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第1章 宿主完成攻略后可兑换奖励 【检测到绑定对象。绑定对象:素山恋雪。】 “请问是谁在说话……是三途川的鬼差先生吗……” 她最后的记忆是,她喝下了混有砒霜的井水。血从她唇边源源不断地流下,父亲惊惶地抱起她,要带她去找医生。 但,父亲也摔倒了。 逐渐暗下的视线里,爸爸一头虚汗。爸爸他体魄强健,怎会因为抱起她便累得满头汗,甚至摔倒?是不是…… 【绑定对象已复活。绑定开始,宿主绑定进度50%……】 一团朦胧的光点出现在她眼前。 原来不是鬼差,而是掌管生命的天照大御神大人将她复活了。她踉踉跄跄地想站起来,她要去找父亲,还有—— 【请注意,系统并非神灵。】 咦? 接下来十分钟,这团光点一直追在她身后和她解释何为系统。 卧病在床的漫漫时光里,为了打发时间,她饱读群书,要理解它的话并不难。只是…… 黑暗中,她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回过头来,作双手合十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谢谢您给予了我再度的生命,但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做,您有什么吩咐的话可以拜托请等一等吗?我要去找我父亲和狛……” 忽然,黑暗消失了。 她的瞳,因为肺结核而呈梅花状。虚弱的双眼艰难地适应了光明。 俯瞰而去,山林外,是城下町绝不可能有的辉煌灯火。 【现在是大正时代,公元1917年,距离宿主所处的江户时代过去了一百多年。宿主的父亲素山庆藏和未婚夫狛治已不在世。】 一百多年。 父亲和狛治不在世了。 一瞬间,泪水如决堤般从她眼中滚落。 她想起来了。爸爸也喝下了有毒的井水。 狛治呢?去为亡父扫墓的他,回来看到她和爸爸已经……他该有多伤心和痛苦? 【宿主可以在本世界的主要人物中选择一名进行恋爱攻略,积累不同阶段的好感度可兑换奖励若干。如遇可攻略人物,系统会发出提示,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绑定该人物。攻略人物绑定后将自动发放初始礼包。】 那团光晕跟在她身后,犹自冷静地说着。 如果这个自称系统的天外之物可以复活她的话,那是不是爸爸妈妈和狛治也可以? 她声音颤抖:“攻略是指……友情方面的攻略可以吗?” 【不可以。】 “奖励可以再次让人复活吗?” 【不包含此类道具。】 “那可以让时光倒流吗?” 【不包含此类道具。】 【请注意,系统不复活除了宿主以外的任何人。】 【奖励通常包括:财富若干,顶级武器若干,珍贵药剂若干……】 冰冷的提示音接连在她耳畔响起,在山林中回荡。 心中的希望升起又破灭,她再支撑不住刚刚复生的、疲惫的身体,倚着一棵古木,艰难地往外吐着字句:“那您给的这些奖励,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用处。” 【机会难得,请宿主认真考虑。绑定本世界的主要人物进行攻略,你可以获得一位强大的伴侣,拥有奇妙历险、荣华富贵、崇高威望。】 “抱歉,我不渴求这些东西,我不需要荣华富贵、崇高威望。奇幻的历险如果不是和在意的人一起经历,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本想尽力礼貌地措辞,情绪却越来越激动。 “而且我不想绑定任何人,您怎么能让才知道爱人已经不在的我就这样去和别人‘绑定’在一起呢,除了他,我不会再爱上别人,我——” 但系统只是自顾自重复它的话语。 【机会难得,请宿主认真考虑。绑定本世界的主要人物进行攻略,你可以获得一位强大的伴侣,拥有奇妙历险、荣华富贵、崇高威望……】 强大的伴侣。 他很强。 对初次见面的病人便心怀慈悯,接下来三年,一直彻夜不息地照顾她,事无巨细,有求必应,从未有过一点怨言。他的心灵强大伟岸。 他就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可靠、最可爱的伴侣,她唯一的爱人。 “够了,请您不要再说了。” 恋雪不再理会它,扶着一棵棵古木,咬着牙,抹去眼泪,也抹去额上沁出的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只要能不再听见那所谓的“你可以获得一位强大的伴侣”,她便一直拖着病弱疲惫的身体往前走去,只想,只想摆脱那刺耳的声音。 直到,她气力用尽,倒在山间。 【宿主绑定进度75%……】 【宿主绑定进度90%……】 【宿主绑定进度100%,绑定已成功,宿主身上的病症已根除。】 * 记忆里城下町的白色城墙和城堡都已远去了。 旧领主的住地被推倒、平整,化入凡尘,变幻为城中的公园。沿途有茶屋、花店、果子店、珈琲室、木屐店、钟表店、汽车行,青空中高高的电线的森林,落满了叽喳的鸟雀。 热热闹闹,日新月异。 纸风车陈列在木架上,一行行,随熏风悠转,泛出五彩的光。 风车之彩光也映在一双梅花形的瞳中。 肉白骨,死复生,重返阳世一载岁月,身体也已经康复,她的眼睛却仍是“上一世”患有肺结核时梅花的形状。 “想买这个吗,恋雪?” “嗯,我买些风车带回去给村里的孩子们。春休前学校的大扫除,孩子们很努力地帮忙了呢,假期前的考试,大家的成绩也进步了。”木架前的少女回过头来,对同行的朋友道。 她正是素山恋雪。 容颜皎洁,但并非苍白。往昔的病容已经褪去,这雪白爽净的面容,宛如春日繁枝间的梨花,清新,明朗,光彩照人。百年前那场肺结核遗留下来的梅花形的瞳中,有明韧的光亮在闪烁。 同行的信子被她一双明眸注视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如果每次考试都给他们奖励的话,会把孩子们宠坏的,上次已经买过糖果了。恋雪你就是太好心了。” 如此说着,渡边信子还是接过了手工艺品店铺老板用油纸包好的风车。 她们是仅有五十个学生的乡村小学的老师。 信子是校长的女儿,恋雪是忽然出现在学校后山上的、昏迷的异乡人。 出奇地,恋雪的国文造诣非常好,数学也不在话下。 “大约是因为以前久居病榻,只能读书解闷的缘故。我看了很多书呢,在寺子屋……啊,不是,在村公立教授孩子们国文和数学是完全没问题的!理科的话,我现在开始自学,我很感兴趣。”对校长母女递来过的橄榄枝,恋雪感激地接过了。 来自百年前江户时代的异乡人,就这样在大正时代居住了下来,晨练,早读,上课,写教学日志,下午带着孩子们到田间进行“理科初步课”,夜间油灯下批改作业,如此过去一天,过去一周,过去四季。 今天正是放春假的前一天,恋雪和信子到城中采买一些新学期要用到的物资,顺便到书店看看新出版的小学练习册如何。 是日已过,夕阳西下,玻璃洋灯亮起,缤纷。 这已经不是恋雪第一次到山外的城镇中来,但每次漫步在七宝琉璃般的夜色中,她都不免惊叹:时代变化得真快呀。 如果爸爸妈妈和狛治还在的话…… 西药传入,妈妈说不定不会因为她的病而绝望地去投河了。 剑道和柔道逐渐被引入学校教育中,凭爸爸的能力,一定能在中学兼职的,不用再为了支撑道场而四处打零工。 而且以现在的开放和社会福利水平来看,狛治肯定也不会在还是半大孩子的年纪,因为给生病的家人偷药而被纹上“罪人”的刺青。二人相恋的日子里,她总下意识捧起他的臂轻轻抚摸,左右各三圈深漆的刺青,常令她十分伤心。 百年前她的家,那座素流道场,她曾在暑假时乘坐火车前去寻觅它的遗迹。但穿过漫长的铁道,走过林翳的山岗,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道场,没有她每日半倚的缘侧,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与她同坐缘侧、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狛治,只剩一片看不到边的青草地。 就连向周围城镇的居民打听,也没有人知晓一百多年前的素流道场。一百多年前狛治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呢?渺无音讯。 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 贸易、羁旅、天灾**、新城规划,无数的死亡和无数的新生,足以将一座城池颠倒,将广袤土地改写。只有她仍孤独地记着一百年前的往事。 一年来,那个名为系统之物依然不时在她脑海中出现,劝她“执行任务”。她一次次地拒绝着,甚至乎,觉得被它收回生命也无所谓。反正在重新降临到她身上的春夏秋冬里,这世间的风光她已经领略了不少了。 但它并没有再度夺走她的生命,只是告诉她: 【宿主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召唤本系统。】 思绪间,城市的琉璃华彩退远,她和信子已经走到乡间的山道。 最后一柱路灯也在她们身后消失,今晚没有月亮,照亮着两个姑娘的,唯有她们手中的两盏油灯。 脚下是山间的小道,每天恋雪都会沿着这条山道晨跑,权当锻炼。从前,他也是这样日复一日地训练着,恋雪,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一辈子守护你,他这般说道。 逝者如斯夫,过去的日子,再也无法回来了。然而漫漫人生路,行行复行行。 漫漫人生路,行行复行行。今日吾亦往,重走此间路。那首在书店的新诗刊上读到的俳句,她仍不时想起。 她会带着家人的份,继续活下去。 重获新生的她一直记着他的愿望,并为此努力着。 他热衷于训练、磨砺,追求变强。 她也可以做到的。 虽然系统每次出现都是为了催促她找一个所谓的大人物绑定,言辞冷漠、无法沟通,但她依然感激着它给了她一具健康的身体。 身旁的信子道:“咦,恋雪,这条路是你平时晨练那条路吧。听村里的樵夫大叔说,每天他天还没亮就看到你在跑步,他还说,你的体力都快能和身为樵夫的他相比了。” 信子打趣道:“再这样锻炼下去,妈妈她说不定会请恋雪你把体育课老师也兼任了,你又能多领一份薪水了。” “诶,我来当体育老师可以吗?”恋雪惊喜地抬头,转而,脸上微微转红,谦逊道,“可是我对我现在的水准还不太自信,可能等我再磨炼半年会更……” “你还真想当体育课老师啊!真是的,你自请兼当数学老师就算了,还把理科初步也代课了,再教一门体育,我都怕你累晕倒,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样啊!而且……那样也太不淑女了,哪有女孩子当体育老师的。” 被朋友嘴硬心软地“教训”一番,恋雪声音细细的,微笑道:“凡事都要先试过才知道行不行嘛,世界发展得那么快,我们要多尝试新事物,我觉得女人当体育老师也很好呀。”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起这些大道理的时候语气简直和妈妈一模一样。我的重点不是女人要不要当体育老师,是你要学会休息。” “真的吗?能和渡边校长相似,我很荣……” 说话间,二人离村子已经越来越近。 但恋雪忽然止住了声音。 “怎么了,恋雪?” “信子,村子的夜晚……会这么亮吗?是不是——”恋雪梅花形的瞳中倒映着渐渐燃烧起来的火光,“失火了!” 两个姑娘向村庄飞跑而去,袴裙长长裙摆在她们身后飘起。 然而传到二人耳中的,不止木屋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还有数声尖锐的嚎叫。 听起来不像猛兽,像是人声。但那声音之大,绝非人类的喉咙能发出。 尖啸,咆哮,怒嗥,如凶雷如狂风,向村子后的密密山林掠去。 诡异的嚎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村民们惊慌失措的哭喊:“怪物,是怪物,有怪物来了……” 几个正在救火的青壮回头看见恋雪和信子,忙叫住她们:“那个怪物抓走了很多孩子,渡边校长她——” 信子神色大变:“妈妈她怎么了?” “她带头和大家一起拿着灯进山找孩子们去了,猎户们、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也去了!” 恋雪和信子对视一眼,也向山中赶去。 火把和油灯汇成的光亮,已经在漆黑的山林中若隐若现。 那怪物肌肉虬结,皮肤紫蓝,双目是血般的猩红,头生峥嵘犄角,形貌极其狰狞可怖,简直是浮世绘中的恶鬼。一如杀戮无数的恶鬼,潺潺的鲜血正从它利爪上滴落。 猎户持枪需要许可,村子里只有两把枪。 一把已经被那怪物玩弄般扭断,另一把掉落草丛之中。 两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与这妖怪拼力搏斗,现下一死一伤。村民们也多数负伤,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猎户,众人浑身战栗着,止步不前。 无论用枪轰它的脑袋多少次,它的头颅都能再度长出。刀砍斧劈也没有用,力壮的年轻猎人勉强砍下它一臂,但怪物伤口处血肉涌动,缓缓地,居然又长出一条手臂来。 看见这群弱小的、蝼蚁般的人类,怪物得意地扬起一抹笑。 在怪物即将向孩子们的方向奔袭之际,渡边校长忙捡起地上的枪,对着那怪物再度射击。 猎枪的后坐力,不是一个从未经过射击训练的教书匠可以承受的。任是如此,她仍模仿着方才猎户的动作,咬牙连开了数枪。 “砰、砰、砰、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后坐力震得渡边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枪身流下。 渡边是这个村子村公立小学的校长。从女子师范科毕业后,她便一直在这所村公立小学任教,即使当上了校长,还是担当着教职。村民们眼中,渡边校长真是一个贤智、文雅的女人,像过去住在武家城堡里的贵族夫人,有着数不尽的高尚知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优雅在流转。但此刻,为了她的学生们,她姣好的面容上青筋凸起,素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和服上全是泥尘和血迹。 怪物被连射数枪,猩红的眼珠不再追着孩子们,而是向那胆敢挑衅它的中年女人疾转而来。 短短一瞬间,几个埋伏在草丛中的年轻人已赶紧上前把孩子们抱起、带离。 然而那怪物也已闪现到渡边校长身前。 它的利爪在渡边藏青色襦袢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妈妈——”信子大喊。 渡边校长胸前鲜血喷涌,已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睛却奋力瞪视着一个方向—— 怪物打算转身朝孩子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但子弹用完了。大家的刀也断了。 怎么办、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出拳打到了那怪物的后心上。 “是恋雪老师,”方才被抱走的孩子正趴在哥哥姐姐和学校老师的肩上,目睹这极其英勇的一幕,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哭泣,“恋雪老师好厉害!” 出拳的年轻女孩大口喘气,瞳孔颤抖。其实,她也十分害怕,此刻背上已全是冷汗。但想着要救孩子们,下意识地,她的身体引领着她打出了这一拳。 她的拳法是模仿着从前父亲和狛治的素流拳法。 来不及思索,她凭着那一瞬间的本能,半扎马步,又向那怪物击出一拳。 但这第二拳,却似乎与道场无关,而是仿效着忽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一道身影。 那朦胧的记忆,不是在道场中看着父亲和狛治训练。关于他们的记忆,她每一日都在心中重复,是永远不会褪色的。那迷蒙的光景,仿佛是在极其漫长的光阴里,她曾注视着一个人日复一日地出拳,直到月降日升,直到沧海桑田,百年过去。 那昙花般倏忽逝去的旧影是谁? 身前,怪物已经回头。 它猩红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个小丫头,竟然会拳脚,还能打中身为鬼的他? 怪物邪笑,呼吸喷出腥气,再度抬手。 山风过耳。 仿佛有罗盘指引恋雪,带着她预判了怪物的出击一般,她立刻弯腰,试图躲避怪物挥来的利爪。 但她到底是**凡胎,即使事先预判,身体的速度也只能勉强跟上她的灵犀一闪——鲜血洇出,恋雪的背上被那怪物划了一道。 虽然躲过了要害,但好痛。 糟了,身体的速度变得更慢了。如果这时候那个怪物再进攻一次的话,她…… 幸好信子及时拉住她的手,一把扯开她,堪堪带她躲过怪物的又一击。 这短短一分钟的拖延,足以让带着孩子的那一群人身影消失在山林中。 “恋雪,你疯了!你不要命了吗,你……”母亲流血不止,朋友也身负伤痕,信子眼中早已泪花涌动。 村民见恋雪一个弱女子竟敢赤手空拳和那怪物搏斗,须臾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数声呐喊,众人纷纷捡起断折的刀器,再度朝那怪物冲去。 “信子、恋雪小姐小心!” “和它拼了!” 钝刀砍在怪物身上,火把砸在它的头颅上,虽然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暂时阻拦了它的动作。怪物被这些团结一心的凡民激怒,喉中发出模糊的人音,像是在咒骂:“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 忽然间,一道锋利的刀光闪过。 淡蓝的刀光,如蜿蜒海龙。 怪物还保持着暴怒的姿态,头颅却已经从脖颈上滚落,滚到地上发出沉重闷响。 “该死的、该死的猎鬼人!”它犹在不甘地嘶吼,但狰狞的头颅和山般的身躯已逐渐化灰,消散于泥尘间。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站在那如海浪般的刀光后。 *缘侧:传统日式建筑室内与室外之间的过渡性空间,有点像一个有屋檐的走廊。 *寺子屋:日本封建时代面向平民的私塾小学。 *“漫漫人生路,行行复行行。今日吾亦往,重走此间路。”是种田山头火的俳句,在高仓健的电影《致亲爱的你》里也有出现,大意是:人生这条路,就是走了一遍又一遍,现在我也在走重新走一遍人生这条路。 看剧场版的时候看到恋雪被她的亡夫哥照顾三年肺结核居然就好了,不禁感慨此恋雪的体质实在超模…… 打出充满信念的一拳吧恋雪![三花猫头] 最后出现的人是义勇。这里的设定恋雪比炭治郎大一级(?),是炭治郎稍微早入门一点的师姐。 本篇的猗窝座纯爱的同时也非常鬼…… 调理文,隔壁的长篇一直卡,写一点小同人调理一下写作状态,更完长篇后会专注写这篇[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宿主完成攻略后可兑换奖励 第2章 加入鬼杀队吧勇敢的恋雪 砍下恶鬼头颅之人名为富冈义勇。 他是鬼杀队成员,循着恶鬼气息而来,一剑将那怪物的头颅斩下。 当然,关于鬼,关于鬼杀队的一切,不是薄唇只是面部装饰品的富冈义勇说的,而是跟着他的其他鬼杀队成员。 万幸,那几名背后绣着一个“隐”字的成员救下了渡边校长和受伤的村民。 鬼杀队本部距离村子太远,隐的成员先将伤者送到了城中的医院。 恋雪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现已无大碍,正在病房外走廊和几名鬼杀队成员交谈。 “富冈前辈很厉害,大家都说他很快就要晋升成柱了吧。” “请问柱是?” 看着恋雪花树堆雪般面容,那名鬼杀队成员有点羞涩地转过头去,别别扭扭地解释了柱和十二鬼月的存在。 一直正襟危坐在走廊长椅上的义勇向恋雪看来:“你没有受过训练,但能预判鬼的姿势。” “哎?” 能预判鬼的姿势,然后……?呃,这位富冈先生说话似乎只爱说一半呀。恋雪的弯眉略成八字。 富冈先生或许是好奇一个小学国文教师怎么会拳术吧。 想罢,她仰起自豪的笑脸,答道:“我的父亲和外子是经营道场的,我记得一些他们的招式。预判对手的攻击,大概也算柔术的修养之一吧,我可能是耳濡目染领悟了一点点。” 不不不,只会柔道的话,不至于能预判鬼的姿势吧,而且只是看着父亲和丈夫的练习就学会如何预判别人出击的话……方才那名鬼杀队成员终于捕捉到某个词汇,大震惊:“咦咦咦,外、外子,素山小姐有丈夫?!” 一时间,他不知是该震惊于恋雪完全是个武术天才,还是该震惊于恋雪英年早婚。 恋雪道:“是,我和外子成婚比较早。不过……外子和父亲,他们都已经不在了。” 气氛一时有点沉重。 恋雪忙将眼底泛起的落寞敛去,笑道:“没事,他们要是知道我能用家中的武道帮助别人,一定也会为我欣慰的。” 尽管昨晚的第二招并非素流的招式,但冥冥中,她总觉得它和素流也有异曲同工之处。 “原来如此,你未经实战,仅靠观察就能运用武术。” “你想加入鬼杀队吗。”长椅上神色淡漠的男子又道。 问句说得像陈述句一样。 啊这……一旁的鬼杀队队员已在腹诽,富冈前辈,面对一名刚刚才说她的家人已经去世的小姐,就这样一点委婉的慰问都没有直接劝她加入鬼杀队真的好吗,这也太爱招新了吧…… 义勇似乎完全看不懂那名师弟的眼色,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没察觉对方在对他使眼色。 他俊美的眉目纹丝不动:“想加入鬼杀队的话,就去狭雾山拜访一位叫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吧。” 别人还没同意呢富冈前辈你怎么就让别人去找培育士了!鬼杀队师弟的内心已然抓狂,完了,富冈前辈要被素山小姐讨厌了,被认识第二天的人讨厌的话,富冈前辈的被讨厌战绩又要刷新了吧…… 对面,白日的天光清新如水,洒落在恋雪明净面容上。 她脸上蕴着柔和笑意,似乎完全不觉得义勇的话冒犯。 那位文静内敛的小姐轻声应道:“富冈先生,谢谢您提供的信息,我大概了解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其实在富冈先生出现时,系统就已在她脑内叮叮响个不停,一直提醒她富冈先生是可攻略角色。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富冈义勇?】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富冈义勇?】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富冈义勇?】 她不胜其扰,连说了三句,谢谢,不用。 要在脑内响个不停的叮叮声下依然对外保持得体的笑容,实在太不容易了。 富冈先生很厉害,瞬息便斩下了鬼的头颅,一剑飞来,天外白龙。比起所谓的攻略,她内心的小人悄悄握拳——她更想向他看齐。 似乎察觉到眼前的少女燃起某种斗志,义勇古井无波的蓝眸微微动了动。 不过,这种用显微镜也难以捕捉的微表情在别人眼里是约等于无的。 天啊人家说话都这么给你面子了,富冈前辈你好歹、稍微地、哪怕是随便地,客套几句呢…… 跟在他旁边的鬼杀队师弟终于忍无可忍,对恋雪致意道:“感谢素山小姐考虑前辈的建议,我们很期待素山小姐的加入!”他们鬼杀队真的不都是富冈前辈这种恃脸无言者、人际关系半脱离者啊—— * “恋雪,你真想去加入鬼杀队?” 信子坐在渡边校长的病床前,为母亲削着苹果。 “是,我认真考虑过,决定了。”恋雪接过她削好的苹果,切块装到小玻璃碗中,放在床头。 过了半晌,信子才闷闷地道:“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考女高师吗。” 女高师是东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 信子是女高师附属学校的学生,因村子里师资缺乏,她毕业后暂时回来当了两年老师。原本,恋雪和她约好明年一起备考女高师本部。 “听说鬼杀队里的成员很多都会在二十多岁退役,现在二十岁才考大学的学生也不少呀。” “到时候,我可就管信子叫学姐了。”她挽起信子的手。 “唉,你真是……” “鬼杀队的本部要是在东京,以后你就常来找我玩。不在东京的话,你就抽空来找我玩好了,我带你去逛女高师的图书馆——”她勉强露出一点笑意,“一直打打杀杀很快就会将书本上的知识忘光了,这可不行。” 看着恋雪和女儿,病床上的渡边开口道: “恋雪,鬼杀队的工作很危险,我想听听你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听见母亲的话,信子脸上强撑起来的笑容消失了,迅速别过头去。 她眼中有隐约的泪光。 是,鬼杀队的生活很危险。即使他们的成员救下了妈妈和村子,她对他们心怀敬意和感激,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谁愿意看到朋友身涉险境? 恋雪坐在病房陪护的椅子上,放在膝盖的拳头轻握一下,开口道: “先父和外子拥有强悍的武术,并一直用他们的能力守护着我和周围的人,我也想延续他们的道路。” “恋雪,这是你父亲和丈夫的遗愿,还是你自己的意志呢?”渡边思索再三,徐徐道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的言辞可能有些不当,但……恋雪,你是一个很有才能的孩子,不要困在故去家人的影子里。” “渡边校长,这既是他们的遗愿,也是我自己的意志。” “以前我看见弱者遭欺凌、无辜者受辱,心中十分难过。曾经我卧病在床无法为大家做点什么,如今有一个新的机会在我眼前,我想把握这个机会。”一百年前的江户时代,武士斩舍御免,对平民随意欺压,她卧床时每每听闻街坊邻里中又有谁遭欺凌压迫,常揪心不已。 “原来是这样。”渡边颔首。 若非有这种品格,这个年轻人也不会在那怪物突袭时挺身而出了吧。 渡边校长一直梳着一个严整的古式发髻,优雅中带着威严。因为住院,那发髻才松松放下,还原成夹着几缕灰白的长发。一头披肩的直发将她的端庄调匀,多了几分柔和。 她莞尔,对恋雪道:“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学校和村子里的大家都会支持你。” 恋雪闻言感激地朝渡边重重一点头,目光转向身旁的信子。 “信子,不用为我担心。你不是说连村里的樵夫大叔都自觉比不过我的体力么,我可是道场家的女儿。”难得地,她做了一个俏皮动作,弯举一臂,在上臂轻快一拍,只听得微微韧响。 她一直优娴文雅,举止如同古典的闺秀,少有如此调皮的动作。信子被她逗得一笑,轻轻将泪拭去。 临走前,恋雪不忘趁春休挨个家访班上的学生。终于,到了她出发去拜访那位鳞泷先生的时候。 清水流,柳树荫。 村落被连绵的冈丘和树林环抱着,时代之色改变,大正的乡间流行栽种桃李果田,麦田中又爱穿插菜花、紫云英,春气渐长,远望古森林春光洒落,近看青田也是杂花如锦,如同浮世绘里的淡彩。 渡边对她说,既然她已离职,便提前把夏季奖金给她。 但那信封绝不是夏季奖金应有的厚度。太过厚实,握在手中沉得坠手。 “校长,这信封我不能……”恋雪双颊涌上一点红潮,想取出其中已远超夏季奖金的钱。 “没关系,收下吧,是村子里的大家一起为你出的。” 渡边的身后是本村的男女老少。 乡间的小路上,站满了来为她送行的村民。 恋雪用力握着信封,眼泛泪花。 “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加油!”她猛地低头,向相处一年多的乡亲们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她能成功加入鬼杀队,猎鬼的赏金她会先寄回来为村子买农机,为村小学换新的桌椅,铺新的木地板…… 孩子们围着她,一直送她到山脚下。 去年冬天她从城里的书店带回来许多诗刊,偶然翻到一首极美的小曲。不知何故,此后她便时不时哼唱起它来。大约是因为它实在很美,前半段萦着淡淡的寂静的忧愁,后半段又将洁白的希望托起。 而且这可是迅速在全国流行开来的歌曲,孩子们的美育要跟上大城市! 于是,那冬日,领着孩子们放学归家的路上,她在落满白雪的田埂上教授了这支童谣。 此刻孩子们手拉着手在春天的山林间唱响的,正是那悠然的旋律: “将忘却歌唱的金丝雀, 带到象牙船上,荡起银制的桨吧。 若是漂浮在月夜的海面上, 它定会想起遗忘的歌。” * 狭雾山在外县,幸好新时代的铁道四通八达。 火车和铁道是她最喜爱的新事物之一。短短一日甚至半日,便可抵达雪山、大海、旷野。而且火车的发明又在民间派生出许多可爱的传说,譬如狸猫会模仿火车的声音在夜间奔跑。过去卧病的时候,她便很爱阅读这些民间的奇闻,如同寻宝。 铁路不通的地方,她用脚步去丈量。 草屋前,尽管隔着红天狗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鳞泷先生在看她的眼睛。 “义勇已经和我说了你的事情,但你以前得过肺结核吧。” “是,不过我已经痊愈了,这不会影响我的训练的。” 又听恋雪托出她想加入鬼杀队的理由,鳞泷沉吟半晌:“原来你是道场家的女儿。不过我先告诉你,鬼杀队杀鬼一般是用日轮刀,用拳头杀不死鬼,你父亲的武技大概只能作为辅助了。” “请问打造日轮刀的材料能不能用来制作指虎、手刺呢?” 神色极其自然地,恋雪问出了她文静外表完全对不上的问题。 鳞泷心道,还不错,看似文弱,但很有几分武者的气息。 “猩猩绯砂铁和绯矿石可以锻造别的武器,但指虎和手刺需要和鬼贴身搏斗,太危险了。” 鳞泷实话实说:“如果遇到脖子坚硬的鬼,你一击无法毙命的话反而会因为距离太近难以迅速脱身。鬼的血鬼术千变万化,最好不要和他们贴身格斗,面对可以一直再生的鬼,不要把你唯一的、**凡胎的手臂送到他们眼底。” 恋雪了然地点头,心中略有失望。 不过她也不认为鳞泷先生的话完全正确——以前在道场,爸爸还有被狛治打倒的时候呢,来日方长呀。 狭雾山上她的训练就此开始。 又一轮春夏流转。 因常用的刀钝了,今日恋雪带去山中训练的是备用刀。而那把钝刀,眼下正被一双上了年纪的手握着,在磨刀石上磨砺一番。 确实如义勇的鎹鸦所说,这个女孩有很大的潜力。 她过目不忘,悟性极高,性格也十分豁达。他对她要求极其严格,她一开始在陷阱里摔得满头满脸都是灰,但没有退却,没有抱怨,依然每天都笑眯眯的,天不亮便背着刀上山去。 当然还有一点。恋雪在他培养过的天资出众的弟子里论尊师重道、尊老爱幼,能排前三、不,根本就是第一……对礼仪礼貌的坚持,简直有古人之风。 总之,半年过去,昨日他已看到竹林的巨石上蜿蜒出一道裂痕。 相信再过不久那石头便会全然开裂——他是否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个才能与品格兼备的年轻人去送…… 老人磨刀的动作停下。 剑刃在他眼底闪出锋锐明光。 他能闻到她身上坚定的气味。如果是她,或许这一次不会再有牺牲,她能破除藤袭山对水之呼吸弟子的诅咒也说不定。 远处竹林中。 “前辈,你们是在鬼杀队的假期里专门回来指点一下我吗?”中场休息时刻,放下剑,恋雪问坐在巨石上的狐面具少年。 远山渐染金橙暮色,狐狸面具也被夕阳点染一缕神秘的色彩。 关于剑术与水之呼吸,对方一直有问必答。 但这个问题他却没有回答她。 恋雪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一次:“前辈,我很谢谢你们总抽空来和我对练,我学到了很多。” 还是沉默。 这,总觉得水之呼吸的师兄们,似乎都不太擅长和别人沟通呀…… 一旁的真菰故作叹气:“唉,锖兔他有时候就这样,都怪义勇把他带坏了。” “我都让他不要老是去看义勇啦,现在和义勇一样越来越爱装深沉和装神秘了。算了,由我来陪你再练习一次吧小雪。”真菰举起手中的剑。 “我没有装深沉和装神秘,我只是在训练的时候稍微严肃一点,真菰你……”一向落拓地坐在巨石上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 “哈哈,是呀,我觉得锖兔前辈比起富冈前辈还是开朗很多的。”对练多日,恋雪早已和二人建立友情,顺着他们的话小小打趣了一下。 锖兔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听声音很是年少,真菰则明显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二人比她年轻,却已经是加入鬼杀队的前辈,恋雪心中对他们十分敬佩。 “好,请真菰前辈多多指点我,”恋雪重新握住了剑,因终日训练而风尘仆仆的脸上泛出微笑,“等我加入鬼杀队,也会这样在有空的时候回来看望和指点后辈们的。” 锖兔的面具下传来一声轻柔淡笑。 真菰停顿片刻,也笑着点了点头:“嗯,以后水之呼吸的后辈,小雪也要出一份力引领他们哦。” “我会的!” 恋雪扬起木剑,纯熟地使出水之呼吸十之型,生生流转—— 生生流转,生生不息。 倘若没有发生那个意外,狛治大约也会这般英姿勃发地,在道场中教导着一代代的后辈吧。 不,她相信,即使是在那个意外之后,他也一定有振作起来,重新打开道场的大门,迎接新的弟子,新的一天。 无人记得素流道场,或许是因为柔术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间很是没落。柔术被整合成柔道重新推广,也只是近二三十年的事情……一定是这样。 日子一天比一天充实。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时彻夜训练至日出,下山的路上,她极目远方,一整个苍莽的山林与广阔的、新生的世界在她眼底铺展开来。 山中遥望日出,她眼中莫名地泛出一点泪光。是为这自然造化而感动,还是遗憾于往昔和她一起看日出的人都已不在? 忽然一阵晨风吹来。 悠悠的初熹的风,像一双宽厚的手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将她推向渐渐灿烂起来的广阔天地。 恋雪一愣,连忙回头。 身后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朝阳的光尚不及之处,阴影中无言的高峨的松。 她想将眼泪擦去,笑起时,却仍是带了一点泪花。 道场家的女儿含笑点了点头,再三回首之后,转身和晨曦的阳光一同离去。 终于有一日,金石为开。 竹林里的巨石裂为两半。 石破之时,锖兔和真菰的笑影在她眼前消散了,神隐入渺渺雾中。 下一章尽量让猗窝座登场[让我康康] 恋雪相信狛治能走出阴影重新振作起来的,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托腮] *孩子们唱的歌是大正时代有名的童谣《金丝雀》,歌词特别贴本文…… 忘了歌唱的金丝雀,到后头的山里扔了吧? 不行,不行,那样可不行。 忘了歌唱的金丝雀,在后院的灌木丛里埋了吧? 不行,不行,那样也不行。 忘了歌唱的金丝雀,拿柳枝的鞭子来抽打吧? 不行,不行,那样太可怜。 将忘却歌唱的金丝雀, 带到象牙船上,荡起银制的桨吧。 若是漂浮在月夜的海面上, 它定会想起遗忘的歌。 恋雪请不要扔不要埋也不要鞭打猗窝座喔,把他带到美丽的小船上玩耍吧[捂脸偷看] 我还有个原创大长篇在收尾阶段,这篇文应该是隔日更或隔两日更新,写完我会设置定时每天早上八点发出来。大家如感兴趣也可以支持一下我的长篇嘞,四十万字快完结了! [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加入鬼杀队吧勇敢的恋雪 第3章 亡夫哥袭来(上) 狭雾山又迎来了它的新学生。 听见脚步声自竹林传来,灶门炭治郎下意识以为是鳞泷先生。 不对,这个脚步声轻很多。气息也不一样。来人气息清盈静谧,如花柔如水流。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灶门炭治郎?】 【请注意,该人物前程不可限量,优先推荐宿主攻略。】 恋雪深吸一口气,实在没忍住,当场义正言辞地,在内心将这名为系统之物狠狠地谴责了一遍—— 这个后辈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她作为成年人去攻略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先不说于情于理,于法,这就是犯罪吧! 自从她加入鬼杀队后,所遇的优秀男性女性,系统都会催促她快些用性缘和他们连接起来。它是完全无法理解人和人之间可以有互相扶持的真挚情感、有生死交托的深刻友谊么? 和炼狱先生一起击杀下弦鬼晋升为甲级队员那天,炼狱先生将她介绍给了其他柱。 那天晚上她简直是被系统在脑海里狂轰滥炸。 【炼狱杏寿郎与宿主相处已久,建议宿主绑定该可攻略人物。】 【甘露寺蜜璃与宿主相处已久,建议宿主绑定该可攻略人物。】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宇髄天元?】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时透无一郎?】 ……它报菜名般报完一个个人名,又倒回来把九位柱的名字重新播报一遍,如此循环三四次,完全是魔音贯耳。和柱们交谈时,她被它吵得险些没接上话。 现在,它还催着她去攻略一个十四五岁的水之呼吸师弟。 内心世界再汹涌,她仍凭强大的定力维持着得体笑容,上前与炭治郎打了个招呼。 “您是?”炭治郎反应过来,“您是鳞泷先生提到过的素山小姐吧!” 素山恋雪,那位在藤袭山里击败了一直猎杀水之呼吸弟子的手鬼的师姐。 “是,我最近有假期,回来拜访一下鳞泷先生。灶门君,你的名字我也听鳞泷先生说了,他说你很有潜力。” “是、是吗!”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似乎没想到鳞泷先生会和素山小姐称赞自己。 恋雪的眸光微微一转,望向竹林中那巨石。 “灶门君,你平时总是一个人训练?” “这倒不是,锖兔前辈和真菰前辈也会帮助我。” 原来她那两位朋友依然眷恋着此处。 恋雪走到巨石面前,轻轻拍了拍这顽石,眉目敛下,道:“好怀念,从前鳞泷先生也是让我劈开这石头,也是锖兔和真菰前辈从旁指点着我。” “这石头上已经有裂纹了呀,看来灶门你很快就能出师了。”转过头,她对炭治郎温柔地一笑。 炭治郎脸上微红:“还差一点,我的呼吸法还需要更精进。” 恋雪左右环顾一番,莞尔:“看来今天真菰和锖兔前辈不在,我来帮你训练怎么样?” “可以吗?” “包在我身上,灶门君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我!不过一边实战一边讲解会好一些,灶门君,还请出剑。”她信手折下一道竹枝,对上炭治郎的木剑。 剑光荡开,铿锵之声在竹林回荡。 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一个下午,夜色如纱笼下。 “灶门君对水之呼吸已经算很熟练了。我来教你一些额外的内容怎么样?” “请素山小姐务必要告诉我!” “水之呼吸千变万化,以柔克刚,而且和炎之呼吸一样,修行者很容易从中找到开创新的呼吸法的灵感。” “新的呼吸法?” “是的,我最近就在研究,演示给灶门君你看看如何?” 她信手捡起地上竹枝,在沙中描画,为炭治郎讲解了几句怎样派生新招式的思路,随后,淡蓝的剑锋出鞘—— 雪之呼吸,一之型,千树花弁雪。 这一型是完全从水之呼吸派生出来的招式,是水凝成的雪。剑光纷扬,如风吹花瓣雪,一剑霜寒,千树万树梨花开。 雪之呼吸,二之型…… 炭治郎眼中倒映着漫天光辉,不禁称奇:“素山小姐的雪呼二之型简直如同万华镜烟花一般。” 雪光飞扬激荡,在夜幕中迸发出光的洪流。飞雪席卷,渺茫的夜中,闪出浅濑的天青、深海的绀蓝、青金石的色泽,纷繁颜色一同向外放射,此身如置烟火的万华镜。 火花团团,一朵连着另一朵,灼灼,轰轰烈烈,一整个天际都是那华光在回旋、流转。 “没错,二之型我取名为雪国万华镜,一部分灵感来源于炎之呼吸——两种呼吸是可以结合起来的。而且灶门君观察得很仔细,另一部分灵感来源就是烟花。钻研新的呼吸法时把自己熟悉、或记忆中心爱的事物融入其中,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熟悉或记忆中心爱的事物。 一瞬间,炭治郎脑海中闪过幼年时观看火之神乐舞。 他顺着这个话题问道:“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在冬季花火大会看烟花,素山小姐是喜欢冬季花火大会吗?” 恋雪摇了摇头:“我没去过冬季花火大会,不过是单纯地喜欢烟花而已。这一型听起来像冬季花火大会,只是我加上雪国两个字后的巧合,因为……雪之呼吸的术型名字只有烟花,完全和雪不沾边的话也太奇怪了吧。”她眨眨眼,笑道。 诶,为什么素山小姐喜欢烟花却没去过冬季花火大会?毕竟冬天的花火大会也是一年中的盛事。 看出炭治郎眼中的疑问,恋雪道:“以前我身体不太好,家人不放心让我冬天出门。现在虽然康复了,却一直抽不出空来,冬季的夜晚更长,鬼杀队任务比夏天要重一点点。” 她眼中闪过怀恋的神色:“不过他们有陪我去看夏天的烟花,那已经是很宝贵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炭治郎握拳道,“等我通过选拔后,如果有机会和素山小姐一起在冬日行动的话,我会努力斩杀恶鬼,让素山小姐可以早点结束任务,回家和家人去看烟火!” 恋雪一顿。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谢谢炭治郎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笑眯眯地说着,却转身而去。 方才指点炭治郎,她将随身的挎包暂时放在一旁,对练结束,她拎起那挎包,取出一本极厚的册子来—— “这是我在实战中整理的关于水之呼吸心得的笔记,知道我们水之呼吸有了新的师弟之后,我一直记着要把这份笔记带回来给你看呢。如果灶门君你感兴趣的话,后面还有一些炎之呼吸的内容,我接替了甘露寺前辈的位置,现在是炎柱炼狱先生的继子。” 这还没完。 “还有,这是义勇师兄的份,”言罢,恋雪又拿出另一本更沉更厚的笔记,纸页微微泛黄,大约笔耕不辍记录了有好几年了,“听说我要回来看望鳞泷先生和你,他把他的心得也交给我了。” 义勇的笔记跟随他甚久,装书的线已经老化。恋雪问过他之后,重新装订了一番,又用深蓝织物包了个书衣。 以前在小学,她制和服剩下来的料子便经常用来给孩子们包书衣。 两大本装订精美的笔记,垒起来如同一个节庆时分装满了各色寿司、饭团、果子的多层食盒。 恋雪温婉一笑:“我攒了三天的假期,后天就抽查炭治郎君你怎么样?” “咦?!” “小雪你也太可怕了吧,这是以前当老师时留下的职业病啊。” 少女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雾中出现了两道人影。 是真菰和锖兔。 “没有没有,我以前教的是小学,我给小学的孩子们不会布置这么多作业的。但看炭治郎君的年纪已经算中学生了,中学生会稍微辛苦一点。” “这已经不是‘稍微’了吧?总觉得小雪有时候很可怕,唉,炭治郎君你就在‘恋雪老师’的教导下好好加油吧……”尽管没能升入中学,但三天速通两本堪比辞典的笔记,她怎么看这都不是“中学生”会有的课业量。 真菰只是嘴上说说,锖兔的剑却已经抽了出来。 “既然素山回来了,炭治郎你就趁这三天好好接受我们三个人的特训,第三天一鼓作气地把那石头劈开,去通过选拔好了。” 真菰侧目。 险些忘了这还有一个和里形态的小雪一样可怕的家伙。 然而—— 已经将笔记接过的炭治郎:“富冈先生的笔记好仔细,原来如此,我以前想不通的地方,看了富冈先生的笔记后稍微有点开始明白了……素山姐的笔记还有插图,原来这个动作还可以这样……咦,除了炎之呼吸,还有一章是关于柔道的,哦哦,是‘选修’,不过这个素流派的招式好厉害,我还是一起学了……” 好吧,是三个可怕的家伙! * 月台上,灼烧着金橙炎火的一刀干脆利落地将恶鬼头颅斩下。 然后更干脆利落地,拥有着这炙热炎火的男人买下了三十多份便当。 虽然说一半都让另一位队员带回去给鬼杀队本部的各位了,但这还有十几份呢,炼狱先生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便当真的不会噎着吗……正执起筷子准备吃自己那份便当的恋雪,如是想道。 “美味!” 又过了五分钟。 依然是——“美味!” 终于,恋雪缓缓盖上便当盒,站起身来微笑道:“炼狱先生,果然我还是去餐车间给您倒一杯水吧。” “那就麻烦素山你了——美味!” 啊,炼狱先生还在吃便当,完全没有停下来呀。 炼狱杏寿郎是她目前在鬼杀队跟随的柱。 本部原来安排她去同为水呼的富冈义勇门下继续训练,鬼杀队里其他人也都想着,富冈大约会把素山收为继子。 但出乎众人意料地,富冈虽然一直指导着素山,却并没有要指定她为继承人。 于是某一天…… “素山你就来当我的继子吧!”发现了恋雪惊人才能的杏寿郎如是说道。 当然,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要和水呼抢人的意思,只是看出这个后辈外表虽然文弱,心中却燃烧着赤诚的情感,璞玉浑金。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了!毕竟富冈也没有要收素山为继子的表示,他的邀请完全堂堂正正。 得知此事的义勇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对她道,素山,或许你去跟着炎柱能学到更多东西。 相处两个月,其实她能看出义勇前辈冷淡的面容下藏着什么心事。但他如今不欲对人倾露,她尊重他,不想贸然打扰他的内心。或许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她再尝试一问。 离开义勇宅邸那一天,她向义勇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师兄两个月来的指导,我受益匪浅,感激不尽。师兄和锖兔前辈一样都是很可靠很强大的人。” 听见那个名字,义勇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炼狱还在等你。” 呃,炼狱先生还在等我,然后……?唉,义勇前辈还是这样喜欢说话总说一半呀。 她抬起头来对义勇笑道:“那我就先走了,师兄。不过我平时完成任务后还会常来拜访你的。下次再发现有好吃的萝卜鲑鱼的店的话,我再告诉师兄。我们叫上蝴蝶屋的大家一起去吃。” 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萝卜鲑鱼,半晌,义勇才吐出一个字:“好。” “原来富冈喜欢吃萝卜鲑鱼,不错,我也觉得萝卜鲑鱼很是美味!”宅院门口,前来领她去参加炎呼训练的杏寿郎敏锐地捕捉到萝卜鲑鱼这个信息。 “萝卜鲑鱼很好吃哦,炼狱先生和师兄英雄所见略同。下次请炼狱先生也一起来吧。”她迈过门槛,再度回头对义勇微微躬身致意,终于随杏寿郎一起离开。 和水呼强调内心的平静不同,进行炎之呼吸训练的日子是一段充满活力的日子。 她所钻研的雪之呼吸里部分招式,也是得益于追随杏寿郎的修行。 炼狱先生是个太阳般的人。 如果再夸张一点,说太阳像炼狱先生其实也说得通呢。 他慷慨地洒下光与热,在他身边,心灵会自然而然地亮堂起来。 一位强大、赤诚、体贴的剑士,很容易吸引到他的钦慕者。就像恒星吸引行星,或者说,就像现在这样—— 她去餐车间的短短十分钟,杏寿郎身边又围了三个一脸崇拜的小少年。 “炭治郎君,你和你的两个朋友也来参加这次任务吗?” “哟,素山你回来了!刚才我们在车厢上已经斩杀了大概五六七八个鬼了。” 诶,她就去倒一杯水的功夫,炼狱先生已经带着孩子们杀鬼了?实在太有燃烧心灵的激情了,不愧是熊熊燃烧的太阳…… “大家真是了不起,这样无限列车上应该暂时没什么风浪了,”恋雪笑着将茶水递过,似乎想起什么,“请问刚才车掌先生有来过吗,我去了一趟餐车间,还没检票。” 重返阳世接近三载,她的面容比十六岁时更显出清丽轮廓,眉弯新月,面如真珠,双颊线条纤秀柔和,天鹅般洁白瘦颈没入鬼杀队制服的黑色领口。 车窗外的银河夜色随列车行进奔涌,落入那双梅花形的瞳中时,却轻柔化为盈盈的流动。在这双花形的眸里,蕴藉着所有的温柔、静谧、宽容。 “车掌刚走,不过他为了查票应该会再返程一趟的,素山小姐不用担心。”炭治郎身旁那位金发少年简直是在抢答。 平日的旅途中,炭治郎也和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说起过一些他自己的事情。 祢豆子,他的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老师鳞泷,师兄师姐。他曾说起目前在鬼杀队中除了义勇,他还有一位叫恋雪的师姐。 “喂,你就是权八郎说的那个在自己钻研呼吸法的女人吧,本大爷也有自己研究的呼吸法,我们来一决高下吧!”说着,伊之助就要把刀抽出来。 呃,这位套着野、不是,小猪头套的后辈真是气势汹汹,充满活力呀……恋雪微笑。 “住手啊伊之助你太失礼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善逸死死将他抱住,目光对上恋雪时又变得十分谄媚,“素山小姐,久闻大名!在下初听炭治郎提起素山小姐的名字时,便一直将如此美丽的名字记在心中,不能忘怀……” 炭治郎连连向恋雪鞠躬道歉:“抱歉素山姐,他们实在是太……!” 善逸很是不服:“什么他们,炭治郎你这家伙,我比伊之助有礼貌多了好不好!素山小姐你觉得呢,我比伊之助要绅士很多吧?” 伊之助恶寒地退远了一步:“善逸你好恶心。” 面对这三个闹闹腾腾的孩子—— “大家都很有活力,年轻人就要这样朝气蓬勃、充满热情,这次的任务我们一起加油吧。”恋雪挨个摸了摸他们三个人的脑袋。 炭治郎害羞,善逸傻笑,伊之助也平静下来,四周浮出奇怪的泡泡。 多么温馨平静的一刻,直到…… 杏寿郎爽朗大笑:“素山说得不错,就要这样朝气蓬勃、充满热情、士气高昂、光芒万丈地完成任务,然后堂堂凯旋!” 炭治郎内心:炼狱大哥你怎么还自行添加了这么多修饰词啊! 恋雪抬手在唇边虚拢着拳,眉眼弯弯,轻笑一下:“炼狱先生很有当诗人的天赋。” 众人正说笑着,车厢门开启,车掌返程检票。 她待人一向礼貌,对待列车的车掌,也是真诚地注视着。 但—— 这位车掌似乎有些奇怪,是脸色不好吗,如此的苍白。 说起来,从餐车车厢过来的路上,她也遇到了几个和车掌一样苍白的孩子。她看出那几个孩子和曾经的她一样,患有肺结核。 计划着这次任务结束后回村庄看看孩子们,和炼狱先生在车站买便当的时候,她顺道在相邻的物产店买了一些金平糖和抹茶饼干。毕竟京都一带的车站手信可是很有名的。 偶遇这几个病弱的孩子,她心下一软,取出零食来问他们要不要尝尝。 然而他们警惕地跑开了。 咦?她自认很有亲和力,对孩子们更甚。 如今想来,那几个孩子似乎是看到她衣服上的鬼杀队标志才……而且罹患肺结核的孩子,没有大人看护着他们,竟是独自来乘坐火车么? 正生疑时,她脑海中再度响起那熟悉的平直声音。 叮一声,如水滴入她的心湖,一片警惕漾起。 【可攻略人物已出现,宿主是否绑定下弦之一魇梦?】 【请注意,该人物心性邪恶,请宿主谨慎考虑是否绑定,请宿主谨……】 下弦之一,魇梦。 脸色苍白的孩子和同样脸色苍白的车掌。 一根线在她脑中穿起,将散落的珠子串联。 哪里来得及搭理系统说的什么攻略,她立即道: “列车上有下弦鬼、下弦之一,他的能力可能和梦有关!” “大家刚才是不是检过票了,那个票有问题!务必打起精神,如果他的能力是梦的话,不要被催眠。” 车票散落,车掌扣下帽子,落荒而逃。 “可恶,那家伙跑了!”伊之助想追出去,被炭治郎连忙拉住。 赤色光焰一闪,杏寿郎已拔出刀来,把后辈们护在身后:“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分散比较好,大家小心——” 轰。 深浓的漆黑铺天盖地罩下。 万事万物都无声了。 与此同时,车头。 碧眼红发尾的男人戏谑笑道:“哦呀,新一代的猎鬼人居然如此警觉吗,而且还有情报可以提前知晓我的能力。” “但这又如何呢,即使被你们察觉,只要我加大血鬼术的力度,你们依然会在梦中失去关于现实的记忆……” * 和炼狱先生一同斩杀下弦之二那一天。 夜间的小聚结束之后。 和几位柱告别,居酒屋的一豆灯色在她身后远去,她独自走上回家的路。明明是七月,明明是夏夜,一路上却没有人声,没有虫鸣,仿佛幽境天成。抑或是,像一幕戏开场前的屏声寂静。 她走过一个转角。 有人从阴影中步出,似乎在此处等候已久。 他等她干什么? “恋雪,和鬼杀队队友的聚会结束了罢,我来接你回去。” 他向她走来。 他向她走来。 他向她走来。 原来他是来接她回去,因不想打扰她的聚会,特意在下一个路口等待。 他不像世上大多数的男人,有了强健的体格便要装载蛮横的头脑,有了聪明的头脑便要发明滑腻的语言,他很少说话,不爱表现,只在日复一日的凝望与照料中流露出他坚毅的柔情,如月下的修行僧,一尊白大理石的武士。 眼前目下,他身上还穿着道场的道服,俨然一尊白大理石铸造的英雄。 她快步向他走去,挽上他的臂,他臂上紧绷的青筋犹然可感。是因为刚在道场结束了一天的授业,还是即便结为夫妇三年了,他仍旧因她的主动触碰而情不自禁地紧张? 他既是她的武士,也是她掌中的小锡兵。 “明明我一个人回去也没问题,谢谢你来接我,狛治。”她仰起脸,向他笑道。 月凝在云幔里,像面纱后一滴雪白的悲喜泪。 为什么已经和他迎来了喜剧的结局,心中却依然如此悲伤呢。 *改了一下第二章恋雪在狭雾山修行的时间,改成半年了,不然时间线对不上。现在恋雪大概19岁出头一点,比甘露寺小一点点。 这个攻略系统完全可以当十二鬼月检测系统来用捏,比罗针还准,就这样戳破每一个弦的埋伏和分身[星星眼] 这里魇梦还是无法完全更改恋雪的记忆,因为她在现实里知道了会被催眠,意志力强大的她依然在梦里保留了自己鬼杀队员的身份。但把已经“死在”江户时代的狛治,生搬硬套到大正时代的话,这个梦会出现很多BUG呢…… 下一章真正的亡夫哥登场! 感觉系统会疯狂提示恋雪:【上弦之三猗窝座,该可攻略人物不可一世,穷凶极恶,极度暴力,请宿主谨慎考虑是否攻略,请宿主谨慎考虑是否攻略!】 还有炭治郎脸红纯粹是孩子面对美丽可靠的师姐害羞而已,没有任何CP向内容,宝宝们请不要误会[捂脸笑哭] 另外请假两天,要回去写我另一篇文了[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亡夫哥袭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