?
而此时因失去爱人而过度悲痛的勤励在听到他的话后,也悲愤至极,当即举起手中的利剑,置至脖间,含泪告别:“云倾,这次,我们一起走!”
“不要!”正当他欲挥剑自刎时,地界之主却突然奔向他,死死地拽住他手中的剑。
两人对视时,他看到了面具之下那双熟悉的眼睛,熟悉到不敢相认。
身后的仙师也是抓住了这个绝佳的空档机会,一齐举力施法攻向她。
霎时间,数十道灵力之剑不断地击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彻底没有还手余地。
“啊!!!!”她痛苦地呐喊,五官极力揉拧着,也使得面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露出的脸庞却让勤励身躯一震,晃动的视线里不断重叠着一个身影,让他直接潸然泪下。
“勤……励……”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她心里最爱最牵挂之人的名字。
“不!不可能!!!”在他气愤的否决声中,她带着所有的遗憾化作一缕缕黑烟。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鼓动地界,危害人间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的母亲!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释怀,亦如她当初被迫害至死的那一刻。
他永远也不知道当年他的母亲并不是因病去世,而是被那个插足她家庭的第三者叶丽下毒害死的。
她如同世间千万个纯真女子一样,以为遇到了一辈子最爱的人,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她恨他们,恨这个人世间,以至于怨气缠身化作厉鬼时,遇见了同样痛恨人间的缇落。
两人同仇敌忾,实施了这场毁灭人间的计划,他帮助她进入暗黑之地,得到那里的力量后,一举成为地界之主。
她为的终究是她的孩子,所有的这一切都为了他,为了能让他不再受人间疾苦,为了圆他一个母子团聚的梦。
可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所有的计划都悉数落空。
这世间总是道理太多,而情分太少,当一个弱女子被逼成悍妇的时候,别人总是一味指责她的过错,却没人关心她的过去。
“不要啊!!!”
随着最后一缕烟丝化作光点而消散,勤励的吼声像是从体内最深处的地方爆发而出的。
他不仅脸上乃至整副身躯都涨得通红,暴起的青筋遍布全身,像要被活活炸裂开来似的。
夜风也深受感触,他潸然泪下,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早就猜到她是你母亲了,但我不得不利用你,否则整个人间还有天界都会灭亡,如果你恨我,我愿意为她偿命,咳咳……”
“夜风仙师!快为他渡灵力!”淮君让明月去救他,自己则与绿檀过去查看云倾。
“她的神灵还未消散……”绿檀用手探测她神灵后,激动地说。
淮君立即施法将她的神灵从体内抽出,顿时,一缕缕金色的光线从她身体里飘出,汇聚于头顶后,融成一颗金色的圆珠,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化成点点星光散于空中。
“她的神灵还在,那是不是还能回来?”勤励颤抖地接下神灵珠,满怀期待地问。
“还得需要一副肉身,天神不是一般人,你必须为她打造一副具有灵气的肉身。”
“打造肉身?我该怎么做?”
“以石刻之,还得用精血喂之,方才能为其塑身,人间的武桐山是最接近天界的山峰,那里的山石日夜吸收天地之精华,用来做肉身最合适不过了。”淮君说完,又转身对其他仙师说:“走,我们得立即把暗域之地重新封闭,才能化解人间的灾难。”
“是~”
所有的仙师都跟着过去,而明月在救醒夜风后也立即上前与他们汇合。
“勤~励……”夜风还想说点什么,但被勤励制止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理解你的做法,这从来都不是一道可以选择的题目,我也没选择原谅与否的权利,我知道恨一个人太痛了,今天我偿尽了太多的痛苦,如果能选择,我宁愿我是世间的一粒尘埃,没有伤也没有悲,无情无爱地过完这一生。”
他紧紧捧着她的神灵,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夜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深感愧疚,道:“我一定会帮你复活她。”
就这样,这场三界浩劫以正义的一方胜利而告终,暗域之地被重新封闭。
最后仙帝也是耗尽自身上千年的修为为人间解下这场毒瘟,也因此重获人类信仰,而幕后操纵者—缇落也被押至天界行刑。
行刑前仍没有半点悔意,只是冷冷道:“只羡鸳鸯不羡仙,倘若我只是一介凡人就好了。”
他闭上双眼,等着属于他的惩罚到来。
这场浩劫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但也有人因此喜获良缘。
感染病毒的孟衡住院后,竟恰巧碰上同为病友的刘霖霖,两人在这段生死之际互相陪伴,也互相有了好感。
在此之后,两人也正式在一起了。
而勤励在夜风的帮助下,顺利来到了武桐山,他选好一块山石,夜以继日地雕刻着她的模样。
可直到石像完成后,神灵仍是没办法进入,一连数日地等待,也引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绝望怒吼:“啊!!!!!”
他朝着山谷吼叫,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崩出来似的,“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
站在一旁的夜风,甚至都不敢上前劝说,他的状态太过于吓人了。
他拿着刀具极其不耐烦地修着石像,动作过大,甚至把自己的手掌给割破了,血水渗了进去。
刹那间,整个石像闪现一束光芒,两人震惊连连。
“对了,你身上有她的神血,把血落入这石像,这具石身便有了血气之灵。现在可以把她的神灵注入了。”夜风兴奋地说。
“好!”他紧张地从怀里拿出那颗神灵,准备注入时,又被拦下:“等等,你要想清楚,一旦她复活,就还是天神的身份,她还是要回到天界,从此与你两地相隔,永世不能见面,这样你还想复活她吗?”
夜风的话让他的心狠狠被揪了起来,他看着这身石像,仿佛有无数根针刺在同时扎着心窝,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手也止不住地抖动。
“只要她过得好就可以了,我欠了她太多,只要她……活着就好。”最后他亲手斩断两人的情缘,毅然决然地将神灵注了进去,只为换取她重生的希望。
当神灵与石像二者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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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石像骤变成云倾的身躯,活灵活现,如同她从未离开那样。
霎时,穹顶风云大作,隆隆卷起的云层形成一个漩涡甬道,慢慢地靠近她,直到将她卷入其中彻底吞没,才回落天际。
她回去了,万物也恢复原本的宁静,他与她之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这样结束了,嗯,也挺好。
虽然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可眼角的泪水还是出卖了他,是的,这眼泪真的好苦!
“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夜风拍了拍他颤动的肩膀,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此时的山顶寂静极了,也冷清了,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了,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落单者。
他仰望着这片天际,天很蓝,云很白,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她才这么美。
回到天界后的云倾也顺利晋级升为仙师,夜风把勤励所为她做的一切都如实诉说。
“嗯,我知道了,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假装着镇定,假装早已风轻云淡,可眼神的痛意却越聚越浓。
“恭喜云倾仙师晋升仙位啊!”重回天庭的云倾硬挤出笑容回应着仙僚的祝贺,脸上的假笑却出卖了她,原来职位晋升后,并没想象中那样兴奋激动,甚至连快乐都谈不上。
她带着那抹疑云跑进了天庭的仙藉库,发了疯地四处翻找,几乎要将整个仙藉库翻个地朝天,终于,一份刻着自己的名字的卷轴收服了她的癫狂,才让她像回魂似地恢复了理智。
双手微颤地将其抽出,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或许是怕那里头写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犹豫再三,她还是一鼓作气地打开了,浏览过后,她的瞳孔猛然颤抖,连视线都被晃得模糊起来,只觉双脚无力便朝后倒去,没想到架上的卷轴被推动后竟倾巢而下,砸得她一个措手无及。
一时间她狼狈极了,身上的痛,还有心里的痛都让她此刻嘤嘤地哭了起来,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女子。
那双手再也承受不住卷轴的重量,啪哒一声,滑落着地!而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像刀剐似在她的心里剐了一道又一道:云倾,庚辰年入庭,前身为凡人,名为桐缘,为救同伴遇险而亡,因其生前本性善良,特破例纳入天职,奉为上神。
“原来…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她怵在原地,久久无法释怀,那个她痛恨的存在到头来竟是她自己,为此她负气决别,对他说着最绝情的话,甚至逼他离开!
“哈哈~哈哈~”她自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觉得眼角湿润,直到泪珠滚落颈窝,她才承认自己哭了。
沉重的气息瞬移至殿庭,仙帝略显惊讶地问:“云倾仙师,你可否再重复一次你的请求?你可想清楚了?”
底下的人除了她自己,也都是跟仙帝一样的反应,像似听见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回仙帝,云倾请命前往人间镇守邪祟,保其太平,扬我仙威!愿无期!永不悔!”她口吻坚决,神情更是一无反顾,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诺!”
在仙帝的应允之下,她毅然决然地退出了殿庭,踏上再次返回人间的路,而这次她的目光坚定,喜上眉梢的动作诠释一个女子将要去见一个她至深至爱的人时的心情。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仙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十分感慨。
谁都不曾想过这个当初争破头地想在天庭晋升高位,满是欲望和野心的她,如今像是换了一副性子,一趟人间之旅彻底改变了她。
50. 期待的夜晚
江边那抹余晖残卷,缠绵许久的唇瓣恋恋不舍地分离。
勤励抵着她的额头,千万情丝汇成一句:“我好想你~”
云倾捧着他的脸,娇羞地回应:“我何尝不是,对了,你知道吗?这次因祸得福,我的情毒也解了。”
“那太好了,不过你这次会待多长时间?这样的分离实在太难受了,我……”
“我不走了,以后都在这里陪着你。”她捂住了他的嘴唇,郑重地给了他一个承诺,一个不再分离的誓言。
“当真?!”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见她肯定地点头后,激动地将她高高托起,在原地旋转起来。
“哎呀,放我下来,难看死了,有人看着呢!”两人的动作实在过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观赏。
“谁?谁在看……”
“是我在看,你想如何?”
话音刚落,一记熟悉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他回头一看,竟是孟衡,他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婴儿十分可爱,身旁还站着刘霖霖,两人挽手的亲昵动作,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孟衡,刘霖霖,你们不仅在一起,还还有了孩子?!这么突然?”云倾诧异不已,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走到一起。
“是啊,我们后来在医院又重逢了,然后就……在一起了。”刘霖霖与孟衡对视后,又侧枕着他的手臂,画面十分甜蜜。
“也不突然了,已经五年了,你们呢?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孟衡这一问,让对面的两人陷入沉默,因为摆在眼前还有天劫这一阻碍。
“哎呀,我们还需要这一纸婚书吗?连上天都为我们见证了良缘,谁也分不开我们。”勤励怕云倾为难,拉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上,以幽默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这话简直撩得她羞涩不已,脸颊早已绯红。
“哎呀,勤老师,我真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来比你的雕塑手艺厉害多了。哈哈……”刘霖霖调侃道。
“主要是遇对人了嘛,你说是不是?”勤励俯下身子盯着云倾,惹得她轻锤了他一下,娇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对了,今晚江边有灯光秀,马上开始了,我们一起看看呗。”孟衡提议道。
“好啊~”勤励点点头,牵紧着她的手。
随后一场华丽的灯光秀在江边隆重上演,就在所有人都沉醉于这场表演时,孟衡悄悄拉过勤励,小声嘀咕:“哎,你们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什么时候能看到小勤出来啊?”
勤励被一问,直接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车里熟睡的婴儿,那圆嘟嘟的脸蛋实在过于可爱。
视线再移至云倾身上,他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他也希望两人有个好的结局,也有爱的结晶,而害怕的是这事不是他们两人说了算,若因此会让她遭受天劫之难,他宁可不要。
灯光秀结束后,已是深夜,两人一同牵手回了家。
今夜注定是不眠的一夜,等待五年之久的勤励,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在浴室将自己大洗特洗,连毛孔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但在看到镜面里的自己,却陷入了愁容,头发里竟藏了几根银丝,而是眼角还有几处褶子。
没想到五年的时光,自己老了这么多,而她却还是这么年轻。
完了,完了,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啊?现在的他怎么也比不上当年的模样了。
“唉……”他暗自惆怅。
云倾看到他一脸沮丧地从浴室出来,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怎么这表情?”
他摇摇头,看着她仍然是这番惊艳的容颜,眼神更加担忧起来。
“快说,究竟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洗了个澡,就变成这样了?”她用手掰正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
“也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快说啊!”
“就是觉得自己这五年老了好多,而你还是那么年轻,觉得有点……”
“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了?呵呵~我可是女神哎,你本来就配不上,可你之前非要厚着脸皮又争又抢,怎么这会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了?”她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是这样。
“哼~原来你一早就嫌弃我了,现在终于说实话了。”本想是想求安慰的,没想到却听到这么扎心的话,他撅着嘴,坐到沙发上,扭过头不看她。
“哎呀,还生气了,我看看……”她坐到他旁边,将他的头扭回来,接着一个吻轻轻落下。
一缕缕银光从她的体内移至他身上,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人都精力充沛,连皮肤都明显紧致起来。
吻毕,她问道:“现在呢?感觉怎样?”
“这……这感觉太奇妙了,身体像恢复到年轻的状态。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眼角,那褶子居然消失了!
“给你渡了一些能让你保持年轻的灵气。”她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看看,现在又变得像之前一样帅了,不!是更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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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现在的他觉得有使不完的精力,手臂圈住她的腰身,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揽,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巴,对视的眼神中早已是炙热燃烧的□□。
他慢慢地靠近,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共同期待着久别重逢的温存。
“咳咳……”
一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像刺耳的噪音打破了这场唯美的深情交流。
“啊!!”两人诧异不已,睁眼时被吓得大叫,“夜风仙师,怎么会是你?!”
“你…不会是带她回去的吧?”勤励将人护在身后,绝不允许才刚来就要带她回去的情况发生。
“别紧张,我是来给你们好消息的。”夜风的话才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他顿了顿,说:“仙帝知道你们的事,他不能为你们开特例,但看在这次你们维护人间有功的情况下,特派我下来告诉你们,你们若能将上次未能完成的任务全部完成,他可以以此特赦你们。怎样?算是好消息吧?”
“算算算!当然算!太好了,那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勤励兴奋地大喊。
“你这话说的,我们一直都是偷偷摸摸吗?”云倾故意白了他一眼,可扬起的嘴角硬是压不住。
“哈哈,我太激动,一时说错了话。”他立马拉住她的手求原谅,又见夜风赖着不走,只好假装客气地说:“哎,夜风仙师,要不你今晚在这留宿一晚,明日再走?”
“大可不必了,我今晚要是在这留宿,我想某人在心里会咒骂我,我虽不懂人间之情,但也知道君子有成人之美,走了!”说罢,他挥动手指,化作金光而去。
现在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们两人,悸动又羞涩的情绪涌上头心,云倾被勤励满是欲望的眼神盯得羞得不行。
她随手拿起抱枕砸向他,就跑进了房间。
“好吧,那我也进来了。”他将抱枕拿开,火急火燎地跑进房间。
咔
房门被反锁住了,屋内全是令人羞涩的对话:
“你干什么啊?”
“我想要不我们跟孟衡他们一样,也要个娃怎样?”
“才不要呢,谁要跟你要孩子。”
“那先不要孩子,今晚先当夫妻吧……”
“放开我啦……”
那一夜,房间里的床铺响动声持续了整晚。
“哎,明天就把床换了,太吵了!”勤励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