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基层民警开始》 第一章 重生 “擦屁股的最后一下,不是因为真的擦干净了,而是那颜色淡得你心里可以接受罢了!” 2025年,夏。 齐学斌站在省城江州最高建筑的天台边缘,脚下是这座城市璀璨却冰冷的霓虹。 夜风狂乱地灌进他空荡荡的西装裤管,像无数双来自地狱的手在拉扯。 这句话,是他当了十八年“梁家赘婿”、一路爬到副市长位置后,总结出的混官场心得。 前世这十八年,他活得像一条被梁家拴着的狗。 为了帮岳父梁国忠平那些见不得光的账,为了帮那个骄横跋扈的妻子梁雨薇收拾烂摊子,他无数次逼着自己咽下良心,去擦那些永远擦不干净的屎。 直到今天。 梁家涉黑惊天大案爆发,梁雨薇卷走所有财产连夜逃往海外。 梁家人把所有的罪证,都推到了他这个“外姓人”身上。 “梁雨薇,梁国忠……你们父女俩,吃得可真干净啊!” 齐学斌惨笑一声,手指颤抖着掐灭了最后一根烟。烟头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线,坠入深渊。 “如果能重来,老子绝不入你梁家门,绝不当这窝囊废!一定要当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 他闭上眼,带着满腔的恨意与解脱,向着无尽的黑暗纵身一跃。 …… “呼——!” 失重的窒息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肺部剧烈扩张的刺痛。 齐学斌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眼前不是地狱的业火,而是一间狭窄、闷热,弥漫着六神花露水和陈旧脚臭味的老式集体宿舍。 泛黄的墙皮脱落了一半,头顶那台生锈的吊扇正“嗡嗡”作响,搅动着让人窒息的热浪。 还有床头凉席上,那部棱角分明的诺基亚直板手机。 屏幕正亮着幽蓝的光,一条未读短信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发件人:梁雨薇 内容:“苏清瑜今天的飞机,她去英国了,她不要你了。齐学斌,认命吧!但我们梁家的大门向你敞开,娶了我,你就是鱼跃龙门。” 时间:2007年6月17日,22:30。 看着这行字,记忆如岩浆般滚过脑海,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是了,2007年6月17日。 这是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绝望的一天。 就在昨天,他深爱了大学四年的女友苏清瑜,被家里那个当将军的爷爷强行送去英国做交换生,强行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苏家看不上他这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要棒打鸳鸯。 而一直对他死缠烂打的省公安厅厅长的千金梁雨薇,却是趁虚而入,发来了这条诛心的短信。 前世的今晚,他因为苏清瑜的离去心如刀绞,又被梁雨薇的嘲讽刺激得自尊心爆发。 但他却依旧没有去找梁雨薇,而是独自在路边摊喝了半斤闷酒。 也就是那点酒劲上头,让他鬼使神差地带着几个实习生,去查了省里那家背景深厚的“金色维也纳”酒店,想发泄心中的郁气。 结果,他却在808房间撞见了被下药的老家清河县候任女县长,林晓雅。 那一晚,当他把神志不清的林晓雅救回自己临时的出租屋,本想做个好人。 可酒精、失恋的痛苦、加上林晓雅药效发作后的主动缠绵……他没能守住底线。 那一夜的荒唐,让林晓雅以为他是和那些人一伙的,恨了他一辈子。 而这事不知道怎么也被梁家知道了,也成了他脖子上一直套着的一根绞索,让他被梁家拿捏了一辈子。 “啪!” 齐学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宿舍里回荡,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自己22岁年轻紧致的赤裸胸膛,看着左心口那块暗红色的、形状宛如蝴蝶振翅般的胎记。 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凶狠。 “苏清瑜,上辈子你为了等我终身未嫁,这辈子我也会等你回来的……” “梁雨薇,呸!这辈子你们梁家还想拿捏我?做梦!” 齐学斌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淡蓝色警衬。 那点微薄的酒意早已被重生的冷汗冲刷得干干净净,此刻的他,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前世的悲剧,就毁在今晚。 这一世,我要干干净净地做人,堂堂正正地当一名人民的好警察! “兄弟们,别睡了,出任务!” 齐学斌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 二十分钟后,金色维也纳大酒店。 这是2007年省城江州最顶级的销金窟,旋转门里进出的全是豪车权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齐学斌带着四个同样穿着实习警服的男生,像一阵风一样卷进了大堂。 “斌哥,你慢点!咱们可没上面批的手续啊……” 死党阿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一脸惊恐地叫道,“而且这里据说是赵家的场子,咱们要是硬闯……” “少废话!” 齐学斌脚步未停,目光如电:“事急从权,刚接到线报,有个A级通缉犯混进去了,就在808。情况紧急,来不及汇报。”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的官场斗争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镇住了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实习生。 大家对视一眼,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跟着他冲进了电梯。 电梯数字跳动。6、7、8。 “叮。” 808房间门口,两个保镖正靠着墙嬉皮笑脸地抽烟。 “警察办案!抱头蹲下!” 齐学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冲上去就是一记老辣的擒拿,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腹部。 动作行云流水,狠辣精准。 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看住他们!” 齐学斌退后半步,抬腿,那就是一名老刑警破门的标准姿势。 “砰!” 实木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锁舌直接崩断。 房间内,并没有开大灯,只留着几盏昏暗暧昧的壁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荷尔蒙气息。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拿着一台索尼DV,对着大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猥琐地拍摄,嘴里还哼着下流的小曲。 看到警察破门而入,眼前的这名赵公子手一抖,随即嚣张大骂:“妈的,谁裤裆没拉好把你露出来了?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砰!” 回答他的,是齐学斌裹胁着两世怒火的一记重拳。 这一拳砸得结结实实,赵公子鼻血狂喷,连人带DV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电视柜上,晕了过去。 齐学斌两步跨过去,皮鞋狠狠碾碎了那个DV镜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 然后他弯下腰来,熟练地抠出内存卡,死死攥在手心。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道护身符。 处理完这些杂碎,齐学斌猛地转身,看向那张奢华的大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呼吸还是猛地一滞。 床上,清河县即将上任的女县长林晓雅,此刻正处于高烧般的煎熬中。 她面色潮红,显然药物的作用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整个人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原本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有些凌乱,显出几分狼狈。 她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滚烫,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虚弱感。 那是理智被药物吞噬后的本能挣扎,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而非亵渎。 他知道,这不是艳遇,这是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脱下自己的警服外套,大步走过去,想要将她裹住。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林晓雅肩膀的一瞬间。 那种稍显冰凉的触感,对于此刻如同身处火焰山的林晓雅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她猛地睁开眼,虽然眼神涣散,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伸手,死死抓住了齐学斌的手臂,像是在洪水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帮帮我……求你……救命……”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充满了无助。 齐学斌能感觉到她身体烫得惊人,这显然不仅仅是醉酒,而是被下了极重的烈性药物。如果没有他及时赶到,恐怕真会被人得逞了。 “该死……” 齐学斌狠狠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剧痛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没有推开她,因为推开她,她可能会伤到自己。 但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用尽全力,将她死死裹进那件充满汗味的警服里。 “林县长,忍一忍。”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他一把将林晓雅打横抱起,转身大步冲向门口。 门口,阿伟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结结巴巴道:“斌……斌哥,这女的好像被人下药了,咱们送医院吧?” “别……别送医院……别让人看见……求你……” 林晓雅迷迷糊糊之间,叫出了声来。 她是体制内即将上任的县长,这副样子进了医院,哪怕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没有不露风的墙。 这爆出来,明天就是整个省的惊天丑闻,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前途尽毁! “那……那去哪?” 齐学斌低头,问道。 而外面听到响动的酒店安保,也明显合围了过来。 “阿伟,你带着兄弟们先撤,被盘问就说搞错了糊弄过去。他们肯定也不敢声张这事……我先带着她撤……” 他深吸一口凉气,眼神晦暗不明,咬着牙又对怀里的林晓雅说道: “你忍一忍,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齐学斌抱着怀里这团滚烫的火焰,一头冲进了昏暗的消防通道。 怀里是能焚烧理智的火焰,心里是想要逆天改命的高山。 这一夜仿佛注定要沿着历史轨迹的惯性,齐学斌再一次把林晓雅带回了自己临时的出租屋。 第二章 这是真正的龙归大海 “咔嚓。” 钥匙转动生锈锁芯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齐学斌一脚踢开那扇贴着开锁小广告的木门,抱着滚烫的林晓雅冲进了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出租屋。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单人铁床,一张掉漆的木桌,空气中还残留着方便面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味道。 前世,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毁了林晓雅,也毁了自己。 “热……给我……” 刚一进屋,林晓雅的药效似乎发作得更厉害了。她痛苦地抓扯着自己的衣领,仿佛这样能缓解体内的燥热。整个人在怀里不安地扭动,像是一个急需退烧的病人。 “水……我要水……” 她神志不清地呓语着,双手胡乱挥舞,甚至抓伤了齐学斌的脖子。 “林县长!醒醒!” 齐学斌低吼一声,把她放在那张让他做了一辈子噩梦的铁床上。 齐学斌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如果不尽快给她物理降温,后果不堪设想。 但刚一沾床,林晓雅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抓住齐学斌的衣服不肯松手。她是真的难受,那种药效正在摧毁她的神智,如果不及时处理,会烧坏脑子。 “该死!赵公子这王八蛋到底下了多重的药!” 齐学斌看着面色潮红如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林晓雅,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同样的坑,老子绝不跳第二次!” 齐学斌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行推开缠在他身上的林晓雅,一把将她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旁边狭窄的卫生间。 “哗啦——!” 他拧开淋浴喷头,调到最冷的一档,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冰冷的水柱瞬间激在两人身上。 “啊——!”林晓雅被冷水一激,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身体剧烈颤抖。 “忍着!” 齐学斌不敢松手,只能死死将她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由冷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狭窄的浴室里,水汽弥漫,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 林晓雅在冷水的刺激下,视线终于从一片血红变得稍微有了些焦距。但水流冲刷在脸上,加上药效的残留,她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只感觉一个高大、强壮的身躯紧紧压着她,不是为了侵犯,而是为了支撑。 朦胧中,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个救她的男人是谁。 但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个刚毅的下颌线条,以及…… 男人湿透的衬衫扣子崩开了,左心口赤裸的皮肤上,有一块在水光中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的印记。 那形状,像极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蝴……蝶……” 林晓雅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块胎记。 齐学斌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猛地抓住林晓雅乱动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看清楚了,我是救你的警察,不是趁人之危的畜生!” 这句话,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 直到林晓雅眼中的狂热彻底退去,变成了虚弱的昏睡,齐学斌才关掉水龙头。 他用大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床上。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 齐学斌精疲力尽,他全身湿透,坐在门口那张破旧的木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没有趁机离开,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没有上床,因为那是底线。 他就这么趴在木桌上,守着门口,听着床上女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照了进来。 林晓雅猛地惊醒。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她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衣服。虽然浴巾有些松散,但身体没有那种被侵犯后的异样感。 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间。 只见狭窄的门口,那张破木桌上,趴着一个穿着警衬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头黑发和宽阔的背影。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高大却略显落寞的轮廓。 林晓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就是他吗?那个蝴蝶胎记的主人? 她轻手轻脚地想要下床,想要去看看他的脸。可刚一动,床板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那男人似乎动了一下。 林晓雅吓得立刻停住动作。此时此刻,她作为即将上任的县长,如果被这个小警察认出来,依然是巨大的尴尬和隐患。 而且,她还要赶回去处理昨晚的残局,绝不能让人发现她失踪了一夜。 她咬了咬牙,迅速整理好已经半干的衣服。 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趴着睡觉的身影,目光扫过这个破旧的房间,记住了这里的特征:西城巷子3号楼,402室,绿色的铁门。 “谢谢你……我会回来找你的。” 林晓雅轻轻打开门,像一只受惊的猫,消失在了清晨的楼道里。 …… “呼……”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齐学斌,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哪里有一丝睡意?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为了避免尴尬,才装睡让她离开。 “走了好,走了就清净了。” 齐学斌站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床铺,苦笑一声。 他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是林晓雅留下的,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支口红画的一个简单的笑脸。 齐学斌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但想了想,又从垃圾桶里把纸条给捡了回来,铺平放好。 他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 “滴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诺基亚手机震动了两下。 齐学斌拿起手机,看到发件人的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发件人:梁雨薇 内容:“昨晚很有骨气嘛,硬挺着不来求我。齐学斌,既然你不想留在省厅,那我就成全你。我已经让我爸跟人事处打过招呼了,你的分配改了。回你那个穷乡僻壤的清河县吧,去最基层的城关派出所!我看你能在那烂泥坑里硬气到什么时候!” 齐学斌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他是被梁雨薇逼着入赘,才勉强留在了省城,开始了一生的噩梦。 而这一世,因为昨晚的拒绝,梁家的报复来得更早、更直接了。 直接从省厅的苗子,被一脚踢回了老家的基层派出所。 “清河县……城关派出所……” 齐学斌喃喃自语。 那正是林晓雅即将去上任的地方,也是他老家所在的地方。 “梁雨薇,你以为这是惩罚?”齐学斌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这是真正的龙归大海。离了你们梁家的视线,老子正好大展拳脚!”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开始收拾行李。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来电显示:家里的座机。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怯生生、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那是他才上高二的妹妹,齐学敏。 “哥……是我……” 小姑娘的声音抖得厉害,显然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拨通了这个电话,“哥,你在省城……还好吗?” “哥挺好的,怎么了小敏?”齐学斌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哥……我知道你刚实习,也没钱……可是……” 齐学敏在那头哽咽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是躲着父母偷偷打的,“妈昨天半夜又犯病了,喘不上气,送去县医院抢救了……医生说要住院输液,还要开那种进口的平喘药……爸去借了一圈,都没借到……” “哥,我是不是不该给你打电话……可是我看爸蹲在医院门口哭,我真的没办法了……” 说到最后,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齐学斌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前世这个时候,他正因为昨晚的“错误”而惶恐不安,面对家里的电话,他只觉得烦躁,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省钱,母亲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强行出院,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而父亲为了还债,拖着病体去黑煤窑背煤,差点死在井下。 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小敏,别哭。” 齐学斌打断了妹妹的哭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哥在呢。钱的事你别操心,哥有办法。你告诉爸,让他别去借钱了,也别去干重活。妈的医药费,还有你的学费,哥全包了。” “啊?哥……你哪来的钱啊?你才刚实习……”齐学敏吓了一跳,带着浓浓的担忧,“哥你可千万别干违法的事啊……” “傻丫头,想什么呢。”齐学斌笑了,笑中带着泪,“哥是警察,干干净净的警察。哥最近……接了个大活,有奖金。” “真的?” “真的。你去医院陪着妈,钱我想办法,今天下午就给你汇过去。” 挂断电话,齐学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 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一共五十二块。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五十二块,别说医药费,连回清河县的路费都够呛。 “梁雨薇说得对,穷,是原罪。” 齐学斌看着窗外破败的城中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但这辈子,我不靠梁家,不靠贪污,我也能把这原罪洗得干干净净。” 他背起那个破旧的牛仔包,大步走出了出租屋。 2007年,正是互联网文学野蛮生长的黄金年代,也是无数草根逆袭的造神时代。 而在他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网络文学发展的潮流与套路,那些经典的流派、爽点、节奏,都是印钞机。 齐学斌径直走向街对面的“极速网吧”。 “第一桶金,就利用我对网络小说的超前理解,结合凡人流的精髓,写一本《凡人仙路》吧!这一世,我要做凡人流的开山祖师……” 第三章 清河县的天,该变一变了 2007年,江州,“极速网吧”。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烟、泡面调料和汗水混合的酸臭味。 耳边充斥着《劲舞团》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脆响,以及《魔兽世界》玩家激动的指挥吼叫声。 在一个角落里,齐学斌戴着耳机,并没有打游戏。他的手指在那个油腻腻的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屏幕上,某点中文网的作家后台正在闪烁。 笔名:一夜秋风。 书名:《凡人仙路》。 简介:一个普通的凡人,偶然的机会踏入仙门,揭开了一个波澜壮阔无比精彩的修仙世界的…… 齐学斌盯着屏幕,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 他很清楚,这本书在未来意味着什么。 它将开创“凡人流”的先河,成为网文史上的一座丰碑。 后来改编的动漫和电视剧更是大火爆火,这本小说总计为作者带来了数亿的收入。 而在2007年这个仙侠小说还停留在“飘渺”、“诛仙”的古典时代,书中那种“杀伐果断、利益至上、隐忍低调”的主角性格,将给所有读者带来核弹般的冲击。 这种性格,恰恰也像极了这一世的齐学斌。 “第一章,凡人奇遇。” “第二章,机缘入门。” “第三章……” 短短三个小时,凭借着前世刻在脑子里的记忆和对凡人流网文套路的深刻理解,他一口气码了一万字,直接上传了前三章。 点击“发布”。 看着后台显示“审核中”的状态,齐学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不仅是小说,这是他给母亲买命的钱,是妹妹的学费,更是他在官场上挺直腰杆的底气。 “等着吧,在这个蛮荒的时代,我会教你们什么叫修仙。” 他关掉网页,站起身,那股子属于副市长的沉稳气场,在这个嘈杂的网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他没有再犹豫,背起那个破旧的牛仔包,转身走进了刺眼的阳光里。 目标:清河县。 …… 从省城江州到清河县,坐大巴要颠簸四个小时。 2007年的清河县,还是个典型的贫困县。 路面坑坑洼洼,尘土飞扬。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灰砖房,偶尔几栋贴着白瓷砖的小楼便显得鹤立鸡群。满大街跑的是红色夏利和三轮摩的,空气中透着一股煤渣味。 齐学斌站在破旧的县客运站门口,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他嫌弃这里的穷,嫌弃这里的土,拼了命想逃离。 可最后,他在外面繁华的世界里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只有这片贫瘠的土地,还埋着他最牵挂的人。 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城关派出所报道。 这是规矩,也是梁雨薇给他的“下马威”。 城关派出所是一座两层的小院,墙皮斑驳,门口停着几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老式警用摩托。 “报告!省警校毕业生齐学斌,前来报道!” 齐学斌走进所长办公室,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办公桌后,一个满脸横肉、叼着烟的中年胖子正把腿翘在桌子上看报纸。听到声音,他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雾。 所长,赵大雷。 前世齐学斌就在他手下干过,这人是出了名的势利眼,更是当地地头蛇“刀疤六”的保护伞之一。前世齐学斌被梁家打压时,没少受他的窝囊气。 “哟,这不是咱们省警校的第一名吗?” 赵大雷终于放下了报纸,一脸戏谑地上下打量着齐学斌,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听说你很有骨气啊,连梁厅长的面子都不给?怎么着,省城的大衙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跑我们这小庙来受罪了?” 显然,梁雨薇已经打过招呼了。 面对羞辱,齐学斌面色平静,腰杆挺得笔直,就像没听出赖话一样:“赵所,我是来工作的。服从组织分配。” “呵,还挺能装。” 赵大雷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行,既然来了,那就别端着大学生的架子。咱们所不养闲人,刑侦你就别想了,那是给有能耐的人干的。” 他随手从抽屉里丢出一串钥匙和一件反光背心。 “你去治安队,以后负责扫大街、抓赌抓嫖。特别是那些发廊、洗头房,给我盯紧了!这可是咱们所的‘创收’重点。” 把一个全省第一的刑侦天才,扔去扫黄抓嫖,这是赤裸裸的废人战术。 齐学斌没有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上前一步,拿起钥匙和背心,淡淡道:“是,所长。” 那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原本想看他发火、想看他痛哭流涕的赵大雷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发毛。这小子的眼神,怎么沉得像口枯井? ……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齐学斌花两块钱坐了个摩的,回到了那个名为“幸福村”却一点也不幸福的家。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昏暗的堂屋里,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散发着惨白的光。 父亲齐国柱正蹲在灶台前熬药,那个曾经像山一样壮实的汉子,如今背已经驼得像张弓,头发花白,身上的汗衫破了好几个洞。 听到门响,齐国柱回过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局促。 “斌子?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省城实习吗?” “爸。” 齐学斌叫了一声,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接过父亲手里的蒲扇,却发现父亲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还在微微发抖。 “分配定了吗?是不是……留在省厅了?” 里屋传来母亲虚弱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一个充满了希冀的询问。 齐学斌身子一僵。 他不想让父母失望,但他更不想撒谎。 “妈,分配定了。”齐学斌走进里屋,握住母亲枯瘦如柴的手,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我主动申请回来的。省城花销太大,而且离家太远。回来好,清河县是咱们老家,我回来能照顾你们。” “啊?回来了?” 母亲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变成了心疼,“回来也好,回来也好……妈就是怕耽误了你的前程。” “不耽误。”齐学斌替母亲掖好被角,语气坚定,“是金子在哪都发光。我是全省第一,就算在县里,我也能干出个人样来。” “好好好……”母亲眼角泛起了泪花。 晚饭很简单,咸菜、馒头,还有一碗没几粒米的稀饭。 齐学斌大口吃着,比吃山珍海味还香。 饭桌上,父亲吞吞吐吐地开口了:“斌子,你那个……那个女朋友,叫苏清瑜的那个,这次没跟你一起回来看看?” “分了。” 齐学斌头也没抬,夹了一筷子咸菜,“她出国了,以后不是一路人。” 气氛瞬间凝固。 父亲叹了口气,点了根旱烟,闷声道:“分了也好。咱们这种穷人家,高攀不起人家大城市的姑娘。只要你人好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齐学斌嚼着馒头,腮帮子有些酸。 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 爸,妈,这辈子我不仅要过日子,我还要带你们过上好日子。我要让所有看不起咱们家的人,都把头低到尘埃里去! 吃完饭,齐学斌没有休息。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堆满杂物的西屋里,那是他以前读书的地方。 他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虽然上传了小说,但稿费至少要下个月才能到账。而母亲的药不能停,妹妹的学费也迫在眉睫。 他需要钱。 快钱。 而且必须是合法的、干干净净的快钱。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关派出所”这几个字上,脑海中迅速检索着2007年清河县发生过的大事。 突然,他的笔尖一顿,在纸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刀疤六”。 那个清河县最大的毒瘤,赵大雷的钱袋子。 前世,刀疤六是在三年后才被省厅端掉的,那时候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有一条完整的地下制毒链条,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而抓捕过程中,因为情报泄露,导致两名年轻刑警牺牲。 其中一个,就是前世齐学斌在派出所唯一的好兄弟。 “既然赵大雷让我去扫黄抓赌……” 齐学斌看着纸上的名字,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如狼般幽冷。 “那我就借着扫黄的名义,先把这条大鱼给钓出来!” 破获特大制毒案,这可是集体一等功起步,个人至少二等功。 有了这个功劳,谁还敢说他是来“养老”的? 奖金,至少有一万块。 够了! …… 第二天一早,齐学斌准时出现在了派出所。 刚进门,就看到赵大雷一脸阴沉地把一叠照片摔在桌子上。 “齐学斌!既然你这么积极,今晚就有个任务交给你。” 赵大雷指着照片上一家名为“粉红阁”的洗头房,嘴角挂着一丝恶意的笑。 “有人举报这里有大鱼。今晚你带队去突击检查。记住了,只许抓现行,抓不到别回来见我!” 周围几个老油条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谁都知道,“粉红阁”背后有人,每次检查都是走过场。赵大雷这是故意给齐学斌挖坑,要么抓不到人挨骂,要么抓错人得罪人。 齐学斌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洗头房灯红酒绿,门口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赵大雷有些莫名其妙。 “保证完成任务,所长。” 齐学斌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赵大雷不知道的是,这家“粉红阁”看似是个洗头房,其实正是刀疤六那个制毒网络的一个隐秘中转站! 前世的记忆里,今晚,恰好是他们交易“货物”的日子。 “赵大雷,谢谢你送我的这份大礼。” 走出派出所,齐学斌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微微眯起了眼睛。 “清河县的天,该变一变了。” 第四章 我就给你扫个天翻地覆 上午九点,省城江州,西城巷子。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轿车停在巷口。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一双带着墨镜、却难掩清冷气质的美眸。 林晓雅换了一身干练的便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在浴室里被打湿又晾干的香囊。她推门下车,踩着有些泥泞的石板路,再一次走到了那栋破旧的3号楼前。 那是她那晚“重生”的地方。 “402……” 她站在那扇贴着开锁小广告的绿漆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没人应。 她加重了力道,心跳莫名有些加速。那个有着蝴蝶胎记的小警察,还在吗? “谁啊?敲什么敲!” 隔壁401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光头房东探出头,一脸不耐烦,“找这屋那小子的?” “是,请问他在吗?”林晓雅摘下墨镜,虽然只露出一半真容,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还是让房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早走啦!”房东抠了抠牙花子,“前天一大早就退房了,押金都没要,背着个破包就走了。听说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林晓雅心中一紧,急切道,“他叫什么?老家在哪?有联系方式吗?” “我哪知道?”房东翻了个白眼,“这片儿租房从不登记身份证,给钱就住。好像姓齐?还是姓李?哎呀忘了忘了!” “哐当。” 房东关上了门。 林晓雅怔怔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绿门,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般涌来。 走了? 就这样消失在人海里了? 连个名字都没留下,甚至连一句当面的谢谢都没听到。 “蝴蝶……” 林晓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在冰冷的浴室里,那个男人用滚烫的手掌按住她时的温度。 那是她这辈子最狼狈,却也最安心的时刻。 “林县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去清河县上任了。”楼下,司机小王轻声提醒道。 林晓雅回过神,眼底的失落逐渐被一抹坚定取代。 “知道了。”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下楼。 “你是警察,只要还在这个体制内,就算翻遍整个江州,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奥迪车缓缓启动,驶向了那条通往清河县的国道。 林晓雅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要寻找的那只“蝴蝶”,此刻正坐在她即将管辖的清河县城关派出所里,面临着一场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死局”。 …… 同一时间,清河县,城关派出所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照在充满烟味的空气中,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咳咳!” 所长赵大雷坐在主席台上,手里端着个被茶垢沁得发黄的保温杯,目光阴恻恻地扫过角落里的齐学斌。 “最近啊,县里搞文明城市创建,咱们所的任务很重。特别是‘粉红阁’那一片的发廊、洗头房,群众举报很多,乌烟瘴气!” 赵大雷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咱们所里的老同志都忙着办大案,人手不够。这样吧,今晚的扫黄突击行动,就由新来的大学生,齐学斌同志带队。”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几个老民警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古怪。 谁不知道“粉红阁”那是刀疤六的场子?那是赵大雷的“自留地”和“提款机”。 以前每次去查,所里都是提前半小时打电话通知,大家去走个过场,拿两条烟回来就完事。 现在让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去带队? 这就叫“捧杀”,也是官场上最阴损的“阳谋”。 你抓到了,是得罪地头蛇,以后出门小心被闷棍; 你抓不到,那就是办事不力,赵大雷正好有理由把你踢出警察队伍,发配去守水库。 “怎么?齐学斌,你有意见?” 赵大雷盯着齐学斌,眼神挑衅,“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写辞职报告,省得丢省警校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齐学斌身上,等着看这个昔日省警校第一名的笑话,或者看他年轻气盛拍案而起。 然而,齐学斌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微笑。 前世十八年官场,他见多了这种低级的手段。 “当领导给你穿小鞋的时候,最愚蠢的做法是把脚缩回来,或者大喊鞋小。” “聪明的做法是,笑着穿上它,然后把这双鞋踩烂,再把路走宽。” “感谢赵所信任。” 齐学斌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年轻人嘛,就是要去最艰苦的地方锻炼。这个任务,我接了。” 赵大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么“从容”。他冷哼一声:“行,既然你口气这么大,那我就给你配两个辅警。记住了,要是今晚抓不到现行,明天晨会你自己做检讨!” “是。” 坐下时,旁边的老民警张强,也就是前世齐学斌唯一的师傅,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粉红阁那是你能碰的?那是马蜂窝!赵大雷这是要整死你啊!” 齐学斌转过头,看着张强那张布满风霜且真诚的脸,心里一暖。前世,张强为了帮他挡刀,死在了某次的抓捕行动中。 “师父,放心。”齐学斌低声道,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马蜂窝捅不得,是因为怕被蛰。但如果……我是拿火把去烧呢?” …… 当晚十点,夜色如墨。 一辆破旧的警用面包车停在了“粉红阁”所在的街道拐角。 霓虹灯闪烁,粉红色的灯光暧昧地照亮了半条街。 车里,两个被赵大雷指派来的辅警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显然也没把这次行动当回事。 “斌哥,差不多得了吧?咱们下去转一圈,把警灯亮一亮,吓唬吓唬得了。”一个辅警打着哈欠,“那里面的老板跟赵所是拜把子,咱们真冲进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齐学斌坐在副驾驶,手里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目光透过车窗,死死盯着“粉红阁”后巷的一个隐蔽出口。 他在等。 根据前世的卷宗记录,刀疤六的头号马仔“耗子”,每个月20号的晚上十点半,都会来这里“收账”。 但他收的不是嫖资,而是分销到下面各个小据点的毒资,以及那一本记录着整个清河县地下毒网的核心账本! 赵大雷以为他是在给齐学斌挖坑。 殊不知,齐学斌是借着赵大雷给的这把铲子,来挖赵大雷的祖坟! “来了。” 齐学斌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身材瘦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一辆黑摩的上下来,手里紧紧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快步从后门钻进了粉红阁。 那身形,那走路时习惯性的一高一低,那是早年打架留下的残疾,化成灰齐学斌都认识! 耗子! 那黑包里装的,就是足以让整个清河县警界地震的证据。 “斌哥,咱们冲吗?”辅警见齐学斌眼神不对,也紧张起来,手摸向了腰间的橡胶棍。 “不急。” 齐学斌按住了辅警的手,声音冷静得可怕。 “捉奸要双,抓贼要脏。现在冲进去,他把包往小姐床底下一扔,咱们抓到的就是个嫖客,顶多拘留十五天。” “那咋办?” “放他出来。”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笑意,“他在里面是嫖客,出来了……就是毒贩。” 二十分钟后。 “耗子”心满意足地从后门走了出来,怀里的公文包明显变得鼓鼓囊囊。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停在远处黑暗中的警车,便招手拦了一辆三轮车。 “跟上。” 齐学斌拍了拍驾驶座。 “斌哥,这……这这要是跟丢了,咱们回去没法交差啊!”辅警有些犹豫。 “出了事我负责,开车!” 齐学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吓得那个辅警一激灵,下意识地挂档跟了上去。 警车没有开灯,像一只幽灵,远远吊在那辆三轮车后面。 车子七拐八绕,渐渐驶离了繁华的县城中心,向着城西那片荒凉的废弃工业区开去。 “斌哥,不对劲啊……”后座的张强脸色变了,“那边是老面粉厂,早就荒废了,听说那儿闹鬼,平时没人去。他去那干嘛?” 齐学斌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跳开始加速。 果然! 前世直到三年后才查出来的那个特大制毒中转站,就是这个老面粉厂! 原来,今晚不仅仅是“收账”,还是“进货”的日子! 这哪里是钓鱼?这分明是撞上了鲸鱼! “停车。” 在距离面粉厂还有五百米的一片小树林边,齐学斌突然下令。 “怎么了斌哥?” “前面路太窄,车过去动静太大,会惊了鱼。” 齐学斌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用装备,回头看向车里的两个人。 “师傅,你马上开车回去,别回所里,直接去县局!找刑侦大队的李队长,就说我齐学斌发现了特大毒品交易现场,请求支援!” 张强一愣,脸色瞬间煞白:“特大毒品?斌子,你……你别乱来!你一个人去?” “来不及解释了。记住,一定要找李队长,千万别给赵大雷打电话!快去!” 齐学斌低吼一声,一把关上车门。 他没有选择带那两个辅警,那种场面,带两个没经过训练的人就是送死。 他孤身一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猫着腰,向着那座在月光下如怪兽般狰狞的废弃工厂摸去。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齐学斌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赵大雷,你想让我扫黄?” “行,那今晚我就给你扫个天翻地覆!” …… 第五章 孤身探虎穴 废弃面粉厂,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城西的荒野中。 四周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生锈的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大口子,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 齐学斌猫着腰,并没有直接从正门或者那个缺口进去。 前世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制毒窝点之所以隐蔽,是因为他们在那个缺口处埋了土制的“消息机关”——几个连着铃铛的绊绳。 而且,正门岗亭里看似没人,其实养了两条没有声带的狼狗,见人就咬,根本不叫。 “这帮人,比鬼都精。” 齐学斌冷笑一声,绕到了厂房的西北角。 这里有一根直通二楼换气窗的排水管。 前世,那次失败的抓捕行动中,漏网之鱼就是从这里滑下来逃跑的。 这也成了这帮毒贩唯一的防御死角。 齐学斌紧了紧鞋带,活动了一下手腕,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排水管爬了上去。 22岁的身体虽然不如前世那般千锤百炼,但胜在轻盈、爆发力强。 三两下,他就翻进了二楼的换气窗。 刚一落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夹杂着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麻黄碱的味道。 实锤了! 齐学斌屏住呼吸,贴着布满灰尘的墙壁,慢慢向一楼大厅的挑空处挪动。 在这个过程中,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接下来的“官场账”。 “为什么要越过顶头上司赵大雷,直接找县局刑侦队的李刚?” 这在官场是大忌,叫越级上报。 但齐学斌这步棋,走得极险,也极妙。 第一,赵大雷是保护伞,找他就是送死。 第二,李刚是出了名的“李黑脸”,只认法律不认人,而且和赵大雷一直不对付。 把这个天大的功劳送给李刚,不仅能破案,还能借李刚这把刀,砍断赵大雷的仕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刚是未来省厅那位大佬的嫡系。这一注,是投名状! “这就是重生者的降维打击。” 齐学斌在心里默默自语。 此时,他已经挪到了二楼的栏杆处,透过生锈的铁栏杆向下望去。 一楼大厅里,几盏大功率的应急灯将场地照得透亮。 七八个光着膀子的纹身大汉正围在一张破桌子旁,手里拿着点钞机,“哗哗”地数着钱。 而在桌子中央,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袋白色的晶体。 刚才那个“耗子”,正一脸谄媚地站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面前,把那个黑色公文包递了过去。 “六哥,这是这周‘粉红阁’那条线的数,您点点。” 刀疤六! 齐学斌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今晚不仅钓到了耗子,连这条深海巨鲨都在! 前世刀疤六可是极其狡猾,从来不亲自经手交易。看来现在的他,还没进化到后来那么谨慎。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把人和赃物都堵在这儿,赵大雷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他! 齐学斌悄悄掏出那部诺基亚N73,关掉闪光灯和按键音,对准下方开始录像。 虽然像素渣得感人,但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刀疤六的脸、桌上的毒品、还有那个正在交接的黑包账本,都拍得清清楚楚。 视频录了整整两分钟。 就在齐学斌准备收起手机,等待李刚带队赶来时,变故突生! 楼下的刀疤六突然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 “行了,别数了!赶紧装车!” 刀疤六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焦躁,“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左眼皮一直跳。耗子,你刚才来的时候,尾巴扫干净了吗?” “六哥您放心,我那是老路线,而且今晚赵所长那边不是安排了那个傻帽大学生去扫黄吗?警力都被牵制在发廊街那边了,谁能想到咱们在这儿?”耗子拍着胸脯保证。 “哼,小心驶得万年船。赶紧撤!这批货直接拉去省城!” 说着,几名大汉立刻开始把桌上的毒品往箱子里装。 齐学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们要提前撤! 张强开车去县局搬兵,来回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现在才过去二十分钟,李刚的人肯定还在路上。 要是让他们现在走了,那不仅功亏一篑,自己这个“越级上报”还会变成“谎报军情”,到时候赵大雷反咬一口,自己这身警服就真得扒下来了! “绝不能让他们走!” 齐学斌看着楼下已经开始发动汽车的毒贩,大脑飞速运转。 他孤身一人,对方有八个人,而且肯定有枪。 硬拼是找死。 得想办法拖住他们! 齐学斌的目光在二楼飞快搜索,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一堆废旧铁桶上。那些桶上印着骷髅标志,是制毒用的易燃化学品废料。 “当实力悬殊时,制造混乱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悄悄从腰间摸出那把他刚才在路边捡的、用来防身的半截钢管。 他猫着腰,摸到那堆铁桶后面,用尽全力,猛地一推! “哐当——轰隆隆!” 几个空铁桶顺着二楼的楼梯滚了下去,在空旷的厂房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谁?!” 楼下的毒贩们吓了一跳,纷纷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和砍刀,甚至有两个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土制猎枪! “有条子!在楼上!” 刀疤六反应极快,指着二楼怒吼,“上去两个人!弄死他!” “砰!” 一声枪响,土制猎枪的铁砂打在二楼的栏杆上,火星四溅。 齐学斌趴在掩体后,并没有慌乱。 他故意用钢管敲击栏杆,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大声吼道: “李队!一队包抄后门!二队封锁前门!狙击手就位!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充满了底气,在空旷的厂房里甚至带出了回音。 这一嗓子,直接把楼下的毒贩给镇住了。 “操!有埋伏?” 耗子吓得腿一软,“六哥,难道是那个大学生带来的?” 刀疤六也是脸色一变,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黑洞洞的窗户。 “别慌!” 刀疤六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要是真有大部队,早就冲进来抓人了,还用得着喊话?这是疑兵计!楼上估计就那一两个人!” “耗子,带人去把他做了!其他人装货,冲出去!” 被识破了! 齐学斌心里苦笑一声。 果然,这帮亡命之徒不好骗。 听着楼梯上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齐学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拖延了三分钟。 还不够。 他必须得见血了。 齐学斌没有后退,反而借助楼梯口的阴影,将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一个拿着砍刀的纹身男。 就在对方冒头的瞬间,齐学斌动了。 前世二十年刑警生涯练就的格斗本能,在这一刻爆发。 他没有用警校教的那些花架子,而是直接一脚,狠狠踹在了对方的膝盖骨上! “咔嚓!” “啊——!” 纹身男惨叫一声,身体失衡向下倒去,正好砸倒了后面紧跟着冲上来的同伙。 齐学斌趁机从阴影中跃出,手里的钢管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敲在了第二个人的手腕上,砍刀落地。 “警察!不许动!” 他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哪怕手里只有一根钢管,哪怕面对的是一群亡命徒,他的气势,竟生生压住了这帮人。 楼下的刀疤六抬头,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这个坏他好事的“伏兵”。 竟然只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警察? “妈的,找死!” 刀疤六怒极反笑,举起手里的土枪,对准了楼梯口。 “砰!” 枪口喷出火舌。 齐学斌早有预判,一个翻滚躲到了柱子后面,碎石飞溅,擦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给我上!弄死他!谁弄死他赏十万!” 在金钱的刺激下,剩下的五个暴徒红着眼,咆哮着冲上了楼梯。 齐学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李队,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钢管,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 “来啊!看谁先死!” 第六章 真把天给捅破了! 同一时刻。省城江州,梁家别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客厅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流淌着昂贵的红酒香气,与两百公里外那个充满血腥与铁锈味的面粉厂仿佛是两个世界。 梁雨薇穿着真丝睡袍,蜷缩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愤懑与不甘。 “爸,你说那个齐学斌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仰头把酒灌进嘴里,咬牙切齿地抱怨道,“我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只要他肯低头,以后在省厅我保他平步青云。可这块骨头怎么就这么硬?宁愿回清河县那个穷山沟去做个派出所的小警察,也不愿意娶我!” 说到这,梁雨薇狠狠地把酒杯顿在茶几上,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苏清瑜都已经走了,去英国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为什么还不从了我?难道我堂堂梁家千金,还比不上他那个所谓的自尊心?” 坐在对面的梁国忠,正戴着老花镜翻看着一份内参。 这位省公安厅的实权人物,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看透世事却又冷漠至极的眼睛。 “雨薇啊,你还是太年轻。” 梁国忠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底层蝼蚁的俯视与悲悯,“年轻人嘛,刚出校门,都有股子心气儿,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把‘骨气’看得比命还重。这很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州夜景,声音悠长: “但是,这社会啊,就是个大熔炉。” “再硬的骨头,扔进这个炉子里炼上一炼,要不了多久,都会化成水的。” 梁国忠转过身,看着女儿,笃定地说道: “清河县那种地方,错综复杂,水深得很。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警察,去了那里,没人脉、没资源,还要受顶头上司的排挤,再加上家里那堆烂摊子……呵呵。” “你就等着吧。爸爸敢肯定,这齐学斌熬不了三个月。等到他在现实里碰得头破血流,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他就会乖乖地爬回江州来。” 梁国忠做了一个下跪的手势,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到那时,他会跪在你面前,像条狗一样求你嫁给他的。” 梁雨薇眼睛一亮,破涕为笑:“爸,你说的是真的?” “爸什么时候看走过眼?”梁国忠抿了一口茶,眼神轻蔑,“他现在跳得欢,那是还没尝到权力的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 …… 清河县,废弃面粉厂二楼。 “砰!” 权力的鞭子还没抽到,现实的钢管已经狠狠砸在了栏杆上,火星四溅。 “当——!” 齐学斌侧身避开致命一刀,手中的钢管反手一抽,狠狠砸在一名歹徒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此时的齐学斌,浑身是血,警衬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左脸颊上一道被土枪擦过的血痕触目惊心。 但他就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二楼的楼梯口,寸步不退。 “大熔炉?” 齐学斌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血水,脑海中仿佛听到了梁国忠那高高在上的论调。 前世他被迫低头入赘梁家的时候,梁国忠就在婚宴当天,很是得意地冲他这么说过。 “梁国忠,你说得对,社会是个大熔炉。” 齐学斌眼神凶狠,手中的钢管再次举起,指向楼下那群红了眼的亡命徒。 “但老子不是骨头,老子是真金!” “今晚这把火,炼不化我,只会把你们这群人渣烧成灰!” 楼下的刀疤六彻底急了。 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这小子竟然还没死! 而且这小警察太狠了,下手全是黑招,专打关节和软肋,自己这边已经躺下了三个兄弟。 “一群废物!连个刚出警校的学生蛋子都收拾不了!” 刀疤六看了一眼手表,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真的有条子来了! “别管他了!烧东西!把货和账本都烧了!” 刀疤六也发了狠,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直接冲向了那一桌子堆积如山的毒品和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那是证据! 一旦烧毁,今晚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齐学斌还会因为擅自行动被反咬一口! “你敢!休想!” 齐学斌瞳孔猛缩。 他知道,这时候决不能怂。 “啊——!” 齐学斌发出一声怒吼,不再防守,而是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从二楼的楼梯扶手上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砰!” 他重重地砸在一楼的木箱上,剧痛让他差点晕厥,但他借着惯性,这就地一滚,手中的钢管像标枪一样狠狠掷出。 “嗖——啪!” 钢管精准地砸中了刀疤六拿着打火机的手。 “哎哟!” 刀疤六惨叫一声,打火机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齐学斌已经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两人重重地摔在那堆装着毒品的桌子上。 哗啦啦! 桌子塌了,白色的晶体洒了一地,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也被压在了身下。 “给我砍死他!”刀疤六被锁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大喊。 剩下的三个歹徒举着砍刀围了上来。 齐学斌此时已经没有武器了,他用身体死死护住那个公文包,后背完全暴露在刀光之下。 “死就死吧!证据绝对不能被他们毁掉……” 齐学斌咬紧牙关,做好了挨刀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工厂那扇生锈的大铁门,被一辆越野警车狠狠撞开! 刺眼的大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厂房,将所有人的眼睛晃得一片惨白。 “不许动!刑警队!”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是拉栓上膛的声音。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如同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几个举着刀的歹徒。 领头的,正是县刑侦大队大队长,有着“黑面神”之称的李刚! 当李刚冲进来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地的狼藉,倒在地上哀嚎的毒贩,洒满一地的白色晶体……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一个满身是血、穿着破烂实习警服的年轻人,正死死压在匪首刀疤六的身上,身下还护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哪怕援兵到了,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依旧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直到看清李刚的脸,他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 “李队……东西……保住了。” 齐学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 李刚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再看看这惨烈的现场,向来以严厉著称的他,此刻喉咙也不禁有些发堵。 “好小子……” 李刚大步走过去,亲自把齐学斌扶了起来,声音洪亮地吼道: “二中队,打扫战场!把人都给我铐回去!一个都别放跑!” “三中队,封锁现场!这批货要是少了一克,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整个废弃工厂瞬间被警方控制。 刀疤六面如死灰,被戴上手铐押走时,他死死盯着齐学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小子,你到底是谁?赵大雷那个废物手底下,怎么可能有你这号人物?” 齐学斌擦了擦脸上的血,捡起那个装着账本的公文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走到刀疤六面前,声音平静而冰冷: “我是城关派出所,齐学斌。” “记住了,这只是个开始。” …… 凌晨三点,县公安局灯火通明。 这次突袭行动战果辉煌:缴获冰毒320公斤,抓获贩毒团伙成员12人,缴获自制枪支2把。 这是清河县建国以来最大的毒品案! 消息连夜上报,直接惊动了正在睡梦中的市局领导。 而在城关派出所。 所长赵大雷是被家里的电话吵醒的。 “喂?谁啊?大半夜的……”赵大雷迷迷糊糊地骂道。 “所长!完了!全完了!” 电话那头,值班民警的声音带着哭腔,“县刑警队刚才把粉红阁给封了!还有城西那个面粉厂……说是齐学斌带队端的,抓了刀疤六,搜出了三百多公斤毒品!” “什么?!” 赵大雷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砸在脑门上,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床上,浑身冰凉,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话: 那个新来的大学生,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竟然真把天给捅破了! 而且,还是踩着他的脑袋捅破的! “账本……那个账本……” 赵大雷猛地想起了什么,连鞋都顾不上穿,发疯一样冲向书房去打电话。 如果账本落到那个李黑脸手里,他这个所长,不,他这条命,就真的到头了! 第七章 好!好一个齐学斌! 2007年6月21日,清河县委大院。 一场夏雨过后,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县委常委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围坐在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谈笑风生。 只有坐在左手第二位置的林晓雅,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和烟草味的权力场中,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孤单。 这是她上任清河县代县长的第三天。 但这三天,她撞上了一堵名为“赵家”的铁壁。 “……关于清河县招商引资环境的优化,我的意见是必须先整顿治安。” 林晓雅强压下心头的无力感,声音清冷:“最近我收到不少投诉,城西工业园那边流氓地痞横行,严重影响了……” “哎,林县长,言重了嘛。” 打断她的,是坐在首位的县委书记赵德胜。 五十多岁,地中海发型,手里夹着一根九五至尊。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弥勒佛”笑容,但谁都知道,这位赵书记是省里那位赵副省长的亲弟弟。 赵家,在整个江东省都是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赵德胜轻轻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道: “晓雅同志是从省里下来的,眼界高,这我们理解。但是嘛,清河有清河的县情。咱们这儿民风彪悍,老百姓有时候动作粗鲁点,那叫热情,不叫流氓。咱们当干部的,要学会包容,要以稳为主,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搞得人心惶惶的。” 这一句“不了解县情”和“上纲上线”,直接把林晓雅的提案判了死刑。 “赵书记说得对。” 坐在对面的常务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马卫民,大马金刀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 他是赵德胜的铁杆心腹,也是赵家在清河县的“刀把子”。 “林县长,咱们公安局的弟兄们天天没日没夜地巡逻,已经很辛苦了。您这一来就说治安不好,这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吗?” 林晓雅死死攥着钢笔,指节发白。 她想反驳! 她想拍桌子吼出自己在省城江城被下药差点受辱的事实! 那晚给她下药的那个畜生赵公子,就是眼前这位赵书记的亲侄子! 但她不能说。 那是发生在省城的事,和清河县的治安没关系,拿不到这个台面上来作为整顿清河县的理由。 而且一旦说出来,那晚的遭遇就会成为她的政治污点,会被这群豺狼吃得骨头都不剩。 “好了,散会吧。” 赵德胜大手一挥,根本没给林晓雅继续说话的机会。 经过林晓雅身边时,赵德胜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哦对了,晓雅啊。我那个在省城的侄子小赵,听说你来清河上任了,特意打来电话问候。 他说过几天想来清河考察考察,顺便给咱们县局捐几辆警车。 到时候,你也一起来作陪?毕竟在省城的时候,你们也是‘旧相识’嘛。” “旧相识”三个字,赵德胜咬得很重。 林晓雅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赵家不仅没把那晚的事当回事,甚至还敢追到清河县来羞辱她! “赵书记,我公务繁忙,恐怕没空。”林晓雅咬着牙,冷冷拒绝。 “呵呵,年轻人,别把路走窄了。” 赵德胜冷笑一声,带着一众常委扬长而去。 …… 回到县长办公室,林晓雅关上门,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眶微红。 在这里,她是县长,却也是一座孤岛。 赵家在省里遮天蔽日,在县里更是铁桶一块。她这个空降兵,连一个科员都指挥不动。 “咚咚咚。” 秘书小张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县长!出……出大事了!” “怎么了?” “昨晚城西废弃面粉厂被端了!缴获冰毒三百多公斤!抓了‘清河阎王’刀疤六!这是建县以来最大的毒品案!” “什么?”林晓雅猛地站起,“马卫民不是说没有大行动吗?” “不是马局长干的!”小张激动得脸通红,“听说是城关派出所一个叫齐学斌的新警员,违抗命令孤身摸进去的! 而且他没报给县局,直接越级联系了隔壁萧江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现在萧江市局的警车已经把人带走了,马局长想拦都没拦住!” 齐学斌? 林晓雅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很陌生。但这种“绕开本地保护伞”、“异地调警”的手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破局! “好!好一个齐学斌!” 林晓雅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不认识齐学斌,也绝不可能把这个清河县的小警察和那晚在省城江城救她的神秘人联系在一起。 在她眼里,这就是一把从天而降的、锋利无比的刀! 一把能帮她捅破这赵家铁壁的尖刀! “备车!去公安局!” “县长,您去干嘛?” “去保人!”林晓雅抓起外套,“马卫民肯定会报复他,这根独苗,我必须保住!” …… 同一时间,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哗啦!” 马卫民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指着赵大雷破口大骂。 “废物!谁让他联系萧江市局的?啊?!那是跨区办案!萧江市局的李黑脸早就想搞我了,你这是递刀子!” 赵大雷吓得瘫在地上:“局长,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阴啊……现在怎么办?刀疤六被萧江那边带走了,万一吐出点什么……” “闭嘴!” 马卫民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萧江那边我让赵书记去协调,暂时压下来。但这个齐学斌……必须废了!趁着表彰还没下来,给他安个罪名,扒了他的警服!甚至……让他消失!” “咚咚。” 门开了,一名心腹惊恐地递进来一个黑色信封。 “局长,有人把这个放在传达室,指名给您的。” 马卫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打印纸。 照片上,是刀疤六和“耗子”交易账本的画面,清晰无比。 纸上只有一行字: “账本原件和完整视频,我已经做了备份,寄存给了省纪委的某位领导。如果齐学斌同志受到任何不公正待遇,或者出了任何意外,这些东西,明天就会上头条。” “落款:萧江市好市民。” 马卫民手一抖,照片飘落在地。 他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谁……这是谁?”马卫民冷汗直流。 他原本以为对手只是个愣头青警察。 现在看来,这背后藏着一个极其可怕的高手! 第八章 档案室的冷板凳与千里之外的伯乐 上午十点。清河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并没有敲门。 一身米色职业装、气场全开的林晓雅,面若寒霜地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是一脸为难、想拦又不敢拦的秘书和警员。 办公桌后,马卫民正满头冷汗地盯着桌上那张刚刚收到的威胁照片——那张记录着刀疤六交易、背景里还有赵大雷私家车的照片。 看到林晓雅闯进来,马卫民下意识地手一抖,迅速将照片扫进抽屉,脸上那股阴狠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显得格外扭曲。 “林县长?您怎么来了?”马卫民强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 “我不来,咱们县的功臣是不是就要被开除了?” 林晓雅根本没心情跟他寒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马卫民,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马局长,我听说城关派出所的齐学斌同志,因为孤身捣毁特大制毒窝点,不仅没有受到表彰,反而因为‘违反纪律’要被扒了警服?我想请问,这是哪家的道理?这是谁定的规矩?” 马卫民眼角抽搐了一下。 要是放在半小时前,他绝对会拍着桌子跟这个“花瓶县长”顶回去,随便安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就能把齐学斌整死。 但现在,抽屉里那张照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正在“滴答”作响。 那个神秘的“萧江市好市民”警告得很清楚:齐学斌要是少了一根头发,照片明天就上头条。 马卫民是个典型的官油子,他狠,但他更怕死。 在“弄死齐学斌”和“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之间,他必须做出选择。 “哎呀,林县长,您这是听谁说的谣言?” 马卫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川剧变脸般的转换,从刚才的阴鸷变成了“痛心疾首”后的“宽容”。 他绕过办公桌,亲自给林晓雅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道: “齐学斌同志这次虽然属于擅自行动,程序上确实有重大瑕疵。 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年轻人有冲劲,敢打敢拼,这是好事。 我刚才正在和班子成员研究,怎么处理这个‘功过相抵’的问题。” 林晓雅冷冷看着他表演:“功过相抵?捣毁全县最大的毒瘤,抓获头号毒枭,这就是个‘功过相抵’?” “林县长,您要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啊。” 马卫民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这小子才刚毕业,就把天给捅破了。 如果现在把他捧得太高,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无视纪律、无视上级,那以后还怎么管?这对他个人的成长也是不利的嘛。” 说到这,马卫民眼神一闪,抛出了早已想好的“折中方案”: “这样吧,看在林县长的面子上,处分就不给了。给他记一个个人三等功,奖金照发。但是——” 马卫民话锋一转:“为了磨磨他的性子,让他沉淀一下,城关派出所他是不能待了,那里环境太复杂。 我决定把他调到县局档案室,负责旧案卷宗的整理工作。 让他多看看前辈们的办案记录,学学怎么守规矩。林县长,您看这样安排,够不够‘爱护’?” 林晓雅眉头微皱。 三等功,对于那种特大案件来说,简直是打发叫花子。 而调去档案室?那更是警局里公认的“养老院”、“冷宫”。 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刑侦苗子,扔进故纸堆里,几年下来人就废了。 这就是“明升暗降”,杀人不见血。 但林晓雅也知道,这是马卫民的底线了。 如果逼得太急,这老狐狸狗急跳墙,反而对齐学斌不利。 现在的她,立足未稳,能保住齐学斌的警籍和饭碗,已经是极限。 如今的局势对她很是不利,齐学斌这把从天而降的宝刀,她也就只有先藏起来,待机再启用了。 “好。” 林晓雅深深看了马卫民一眼,“希望马局长说话算话。齐学斌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让我在档案室看到他被埋没,这笔账,我会记着的。” …… 十分钟后,县局走廊。 齐学斌穿着那身崭新的警服,从人事科领完调令出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憨厚笑容,仿佛对这个“三等功”和“调入县局”的结果非常满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有着四十年阅历的老官僚。 “齐学斌。” 一声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齐学斌脚步一顿,转过身,正对上林晓雅那双审视的眼睛。 这是两人这辈子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林晓雅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股正气,虽然笑得有些憨,但眼神深处却有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林晓雅心里那种“寻找蝴蝶”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但理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资料显示,齐学斌一直在省城警校读书,6月18日早上才回清河报道。 而那晚救她的人,如果是清河本地的,不可能对省城那么熟悉;如果是省城的,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河县局当个小片警?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齐学斌,看起来太“嫩”了,完全没有那晚那个男人身上那种沧桑、压抑又克制的复杂气质。 “林县长好!” 齐学斌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眼神清澈,完全是一副见到大领导的激动模样。 “这次的事,做得不错。” 林晓雅收回思绪,语气柔和了几分,“去了档案室不要气馁。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看好你,好好干。” “谢谢林县长!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给组织丢脸!”齐学斌大声回答。 林晓雅点了点头,带着秘书转身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齐学斌脸上那种憨厚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档案室……”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调令。 马卫民以为那是冷宫,是坟墓。 殊不知,对于拥有前世记忆的齐学斌来说,那简直是一座金矿! 那里埋藏着无数在未来会被技术手段侦破的悬案、大案的原始线索。 只要进了档案室,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这些卷宗,然后一个个把它们挖出来,变成自己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马局长,谢谢你的助攻。” …… 当晚,清河县,“极速网吧”。 夜色已深,网吧里依旧人声鼎沸。 齐学斌坐在角落里,熟练地打开文学网站的后台。 总点击:582。推荐票:12。收藏:45。 这个数据,对于一本已经上传了三万字的小说来说,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后台的信箱空空如也,并没有期待中的签约站短。 “果然啊……” 齐学斌点燃一根烟,看着屏幕苦笑一声。 即使是《凡人仙路》这样开创流派的佳作,在那个“黄金三章”、“开局无敌”理念尚未成型的2007年,这种慢热、写实、主角资质平庸的开篇,注定是要坐冷板凳的。 前世,凡人流的开山祖师也是写了几十万字,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最后才被慧眼识珠的编辑捞起来的。 “不过,我有的是耐心。” 齐学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定。 他想到了一个人——当年明月。 同样是体制内的公务员,同样是在工作之余笔耕不辍,那位前辈能在天涯社区把枯燥的明史写成现象级畅销书,靠的就是才华与坚持。 “既然当了官,那我就效仿当年明月,白天在档案室里‘修仙’整理卷宗,晚上在网络上‘修仙’。” 齐学斌没有气馁,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他把这一周存下来的两万字稿子,设定好定时发布。 “只要我不切书,这本书迟早会炸翻整个网文圈。” 他关掉网页,打开网上银行,查看了一下余额。 余额:10852.00元。 那是一万元的破案奖金,加上兜里剩下的几十块。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操作转账,把这一万块全部汇给了妹妹齐学敏的账户。 “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家里的天,暂时塌不下来。” 做完这一切,齐学斌走出网吧,看着满天星斗,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哪怕现在无人问津,哪怕身处档案室的冷板凳,他也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文学网站总部,编辑部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编辑部依然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这本《凡人仙路》不能签!绝对不能签!” 一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男编辑把打印出来的稿子拍在桌子上,一脸的不屑,“你们看看这写的是什么?主角,资质平庸,长得也不帅,性格还阴沉沉的。 这哪里像个修仙的主角?现在的读者喜欢的是什么?是龙傲天!是开局神器!这种慢吞吞的种田文,签了就是浪费推荐位!” “就是,我也觉得不行。”另一个资深编辑附和道,“这一万字才刚出门派,节奏太慢了。数据也差,发了一周才几十个收藏,说明市场根本不认可。” 在一片反对声中,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女编辑,却死死护着手里的稿子。 她叫沈曼宁。 圈子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其实是京城大院里长大的红三代。 她的爷爷是开国少将,父亲是作协副主席。从小在书堆里长大的她,有着一种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和审美直觉。 “你们不懂。” 沈曼宁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将门虎女的倔强。 “这本书的节奏是慢,但它的世界观架构极其严谨,逻辑草蛇灰线。 它写出了修仙界那种弱肉强食、如履薄冰的真实感!这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爽文,这是一本能开宗立派的书!” “得了吧曼宁,情怀不能当饭吃。”主编叹了口气,“网站是要盈利的。数据这么差,我也很难办啊。” “数据差是因为还没曝光!” 沈曼宁急了,她那张白皙的脸上涨得通红,“主编,我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这本书的作者绝对是个天才! 这种冷峻的笔触,这种对人性的洞察,绝对不是那种毛头小子能写出来的。这背后一定是个有阅历、有故事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守护阵地: “如果你们不签,我就用我手里的‘特殊签约名额’强签!所有的风险我来担,所有的推荐资源从我名下的其他书里扣!”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没想到,沈曼宁竟然为了这么一本扑街书,赌上了自己的业绩。 主编愣了半晌,无奈地挥了挥手:“行吧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签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十万字数据还起不来,必须切书。” 沈曼宁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坐回电脑前,打开后台,给那个名为“一夜秋风”的作者发去了一站短: “您好,我是责编曼宁。您的作品《凡人仙路》已通过审核,请添加我的QQ……”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她今晚的坚持,签下的不仅仅是一本小说,而是一个即将统治网文圈二十年的神话,以及一个未来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大佬的“第一桶金”。 第九章 档案室里的藏宝图 省城江州,省公安厅办公大楼。 上午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走廊上,却驱不散这里特有的严肃与压抑。 梁雨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新式警服,踩着高跟鞋,像只骄傲的孔雀般走在走廊上。 作为副厅长的千金,又刚分配到厅政治部,她在这里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然而今天,她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刚从基层调研回来的年轻干警正凑在茶水间门口,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地议论着什么。 “哎,你们听说了吗?下面的清河县出了个狠人!” “早听说了!简直神了!一个刚分配下去的实习生,违抗所长命令,孤身一人摸进毒窝,端掉了盘踞在那边好几年的大毒瘤刀疤六!” “是啊,听说缴获了三百多公斤冰毒!这案子要是放在咱们厅里,那也是集体一等功起步啊。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齐……齐学斌?” “对对对,就是这名字!还是咱们省警校今年的第一名呢。啧啧,这胆色,这运气,活该人家立功。” “齐学斌”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梁雨薇的耳朵里。 她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可能? 前两天她才发短信羞辱过他,让他去最烂的派出所扫黄,这才过多久? 他不是应该在那泥潭里挣扎、求饶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破大案的英雄? 一股强烈的羞恼和不信涌上心头。 梁雨薇咬着嘴唇,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副厅长办公室。 “爸!” 梁雨薇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满脸的不高兴,“外面都在传齐学斌破了大案,是真的假的?他一个流放下去的小片警,能有这本事?” 宽大的办公桌后,梁国忠正阴沉着脸在看一份内参。 听到女儿的质问,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一股烦躁。 “是真的。” 梁国忠叹了口气,把那份内参扔到一边,“这小子,确实是个异数。谁能想到他运气这么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撞进了那个制毒工厂。 而且这小子骨头是真硬,孤身一人敢跟七八个持枪毒贩周旋,还真让他撑到了支援赶到。” “那……那现在怎么办?” 梁雨薇急了,“他要是立了大功,以后还怎么拿捏他?他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哼,立功?” 梁国忠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寒光,“在官场上,功劳这种东西,是可以‘揉搓’的。”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缓缓说道: “原本,清河县局的马卫民是很懂事的。 出了这种事,那个齐学斌擅自行动、越级上报,往大了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马卫民本来打算把这事儿压下来,把功劳变成集体的,给齐学斌安个‘过大于功’的帽子,直接扒了他的警服。” 说到这,梁国忠的脸色更加阴沉:“但是,坏就坏在清河县那个新来的女县长身上。” “那个林晓雅?”梁雨薇皱眉。 “对,就是那个赵家都不太好动的林晓雅。”梁国忠咬牙道,“这女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非要死保齐学斌,甚至还要去公安局闹。马卫民怕事情闹大,只好退了一步。” “那……那齐学斌岂不是翻身了?”梁雨薇脸色煞白。 “翻身?想得美。” 梁国忠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马卫民也是个老狐狸。他虽然给了齐学斌一个个人三等功,保住了他的饭碗,但是……他把齐学斌调岗了。” “调哪去了?” “县公安局,档案室。” “档案室?”梁雨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作为警务系统的人,她太清楚档案室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给快退休的老弱病残准备的“养老院”,是整个公安局最边缘、最没油水、也最没机会立功的地方。 整天对着一堆发霉的旧纸堆,别说破案了,连个小偷都抓不到。 “高,实在是高!” 梁雨薇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幸灾乐祸,“在那地方坐冷板凳,我看他有一身本事往哪使!等过个一年半载,他在那发霉的屋子里磨平了棱角,我看他还怎么跟我硬气!” 梁国忠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幽深: “这就叫捧杀之后的冷藏。雨薇啊,你就看着吧。 这小子现在是爬得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就会越疼。 等到他在档案室里坐得绝望了,自然会想起咱们梁家的好。” …… 清河县公安局,档案室。 “阿嚏!” 齐学斌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看来是有人在念叨我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眼前的景象,确实如梁雨薇所料,充满了腐朽的气息。 这是一间位于县局办公楼最角落、背阴处的办公室。 大概有四五十平米,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架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劣质茶叶的苦涩味。 阳光很难照进来,大白天也得开着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屋里只有两张办公桌。 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的老民警,那是档案室唯一的“原住民”,老王。 另一张空桌子,积了一层灰,显然是给齐学斌准备的。 “小齐啊,既来之则安之。” 老王放下报纸,看了看正在擦桌子的齐学斌,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我知道你是破了大案的英雄,心里肯定有气。 但在咱们这行,领导让你干啥就得干啥。 档案室虽然冷清,但也清净,没那么多勾心斗角。你就当是……修身养性吧。” 老王是看透了世态炎凉的人。 他见过太多像齐学斌这样被发配过来的年轻人,有的愤世嫉俗,有的自暴自弃,最后都泯然众人。 “谢谢王叔指点,我觉得挺好的。” 齐学斌拧干抹布,脸上的笑容真诚而灿烂,“我这人喜欢看书,这里这么多卷宗,正好让我学习学习前辈们的办案经验。” 老王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他以为这只是年轻人为了面子说的场面话。 然而,齐学斌的心里,却在狂笑。 冷板凳? 坟墓? 不,对于拥有未来十八年记忆的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未被发掘的金矿! 是一座能让他弯道超车、直通青云的军火库! 整理好桌子后,齐学斌并没有像老王以为的那样开始摸鱼或者看报纸。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然后转身钻进了那一排排犹如迷宫般的铁皮架子里。 他的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些贴着标签的档案盒: 【1998年卷宗】、【2001年卷宗】、【2003年卷宗】…… 这里的每一个盒子里,都封存着一段往事,有的已经结案,有的……却是至今未破的悬案、死案。 在前世,齐学斌后来做到了副市长,分管政法口。 那些年里,随着刑侦技术的进步(如DNA比对、天眼系统),很多陈年旧案都被翻出来侦破了。 而那些案件的细节、凶手、证据,此刻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清晰。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答案”,从这些发霉的“试卷”里找出来! “找到了。” 在一排落满灰尘的架子最底层,齐学斌的手指停在了一个黑色的档案盒上。 盒子侧面的标签已经泛黄,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2002·12·09萧江市“红衣女子”连环失踪案(未破)】 齐学斌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是它! 这个案子,是整个萧江市警界的一块心病,也是现任萧江市刑侦支队长——李刚,也就是那天去面粉厂救他的那位黑脸队长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五年前,萧江市和清河县交界处,接连有三名年轻女性在雨夜身穿红衣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刚当时刚当上队长,立下军令状要破案,结果查了一年,毫无头绪,最后成了悬案。 李刚也因此背了个处分,好几年没抬起头来。 马卫民把他扔到档案室,以为能断了他的立功之路。 殊不知,这里藏着的这颗雷,足以把马卫民那顶乌纱帽炸飞! 齐学斌抽出档案盒,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用袖子轻轻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李队,那晚你救了我一命。这份大礼,就算是我还你的人情。” …… 中午休息时间,齐学斌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溜出了公安局。 他来到街对面的极速网吧。 刚登录文学网站的作家后台,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滴滴滴!” 那是站内短信的提示音。 齐学斌点开信箱,一条加粗的红字信息跃入眼帘: 【签约站短】:亲爱的作家您好,您的作品《凡人仙路》经过审核,已达到签约标准。请添加责编曼宁的QQ:XXXXXX,进行签约事宜沟通。注:添加时请备注书名。 “终于来了。” 齐学斌嘴角微微上扬,长长吐出一口烟圈。 虽然前世就知道《凡人仙路》这类作品必火,但真等到这个官方认可的时刻,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这不仅是一份合同,这是他在这个寒门难出贵子的时代,为自己打造的最坚实的经济后盾。 有了这笔钱,他才能在官场上不为五斗米折腰,才能在面对梁家的金钱攻势时挺直脊梁。 而且对于公务人员来说,稿费的收入,是为数不多可以真正放在阳光下,谁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的收入。 他熟练地登录QQ,添加了那个名叫“曼宁”的编辑。 几乎是秒通过。 曼宁:“是一夜秋风大大吗?我是你的责编曼宁!天呐,你终于上线了!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隔着屏幕,齐学斌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个女孩的激动。 一夜秋风:“你好,我是。抱歉,平时工作忙,只有中午和晚上能上网。” 曼宁:“理解理解!兼职写作嘛。大大,你的书写得太好了! 那种修仙界的残酷和真实感,简直绝了! 虽然现在数据一般,但我向主编立了军令状,一定要把你签下来! 你放心,只要你稳定更新,推荐位我一定给你争取最好的!” 看着这行字,齐学斌心中一暖。 前世听说《凡人》流派的伯乐是个很有魄力的女编辑,看来就是这位了。 一夜秋风:“谢谢。我会稳定更新的。合同怎么寄?” 曼宁:“我这就发给你电子版,你打印出来签好字寄给我就行。 对了大大,冒昧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感觉你的文笔好老练,不像新手。” 齐学斌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做什么工作? 如果告诉她,自己是个刚端了毒窝、现在正坐在档案室里准备挖尸骨的小警察,不知道这位京城来的编辑大小姐会不会吓一跳? 一夜秋风:“公务员。坐办公室喝茶看报纸的那种。” 发完这句话,齐学斌关掉对话框,下载了合同。 走出网吧时,外面的阳光正烈。 齐学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马路对面那栋庄严却又透着阴冷的公安局大楼。 “喝茶看报纸?” 他摸了摸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个记录着“红衣案”线索的小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马卫民,梁雨薇。” “你们以为把我关进了笼子。” “却不知道,这才是猛虎归山。” 回到档案室,老王正在午睡,呼噜声震天响。 齐学斌轻手轻脚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打开了那个黑色的档案盒。 泛黄的卷宗展现在眼前。 受害人照片、失踪地点地图、无数次无效的走访记录…… 齐学斌的目光略过这些繁杂的信息,直接定格在地图上,位于清河县和萧江市交界处的一片荒地。 那里有一口早已枯竭的深井,被杂草和乱石掩盖。 前世,直到2010年,开发商开发那片地皮时,才在井底意外发现了三具骸骨。 而现在,是2007年。 尸骨还在,证据还在。 齐学斌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没有用笔,防止笔迹鉴定,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和几张旧报纸。 他开始剪字。 一个个铅印的汉字被剪下来,拼贴在信纸上,组成了一封令人毛骨悚然的匿名信: 【致萧江市刑侦支队李刚队长:】 【红衣泣血,冤魂未散。】 【清河县城西二十里,界碑旁,老枯井下。】 【那是她们回家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齐学斌将信纸塞进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没有写寄信人地址。 他看了一眼窗外。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一封信送出去,整个萧江市和清河县的官场,都要刮起一阵飓风了。 第十章 匿名信与深井枯骨 清晨。清河县邮局门口。 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潮气。 齐学斌站在那个绿色的邮筒前,手里捏着那封没有署名、贴着剪报文字的牛皮信封。 他的手指在信封口轻轻摩挲,眼神却穿透了那个黑漆漆的投信口,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冬天。 前世,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清晨,他在省城的出租屋里醒来,发现苏清瑜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被泪水浸透的纸条:“学斌,忘了我吧,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自尊心脆弱得像张纸。 他以为苏清瑜是嫌贫爱富,是受不了跟着他吃苦,才狠心抛弃了他。 他带着这份恨意,以及后来的错事,接受了梁雨薇的施舍,一步步走进了梁家那个深渊,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满身铜臭和权谋的官僚。 直到很多年后,他当上了副市长,在一次去英国考察的酒会上,偶遇了已经满头华发、终身未嫁的苏清瑜。 那时他才知道真相。 原来那天,苏家那位当将军的老爷子派了警卫员,直接把苏清瑜架上了去机场的车。 为了不让齐学斌被苏家报复,她被迫切断了所有联系,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顶着家族的压力,拒绝了无数豪门联姻,苦苦守着心里那点微薄的希望。 前世那是2010年,苏家终于松口,放她回国探亲。 她满心欢喜地跑到清河县找他,却看到了已经入赘梁家、开着豪车、挺着啤酒肚、满嘴官腔的齐学斌。 那天,她站在远处看了他很久,没有上前相认。 她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眼神清澈、发誓要当个好警察的少年,死了。 死在了梁家的权势和金钱里。 她绝望地转身,当天就飞回了英国,从此再也没有踏入国门半步,直到孤独终老。 “清瑜……”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 前世我弄丢了自己,也弄丢了你。 我让你看到的,是一个脏透了的灵魂。 “这辈子,不一样了。” 齐学斌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温柔,“这封信,是我洗清‘原罪’的第一步。等我把身上的泥点子都擦干净,我会堂堂正正地去英国接你。” “到时候,我要让你看到,你的眼光没有错。” “那个齐学斌,一直都在。” 他抬起手,将那封装着惊天秘密的信封,郑重地塞进了邮筒。 “啪嗒。” 信件落底的声音清脆悦耳。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封信,将化作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撕开笼罩在清河县和萧江市上空的那层黑幕。 …… 两天后。萧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像是个仙境,又像是个火灾现场。 有着“李黑脸”之称的刑侦支队长李刚,正胡子拉碴地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地图发呆。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红点。 而在萧江市与清河县交界的那片区域,却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那是他的心病。 五年前,“红衣女子连环失踪案”。 三个年轻女孩,在雨夜穿着红衣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案子当年轰动全省,他立下军令状,结果查了一年,连根毛都没查到。 这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也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咚咚咚。” 内勤女警推门进来,被满屋子的烟味熏得咳嗽了两声:“李队,传达室有个您的挂号信。没署名,邮戳是清河县的。” “清河县?” 李刚眉头一皱。 他在清河县没什么熟人,除了前几天那个越级报警抓毒贩的愣头青警察齐学斌。 难道又是那小子? 他接过信封,入手很轻。 撕开封口,倒出来一张普通的信纸。 当看到信纸上那些用旧报纸剪下来、一个个拼贴上去的铅印汉字时,李刚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致萧江市刑侦支队李刚队长:】 【红衣泣血,冤魂未散。】 【清河县城西二十里,界碑旁,老枯井下。】 【那是她们回家的地方。】 【嫌疑人特征:左撇子,修鞋匠,瘸腿,爱听秦腔。】 “啪!” 李刚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弹了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红衣泣血……界碑……枯井……”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关键词,每一个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神经上! 特别是那个嫌疑人特征! 当年的卷宗里,确实有一个目击者提到过,曾在案发地附近听到过秦腔的声音,但因为线索太模糊被忽略了。 而这个寄信人,竟然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这……这绝不是恶作剧!” 李刚是几十年的老刑警了,直觉告诉他,这封信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寄信人不仅知道尸体在哪,甚至已经锁定了凶手! “这人如果不是凶手本人,就一定是个高手……绝对是个高手!” 李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知道地点,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要用这种剪报的方式? 他在防备谁? 邮戳是清河县的。 “难道……是清河那边有人压着不让查?”李刚脑海中瞬间闪过马卫民那张阴鸷的脸,以及清河县那烂透了的治安环境。 “懂了。” 李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这是有人在借我的刀,去破清河的局啊。” “不管你是谁,只要能破案,这把刀,老子当了!” 他猛地拉开门,冲着外面的大办公室吼道: “一中队!二中队!全体集合!带上家伙,还有铁锹、挖掘机!” “李队,去哪?”手下问。 “清河县!挖尸!” …… 当晚,月黑风高。 清河县与萧江市交界的荒野上,几辆没有鸣笛的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十几名刑警打着强光手电,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里搜索。 “李队!找到了!这里有个界碑!” 李刚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去。 这是一块清朝时期立的老界碑,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 而在界碑不远处,确实有一堆乱石和杂草,掩盖着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是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 井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就是这儿了。” 李刚的心脏狂跳。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确实如信上所说,荒无人烟,是个抛尸的绝佳地点。 “上设备!先把井口的石头清理干净!” 挖掘机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吊开了井口的巨石。 随后,两名身手敏捷的刑警系着安全绳,带着防毒面具,慢慢下到了井底。 地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刚死死盯着对讲机,手心里全是汗。 五分钟。 十分钟。 对讲机里只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就在李刚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刑警变了调的惊呼声: “李……李队!有了!有发现!” “是什么?!”李刚吼道。 “是……是骨头!还有衣服!红色的……虽然烂了,但能看出来是红色的连衣裙!!” “不止一具!下面……下面全是骨头!至少有三具!!” 轰! 李刚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眼圈瞬间红了。 五年了! 那三个像花儿一样消失的姑娘,那三个支离破碎的家庭,还有他背负了五年的骂名和愧疚…… 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日! “好!好!好!” 李刚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封锁现场!法医立刻下去!通知市局,案子能破了!!” 他抬起头,看向清河县城的方向,目光复杂。 那个给他寄信的神秘人,那个只用了几张旧报纸就破了他五年悬案的高手…… 到底是谁? 紧接着,李刚根据匿名信上的线索,也迅速地锁定了犯罪凶手,从挖出骸骨到抓到犯罪嫌疑人,整个破案的过程,可以说是在一天之间就解决了。 …… 同一时间,县局档案室。 阳光依旧照不进这个阴暗的角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却格外轻快。 老王正戴着老花镜,津津有味地看着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沉冤昭雪!萧江警方跨区破获五年悬案,枯井惊现三具红衣白骨!》 “啧啧,厉害啊。” 老王感叹道,“这个李刚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案子当年我也听说过,都成死案了,居然还能翻出来。 听说是有神秘群众举报?咱们清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热心群众?” 坐在对面的齐学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低头整理着一摞旧卷宗。 听到老王的话,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是啊,王叔。这说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嘛。不管藏得多深,只要做了恶,总有一天会被挖出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桌角。 那里放着今天的《萧江早报》。 报纸的一角被剪掉了一块,缺口很整齐。 那上面原本印着几个无关紧要的广告字,现在,它们已经变成了刺向罪恶的利剑。 “滴滴。” 放在抽屉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齐学斌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编辑曼宁发来的QQ消息: “大大!合同收到了!今天下午就给你改状态! 对了,主编看了你后面的存稿,说写得太好了!决定给你安排下周的‘分类强推’!你要火了!!” 齐学斌嘴角微微上扬。 一边是深井枯骨沉冤昭雪,一边是网文神作即将起飞。 重生后的每一步,都在按计划进行。 “马局长,这份见面礼,您还喜欢吗?” 齐学斌喝了一口茶,目光穿透了昏暗的档案室,看向了窗外那片属于清河县的天空。 这片天,太黑了。 但没关系。 既然我来了,那就让我一点点把它捅亮! “接下来……” 齐学斌从那堆旧卷宗里,又抽出了一份红色的文件袋。 那是林晓雅上任后遇到的第一个大麻烦,也是他真正走进这位女县长视野的契机。 【关于城西工业园土地征收引发群体性事件的预警报告】 “赵德胜给林晓雅挖的坑,也该填一填了。” …… 第十一章 来自普通市民的尚方宝剑 清河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哗啦——!” 一只紫砂茶壶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流了一地,冒着袅袅白气。 常务副县长兼公安局长马卫民,此刻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来回踱步。他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那张平时总是挂着阴鸷笑容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站在他对面的赵大雷,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也不敢去擦。 就在十分钟前,市局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是嘉奖,是极其严厉的通报批评。 “废物!全是饭桶!” 马卫民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赵大雷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人家萧江市局的人,大半夜跑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挖尸体!挖出了三具白骨!还是五年前轰动全省的红衣连环杀人案!” “界碑旁边!就在咱们清河县的地界上!尸体埋了整整五年,烂成了骨头!你们城关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平时巡逻都巡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赵大雷哆哆嗦嗦地擦了一把汗,委屈得快哭了:“局长,那……那地方是三不管的荒地,平时鬼都不去一个……谁能想到李刚那个疯子会突然跑去那儿挖井啊?他……他这就是跨区执法!是不讲规矩!” “规矩?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马卫民气极反笑,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份《萧江早报》,狠狠摔在赵大雷脸上,“你看看报纸上怎么写的!《沉冤昭雪!萧江神探跨区破案,清河警方尸位素餐!》” “这一巴掌,把老子的脸都打肿了!现在市里领导怎么看我?省厅怎么看我?说我马卫民无能!说我治下的清河县是藏污纳垢之地!” 马卫民喘着粗气,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 他不在乎死了那三个女孩,也不在乎凶手是谁。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乌纱帽,是赵家对他的看法。这件事一出,他在县常委会上的话语权瞬间就被削弱了。 “查!给我查!” 马卫民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刚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挖井,绝对有人给他递了点子!而且是那种精确到米的点子!” “局长,会不会是……”赵大雷小心翼翼地看了马卫民一眼,试探道,“会不会是那个齐学斌?他前脚刚跟李刚联系过破毒品案,后脚李刚就来了……” “你也配叫警察?动动你的猪脑子!” 马卫民骂道,“五年前案发的时候,齐学斌才多大?还在读高中!他怎么可能知道尸体埋在哪?除非他是凶手!或者是凶手的同伙!” 赵大雷被骂得缩了回去。 “不管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吃里扒外,给外人递刀子捅我,我一定要把他挖出来,碎尸万段!” 马卫民颓然坐回椅子上,眼神阴晴不定。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隐隐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把清河县这潭死水搅浑。 …… 就在马卫民暴跳如雷的时候,县委大院这边的气氛,却比公安局还要压抑百倍。 县长办公室。 林晓雅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窗帘的边缘。 楼下,上百名村民举着横幅,堵在了县政府大门口,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写着触目惊心的标语:“还我耕地!严惩奸商!”“誓死保卫家园,拒绝污染工厂!” 嘈杂的吵闹声、哭喊声,甚至还有铜锣声,隔着几层楼都能隐约听到。 这是一起典型的群体性事件苗头。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一个名为“宏图化工”的招商引资项目。 就在今天早上的常委会上,县委书记赵德胜突然发难,将这个烫手山芋硬塞到了林晓雅手里。 “晓雅同志啊,你是代县长,主抓经济工作。这个宏图化工是咱们县今年最大的引资项目,投资两个亿!但是呢,现在城西小王庄的村民思想觉悟不高,在征地赔偿上漫天要价,还阻挠施工。” 赵德胜当时笑眯眯地喝着茶,眼神里却藏着刀子: “咱们当干部的,要有担当。这个拆迁和维稳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在一个星期内把地腾出来,不能耽误了投资商的工期。要是黄了这两个亿的投资,或者闹出了乱子,这个责任,县委可是担不起的。” 这就是个死局。 林晓雅查过那个“宏图化工”,虽然披着高科技的外衣,实际上是个高污染的落后产能,在南方混不下去才转移到内地来的。更要命的是,这个工厂的老板,是赵德胜的远房亲戚。 如果林晓雅强行征地,势必会引发村民暴乱,背上“酷吏”的骂名,甚至被问责下台; 如果她拒绝征地或者站在村民这边,那就是“破坏招商引资”、“不顾全大局”,赵德胜正好有理由在省里参她一本,让她卷铺盖走人。 进亦死,退亦死。 这就是赵家给这位“空降兵”准备的第二道大餐。 “县长,怎么办?” 秘书小张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信访局的人已经顶不住了,村民们情绪很激动,说是要冲进来见您。要不……让公安局派人来驱散吧?” “不行!” 林晓雅断然拒绝,“一旦动用警力,性质就变了。如果发生流血冲突,这辈子我都洗不清,那些村民也是无辜的。” 而且她心里清楚,马卫民巴不得出事。如果她下令调警,马卫民肯定会故意把矛盾激化,到时候黑锅全是她的。 “那……那咱们跟赵书记汇报?” “汇报有什么用?这就是他设的局。” 林晓雅无力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不怕累,不怕苦,但这种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被困在网里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折戟沉沙吗? 那个在浴室里救她的男人,那个在黑暗中给了她希望的蝴蝶,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做? 林晓雅苦笑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小警察身上。 …… 此时此刻,县公安局档案室。 “王叔,外面怎么这么吵?” 齐学斌放下手里的卷宗,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几公里外县政府门口聚集的人群,黑压压的一片。 “还能咋地,闹事呗。” 老王捧着保温杯,一脸见怪不怪,“听说是因为城西那个化工场的事。赵德胜那老狐狸,非要引进那个污染厂子,地皮批的是基本农田。老百姓能不急吗?这不,把新来的女县长给架在那儿烤了。听说要是今天解决不了,那女县长就得背处分滚蛋了。” 齐学斌眼神一凝。 宏图化工事件。 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这是林晓雅仕途上的第一个大滑铁卢。前世,她在赵德胜的逼迫下,无奈去现场安抚群众,结果被赵家安排的混混在人群中扔了砖头,砸伤了额头。场面失控,发生了踩踏。虽然事后平息了,但林晓雅因此背了个行政记过处分,威信扫地,在清河县彻底成了傀儡。 “赵德胜,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齐学斌冷笑一声。 他既然重生了,既然发誓要在这辈子当个好官,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种祸害百姓、还坑害好人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那个被坑的人,是林晓雅。 “王叔,我出去买包烟。” 齐学斌随手拿起桌上的诺基亚,走出了档案室。 他没有去小卖部,而是径直来到了街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报刊亭。 “老板,来张神州行,不要记名的那种。” “好嘞,三十一张。” 齐学斌付了钱,将那张崭新的SIM卡换进了手机里。 2007年,手机实名制还没有全面推行,这种“太空卡”满大街都是,是最好的隐身衣。 他靠在墙角的阴影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他不需要去现场。作为拥有未来十八年官场经验的副市长,要破赵德胜这个局,根本不需要动用蛮力。 只需要一个信息差。 一个赵德胜这种土皇帝绝对不知道、但林晓雅作为省里下来的人一定能查到的信息差。 …… 县长办公室。 林晓雅正盯着桌上的水杯发呆,眼神空洞。 突然,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她也没在意,以为是垃圾短信。现在的她,哪怕是天塌下来的消息也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但紧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晓雅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没有废话,只有干脆利落的一行字: 【宏图化工用地红线有问题。别签字,别动警力,查省环保厅昨天刚发的《江东省水源地保护红线增补目录》。——一名普通市民。】 林晓雅愣住了。 《水源地保护红线增补目录》?昨天刚发的? 作为代县长,她怎么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删除,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 第十二章 深藏功与名 “一名普通市民……” 这简单的落款,透着一股疏离却又可靠的冷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那个“蝴蝶”的影子又冒了出来。 “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晓雅深吸一口气,迅速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登录了省环保厅的内网。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输入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终于,登录成功。 在内网的“最新公文”栏目里,一份不起眼的文件静静地躺在第二行。 《关于将萧江市清河县小王庄地下水系纳入省级一级水源保护区的紧急通知(试行)》 发布时间:2007年6月21日(昨日)。 林晓雅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一级水源保护区! 根据国家法律,一级水源保护区内,禁止建设任何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项目,更别说是化工厂这种高污染企业了! 这是一票否决权! 这是尚方宝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林晓雅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份文件是昨天才发的,因为还在试行阶段,加上行政传达的滞后性,文件还在省厅的内网上,还没下发到县里。 赵德胜肯定不知道!马卫民肯定也不知道! 但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甚至比她这个县长还快? 林晓雅颤抖着手,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信息: 【你是谁?】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把刀,用好它,你能把这局棋下活。现在的局面,别去现场,直接开常委会,把文件甩在赵德胜脸上。】 没有署名,没有邀功,只有冷静的指点。 林晓雅看着手机屏幕,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在这孤立无援的绝境中,竟然真的有人在黑暗中拉了她一把。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就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她心头的焦躁与绝望。 “谢谢你,普通市民。” 林晓雅擦了擦眼角,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是属于铁腕女县长的气场,在这一刻终于觉醒。 “小张!” 林晓雅拉开门,对着外面还在发愁的秘书喊道,“通知所有常委,半小时后开紧急常委会!就在县委会议室!告诉赵德胜,我有办法解决小王庄的问题了!” …… 半小时后,县委常委会议室。 气氛比早上还要凝重。 赵德胜坐在首位,脸色阴沉。楼下的闹事还没平息,他原本是想看林晓雅出丑,然后借机发难。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敢主动召集开会? “林县长,楼下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不去现场解决问题,把大家叫来开什么会?”马卫民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开会能把那些泥腿子开走?” “就是,林县长,你的能力我们是相信的,但也不能这么拖着吧?” 面对众人的诘难,林晓雅面无表情。 她缓缓站起身,手里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热气的文件。 “赵书记,马副县长,各位常委。” 林晓雅的声音清亮,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关于宏图化工的项目,我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行使县长的一票否决权——” “在这个项目书上,签字驳回!” “什么?!” 赵德胜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林晓雅!你疯了?两个亿的投资你说驳回就驳回?你这是拿全县的经济发展开玩笑!你这是渎职!” “渎职?” 林晓雅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中央,“赵书记,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省环保厅昨天刚下发的红头文件!小王庄地下水系已经被划定为省级一级水源保护区!” “根据《水污染防治法》和省里的最新规定,在一级水源保护区内建设化工项目,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 林晓雅盯着赵德胜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书记,你是想为了这两个亿的投资,带着整个班子去坐牢吗?” 死寂。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胜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看着上面的大红公章,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不仅是个坑,这简直是个雷区!他居然想把化工厂建在水源地上?这要是被省里知道了,他这个书记也就干到头了! “这……这文件……”赵德胜说话都结巴了,“怎么没收到通知?” “文件在内网上,还没来得及下发。”林晓雅冷冷道,“怎么?赵书记平时不学习省里的精神吗?” 这一记反杀,打得赵德胜哑口无言。 他不仅没坑到林晓雅,反而差点把自己给埋了。而且林晓雅这一下“及时纠错”,反而在省里会落下个“坚持原则、保护环境”的好名声。 “既然如此……” 赵德胜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无力地挥了挥手,“那就……按林县长的意思办吧。项目取消,让信访局去跟村民解释,就说县里是为了保护环境,坚决不搞污染项目。” “是!” 林晓雅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冷嘲热讽的常委们此刻一个个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 赢了! 在这场几乎必死的死局里,她不仅活下来了,还反将一军,彻底站稳了脚跟! 散会后,林晓雅回到办公室。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个私人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谢谢。局破了。如果有机会,我想请你吃顿饭,当面感谢。】 …… 清河县,街角报刊亭旁。 “滴滴。” 齐学斌看了一眼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吃饭? 那可不行。现在的他,还是个在档案室坐冷板凳的小警察,就先不去见大县长了。 他手指飞快地回复了几个字: 【饭就不必了。我是个普通人,只希望清河县能有个好官。】 发完这条短信,齐学斌便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深藏功与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着夕阳下的公安局走去。 而此时,原本阴沉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轰隆——!” 雷声滚滚,乌云压顶,狂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一场特大暴雨,即将降临清河县。 齐学斌抬头看了一眼这变幻莫测的天色,眼神微凝。 他知道,这场雨不仅仅是雨,更是一场即将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洪流。 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十三章 暴雨夜的推车人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紧接着,雷声如战鼓般滚过清河县的上空。 倾盆大雨像银河倒泻,瞬间吞没了这座北方的小县城。狂风卷着暴雨,抽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噼啪”声。 这场雨,来得太急,太猛。 清河县地势低洼,排水系统又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古董,不到两个小时,城区的主干道就已经积水成河,低洼的城西片区更是拉响了防汛警报。 县公安局,档案室。 原本应该早就下班的齐学斌,此时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泼天大雨,眉头紧锁。 “这雨,不对劲啊。” 他喃喃自语。 前世的记忆里,2007年夏天清河确实发过一次大水,但似乎是在七月份。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后的“蝴蝶效应”,连天气都变了?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平时这个电话一年都不响一次,只要响了,就是全警动员的紧急命令。 看门的老王大爷此时已经回家了,齐学斌一把抓起听筒。 “喂!档案室吗?我是指挥中心!”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焦急的吼声,背景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和呼叫声,“城西小王庄大坝出现险情!城区交通瘫痪!马局长命令,除留守人员外,所有警力立刻上街!档案室、政工室、后勤处的人全部都要去!快!” “收到!” 齐学斌放下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小王庄? 那不正是白天闹事、差点被建化工厂的地方吗?那里地势最低,一旦大坝决口,整个村子都会被淹。 “看来,今晚是个不眠之夜了。” 齐学斌没有任何犹豫,从角落里翻出一件满是灰尘的深蓝色警用雨衣,套在身上。他又找了一双高筒胶靴换上,戴上大檐帽,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 同一时间,县委大院门口。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正停在雨中,雨刮器疯狂摆动,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县长!不能去啊!太危险了!” 秘书小张撑着伞,在大雨里浑身湿透,死死拦在车门前,带着哭腔喊道,“防汛办刚传来消息,通往小王庄的路已经塌了一半,全是泥坑!而且大坝随时可能决堤,您要是出了事,咱们县就乱套了!”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林晓雅那张苍白却坚毅的脸。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 林晓雅的声音在风雨中有些破碎,但语气却硬得像铁,“白天我刚刚驳回了化工厂的项目,向村民承诺要保护他们的家园。现在洪水来了,我这个县长要是缩在办公室里吹空调,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他们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官僚!” “可是……” “没有可是!让开!” 林晓雅厉声喝道,“小王,开车!去城西!” 司机小王是个退伍兵,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奥迪车像一艘劈波斩浪的小船,冲进了积水深达半米的街道。 …… 雨,越下越大。 通往城西的“建设路”已经变成了一条泥河。这里是城乡结合部,路灯坏了一大半,黑灯瞎火,只能靠车大灯勉强看清前方几米的路况。 路两边的排水沟已经满了,浑浊的黄泥水漫过路面,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 “县长,前面……前面好像过不去了。” 司机小王踩了一脚刹车,车身猛地一晃。 前方是一个低洼的十字路口,积水已经没过了半个轮胎,几辆熄火的三轮车和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喇叭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交通彻底瘫痪。 “怎么回事?交警呢?”林晓雅皱眉问道。 “这种天气,交警估计都在主干道疏导,这边顾不上了。”小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县长,咱们绕路吧?” “绕路要多走十公里,来不及了。冲过去!” 林晓雅心急如焚。小王庄那边生死未卜,她每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 小王一咬牙,挂上低速档,轰着油门想从侧面的泥地里绕过去。 然而,他低估了这暴雨对土路的破坏力。 “嗡——嗡——!” 车轮刚刚压上那片软泥,车身就猛地一沉。后轮在泥坑里疯狂空转,甩起漫天的泥浆,但车子却像被一只泥手死死拽住,纹丝不动。 陷车了! “糟了!”小王脸色煞白,拼命轰油门,但这只会让车轮越陷越深。 林晓雅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黑夜里,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泥潭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白天她在会议室里叱咤风云,一言定乾坤。可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她依然渺小得像一片树叶。 “我下去推车!” 林晓雅推开车门。 “县长!您不能下去!外面全是泥!”秘书小张惊呼。 林晓雅根本没理会,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进了冰冷刺骨的泥水里。那一瞬间,泥水没过了她的脚踝,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她单薄的衬衫。 “一、二、三!推!” 林晓雅、秘书、司机,三个人在暴雨中拼命推着沉重的奥迪车。 但在泥泞的吸附力面前,这点力量显得杯水车薪。车轮依旧在空转,溅了林晓雅一身一脸的泥点子。 绝望。 真正的绝望。 就在林晓雅体力透支,差点滑倒在泥水里的时候。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不想死就回车上去!这里交给我!” 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穿透风雨力量的男声,在她耳边炸响。 林晓雅浑身一震。 她猛地转头,在刺眼的车尾灯红光和漫天的雨幕中,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警用雨衣,大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刚毅的下巴。 他浑身都是泥水,显然已经在雨里泡了很久。 “警察?”林晓雅下意识地喊道。 “上车!掌好方向盘!挂一档!加油门!” 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直接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吼道。他一把将林晓雅塞回了后座,然后大步走到车尾,双手抵住后备箱,身体前倾,摆出了一个发力的姿势。 “小王!听他的!加油门!” 林晓雅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趴在后车窗上,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轰——!” 发动机发出咆哮。 只见那个雨衣警察双脚深深扎进泥里,双臂肌肉暴起,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起!!!” 一声暴喝。 那辆陷在泥坑里纹丝不动的奥迪车,竟然真的动了! 车轮碾过泥浆,在这个男人的推动下,一点点,艰难却坚定地爬出了泥坑。 终于,后轮接触到了硬路面。 “走!别停!一直开!” 那人在车后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车子冲出了积水区,终于恢复了平稳。 林晓雅坐在温暖干燥的车厢里,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 那个身影…… 那个在暴雨中如同磐石一般,用双手把她从绝望的泥潭里推出来的身影…… 太熟悉了! 虽然看不清脸,虽然穿着臃肿的雨衣,但那种发力时的姿态,那种沉默却可靠的气场,还有那句“这里交给我”…… 甚至连他推车时,右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都和那天早晨,她在出租屋里看到的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男人背影,完美重叠! “是他!一定是他!” 一种强烈的直觉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林晓雅。 “停车!快停车!” 林晓雅几乎是尖叫着喊道。 “县长,怎么了?后面危险啊!”小王吓了一跳,但也只能踩下刹车。 车还没停稳,林晓雅就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暴雨中。 “等等!警察同志!等等!” 她赤着脚在泥水里奔跑,向着刚才那个路口冲去。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糊住了她的眼睛。她跌跌撞撞地跑回那个泥坑边。 可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泥泞,和几个被雨水迅速填满的深脚印。 那个男人,就像他是如何突然出现的一样,又再次突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人呢……人去哪了?” 林晓雅站在雨中,茫然四顾。 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雨声。 这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借着这一瞬间的亮光,林晓雅看到了几十米外,一个穿着雨衣的高大背影,正站在拥堵的十字路口中央。 他嘴里叼着一个哨子,双手有力地挥舞着,指挥着那些乱作一团的车辆。 “嘟——!左转!走!” “嘟——!那个面包车,别插队!退回去!” 他在雨中奔跑,推开熄火的三轮车,搀扶跌倒的老人,甚至用身体挡住失控的摩托车。 他就那样站在洪流中央,像一根定海神针,把混乱变成了秩序。 林晓雅看痴了。 隔着雨幕,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看到了那个雨衣背后,印着的两个反光大字——【警察】。 不知为何,看着那个背影,林晓雅突然想起了那晚在出租屋门口,那个守护了她一夜的男人。 同样的沉默。 同样的可靠。 同样的……让人心安。 “县长!快上车吧!大坝那边催得急!”秘书小张追了过来,把伞撑在她头顶。 林晓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她没有再冲过去相认。 现在的时机不对,场合不对,身份也不对。 而且,她已经记住了那个背影。 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走吧。” 林晓雅转身上车,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对着窗外那个在雨中忙碌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蝴蝶。” …… 十字路口中央。 齐学斌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泥水,看着那辆远去的奥迪A6尾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车。 清河县只有两辆奥迪A6,一辆是书记赵德胜的,号牌00001;一辆是县长的,号牌00002。 刚才推车的时候,即便隔着雨衣和泥水,他都能闻到车窗缝隙里飘出来的、那股熟悉的幽香。 那是林晓雅独有的味道。 但他没有相认。 现在的他,只是档案室的一个闲人,是被马卫民打压到底层的“失败者”。如果这时候凑上去,那就是挟恩图报,甚至是“别有用心”。 他要的,不是林晓雅的感激。 他要的,是等到有一天,他能脱下这身雨衣,换上笔挺的白衬衫,以平等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告诉她: “你好,我是齐学斌。” “嘟——!” 齐学斌吹响哨子,转身冲向另一辆陷入泥坑的救护车。 “来!一二三!推!” 暴雨还在下。 但在这个漆黑的雨夜里,有一颗种子,终于在两个人的心里,同时生根发芽了。 第十四章 黑暗中的巴掌 暴雨过后的清河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虽然大水退去,但这座县城的官场,水却越搅越浑。 上午九点,县公安局。 齐学斌刚走进档案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到了局长办公室。 马卫民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转着那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看着站在面前的齐学斌,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小齐啊,档案室的工作还适应吗?” “报告局长,挺适应的。老卷宗里能学到不少东西。”齐学斌立正回答,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表情。 “适应就好,年轻人嘛,就是要耐得住寂寞。” 马卫民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呢,今天有个临时任务,非你不可。” “请局长指示。” “是这样,省里著名的青年企业家,也就是赵书记的侄子赵瑞赵公子,听说咱们县遭了灾,特意带了个车队过来,说是要给咱们局捐赠十辆警车,顺便考察一下城东那块地皮的投资环境。” 说到这,马卫民眼神里的恶意不再掩饰: “今晚在清河大酒店,县委班子要给赵公子接风。咱们局负责安保工作。我想着你是省警校的高材生,形象好,气质佳。今晚你就别穿警服了,换身便装,去宴会厅当个‘内场安保’。” “具体工作嘛……”马卫民指了指旁边的角落,“就是站在赵公子那一桌旁边,负责端茶倒水,顺便挡挡闲杂人等。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要是把赵公子伺候高兴了,说不定我也能把你从档案室调出来。” 让一个刚破了大案的功臣,一个全省第一的警校毕业生,去给一个纨绔子弟当服务员、端茶倒水?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不仅是踩齐学斌的脸,更是要把他的自尊心扔在地上摩擦。 要是换个年轻气盛的,恐怕当场就撂挑子不干了。 但齐学斌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如水。 “好的局长,保证完成任务。” 马卫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齐学斌这么“软”。他冷哼一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去后勤处领套西装,晚上机灵点。要是赵公子不满意,你就直接滚回家种地吧!” 走出办公室,齐学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赵瑞来了。 前世,这个赵公子打着“考察”的旗号,不仅空手套白狼拿走了清河县最值钱的一块地皮,还在今晚的接风宴上,借着酒劲当众羞辱林晓雅。 前世齐学斌不在场,林晓雅孤立无援,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忍气吞声,最后被逼着喝了三杯白酒,胃出血进了医院,还险些被赵瑞侵犯。 “马卫民,你以为这是羞辱?” 齐学斌整理了一下领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这是把狼放进了羊圈。” …… 晚七点,清河大酒店,钻石宴会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虽然县里刚遭了灾,老百姓还在泥水里泡着,但这里却是歌舞升平,仿佛两个世界。 主位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满脸的桀骜不驯。 正是赵瑞。 在他左边,是满脸堆笑的县委书记赵德胜;在他右边,则是公安局长马卫民。 而林晓雅,被特意安排在了赵瑞的对面。 今晚的林晓雅,并没有穿职业装,而是被“要求”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虽然款式保守,但那种清冷高贵的气质在这一群油腻官僚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却也像是一只落入狼群的天鹅。 “来来来,赵公子,我代表清河县父老乡亲,敬您一杯!” 马卫民站起来,一脸谄媚,“感谢您给咱们局捐赠的警车,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好说好说。” 赵瑞漫不经心地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双桃花眼却肆无忌惮地在林晓雅身上扫来扫去,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其实我也不是为了什么警车,主要是听说林县长来清河上任了,特意来看看老朋友。” 赵瑞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直接喷向林晓雅的方向,似笑非笑地说道: “林县长,上次在省城‘金色维也纳’一别,甚是想念啊。怎么,今天见到老熟人,也不敬一杯?”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金色维也纳”这几个字,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林晓雅的心上。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恐惧,冷冷道:“赵公子说笑了,那天我身体不适,并未见过赵公子。” “哟?不记得了?” 赵瑞脸色一沉,“林县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晚要不是有个不开眼的混蛋坏了我的好事……咱们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家人’了吧?” “哈哈哈哈!”旁边的赵德胜和马卫民配合地发出几声尴尬又猥琐的笑声。 林晓雅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当众调戏!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在座的都是赵家的人,她就像一座孤岛,被海水包围。 “赵公子,请自重。”林晓雅站起身,“如果你是来投资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来叙旧的,抱歉,我还有公务,恕不奉陪。” 说完,她转身欲走。 “站住!” 赵瑞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啪”的一声脆响。 “林晓雅,别给脸不要脸!” 赵瑞撕下了伪装,一脸狰狞,“你那个水源地保护文件,搞得我很不爽。今天这杯酒,你要是喝了,那块地的事咱们还能谈;你要是不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清河县待不下去?” 说着,他拿起分酒器,倒了满满一大杯高度白酒,重重墩在林晓雅面前。 “喝!” 林晓雅看着那杯足有三两的白酒,胃里一阵痉挛。她酒量可不行,这一杯下去,可是要了命的。 “怎么?林县长不给面子?” 赵瑞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林晓雅的胳膊,“看来还得我亲自喂你啊……” 林晓雅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到了椅子,退无可退。 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低头吃菜,装聋作哑。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林晓雅肩膀的时候—— 站在角落阴影里当“服务员”的齐学斌,轻轻叹了口气。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像个透明人一样站了半天。他看着这一幕,看着这群衣冠禽兽的丑态,眼底的杀意已经沸腾。 “马卫民,既然你让我来当安保,那我就好好保一保。” 齐学斌没有直接冲上去。那样虽然解气,但会给林晓雅惹来更大的麻烦,也会暴露自己。 他转身,看似随意地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经过墙边的配电箱时,他的手速快得惊人。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只见他手里的餐刀极快地插进了配电箱的缝隙里,轻轻一挑。 “滋啦——!” 一声细微的电流声过后。 “啪!”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根本看不清人影。 “怎么回事?!” “停电了?” “谁踩我脚了!” 黑暗中,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齐学斌动了。 他像一只在黑夜中捕食的猎豹,凭借着刚才记忆的方位,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主桌旁。 此时,赵瑞还在黑暗中骂骂咧咧:“妈的!什么破酒店!敢停老子的电!林晓雅你别跑,老子摸着黑也能办了你!” 说着,他借着酒劲,再次向林晓雅的方向扑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林晓雅的娇躯,而是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 那只手在黑暗中精准地锁住了赵瑞的咽喉,让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紧接着。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砸在赵瑞的小腹上。 赵瑞疼得弓成了大虾米,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齐学斌抓起桌上的一块桌布,顺势往赵瑞头上一蒙,然后抬起膝盖,对着那张刚才还在喷粪的嘴,狠狠顶了上去! “咔嚓!” 那是门牙碎裂的声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快准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齐学斌做完这一切,随手把像死狗一样的赵瑞往桌底下一塞,然后转身,在黑暗中精准地拉住了还在惊慌失措的林晓雅的手腕。 “谁?!”林晓雅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挣扎。 “别出声,跟我走。” 一个刻意压低、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声音…… 林晓雅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牵引着,在混乱的人群中左拐右绕,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撞到任何桌椅,直接来到了宴会厅的侧门。 “出去之后往右拐,你的车在后门等你。” 那人松开了手,轻轻推了她一把。 “等等!你是……” 林晓雅想要抓住他,但手却抓了个空。 “啪!” 就在这时,备用电源启动,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起。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等适应了光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主桌旁一片狼藉。 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公子,此刻正如同一条死狗般蜷缩在桌子底下,头上蒙着沾满油汤的桌布。 马卫民赶紧把桌布扯下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赵瑞满脸是血,两颗门牙不翼而飞,嘴肿得像两根香肠,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 “这……这是谁干的?!” 赵德胜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谁敢打赵公子?!”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刚才太黑了,乱哄哄的,谁也没看见。 “林晓雅呢?肯定是那个女人找人干的!”马卫民环顾四周,却发现林晓雅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在人群中搜寻,想要找到那个被他安排来当服务员的齐学斌,想拿他出气。 结果,他看到齐学斌正站在离主桌最远的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一脸“憨厚”地问旁边的服务员: “哎,这怎么停电了?我这盘菜还没上呢。” 那个服务员作证道:“是啊,刚才停电的时候,这就他在我旁边站着呢,一动没动。” 马卫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小子离得那么远,还有人证,肯定不是他。 难道真的遇鬼了? …… 酒店后门。 林晓雅坐在车里,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 但手腕上残留的温度告诉她,那不是梦。 “是他……一定是他。” 林晓雅看着自己的手腕,喃喃自语。 虽然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有所改变,虽然没看清脸,但那种在黑暗中给予的安全感,那种牵着她避开所有障碍的从容,除了那个“蝴蝶”,还能有谁? “他又救了我一次……” 林晓雅眼眶微红,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帮我?又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 半小时后。 救护车把鬼哭狼嚎的赵瑞拉走了。赵德胜和马卫民也跟着去了医院,留下一地鸡毛。 齐学斌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店后门。 他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走向了停车场角落里那辆属于赵瑞的豪车——一辆崭新的悍马。 “打了一顿,只是收点利息。” 齐学斌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长铁钉。 他蹲下身,在四个轮胎的侧面最薄弱处,分别顶进了一颗钉子。 这种扎法很阴损。 车子刚开的时候没事,等上了高速,速度一快,轮胎受热膨胀,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爆胎。 “赵公子,回省城的路不好走,慢慢开。” 齐学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夜,清河县的这滩浑水,终于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深藏功与名,回到了那间发霉的档案室,继续做他的小透明。 只是他不知道,在遥远的英国,一封跨越重洋的邮件,正在发往他的邮箱。 那是来自前世今生的羁绊。 第十五章 漂洋过海的信 距离那场混乱的接风宴,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清河县的官场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而一个惊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体制内的核心圈子里传开了。 省城来的那位不可一世的赵瑞赵公子,出事了。 就在接风宴当晚,赵瑞被救护车拉走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不顾医生留院观察的建议,发着疯要连夜赶回省城找专家“接牙”。他开着那辆标志性的悍马,一路狂飙上了高速。 结果,车子刚开出清河地界五十公里,在一段弯道处,左前轮突然爆胎。 时速一百四的悍马瞬间失控,像一头疯牛一样撞断了护栏,翻滚着冲下了路基,摔进了下面的烂泥沟里。 幸亏豪车安全性好,捡回了一条命。 但据说,赵公子的一条腿粉碎性骨折,这辈子怕是要当个跛子了。而且因为翻滚时脸部撞击,原本就被齐学斌打肿的脸更是毁了容,缝了八十多针。 清河县,县长办公室。 林晓雅看着手里那份关于赵瑞车祸的内部通报,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快意,但紧接着便是深深的震撼。 “爆胎……” 她喃喃自语。 别人可能以为是意外,是赵瑞酒后驾车、超速行驶的恶果。 但林晓雅忘不了那晚停电时,那只大手的温度;更忘不了齐学斌那晚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也是那个“蝴蝶”干的。 “为了给我出气,你连赵家的人都敢动吗……” 林晓雅合上文件,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她知道,自己欠他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我在清河一天,我就护你一天。” …… 同一时间,极速网吧。 齐学斌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却忘了点燃。 他刚刚把《凡人仙路》下一周的存稿上传完毕。此时的小说数据已经开始稳步爬升,评论区里催更的书迷越来越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却不在小说上。 他打开了一个很久没有登录过的网页邮箱——网易163邮箱。 鼠标的光标,停留在“收件箱”那一栏,迟迟没有点下去。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2015年,他已经是身居高位的副厅长,在一次去英国公干的酒会上,偶遇了满头华发、终身未嫁的苏清瑜。 那天晚上,苏清瑜喝醉了,哭着问他:“学斌,当年我刚去英国的时候,给你发过一封邮件……你为什么不回?哪怕你回一个字,我都不会觉得那么绝望……” 那时的齐学斌愣住了。 前世的他,在苏清瑜走后,自暴自弃,以为她是为了富贵抛弃了自己。后来入了梁家的门,他更是刻意切断了过去的一切联系,那个大学时两人共用的邮箱,他一次都没再登过。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那一封未读的邮件,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永远的遗憾。 “呼——”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鼠标左键。 刷新。 页面跳转。 在一堆垃圾广告邮件的最上方,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Qingyu(清瑜)主题:学斌,如果你还能看到……时间:2007年6月20日(五天前)。 真的有! 时间是对得上的! 齐学斌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点开邮件,那熟悉的文字,带着大洋彼岸的潮气和思念,扑面而来。 学斌: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大洋彼岸的伦敦了。这里的雨很多,总是灰蒙蒙的,像极了那天我们分手时的天空。 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但我没有办法。爷爷派了警卫连的人守在宿舍楼下,他们说如果我不走,就会动用关系开除你的警籍,甚至让你在省城待不下去。我怕了,我真的怕毁了你的前途。 到了这边,日子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光鲜。爷爷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冻结了我的银行卡。他们逼我嫁给李家的二公子,说只要我点头,立马恢复我的生活费,还会让你在国内平步青云。 我拒绝了。 我告诉他们,苏清瑜这辈子只认一个男人,那就是齐学斌。如果不能嫁给你,我宁愿终身不嫁。 现在,我在唐人街的一家中餐馆刷盘子,每天工作十个小时,虽然很累,手也粗糙了,但我心里是踏实的。因为我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我不靠苏家,我也能活下去。 学斌,我知道你恨我,以为我嫌贫爱富。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放弃自己。你是我见过最正直、最有才华的人。梁家给不了你的尊严,你自己能挣回来。 我会在这里等你。一年,五年,十年。 等你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我面前,带我回家。 哪怕那时候我已经老了。 永远爱你的,清瑜。 2007年6月20日,于伦敦。 泪水,无声地滴落在键盘上。 齐学斌看着屏幕,心如刀绞。 前世,那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为了他在异国他乡刷了整整三年的盘子! 她在那边苦苦支撑,对抗着庞大的家族势力。而前世的自己呢?却在梁雨薇的威胁下跪了下去,成了梁家的赘婿,甚至还在心里怨恨了她那么多年。 “我真特么是个混蛋……” 齐学斌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悔恨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如果前世自己看一眼邮箱……如果前世自己能再硬气一点…… “幸好,老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齐学斌抹了一把脸,眼神从悔恨逐渐变成了如铁般的坚定。 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清瑜: 信已收到。 别哭,别怕,别刷盘子了。 我没有恨你,从来没有。我知道你的苦,也知道你的心。 听着,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过些天我会往你那个秘密账户里汇一笔钱,那是大学时齐学斌帮她开的户,为了存以后结婚的钱。那是我凭本事挣的,干干净净。你拿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安心读书。 至于苏家和李家的逼婚,让他们做梦去吧。 我现在很好。我没有向梁家低头,我现在是清河县的一名刑警,虽然现在还在坐冷板凳,但很快,我就能杀回去。 你信我吗? 信我,就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 不用十年。 最多三年,我会让“齐学斌”这个名字,响彻整个江东省。到时候,我会亲自去伦敦,当着你爷爷的面,把你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这一次,谁也拦不住。 永远爱你的,学斌。 点击发送。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齐学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封邮件发出去,大洋彼岸的那个女孩,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和底气。 而他,也有了必须往上爬的理由。 为了林晓雅的知遇之恩,为了家人的安稳生活,更为了那个在伦敦等他的姑娘。 这官场,这天下,他齐学斌争定了! …… 两天后。清河县委,书记办公室。 “啪!” 一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赵德胜脸色铁青地挂断了电话。那是省城打来的,是他那个身为副省长的哥哥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大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瑞毁容了,腿断了,赵家唯一的独苗算是废了一半。虽然交警认定是意外爆胎,但赵家是什么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傻子都知道是有人在搞鬼! 而且,赵瑞在昏迷前一直在喊“林晓雅”的名字。 “查不出来是谁干的,那就找那个女人算账!” 这是大哥的原话。 “林晓雅……林晓雅!” 赵德胜咬牙切齿。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家已经动了真火。 “小李!” 赵德胜冲着门外喊道。 秘书立刻跑了进来:“书记?” “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全县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干部作风整顿专项行动’!” 赵德胜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重点整顿公安系统!特别是那些无组织无纪律、个人英雄主义泛滥的害群之马!” “另外,给林晓雅分管的招商局施压。那几个正在谈的项目,全都给我搅黄了!我要让她这个县长,变成一个手里没钱、底下没人的光杆司令!” “既然抓不到那个幕后黑手,那我就先把她在乎的人、她的政绩,全部毁掉!” …… 清河县公安局,档案室。 齐学斌正捧着一本关于“清河县地下防空洞分布图”的老卷宗看得入神。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档案室的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齐!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王叔?”齐学斌合上卷宗,神色淡定。 “刚才县委发了红头文件,要搞作风整顿!马局长刚开完会,点了你的名!” 老王一脸焦急,“他说你在之前的毒品案中存在严重违规,虽然有三等功护身,但属于‘典型’。他要让你停职反省,还要……把你调去那个废弃的看守所看大门!” 看守所看大门? 那比档案室还不如,基本上就是把人往废了整。 看来,赵瑞出事,赵家这是把气撒在自己和林晓雅身上了。 齐学斌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防空洞地图。 “王叔,别急。”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一辆挂着港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入县委大院。 那是林晓雅好不容易拉来的救命稻草——港商考察团。 而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就在今天下午,这位港商的掌上明珠,将会在这座县城离奇失踪。 这将是一场足以让清河县官场地震的大危机。 但对于此刻身处绝境的齐学斌来说,那却是送上门的……青云梯。 “马卫民想让我看大门?” 齐学斌看着那辆商务车,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的精光。 “可惜啊,过了今晚,这公安局的大门,他怕是得求着我进了。” 第十六章 我才是猎人! 清河县委大院,一号会议室。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会场,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茶杯摔碎的脆响、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房顶都在颤。 “林县长!这就是你们清河县的治安环境?这就是你们承诺的‘绝对安全’?” 一位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红着眼睛,愤怒地拍着桌子,“我带着诚意来投资,带了一千万的定金!结果我的女儿就在你们县最繁华的商场里,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掳走了!” 他是港商陈志豪,这次考察团的团长,也是林晓雅费尽心思拉来的“财神爷”。 在他身边,陈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两次,正被医护人员掐着人中抢救。 林晓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抿着。 就在两个小时前,陈志豪七岁的小女儿陈可依,在保姆买冰激凌的空档,被人捂着嘴塞进了一辆无牌面包车,消失在了闹市街头。 十分钟前,绑匪的电话打到了陈志豪的手机上。 “准备五百万旧钞,不许连号。不许报警,敢报警就撕票!今晚十二点等通知。” 五百万!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是个天文数字。更可怕的是那句“敢报警就撕票”。 “陈先生,请您冷静。” 林晓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尽量保持沉稳,“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全县的警力都已经动员起来了,封锁了所有出城路口。绑匪插翅难飞,令爱一定……” “我不听这些官话!”陈志豪怒吼道,“我要的是我女儿!现在、立刻、马上!要是可依少了一根头发,我不仅撤资,还要向省里、向外交部控诉你们!” 旁边,公安局长马卫民满头大汗,正拿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着: “一中队!去火车站!二中队!去汽车站!交警队把所有路口都给我堵死!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虽然喊得凶,但马卫民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清河县地形复杂,四面环山,小路多如牛毛。绑匪既然敢动手,肯定早就踩好了点。现在全城大搜捕,万一逼急了绑匪撕票,那他这个局长也就干到头了。 “马局长!” 林晓雅猛地转头,眼神凌厉,“绑匪的电话录音分析出来了吗?有什么线索?” “这……”马卫民擦了擦汗,支支吾吾,“技术科正在分析。不过绑匪用了变声器,背景音也很杂,很难听出什么来。我们现在的策略是‘撒大网’,只要他们敢露头……” “撒大网?等网撒开了,孩子早就没命了!” 林晓雅看着马卫民那副无能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这就是赵家提拔的人!这就是清河县的保护神!关键时刻,除了推卸责任和瞎指挥,一无是处! 突然,林晓雅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那个破了毒品大案、却被扔进档案室的年轻人。那个在暴雨夜推车、又默默消失的背影。 如果是他,会有办法吗?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马局长,把绑匪的录音拷贝一份给我。还有县城的地图。”林晓雅突然说道。 “县长,您要这些干什么?”马卫民一愣,“这是警务机密……” “给我!”林晓雅一声厉喝,吓得马卫民一哆嗦。 拿到录音笔和地图,林晓雅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对秘书小张说道: “备车!去公安局!” “县长,专案组指挥部设在这儿啊,您去公安局干嘛?” 林晓雅脚步未停,声音坚定: “去请神。” …… 县公安局,档案室。 外面的世界已经翻了天,警笛声响彻全城,但这间背阴的档案室里,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齐学斌一个人。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那张发黄的《清河县地下防空洞分布图》上写写画画。 桌旁,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林晓雅带着一身寒气和焦急冲了进来。当她看到齐学斌竟然还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时,心里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齐学斌!” 林晓雅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外面都要翻天了,你居然坐得住?” 齐学斌放下笔,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发丝凌乱、满眼血丝的女县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林县长,我是被停职反省的人,又只是一个档案室的管理员。外面翻天,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林晓雅气结,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港商的女儿被绑架了,五百万赎金,不能报警。马卫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全城设卡,但我知道没用。 那个孩子才七岁……齐学斌,我查过了,你在警校的综合成绩一直是第一! 所以……你肯定是有办法的,对不对?那晚你都能找到毒贩的老巢,今天你也一定能找到那个孩子,对不对?” 说完这些话,林晓雅其实气势上也弱了下来。 她心里很清楚,齐学斌再厉害,也不过是刚刚从警校毕业,在警校里的成绩再好,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有一股莫名的安心与……依赖感。 甚至于,齐学斌的身形身影,和那天在雨夜里推车的那个警察,还有那天晚上救了自己的那个“蝴蝶”,开始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他……会不会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蝴蝶”呢? 林晓雅深吸一口气,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齐学斌的胸口位置,有种想要马上撕开他的衣服一探究竟的冲动。 而齐学斌却是看着林晓雅。 这个前世被官场磨平了棱角、最后郁郁而终的女人,此刻为了一个无关的孩子,放下了所有的架子,甚至不惜来求他这个下属。 “她一直就是个好官。”齐学斌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没有回答林晓雅的问题,而是伸出手: “绑匪的录音呢?” 林晓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录音笔递了过去。 齐学斌按下播放键。 “滋滋……准备五百万……不许连号……嘟嘟……”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像鬼叫一样刺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奇怪的闷响。 齐学斌闭上眼,听了一遍,两遍,三遍。 林晓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听出什么了吗?”见齐学斌睁开眼,她急切地问。 “马卫民的人在火车站和汽车站布控?”齐学斌问。 “对。” “蠢货。” 齐学斌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绑匪根本没打算出城。” “什么?” 齐学斌拿起笔,在那张防空洞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这录音里,除了电流声,每隔十五秒,会有一种低沉的、像是打雷一样的闷响。那是重载火车经过隧道时,通过岩层传导出来的震动声。” “清河县境内有火车的隧道,只有三处。第一处在北面,是新修的高铁线,声音尖锐。第二处在南面,已经废弃了。只有第三处……” 齐学斌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城西的一片山区,“这里是老京九线经过的地方,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体系。六十年代备战备荒的时候,县里把这些溶洞改造成了防空洞。” “这个闷响,就是火车在头顶上开过,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产生的共鸣!而且,录音最后有一声很轻微的‘滴答’声。那是地下水滴落在钟乳石或者是积水潭里的声音。” “结合这两点,绑匪的位置只有一个——” 他的笔尖狠狠戳破了纸面: “城西磨盘山,代号‘701’的废弃人防工程!” 林晓雅听得目瞪口呆。仅仅凭一段背景杂音,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信息?这还是人吗? “我现在就通知马卫民去磨盘山!”林晓雅激动地掏出手机。 “慢着。”齐学斌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林县长,你信得过马卫民吗?701防空洞地形极其复杂,里面岔路有几十条,出口有七八个。如果是马卫民带大部队去,警笛一响,绑匪早就带着人质像老鼠一样钻进深山里了。到时候,撕票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林晓雅的手僵在半空。是啊,马卫民那种大张旗鼓的作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那怎么办?” 齐学斌松开手,转身走到角落里的更衣柜前。他打开柜门,脱下警服外套,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一捆登山绳、还有一个强光手电。 “我去。” 他一边整理装备,一边平静地说道,“这种地形,人越少越好。我一个人摸进去,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那绑匪肯定有凶器,甚至有枪!你这是去送死!” “送死?” 齐学斌回头,看了林晓雅一眼。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憨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和狂傲。 “林县长,你太小看我了。” “在那种黑暗、狭窄、复杂的地下迷宫里,我不是猎物。” 他将折叠刀插进靴筒,戴上黑色的战术手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才是猎人。” 说完,他没有再废话,抓起装备包,推开档案室的后窗,像一只灵巧的黑猫,消失在了窗外的暮色之中。 …… 半小时后,城西磨盘山脚下。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山风呼啸,带着一股深秋般的寒意。 齐学斌像幽灵一样潜伏在草丛中,前世的记忆如同精密的雷达在他脑海中展开。 前世,这起绑架案最终是以悲剧收场的。 马卫民带人搜山惊动了绑匪,那个七岁的小女孩被撕票扔进了地下河,绑匪逃之夭夭。直到两年后这个防空洞坍塌,才在里面发现了孩子的尸骨。 而那个绑匪的身份,齐学斌再熟悉不过了——刘瘸子,一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也是赵瑞手下的黑手套之一。 “赵瑞,你断了腿还不老实,居然敢派人动港商的孩子来给林晓雅上眼药?” 齐学斌看着黑黢黢的洞口,眼中杀意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融入了黑暗一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洞口。 地下防空洞里,空气潮湿阴冷,脚下的地面布满了青苔和积水。 齐学斌没有开手电,凭借着惊人的夜视能力和前世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甬道里快速穿行。 突然,前方隐约传来了一丝光亮,还有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齐学斌立刻放慢脚步,贴着湿滑的岩壁,像壁虎一样慢慢靠近。 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大厅里,点着几根蜡烛。 两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坐在石头上喝酒划拳,脚边放着两把砍刀。 而在角落里,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陈可依,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小脸哭得通红,瑟瑟发抖。 “大哥,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这要是卖到山里去,估计能值不少钱。”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猥琐地笑道。 “闭嘴!”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正是刘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赵公子说了,只要死的,不要活的!这事儿是为了给那个女县长找麻烦,不是为了钱!等拿到那五百万,直接把这丫头扔进地下河喂鱼!神不知鬼不觉!” 躲在钟乳石后面的齐学斌,听到这话,握着折叠刀的手猛地收紧。 果然是冲着林晓雅来的! 这帮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呼吸,准备寻找最佳的突袭时机。对方有两个人,手里有刀,而他必须确保一击必中,不能伤到孩子。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脚下的一块碎石因为常年被水浸泡,突然松动。 “咔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洞穴里回荡。 “谁?!” 刘瘸子反应极快,猛地抓起手边的强光手电,光束瞬间扫向了齐学斌藏身的那块钟乳石。 “有条子!抄家伙!” 刺眼的光柱直射而来,齐学斌暴露了! 这书真的不错!值得花钱订阅! 本书很好看,我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写的后面的剧情更是高能反转,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看看主角怎么样逆风翻盘,怎么样弥补前世的遗憾,怎么样报复打倒赵家、梁家,怎么样抱得美人归! 所以有能力的就支持一下吧,订阅一下这本书吧,毕竟码字也很辛苦的,只能赚那么一点点的钱。 知道看这书的应该都是和我一样的大老爷们,钱也不多,都是私房钱,我也是赚点私房钱的,大家觉得这书能看,值得付一点点小钱每天看几章,就订阅吧! 《权力巅峰:从基层民警开始》这书真的不错!值得花钱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权力巅峰:从基层民警开始》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十七章 单枪匹马,教科书级营救 慕容倾冉望着夜雨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容,心中的恻隐之心蠢蠢欲动,她微锁眉头,为了不让夜雨发现她的不自然,转过身去背对与他,“本门主看都已经看了,莫不是你现在就要去死”? 而道路崩塌难行,虫兽常见。李知尘进入到南风和林便受到几条毒蛇的攻击,都被李知尘以无形剑气所击杀。 “秦总,你这么信任我,我打算举贤不避亲,向你推荐我的好朋友叶枫,叶枫是转基因学硕士,可惜得罪了本市教育局长,愣是没一家公司聘用他。 赵国正这个态度,才像个样子嘛,这才是他罗志勇应有的待遇嘛。 莫言狠狠的瞪了眼慕容倾冉,策马离去,这次他还真是低估了轩辕国,没想到,轩辕国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角色,看来,回去后要与哥哥在从长计议了。 “除非你放手,认输。”轩辕古元说道,只要姜怀仁放手,他就赢了,到时候,他会把火灵珠还给轩辕仙儿。 “将秘法传给我。”姜怀仁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对于虎渊说的不可预知的事情,姜怀仁没有放在心上。眼下,姜怀仁想的是杀了冰魔,修成冰龙锁天诀。 “听说皇上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在照顾妹妹,若还不好,岂能对得起皇上如此悉心照料呢”,窦涟漪说道悉心照料时,不禁加重语气。 “那是意外,我之前没有看见你发的那些,不然我早就找你了!”张科急忙解释道。 走进洞中后,借着颇暗的光亮看到洞中有着一潭清水,上面有着一块块白色钟乳石。而那潭清水上便点点滴着泉水,落入潭中。而潭中央一人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坐卧在泉水中。 虽说这人情算不得什么,特别真的要是得到了某些好处,这些人同样会对自己持刀相向,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帮过他们。 南星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虽然她对阵法一窍不通,但也知道布阵需要阵盘或是阵旗,这两样东西,就算最便宜的,目前南星也买不起。 被说成狗,几人脸色都是有些难看,不过,倒也并不是那么无法接受。毕竟,他们也确实算是腾家的狗。 灰豚鼻子极其灵敏,远胜世间凡物,本是极为少见,据说在十万大山深处才会有,不过听焚香谷内的清脆铃声此起彼伏,看来这灰豚的数量竟是不少。 螣蛇妖国何其之大,魔族的秘密到底位于哪座城池的地下,那人说不出来。 修真界拳头大的能有更多话语权,那些人打不过羲和道君,便在背后给了他一个深井冰的称呼。不过,还没有人敢当着羲和道君的面如此叫他。 至于陆雪琪和金瓶儿,不知为何,交手间更是凌厉无比,天琊神剑和紫芒刃不断碰撞,发出‘叮叮’般的脆响。 玻璃罩外是一个略有些局促的空间。这是一处被遗弃的地下避难所,据说是几百年前为了预防战争和末日兴建的,避难所里有很多地方已经坍塌,可供容身的空间并不是很多。 李三勘察了半天,最终发现死者家中墙壁上有一个正方形的洞。里面的东西被人开锁拿走,具体是什么还要进一步勘察。 以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当时如果他全力出手,肯定不会让周刚自断一臂的。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张伯强佯装好意的邀请他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本来就是为了通过他的悲哀来获取成就感,这副面容本来就是他想看到的画面。 节目组的人这下都懵逼了,没想到周泽楷竟然会说出这么一段话,倒是让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人家餐厅的经理不但送吃的,而且给周泽楷和唐冰玉的时薪那么高,原来是这样。 “不,思念,等你嫁了张大人之后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既然这是我们最后一面,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去的!”双眼湿润的李不归差一点泣不成声。 但是,他马上就要与清风圣地开战,收了他们恐怕会给他们带来莫大的危险。 傅淮雯楞了楞,那就是说…娴九儿根本没有离开W国,一个死活要逃命的人,又怎么会回来有林亦准的地方呢,除非…她另有所谋。 你要直接说不买也就算了,偏偏装模作样了半天,这不是玩儿我呢吗。 听到全场修者的吼声和火魔邪神那不怀好意的话声后,龙逍遥又从白诺仙的手中接过话筒说道。 “果然,兵法道,兵器对修士的增幅才是最明显的。”卫辰冷笑一声。 网民的心思更加奇怪,你修个眉让你火了,睡个觉让你火了,吃个东西让你火了,随便卖个什么东西让你火了。。。 “咳咳……”不知为何,御司暝的咳嗽愈加严重,他突然掩了一下嘴角,云素语看的分明,他又呕出血来了。 如今的大智者级强者,也就他卓城燇最强了,可他的实力也才十三级,离十四级还有一段距离,哪怕单独对上柛古,也未必有胜算。 第十八章 《凡人》彻底火了 “苍蝇……”屋顶的人嘴角抽抽,这爱偷听的苍蝇也包括他吗?不包括,当然不包括,他是正大光明的听,不是偷听。 “海州城离的那么远,我不得找关系,我先回单位打几个电话,保证儿子没事。”初强无奈地道,挥手让司机赶紧开车。 “不结婚你就想要人家帮你生孩子,你把人家当成什么?专门替你生孩子的工具吗?”郁梓愤怒地质问道。 聚集着十八个精英的宽敞会议室气氛严肃,张警司将所有国际刑警收集到的资料分发给他的十七个手下,巨大的屏幕上显出一个满身戾气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此次任务的目标。 随后途经苏联的赤塔、西伯利亚、莫斯科等地,并在莫斯科逗留三天。 “去查车主的底细。”冷逸梵吩咐了一句,就朝那厚厚的塑料帘走去。 震旦大学创办于1903年。受法国天主教耶稣会奖学基金的资助,属于私立大学。 胸口说不出来的难受,杨卿卿觉得自己肯定又要死一回了,不然怎么晃荡的这么厉害?一定是灵魂又飘出来了。 果不其然,在街道尽头出现了四位蒙面人,统一的黑红色紧身练功服,裤脚和袖口均用红色的带子缠紧,黑色的圆头布鞋在落地之时寂静无声。四人身形在几个闪烁之间逼近奚宁眼前,在同时出手攻击,毫不含糊。 它震动羽翅,一股腥风黑浪散开,令不少先天后期的学员都感到一股压抑,呼吸不畅。 这一千多人里就有97位战斗天赋者,比花夏领地还多了80个。 万青葵看着突然冲下来的何欣竟然要把他们轰出去,下意识看向蒋烨。 给姜语卿擦完身子,顺便给她穿好衣服,穿鞋子,妥妥的一条龙服务。 望着暗下来的天色,南宫明月差点直接认输。原以为她的听雪剑已经很有逼格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 “确实是这样。不过你放心,他们绝对会碰得头破血流。”豆豆肯定地说道。 这两天在蒋烨的培训下,他也明白了如此恶劣天气下外出,需要准备些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明后天就会有下一次合作。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合作的报酬会是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次汇聚之时秦克敌会是什么样的脸色?”赵轩心里略有好奇。 【任务介绍:死灵界的混乱迫使死灵们各自为战,为生存下去,死灵将领西蒙欲占领土地肥沃的绝望谷,但占领前还需探明绝望谷情况。 话说‘无尽深渊’是‘深渊主’的地盘吧,末日力量就这么轻而易举入侵进去,还杀死了一位‘神灵大君’,四大不可名状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林希心里纳闷得很,但自觉还是不问的好,NPC这样做总是有道理的,多问不如遵照他的意思去将每件事做好,之后就肯定可以明白其用意了。 杜白的神识扫过通天柱,看似光柱,实际上却蕴含着法则力量,拥有极恐怖的防御力,以他目前的实力无法摧毁。 “程大人留步,告辞!反正几乎天天我都会去府衙的,如果有什么其它的消息,程大人尽可找赵龙或是师爷来找我就行了!”万俟阳走出程府大门,就看到管家把马都牵到门口了。 “赵兄弟,这次我从程大人那边得到消息,他又要高升了。”万俟阳也是想知道赵龙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结果万俟阳这一回笼觉就差点睡过头了,直到司琪儿来叫他起床他才醒来。 她坐在太湖石上,眼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向西滑去,心一点点跟着揪紧。 而后她手腕上生长出的那条绿色的藤蔓迅速的缩回来,逐渐的消失在宁夏的手腕上。 “这就是剑灵空间吗?”沈浩轩看着周围,开始寻找剑灵的踪迹。 这天,信使传来急报。送到皇甫真手中。皇甫真接到睢县失守,全军尽没,太守武蕴退守太守府,不愿从贼,自焚殉国。看到这个消息,皇甫真如坠冰窖,手脚发冷。 “你管他作甚?没事儿离他远点儿,省的再被他打,你又打不过他!”柳芸芸好笑着,安慰道。 “为什么?”陈修远眉头紧皱,目光似剑,直视着这个翻手就可以灭掉他的巅峰高手。 陈修远单手抵在李浩背后,将体内的雷灵力的木灵力功效转化出来,然后源源不断的传入到李浩体内帮助李浩疗伤。 而雷貂的眼神充满了得瑟,此时的它正一脸幸福的在夜魇的怀里吃豆腐。 “呦,穆羽馨,你这是找了个帮手来吗?”邱念薇的声音里满意嘲讽。 “大概在一天之内,那个掌形坑洞内,还会再次出现怪物,而且这次是两只,实力更强。”罗冲脸色凝重的道。 这样的失误是郑宏不能容忍的,虽然一击之下重创老于,但是,他想看到的结果是秒杀! 那一日之后,他回去之后,便派了人到西琪去。他想要知道她从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他想要了解她更多。 倒提黑石剑,陈曦笑道:早就提醒过你,你偏偏不信,没有人傻到将最薄弱的部位露在铠甲之外,不是吗? 电话座机就放在饮水机旁边,张巍拿着吃的也不好接,直接按了免提。 “你坐的坐垫旁边有矿泉水,没开过的,纳翁和九千万、真茗都有,我白天放上去的,你找找看。”张巍还以为徐晓娜口渴了,一边开车一边道。 关羽说罢,身后骑军从左右呼啸而出,并不与营前曹军正面接战,而是直袭曹军后阵,曹仁见状,话不多说,拍马舞抢,来战关羽。 为了避过回来看情况的那波血焰玩家,张巍他们走的是山路。他本身就用了几次超人状态导致身体超负荷,走路都难,何况是山路?梦中梦系统里走路也是相当费劲的!终于,他熬不住坐下了。 第十九章 让血案大白于天下! 过了一会,李勇又叹了口气,他说,张晨,可惜我姐那时碰到的不是你,要是你,这又会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徐白羽看到那上面还有做好的臭豆腐,就自己动手,一人弄了一些。 刘宇峰周末来临海探望她,知道了这个消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更是当场发了一连串的誓言,让吴莉莉哭笑不得。 化形的妖怪,应该已经很少有情绪波动了吧,我很平静,看着自己身边出现的淡淡光圈。 魔看着白魔不理会自己,只得默默跟在白魔身后,一脸关怀,却说不出一句话。 薄寒野一把捞起来,顿了两秒,追过去,大掌不顾她的反抗,紧紧扣住她的手臂。 青袍少年身材健硕,面庞清秀,眼神更是无比的黑亮透彻,给人的感觉颇具沉稳,然而少年嘴角勾起的弧度却让这丝沉稳形象瞬间崩塌。少年正是殷枫。 坐在床上,柯青云心里不断琢磨着寒枫刚才的表情,越想越气,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到了下一个地方,就直接离开。 它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新主人这么暴躁,哪怕在她暴揍云皓月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暴躁。 五行不仅是属性之变,五行代表的是物质,五行的变化,是一切发生的根本,五行之力,可以弥补一切,因为其本身就是一切物质的源头。 话音落下以后,月姬就对冰儿使了个眼色,跟在月姬身边这么久,冰儿自然会看眼色行事,当即就点点头下去了。 那贼眉鼠眼的二当家哪里,领着手下将凉山的财宝都搬了出来,几乎堆积了整个大殿。 “到底怎么了?我们睡吧……”祁霄贤一边嘟囔,一边把阮笛抱在怀里,想让她跟自己好好休息。 紧接着,秦扶苏二人就随之离开了花船,踏水渡湖离开,待抵达了岸边之后才随之返回咸阳城内。 放眼望去,整个第一层天牢已经沦为了尸山血海,无数的血甲将士在其中窜梭,源源不断的囚犯被他们屠杀。 她找到冷水简单地把他上半身擦了擦,下半身就没管,此刻千城绝看起来倒是比之前那满身血污的样子好了许多。 果然如此,司九義心中暗想,随后先让老族长收回了灵力,自己才收回了金元素。 说着,秦扶苏直接就将白依依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入后殿之内。 次日。叶心兰一早就刻意让丫鬟把自己打扮一番,确实比平日里要艳丽几分。 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傅承爵已经转过身,看着景东南道,“东南,今晚谢谢你了”。 “周泽,你真够哥们儿意思!”凌东舞站起身,拍拍周泽的肩头。 百里醉和欧阳晴明都沉默了,这事真不知如何解释,若雪和唐梦最亲了,知道的自是最少。 商裴迪下楼的时候,向风正站在客厅那巨大的鱼缸前,漫无目的地欣赏着那些极其美丽的热带鱼,但明显的,神色有些焦急和惶惑。 “主人继承大燕皇帝,大燕积攒的罪恶自然算在主人身上,毕竟大道是公平的,既然获得了大燕的,自然也要承受大燕的业力。”系统再次为雷雨解释道。 随着太阳神手中的宝剑出鞘,一道金色的火焰瞬间从他手中的宝剑爆发射向黑色的太阳。 他今天也是见鬼了,才会相信傅承爵的挑拨离间,秦欢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哪怕是万不得已发生了什么,那也绝对不是她自愿的。 屋中哪里还有白筱榆的踪影,保镖立马恢复了往日的敏锐,开始环视整间主卧。 看看你那曾经腹黑狠毒冷酷绝情到天地无两的玄曌大哥,还不是被我整成那幅德性!!你懂的。。。。 “没什么。”秉摸了摸她的额头,比之前好多了,他才放下心来。秉正想着如何与棠儿想办法上去,没想到,她反而最先开口。 走到一处角落,洛林拿起了平时训练时所用的道具,那是一套铁制的护具,是他专门去找汉斯为他量身打造的。 我心中一愣,突然感到无比的难受,犹如被陨石砸中了一样,呆呆的站在那,眼神里尽是空旷,六神无主。 “得了,都负好几百了,骚子多了不痒,扣点学分而已,又不少块肉。”熟练地弹掉了一层烟灰,洛林翻了个白眼。 不大一会一辆辆马车拉着兽食到了河岸边,沐勇居高临下手一摆意识可以放食了。 萧邕兀然弹出丹火,把两人吓了一跳,知道自己的隐身功能失效。隐身状态是很奇妙的,要把自己的能量运转程度掩饰得越轻越好,有高温丹火的存在,修士必须放出灵力隔绝丹火高温的侵蚀,自然就隐不住自身。 追悼会结束,种纬如鲠在喉,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到总结的最后一部分上——空谈,不如加强实地对抗训练。 说着,天音也不顾王铁蛋在场,直接凑到叶伤寒的脸上就亲了一口。 出于对队长在队里的威严,二人一沾即离,可是眼睛里还不时在空中碰撞出股股火花。 无论灵根还是药材,除了开始那些只简单挖出,其余都是将周围的土切下一块移入储物戒的。在储物戒中储存的时间短,加上有冬青的操持,想来可以存活。 第二十章 半个小时,你自己选! 夭华接着继续驻足观看起来,并不急着走出去,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妖王殿始终都是我的家,家里有难,我怎么能不回来呢?”惜风认真的说。 正面正常沐则是直接w技能甩出配合大招圣枪洗礼触发加速效果之后直接e技能冷酷追击上前打出了成吨的伤害,紧跟着配合血池状态结束之后商墨泽的一个红怒q直接将佐伊先行击杀。 苏若水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他也没有移开过目光就坚定的跟她对视着,他有点发愣,有点消化不了苏若水的话。 “很正常。应该是取走了整个岛的能量核心,才会影响到它下沉的。”公鸭嗓说道。 “嫩妈老二,我们现在就两条路,一个是搁这里等,一个是往上游去找,没有别的办法。”似乎什么问题到了老九这里都能简单粗暴的解决掉。 “史矛革怎么样了?”远远看到史矛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们成功了没有。 杰克逊推开客队更衣室的大门,此时里面空无一人,球员们都还被记者困在球场内呢。 莫一鸣岂能不知这三人是来威胁他的,他当然要让这三人成为试验品。此刻内心暗喜,看着这三名壮汉喝茶时,正等待着这三名壮汉药效发作的时候。 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照这种速度,恐怕他们要走一夜才能到了,虽然是她心情不好,陪她走着散心,但他也不允许她为了不相干的人,折腾她自己的身体。 “老混蛋,老娘又没有杀了你全家,你需要这么处心积虑,赶尽杀绝地的扣黑锅,要置我于死地吗? 至于说她的竞争对手林心茹,吴涛前世对这个演员的观感是越来越差。以至于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积极正面的评价了。 所以之前,肖可翰想毁柳钟灵的容貌时,剑安天对肖可翰,其内心已有一种莫名的杀意。 尤其是高二一班的同学,围着吴涛左右,就像是拱卫着佛光闪耀的大神一般。 吴涛松了松白衬衫上的领结,走进酒会现场时,顿时被这济济一堂的一幕惊呆了。 莫一鸣一路巡视着周边店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兽核店,一次性购买了一千万金币的兽核,让这兽核店的老板乐得合不拢嘴。 后来她开着它风吹日晒的,奔走在各个田间地头,为了得到研究真实数据,她经常吃睡都在卡车上,蹲守在试验田里,如同她的另一个家。 只是,有一点洛叶说的没错,那就是之后的一切,全凭本事的说法,是确凿无疑的。 “中原太多花花虫子了,留在草原才是对她好!”多吉打了个酒嗝,十分不赞同多吉。 她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是如果麻烦自己找上来了,她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作为特种人,她是不会将自己放到危险的位置上去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诩今夜才会和奉孝一起来找乔老。”既然踏出了第一步,那么贾诩也就放开了,尽管郭嘉无数次强调他不是和贾诩一路来的,但是贾诩还是很主动的将郭嘉纳为自己人。 “呵呵,我为何要告诉你?”无爱摆了摆手,阻止脸色已经黑了下来,走上前的首斯,高深的笑着,嗤之以鼻的轻轻转首,毫不隐晦自己对眼前的人不在乎。 但是,我忽略掉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刚才稻川会的人汇报,外面有敌人来袭,他们已经干起来了。 韩锋所创造的名为“无限武制”的超越技,虽然和某个红色弓兵的绝招原理很相似,可以让他掌握所有他见过的武学,只要不是超出他实力太多的武学,他都可以一看就会一练就精。简直就是一种蛮不讲理的bug级的技能。 “这毕竟是老一辈看到的,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呢?”夜琉璃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我去!你见过的帅哥会少么?顾浩然,费逸寒,我们的班主任洛伊,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知足吧!”鄢澜皱着眉头看着白慕雪,十分不屑。 “真当她是属猫有九命呢?我偏不信她次次都能躲得掉……”夜琉芳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俊,俊生。”苏梅雨咬着舌头有些发愣的看着魏俊生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给跟烟抽抽,刚才我还真怕他不等我抽完就动手,那样,我怕我会忍不住动手和他拼一个你死我活!还好,他没有动手。”光头说道。 周太医一见到这现在正冲在前面的沈筱筱便就是将这皇上的病况说与了她,毕竟这情况已经是变得不容乐观了,这要是还是一直下去的话,只怕。。。 明明顾念的身上还穿着白净高级的棉服,她的皮肤白皙,一双眉眼精致绝色,怎么看都应该和这贫民窟格格不入,但是偏偏,当她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向东又觉得,她是适合这里的。 今晚的傅弈,于夏云美而言,是最认真,也是最成熟稳重的一次,他从没像现在这般这么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还特别严肃,又很虔诚地等着她的回答。 领头那人看她所说不像有假,再加上也确实没找到人,便领着人走了。 虽然这东西不具备法律意义,但是武术界的人把这个东西还是看得很重的。一旦按下手印,那就是落子无悔,死也要死在擂台上。 因为玄门通天决决定他灵气的浓郁程度,如果没有了玄门通天决,即使另外基本功法再逆天,他都无法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玉简上的纹路,仿佛按照某种奇特的方式排列着,只是用肉眼去看又仿佛玉简通透无比,除了明显的几条裂痕以外,什么都没有。 第二十一章 就等着你往里跳了 一道光晕将象石的双臂同客栈顶端隔阂开,象石吃力的收回双臂。 刘湘慧下意识的把两人的颜进行对比。这不对比还好,一对比,竟然见鬼的真有几分相似,鼻梁、眼距、唇形都蛮像的。 安土走进来,他分明看到了阮敏都这个仇人,但却没有去看一眼,而是冲着叶策行了一个军礼。 沈佳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她再也撑不住的,一下扑到沈雨乔面前。 这特么如果是从前,敢这么挑衅他,早就给摁在墙上摩擦了好不好。 “你们简直就是胡闹,草菅人命,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周行长愤懑的报了警。 “任谁也觉得奇怪,禹国跟你们晋国多年并无来往,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禹主道。 宋惜则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重新找回了好感的男人。 向林看着子英眼眸泛泪,子英看着向林却是那么陌生。目光交织,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眼中虽陌客,长情亦犹存,且敬一盏浊酒,饮下相思与苦愁,再敬一盏浊酒,醉里相依赏黄梅。 “怎么?还没有联系上他们?订婚仪式的请柬都发出去这么多了,那两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在提到岳磊的父母亲的时候,神色有些愤怒的岳阳东开口问道。 戟羽寒沉默了许久。“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说完坐进了车里。 不过是几年前她就随着苏豫川去国外生活,盛都还记得当年事情的人,也都是三五十的人,很少在背地嚼舌根。 顾薄轩这是为岳父而容,希望岳父看在他一身干净清爽有精神的份上。 “你又忘了我们的关系?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让你再看清楚一点儿。”弗兰克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拦住了她的腰,倾下脑袋轻轻地说道。 铁甲暴龙双掌相击,随即美纳斯的周围,莫名的出现被红光包裹的怪异岩石。而这时美纳斯也液态圈也完成了,宛如水中的涟漪,水圈迅速的的向外扩散而去。毫无疑问的直接重击在铁甲暴龙的身上。 “皮卡皮卡~”皮卡丘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对于幽灵系,他也没有遇到过。更不要说和幽灵系对战了。 顾妈妈懒得理顾爸爸,自己坐在一侧想着过几天给几个孙子带点什么东西才好。 医生自然是忍不住被吓了一跳,不过,基于他自己本身医生的职责吧。 眨眼睛的功夫,一个红色亭子立在悬崖边上,上面还有一个蒲团。 夔蛇恼怒的说道,如果不是怕自己在耽误下去会再次惹怒那个喜怒无常狠辣无比的龙马来找自己的麻烦和自己对这个家伙的恩怨又深了一份,夔蛇真想将这些敢于触怒他的这些低等的上古凶兽全部吞吃入腹。 “怎么可能?”赵凌云大为吃惊,张青峰和李无极也露出不信的神色,就连正在吵架的千叶兀和多罗衮都停止了对骂,很是震惊的看着倚不为。 慕容姗姗看了看我,出奇的没有再吵下去,她两手托腮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人族最强战力的黄金战士,无论何时何地他人都是毕恭毕敬的,就算是大恶魔也不惧,也只有恶魔领主才能令他们低头,令他们颤抖,而如今,惨遭死气侵蚀,实力大减的他们,面对李慕居然有些被压住气势的感觉。 兰溪心里一酸,她才是他的妻,她只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婢而已,旋及释然,五六年的独守空房,就是妻又能怎样? 与此同时,大鹏双眼之中瞳光一闪,二道紫瞳之光直接射出,君刀拥有天阶灵魂禁制守护灵魂海,天凤可没有。 今天通过霍盼盼的事,她才更觉得朋友的重要xìng,这两个朋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的。 “郭行云!郭行云!”惊呼声过后,就是雷动九天的欢呼,“郭行云”三个字从数十万人口出冲出来,那浩大的声浪,瞬间吞没了整个天武广场。 牧雪原本开始转向乌青的头发再次褪向雪白,无数庞大的生机被身体中的一个白色的光芒索取,疯狂的索取。 李慕看出了华服老者的恐惧,心中摇摇头,若是这样的武者,还算个屁武者,武者可以恐惧,但是不能缺少直面恐惧、甚至战胜恐惧的心。 李慕很严肃了想了想,还是去了打怪吧!在这里自己实力太低了。 不过金兰部落并没有明目张胆的与土岩部落硬钢,而是暗中出手,围杀土岩部落的强者,将其嫁祸给黑铁部落。 刚才三人在救出帝韬之后,易寒给了帝韬一粒天灵丹,在服下天灵丹之后,帝韬仍不见醒来,这让帝火十分心急,连易寒都有些奇怪。 这些超级强者摸不清林云的脾气,也没敢多待,送完礼物,与萧冲又寒暄一会儿,便纷纷离开了。 因为他觉得,乌鸦十分的危险,尤其是对方伸出鬼莫的杀伐之术,他都没有探查到。 那个时候,莫笑天就像条狗似的在王剩等人面前求饶,孙子都不知当了多少,最后趁人不备,在行刑的前一天逃走。 第二十二章 齐学斌,好久不见啊! 还有吃里爬外的陆军部,也需要严肃处理,否则其它部的部长们也不会把他这个总统当一回事,菲尔莫尔必须杀鸡儆猴。 关押在了纽蒙迦德之中的格林德沃,他什么都没有做,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大部分巫师坚信,像是格林德沃这样的恐怖巫师,就算是没有了魔杖,没有了手下,他想要从监狱之中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那个男人是谁?”陆泽衍沉声问道,他微微靠近,清冽的气息打在言初音的耳廓上,激起丝丝酥麻。 毕竟这位部长下台,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狼人和妖精联合叛乱,叫他不得不引咎辞职,他至今对此事都耿耿于怀。 洛璃对于元祖曦的识相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将手里的购物清单交给金丰。 柳如眉在陆九卿旁边坐下,从医生的手上接过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泰森的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喊:迈克·泰森,你是一头野兽,你应该撕碎他。 突然,身侧出现一只雪白纤长的手,抢先一步将言初音的手握在手心里。 通过为他发声的宋亮被公司直接辞退,姬静娴就大致猜出了,可能是有资本力量介入这场无形的斗争中了。 对不起的‘起’字还没有说出口,大金链子已经把手上的石头向着大光头的脑门砸了去,用尽全部力气的那种。 星海可以看到未来的事,但如果是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它也无法追溯过去。 其中的一个保安笑盈盈的看着赵春,表情里的讥讽,根本没有任何的掩饰,赵春气的很浑身发抖,从自己跟着赵瑞龙的那天起,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简直就是找死。 说完,伸出那干枯的手掌对着那黑衣人一抓,一股恐怖的禁锢之力发出,那黑衣人惊叫一声,竟然从竹子上摔了下来,狼狈的掉在了独孤寂的脚边。 萧枫微微一笑放过了魏志宏,接着还是随手一扔,魏志宏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鸿毛一样被他扔到了沙发的位置上。 的确,不卑不吭、沉稳淡定看上去好像很容易做到,但是要将这种气质融入到自己的血液里,估计北清大学里面一个巴掌都能数的清。 只是没想到,商朽会突然对自己出手,而自己也没死,反而比他们更深的进入古墓,还隐藏在一边等他们先进明殿。 总而言之,他身上的能量还是融合成了一种,只是多出来了一种新的功能:能够感受到冥器的位置,并且能够将冥器上面的冥力吸收进来,额外的好处就是,获得冥器主人的力量,只是一天只能使用三次,每次十分钟。 别人说他钓到的鱼是垃圾,赵焊工还不信,非要留下来养在桶里等张子安鉴定,一看张子安要回去,他想阻拦却又鞭长莫及。 这时候,猎豹突然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气息,这让他下意识地将罐头放开,两个后手翻躲过了一个‘激’‘射’过來的黑影。 “密多不如,还不交人,我可免你一死!”风行而至,独远微微怒道。 环境噪杂,邹剑竖起耳朵都听不清电话里说些什么,只听见唐枫嘻嘻哈哈的说着一些毫无营养的对白。 “呵呵,没什么,可能昨夜饮酒太多!”尴尬之际,独远有些开脱道。 连续两场戏都让鲁宝现很不满意,他也颇有微词,倒是南疏的表现,却是出乎他意料的好。 祝谨峰有些悔意,原本他和江安义结成盟友,却因立下大功后有些忘乎所以,慢待了江安义,甚至让江安义被人假传帅令遭到劫杀,如今怨隙已成再难修补,看了一眼如痴如醉的曹叔,缓和关系就靠他了。 那傲然的神情,落在殷枫的眼里,简直是越发的猥琐了,再配上那佝偻的身躯,夹在屁股间的尾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正经的兽类。 “结盟?”庞俊棠说出两字迅速看向楚中天,他想通过眼神与楚中天进行交流,但被唐枫后面的话打断,只好将视线收回。 全身每一寸肌肤全都用刷子刷一遍,刷的很认真,刷着刷着又落了泪。 苏康年一听更是气了,抬起他那只没断的手,对于董洁就是一个大巴掌。给董洁打得倒退了三四步,最后竟然跌倒了齐浩的怀里。 秦明拿钥匙开门的动作再怎么轻也都发出来了声音,因为程欣现在的视线是受到了阻拦的,所以她的听力就变得出奇的好,很是清楚的听见了秦明开门的声音。 刘队长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证物袋来,而在证物袋的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智能手机。只是从外表来看,这个手机已经摔裂了,看样子是再也不能用了。 第二十三章 这酒我替他喝! 一路上,雷策有意无意的引导俩个孩子和他说话,到了北大门外后才停下话题。 他知道,今天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他跟景一之间,或许真的就走到了绝境。 “不,不仅仅是离开而已,是终身不得再踏入任何一个地方的军区医院。”每个省份都建立了一个军区医院。 她想起自己的还丢在沙发上,整个下午都没有看一下,连忙脱下围裙,跑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了,意外的,那上面有路明川的未接来电。 见曲韦恩要出来,舒凝愣了愣,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轻手轻脚的躲在一边。 所以她也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他们,陈浩然身边的人的情况,尽管她自己知道的也十分的有限。 乾隆见萧燕咬着嘴唇,清澈见底的凤眼之中满是迷茫之色,仿佛被他刚才的暴力行为给吓到了,顿时十分心疼。 萧燕看着乾隆紧张兮兮的抱着她任凭她怎么哄也不肯松开手的可怜模样,心里不免涌起一阵阵酸涩,暗自自责自己天天陪在乾隆身边,竟然没有早些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否则也不至于让他的情况严重到了今天的程度。 温香软玉在怀,娇躯又香又软,让人爱不释手;若是吻在唇下,该是更加美好的滋味儿。 天还没亮明月就被人挖了起来,先是被按在浴池里将她洗洗刷刷了一番,接着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了半天,最后合好几人之力给她穿戴好了独属于皇后的那一整套漂亮繁复却也重的不得了的凤冠霞帔。 若是云飞在此,定会叹为观止,神王修为的阵法大师刻画阵法的手段和方法,才是鬼神莫测,才是真正的行云流水。 赢浩领了命,拉着缰绳调过马头,领着上百府兵向后面的百姓奔去。 怪叫着、跳跃着,挥舞着手中的刀剑,舞动着掌中的弓弩,一点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在那星域图上,云飞重点标注了数百颗星球,对于这些星球,云飞准备逐个去“实地探查”一下。 听到夜昱瑾的话,在座的人除了知道事情经过的冠佑,其他人都愣住了。 “白队长,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吧!”石天单刀直入的说道。 在赢克心里认为,此时正处秦国关键时刻,赢轩还这般不懂事吃不了苦,这让对赢轩十分疼爱的赢克心中又失望了一分。当然,即便如此赢克还远没有达到厌恶这个儿子的地步。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贪心也好,我就是喜欢这个拥有着两种不同人生的你。 大手削瘦,手掌宽厚,手指修长,处处彰显着力量,指腹跟掌心都有些粗粝,她忍不住去想,这样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脸颊会是怎么样的滋味,会不会也可以满是温柔? “丫头,萤火石不多了。”余老看看一堆萤火石剩下不足五十,连忙提醒梵天萝。 “你现在心性已经乱了,恐怕以后你碰见他也再难下杀手了呵呵呵。”智空和尚的笑容显得异常虚伪,看来已经看出我们的吴MM已经春心荡漾了。 邵羽点点头,然后开口道,“这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我们先吃饭再细细的详述是什么情况。”叶凡也点了点头,眉头之中也稍微松懈了下来,邵羽的话就像他的定心丸一样。 顿时外面像被太阳照到了一般,百米方圆都能看清楚,水似乎也不再是黑色的了。 听见下方传来的议论声,钟鸣的脸色更黑了,同时又愤怒,脸上开始充血,额头青筋也是凸起,好像要爆掉一般。 就在这是,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声音巨响,有一股恐怖的气势夹杂其中。 “不过古龙坡遵循弱肉强食的准则,不排除彭加亮暗中下黑手的可能。”柳天阳不失时机的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们等着,我马上到。”平复了一下心情沈幕雨说道。 我这么一个老人了,无亲无故的,我没有什么人可以依靠,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我什么也做不了,这时有人向我推荐了郑绍侦探,我也就抱着一丝希望写了这封信,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他们吃完之后就急忙的跟出来,就好像自己一眼看不见天神就会离开他们一样,虽然天神还会回来,钟山见他们就这么巴巴的望着自己,“你们自己自由活动吧,不用这么跟着我,我要在这雄伟的不周山下,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中午折腾下来,冉微扎的发鬓乱了,刘氏的脸也成功的黑了,看着杂乱无章的厨房,冉微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的无辜看着刘氏。 袁兴从外围的回廊走进来,正巧看到卫飒凉薄的面孔,脚步一滞,卫飒已经看见他,颔首招呼他进来。两人到了殿中落座,卫飒很舒服的把头靠在椅背上,听袁兴的回报。 “没错,复国。皇族的人至少还有你幸存下来,而亲戚王族之中,也有一些子爵的后代侥幸生还,他们都已被我们悄悄收编进账,大家都是一个目的,一定要让大祁国的血债血偿!”他几乎是咬着牙把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 云雪是真的有些乏了,于是也不再坚持,闭上眼睛,不多时就睡着了。 眼泪便越聚越多,在那场欢愉之后,若溪竟然想要大哭一场,她心里好重,好难过,好酸涩,一种百味杂陈的感觉让她难以自拔。 第二十四章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他用力晃了晃头,然后发现是他后面的游民们将他从地上拽起,然后下一刻就又将他给推回到了圈子里面。 “你是猪吗?本少爷开枪的时候能不能好好开车?”龙希悦喊道。 甚至有个别大恶魔战士都在混战中来不及瞬移躲闪,被远处的千眼魔命中受伤。 终于,二人解决掉了各自面前的一头巨鳄,累的满头大汗,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出生点外边更有无穷无尽的鳄鱼军队。 “哎哎哎,去去去,等我换套衣服马上就走。”赵秋锦一把拉住梁徐风,让他乖乖坐在凳子上,自己赶忙跑进去。 吴三心知自己绝对不能够染上丝毫这带着阴森气息的碧绿色的烟雾,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屋的中间是一个客堂,排列着一组蒙着紫色丝绸的圈椅。地上铺着一条灰白色的萨珊地毯。靠壁有一张红木的半桌,供着许多古瓷古董,陈设非常富丽。这客堂面积很大,似乎除了特别宴会,寻常是不经用的。 安好套着泳圈在海里飘着,宋辞一在安好旁边抓着泳圈。米娅已经和顾秋南,楚轩,温思博玩疯了。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明星。”宁秋媚刚坐下就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偌大的星球破碎,数量众多,在他们看来先进无比的星际舰队不断的化作宇宙垃圾,这样的景象对还未走出地球的那些人还是比较震撼。 又自飞出百里之外,原本在高空中飞行的郑重突然按下遁光朝森林中落下。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应该是洛根改变了过去,所以未来发生了变化,我们先到处去看看。”萧林在皮特罗的背上拍了一下,准备去寻找交通工具,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暂时还不想回去。 而自己却为了找到回家的路,一直在跟奸诈的星界财团虚灵还有喜欢给人洗脑的圣光七巧板打交道,明明很有可能不在同一个宇宙了,自己还有可能回家么,而且也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没人能记住他了吧。 锦煌帝国、沪芸帝国以及阙云帝国和灵武帝国一样,都是皇级帝国,实相差并不算太多。 凭借这些防御工事,再加上二十万教众,完全能抵挡住二十多万普通军队。能在光明神殿的教众,也是有实力的。 中年人将五幅星图拼在了一起,竟然完整无缺的拼成了一整幅巨大的星图。中年人笑了一声,将星图打入石壁中央的空白处,星图嵌入石壁,闪现了一丝光芒,不过随即消失了。 两只狼妖凑上前,看见一个棕发男子被一根金色的棍子压在地上,顿时惊奇不已。 那把刀一刺入苏玉笙的胸口,她便感觉嗓子忽然好了,她张了张嘴,发现可以发声,她眼看着刀上立马染满了鲜血,她摇着头,一时不知该拔出还是握着。 就在这时,从聂天口中吐出一道声音,他自然也感觉到金逐流与天玄雪与其他九极宫天骄不同,就凭刚刚他在参悟壁画之时,这两人没有乘人之危,足以看出这两人乃是光明磊落之辈。 郭挺抱着郭诗韵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呼吸,不过郭挺依旧让医生给抢救,如果医生不抢救的话就弄死医生。 这些家伙一个个不断地大声吼叫着,浑然忘记了,为了对付Z国两百架次的战机,他们可是足足出动了一千多架次的主力战机这个事实。 似乎,贺东弋对做饭真得很有天赋,这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怎么看都不像第二次做饭的新手,尤其这个新手原来可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 “事儿是那么个事儿,但是村里有人说闲话的,他们什么都乱说的。”二丫说道。 钱不多了,所以我要节省一点用,这种老人手机才三百块钱,对于我来说只要能打电话就行了,既便宜又实用,何乐而不为? “葛兵是吧,我想学你的腿功,不准藏私,开个价吧。”长腿妹子上下打量着葛兵,问道。 “好。”乔安娜点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并不是贪生怕死什么的,而是她相信王强说的这句话——他自己能够搞定。 虽然气势上没有叶秋的拳意那么霸道,但在力量上,却超出了很多倍。 此人叫朴昌灿,是昌灿跆拳道馆的馆主,看样子在浮山市好像还挺有名。 他的语气平淡的像是看到了一直被踩死的蚂蚁,冷酷而毫无波动。被割到的人捂着手臂,立刻闭嘴。 至此,萧云终于是眉头一皱,停了下来,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之色,旋即抬头看向断愁,等待对方决断。 “我知道什么?”陈易眼睛猛的一亮,赶紧问道,他这两天都在修炼,可以说消息完全闭塞,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她当然听得懂赵尊说了什么,也想的明白,恶巴就是北戎老妖怪,他突然入东乾国境内,要不是为了周安来的,还能是为什么? 在那些地阶高手的眼里,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视线中便多出了七道人影。 虽然想回家,但这事着急也没什么用,吴凡却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普通的安宁时光。 不过此时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正是风雨欲来之时,眼看着随时可能从各个方面,与各个预料的,意想不到的,高手势力动荡征战,在这种危机下,能少去一个强大的敌人,自是一件好事。 第二十五章 那我就好好驯驯你这头狼 “不错,记忆力挺好。”夏百合才说了两遍她们就完全重复出来,还没一点错,夏百合挺佩服的。 “要不,我们去打听打听,把原来家里的都再买回来?管家肖聪还是你的奶哥儿呢,他的大儿子肖东和咱们老大一块长大,老实说要是肖东还在老大身边,二房三房的那些老人全在,咱家现在早井井有条了。”顾夫人提议道。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那几株鲜活的植物,而是俯身在花坛里一寸寸搜寻起来。 如果她想去这个私人性质的聚会,肯定是需要去找人带她去的,所以助理这是暗示她要找盛世带她去么? 伊绮菱很是感动的看着雨露,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如何的去面对了,无声的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怎么扯到秦落勋了?”罗景年进门大衣来不及脱,就急切的开口。 不是我喜欢你,也不是我爱你,不煽情,不甜蜜,只是一句我一直都在这里,就足以让人安心。 盛世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好像有一点都不同的模样,整个过程,季流年的动作都很粗暴,完全是故意让盛世痛。 这里人来人往的,可是夏夏丝毫就不在乎,要知道她底下的可是她的仇人,她打几下又怎么了?这还不能够解她的心头之恨。 望着陆浩那恳切的眼神,江山忍不住长叹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学校肯定是进不去了,如果把保安叫醒开门,肯定是给开的,不够第二天肯定免不了一顿训诫,被保安大爷报备到导员那里,还不知道会怎样被公开处刑呢。 “这是你能来的地儿?滚一边去讨食去!”尖嘴冲着蔺川嚷嚷道,说罢就要将门关上。 何余风摆了摆手,悠悠吐出一句话,「不着急,先装好。」经纪人得到指令,乖乖的将高跟鞋放进背包里。 现在的他,还什么成绩都没有,冒然说自己开了公司只会是让人担心。 穆婷婷用眼神瞥了一眼冯安林,对着老爷爷说道:「爷爷,爷爷,您别找了,这样的也能穿。」说完她又怼了一下冯安林。 “那应该是死了。”有人给结论就给的特别不严谨,但也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 江远扒着卷宗,也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已知条件,要么,就是希望从现有的条件中,找到一条破题的路径。 面对越发猛烈的太阳,观众们忍不住用手遮住头顶,防止阳光干扰自己的视线。 张不周恍然大悟,之前程耳出发去寻找避雨地的时候,曾经将一个骨哨交给陆升,的确很有可能是它的声音。只不过这骨制的哨子,声音和以前听过的有很大区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上古世界出现了,有人看到三叉戟飞向了上古世界,才渐渐牵出了海神岛的事情。 杨云溪这般淡然,倒是让兰笙有点儿糊涂了:“那主子何必养着墩儿?如今外头都说,这是主子……”有私心,想要扶持墩儿和太子妃肚子里的那一个抢夺地位。 在另一侧屏风上,只绣有一句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如果连外面这个好不容易有希望可以把他拉出去的人,都没了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咯咯,走咯!”林喻曈哈哈一笑,然后就把车子开进了跑道,朝着远去驶去。 纪墨放出限盘踞于渊火邱脉的各方势力在三月之内撤离渊火邱脉的话后,就离开了渊火邱脉,之后的三月她果真没有再踏入渊火邱脉半步,每天悠然自得的在中洲境内各处吃喝玩乐,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因为他们都没吃晚饭,所以这一次吴凡多拿了一些菜。等回到屋子的时候,浴室里有人在洗澡,但是客厅里没人。 “管事,这下子怎么办?”起身之后,一位魔修迟疑地看向一位绿级巅峰的修士。 走出浴室的时候,言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季若愚这才察觉到,言辰家里头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己初见时的凌乱,收拾得可以说得上是井井有条。 不管是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去说这些话,和做这些事,都无法让人相信这事事实。 能够拯救沐氏的人,只能出在沐氏。而能够顾全大局,真正为沐氏出力的人,除了沐如风,就只能是沐晚春了。 苏烈柔声细语地哄学生,那模样更令他的外形徒有其名,弄得象上天在造人上犯了大错似的。 “幕天然,你可真厉害,居然三枪就把三名劫匪给击毙了。”王岩看着幕天然兴奋的道。 对此,楚雅不去评价员工对错,或者是公司考核制度的残酷。试用不通过,而且刷下来的人数近半,怎么看都不见得是值得高兴的事。 由于这个地方特别的偏僻,也就人烟稀少,这里的路灯都特别昏暗根本看不太清路。 说到这里,时煜猛然间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的第二通道报出来了? 只有扑的写法,想要从一个题材里脱颖而出,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情节,也需要讨好的人设。 上个世界当过一出场便有万人尖叫的大明星,苏离面对这样的情况,一点都不慌张。 “你们以前不是自称怪物的吗,不就是挑战世俗的的存在,只要你运气好有一定的精神力,哪怕十级的时候都能获得十万年魂环。”言新挑衅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陶君兰闻言一怔,有些惊讶:“你这是要——”剩下的话她却是没说出口。 “那我就不打扰秦大师了!我们还要去参加宴会!”枫对秦奇说道。 她从未见过太后对谁动了杀心,而且还会如此直接了当的让人下手。 秦烈轻笑了一声,随手在它身上拂过,这条鱼才骤然发出了声音。 凌晨四点,陆羽在游戏舱中醒来,缓缓坐起。他切断游戏舱电源,站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下。然后洗了把脸,顺便刮了刮两天未处理的胡子。他的动作很稳,很慢,刀刃一点也没有刮破皮肤就是最好的证明。 谈妥之后,星开着她自己的车走了,我呢,当然是去和哥哥约会。 “是,是。”司机原本只是看好戏的,却被抓过来送人,还好有钱赚,要不然真是欲哭无泪了,连连点头,一踩油门,蹭的一下子,车就飞奔了过去。 “好,你是我佩服的汉子,我收下你就是。钟美、钟丽,放他们走!”常林伸手扶起秦风,果断的下令放掉这些人。 来到这里之后,石兆余和石兆楠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异样,虫晶通讯系统中传来的消息,王羽就是在这个地方,而他们三个来了,这里只能够看到一片狼藉。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也只是维持了短短十几秒,眼看其他人没有动作,光头男哼了一声,率先弯下腰想把黄纸捡起来。 二更送上,不论再难,暗夜也决不会失言于大家,今天仍然五更,求花求支持!目标是前六,兄弟们给力吧,极品太子火爆,花都纨绔一样火爆,暗夜有信心,兄弟们有没有信心?大声的告诉我? 如今天看到老瞎子为了自己,却是低声下气的向自己昔日的徒弟请求,让他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他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想法,自己以后一定要强大,让老瞎子光明正大,堂堂的回龙虎山门。 宋超和商祺对望一眼,两个少年毫不客气的跳起来按着卫戍为妹纸讨公道,已经恢复成主人格的老好人卫戍自然不是两个凶残二货少年的对手,被修理得相当抽象。 这一声笑几乎晃花了炊事员的眼,年长的炊事员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离开,当了这么些年的伙夫,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的说他是“好人”。 却说朱震晓得自己儿子做了些个乱事,觉出内有隐情,将要问出之际,太皇太后崩逝,朱震耽误不得,只得命朱珏看好这三位“叔父”,自往宫里奔丧去。 至于易军这边,当然本着诚信合作的宗旨,也会尽力帮少马爷一些忙。扫平地下的干扰,协调地方的势力和行政关系,对于易军和湘竹泪而言都不算很难。 说完,只见他冷冷一哼,放下弓箭,单手倒提铁棍,策马返身追来,马匹四蹄猛扬,奔雷般的从山路中间穿过,顿时,一些来不及闪避开的牛家村民,被那奔跑中的马匹撞的人仰马翻,骨肉断折,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来二去,将财主家也抢了。待吃饱了饭,这才想起来,官儿也叫打了、财主也叫抢了,这却是犯法的。众人正急惶无计时,却又有人想起来,不如一走了之。 最后一次加大力量输出,扎古1机器人成功挤压碎了霸王龙的脑袋,废掉了它的大杀器。 侯沧龙厉喝一声,一刀劈向左侧,汹涌的刀光将迷雾斩开,青色的身影一晃,彻底没有了影踪。 “立盾 !”校尉大喊起来,郭平迅速的将大盾立了起来,身边的新兵也学着他的样子立起了大盾。但是这个家伙竟然将盾牌竖的直直的,头上没有遮蔽物,这是在找死。 军方咬牙从前线调回来了精锐的军团,同时也让扎古机器人投入到了这次规模浩大的战役之中来。 “你难道不需要一个希望吗?就算是给媛媛创造一个未来!”岳重继续喊道。 交代完,王大卫就忙不迭的离开了,留下陈妖精在那一愣一愣的。 昏迷的沙鼠,一动不动地趴在地面上,萧凌宇已经解开了对它的禁锢,它的特有气息向四面八方散发开来。 “自从苍鹰的翅膀被折断哟,就飞不过白山,自从骏马被套上辔头哟,就越不过大河,自从猛虎被剪掉爪牙哟,狐狸都来欺辱哟。 “也罢,我也不矫情,就先放到我这里,不要放弃,相信你有一天也能用到。”傅宇诚恳的道。 尊神刀恐怖刀芒能将这天穹都给劈开,擎天魔柱和刀芒轰撞到了一块了,就像是两大山岳碰到了一起了,剧烈的碰撞之声引起地动山摇。 有人对此讥嘲不止,世家大族,天赋卓越者众?能卓越到凝炼双重战魂衣?炎国近年来风头最盛的鄂家少主天赋如何?他修为在上仙期时,神识能足以灵魂契约两只神阶仙兽? “你别管我怎么了,我只问我爹在哪?”龙妖妖那有空说那么多,此刻是心急如焚。 感觉到手上的温暖,看着眼前轻闭双眼的人,愣住了。觉得身体没有那么累了。同时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疲劳神情。 直郡王和太子爷没来,都派人送了礼过来,四爷跟兄弟们喝了一圈酒,因也没人敢灌他喝酒,这酒场也就没喝起来。 洛衡点点头,现在给他父皇治疗要紧,忙说:“这边随我来。”将倾城带到卧榻前。 第二十七章 我说!我全都说 黑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罗杰船长举起了右手,罗杰船长只感觉脚下的飞行器一顿,猝不及防之下,罗杰船长一个踉跄,差点摔落飞行器,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体。 这一点说中了。沃洛吉斯四世知道,不止安息骑兵累得有些萎靡,就连安息帝国优良的战马都有些消瘦了,需要喂食多些草料。 刘范便命令卫士们把这些宦官给除掉。反正现在已经是和朝廷撕破脸皮了,刘范也不会在乎多杀几个代表着皇帝的钦使,这样还可以为民除害。 除了一路收集药材之外,孤落确实并没有受到多少猛兽的袭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遭遇到太大的危险。 听了蔡琰的话,刘范恍然大悟,仿佛压在肩上千钧重的巨石,一下就被蔡琰放下了。 “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她自己了,还有,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醒后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说完大夫就走了。 两人在山洞内行了大约半个钟头,林鹏突然感觉前方的道路越来越窄、终于,一面厚实的洞壁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放眼望去,四周与之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和正本一样想龙腾凤舞,以一种玄奥的姿态扭曲了。但实际上,这个阵法,俺平生华北临平的为例。 武林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这个规矩是武林同道共同制定的,几百年的传承下来。没有人敢去破坏这么规矩。因为,坏了规矩的话,那所谓武林就是一个笑话了。没有人在乎武林规矩了,那古武界就乱套了。 “怎么了?”虽说曹孟昂左轮的情敌,但左轮毕竟是连长,抬头问道。 有人愤怒道,这些巨兽的出现意味着第一波武神技可能无法落在虫子的脑袋上了。 哀子分析谜语也用了一点时间,众人神情凝重,心想连哀子都需要思考这么久,这局游戏还未进门就已经不同寻常了。 岳灵珊和何碧香虽然闹腾,但见冲哥哥段郎对自己不理不睬,知道人家正在酝酿作诗,就悻悻地躲到一边,拍摄风景的拍摄风景,瞎想心事的瞎想心事,彼此相安无事,静等王爷诗作发表。 “我——”看着君蝉这般的模样,柳浩成突然不自在起来,是那种害臊的不自在。 “索伦长老,你不要乱说了这根本是没影的事……”阿比达尔看到族人们被惊动,觉得索伦有点过分了。大家的心都已经死了,用这种谎话来刺激他们,只会往伤疤上再撒一把盐。 虽胜,可南奎的脸上,却无笑容。刚才那一剑,足可斩杀中境修士,可现在却不能断其长枪,此结果让南奎无法接受。 “放心,本王说一不二,说两年就两年。”君懿熙说完别有深意地露出笑容。 出于各方面考虑,哀子先让赤九玖进入红门,最后她被系统乱改至蓝门。 这让林奕苦笑不得,因为修士与凡人之间,毕竟隔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屏障,寿命的差距太大,林奕不想让衣琳在痛苦中度过一生,当然,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因为林奕的心中,早就有了另外一人。 许一鸣带着紧张的眼神趴在地上,突然,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浑身是血的雷亚兹。 再加上,今天颜朵儿的妆容也极好,看起来温和柔软眼角的妆‘色’却又带着一丝魅‘惑’。 苏甜甜此刻得意极了,她看着这些记者各个都听信自己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康凡妮现在一提到向卫,那标准的脑残粉的样子,哪里会是这副神情。 “周哥,那个负责人,有没有给你们说,在哪儿能找到这东西?”我虽然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但是面上还是不漏声色的把手中的那张图递了回去。 他冷冷地看了两眼,不悦地将图纸往旁边一丢,一转身,就和安歌对上了视线。 妹妹的事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只说我真的有事,他没了面子,气冲冲带人走了。 向卫没有应声,跟在欧阳添林的身后直接走出病房,因为欧阳怡不闹了,所以围在门口的一些病号就散去了。 孔三爷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第二眼,又专心的用调制好的液体,给我擦起了身子。这次龙纹刀控制着的不光是我的手臂范围了,擦药的范围当然也已经由原来的手臂扩展到了全身。 丁果果和司徒玄闻声,忙一起出了大帐,跟在他身后,进了他的大帐。 当听到东方道出她和那安乐王以前的关系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太惊讶。从那安乐王的言行当中,她就已经猜到了,只是当时不敢确定而已。 乌恩奇弯腰,以左手拎起断掉的右臂,按在右肩膀的创口上,魔能的细丝迅速的接合了断臂,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片刻之后,就连痕迹也消失无踪。乌恩奇咧着嘴,摇了摇手臂,他的右臂可以动,只是略感滞涩。 正是魔二、魔三、魔五三人,他们被李玉芸重伤之后就被凰孟、鲲盛、仇老三人给擒住了。 叶空挠着脑袋,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咚咚咚,若不是他的听力经过呼吸法强化,肯定听不见声响。 “让他们臣服的话是谁说的?”斗黎声音低沉,不过斗鱼等人都能听得出来,斗黎怒了。 乌恩奇听罢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这条消息不是不太可靠,简直就是太可靠了,连魔母希罗都在欲望之扉里开了店,欲望之扉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而欧阳哲的做法,可以说是在阻止李玉芸救自己的父亲与族人,这如何能让她不起杀心。 再出手时就不再幻化虚影,而是借助双翅的力量提高剑术的威力。因为凤凰血脉的关系,他能幻化出难辨真假的虚影,但这些虚影经不住实体攻击。势弱之时,可以用之以分对手之心,如今势强,使用此法反而分化法力。 第二十八章 这案子,老子管定了! 白沐风见梁夕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很明显被他的流氓做法搞得愣了一下。 但是此时南离军营外围除了平日正常巡逻的士兵之外,并没有增加一人。 那大伯像是出去打工的,直接把铺盖卷,连被褥带被子一起卷了起来,圆柱的周长可能连星星都抱不过来,所以在火车占据了不少的地方。 待那道光芒抵达最明亮的时候,蓝月篱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放到苏钰的嘴边。 也是后来周瑟瑟才知道,那块大白兔奶糖是之前何大花送给星星的,星星在身上已经装了十几天了。 徐副会长已经拉拢了六大堂主和两个护法,这些人肯定会追随他,只要投票,毫无悬念,这场斗争的胜利,肯定是属于徐副会长。 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了公主的住处。刚到殿门外,殿内便传来公主痛苦的喊叫声和噼里啪啦有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该死的是那只狼王,我只是动物世界中的匆匆过客,它却硬生生的把我逼进了事端中,为了自保,我只能伤害它,别无他法。 “你!”长歌子安你了半天,却是丝毫说不出什么来,威胁神马的似乎早就用过了,没用呀。 他个子比陌紫凝要高大,陌紫凝下车还需要踩在凳子上,毕竟陌紫凝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虽然这高度不算很高,但是跳下去的话,她的身体还是无法承受。 那是一种预感。她就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场戏,即便这些表演者,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而这些亲人,做着伤害她的事情。 如果拿不出画来,担负‘精’通作画名声的她和出言相帮的皇后都没了脸面。 纳兰紫闻言内心没有丝毫波动,一个手握大权的人,除非是她认同的人,否则任何言语都不会打动她,哪怕对方表现再卑微,她也不会动容。 虞姬朝鸠摩罗什使了个眼‘色’,鸠摩罗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赵未谋碰了一鼻子灰,只觉面子掉了一地,冷哼一声,赌气到一旁生闷气了。 金发少年正被三个壮年男人按在地上,一张俊脸紧贴着地面,已经被挤得变形了。 然而这些人却是没有理会,并且王家也没有一人说话,就是王灵敏的父亲母亲还有她的亲弟弟从头到尾也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那是她按照前世的美容秘方,做出来的护肤品,特意又加了一些香料,其实成本很低,只有百两银子。 宋璞忽然发现陆彦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她心中不由羞愤难当,对陆彦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丁帅只是站在了一旁,他就已经很严肃地提醒了下,如今的事情,若不是因为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对于最近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登着,只是如今的情况下,那都没用了。 “藏在弹壳里面,你的伤口是一个圆柱形,我怀疑是被子弹打中,但是子弹打得不够深掉了,这根针就藏在你的肌肉里,幸好没有伤害到神经。”托塔捏着针,回答道。 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这些外来人口的住宿、吃饭、以及出行等,就让逍遥帝国,进账三个多亿金币。这在其他城市,或者帝国,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问题的关键就是,就算是玩家可以在游戏之中建造出金属战舰,可是驱使战舰的动力,就成为了最大的掣肘。这也是系统对于现代科技的,一个重要限制。 眼看幼崽到手,杜景涛欣喜之余,一手提着一个就像外跑去,而酒中仙则紧随其后。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酒中仙掏出了一个口袋,把手中的月狐幼崽装了进去,然后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落地之后的异兽猛然扭头望向握着剑影的凌云的方向,眼中凶光四溢。 就在几人等待城门官归来的时候,只听得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内传来。 眼见自己没有队友,厉染在不确定人头究竟是打开关键的钥匙还是触之必死的情况下,便下定了决定,还是先出去再说,至少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了一点。 “嗖!嗖!嗖!……”就在这时,一支支箭矢划破空间,向着城墙之上飞来,老九灵机一动,卸下了身上的装备,然后向着阿呆扑了过去。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当这是窃取你的‘般若暗炎’好了。”李天的手往上一掂,手掌上缥缈的黑色气体,跟着颠簸了好几下,才又恢复了原样。 现在的李天正在全力的疏导身体里的元能,出于对金丹可自我修行理念,李天在内视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便没有再仔细的关注了! 杀手堂的人,隐匿之道,绝对是登峰造极。天铩如此强大,刻意隐藏之下,天底下能够找到的人,还真不多。 “今晚还做吗?”陈韶和智妍进入浴室,搂着后者,和她激吻在一起。 远古时期,后羿为天下苍生计,射杀天上九个太阳。可是,后羿却没想到,这下他可惹了马蜂窝了!这九个太阳的本体,乃是三足金乌,他们的父亲、叔父正是妖皇帝俊和东皇太一。 “那这血汤到底是什么东西做成的?”我暂时放弃了对黄洁雯的想法,转而询问其江乐爷爷。这件事情也算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我还是想要弄明白的。 五名被紫芒笼罩在内的异界强者,气势节节攀升,不过片刻时间,就连孔牧道等老怪物,都面色微变,凝重起来。 第二十九章:齐学斌,你想造反吗?!! 吴道本能的看向东方玉卿,标准的鹅蛋脸,肤白赛雪,粉嫩的唇角因为涂了淡淡的唇彩,显得更加水嫩,娟秀的眉眼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绝色佳人,只差一把油布伞便是那画中倾国倾城的仙子。 “看什么看!”少年发现这个旱魃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打量自己,不是找死是什么,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再加上,亲眼看到吴道跟东方玉卿搂搂抱抱,东方衍便知道,除非吴道死了,否则东方玉卿绝不可能再遵守婚约跟南宫无道结婚。 众人想着燕皎皎那没心没肺说出的那些话,不由得咧开嘴笑得意味深长。 而张轩看着此人,眼神之中却是闪现出来了一抹畏惧之色。他往后缩了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帝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莫澜假装淡定的开口,毕竟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抱在怀里,特别是一个不熟悉的人。 柳五心说,竟是这个原因,因为白水鉴心镜具有了自我意识,圣人便将鉴心镜的……元神以法力封印,如此法宝力量减弱,外人难以使用,只有圣人以至圣之法才能运用白水鉴心镜,可圣人为何要封印这个元神? 季柯一走,于甜将粽子和摄像头都往旁边挪了挪,拖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帮季柯直播。 立刻,他们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极为痛苦。那元鬼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妙的情绪,立刻就开始准备运转功力,将这股疼痛之感驱逐出去。但是,他却赫然发现,自己的体内,居然一点修为都没有了。 发现,清单上的房产,看着凌乱,其实地址所在都是着重围绕着三个具体的位置。 “你心咋这么大呢,别动昂!我给你缝针了!”医生略显无语的回道。 “怎么了?哪里疼吗?”龙希落紧张的看着他,这怎么又哭上了。 “不吃那我吃了。”然后,洛荫把那份三明治往自己嘴里塞,大大的又吃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而此刻,殿内依旧很平静,刚才那个说话的人见到陈云离开,不解的问道“不就是3100积分?这么轰动?至于吗?”他还一脸不屑的说道。 “不会的,我很聪明的,叔叔,你多吃点,多吃身体才会好。”顾辰又给他夹菜。 她不想这款首饰跟别的首饰一样,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被推到市场上,然后跟别的设计师设计的珠宝首饰放在一起被人挑选。 “这个给你,明天去过户。”潘洪江随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房契,递到马勇手里,轻声说道。 其实平心而论,秦兰芝知道,白家人其实很好,跟他们家门当户对,而且一家子不是部队的,就是知识分子。 黑衣首领这一次过来,主要目的除了要杀秦天羽,还有就是天穹宫的秘密。要是这这边损失太多的人手,对于自己的行动非常不利。 他已经利用土灵珠遁入地下,然后开始吞噬战场中倒下来的尸体力量。 他在中路拿球的时候被踢倒在地,明显就是冲着他而来的,结果巴雷拉拿到了黄牌。 “但说无妨!”叶凡知道龙傲天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无奸不商,肯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飞鹰奖优秀编剧的颁奖嘉宾分量不可谓不重,连全国编剧协会的副会长都请了出来,要知道编剧协会可是很少参与这种商业活动,即便有最多也就是个会员之类的,副会长级别的颁奖还是头一遭。 提防着点总归是没错的,常欢喜不想想着这些没影的事情,便拉着许新远去干正经事。 这事想瞒都瞒不了,其他国家在木卫二上也有卫星探测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是想瞒着,估计第二天这事就能满世界知道。 忽然,李长风出手了,猝不及防的出手,这位炼气士震惊,他没想到李长风还真出手。 她……是一个苦命的人,许木想要认识她,并且守护她,这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即便是——她在众人眼中很脏。 万花酒业的经营已经回到正轨,叶凡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将手头的工作交给雷大坤后,他便匆匆赶到华城。 让我没理由、也不忍心拒绝,尽管从常理上讲,他没资格。婚前出轨,不是嘴上说不介意,心里就不会有疙瘩。 3号这一天的战斗,106师团伤亡两千多,阵亡的就近一千人,这对不可一世的日军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守卫外城阵地的是727团一营。一营长在刚才的轰炸中,额头被弹片划过挂了彩。见他满脸是血,在阵地最前沿冒着枪林弹雨指挥战斗。 从见面到现在,李营长一直觉得邵飞和他身后的队员不一般。那眼神、那气质哪里像逃兵,更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将。 灵兵也分品级,他的刀只不过是最低的黄阶一品灵兵,而方正的剑能够一下子将他的刀砍出缺口,说明他的剑最少也是黄阶二品的。 特战队将所得到的情报整理出来,交给邵飞。邵飞看完后,命令柱子把情报发回徐州指挥部。 可白飞飞得势不让人,身体如同绸缎一样,瞬间将凌风给锁住了。 “不!不敢!”田稻子五体投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心里早就没有主张。 今天为官幕完本了,写结局的时候,哭了,就情不自禁的哭了,第一次在结尾的时候,禁不住的流泪。唉,终于完本了,有点舍不得。 第三十章 一出请君入瓮的大戏! 王彦听着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来,可是笑容并未持续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我……”千瞳支支唔唔,说不出口。这件事说出来比起吐血更严重。千瞳不敢说,但又不能不说,他矛盾极了。 待到青年男子走到近处,王彦闪电般从林子里窜出,三两下就把青年男子给擒了住,拖进了林子里。 被叶展这么说,我当即就想还嘴,可我发现,动动嘴皮子都困难。这感觉,生不如死,身上几乎一点力气都没。 张栋吊着胳膊嚷嚷着要跟王彦一起,被王彦一脚踹了回去,胡海泉的腿被扎了一个血洞,所以他没有说话。 “什么?竟然还有这个限制!”北斗瞪大了眼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的战局终于有了新的突破,米达伦那金色的翅膀颜色竟然缓缓地变回了白色。 “当年吴主孙权也是这样想的,抄后路包了关羽,虽得一时之势吞并荆州,但却失去了最好一次灭魏之机会。最后唇亡齿寒,国破家亡。”罗严塔尔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知道错了吗?还敢私自入京不?还乱说话不?”皇帝说一处错敲打一下,接连三下全打在同一地方。 他们觉得吴熙也不过如此,朝廷上传言吴熙很厉害,有些把他已经吹捧到了天上,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对于吴熙的举动,老人家也没有否认,吴熙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干脆,不拖泥带水,至少在你千钧一发之际,不会有人托你的后退。 看了下系统记录,原来这一次所有功法大晋级,消耗的积分,竟然通通减半,怪不得十几万积分竟然能创造出来三四十万积分的效果。 朋友之间有这样斤斤计较的?第一遇到这种奇葩,让楚于桐都气饱了。 所以他面临的不止是被帝都2中开除,还被安家以故意伤害罪,现在被刑0事拘留。 不一会儿,武长生便已来到通道入口,他一股脑的就冲了进去,双臂疯狂掘动,在武长生的气力之下,整条甬道开始崩塌,武长生此时此刻求生的欲望全面爆发,可谓是将潜力给全部榨干了出来,速度宛若疾风。 此时周围,没有多少普通士卒,吕布等人修炼过五行仙术,里面有一套五行大阵,防御力很强,所以叶枫可以全力施手,不用担心其他。 其实单看五官,也不像,偏偏就整个看过去,便是有种说不出的神似感来。 “只要是外人我们都不欢迎,尤其是皇城之人!原来总是高高在上,认为我们幻海是边陲之地,现在大家都是各顾各的,以后幻海城就是幻海城,和天清再也没有关系!”守卫不屑一顾的说道。 而另一位的名声虽然逊色许多,但却也是有着不俗战绩的侠客三棍。 副相和德妃简直瞠目结舌,他们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觉得眼前这一切虚幻的不真实。 望着芳芳那深邃却哀伤的眼神,吴老师一阵的心痛,上前来,将芳芳抱在怀中,声音略带哽咽。 下午两点,洛依璇来到艾维尔贵族学院,看着外面已经摆好摆设工作,而晨姐就站在校门的树下,眼睛看着时间。 他身为队长,体内灵压虽然在队长中算是名列前茅一行人之中,但也有极限,如此不断控制卍解,使用卍解,再多的灵压,都有消耗殆尽的时刻。 这下可好,地球上难得一见的修炼者居然在这山区里出现了200多个,而且修为都不低。 那两组普通队的学员顿时脸色惨白,他们分别对上了蓝雨殇和罗大方的队伍,这根本就是没有一丝胜算的,他们最后一线希望就此破灭。 那一夜夜一天天的等待、盼望、祈求,都令她想疯狂的报复,她准备了那么久,筹划了那么久,才除掉了那一个,现在,有机会除掉这一个了,她不能轻易放过。 渐渐地,她就喊不出声音来了,只剩下一声声闷哼,到了后来,一张脸已经打的稀巴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接住四贞的瞬间,傅弘烈就拔身跃起,拥着她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方才稳稳落下。 嗖!嗖!嗖!百剑在天空中蕴量了一会,发出千万道剑气,直指下来。 别看他家大人平常都是笑眯眯的,那不过是表面好吧,他家大人说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更改过。 ‘门’派里,进入长老院的修炼者都是渡劫完成,大乘期的修炼者,等待时间到了就飞升仙界,对于‘门’派的事情都不会过多的参与,这样的修炼者也不会给掌教至尊带来争夺位置的情况,他们基本上已经不属于这一界了。 话落,他大腿粗细的手中突然变出一把九齿钉耙,恶狠狠的朝厉青山压了下去。 “哼!天下乌鸦一般黑。”大丽花对于这种勾当很不待见,嗤之以鼻。 千手婆婆虽然见过空道人用这种人皮面具,不过看着林炎用还是觉得很新鲜。 张佑如今官拜都督同知,已经有人称其为都督,章顺生又在前边加了个“大”字,以示尊敬,对于眼睛长在头顶的官场众生来说,并不奇怪。 “啧!”罗恩有些后悔,对于此刻阿兹莫家族的具体情况不了解造成了如今的场面,如果当时能够在家族里丢下几根钉子的话,也不至于现在面临这样的情况。 他下意识的往右一躲,紧接着右肩便是一阵疼痛,他扭头看去,居然发现右臂已然飞向了空中,而他这时候才发现。 苏阳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虚脱到极点,医院这边需要把他伤口给清理一下,然后包扎等他醒过来就足矣。 一是王明超觉得,用不着自己动手;二来,也是不想到时候长老们批评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五凤楼上的国王也很纳闷,这二十年来,国师每年都要作坛祈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十分灵验,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第三十一章 鱼,咬钩了 赵清妍皱了皱眉,然后咬咬牙,将她和唐枫是结婚证递给了赵清河。 在她又等待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以后,去隔壁退东西的吴慧红回来了。 “这是你刚刚打她的一巴掌,现在还给你!”在吴三福撞到包间的墙上时,秦起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要是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以及西方国家的间谍知道黄浦江酒店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么华夏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接过衣裳让那些丫鬟先出去,自己换上,然后洗漱干净,丫鬟进来将东西收拾走后便又端来一些早点。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他们的人,况且我们今晚是偷偷出逃的,他们怎么会知道?”粗犷汉子大大咧咧的说道,丝毫不在意危险。 九九重劫,是一场生死大劫,更是一种特殊的大考核,此刻陈凡通过,好处极为明显。 凌莉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瞅了瞅唐枫手中的方向盘,最终还是忍住了去抢方向盘的想法。 舒暖不清楚其他村子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在本村,过年这天给自家祖先烧香是一个传统。 神像,有京城直接统一配送,凡帝庙的样式,也直接公布而出,各地务必要以最短的时间兴建出来,让凡帝神像入主。 后来黄包车租赁公司为了企业形象,统一将老式的黄包车收回,换成清一色的助力三轮车,助力三轮车并不对外买卖,而且价格太贵,没有车夫买得起。 不然,以这片大陆的富绕和广褒,应该排进前宇宙联盟的前百名中。 石天一边思考着,一边走进了教学楼中,几步走到了拐角处,眼前的一切让石天大吃一惊。 终究是找来了,晴贵妃很不安,更是害怕被人知道她的身份,更是担心皇上的态度。 慕非池递了杯水给云曦漱口,脸色阴测测的,一双冷厉的眸子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其他人也同样惊艳又惊讶地看着男子,这男子真是太美丽,也太香艳了。 这会儿,叶慎守的车子也到了,急匆匆从车里下来,确认人没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庞雪然眼此刻被剧烈的疼痛折磨,满心怆然绝望,那个存在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井月兮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面也知道,他真的是辛苦了,为了这个满月宴,于是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你大殿之灵?那个负责派发系统的大殿之灵?”石天激动万分的说道。 现在,龙门虽然已经拿下,但龙门背后的龙家,以及龙门隐藏的高层力量;蒋正龙的对决,龙家的反扑,将是接下来的关键。 已经去世两年的苏正安,竟突然给苏慕晴发来消息,说准备回来。 苏家上上下下加在一起,至少五十几口人,难不成你还真敢将我们全部杀尽? 而现在卓不凡给他们的承诺至少是九品炼丹师,这如何让他们不激动? 唐德昭会意,二话不说,砰的一拳,重重砸在了陈廷安的面门之上。 尤其是老年人,他们晃晃悠悠的学着这套拳法,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去,神情却异常坚定。 一来,正好妹妹想要考研,可以借这个理由跟陈耀说,要陪妹妹去厦大。 孙头立马看见了希望,来了精神。几步冲上去,就差将如玉给揪过来,丢进房屋里去。将她当成一块儿敲门砖。 驸马本来就是要趁这个当口露头的,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被易大将军抓住。慌忙起身离席,再次向司伯言请罪。 卓不凡三人一来到朝会大殿就听到三大王国的使臣,还有护卫在那激动的叫嚣着。 可是一旦有了这种猜测,所有思绪便会忍不住的往那最坏的一处集中。 “放开我。”弄雪又羞又气,双手挣扎着,却丝毫无法从他那只大手里松开半分。 就在花似梦奄奄一息的时候,她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将花无情弹开。 云锦璃不知道自己为何做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梦,但她下意识觉得这个梦不寻常。 “云盟主,连族长,如今大战刚刚结束,百废待兴,新盟刚刚成立,诸事缠身,而且在座的诸位,也都想一同前去祝贺,时间若是太过仓促,总有些遗憾,云盟主,不如定在一年后的今日,如何?”梵无涯问道。 唐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所以吐出来的也全都是酒精,满屋子都飘着并不好闻的浓浓酒气。 秦琰本来就黑的有些难看的俊脸,在听了吴大妞的这个话后,又黑了几分,黑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靳烽嘴里的烟吐在顾予的脸上,顾予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直到靳烽准备将烟头摁灭在温尧的脸上时,顾予才忽地伸手甩开了靳烽的手。 男人嘴上说是“一日既往的恩爱”,其实他压根不知道靳烽和顾予一直以来的感情如何,他只知道靳烽和顾予是众所周知的夫夫俩,这样带着点奉承意味的客套靳烽应该很喜欢听才是。 第三十二章:雷霆收网,距离天亮不远了!! 东方升轻咦了一下说道:“叶家剑法果然不简单。”然后就见他用手中的长针轻松拨挡,就令刺过来的长剑全部落空。 “沈烈,怎么样,是咱们过去还是让他们过来?”许若冰张勇等都上到了高台顶部,此刻什么地方也看不到安全,高台顶部一样巨石纷飞,而且高台本身也摇晃不止。 它会吸收着喜马拉雅山脉与山中生灵的力量,提纯变成纯净的能量,然后截留下一部分,剩余的反馈给山脉,让山脉与其中生灵,变的更加健康,而那截留下的纯净能量,日积月累下,就变成了如今了永生之泉。 “轰!!!”两股能量相撞,顿时引起剧烈爆炸,虚空中顿时空间破碎的脆响,接着,无数出现漆黑的裂痕开始以两者交界处蔓延,直至数百里外方才罢休。 而现在沈烈也达到了这一步,红雾团的人全都扬眉吐气起来,在马刚的组织下来了一场热闹的庆祝,并且将信息布到了天网之上。 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形状,可以制出一个模具,然后把铁水倒进去冷却凝固就可以了,但是招弟觉得只针对土豆刮这一样东西来说,可以打一个锋利的至少能够切断一层薄铁皮的人工流水线。 苏寒的心拔凉拔凉的,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都已经到这里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想跑,晚了。”布鲁斯指挥着手中的权能化作的火球,向地下死神军队一丢,“轰”燃烧的黑色火球瞬间爆开,化做无穷火浪,向着死神大军扑去。 易云心中还在谋算着,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说呢?总感觉是在趁机吃她豆腐的样子,会不会有点太趁人之危了呢? 玛琳并不知道那所谓的深埋在地下的巨大魔力是什么,但是,她根本不需要魔力来维持永生,因为这就是她魔力。 烧水煮鸡蛋的秋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两个热腾腾的鸡蛋煮熟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回复一句:F我等你。J远在美国的周宴舟瞧见这条短信,嘴角一翘,想也没想拨出电话。 家里那三分自留地就是他的试验田,开学了,周哲北这猴子去了学校,周哲西在经过校长的考核后,被特许不用去学校里上课,在家自学就可以。 贰大妈和刘光福就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不说,刘光福眼神中全是憎恨,即恨刘海中无情也恨棒梗可恶,恨刘海中有亲子不养养别人的孩子,恨棒梗得寸进尺吃了本来属于他的东西。 如今有机会去机关食堂涨见识,花忍冬骑着车乐颠颠地跟在隋勇后面。 “对,在你凝聚出能量芯之时,我需要你的力量,助我突破。”她呼了一口气。 这有些奇怪,村民们呼吸正常,只是眼神空洞,这样子像是失了魂。 他背对着她,一手插兜里,一手拿着手机,窗外碧绿的草坪、蔚蓝的天空,阳光照进房间将棕色的木地板分了层。 于是林平便开始布置禁制,等布置好禁制,整个山谷就消失在现实里,好像山谷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如果老太太没问题,再用不了几年她老伴就会被平反,就算用不上,结交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叶凡可不想让这个天元仙帝看出来自己什么,这样对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来还好,凡是进了那巨大坟茔的山腹通道里,就只有一死而已。 时间不断流失,傅宇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当那法力将所有线路打通时,傅宇的周身仙灵气终于犹如开闸了的大坝一轰而入。 倒不是说她身份不配,以周家的地位,只要自己还在一天,就能够让她以周家最耀眼的公主的身份面对众人,身份上绝对配得上杨逸风。 赫黛拉有些怪异的看着岳重,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第九十四层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给人的第一眼就是阳光温和,气质不俗。 直到此时,王大卫才隐隐猜测到,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驻军聚集,为什么会采用极端手段实施摧毁式攻击,很显然,上面应该是发现了这处超大型遗迹的存在。 而且就这沙漠之鹰来说,这些轻火器的威力也就那么回事,把心思放在这里面,还不如拿积分多兑换几天修炼时间要好。 只不过,少了九爪章王的强力攻击,伞状光幕的压力要减轻不少。 在云夏的各方势力有明有暗,明处的势力就是那十几个古族世家,而在暗处的势力就是四暗门,而这四个暗门也是根据实力排行。 “这府邸怎么空成这样?”只觉周遭楼舍破败,草木疯长,看上去像是久无人烟。 第三十三章 真正的金身不破! 冉斯年弯腰去看洗脸池下方的柜子,柜子里侧的下水管就是墨绿色的。难道是有人把这个东西粘在了下水管的里侧?自己白天扫荡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把它给震了下来,随着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一起掉在地上? 但她同样很清楚,在很久之前,是千劫在巨兽口中救下自己那一刻?还是跟千劫朝夕相处修炼日久生情?她不清楚,但却知道肯定自己此时的心。 “这么说,新建的议会大楼里会出现放射源,那些人的确是冲着你去的?”唯一只对这一点最关心。 再低头,只见那个该死的家伙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地上,面对这房门,靠在沙发上,一个枕头放在头后面枕着,一个枕头抱在怀中,睡着了。 三天后,黄俊回来了。在回来的路上,黄俊把这件事情又前前后后翻来覆去想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头绪。这时舒遥找上门来。 威娜无力地摇摇头,“主人,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功能哪。”谁让你不给我多升两级。 魅影一剑将黑影身上的黑雾斩去了大半,黑影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即魅影的重剑再次斩来。轰,重剑上数十丈长的剑芒从黑影的身躯中横穿而过,黑影身上的黑雾再次暗淡了一些,他的气势明显不如之前。 当他们目光刚刚移动到千劫双手所带之物,惊骇之色刚刚升起,千劫从天而降落在甲板之上,把手中的箱子还有奄奄一息的凯鹰扔在甲板上。 “怎么了?”既然从杨杨口中问不到结果,杨柳儿便问跟在杨杨身后照顾她的丫鬟。 “喂,王默,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电话刚刚接通,另一端的欧阳菲儿便连珠炮似的询问道。 当然,他所说的那些就是他会做的全部,至于最后是詹姆斯或者徐永又或者是其他人赢,那都不重要。 林凡手中还拿着穆菲雪给他的车钥匙,让他开车直接回去,省得走这几千米的距离。 如果之前他就懂得这个道理,是绝对不可能会被那些人轻易的拿捏,也不可能轻易的加入暗黑联盟上了那些人的当。 白双双又过来了一个娇媚似火的眼神,缓缓地直起腰,修长纤细的手指,已经放在了纽扣上。 男人神色振奋,出乎意料的收获让他暂时遗忘了失去腐蚀之心的痛,此刻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这背后可能藏着的含义。 呼吸逐渐加重,血液每一次流过心脏好像都会变得更凉一点,几人拥挤在一起,靠着彼此才能勉强继续向前。 当然,打得差被媒体质疑是应该的,就像姚明说的那样,许你打得差还不许人说了? 谢云致什么目的,他最为清楚。不过就是想在楚国找个可靠的靠山,这样一来,他也就不能再逼谢云致回去了。 林霖没什么亲戚,但受他教诲的学生、蒙他照顾的下属却比比皆是,院中之人都是自发前来吊唁,年龄装束不一的男人们三五成堆,戏台搭在一边咿咿呀呀地唱。 就这样,我们三人陷入沉默,没人说话,我是又恼又气,不想再多看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一眼。 他算是发现了,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来之前,他是迫不急待的要命,路上的时候。又纠结的要命,等想明白了以后,不但是迫不及待,还开始患得患失的。 无疑,所有人的矛头都落在了楚鸣的身上,那第一军团是为了面子,拿楚鸣开刀所以不顾大局,韩东则是为了地位,甚至背弃第三军团而拿楚鸣开刀,这一切只是因为在他们心里,楚鸣是软柿子。 看着那娇弱的身躯栽倒在满是腐叶地道路上。这也是你们最好的归宿了吧? 但眸子金色光芒还是一闪而过,破妄法眼的其它功能却已经开启,那就是能够窥破对手攻击与防守招数之间的破绽。 如果你不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儿纠结,不管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明明白白的告诉依依,不管是希望也罢,失望也罢,不要把她蒙在鼓里。 “一定要得到开锁心绝,看宋老爷子刚才的反映,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等旁晚他气消点我再来求他!”孔叔说道。 等在楼下的苏步可正在不时的看表,看到叶情下来,明显松了口气。 十几分钟后,那家伙突然一阵狂排键盘,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什么,估计是游戏打输了有些气急败坏。 房间之中沉默了下来,能够让苏牧不远千里北上刺杀的人,不用想都应该很重要。 第三十四章 新的猎杀,开始了 一百艘海船,一次能够运三万难民,不过安东铁骑士兵,不仅有全套兵器铠甲,还有战马。一次运八千人就是极限了,两万四千安东铁骑恐怕要分三次来运。 而梁菁妃始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模样,时不时看了看一旁似乎在等待酒宴结束的黄云平。 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到柳萱嘴中,楚天行便运气灵气为之化消药力。 同时,他也是十分惊诧龙傲天的武道天赋。而这也是他还会认为龙傲天可能是天命公子的原因。因为,今日的一番传道,实在是太令人震撼了。 怪不得,圣城卡美洛的光辉和繁华享誉于世,然而却一直有种虚浮不稳的感觉。 “战机出去,再次将矿场里面给轰炸一遍,我要将他们全部炸死。”包全昆让自家的战机出去。 牛魔王向来坚持光明磊落的行事风格,立刻给蛟魔王解释了一切缘由。 穿着单兵铠甲也能存活一段时间,但是,得在氧气消耗前获救,否则氧气一旦消耗完,那么同样也是要死亡的。 “你好像比我聪明,难道你是一个智者?我要带大一个智者了?!”燃风222猛的停下,腰部一个直角折叠,大头转了一百八十度,眼中烈火熊熊,真正意义上的双目灼灼的看着亚当。 即使被人围观,凤焱的高姿态依旧不变。长袍齐身,衬托一身豪迈,虽是少年,却有王者之姿。非但没有让人言压垮,反而像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自得。 肉香味传来,毛嘉敏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连忙尴尬的笑了笑。 “对,你说的对。逸冰是你父亲的亲儿子,他不该如此的。”苏氏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下站起了身,看着倾城目光灼热。 没等戍狗一个翻腾站起来,他骇然的发现,距离他二十多米远的赵东来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变异体的数量虽说很多,但毛嘉敏相信只要想尽办法抵御场内的所有变异体,它们身后是不会再有援军到来的。 “你就吹吧,我就不信你能赢。”夏冰冰奉承道,假装打击着秦枫,实际上,她已经想好怎么放水了。 既然他都说灵蛇谷的人体内有万毒心法的气息,那几乎是不可能出错的。 毕竟这样一头重伤的坦克丧尸是千年难遇的一次机缘,不然是一个完全体的坦克丧尸起码要数位实力达到八星异能者的高手联手才能击杀,岂是毛嘉敏和陈一罗敏三人可以染指的。 “赵神医?你是赵神医?”在他窗子忘记摇上来的时候,另一辆豪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人,见到了赵东来就有些惊喜,然后不确定的走过来。 “你能有幸见到这一招,也算是承认了你的实力。”张孟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同时伴随着他的印法,周身的空间都是隐约间波动了起来。 沧鸿雁因为平时与戴莲儿亲近,被戴莲儿护着,这会儿只是被重新用魔力控制器困住,没有当场就被处理掉。 不过,现在的曹鹏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曹鹏了,和剑无心一战之后,曹鹏的领悟是高远的,现在已经是触摸到武皇境街边缘的人,自然不是随便什么都可有应付的了的。 所以,隐藏在【洛墟】之中的第三重暗劲,如她所料地,让这场对抗到此为止。 陆青山也没有想到,曹鹏办事这么利索,这点时间,人就抓住了。 但要是不抓的话不就是心虚了吗?因为唐志航说的话而心虚了所以才会故意将他放走了这样的。 弄疼子墨哥哥了,红月月也蹲到子墨的对面,眼睛大大看着子墨。 空气中的云雾突然从天空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一丝雄浑而严酷的剑意从云雾后方缓缓蔓延到了剑狱四面八方。 中午就在隔壁的饭店包了席位,客人们全部吃席,席间当然少不了喝酒,你来我往,觥筹交错,要不是下午还有股东大会,看这伙人是要先把别人灌醉,然后顺带着把自己也灌醉的节奏。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左君只想放声大笑,一个纵身,便一头扎进了那道漩涡之中。 在那一日,无数双强大修行者眼睛的注视之下,那人成功登顶,一身造化尽显,得到整座修行界的认可。 不过当医药费算到蔡兴龙的时候,蒋天等人不乐意了,怎么也不愿意负责他的医药费。 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千手婆婆也放下心来,空道人的伤势稳定住了,现在似乎只剩下林炎了。 张雄还未离去,吴二就差人来报,说是棺材铺进去了五六个大汉,进去后就没见出来,他身单力薄也不敢跟上去查看。 听了他们禀报的事情,徐明华不敢自作主张,便带着人往陈奥这里来。一进院子,恰好看到蓝玉烟,徐明华心里打了个突,脚底下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速度。但看见陈奥与她并不像是生死仇敌的模样,徐明华不禁又有些迷惘了。 第三十五章:在尸体之外,更在人心之中 经过这次的饿肚子时间,他知道傻弟弟肚子饿了会大哭,会闹着找舒舒,所以一定要吃饱了傻弟弟才会乖乖的听话。 在得知李成喻那边又出了这样的事,李成寻叹了一口气:“三哥……将他最后一条退路封死了。”这样歹毒的药,不管用在谁身上都是一场灾难,如果不是有什么事,他又怎么会让人研制这种药? “哎,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大哥叫你们没听见是不是?”突然有人跑过来趾高气扬的样子说道。 范依依看了看司徒景夏,又回头看了看司徒景凉,“你弟弟?”请问,为什么他弟弟在‘欺负’着钱钱? 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睡进入他的大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如果我现在回到自己的身体,我相信,按照艾翀的能力,一样可以轻松的射死我。 她那一双美丽的杏眸好奇地打量这个广场,一片欢笑声,打闹声,这是属于青春洋溢的年纪。 大家把药水灌下去,味道像是冷掉的鱼汤,之后白沐坐在岸边看着自己的双腿慢慢变成银白色的鱼尾,侧面还有透明的鳍。她跳下海,蔚蓝的海水中白色透明的鳍仿佛轻纱飘渺,颇有几分奇幻的效果。 “所以,才要想办法让皇后主动替我谋划。”三皇子微微一笑,显然已经有了盘算。 巫凌怔了一下,马上跑进了房中,不一会儿,她就换上了一身男装,头发也只是随意的一挽,反正带上顶软襆就没人看得出:“我去看看!”话音没落,她已经跑得没影了。 “预警钟”响起,警示着剑门众人,又有危急到来。原本寂静的剑门,瞬间被激活起来。 随着一声光亮直冲云霄,一个巨大的声音在空中爆炸,整座城顿时从沉睡中活了起来。城中家家户户都亮了起来,犹如点点星光,一闪一闪。 按照戴弗斯的命令,这一次希洛斯没有手软,他抓获城内的麦德玛民众,将其全部贬为奴隶,并派兵押回图里伊。 哮天犬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表情,一脸的不屑之色,看着那青龙宗的老宗主,冷笑。 凌渡宇知道,彼岸花是吸收这这黄泉的喝水长大的。而这黄泉河水中,有大量的鬼魂被融化在里面了。 “杀了你,全都是我的!”吞星狱炎猊说话像是打雷,不过也没有再攻击,但是杀机更甚。 而元始天尊本人则是早已闭关,此次封神之战,他也收了不轻的伤,而在鸿钧和通天教主先后脱离天道之后,元始天尊也有了脱离天道的想法,圣人虽好,但也处处受天道制衡,哪有混元大罗金仙来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这个发明创造就显得有些鸡肋,因为一些顶级法器的威力,都不一定弱于低级灵器,甚至有些极品法器比一般的低级灵器都要强大。在如此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必要再搞什么伪灵器了。 风雷军区最高长官的就是宋天旭中将,虽然看上去不过中年人的模样,但实际年龄已是八十岁开外,只不过武皇修为的他,看上去比较年轻罢了。 巫族立足未稳,蚩尤也不急着与轩辕等交恶开战,只是派遣不断加入部落的巫族精英,一边率领九黎族人横扫吞并周围部落。 他依旧穿着万法袍,手持神龙杖。而在他的身后,则是端木宏,以及元子归。 周全有些好笑,虽然被搅了美梦,但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看着孩子们可爱的笑脸,周全就笑了起来,睡觉不一定就是最舒服的事情,和孩子们玩游戏更有意义。 “各位武林好汉们,麻烦借过借过,我们岭南最近天旱缺水,门派弟子们都在家里眼巴巴的等我打水下锅洗米做饭吶。”李斌来到两帮人马中间伸手拦架道。 白若竹也吓的不轻,这里就属亦紫最弱,她虽然能布阵,但自身武功很差,如果凤蛊攻击她,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而且事发突然,亦紫根本来不及布阵去防御。 七人同时向前跨步,天雷阵一凝,其势如山,雷霆四动,如一柄利剑般向前插去。古墓之中,顿时传来了隆隆的巨响。 让宝儿对上后,下意识想要逃离,完全不知晓她如今都在想什么。 对于周全来说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做爸爸的、做老大的,他是一家之主。 忽然,珍珠迅疾无比的向前移动了几步,恰到好处地躲开了钻地而出的掘地虫,修长的腹部探出,狠狠地蛰中了掘地虫的身躯。 林涛能够感觉到天空中传来的隐秘的窥探,想来是那两位什么地皇太子、妖族郡王正在用位置的手段,寻找散修之中的高手。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在原本就寂静的夜色中更是显得刺耳。 这人深吸口气,面上现出一抹果决。这个时候必须动用那个手段了。云梦仙山之内有一些秘法,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呼叫周围的高手前来救援。只不过因为这种秘法对灵魂损伤严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想用。 第三十六章 这烂泥坑,困不住这条龙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哭得这样撕心裂肺,心里头的那些怨气已经消退了大半,等到俩人回到住所,她整理出母亲的一些衣物首饰,孙长绂又无声的哭了一场。 在场的人中,只有紫馨和花竹,稍微有点能量。但是紫馨是万事无所谓只要不打扰她炼丹就行的人。她豪爽的答应了,只是心中为东方雨平隐隐担忧。 说话间,他望向了供奉在大厅的关公像,关公手中握着的那把关刀闪烁着寒光,今夜,若不能送神,他便要杀神了。 有时候,正义未必是你想象的那样。而你,也未必一定就是正确的一方。 “王爷到——”婆子扭头对里面传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还不肯让路。 孙世宁走了几十步,迎面而来的寒风,简直像是刀子,她知道沈念一的话没有丝毫的夸张,要是她拒绝了那些真气,这会儿已经冻僵了,难道经历了千辛万苦,却要死在这要命的天寒地冻中。 忽然间,东方雨平忽然想明白了,这个修仙宇宙里,最大的原罪,应该就是各族生灵在漫长的生存和进化过程中,找到了各种不同的修行大道。 就在他正美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几个守着帐门的士兵直接被推飞,一行人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下一刹,他们落在了秦天、荆无命等人外围,杀气腾腾的,而眸子也似是充满着戏谑。 心中有了爱着的人,虽然多了一份幸福和甜蜜,却也同样多了一份牵绊和责任。 一双黑眸转变为血红的眼瞳,血瞳清楚的看见了炼丹炉的灵力运转轨迹,她心中大喜,这样一来炼丹就变得容易很多。 如果能开启两条龙脉,不管是施展苍龙霸体,还是古龙化身,实力都能增长不少。 她也想堂堂正正地踏进那里,被当成尊贵的客人或是主人伺候着。 先不说装修之类的事,就单单某些资质问题,都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定。 众人谁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而这一声巨响竟来自于陈贵良的这一掌。 于此同时,各大直播间倒是热闹了起来,大量观众涌入林秋寒直播间,想看看林秋寒会如何破局。 林溪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转头理头发的瞬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形。 这是极其罕见的龙族至宝,若是能够寻得,便可让血脉不断地晋升,甚至能掌控古龙血脉。 不料,当他还觉窘迫时,又见得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史如歌,身体忽然发生一阵妖异的扭动。同时,整间屋子都好像在震动,轰轰作响。 这一声呵斥带着一丝真气,其中还带着威严,一发出,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在现场人的耳朵中响起。 紧接着,林尘把他们来到这里的起因,经历,以及一些猜测没有丝毫隐瞒地说了出来。 还有那里的灰毛鼠一族的同胞,灰毛鼠灰爷虽然现在目前还不是我们贵族的一员。 薛莹莹是昨天晚上才回到仙湖的,在这之前,她已经在江州市为自己购置了一套地段合适的单身公寓,并且还为老爸购置了住所。 “宝贝,首先我是为了见你。其次,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挑起她的纤纤玉指,熊冠希不禁深深地吻了上去。 作为暖场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必要太尖锐,让李枫引起警觉,所以米勒的神情显得非常友好,仿佛是李枫的老朋友一般。 那只大猫和巨鼠的战斗却是另一种情况。就如大老鼠说的,他们到了这里也是精疲力竭,十成的本事只剩下不足一半;所以战斗没有一会儿大猫就被抓的浑身是伤。 摩多接到了罗德和埃米娅的战争经过果然吓了一大跳,不过这场战斗被传的神乎其神,特别是神秘闪电的威力被无限的夸大,让多疑的摩多并没有立刻去攻击埃米娅。 他赶紧查看系统日志,以便获知在前一瞬间里,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遭遇。 盘子刚刚放下,就见几十双白玉般的手抓向诱人的烧烤,毫不顾忌平日里的形象,让萧月夜颇为意外。就连艳娘和柔柔也禁不住诱惑,加入了这抢食潮流中。 卢月斜哆嗦着,不断用手在身上搓揉着,以期通过这种摩擦,求的一丝暖意,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 苏景在旁边看得愤怒至极,注意到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萧月夜后,他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握紧拳头就冲上去,使劲撞开那纨绔少年。 护士毕竟是专业多了,扶着米世雄不知怎么折腾了一会儿,米世雄就不咳了,只是刚才这一阵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此时平躺在床上,空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腹部上下起伏着,呼哧呼哧直喘气。 死人的世界,或者说,眼前是一个死亡骸骨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生气,除了死气还是死气,连刑飞都感觉到了身体的不正常,身处这个奇怪的世界中,全身的修为像是被禁制到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响,应该是杨均开车过来。 或许,夏明珠的死,甚至及不上锦湖苑一个家里有事的普通员工,夏明珠若是在九泉之下,知道她在周子言心里,仅仅只是如此地位,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第三十七章 这就叫农村包围城市 车子行驶着,我让薄音放我下车,但是他却跟没有听见我说话一样,将我当了一个屁放了。 作为民主党内的新星,格罗弗·克利夫兰还是有不错的影响力,所以当海斯提出成立海参崴州的时候,格罗弗·克利夫兰毫不犹豫的投出了赞成票。 “王妃,起来吧,再这样淋下去该生病了!”严明与她一起淋在雨中。但看她这般失魂落魄,却不知如何劝说,只得暂时跑开,去寻找雨具来,不过跑了两步,他恍然停下来。 薄音也回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在年长的貌似是班长的安排下进了里面的帐篷。 不过这一场架打得是真狠,封明脸上挂彩,殷戈止身上也带伤,依旧没停下来,禁军来了,也无人敢上前劝阻,只能围成个圈儿看热闹。 只可惜,安德鲁·卡内基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废墟上,根本没看中年人。 可是那时她是逼着自己把知宝和肉包送往国外。而自己为了保护孩子,也的确是那么做了。 数日之后,王明将乾坤葫芦在葫芦中全部炼化成汤汁供黄皮葫芦吸收,乾坤之主也被炼化消失掉。 嗵~!一拳砸在了这人心胸之上,直接两中指插入了这人心肺,将里面一个芯片掐了出来。然后手指飞速点下,将这个基因改造人陷入了假死中。 “首先,我必须承认,单打独斗的话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其他战友们恐怕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 一声令下,在大清帝国北洋海军钢壳撞击巡洋舰“超勇”和“扬威”号上蓄势待发的舰首铁锚、随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带着沉重的锁链沉入水中,“扑通——”一声、溅起了滔天巨浪。 徐墨自己也能感觉自己的变化,但接下来的修炼却没有丝毫的懈怠,而且,因为多了两项计划,反而更加忙碌,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既然这些家伙喜欢以自己实力低微为借口,不愿意去接触危险的考验和磨练,只是单纯地想依赖别人,那他就给这帮家伙创造机会和条件。 不然,好几次明明可以用激光炮射中脑袋的机会,都被对方轻轻地放过了,再加上师弟即使被抓住了也依然害活着,这无疑证明,对方留下他们明显还有用处。 还没等雷霆之力抵达呢,那颗血色珍珠突然间光芒大作,形成一圈血色光圈将雷霆之力全都挡了下来,而这一瞬间竟然暴发出圣境的力量。 虽然两者都称为佛门呼吸法,但是梵音中领悟的呼吸法只能算是舍利呼吸法的皮毛而已。 在一边正和李佳说话的赛琳达若有所感地看过来,见父亲和萧晨都在看她,瞪了他父亲一眼。 “婆婆,别哭坏了身子,节哀顺变吧。现在王青哭得厉害,我搂他去门口透透气。”王国华的妻子莲英见她婆婆点点头,就离开了病房。 莫雷三世心情忐忑的接过了清单,卡德安侯爵等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和莫雷三世一起仔仔细细的逐条查看着清单上的内容。 直到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她才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谭启极其难看的一张脸。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大概是有着轻微的不安全感,诱宵美九在被窝下蜷缩着,靠在了连夜的臂弯之内,仿佛在渴求着连夜的热量一般,抱住了连夜。人体间交互的热量,不仅会给人带来身体上的舒适感,也会给人带来心理上极大的加油鼓气效果。 当然,即使是如秦逸这般能够炼制七品丹‘药’的天阶炼丹师,也不可能完全除去‘药’材里面的杂质,只能够做到最大程度上面的提纯。 “风兄,进来吧!”风无心刚刚走到陆飞的房门外,陆飞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光芒越来越亮,那守护的阵法也开始若隐若现;‘波……’的一声,阵法瞬间分崩离析,里面的东西总算展在了众人面前。 也正是因为卖了房子,母亲才不得不带着他们投奔亲族去,所有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 可突不‘花’尔模现在占了‘理’字,他想要拒绝,就必须同样拿出道理来。 “你会知道的.」!”系统AI淡淡的说道,论起逼格的话,这个感情波动从来不会有丝毫起伏的系统AI,远远比连夜的逼格要来的高大上得多。 鸿蒙镜里面出现了一个穿着铠甲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灭界。灭界所封印的地方乃是鸿蒙界的一处地方,鸿蒙镜也自然是可以观看到灭界所封印的地方。 第三十八章:这就是权力的傲慢啊! 太上老君将金刚镯吹口仙气,穿了青牛的鼻子,解下勒袍的带子,系在琢上,牵在手中。 现在突然让元素生物们回去,肯定是有了更多的情报,或许又有人在她们面前说了什么话,这才造成了当前的局面。 戚继光是张佑的朋友,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牢室内,里边石桌石凳石床一应俱全,床上铺着干燥的稻草,隐隐有稻香传来,相比较外边环境,起码高了好几个档次。 那三名狼王和三名血族的侯爵顿时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再次对着张晓枫问道。 青牛精见飞砂迷目,把头低了一低,足下就有三尺余深,慌得他将身一纵,浮上一层,未曾立得稳,须臾,又有二尺余深。 为今之计它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留在此地修行,借着这里还算不错的风水,日后说不定还有凝聚阴身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空匪们并不是在追查天空之城的痕迹,而是在追捕这些知道天空之城的人。 张思然目瞪口呆的盯着兰梦梦那发着蓝光的双腿,好半天只能是不停的用手比比划划,但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抛开这盐帮之乱带来的社会问题不说,这件事倒是拉动了当地的旅游业发展,倒也算是可喜可贺。陈奥胡思乱想着,找到一张临窗的座位坐了。 碰巧这褐斑蛇王妖正好被他克制,他不惧怕与对方久斗,拿对方试手再好不过。 午后分,饥肠辘辘的丁二苗三人,回到了落石镇,在最大的一家饭店包厢里,到了天超和他手下的七八个便衣干警。 顾青蓝知道吴展展要用工兵铲去撞击堵洞的石板,急忙一转身,背贴着石壁,斜眼相看。 要知道,一件大荒级战兵,其价值最起码是大荒级丹药的十倍,但赤少尹这么说话,显然是感觉,龙御不可能有那个胆量违逆他所说的话。 毕竟是侍中出身,当然也不可能眼光只局限于五军府,现在反正时间还有空余,索性就说一些闲话。 万象谷的交易货币本就是元气石和灵液,敬水楼更是万象谷的第一店铺,每年的灵液往来达到数千万斤,尤掌柜也是可以奢侈到用灵液洗澡的人物,为何会看中一点灵液? 四人已不知不觉间,飞行了近三天之久,贺誉本就是闲不住之人,再加上这几日除了飞行也是无所事事,贺誉便提议去放松一会儿! 有毒,莱西说有毒?这把刀我玩过上千遍,怎么会有毒?难道是这两天不知不觉中莱西在表面涂抹蛇毒了?我疑惑的看这莱西。 冷笑中,林渊带着朽蛇从第一道进门之中冲了出来,旋即便是飞向第二道进门之中。 “什么?”正在倒茶的无双听凤于飞如此说,一个失手便砸了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圣子既是来议和,可这翻话却说的不老实,不够诚意。”凤于飞凤眼弯起,红润的嘴唇勾起一个性感的弧度,葱管般的玉手轻抚唇边,笑的格外的妖娆。 不仅如此,尹南飞更是开始上下其手,呃你们别误会,他是用手打尹若君,时而用腿踹尹若君。 豹子那家伙本来就被我给吓到了,在挨了我一脚之后,别说是让他开口说话,这家伙就连躺在地上,身体都在不停的打颤。 “不太清楚,不过听国师的意思,是抓了叶坤,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圣父回来再说。”圣子摇摇头,传信的人几乎没带什么话回来。 当然我并不知道修改我们学校官网的人是不是沈皓汛,但是他却是一个电脑高手。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电话号码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还是回去打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要不然,我请你们去吃点夜宵吧?”我避重就轻的转移了话题。 兰迪笑着说:“老大,你要给找的东西找来了。”说着,他手提了提。 “嫂子别这样,我没听呢!”阿东嘿嘿一笑,还真就转过身去了。 “是!”幻妙圣尊早就看到向罡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听到他的喝声,立时应着,随后上前滑步,一掌拍出。 在这场事件之中,仅有少数的救援者、皇室成员、某些幸运的家伙被圣者救出以外,整座王城两百多万人口,全部堕入黑暗世界,成为黑暗生物的口粮。 李少将军上次在万花楼吃过墨子柒一次亏,所以知道她说话向来习惯诱导自己。 对方虽然没有认出来她,但方才看过来的那几眼,应该是觉得有几分熟悉。 开机的消息传出,国内的影迷跟过年一样纷纷发帖庆祝,一个个心痒难耐,距离林倦的联盟上映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第三十九章 来自权力的降维打击 曹汪蓉拿着钥匙拧了一下,门应声就开了,他愣了愣,门没有反锁。 好在像魏泰强这样的男子是不计较的,他什么都愿意尝试,所以当魏泰强去追求黎轶可的时候,黎轶可的眼泪是哗啦哗啦的。 涂土桥他们这些人,不断的给那个手下打气。曹窖他们也给自己的电竞选手发了奖金,他们都让自己的电竞选手秣马厉兵,准备大战一场。 曾几何时还需要在他们的守护下成长的青年,在短短的数年之内,已然成长到了他们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也是为何今天把云中龙三人叫到这里的原因,对于琴川关的情况,他们三人是了解的。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这种隐秘的话题,也就至交好友能关怀几句。他们这关系,就半刻钟之间,交谈之间还隐含敌意和各种试探呢。 只是几日不见,云风竟然瘦了一大圈!浑身仿佛被抽干一般,瘦巴巴得毫无生气。脸上更是颧骨凹陷,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 关于戎族的消息,帝国方面知道得很少。呼延跋一死,戎族上层属于权力真空状态,有了权力真空,自然需要新的势力进入。于是戎族各王子,各部落便进入权力斗争状态。 等他的灵力恢复了七七八八,墨北尘再次制造出光罩,君倾歌终于能腾出手,冲向最前方。 众人分析了一下,刘家复弄了半天也做不出选择,只能什么都压,纷纷哈哈大笑。 婉兮离了景仁宫,没同往日一样与婉嫔和语琴攀谈,而是径自先朝永寿宫的方向走。 这时,只听轰的几声巨响,全城的爆竹声再次同时炸响。二人抬头一看,只见漫天烟花齐齐绽放,好似要将天空全部占据。 孟柱桩马上就同意了,叫许云艳和俞雪婧跟着贺洋陪同他妈妈进屋,自己同严乐在这继续做贺承福的工作。 突然乔露娇也喊了起来:“我的包,我装有钱夹的背包不见了,妈呀,我里面有好多钱呀,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呀,呜呜!”说着说着她哭了起来。 终是当娘的,便是白日里拼命拦下了孩子,待得暮色四垂之后,还是悄悄儿带着舜英到水边儿走走。 当时,乔乞他们聚会的时候,黎慕远只是开玩笑说要和简欣秀恩爱,事后乔乞却找他,告诉他简欣离过婚,最好不要和她开这种玩笑,乔乞主要是怕简欣会难过。 “你一直再琢磨这事吧?当初是从那方面看的呢?”我仍好奇的很,刨根问底地道。 下午的时候顾明接到一个电话。是之前告诉她莎莎约许辉南的事情。 安露婷博士她的呼吸很是急促。为了保护我们,她刚才一下子就分出了四只分身,消耗太多的体力。这场战斗,我们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博士的身上。 意识慢慢进入大脑后,罗然先开始完成一点,但还没有完成位置设置。当能量完全耗尽时,你观察大脑中的精神力量,同时不断地恢复自己的能量。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再考虑其他事情。 这世上哪里会真有游走在两大敌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的中间人存在,至少这丘浦城还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他其实一直都在警惕着袭击,就在那男生站起身,撒维就知道袭击他的人是谁了。 果毅都尉在大唐朝为军府的副长官,与长官折冲都尉共掌本府府兵,是折冲都尉的左右手。上府的果毅都尉官职为从五品下,中府果毅为正六品上,下府果毅为从六品下。 ‘水底望月’这词我都能想出来,真是来到了大唐朝,经过青楼的耳闻目睹,我也开始变得无耻起来了。 “撒维哥哥,这是你家吗?你多久没来了?没人住吗?”希尔皱着眉头,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陆羽听到这里,没想到恢复擎天柱的力量,竟然关键在自己这儿,十分地不解。 她是怎么发现自己,又是怎么找这里来的呢?擎澈的心中有着一大串的疑问。 下一刻,他回过神来后,立即伸手将黑烟拍散。而后,其低头看向黑盒,其内哪里还有半点儿东西。 男人右手化爪,四道勾印朝着常青的身上飞来,还有一道竟狡猾的想要偷袭常青身旁的钱芸,火焰星光一闪,那五道勾印立即与一枚火盾撞击在了一处。 “您谬赏了。”姜华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老人的称赞而情绪有所波动。 “说吧,要吃什么?今天哥哥请客!”一走出旅馆,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秦枫就感觉神清气爽,豪爽的说道。 “我做不到,但是有人能做到,走,跟我去铁匠铺,找那个喜欢喝烈酒的矮子去!!”说完之后根本不等我同意直接硬拉着我朝着铁匠铺走去。 第四十章京城来的“铁板” “少夫人说什么客气话呢,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而且少夫人你修炼得越厉害,我不是越轻松么。”何幼晴说道。 三位太上长老的出现很是振奋了大慈悲寺的人心,众人期待的等着双方的大战。 炎蛾一脉的老妪震怒,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被一个年轻的人族战王震退了,这是一种耻辱,难以接受。 秦国是不是专门修一条运河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国偏偏说这运河是为楚国的叶阳公主而修,就为了让叶阳回家省亲。 在夏亚进来的时候大家也都纷纷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开始安静的坐着自己的事了,艾尔萨姆,基利亚姆,英格拉姆三个姆姆正在通过据点里的网络利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领地产终端详细的调查着本世界的资料和信息。 骨傲天将梦达送还给达丽雅,接下来两天达丽雅将对梦达进行康复训练和基础教育,在这之后,梦达将决定他的发展方向,也将决定他自己的世界观,决定去亡灵世界或是留在这里,决定是否回家与父母相认。 毕竟血统虽然有益处,可真正的强者都是不会受到血统的局限,追求天道的路是公平的,血统只是助力不是全部,在仙界看的还是实力。 相比于骨凌月的精心打扮,安妮自己反倒换上了淡色朴素一些的装束。 这是秦王对公族的示好,公族们不满的是魏冉与宣太后把持朝政。他们与老世族不同,老世族要的是更多的权力,更多的地位,公族要的是强秦,强到足以统一天下。 票务中心的郁亮已经组织他的员工大连青岛旅游,这个宋思明居然脑子也不动,就直接宣布和票务中心一起旅游。 “好!最后一步了!”看着尤楚红眉宇间的郁结,散去不少,李钦心中也是欢喜。 入城后是一条往上伸延的宽敞坡道,直达最高场主居住的内堡,两旁屋宇连绵,被支道把它们连结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 因为这人头刚一露出,立马就发出了一阵叫声,而且这叫声还不是人的叫声。 纪年归零结束后,九大至高规则集体解禁,发挥各自所长努力让混乱不堪的宇宙重新回到正轨。 切尔西曾经有特里和卡瓦略的组合、AC米兰曾经有内斯塔和斯塔姆的组合,哪个组合又比西班牙弱呢? “是呀,大哥,你昨天喝了那么多的酒,竟然没有喝醉,还真是神了。”左公山也随即说道。 她这一笑各种妖娆诱惑的仪态显露出来,让李钦身后的人再一次看直了眼。 那个高级武修强者武五在狂怒之下,不断地挥动手掌,不断地发力攻击前面的空气,而且还不断地有大树倒下,不断地发出声响,不断地有一丝光明在他的眼前闪现。 “你说什么?”张淑婷杏眼圆睁,两束诧异而又带着一丝寒意的目光,顿时射进了我的眼中。 而此时过江的大军已经超过八万人了,除了秦琼,尉迟恭,岳云三人以外,杨再兴,杨继周父子也已经成功过江了。 这就是星界飞船一般都有固定航线和活动星域的由来,但是这一点不适用于拥有碾压实力的飞船。那是一种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达成位面的第二星界速度的飞船。 这招很诡异,又没登记在册,丧狗有些眼生,没反应过来,果真中招。 战场中的冰雪发出一声声的哀鸣,然后席卷上了天空,周围地域的环境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冰雪地带。 话说曹操的父亲曹嵩,性情敦厚,为人忠孝。汉灵帝时,曾是朝廷要臣,位列三公之一。 李响暂且无事,目光落在距离最近的一个炼丹师,赫然便是毒医三老之一古中顺,神识同一时间便汇聚到对方的炼丹炉之上,顿时眉头微微一皱,立刻起步走了过去。 恒点点头,望了一下身边的君逸凡,君逸凡就很有眼色的下城墙去指挥部队阻击怪物了。 此时滕翰还不知道,域外天魔的人已经根据信息,已经追查到了信息的发出地。他们很确信自己的同伴就是在这里被消灭的。所以在夜间的时候,已经认真的考察了周围的情况。 打开,并穿过通道的第28个铁闸门,便到达通道的尽头,然后他悲喜交集的发现,他的狱警服就搁在一条黄色的信号线的旁边。 杨雨馨抬头看看高高的城墙,压低了声音说道:“先等一等,不要计较一时,如果两个时辰之后还不开城的话,我们就继续深入。”她的脸上涂着一层草木灰,将原本秀丽的面庞遮了起来,看上去已经并不是那么显眼。 此时他已经回过神来,阴阴的瞥了那个说话的吐蕃人一眼,一股暴厌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涌动,不过被他强自压了下去,这几个吐蕃人已经被他列入必死的名单,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怕也就不了他们。 第四十一章:哥,他真的好帅啊! 赵宝鑫亲子带队,对全市明的暗的烟馆进行清扫!整个青阳市进入全民销烟的时刻。 鸿钧诛杀魔祖罗睺的时候,就是用这四柄长剑,摆下了诛仙剑阵。 他情绪激动,大声咆哮,身体都在颤抖,猛然转身,一双眸子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王家人,甚至还在唐战的脸上略作停留,只不过唐战对此嗤之以鼻。 宋侥看出母亲这战斗策略,犹如温水煮青蛙般,慢慢把对手熬到来不及反应。 她知道这样诚意不够,所以她点了很多,种类非常丰盛,起码能让王月半回来后有东西吃,不会饿到。 “大佐,已经统计出来了。现在还有士兵一千五百二十一人,步枪三百六十三把,手枪二十七把,所有的重武器和机枪,还有寄养都被冲走了!”吉野仗浪报告道。 楚汐也没有一丝的畏惧,或许没有这些事情,他可能会觉得亏欠黎家,但现在,黎家的一切局面在他看来都是自作自受。 “那我为什么就不能怀疑你是想给自己撇开关系才这样说的呢?”王腾龙冷眼看着王腾旭说道。 唐昊刚刚,可是已经瞅见,这块,就只剩下满载碧游宫弟子的三艘战船。 九儿听了余鱼的吩咐,连忙来到水幕前面,双手放在宝珠上面不停转动,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宝珠的转动,水幕上出现了许多不同的画面,余鱼甚至在上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地方,伏龙镇 ,香莲的家乡等等,一一闪过。 眼下这个时间点,他对赵祯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在暗示赵祯,不论以前如何,但是以后,刘娥对他的态度,就是张景宗说的那样。 夏洛特回了使馆,倒头就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叫了一些吃的东西,稍微活动了一下,觉得天色如此之晚,也没什么事儿好做,就又回了房间,修炼起血腥荣耀。 张海龙心情很郁闷,本来想着中午和宋雪一起吃饭,好好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谁知道宋雪会是这种情况,他有心帮忙,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赵祯那个时候故意留了个话头,告诉他,接替的是刘从愿的差事,另一重用意,就是要看看他的心性。 岂不是变相的鼓励……她继续和晏先生在一起,用她的自由,换他们的生存空间? 再例如,抗病性差,禾苗原本长势良好,结果忽然间就感染了灵谷病,大面积枯死。 兽人王朝的建筑以巨大为美,每一栋建筑都高达数十米,尤其是的要塞的城门,更是巍峨耸立,纵然这座城市被毁灭几百年了,仍旧震慑人心。 哪怕是为了谢夫人,长杳也想尝试去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修复修复与祖父家的关系。 周围的国家媒体工作人员开始全程直播,因为这个事情既然瞒不住也压不住,那就没必要瞒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它’已然化作另外的一种形态,并且被囚禁在沐霓凰的体内。 温德龙很聪明,同时在郑华芳的眼里,温德龙的资质还算不错,虽然不敢说他将来能够走到什么程度,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机会,相信至少能够达到国际大型集团会计师的水平。 “爷!大爷,您出来啦?这就回去?今儿怎么这么早?才刚进去……”独山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带着股子浓浓的羊肉腥膻。 所谓图灵测试,就是一种测试机器是不是具备人类智能的方法。5分钟内,机器回答由人类测试者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如果超过30%的回答让测试者误认为是人类所答,则通过测试。 哈利的视角中,目光所及,是一片黑乎乎、朦朦胧胧的黑影,此间隐隐约约有人鱼的歌声传来。 当初真州城隍大比,差点没把人家主办方易月山叶家的发家之地给毁了,这战斗力极强。 “应该是从教会的监视者那里得到的吧。”大帝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之前讨伐元帅时,他就从王妃那里得知令咒的事情,“那个监视者应该被杀死了吧。”同时也明白言峰璃正已经死了。 但是,后来,方绍远发现了养魂瓶的事情,他觉得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若是神秘人真的仅仅为了造成巨大骚动,好掩护他逃脱十八层地狱的话,就不应该弄出这个养魂瓶来。 主跑道还在施工,副跑道的工程却是接近尾声了,在王勇的引导下,众人开车开上了副跑道。 有人以刷数据为荣,错姐第一个站出来。有人认为盗版稀松平常,错姐第一个站出来。 直将魅那张英俊的脸砸到变形凹陷,我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它的脸压到一边,而后将石头的尖锐处对准太阳穴。 第四十二章 红磨坊的覆灭 只见玄远身体左摇右晃地在二人枪口间闪避,才见他双臂齐张,便又紧紧将二人长枪夹住,二人拔了数下也未能将铁枪拔动。 “什么!凌霄老祖当年的一战也是与着你有关?”此刻见得应笑我继续如此说道,此刻的季承眼中更是浮现出丝丝的惊异之色,他怎么皆是未曾想到,当初战凌霄一人独战神殿之事也是与着应笑我有着关系。 而德古拉见状绽开血翼扫向凯尔森,他被这突然的一击逼的暂停一下攻击。德古拉则冷眼看着米迦勒,他像是对天使厌恶到了极点,开始疯狂攻向米迦勒。 “有人又如何,像许昊这种规模实力的,肯定不多,再说,就凭我们三人的实力,除非遇到十来个,不然谁也拿我们没办法。”路凡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不管多么痛苦,我们都必须面对。在这个时代,谁还没失去过几个至爱?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早就麻木了。既然是敌人,就没必要心慈手软。”菲奥娜激动道。 就在几人焦急不安的时候,突见东南面有三道火焰闪烁,“呼”的一下向玄远逼近。 当然,龙云没有穷追猛打将这些军队里面的人,龙云追了一成也就返回了,如果对方在前面有埋伏可怎么办,虽然龙云对鲁瑟非常有信心,但是一旦遇到一个和鲁瑟实力一样的到时候鲁瑟可就腾不出手来救自己了。 嗡!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前方异象陡生,本来一片昏暗的通道转弯处,突然亮起了耀眼的蓝色光芒,而且蓝色光芒越来越亮,似乎,预示着那个未知的东西距离大家越来越近。 梁珩煜还想说什么,却被梁暖暖的一个眼神,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她眼里,要不是乔家发家晚了点,就乔琳梓的模样和本事,就是嫁给官宦世家也是可以的。 镇远侯在民间是很有威望,可三皇子将来十有八、九会是国君,镇远侯再厉害,也只是个臣子,在三皇子面前一样要卑躬屈膝,所以,这就是差别。 她不甘心,让人带着言家与“云裳”的供货合同,找上“云裳”,才知道“云裳”与言家早就货银两讫,她手里的那份合同不是原版,内容还是捏造的。 两个团的战车最终在营区外面停了下来,在他们身后掀起了漫天飞舞的风沙。 五位族长一起去灵堂上香祭拜,慰问家属,然后就准备退出灵堂。 不仅因为它已经透露出来的游戏信息,更是因为它的制作公司是明计划。 一阳一阴,一火,一水,带着玄奥的伟力被楚沧澜聚合在胸前双臂之间。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踹开,紧接着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那个……我我可以坐近一点嘛?”梁暖暖不予理睬,转移话题,她总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太可怕了。 哪怕难受到身子打颤,爪子也一动不动,把全身上下都缩在药液里。 “正所谓,受国之垢,是为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主!”陈百生耐心解释。 “果然。”楚白眸中浮现出了然,这里有超凡力量。而且,安娜洁雅过来显然不是为了单纯拜个佛,吃个饭。 周桂花被那些要债的人吓得已经要崩溃了,见唐母还冷言冷语的嘲讽她,哭着喊着就想扑过来打人,被护在唐母身边的唐大哥一把推开了。 既然知道了这一个,想必另外一个在哪里,他们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算不提那具尸体会不会动什么坏心思,单纯,正常做手术,那烂肉脓血滴下来,把开刀的伤口弄感染了咋整? “你要这些东西干嘛?恶心死了。”陈东说的这些玩意,让白雪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 楚白眼皮跳动数下,换句话说,这等于直接给了他五千枚大洋?换算到前世的话,也就等于五十万块钱……额,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这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时即便他能够维持住自己的理智,楚白也不可能叫他拉入纯白世界了……主要也是做不到!纯白空间是没办法直接拉诡异生物的……除非肉身接触,或者将其杀死吞噬。 邹骁又被逼着挪步去一旁的安静的座位区,转头求助曲忻忻,却看见她笑的异常开心。 猫猫可能是热了,开始脱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衣,然后直接骑在了我身上。 六鱼梦也似乎因为我提到王琦心情而变得不太好,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干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们不要输的太惨,哭鼻子。”雷克明冷哼。 直到现在,蜀关已抵御异族部族东进人族区域近千年,为保护中州大陆人族的安定,做出了巨大贡献,居功至伟。 他们这些所谓的府城名医,充其量,也就是山林里面的萤火之光而已。 陈九和锦衣少年在接取任务时候,被告知:接取此项任务,首先要有自己的佣兵团,而且人数不低于二百人,还有通过雇主的考验才能接取。 方苟的防御力是个变态,他是先天三重,但是防御力却堪比先天四重。 白彦的光明之相当真是被感动到了,像他这样无欲无求的人,竟然也会有这么感动的时候,若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想象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样感性的时候。 飞鸽外卖从始至终,都没有参加过活动,这只老虎应该是觉得不对劲了,想要探探口风。 慕容傅雷话音刚落,就听到警局门口“嘭”的一声,玻璃都给震碎了,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所有人赶紧跑了出去,看到警局门口的车炸–了一辆,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危险。 伟大航路,还没有几个国家不知道多弗朗明哥,而磁鼓王国居然连这么标志性的多弗朗明哥都认不出来,让后者不由得想笑。 第四十三章:好你个齐学斌!攀上高枝了 再加上楚云之前的准备,如果末日真的降临,那么粮食对木叶而言将不是问题。 而修建这座机关大阵的目的,听名字就能猜出来了——阴阳移山挪岭镇龙阵——镇的什么龙? 虽然这里离城墙已经有段距离,不过还是可能被城墙之上的炮弹波及。 蓝樱等人,面面相觑,难怪云星之前故意卖关子,原来修炼到了极致,这样的惊世表现,如果不卖关子而直接坦白,怕是没人会相信吧。 这个少爷叫做朱天,是香城市中宇公司的董事长的儿子,中宇公司也是一家上市公司,虽然和金浪集团没有办法相提并论,但是在香城也算是一家可以排的上号的大公司。 “像这种雕像,通常都是一对的,你到另外一边看看。”我提示道。 所以以叶睿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不但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反而会选择哑巴吃黄莲,有苦往肚子里咽,否则他的名声就臭了,如何在做那千古名臣。 陈龙也感觉奇怪了,这凌妙可貌似在故意躲自己?陈龙还不相信了,反正自己只有早晚两节课,只要一下课,自己就守在办公室里,我看你要不要到办公室来。 少时,白沐云与可突于便来到了地下暗室的大门外,进而开始准备按照步骤,慢慢地开启此门。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就看到风轻烟、程洛谦和权毅他们发来的消息。 见他如此目中无人,竟然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把那几人气的,为首的那个城主府的人也是气歪了鼻子。 夏坤遵循着系统的指示点开了副本系统,就在夏坤点开副本的一瞬间,夏坤周围空间的一切突然间都消失掉了,除了显示的UI之外,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完全橙色的透明空间。 而原本以矿产品、石油、化工、煤炭为主的国企,反而慢慢落入了下风。 正当刘若天对此大惑不解之际,雪渐渐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太阳。 夏坤念到第十五章故事的时候,赵青丝和林安然都靠着夏坤的胳膊睡着了。 夏坤和姬晓轩挑了最高档的僻静情侣座包厢,这是国庆节以后姬晓轩第二次打游戏,她玩的依然很好,不过打到十点以后就因为体力不支,靠在夏坤肩膀上睡着了。 “刚才年轻人你也说了,人类谁也不清楚,这水下到底有些什么。 只是,林本江心里还有疑问,这样手眼通天的人,怎么会说营部? 街上一片繁华,人声鼎沸,偶尔有一些着火红盔甲的士兵从边走过,护甲碰撞的声音,清晨的空气当中响起,就好似在警示着城内的所有人一般。 费祥真想问,一个个地成双成对的,居然都来向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来讨教,真是。 莫景瑜说的庄重而深情,江浔挑衅的看了眼申屠杰,申屠杰哼了一声扭过头对着身边的侍从吩咐了一声。 齐佳佳想了一下说道,对于沈安琪的建议,她倒是放在心上了,但是吧,织毛衣什么的,沈安琪是真的太看得起她了,她像是那种贤妻良母吗? 邢诗洁不可能等他们,他们到了这里也帮不上忙,所以她很果断的和他们告别。 李昂见状心中一喜,心念一动圣光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朝着蜘蛛狠狠斩下,锋利的光剑干脆利落地将蜘蛛斩成了两半,伤口处黑烟阵阵,看起来可怖无比。 叶桐楞了一下,眼中有水光波动,她冲着韩彻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就像雨过天晴后带着雨水的向日葵。 你不是有卢浩明撑腰么,那你大可以找人来抓,看看校长是不是省油的灯。 天玄大陆广袤无垠,这玄兽山脉,又是从上古天地初开之时就已经形成,若是说有神兽的存在,也未免不是真的。 “你!!”黑蛟眼睛上的血丝越发清晰,身上竟然传出了爆炸的声音。 这个时候,直面姜禹的眼神,他才真正明白,姜禹究竟有多么恐怖。 可是面对周泰的这一番话,庞德也并未在意,甚至是一脸的笑意,是根本没有把周泰放在眼里。纵使周泰在吴国之中如何勇猛,庞德根本不会畏惧,甚至敌人越强,庞德越是想要与其一战。 这个风筝,比她无事自己给自己做的白布风筝好太多倍。篾条,他用心思劈得又薄又细,白绸,只有上等人家才能买得起。白绸蒙好的风筝,勾画上颜料,好看极了。放到空中,就像把她也给带上了天仿佛。 落入手中之后,只见这时五根竹签,姜禹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竹签之上,什么字也没有。 李亦杰真要恨死自己,怎就如此不争气?连一口气也不喘,再次提臂运力,不知又失败了多少次,每次看到尽头连一点痕迹也没击出,就大为光火,不断再试。 事后跟随赵煜引着张鲁的和刘璋的兵马,在益州大败刘备军,使得刘备三军全军覆没,连起副军师庞统也被斩首。经过那一场战事,使得马超对赵煜刮目相看,也认识到赵煜之所以能够做到今天帝王之身的缘由。 擂台之上,两人的气势争锋相对,两股强大的气势,令得许多人皆是变色。 墨狼王和王奎的联手,竟使得他连连后退。虽然在单打独斗上,他不惧任何一人,但是此刻两人联手,让他屡次吃瘪。 高诗梦展颜一笑,她坐上了迈巴赫,发动车子朝着黄浦江边而去。 话说白衣老者被地下的轰隆声吓的呆立原地,但等来的却是一个年轻人,什么情况?难道传说中的龙化成人形了? 李巍默默地想着,经过刚才的测试,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获得了某种超与常人的能力,但他也很清楚,这个能力是自己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第四十四章 给了齐学斌一张免死金牌 中国战场是二战的主战场之一。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是二战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可能!以前我们打另外一个军团的时候,他们都没完全进入我们的野树林,这支军队可能这么强大。”首长突然感觉自己失算了,于是慌张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一直在想,韩烈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骗过德意志的呢……现在我们先不要管韩烈了,先想想眼前吧。”蒋统帅说道。 “有可能,但是这里已经感知不到那个生物的气息了。”渊思索着,剑身上的魔法向四周扩散出去,但是丝毫没有收获。 魏延显坐在高位之上,看着那些大臣争执,听着他们议论,却没有人看他一眼。 “道儿,我知道他想什么,他是怕白儿走上他的道路,这个又不是运气就会这样,也不想想,我的孙子,让我练一段时间,到了部队不得飞起?”韩烈笑嘻嘻说道。 “嗨!嗨!嗨!”项行点了好几个头然后说道,紧接着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塞拉的腕表瞬间收到了不少消息,她翻开一看,脸先是变的通红,然后惊呼了起来。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刚才蓝到几乎透明的海域不见了,灰黑色抽象意义的摩艾石像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颜色的海洋。 码头附近少不了饭馆茶楼,但除了他们这几个偶尔能进去吃两顿,其他底层卖力气的,根本连进门都不敢进去。站在人家门口,人家还嫌弃他们身上味道熏人呢。 把围在火堆前的人的面目映得清清凉凉楚楚,均是是修行者打扮。 赵浮生当然不知道范宝宝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他见范宝宝坐在那里不吭声了,也没多说话,自顾自的出去给郑瑶打电话去了。 罗菲娜手握其剑,猛地甩头,即可发起攻击,血气浓厚一剑猛烈突刺,却发现落空了? 因此,在林羲不过是寂兽圆满实力之下,创造之“疯狂”力量之所以能够创造出来,就是在历代帝王所创造的力量当中有着类似的力量,异曲同工之能,当异曲同工之能显现,它的性质,因素自然也就倾向于“暴”了。 这才是赵浮生真正的杀手锏,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把未来影视放在主要投资人的位置上。 “因为这三十多年来,我们不断在历练,多少次都差点死在了。”杨泓燕如实道。 “好吧。”梁景玉耸耸肩,老板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找房产中介去办这个事情,幸好现在韩元和人民币的汇率很低,只有一百八十比一,不然还真让人吃不消。 叶羲心中一抖,竭力睁开眼睛,但眼皮真的太沉了,再怎么使力也没用,最多只能睁开一条缝。 踊时正如天地威神威鬼,威俗威伪,威毒威狩,威非威物,八威之策,故有所像也。威者,如大金刚坚固之行是谓。 想通了这一劫,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天地之间,拥有太多的变数,时刻都领导着人们遐想,这一次的洪水大劫应该就是第二次,那这第二次的洪水,却不是共工打斗造成,确是那邢天的手下所为。 豆豆是不想说话,大人就是麻烦,一个盖配一个锅,一个萝卜蹲一个坑,上帝明明都安排好了,可他们非要乱来,一个锅非要占几个盖,几个萝卜非要争一个坑,这些违反自然规律的家伙,肯定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果不知道他对自己有好感,可能她会真心的很感谢他,可当她知道了林周逸的心意了以后,不由自主的对他有了那么的一丝隔阂。 麦子收了五天后总算全部收完了,赵刚在姐姐家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喝地醉醺醺的回家去了。 现在,赵‘玉’珍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让大宝和刘璐早日结婚生个孩子。 程琅没有多问,而是颔首说:“舅舅但说无妨,若是没有舅舅提拔,自然没有程琅的今天。”他听了刚才那些话,敢不帮陆嘉学?恐怕就连院子都出不去。何况陆嘉学倒台了对他绝对没好处,他身上就是陆家的烙印。 荣振拓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可以忍受胯下之辱,他也可以。等有一天,他掌控了荣家,一定把这个混蛋碎尸万段。 大宝不禁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连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也没考虑到呢? 见监斩台上,上官雄和上官凤兄妹二人剑拔弩张,陆华浓不由地眉飞色舞起来,她搀着六皇子向前移了几步。 尼古拉斯原本是不想让王静秋过来的,可王静秋绝食相逼,只能带她过来了。 回到片场,虽然所有人看起来好像都在各自忙碌着,可是也不难发现,他们都在偷偷的打量。 原来如此,祁妃又瞥了眼临裳,果然是有备而来的,一个拿捏住了宸王,一个勾引了太子,大雍真是好手段。 尤其是月光下,河水泛着粼粼的碎光,周围的空气也凉爽了很多,周围还飘散着青草的香气。 他现在没事就回家,上课的时候再来,就是怕母亲一时想不开,怎么还会再去因为以前的旧事,责怪母亲。 那丫头瞧了瞧阿九,用才学的规矩行了一个不大规范的福礼,这才跑了出去。 “自然没有。”唐慕彦想必是三人之中最镇定的,也是神情最复杂的。 这几日宫内哄乱繁杂,辎重装备完毕,一辆一辆的摆放在城门口,军队似乎要整装回北唐。 曹新阶突然想起远在北河省的一对母子,他突然有些后悔,就该让彭红被抓进监狱,他完全可以和他们开启新的生活,何必还让他们躲躲藏藏。 调查组里那个圆脑袋男子已经黑着脸,不想再看这场闹剧,头撇到另一端。 自己的nv儿攀上了太子成为正妃,将来定也是后宫之主,自己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 而君诺他们一直呆在别院里面,商量之后,他们便在凉亭里面喝着茶,而苍术与饶舀则是看着一脸神秘的君诺与饶舀。 第四十五章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果然,男子怔了一下,像是意外花沐儿说出来的这番话,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汪董事觉得自己被落了脸面,爬起来刚想给林湾湾一巴掌,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闯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让他到了羁押司,我该如何与他对质?扯谎之事,我可做不出来呀!”刘松云越想越是心虚。 原本他们早就该出谷了的,可是因为花沐儿,所以出谷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一下,不过好在宫千行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谷主以及柳元生商谈好了,现在他们不管是什么时候走都没有问题。 不过眨眼的工夫,问题已经解决了。顔少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陆夏转身朝教室走去。 城门、吊桥都被典韦、许褚领着五十精锐悍勇给劫持了。许褚立马命令其中一人取了门旁火把。举在头顶上四下挥舞。 正打算继续比赛的时候,结果郦城学院的另外一个同学也出现了这种事情,只是比前一个同学好了一些。 “这是你亲哥哥?怎么跟你完全是两个样呢。”若不是听到两人姓氏相同,慕笑还真难以相信这性格差异天大的两人竟是亲兄妹的关系。 黄巾之乱,两大主要战场,河北冀州巨鹿广宗下曲阳,河南颖川南阳,这两大战场的黄巾叛军,历史上都是被大汉朝最后名将皇甫嵩一手平定的,卢值朱隽只是起的辅助作用。 帝都电视台也算得上帝都标志性的建筑了,几十层高的大楼上镶了一块超级大的液晶屏幕,这块用来宣传电视台功绩的屏幕下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仰起的脸上满是兴奋。 只不过千紫不再向以前那样侍候在李青慕的身侧,而是由李青慕身侧的一等丫鬟变成了二等丫鬟。 松开了莫擎的手指,谢东涯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莫擎顿时也倒飞了出去,撞碎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了下身子,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厉爵西蓦地伸手绕过她的脸,带着她的长发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他低头便吻了下去。 当日,李青慕换了马车,返回京城。两日后,回到了阔别了三年之久的大顺皇宫。 毕竟,地级高手能罡气外放,罡气天生就凌家于内劲之上,无论借助外部什么样的条件,都没办法改变这种现状的。 她边开车边让车外的天线伸了出去,然后拧开了车上的收音机,调整旋钮到了一个固定的频道。 有记者拿出平板电脑,立刻有工作人员接过走到厉子霆身旁,交给他。 黄锦情不愿,但又不好发作。毕竟人家还没开始摊牌,正想往里坐。 此刻的云箫眼中透露着狡黠,身上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光芒在照耀,她熠熠生辉,又流光溢彩。 就在秦皇后,玉夫人,温夫人,柳昭容斗智斗勇,剑拔弩张时,芸容华出事了。 虽然秦照的心里很希望跟萧诗雨进行一些羞羞哒事情,但是他也能够从萧诗雨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准备好,尽管他的愿望很强烈,但是为了尊重萧诗雨,还是忍住了。 纽约城内,周华咬紧牙关,看着海面上,雷皇居然毫发无损,羽皇危险了。 靠港口的当然容易点,但是成本也不低,就那和平号来说,算你沉入海底有三万吨钢材,也就价值一亿出头的华币,相当于一千七百多万美金。 说到底,东阳的这些人,都是从铁面佛和江湖的传言听到姜骏的事迹,没有人真正见过。 那几个守卫入口的进化者也看到了江峰,不屑一笑,在圣跌城,华夏人地位不高,要么参军当炮灰,要么留下当蛀虫,在他们看来,所有的华夏人都是垃圾。 “我死,也会拉上你们”许云枭为人狠辣,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另一片时空争夺三皇之位失败毅然想拉着百万人陪葬,可见此人心胸之毒,更甚其异能。 不知为什么,看到姜骏发火,她没有生气,反而觉的很男人,很少看到姜骏这么男人。 叶婉儿瞧见乐雪织和司老师来了,可司老师就随便看了几眼,就走了,似乎……像是送乐雪织来教室的? “若是能集合大批的羽化境强者,摧毁基地都是可以的,更何况只是摧毁其中的武器,只是如今的仙灵大陆又有几人回相信这些呢,恐怕直到战争大规模爆发才会真正的引起他们的注意吧”张天说道。 更何况,能考到七百多的分数,绝对不是后天的努力可以做到的。 汉莫森的絮絮叨叨冲淡了大战前的紧张,不少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什么——”大堂之上,一片喧嚷。人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离奇的状告? 战马几乎是无视了深可没膝的积雪,撒开蹄子便是狂奔,扬起阵阵雪沫在寒风当中飘荡。 他本来以为,莱纳身为皇族,想法会和那些皇室领主一样,赞同去追击逃跑的叛军。 房子是住的,封顶是一个大问题,要是日晒雨淋的,那就不叫奇迹,叫傻。 满达尔利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只要接近坑洞,自己就赢定了。 而北境虽然独立,但是却并没有切断双方之间的贸易,虽然减少了一点年金,但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第四十六章:只要上了床!就由不得他了 十个小时的时差,将地球劈成了黑白两半。 当清河县还沉浸在深夜的寂静中时,远在大洋彼岸的伦敦,正是午后阳光最慵懒的时候。 “是从死亡之海里来的,据说是受暴风城封神宗的指使……”夏婉琪说道。 说着,她拿起手中的酒瓶就“咕咚咕咚”喝起来,火辣的白酒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有放手酒瓶,硬是将简筱喝剩下的白酒给喝得一滴不剩。 其次,要看后代人是否有帮衬、知情等情况。若有,那也合该子孙后代来还。若无,则其还的程度会适量减轻。但绝不可能一丝一毫也不还。 上次,来楚家吃饭后,婆婆和公公坐在一起,跟煜晨的长相一对比,这么多人看着呢,难保不会看出什么来。 当时的情况就是,其他战队碰到孤寂或者SSC,下路都是苟住就行,打野帮助支援。二级抓下三级抓下六级抓下。只要不让这两个畜生起来,那就能赢。 逸俊想着,要不然现在先告诉赵颖儿,颖儿会很高兴的,逸俊给颖儿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是打不通的。 在美国的时候,简筱说过,想让sn去学点强身健体的武术,可她认为,不能让他去学,怕他的断掌会打死人,现在居然有些后悔了,早学功夫,现在就没这么担心了。 韩冰回过头,看了夏婉琪一眼,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这次的突破的确很意外,正是由于青伶对他的那番折磨,导致韩冰体内冰魂第二道封印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破开。 “夫人,这玲珑魂塔现在归您了,至于账目方面,属下这边会给您结清。”容落把人处理之后就赶紧的讨好雪凡心,因为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而且可以确定:讨好夫人,比讨好主人来得有用。 不止如此,数年前从阴罗族星云疾驰而过的那片星域上,还有着生命的迹象。在诸多大能之辈同时出手,使得这片星域疾驰的速度大减之际,其上不少修士便趁机脱困,消散在了阴罗族的各个地方。 可是现在,那么多高阶的术士同时出现,而纪妍又刚好不在,这让他们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了。 待林阳将画拿到她跟前的时候,曲筱绡只见一个古典美人已经跃然纸上,脸蛋,身材跟她自己分毫不差,只是衣服换成了古代装饰。曲筱绡也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 里界并不是游戏副本,没有固定的路线或剧情,每次进入都是真正的冒险,不知道究竟会遭遇什么。运气好的话能很顺利地攻略,可要是运气不好,死人是几秒钟的事。 “你是谁?”虽然早就知道了伊娃科夫的名字,伊安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 韦睿也是位世上少有的聪明之人,在他的讲述之中,充满了对那位范夫人的钦佩与羡慕之情,可见那位范夫的的行事,确实是已经折服了他自己------可是那位范夫人,为何要将自己放在博弈的另一方? 应弘说道,一边看着纪妍,纪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强大的春田晴司会持续往前迈进,不跟上他就会被抛在身后,即使能维持朋友关系,也很可能会越来越疏远。 第四十七章 救命啊!警察非礼啦!强奸啦 “到了,就在这间房……” 女孩在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小宾馆房间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齐学斌,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人形,上半身赤露,下半身也只用一些树叶做了个简易的围裙,光秃秃的脑袋,两只鼓出老大的眼睛,没有耳朵,而是一对像鱼鳃一样的东西,手上则拿着一把钢叉。 随着一声卖命的啼叫。霜羽双翼一震,顿时千万米的距离就已经瞬息而过。张涛在一旁却是很无语,至于张月歪着头看得津津有味。“不要看,不要学坏了。”张涛传音入密的说道。 然后光柱逐步向内收缩,犹大无相身躯所化的黑雾被收进了光环当中。 一道血住喷起,魔物顿时传出了凄惨嚎叫,还未等他后退逃离,冷天的另一脚已然踢在了他的胯下,这一重击,好悬沒让对方当场晕迷,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遍全身,命根子被踢碎,估计就算是修复也是不可能了。 另一边的火麒麟与布加迪的厮杀轰轰烈烈进行着,穆森挥舞着他的双节棍,打出一道道由紫红色天火组成的火龙,怒吼着冲杀向挥剑劈斩的布加迪。 “什么怎么办,当然要讲地宝夺回,否则五弟怎么办?”火风一脸无为的大声说道。 说来说去,还是技不如人的关系,若是他田中挥手间就能把他们尽皆灭倒在此,谁又敢给他田中脸色看,谁又敢讽刺他田中寄人篱下? “不可能,就算是分身术,也不可能化身成千百!”林玉说完,长剑挥出,在眼前的几个陈飞顿时瞬间破灭,化成一片虚无之状,而后这虚无的空间在,又露出几个陈飞,幻境,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玉蝶妹子说得对,绝不能放过它!”蓝衫男子接口同样气氛的说道。 等他们从空中落下来后,几乎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由一副神气活现的大头鬼。 只要一进了罪恶之城,不管你在外面犯了多大的事情,多大的罪恶,那么你都能得到庇护,但是前提是你要进入到他们的队伍里。 大熊一击砍掉一具骷髅的手臂之后,便再度将无锋重剑举起,狠狠得朝着骷髅的头颅砍去。 “不好意思,你滚床单再说。”牧辰说着,马上扛起依娜到床上去。 看雷霸天这个样子,除了叶枫,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这些放在眼中呀。 要知道,游戏画面的细腻不单取决于屏幕的分辨率,还取决于游戏的作图师,取决于游戏公司是否花大代价直好好的作游戏原画、人物图等。 正如任盈盈所说,这些保安的确不好使,面对“外来侵略者”,竟然败得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丧权辱国。 果不其然,等及杀掉这个寒霜巨蛇子厚,那为首的一个男子立刻就周围几人道。 陈羽望了眼上空,真希望天上的仙人,就跟神话当中的仙人一样,拥有移山倒海,点石成金的力量,可以用千里耳听到,此刻有人在诋毁仙人的威严,竟然妄自称仙,简直罪无可恕。 随着荷官的发牌,朴颈城的面前多了一张方块10,而邱明的面前却是一张红心A。 第四十八章 书记,现在怎么办? 市纪委的留置点,位于郊区的一座不起眼的招待所里。 将从菜地里抓的一罐子蜗牛蛞蝓,到进鸡圈里,几只鸡咕咕叫着疯抢起来。 爆刀·飞沫,这把刀一边为普通刀刃,另一刀刃则附带起爆符,起爆符收于刀身中。 大名只见到了团藏的脸,这让他吓了一跳,团藏那凶狠的眼神还是没变。 姐弟三人在滨城的别墅,虽然是父母留下来的,但是里面藏着太多秘密,太多耻辱,太多残酷,离开那栋房子,或许是三人的共同心愿。 阿杏并不答话,匆匆往前走这,只抬手朝惊蛰挥了挥,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宇智波二长老听到宇智波千幻的话也是一喜,雾隐的七把忍刀也是赫赫有名了,现在被他们拿到了,他也是相当的高兴。 现在晚上十点钟,早就过了别墅里的饭点,而如果她今晚不拍门,喊人来送饭的话,估计连这碗剩菜都没有了。 他不吝夸奖,就仅从弗兰德的警惕性来看,比天斗皇家学院的那三位魂斗罗要强出不少。 “这……这怎么可能!”这次发出惊呼的则是跟独孤雁同岁的孟依然。 至于说杀人的后果?沈天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他走访下属宗门,本就是为了立威的。 他们都活了数百年,眼光何等毒辣,此时已然看出凌长空的不凡,更用心些了。 这样的大能,一旦找到他的传承……不说传承,就算能学到一招半式,对于许多人来说,也能一生受益无穷。 无他,因为每一名进入这里的强者,都代表着一件事情,他在晋级道尊。 若绯想到当初自己喝了泉水,然后五感都变得敏锐了起来,力气也大了起来,就想要不要也给一旁的弟弟喝上一些,让他也能像自己一般。 因为蜡烛太多,交叉摆放,把所罗门的身体投射出许许多多淡淡的影子。每一个影子都很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发现不了。 先给你一棍子,然后再赏个葫萝卜,这就是高远的的大棒加葫萝卜政策,告诉对方,你时刻在我的手掌之中,我就好比如来佛,你就是孙猴子,在我的手掌子里你就是玩出一朵花来又如何,始终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过他终究只是四星乐师,仅凭一首歌,就想去改变世人,改变他们数万年来一代接一代,被潜移默化的思想观念,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在五国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一剑,可以说完全是杀手界的一个传说。 因为燕儿作为皇后要回家省亲的事很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上京城。所以韩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林长生看着林扬,“我没看错,你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这样强dà 的人都被你不清不楚的弄死,厉害!”他朝林扬竖了竖手指。 不一会的功夫,三号院落的大门就打了开来。开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梦瑶。 狂风呼啸,黑压压地乌云堆砌成一片接连一片,几乎笼罩起整个大地。 月儿孩童心性,见白老三竟无视于她,她便上前一步,双手扯过白老三的衣袍,将白老三拽至自己跟前。 第四十九章:书记!我们跑吧? 林晓雅的“收地”公告,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 接下来的两天,清河县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风暴眼。 紧接着就是她出场了,她该表演什么?让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安墨熙笑了一下,她骨子里,怎么变得这么多情,都有些不像她了!她很不喜欢,这么多愁善感的自己。 男性魔修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不由得口干舌燥,他若是能得到魔兵断剑,奉给魔主,又是一大功劳。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陆行风,他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不是在逗我吧,你居然真的起来了。 穆迪疯狂的将苏檬面朝墙抵着,恶狠狠盯着她的脊背。却再也没有半分的动作。 坐在夏希身后的季延川一如既往把视线放在老师那儿,上课的时候他也是认真听的。 灵力疯狂的朝着石壁四周涌去,而那漩涡也是不断变大,幽蓝色的光影,一下子九降风剑飞扬的身体所吞噬入了起来。 作为杀手,出来执行任务,一定会把对方了解的透彻,包括家庭住址,他一时忘记,作为专业司机,一般先会问客人目的地在哪里。 苏木翻看了下浏览器里边比较火热的新闻头条,大多数都是谁谁谁横空觉醒,杀死了许多恐怖的恶魔,成就一方霸主。 一人一马就挡在前面,没带头盔的脸上尽是血污,韩世谔。此时天下起雪来,北风中一头白发随风飘舞,雪粒子砸的铠甲铿锵有声,老将军把铁臂硬弓挽的如同满月,一箭破空而去直取突利咽喉。 曹正淳悲切地大喊,其声音之凄苦,令人不禁动容,感叹这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太监。 鬼乱脸色血红,一只眼睛还兀自血流不住,那黑血一寸寸流下,甚是恐怖。 听了赵纯的话后,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暗自冷笑,也有人满是期待,不知道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将一些人毛病改掉,还是给众人一个福利大礼包,以收买人心。 莫辰和奥利安娜从黑默丁格那里出来之后,没有回奥利安娜的住处,奥利安娜说要去采集一下生活必需品,其中大部分都是奥利安娜的机械零件。 唯一的问题就是睡眠时间太少,宋浩由原来的睡眠特长,变成了睡眠特短,搞得他经常需要在教室里补觉。 这让赵纯很无奈,却不得不认真地去处理,谁让他爱管闲事,天生一副劳碌命呢? 可是唐赢却知道,如果被这些石头砸中的话,绝对不会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而柳苍生也给了莫辰一部修行法,这部法上记载着让人初步接触修行的道路。对于拥有洪荒血脉的莫辰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领悟。 宋浩在这里感觉不到能改变历史的力量,这里只是一处冰冷的洞室。 谁知,在山脚处,却又遇到了何太傲,他似是孤魂野鬼一般,缠着不放。 “你知道我是个姑娘?”那姑娘十分惊讶,要知道自己在装扮上耗费了不少功夫,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庄风必需得要活着,这必需得要的活着的庄风,又怎么去与采薇相守?或者说庄风将采薇引入到他那颠沛流离的生存状态之中? 第五十章 余震未了 三天后。 清河县,炸了。 省环保厅的检测报告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轰得外焦里嫩。 三里屯地块下,确实检测出了高浓度的化工剧毒残留,如果不经处理直接开发,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整个清河县舆论哗然。 老百姓们惊恐之余,是对赵德胜等人愤怒的声讨。 “睡觉的话,不就是梦中梦了吗?”汐晨问了一个完全没意义的问题。 蒋北铭没有再说什么,回到榆林军军营以后,几个穿越者火速的召开了一次碰头会。 好吧,这其实才是陆飞的真正目的,晓晓自然也能照顾她的师父,但陆飞却不想让她太过劳累,能有她的三个师姐一起帮忙照顾,晓晓无疑会轻松许多。 先前谁都以为,江都公主不敢杀人——江都公主主政以来,虽然立场偏向强硬,手段却相对柔和,很少发落人不说,就算公然与江都公主过不去,指责她干政的,她也没怎么处置,毫无公报私仇的意思。 我给自己贴上道符,然后在肚脐眼里挖了挖,将阳气挖出来放入碗中。老太婆这时候对办公室努努嘴,示意我过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这异宝简直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旦到手,势必就要遭到所有人的围攻。想在这么多人手里夺得异宝,其难度无异于火中取栗。 这要是有其他的选择,肯定不会让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承担一些重要的责任,实在是因为这个家伙你很难对他有信心,这家伙出幺蛾子的本事倒是一顶一的。 “你,你们?”青枫看到紫云烨瞬间知道这男人之前就在前厅和屈奇一起联合反对他的那个男人,原来和水天澜是一伙的。 “嘿,有没有这么严重?”周末赶紧从电脑旁边走了过来,如同亚当一样拿起刷子准备给试验台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风球刚出现,一片黑烟就在上面乍然爆开,稍迟片刻对方这记偷袭恐怕就要得手了。 宋夫人见她体贴,心中安慰,抬手在她手背拍了拍,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宋昀确实是该定一门亲事了。 而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几乎整个武阳城之中所有排的上号的势力与家族都集中了他们能够集中的所有资金,不少家族都纷纷拜访钱家,希望能购买他们在武阳城之中的产业。 这口鼎炉足足有两人多高,表面镶嵌着一条条赤金的纹路,龙游蛇走,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这一举动在肖琅看来更是美丽不凡,他看的险些呆住,木头桩子似的又跨前了一步。 朱武闻言,并让人传令扈三娘,仇琼英,焦月娥,孙二娘,点起一千兵马先行取回那一千匹战马。 “确实都去医院了。”摆好餐桌,老秦冲我点头,确认了我的猜想。 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领导人,她需要做的只是在关键性的大事情拍板做决定,同时监督下面人执行。所以保持清醒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而且要说耍赖的话,她哪里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洗漱完毕,我板着脸,不声不响地走到餐桌,躲在距离两人最远的餐桌角落,既希望他们俩看到我后能消停一会,有不想做讨人厌的电灯泡,矛盾的我只好低下头,默默地进食。 第五十一章 水泥封尸 三天后。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阴沉沉的天空中积蓄着厚重的铅云,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官场地震的小县城再次吞没。 荣光大厦工地。 这个在清河县“挺尸”了半年之久的巨大烂尾工程,今天终于再次响起了久违的机器轰鸣声。 为了兑现林晓雅“三天复工”的军令状,新的承建方显然是下了血本。十几台崭新的挖掘机和推土机在工地上往来穿梭,马达声震耳欲聋。数百名戴着黄色、红色安全帽的工人像工...... 医姬大惊,她知道自己看见的便是传说中魔枪杀戮,阳逆出世,人间大祸。 光是想想这些,就觉得这轮比赛肯定会让人头疼,不少人的心里都会觉得评委会是不是发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设定。 就连那一位地极境中期的真龙弟子,也被姜云十几招就斩杀,劈成两半。 杨逸的目光冷然,扫过洪万钧,悠悠开口,语气就像是在说碾死一只蚂蚁一般随意。 刘弘名面前,一个清道夫气喘吁吁地向他汇报情况。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把染血的长匕首,而他的左手,已经不见了,临时用撕碎的衣服包扎起来的布条,上面浸满鲜血,并且还有血往下滴落。 金圣哲松开了左手,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再攻击巨蝎了,而是因为已经有一只布龙度蝎子爬到了近前。 “你既然说之前有国事活动一般都是由对方的三皇子出面,但这次为何是决定由大皇子出使,是不是代表了美因克国王的某种态度?”肖毅继续问道。 这些都只是金圣哲的猜测,王叶湘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姜云大口咳血,不顾伤势,施展出目前最强的一式攻击,周围的空间暂时凝固,时间流入减缓。 美子没有想到杂志社竟然是这种态度,很是失望,可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她让自己的亲信去冒充杂志社的人,去抓奸。 果然,刘福林率先认了罚,三嬷嬷一时语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执行嬷嬷带了棍棒长凳上来,将四人一一的按上了长凳,抡起刑杖,便要开始执刑了。 前方的视野终于清晰起来,看到的是荆州军团,那混乱惨烈之状。 这一刻,他们一个个眼珠斗睁,看向苏哲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震撼。 柳成俊有点羡慕江玦黎有这么好的儿子,可以子承父业继承他的公司和他的愿望与梦想。 不过以后这个习惯还是慢慢改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到他们这个年纪了还是起早一点,这样的话对身体也能好一点。所以江玦黎在心里暗下了决定,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可能会丢人。 陆嶒那张原本英俊不凡的脸上此时也是一片青紫,嘴里的门牙也已经掉落了两颗,看起来非常狼狈,而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直接回答道。 沈妙言打开食盒瞄了眼,里面只摆着一碗白米粥,稀得能清晰看见碗底沉着的几口米,叫人半点儿食欲都没有。 因为他们没有跟别人约好,只是去他公司里堵他,去他常去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是他的一个大本营吧。 思及此,她自知没有能力能管得住秦姿,干脆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告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夏夕颜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人还真是他叫来的呀,看来他也是非常不喜杨雪瑶。 方寅也忍不住同她一样微笑起来,一向看惯生死故而淡漠冷清的男人,一笑起来,唇角旁竟然有隐约显露的酒窝。 在一次意外中,夏夕颜听到了赵安洛和管家的对话,她瞬间黑脸了。 “我会和你妈……”北栎刚起了个话头,却被北煜再次出声打断了。 “既然这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关啸向蛇人族强者勾手,瞬间将它们惹怒了。 “噗,雪姐姐你真是太可爱了~”北玺被她这戏精地表演逗得捧腹大笑。 周老板在商场浸泡了多年,为人很圆滑,很少得罪人,这也是他在乱世中还混得这样好的原因。 杭羽知道获取技能石的途径有很多,总有一些幸运的人会有这方面的奇遇。 “烟雨想错两件事。第一,本王之名无惧人说,你肯随本王。有德之人只会因此心生钦佩,钦佩本王仁德肚量,感叹你迷途知返。至于其他人的流言蜚语,什么时候都杜绝了? 短短的时间内,秦皇后已是叹息了四次,可见秦若兰的存在,对秦皇后来说是压在胸口上的一块巨石。 却说南海郡共有三关,分别是已经被打破的太阴关,和现在众人把守地太阳关,再则就是本来的南海郡,被王纯阳改做南海关,大后方则是夸父的道场所在,南海之滨。 采香话音未落,木板的另一侧传来了乒乓之声。有人,正在砸她们面前的木板。 准提道:“却不知妖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其实妖师所为何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不过为了谈论占得先锋,自然要装模作样不番了。 “不行,总要跟着您的”!武建军怎么都不可能让萧寒自己出去的。 阿凡斯,电利,贝奇公主立刻竖起了耳朵听,因为尤一天要问的,也正是他们想知道的。 “等一下”!刚才两名保安在介绍自己的身份,并和萧寒说明当前情况的时候,志双就赶紧的回去了,直到现在,志双才提着两个碎花布做成的方便袋赶了过来。 人类精灵比蒙矮人儒不停为之流血争夺的奥斯陆,根本就不是巨龙一族所需要的东西。 短短几个月内,西衡县相继已经有五十多名党政干部走出了机关。一些干部在初次投标失败后,仍然在积极寻找新的出路。 第五十二章:竟然下如此狠手! 清河县公安局,法医解剖室。 深夜十一点。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整个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解剖室还亮着那盏惨白得有些刺眼的无影灯。 周雅希似笑又似不笑,她紧紧地握住了陈诗怡的右手。这一握,把陈诗怡的手握得生疼,陈诗怡疼的都要哭出声来了,周雅希这才松开了手。 这功夫,纪念亦已经被吵醒,她当然也没有经验,看得大哭的儿子,也是皱眉。 “不太会。”红砂村可没有一条溪流穿村而过。凌惊天就这两个儿子,下人可不管随意引他们去大河里游水。 就算只是一阶灵兽,但雪金刚也明白,这二者只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联系,但也因为无法开口说话,这几天来它们连叫带比划着向韩烨传达着,后者也是听的一脸发懵。 “老娘瞬秒你!”凌雪樱坏笑着,说着把手中做好的大雪球朝着冷若尘扔了过去。 “大公公、宫里可有打铁的?”在回韶华宫的路上,姬行芷突然问起。 她的手指颤抖了起来……萧亦白看她不敢揭晓点数,所以帮她打开了盖子。 宦卿羽对立在晏琯青身前,气势不输,那潇洒佻达的纨绔太子对感情认真起来却也不亚于晏琯青。 萧聿说他没遇到任何问题,可如果没遇到问题,需要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转让一部分出去吗? 洛白这孩子的确挺萌挺可爱的,就是太聒噪,嘴巴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关事的,统统给我离开这里!”一把声音吼着,那些普通市民都吓得向着两边就跑。而这个说话的,脖子上面还敷着绷带,他就是那个蓝头发家伙。 “好嘞,我马上下锅!”张姐迅速在一口锅里按赵柽的吩咐调制糖醋汁。 “现在开始……享受一下生活吧!”金易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之后,随后又取出了一根金针,拿起这个持枪男子那略显僵硬的手掌,一针刺在了他的指尖处。 莫非,她知道了什么?如今他身怀上古药方,自然有几分疑神疑鬼,同样,这玲珑真人的实力亦让他有些惊讶,脑中顿时想着,应该如何办才好。 “不是吧!自卫队也出动了!没有这么夸张吧!”习惯xìng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卫紫一脸不置可信的对老黑说道。 它们虽然恐惧,却并不愿意离开。苏寒锦不能退,却也不愿意不要命的贸然前进。 spn 暴怒的弗兰克是可怕的。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来说都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虫鸣声,应该是从山谷的外面传递而来,不过是顺了风向,所以才会清晰的落入张浩的耳中。 “按照部队的惯例。训练结束的时候,一般是需要做讲评的。但是,你们连长太懒了,就将我推了出来。”待战士们停止鼓掌,卫紫这才略显随意的说道。 “这酒是沂国公府中的酒坊所产,鸭子这东西哪都能养,与兖亲王又有什么关系”胖子刚才被抢白了几句,这会儿不忿的抢先答道。 他当年遭人刺杀重伤,模糊中看见她美丽的眼睛,清醒之后,便是她一直守着他。 第五十三章 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对于清河县公安局这个单位来说,马卫民倒台后,局长的位置空缺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局里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市局会空降一个铁腕人物来整顿,也有人说会从几个副局长里提拔一个。 直到周一上午,谜底终于揭晓。 身处话题中心的尹伊此时没时间上网,她正和助理常笑因房间的事和宇森娱乐的工作人员交涉。 苏萌这收拾了家里,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之后,就是想着,要如何把这次事情,好好的处理一下。 苏萌听着黛西的话,这就是微微呼了一口气,果然黛西还是不知道,这华夏地方工作人员的某些嘴脸。 每每看到乐安民和赵明德争得面红耳赤的。邢谓东对姜云辉当初的决定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费吹灰之力。乐安民和赵明德的联盟就在无形之中分崩离析。而自己在两人的争斗中浑水摸鱼。也实实在在的弄到不少好处。 这一幕情景,阳兰看得津津有味。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笑眯眯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一边。 两日后的晚宴,是在王忠位于京师的一处私宅里进行的,钟南只带了胡焕山和另一个亲兵前往,而给张鲸作陪的也只有王忠、萧玉二人。 尹伊又国民度,有代表作品,但是,没有奖项,没有专业奖项,这是致命伤。 听斌哥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然后再看林辰暮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了。 这十一位亲王刚才亲眼看到梁天一下子就把整整一千多名的黑暗会议的成员全部撂倒,而且连衣角都没有损破。于是连忙说道:“我们先来。”说完了,他就从十一位亲王站了出来。 抱着心上人,常林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芳香。忍不住手下更是一紧,一边感受她腰肢传来的弹性,一边把头埋在她的秀发当中,闭上了眼睛。 樊岳偏偏无可奈何,他的师傅牛魔散人也是出了名的穷得叮当响,从师傅那里根本要不到什么灵石。 张元昊迟疑片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学着玉石一样,轻轻闭上了双眼。 当侯爵直接从一颗大槐树上飞去的时候,这颗大槐树晃动了起来,但是侯爵并没有发现,也没有注意,直接就飞走了。 孙翊极其好酒,痛饮后不知不觉大醉,便乘着酒兴催促粮车前行。 “您请说,若是能办到的事儿本官一定答应。”佑敬言理智地道,他总不能说无论是什么事儿我都答应,那万一是让自己特别为难的事儿呢,那岂不是要食言了。 白森看着这个家伙,有些夸张的轻声说道:“哇塞,古巨蜥诶,真是一个危险的物种。”但是从他那面具露出来的带笑的嘴角看不出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侯爵看到煜一脸认真的样子,他皱了一下眉头,对着煜说道:“什么妖人,你把事情仔细的跟我说一下。”煜点了点头,接着将白磷山的事情,对着侯爵仔细的说了一遍。 早在楚风离开东海市公安局的时候,他对媒体采访的回答,就已经说明了他此次前来东海,就是为了与跑男合作的。 “去哪儿?”李玲儿对佑敬言这样变化莫测的气质还真是难以捉摸的很。 说罢,董平催马上前,李准基看到有人应战,也不啰嗦,长枪一挥,马蹄飞起,对着董平就刺。 第五十四章 一场生死时速 三天。 整整三天,李强带着几个刑侦队的骨干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们没有穿警服,开着一辆从租车公司租来的破面包车,像做贼一样蹲守在市第一医院的档案室附近。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甚至不敢公开亮证件。 但在她看来,这样可以保住我的性命,所以她愿意这么做,愿意赌上自己的未来和事业。 看来真该打断腿,关在家里好好教育一下了,否则,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事。 龙泽眼中迸发出一道森冷的光芒,这一次,他必须要找到天地灵物,任何敢阻拦他的,不管是多么强大的妖兽,都要承受他的滔天之怒。 只可惜自己活的不多了,要不然吴芷莒摇了摇头,暗下决心一定要给秦风一个难忘的夜晚,就算她死去了,也要让秦风永远的记住自己。 他们知道这是要开杀戒了,赶忙都是纷纷向着一旁躲避,唯恐会被牵连。 “宁家不是江南第一家族么,难道他们也要受制于人?”陆媛讶异道。 想到这里,邹琼英对于明天的那场相亲,不由得就有些期待起来。 他的话,叫本来要听大军老的话逃走的鲁家众人,又是安定了下来。 “父亲大人,我有东西给你吃。”丫丫在周东皇怀中扭来扭去,这是示意周东皇先放下她来。 “怎么,你找我有事?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张帝豪冷哼道。 它们的左侧是宏伟屏障的绝壁,顶部被云雾笼罩,难以看清山顶。 “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太危险的事情不要干,你出了事我没办法跟舅舅交代,更没办法跟自己交代。”张赫紧张的劝说我。 像个母夜叉一样大喊,脸上却点表情都没有,眼神都不待变一下。 冷茶没有说话,但听到冷月的话语,也立刻转头,将目光望向了叶川。 苏毅自然晓得陈宁与岚狗厮杀过,也知道陈宁是神祇级的战力,自己不是对手。 对于他来说,池宴忱是他的死敌,更是处处为难他的仇人,自然是天底下最坏最该死的人。 他提升到练气三层以后,击杀这些“金蚁兽”获得的奖励再次变低了不少。 即便是他们家中都有关系,来顾氏集团和马氏集团应聘他们也都不敢留黄毛。 可刚欣赏眼前的风景没多久,陈哲看见森林深处有什么高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现在众人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也该敲定新基地最终的落址了。上一世他强大后,也曾经来过这里,不过来的时候,新安市基地早已被摧毁。 “即如此,承惠,十两银子,客官,下次来时,我一定直接让怜香,惜玉来伺候二位爷,包管让二位舒心满意。”长空玉儿一见,心知再要强留,恐引人怀疑,甜腻承诺。 不仅是他们,此刻剑一和上官婧也是紧紧的盯着苏扬,只要苏扬的手指一动,就会立刻出手,将上官素从苏扬的手下救下来。 “好了,狙击他是不可能了,现在唯有我们冲过去,与他近身战了。”叶枫走了回来说道。 不仅仅因为它是从后方突然出现的,更因为它的战斗力相当的惊人。 敖广不得不再次使用法宝来拖延住朱启,朱启却在此时对黄袍怪打了个眼色,然后又再次对付敖广所发出的法宝。 第五十五章 因为我想配得上你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把所有案头工作整理完,又跟李强反复推敲了明天的搜查方案,齐学斌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美国总统办公室立刻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会出动在霓虹的军队进入霓虹调查这些事情。 “这……”剧辛听这话不由得有些愣住,要知道这支具装甲骑兵可是赵国中央军的心肝宝贝,怎么一下子又给弄到边骑军团去了? 太初听完,郁闷的得知:——望舒不仅喜欢八卦,还有圣母情节。 “天丛云剑?为什么你会认为它在我手上?”季开没有在意自己的困境,反而跟安倍利明说道。 罗昭远有些迷茫地点了点头,但他其实并不明白这个指示的深层含义,甚至心里藏着一丝疑惑。 幸好枭雄的本色,罗睺迅速的调整了过来,此后更是摧残自己一样的修炼。 背着两千斤重的冈布奥,他是累的气喘如牛,每走一步,脚下地面都会留下一个一寸深的印子。 沉重的宛如一发隐形的核弹,将那印象中几乎不可撼动的天机星硬生生轰退出数百里。 再次让摄像头,多方位的拍摄鲛人后,季开将其放入了冰柜中。这一会的功夫,就感觉到有些鱼腥味出来,赶紧去洗手去。 事到临头,面对敌军蓄势待发的舰队,凌西瑶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的梯队位于舰队最前方,随时做好重逢的准备。 晚饭之后,李辰与黛安娜正准备辞行,富勒姆庄园重新装修后,李辰还没见过。这时,身材高挑的爱丽丝出言挽留了。 这种场面,若要是被其他的修真之人看到,肯定会气的火冒三丈!消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真元去烤肉,这种事可能也只有夏浩然才干的出来。 “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你老实的待在家里,也就不用劳烦爸妈他们了。”,苏寅政笑着说道。 云柔自内殿回来的时候喜不自胜,话语连珠,说着那舞龙灯如何如何的壮观,如何如何的令人咂舌,秋若与素依未能去观,经云柔这样一说,免不得有些唏嘘不已,本就是花样年华,谁不爱美丽的事物呢? 刘天浩自己的事情早已经和贾诩商量好了,自然可以按部就班,环环推进,但是他没想到会在半路上碰见苏张二人,而且,一日不到,苏张居然还投诚与他了,这么一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二人了。 白念随后走出来,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结束,却没想到等在外面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你平时不是最爱上窜下跳吗?”,她不动,白行知干脆自己动手把人给抱了上去。 宣绍接过了药碗,将烟雨身下的枕头垫高,吹凉药汁,送到她嘴边。 “对不起,我不能立即给您答复,我现在需要打个电话!”瓦德西抱歉了一句,也不等李辰的回复,走到一边,从卢卡那里拿过手机,开始与法兰克福那边通电话。 短短盏茶功夫不到,刘天浩抬头发现,四队大军,已然凿穿了黄巾军纵深五六百米的阵形。 甘敬的心情有些忐忑,默默回忆了一遍体验过的演艺经验,心神慢慢安定。 这句根本就是很平常的话,让司马芊芊霞飞双颊,绝美的俏脸上浮现一抹酒红色的红晕,格外的迷人好看。 “你还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公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幅态度?你这个会长是怎么当的!”苏浩生气的说道。 所以这个险不可冒,他不可以这么的自私,为了父亲而让月宛儿身陷险境。 “确实如此,现在的他,比五年前又是厉害了许多。”宫曦月一甩紫色长鞭,将其收回纤腰,同样驻足观望,一双媚眼流转,光彩夺目,精致的瓜子俏脸满溢着骄傲与自豪。 在那石壁之上,雕刻着远古的图景和异兽,有九爪太古洪荒神龙、七彩火凤凰、混沌神猿、飞翼火麒麟、九头金鹏。 几乎可以说,但凡步均匀有点悟性,他都能够在一瞬间领悟入门。至于精通,暂时也不需要。 茜茜看了看手中的装备,在确认了属性之后将它递给了黑桃,“啧啧,不太行,这次的属性只提升了两倍而已。”说完这句话之后的茜茜直接就把黑桃和战神殿的人扔在了这里,然后独自离开了。 所谓一线或者说近一线是需要市场给予回应的,这一部试水之作让汤惟更有底气,也更多了选择。 这一击简直是天崩地裂,青们惨叫着,一个个的身上不知道插了多少冰石。 刚才这么多七品炼师,都在抢着研究那颗火龙丹,若是没有独到之处,怎么可能吸引这么多人。 在实力提升起来之前,先存必须注意每一项细节,免得露出马脚。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之中走得更远。 他趁依西唛娅分神的瞬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钱袋。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了,甚至没有给依西唛娅消化他这些举动的时间。 兜推了推眼镜,第八班三人虽然没有第七班监视力度大,但毕竟有一个连大蛇丸大人都看好的忍者,所以资料收集的力度也是最大的,包括波之国任务,星野冰用过的忍术和忍具全都一一记录过。 他可以感觉到,夏轩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赵无暇打量了一下李宏永,发现他这个时候果然已经变得苗条多了,和以前那个胖球一样的样子判若两人。 泽言拉过她的手指着星空的西方,天边亮起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只这一瞬间,周围的星宿的光芒都黯淡了。 放下若离后,锦煜嗔怒的开口道,“你不懂隐藏自己的气息吗?”刚刚若不是他,若离恐怕早就被百鬼缠身了,真不知道神界里怎么会有这么弱的神存在。 第五十六章你以为有钱有势就能只手遮天? 2007年的清河县,冬天冷得刺骨。 傍晚时分,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这座灰蒙蒙的小县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然而,清河大酒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作为县里唯一的四星级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在这个贫困县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奢靡与欲望。门口停满了挂着“黑”字头、“O”字头牌照的豪车。 顶层“御膳阁”包厢,暖气开得很足,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足以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茅...... 信用住这种东西就是能免查房,自然也没有押金一说,退房的时候直接甩卡走人,他们离开的时候,那酒店的前台结算订单的时候有点诧异。 也因为他们之中没有真正傻的人,他们自然也知道江寒那么做的用意,恢复过来之后又是惭愧,又是无奈。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跟那位传说中S级别的强者交锋,完全是找死!所有人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怎么打? 任剑也意识到自己吓着了苏菡,便尽量缓和了脸色,说先别管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你还要去找高主任,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跟你谈谈。 张长弓来到船棺的一侧,双臂推动船棺,将之倾斜,船棺倾斜之后,棺内的透明液体随之流出,海无常的尸体也因为船棺的倾斜,而从中滚落出来。尸体趴在了地上,在他的背后露出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条索状物体。 任剑笑了笑,说你虽然不笨,但你再聪明也想不到,我为什么要带你去那个地方? 他究竟要怎样,颜萧萧心底的委屈突然泛滥成灾,她抬眸定定地望着靳光衍。 这是偏远的山林之中,他一路飞来很大一片地区之中都没有什么人烟,更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陈锋蹲了足足两天,都没有看到任何生物出现。 清静突然觉得有些饿,有些口渴,打开任务状态栏一看,果然,饥饿度和饥渴度都需要补充了。 “这是我望月峰独有的疗伤丹药,你拿去用吧。”萧让淡淡说道。 “凌飞,干将有令,让你速速退敌。”突然一道声响在四周响起,而且回音不断。 我心中一沉,咬紧了牙,双目喷火的看着一脸奸笑的裘成枫,这张可恨的面容我将默默的记在心里。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顾野是在观察对方的出拳速度跟路数,而一旦对方的所有招式都被看透了后,就是反击的时候。 眼看梅花雨的靠近,邱静宸也没有时间想其他的,更没有时间去说邱少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对付眼前的这阵梅花金雨。 “这里无始无终,无边无际,处处都是一个场景,哪里有什么失却之心,即便是有失却之心,想找到只怕也难!”疯子的声音低沉无比,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清静不停的告诫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怀里的东方不败。 “你送表什么意思?是想让我老婆死,还是想和她分分秒秒的在一起?”邱少泽立马表了一个表情。 而萧家必然是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会选择帮助苏家,跟苏家联姻。 昭云飞二十岁年纪却有如此修为,翟夷之手下高手如云,双方实力差距甚大,若是硬碰硬必是全部力战而死的结局。九如师太退回,趺坐盘膝。 普净、翠翘与随柳之咏在龟山、纱帽山、草山一带盘桓数日,一日来到草山之上只见青山翠谷,原野开阔,樱花、杜鹃怒放,淡红色、黄色、白色、黑色岩石遍布山涧,奇景诡异神秘。 雷子名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楚婉婷,最终还是点点头说道。 都怪他没能早点发现曹红的阴谋,才让臻叶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臻叶之前差点被羞辱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再加上现在这么一激,他更加内疚。 就拿徐宁慧这次买车来说,他帮了她,以后再请她为威牛展览找什么人,她自然义不容辞,不仅尽心尽力,而且心甘情愿,刘威自己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三年下来,自从天策战神秦风死后,他还从来没有看到秦君临如此失态过。 甚至从一些蛛丝马迹上秦汉可以断定楚婉婷前世之死就与他有关。 宫里人谁不知道八公主仗着皇后的势力,想来霸道,对九公主更是各种的看不顺眼,今日尽然帮九公主请太医,简直就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的稀奇。 狐仙的身体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明显是被眼前的鬼母给吓到了。 原本还十分得意的常龙显然是楞了一下,但是迅速出击,一拳轰向了程浩的面门。 就以前这具身体主人的微末修为与见识,那至高无上的八九重境界,只能心生顶礼膜拜之意,乃是万万不敢奢想的。 也不多闲聊,方毅直接坐上了陆通的车往洛阳市最大的4S店驶去。 “卿姨家就是在这里吧。”方毅想起母亲电话里说的地址,呢喃道。 本来涂飞下意识的想要拒绝,最近他接到很多这种电话,都懒得去。 “那现在怎么办?”电子羊正在将徐倩从金属箱里抬出来,闻言将脑袋从车厢里探了出来,焦急道。 双眼眯成一条线,慢慢打量方毅,随之摆了摆手示意让店里的伙计先离开。 凤泽笑容不改,却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有着一个明显的变化。 当然就算如此,他也仍旧无法排除她的嫌疑,毕竟为了可以达到目的,有些人是真的可以不择手段的。 眼看大量光枪对着陈释,格林觉得大局在握,一脸愤怒的对着陈释,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飞行物的目标是一节车厢,这节车厢虽然出了轨,但表面看来还算完好,但接下来这节幸运的车厢变成了最不幸的车厢。一颗带着金属光泽的球体从飞行物的腹部掉落,随后飞行物连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第五十七章 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就在今晚!” 晚上十一点,刑侦大队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 只要你能给得起粮票或能量符录,你就可以拥有昂贵的酒精刺激、舒软的肉体服务。 换成汤普森冲锋枪就没有问题了,异界有着大量的此种手枪弹,价格相对便宜。 大E、科菲、雷尔三人进入擂台,贾斯汀拉长音开始为圣盾报幕,圣盾必须有排面,谁让他们现在是WWE最强的组合。 只要根据上面的资料再付出一定的能量就可以制造出来,只不过萧青弄不出来,目前来说,这个系统。应该说叶灵,他还并没有那种能量转换的功能。 查尔斯长官从船舱爬出,走到比尔身边与他一同看海上风景,此刻查尔斯正穿着休闲装,扮成来吉克朗西做生意的普通人。 所以,他可不是空手来的,衣物,食物,他都准备了不少,安禄山还借给了他很多人手,除了给他们分发食物衣物之外,还会用马车将他们送到安禄山早就在东西两市租好了的房屋中。 撇了撇嘴,南木还以为有什么特殊要求,说到底还是钱呀。立即拿出三个大袋子,每袋里面一千金币,递给哈莉。 海鸟还在客轮上方盘旋,不时发出悦耳动听的鸣叫,不过相比于歌唱家而言,船员们更喜欢叫它们强盗。 三万多人,分成十二道人流,涌入了十二条主干道,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锣鼓喧嚣,百姓们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最后,贝莉以一记贝莉抱摔战胜了艾玛,晋级到下一轮,下轮她的对手会是她在训练营的闺蜜,莎夏班克斯。 情绪很是激动亢奋的南宫日天,实在是太庆幸自己能够从家族那宛若牢笼般的地方出来了,否则都无法结交到宁夜兄和楚然兄这种一见如故的挚友了。 他怒吼着,往一名斜刺里冲出,砍倒一名步卒,向攻城梯突入的生苗冲去。 陈希夷一家因为赵灵儿的关系,跟肃王府的关系甚好,陈希夷的那位夫人还常常到肃王府做客,如果项樱给陈希夷写信,这个面子陈老头八成会给。 后世加泰罗尼亚地区之所以主张D立,地缘Z治上希望,能够依靠法国是重要的原因。 连战挨了骂,低头不再说话,冉飞心里觉得有些烦躁,这些家伙本性不坏,就是后来当了土匪,横行惯了,养上了些不好的习惯。 说实话,这个价格虽然是市场价,但是却很划算,毕竟现在订单难搞,董家等于是花费了七八十金就修好了两艘加强版的战争飞舟,那是大赚特赚,比他们自己费心费力的维修都要便宜。 在剑主等一家子人出现后,似乎宁夜也明白了自己安全了,直接身体一软昏迷过去。 赵成器诧异的看了这个被推恩推到只剩下公爵爵位的族侄,意味深长的低声笑了笑。 宁夜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沉默低着头,侧脸沉浸在不见天光的阴影中,描述不出的悲伤表情。 灵鸡:万恶的主人,以前让它们载着她的车架飞来飞去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让它们带个浑身散发着令灵兽难受的丑八怪? 第五十八章:高明!真他妈的高明! 2008年元旦刚过,清河县的天气异常寒冷。 县委大院里的积雪还没化干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政治风暴就已经悄然降临。 上午九点,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在三楼第一会议室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热得让人发燥。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全县最有权势的一群人。除了九名县委常委,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和重点乡镇的书记也都列席参加,把偌大的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气氛从一开始就很诡异。 原本应该坐在主位上的代理县委书记林晓雅,此刻却坐在偏左一点的位置。而在她右手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新任代县长,郑在民。 此人四十五岁上下,以前是省委办公厅的处长,据说深谙官场之道,是省里某些大人物特意“点将”派下来的“改革干将”。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但齐学斌,此刻作为公安局的代表坐在后排角落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 这是一条斯文的眼镜蛇。 比土匪出身的赵德胜更阴险、更难缠、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杀人。 “同志们。” 郑在民清了清嗓子,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刚来清河没几天,对咱们县的情况还在熟悉阶段。但俗话说得好,旁观者清。这几天我走访了一些企业,也看了一些报表,有些话,我不吐不快啊。”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全场,最后缓缓落在了公安局长魏东身上,然后,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看向了旁边的林晓雅。 “荣光大厦那个项目,烂尾了整整五年!那是县城的脸面,也是老百姓的心病。好不容易现在有实力的投资商也就是黑龙商会愿意接盘复工,这是多大的好事?这是能带动全县GDP的大项目!可是我们的某些职能部门在做什么?” 砰! 他突然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声音陡然提高: “整天查这个查那个,搞得人心惶惶!投资商都被吓跑了!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到底是所谓的破案重要,还是全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吃饭问题重要?是几个死人的骨头重要,还是活人的生计重要?”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在批评职能部门? 这分明是在打林晓雅的脸!是在公开向这位代理书记开炮! 谁不知道这段时间是林晓雅力排众议,支持公安局彻查荣光大厦旧案的? 魏东立马像个早已排练好的演员一样,一脸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郑县长批评得对!是我们公安局工作没做到位,没能领会县委发展经济的意图。特别是刑侦大队,办事效率低下,那个什么水泥封尸案查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反而搞得满城风雨,严重影响了投资环境。作为局长,我有责任,我检讨!”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刀,直接捅向了齐学斌和林晓雅的软肋。 林晓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郑在民刚来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难。 “魏局长,你把话说清楚。” 林晓雅冷冷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什么叫办事效率低下?什么叫影响投资环境?命案必破是公安机关的底线,也是法律的尊严。难道为了所谓的GDP,为了讨好投资商,就要让死者含冤,让凶手逍遥法外吗?这样的投资环境,是我们清河需要的吗?” “林书记,话不能这么说。” 郑在民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她: “正义当然要伸张,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服从大局嘛。现在的情况是,嫌疑人刀疤已经死于交通意外,线索断了。再死咬着不放,除了浪费警力、制造恐慌、吓跑也是客商,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意外?” 林晓雅猛地把笔记本合上,目光直视郑在民: “郑县长,您才来几天,就这么确定那是意外?刑侦队的办案报告您看了吗?现场勘查记录您看了吗?” “那不然呢?” 郑在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 “交警队的事故鉴定书白纸黑字写着呢,醉酒驾驶,意外事故。难道林书记比专业的交警还懂?还是说,林书记觉得交警队也在造假?”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你——” 林晓雅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官场。 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序,是那张盖了鲜红公章的纸!只有符合程序的“真相”,才是能摆上台面的真相。 “好了。” 郑在民见好就收,不给林晓雅反驳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我看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吧。公安局尽快结案,给社会一个交代,也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要全力保障荣光大厦项目复工。各部门都要开绿灯,特事特办!谁要是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别怪我郑某人翻脸不认人!”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最后通牒。 坐在角落里被邀请来旁听的齐学斌,死死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他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满嘴仁义道德的郑在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智慧”吗? 用经济发展的幌子来掩盖罪恶,用程序正义来扼杀实质正义。 高明。 真他妈的高明! …… 会议结束后,林晓雅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只觉得浑身发冷。 门被敲响了。 齐学斌推门走了进来。 “晓雅……”他刚开口,就看到林晓雅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依然倔强。 “你来了。”林晓雅指了指沙发,“坐。” “今天的会,你也看到了。” 林晓雅苦笑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被孤立了。郑在民这一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棒,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常委会上,除了组织部长老赵还保持中立,其他人似乎都已经倒向了他那边。”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齐学斌沉声道:“郑在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有省里的支持,有梁家的影子。魏东、张龙,他们现在都是郑在民手里的棋子。这是一张早就编织好的网,专门用来困死我们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晓雅看着他,“认输吗?” “认输?” 齐学斌笑了,笑得有些狰狞:“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他们想用程序压死我,那就别怪我掀了这张桌子!” “你想干什么?”林晓雅有些担忧。 “先别问。”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林晓雅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换了正式的称呼道:“林书记,接下来的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持沉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千万不要为了保我而把自己搭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齐学斌!”林晓雅急了。 “相信我。” 齐学斌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去:“我有一张王牌,还没打出来。只要这张牌打出来,郑在民就算有梁家护着,也得脱层皮!” …… 当晚。 县城东郊,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静心轩”。 最里面的“听雨阁”包厢里,郑在民推开门,脸上那副在会议上刚正不阿、忧国忧民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和讨好。 包厢里的红木茶海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悠闲地泡茶。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只有偶尔抬眼时流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才暴露了他的身份。 梁少华。 省公安厅督察处副处长,也是省厅常务副厅长梁国忠的亲侄子,梁雨薇的堂哥。 更是这次清河官场大地震的幕后操盘手。 “梁处,让您久等了。”郑在民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躬着身子走进去。 “坐。” 梁少华头也没抬,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专注于手中的茶壶:“这壶大红袍是武夷山那边的朋友送的,尝尝。” 郑在民受宠若惊地坐下,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连连赞叹:“好茶!真是好茶!跟着梁处就是长见识!” “今天的会,开得怎么样?”梁少华淡淡地问道。 “很成功!” 郑在民立刻汇报道:“林晓雅那个女人被我顶得哑口无言。现在整个风向都已经转过来了,大家都觉得她是阻碍经济发展的绊脚石。魏东那边也配合得很好,刑侦队那个案子算是彻底压下去了。” “不错。” 梁少华放下茶壶,赞许地点点头:“老郑啊,把你调来清河果然是对的。林晓雅这个女人,仗着自己在上面有点关系,太不知好歹。是该有人好好敲打敲打她了。” “应该的,应该的。为您和梁厅长分忧,是我的荣幸。” 郑在民赔笑着,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那个齐学斌,好像是个硬骨头。魏东跟我汇报,说这小子被停职了还不老实,一直在私下里搞小动作。而且他和那个法医顾阗月走得很近,我怕……” “怕什么?” 梁少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体制内,想玩死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有一百种方法。他不听话,那就让他没法干话。资金、编制、手续,哪怕是一张盖章的条子,都能卡死他!他能翻多大的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阴冷: “荣光大厦地底下埋着的东西,绝对不能见光。这不仅是几十亿的钱的事,还关系到我叔叔当年的政绩,关系到梁家在省里的脸面!一旦暴雷,那是塌天大祸!” “老郑,放手去干。只要保住这个秘密,把林晓雅挤走,下一届清河县委书记的位置……” 梁少华转过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郑在民的肩膀: “就是你的。到时候,进市常委也不是不可能。” 郑在民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县委书记!市委常委! 那是他做梦都想爬上去的位置! “梁处放心!我一定把这个钉子拔得干干净净!连根都不剩!”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包厢里回荡,阴森而贪婪。 而在他们脚下这片沉默的土地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暗中酝酿。 第五十九章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凌晨一点。 整座城市都已经沉睡,只有县人民医院地下二层的法医解剖中心还亮着灯。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阴森之地,连路过都要绕道走。 但对于顾阗月来说,这里是她的战场,也是她唯一能找到真相的地方。 惨白的无影灯下,顾阗月穿戴着全套的解剖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双层乳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4号柳叶刀。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审视着面前这具已经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 死者赵铁柱,外号“刀疤”。 这是她第三次对这具尸体进行复检了。 “顾姐,还没回去啊?” 值班的小法医小刘打着哈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红牛,看到顾阗月还在忙活,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案子不是都定性了吗?魏局长今天下午还打电话来催,说家属那边闹着要领尸体火化,让赶紧出证明呢。您这……” “让他等着。” 顾阗月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这解剖台上的不锈钢:“尸体还没说话,谁也别想把它烧成灰。告诉魏局长,这是法医的规矩。在我的报告没出来之前,这具尸体谁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告他毁坏物证证据罪。” “呃……好吧。” 小刘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红牛溜了。整个县里相关系统都知道,这位顾大法医是出了名的“冷面罗刹”,业务能力全省一流,但这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硬,认死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解剖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台老旧的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顾阗月的目光紧紧盯着死者头部左侧颞骨处。 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也是之前交警队事故鉴定书上认定的致命伤,重型车辆高速侧面撞击导致头部着地,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瞬间死亡。 这个结论看似无懈可击。伤口形态符合,致伤物符合,死亡机理也符合。如果是普通的法医,可能看一眼就签字了。 但顾阗月不是普通的法医。 她是那种为了弄清一个疑点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的人。她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她,而现在,她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这具尸体有问题! “为什么这块头皮下的出血量这么少?” 顾阗月喃喃自语,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掀起死者伤口边缘的一块头皮组织。肉眼看去,这里确实是一处严重的撞击伤。但是,如果是生前伤,也就是人在活着的时候受到的暴力撞击,人体会有本能的生理反应——血压存在,心脏跳动,受损血管会破裂出血,组织液会渗出,周围组织会出现明显的水肿和炎症反应。这就是法医学上所说的“生活反应”。 可是这里…… 太干净了。 伤口周围的皮下出血量少得可怜,就像是……血已经流干了,或者是心脏已经停止泵血之后才造成的伤口。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立刻放下柳叶刀,取了一小块伤口边缘的组织样本,做成切片,放到了旁边的显微镜下。 调节焦距,对光,观察。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仿佛凝固了。显微镜下的视野被放大了一千倍,细胞、纤维、血管,一切微观结构都清晰可见。 终于,顾阗月猛地抬起头,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充满了震惊,随后转变为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没有生活反应! 显微镜下,受损组织周围干净得可怕!没有白细胞聚集,没有纤维蛋白析出,没有红细胞的广泛浸润!所有的细胞都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对创伤的应激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头部撞击地面造成这处“致命伤”的时候,刀疤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的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了! 换句话说, 他是死后被撞的!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伪造现场! 顾阗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刺骨。她仿佛看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凶手先用其他手段杀死了刀疤,很可能是机械性窒息或者是药物注射,因为体表没有其他明显外伤,然后把尸体摆在路中间,再驾驶着那辆巨大的渣土车碾压过去,利用车祸造成的巨大破坏来掩盖真正的死因! 所谓的酒驾车祸,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如果在没有进行详细解剖和病理检测的情况下匆匆火化,这个真相将永远石沉大海!所有的罪恶都会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好毒的手段! 好完美的计划! 顾阗月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能设计出这种手法的人,绝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这种对“死后伤”和“生前伤”差异的利用,这种利用车祸破坏尸体来掩盖死因的手段,需要极其专业的法医学和反侦察知识! 甚至可能有懂行的人在背后指导!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这突兀的铃声就像是诈尸一样吓人。 顾阗月深吸一口气,摘下手套,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低沉而扭曲的男声: “顾法医,这么晚还在加班啊?真是敬业。” 顾阗月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没必要钻牛角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辈子就舒舒服服过去了。”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 “那个报告,按交警队的结论写就行了。意外嘛,谁也不想的。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家里人找麻烦。对了,听说你妹妹顾小雨在实验小学读书?这几天天冷路滑的,让她上学放学注意安全啊,别像刀疤一样,出什么‘意外’……”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阗月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对方显然知道她已经查到了什么,甚至连她家人的信息都摸得一清二楚。这是在拿她最亲的人做筹码! 恐惧吗? 当然恐惧。她只是个女人,她也想平平安安过日子,也怕家里人出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开始冒冷汗。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把电话挂了,把那份真实的报告撕碎,然后按他们说的做。只要签个字,什么事都没了,甚至还能得到一大笔封口费。 但是, 下一秒,她抬头看了一眼解剖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自从她入行第一天起就挂在那里的字—— “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那是她师父临终前留给她的,也是她作为法医的誓言。 若是连法医都成了帮凶,那这世上还有真相吗?那这些死不瞑目的冤魂还能找谁诉说? 顾阗月的眼神瞬间变得坚硬如铁,那是即使面对死亡也绝不退缩的目光。 “你是谁我不管。” 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知道,死人不会撒谎,我也不会。你想让我签假报告?做梦!除非你现在过来,把我一起解剖了!否则,只要我还要这只手,我就只会写我看到的真相!” “啪!” 她重重地把电话挂断,仿佛那是切断了某种恐惧的连接。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惊涛骇浪。 但她没有退路。 她走到打印机前,拿起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真实尸检报告。那上面所有的图文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谋杀!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齐学斌的私人号码。 “喂,齐队。我是顾阗月。” “你在哪?我有重大发现。” “刀疤……不是死于车祸!他是被人谋杀的!” 窗外,风雪更大了。 但这间冰冷的解剖室里,却燃起了一团火。一团足以烧穿黑暗的火。 第六十章 这就是我做警察的理由 医院的深夜总是格外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时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齐学斌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在通往地下法医中心的楼梯上。他的脚步很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里的灯光昏暗闪烁,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那股特有的药水味越来越浓,混杂着一丝阴冷的潮气。对于常人来说,这里是阴阳两隔的禁地,但对于刑警来说,这里往往是真相的起点。 推开法医办公室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发出柔和的黄光。在那光晕中,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旁边堆满了如山的资料和切片图。 顾阗月。 她似乎是太累了,就这样趴在案卷上睡着了。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平时那股雷厉风行、让人不敢靠近的高冷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份让人心疼的疲惫和脆弱。 齐学斌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到她身边。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姑娘,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 在这个全县都在装睡、都在明哲保身的时候,只有她,敢为了一个死去的混混,为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真相,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齐学斌脱下自己的警用棉大衣,想要轻轻披在她身上。 就在衣服刚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顾阗月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惊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桌上的柳叶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防备: “谁?!” “别怕,是我。” 齐学斌连忙出声,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看清来人是齐学斌,顾阗月紧绷得像弓弦一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手中抓着的柳叶刀“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是你啊……” 她长出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齐学斌懂。 她在怕那些打电话威胁她的人。 “抱歉,职业习惯。” 齐学斌笑了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又把掉落的大衣重新拿起来给她披好: “刚才路过夜市,看还有个老头在卖烤红薯,就买了两个。我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估计也没吃东西,就给你送过来了。趁热吃吧,暖暖身子。” 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那股焦香甜糯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里,驱散了原本的阴冷,带来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温暖。 顾阗月愣愣地看着那个烤红薯,又看了看齐学斌。 自从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她已经被孤立很久了。同事躲着她,领导骂她,家里人也劝她别管闲事。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 而现在,这半夜三更的一个烤红薯,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拿起红薯,掰开一半递给齐学斌:“太大了,我吃不完。一人一半吧。” “行。” 齐学斌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接过来大口吃了起来:“嗯,真甜。这大冬天的,就得吃这一口。” 两人就这样坐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昏黄的台灯,默默地吃着烤红薯。窗外是凛冽的寒风和漫天大雪,屋内却有一种难得的安宁和默契。 “那个威胁电话,我也接到了。” 吃完最后一口,齐学斌擦了擦手,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们不仅打到了我的手机上,还打到了我家里。说如果我再查下去,我也许会像刀疤一样,出个‘意外’。还说要让我身败名裂。” 顾阗月的手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她抬头看着齐学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动摇: “齐队,值得吗?” “什么?” “为了一个死去的混混,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查清的真相,把自己的前途、家人的安全甚至性命都搭进去……值得吗?” 顾阗月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迷茫: “魏东是局长,郑在民是县长,听说那个张龙背后还有省里的大人物。他们有一万种方法弄死我们。而我们……我们只是两个小人物,没权没势。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这就像是拿鸡蛋碰石头,最后碎的一定是我们。” 齐学斌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 值得吗? 如果不重生,如果还是上一世那个圆滑世故的齐学斌,他一定会说不值得。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案子扔掉,会去巴结魏东,会去讨好张龙。 但是,重活一世,他见过那个结局。 那种为了向上爬而丢掉灵魂、最终众叛亲离的结局。 “顾法医。” 齐学斌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黑暗,目光清澈而坚定: “你知道吗?在警校毕业典礼上,我在国旗下宣誓的时候,我并不是真的懂那些誓词的含义。我觉得那只是个形式,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但这几个月,当我看到王志刚的遗孀哭得晕过去,看到那些被权势压得喘不过气的老百姓,看到那些明明有冤屈却无处诉说的人……我突然明白了。” 他指了指隔壁的解剖室: “刀疤是个烂人,死了也许是为民除害。但他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如果法律不能审判他,而是让私刑和阴谋代替了正义,如果真相可以被权力随意涂改,那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还要这身警服干什么?” “活人可以因为利益闭嘴,甚至可以说谎。但死人不会。唯一能替他们说话的,就是我们。” 齐学斌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苏清瑜在伦敦的笑容,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想让他们安息。我也想让活着的人,能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担心走夜路会摔跤,不用担心说了真话会被灭口,不用担心自己的房子底下埋着死人。” “这就是我做警察的理由。也是我认为‘值得’的理由。”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振聋发聩。 顾阗月静静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仿佛在发光。那种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这阴暗的角落,也照亮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动摇。 “我明白了。” 顾阗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坚定。 她转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一个密封好的牛皮纸档案袋。 “啪!” 她把档案袋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正式的尸检报告,我已经签字盖章了。结论是:死后伤,伪造现场,系谋杀。所有的切片样本、显微照片、毒理化验单,我都已经在第一时间做了三份备份,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她站起身,虽然身躯有些单薄,但脊梁挺得笔直,就像那个雨夜里的齐学斌: “齐队长,这身警服我穿了五年,还没被人扒下来过。这次,我也不会让他们得逞。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这个案子,算我一个!” 齐学斌看着她,笑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欣慰。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顾法医。” 顾阗月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与他重重一握。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那是战友之间的托付,是生死与共的盟约。在这漫漫长夜里,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 “不过……” 齐学斌收起档案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破绽时的眼神: “既然魏局不想收这份报告,那咱们就不给他添堵了。这份东西放在县局,那就是废纸一张,甚至可能会被销毁。”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阗月问道。 “这种好东西,当然要送给更识货的人。” 齐学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外面天快亮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有些人想在清河只手遮天,把这天捂得严严实实的。但我偏不信这个邪!既然县里走不通,市里走不通,那咱们就往上捅!” “你是说……”顾阗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省里!” 齐学斌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已经联系好了人。咱们这次,越级上访!直接把证据捅到省政法委去!我就不信,这天下全是他们梁家的人!”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黎明即将到来的信号。 风雪虽然还在肆虐,但黑暗终将过去。一场席卷整个清河、震动全省官场的超级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第六十一章 来啊!有种就撞死老子! 凌晨四点半。 清河县人民医院,地下停车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静静地停在角落里。车内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烟头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齐学斌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尸检报告的牛皮纸袋,声音低沉而冷静。 驾驶座上,李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他深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吐出,仿佛要把胸中的郁闷全部吐出来: “放心吧,齐队。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把嫂子……哦不,把顾法医安排到‘那个地方’了。那是老张当年当卧底时的一个安全屋,除了我也就你知道。里面水和吃的都够她撑一个星期的。就算是把清河县翻个底朝天,那帮孙子也绝对想不到她会在那儿。” “好。还有,别乱说话!毁了人家顾法医的清白,我和她就是同事关系。” 齐学斌点了点头,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顾阗月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也是唯一的弱点。 只要她安全,那帮人就有所忌惮。如果被他们抓到了人,那这份尸检报告随时可能变成一张废纸。 “还有,阿伟那边也没问题。” 李强接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小子演技不赖。我让他开着你的捷达车,穿着你的警服外套,戴着帽子口罩,正在县城里四处兜圈子呢。他还故意去了几趟城关派出所和县委大院门口,估计现在魏东的人已经跟疯了一样在追他了。” 这一招“调虎离山”,是齐学斌想出来的。 他知道,既然魏东和郑在民敢明目张胆地封锁消息,就绝对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清河。现在县城的各个路口肯定都已经布满了他们的眼线。 要想带着证据突围,就必须先让他们乱起来。 “辛苦了,刚子。” 齐学斌拍了拍李强的肩膀,眼神真挚:“这件事把你卷进来,很危险。如果以后……” “打住!” 李强一摆手,瞪着牛眼打断了他:“齐队,你说这话就是打我脸了。要是没有你,我李强现在还只是个只会混日子的协警。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这点事算个屁!再说了,我也早就看那个魏东不顺眼了,整天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张龙的一条狗!这次你要是能把他扳倒,那就是为民除害!” “行,那就不说了。” 齐学斌笑了,笑得很坦然。 这就是兄弟。生死关头,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齐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李强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漫天飞舞的大雪,有些担忧,“高速和国道肯定都被封了。他们既然敢杀刀疤,就一定敢在路上截杀你。这帮人手里不仅有黑社会,还有那一层‘合法’的皮,随便给你安个‘酒驾逃逸’或者‘袭警’的罪名,当场击毙你都有可能。” “我知道。” 齐学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上一世,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八年,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规则,在他们手里就是杀人的刀。 “所以,我不走国道,也不走高速。” 他指了指前方的一片黑暗:“我走老路。” “你是说……当年的战备路?”李强一惊。 “对。”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为了战备修的一条土路,穿过清河县北边的太行山余脉,直通邻省边界,最后绕回省城。因为年久失修,早就荒废了,平时连鬼都不走。 “可是那条路早就断了啊!那是真正的荒山野岭,这大雪天的,这破车……” “路是人走出来的。” 齐学斌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黑暗和风雪: “而且,只有那条路,他们绝对想不到。也只有那条路,能带我们冲出这片黑暗。” 他推开车门,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 “车子给我。你自己找地方躲两天,等我消息。这几天千万别露面。” “齐队!” 李强也跟着下了车,有些急了:“还是我跟你去吧!多个人多把手!” “不行。” 齐学斌摇了摇头,拍了拍怀里的档案袋:“目标太大。而且……这次去省城,不是打架,是玩命。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带上你反而容易出事。” 看着齐学斌坚定的眼神,李强知道劝不住,只能狠狠地把车钥匙塞给他: “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 齐学斌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老旧的桑塔纳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清河的天,就该变了。” …… 半小时后。县公安局指挥中心。 “你说什么?!跟丢了?!” 魏东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把手里的对讲机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屏幕上,几个红点在县城里乱窜,那是他们追踪“齐学斌车辆”的轨迹。然而刚才一线回报,那辆捷达车被截停后,从车上下来的根本不是齐学斌,而是一个叫王伟的小混混! “这小子把我们当猴耍!” 一旁的刑侦副大队长,新提拔的张龙,战战兢兢地汇报道:“魏局,我们……我们被骗了。那个王伟说,是齐学斌给他五百块钱让他开车兜风的。真正的齐学斌……不知道去哪了。” “废物!都是废物!” 魏东气得直哆嗦。他刚刚还给郑县长打包票,说齐学斌绝对飞不出他的手掌心。现在倒好,人丢了! “各个路口的监控呢?有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查……查了。”副大队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但是今晚雪太大,好多探头都看不清。再加上刚才交警队为了配合封锁,把几个主要路口的信号灯都调成了红灯,造成了大堵车,车太多了,根本排查不过来……” “嘭!”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郑在民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样面色难看的张龙。 “魏局长,这就是你的办事效率?” 郑在民的声音冷得像冰:“梁处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如果天亮之前还找不到齐学斌,你就自己把这身皮扒了吧。” 魏东腿一软,差点跪下:“县长,我……我这就亲自带队去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不用了。” 一直没说话的张龙突然开口了。他手里盘着两个新换的核桃,眼中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姓齐的小子聪明得很,他既然敢玩调虎离山,那就绝不会走大路。高速、国道、省道,这些地方他肯定都不会去。” “那他能去哪?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魏东没好气地问道。 张龙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墙上的大幅清河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停在了城北的一片山区。 “这是什么地方?”他指着一条模糊的细线问道。 “这……这是以前的老战备路啊。”魏东看了一眼,“那是几十年前修的土路了,早就荒废了,连桥都断了,车根本过不去啊。” “过不去?” 张龙冷笑一声,回头看着魏东,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对于一个不想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路是过不去的。如果我是他,我就一定会走这条路。” “马上通知人,带上家伙,跟我去城北山口堵他!这一次,我要亲手送他上路!” …… 与此同时。城北山区,老战备路。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 黑色的桑塔纳像一头孤独的野兽,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艰难爬行。 路况比齐学斌想象的还要糟糕。到处都是深坑和积雪,车底盘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剐蹭声。有好几次,车轮打滑,差点滑进旁边的深沟里。 但齐学斌的眼神始终冷静得可怕。 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那两道微弱的车灯光束。每一脚油门,每一次刹车,都精准到了极点。 这不仅是在开车,这是在与死神赛跑。 “快了……再翻过这道梁,就能上邻省的国道了。”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油表已经到底了,但在这种时候,每一滴油都是生的希望。 就在这时, 前方漆黑的山口处,突然亮起了一排刺目的大灯! 那是越野车顶部的射灯!足足有七八辆!直接把整个山口照得如同白昼! “齐学斌!我知道是你!给老子停车!” 一声经过扩音器的咆哮声穿透风雪传来。是张龙的声音! 齐学斌的心猛地一沉。 被发现了!这家伙反应好快! 前方,七八辆经过改装的丰田霸道一字排开,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几十个手里拿着铁棍砍刀的大汉站在车前,杀气腾腾。张龙站在最中间,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自制的双管猎枪! 后视镜里也亮起了车灯。魏东的警车追上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 这是一个绝境。 “哼……” 齐学斌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有些疯狂。 他不但没有踩刹车,反而猛地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桑塔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迎着那排刺目的灯光,迎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冲了上去! “来啊!有种就撞死老子!” “看是你们的车硬,还是老子的命硬!” …… 这一夜,清河县城北的山区里,回荡着引擎的咆哮和金属的碰撞声。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也最血腥。 第六十二章 这次我请来的,是雷公! “嘭!” 一声巨响,黑色的桑塔纳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开了一辆试图拦截的丰田霸道。 剧烈的撞击让齐学斌的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左眼。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借着这股冲力,方向盘猛打,桑塔纳一个甩尾,竟然从那个被撞开的缺口里硬生生挤了过去! 车身侧面被刮出一道深深的火花,后视镜直接被撞飞。 “他妈的!疯子!这小子是个疯子!” 张龙气急败坏地吼叫着,手里的猎枪“砰”地响了。 无数铁砂打在桑塔纳的后挡风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满了车厢。 但车子并没有停。 它拖着半掉的保险杠,瘸着腿,像是一匹负伤却依然桀骜的独狼,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中,转瞬间就消失在老路的尽头。 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打手们。 张龙死死盯着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肉都在抽搐。他没想到,在那种必死的局面下,齐学斌竟然敢直接往上撞!这完全是不要把命当命的博法! “追!都他妈给我追!谁要是能弄死他,老子给一百万!” 然而,看着那条早就被积雪覆盖、连路基都看不清的战备路,再看看自己这几辆被撞得七扭八歪的好车,所有人都犹豫了。 那种路,除了刚才那个不要命的疯子,谁敢开? …… 上午十点。省城,龙江市。 天空阴沉沉的,但比起清河县的暴雪,这里只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辆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车身遍布凹痕和刮擦、连后挡风玻璃都没有的黑色桑塔纳,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市区。 齐学斌满脸是血,衣服上全是玻璃碴子,双手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痉挛。 但他活下来了。 他活著冲出了那片死地,带着足以翻盘的证据,来到了这座象征着全省最高权力的城市。 但他没有丝毫放松。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更大的战场。这里的暗流,比清河县更深,更险。 车子刚进二环,齐学斌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视镜里,有两辆黑色的帕萨特一直不远不近地吊着他。无论他变道还是拐弯,对方都如影随形。 是梁家的人。 能在省城这么快锁定他的行踪,除了那个掌控着全省警务系统的梁国忠,没别人了。 “看来是想在这儿把我截住啊……” 齐学原本是打算直接去省委上访,但看这架势,估计还没到门口就会被以“交通肇事”或者别的理由扣下。一旦进了局子,证据肯定保不住。 必须找外援。 齐学斌把车拐进了一条热闹的小巷子,趁着人流密集的掩护,迅速弃车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卖部。 他掏出从李强那拿来的备用诺基亚,熟练地按下一串他在脑海里背了无数遍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背景音里还有悠扬的大提琴声。 沈曼宁。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是我。齐学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那个慵懒的声音变得有些惊喜:“哟,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一夜秋风’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来京城发展?” “我在省城。” 齐学斌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我遇到麻烦了。大麻烦。” “怎么回事?” 沈曼宁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大提琴声似乎也被她关掉了。 齐学斌用最简短的语言把清河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刀疤被灭口、顾阗月的尸检报告、梁少华的幕后操纵、以及此刻身后的尾巴。 “好一个梁国忠,好一个省厅副厅长!” 听完,沈曼宁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敢动我沈曼宁的朋友,这梁家人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点。” “你现在在哪?”她问。 “文晖路的一家小卖部。我把车扔了。” “聪明。” 沈曼宁赞许道:“你要是现在去省委或者政法委大门,绝对进不去。梁国忠在省厅经营这么多年,这种门面上的关卡早就被他渗透成筛子了。你只要一露面,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才找你。”齐学斌靠在货架上,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我想见一个人。一个能压得住梁国忠,而且绝对干净的人。” “你想见赵书记?” 沈曼宁太聪明了,一点就透。 赵正刚,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空降干部,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也是省里为数不多没有被本地派系同化的实权大佬。 “对。” “这不容易。”沈曼宁沉吟道,“赵叔叔这个人原则性极强,从不私下见客。而且他身边全是警卫,你想接近他比登天还难。” 齐学斌的心沉了下去:“连你也没办法?”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他这一趟就是送死。 “别急嘛。” 沈曼宁突然笑了:“正路走不通,咱们可以走‘野路子’。赵叔叔虽然不近人情,但他有个心病,也就是他的老首长,我的爷爷。” “你爷爷?” “嗯。我这就给赵叔叔的秘书打电话。就说你是沈家老爷子派去给他送‘那一年的老茶’的。这个面子,他不敢不给,也绝不会拒绝。” “不过……”沈曼宁话锋一转,“我只能帮你把门敲开。至于进门之后能不能说服他,那把‘尚方宝剑’能不能借到手,就全看你自己了。” “足够了。” 齐学斌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这就够了。只要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他就有信心把这天捅个窟窿! “好。你记个地址。” 沈曼宁报了一个地址,不是省委大院,而是一个位于风景区的干部疗养院。 “半小时后,会有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A6在小卖部门口接你。那是沈剑在省军区的朋友。梁家胆子再大,也不敢拦军区的车。” “谢了。” “别急着谢。齐大作家,这个人情可是欠大了。回头你的新书,我要做唯一的出版代理人。” “成交。” 挂断电话,齐学斌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窗外。雨停了。 远处,一辆墨绿色的奥迪车正破开雨雾,缓缓驶来。那是希望,也是反击的号角。 梁国忠,梁少华,你们以为在省城就能只手遮天? 不好意思,这次我请来的,是雷公! …… 半小时后。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什么?跟丢了?!” 梁少华一把将杯子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两个大活人,两辆车,在眼皮子底下就把人跟丢了?你们是饭桶吗?!” “梁处,那小子太狡猾了……而且后来有一辆军车……” “军车?”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梁国忠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什么样的军车?” “没看清……好像是省军区的牌照。直接把那小子接走了,我们的人没敢拦。” 梁国忠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齐学斌什么时候跟军方搭上线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在省里,他梁国忠可以搞定方方面面,唯独插不进手的就是军队。 “二叔,现在怎么办?”梁少华有些慌了,“要是那小子真有什么硬过硬的后台,把东西交上去……” “慌什么!” 梁国忠呵斥了一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被雨水洗刷的城市,声音阴沉: “这里是省会,是讲规矩的地方。不管他有什么后台,只要是在政法系统内,这天就翻不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状告到哪去!给各个口都打招呼,只要见到齐学斌递材料,直接扣下!” 然而,这只老狐狸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件事。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他的规矩出牌。 第六十三章这一刀,直插心脏 东湖疗养院。 一辆墨绿色的奥迪A6畅通无阻地穿过两道武警把守的哨卡,缓缓驶入大门。 车内,齐学斌靠在真皮座椅上,身体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而紧绷着。 他的左眼眶还在渗血,视线有些模糊,那半凝固的血液糊住了睫毛,让他不得不频繁地眨眼。 身上的警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混杂着泥土、玻璃碴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这股味道,与这辆豪车内原本淡淡的松木香氛显得格格不入。 “齐先生,到了。”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栋掩映在竹林深处的小红楼前。 开车的少校军官熄火,面无表情地替齐学斌拉开了车门。 他看了一眼齐学斌那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首长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沈小姐用面子换来的。请注意时间。” “谢谢。” 齐学斌下了车,双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失血过多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踉跄了一下,但这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 他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混合着泥土芬芳和竹叶清香的冷空气灌入肺腑,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推门,跨步。 这或许是他这辈子走得最沉重,也最决绝的一步。 客厅里很简朴,甚至有些寒酸,与其“省委常委”的身份极不匹配。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正刚。 他没有抬头,仿佛根本没听到有人进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齐学斌的神经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 赵正刚这才慢条斯理地折起手中的《法制日报》,摘下挂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起桌上的绒布轻轻擦拭着。 透过镜片的反光,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终于落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满身伤痕,衣衫褴褛,左脸肿胀,眼角挂着血痂,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来“送茶”的客人,倒像是一个刚从修罗场杀出来的逃兵,或者是……一个亡命徒。 但赵正刚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如同在一个寻常的午后招待一位寻常的晚辈: “坐。曼宁那丫头说你要给我送沈老珍藏的好茶?茶呢?” 这就是高手的开场白。既给了沈家面子,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他在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几斤几两,是来求救的,还是来…… 齐学斌没有坐。 他挺直腰板,伤口的疼痛让他不得不绷紧全身肌肉,这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杆标枪。 他以一个标准的军姿站立,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一直贴身藏着的牛皮纸袋。 他双手呈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赵书记,茶在心里。但我今天给您带来的,是一味药。一味能治清河县、乃至全省政法队伍沉疴顽疾的猛药!” 赵正刚擦拭眼镜的手停住了。 “好大的口气。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猛药’这两个字的分量吗?乱下虎狼药,可是会死人的。” “我知道。” 齐学斌不卑不亢,直视着这位封疆大吏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正因为知道药性猛,所以我才冒死把这东西送到您面前。因为在这个省里,只有您能驾驭这副药。如果连您都不敢开这副药,那这病,就真的没救了。病人死了,还要医生干什么?” “放肆!” 赵正刚低喝一声。 齐学斌依然纹丝不动。 赵正刚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评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胆量,评估这份东西的真伪,更在评估一旦接下这份东西,背后所要付出的政治代价。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放下吧。” 他指了指茶几上一块空着的区域。 齐学斌把档案袋轻轻放下,动作很轻,仿佛那是某种易碎的爆炸物。 但他没有打开,而是退后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里面,是一份尸检报告。死者叫赵铁柱,外号刀疤,是清河县一起特大水泥封尸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唯一的知情者。三天前,他在警方严密布控的抓捕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辆突然‘失控’冲出的满载渣土车撞死。现场惨不忍睹,人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齐学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交警队连夜定性为‘意外’,肇事司机痛哭流涕承认‘醉驾’顶包,赔偿到位,家属签字,县局局长魏东更是强行结案,并以‘违规办案’为由把我停职反省。” “意外?” 赵正刚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带着几分讥讽。他干了一辈子政法,什么离奇的“意外”没见过?只要想掩盖真相,老天爷总会适时地安排各种“巧合”。 “但这份尸检报告证明,这是一个伪造的现场!” 齐学斌的声音陡然提高:“法医顾阗月冒着职业风险,在残肢断臂中提取了样本。尸检结果显示,死者肺部没有生活反应,血液中检测出高浓度的麻醉剂成分。最关键的是,他在被车撞击之前,心脏就已经停止跳动了!他是先被杀,再被撞!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公权力掩盖的谋杀!” 说到“谋杀”二字时,齐学斌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 “而更可怕的不是杀人,是谁在杀人。是谁有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的能力?是谁能让交警队睁着眼说瞎话,把一起谋杀案办成交通事故?又是谁能让一个县公安局局长甘愿充当保护伞?” “继续说。” “除了这份报告,这里面还有一个U盘。” 齐学斌指了指袋子:“里面是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录下的一些谈话录音。其中包括清河县黑龙商会会长张龙企图用五十万现金贿赂我的录音。以及……”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新任代县长郑在民,在私下场合向某位‘省厅领导’汇报工作时的录音。他在电话里态度卑微,称呼对方为‘梁处’,并明确表示‘一切都在按您的指示办,案子已经压下去了,那个姓齐的翻不起浪’。” “梁处?” 赵正刚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住了,悬在半空。 在这个省的政法系统里,姓梁的,能指挥得动一个县长的,还能让下面人这么忌惮的,能让魏东这种老油条唯命是唐的,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你是说,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梁国忠的侄子,省厅督察处副处长梁少华?” 赵正刚直接点破了那个名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遮遮掩掩就没有意义了。 “是。” 齐学斌没有回避,直视赵正刚的目光:“不仅如此,据我所知,荣光大厦那个烂尾楼项目,也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当年就是在梁国忠副厅长还在清河任书记期间特批复工的。那个水泥柱里埋着的,不仅仅是一具尸体,更是梁家当年的‘政绩’和如今竭力维护的‘画皮’!” “为了这张皮,他们可以杀证人,可以杀警察,甚至可以把法律踩在脚底下!” 赵正刚缓缓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他拿出了那份沾着血迹的尸检报告。 作为老刑侦出身的政法委书记,他太清楚这份证据的含金量了。 这就是铁证。 是任何权力、任何关系网都无法抹杀的、血淋淋的科学铁证。 只要这份证据公开,就算梁国忠有通天的手段,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更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好。好得很。” 良久,赵正刚合上报告,并没有把它塞回去,而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仅有人敢杀人,还敢把公检法当成自家的后院,把法律当成擦屁股纸。有些人,位置坐高了,不仅是手长了,心也黑了。黑得流油,黑得发臭啊!” 他猛地睁开眼,重新审视着齐学斌。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不仅仅是欣赏,更是一种……疼惜。 “小伙子,你叫齐学斌?” “是。清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你知不知道,你把这份东西交给我,意味着什么?” 赵正刚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意味着你彻底站在了梁家的对立面。一旦我这边动手,你就是那个点火的人。梁家在省里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反扑起来会像疯狗一样。如果火烧不起来,或者烧得不够旺,你会被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到时候,就算我有心保你,恐怕也鞭长莫及。” “我知道。” 齐学斌笑了,笑得很坦荡:“但我也是个警察。我穿这身警服的时候宣过誓。如果连我都怕火,那老百姓遇到这种事还指望谁?只要能把这帮蛀虫烧死,还清河一片朗朗乾坤,就算我齐学斌成了灰,那也是值得的。” “好一个值得!好一个朗朗乾坤!” 赵正刚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 他霍然站起身,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显得异常高大,那股在战火和政治斗争中锤炼出来的铁血之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装睡了。人家都骑在政法委头上拉屎了,我要是再不就在这大毒瘤上捅一刀,那我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不配面对党旗国徽!”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那个电话,直通省委核心。 拨号的手指有力而决绝。 “喂,我是赵正刚。”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省委政法委所有委员、省公安厅、省检察院主要负责同志,半小时后,全部到省委一号会议室开会!谁如果不来,以后就永远别来了!” 电话那头的秘书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书记,会议议题是……” “议题?”赵正刚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齐学斌,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顿地说道:“议题就是——‘清理门户’!” “啪!” 挂断电话,赵正刚转过身,看着齐学斌,嘴角扬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去洗把脸,收拾一下。跟我去开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省委政法委‘1·15’特别专案组的联络员,直接对我负责。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有了尚方宝剑,谁还敢拦你的车!谁还敢动你一根汗毛!”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是滚滚雷声。 这一刻,齐学斌知道,他赌赢了。 这漫长的黑夜,终于被这一道闪电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刀,终于直插进了心脏! 第六十四章:是不是乱咬,查了才知道! 省委一号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窗外是阴沉沉的天空,厚重的乌云像是要压垮这座城市,而会议室内的低气压比窗外的暴风雨前奏更加让人窒息。茶杯磕碰桌面的轻微声响,在此时都显得惊心动魄。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全省政法系统的实权人物。省公安厅厅长、几位副厅长、省检察院检察长……每一个都是在汉东省跺跺脚就能让地皮抖三抖的大佬。此刻,这些人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在长桌的尽头,赵正刚面沉似水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U盘,一言不发。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要看穿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在他身后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与这庄严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他身上的警服被利器划破了多处,左袖空荡荡地垂着,上面还沾染着早已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脸上的淤青还没散去,甚至还有几处擦伤正渗着血珠。齐学斌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死死抓着膝盖,尽管身体因为剧痛而不自主地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标枪。 齐学斌。 这种级别的会议,按理说那是绝对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大队长列席的。但今天,他是赵书记亲自带进来的,没人敢多问一句。 梁国忠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平日里威严的面庞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目光游离,不敢与赵正刚对视,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食指关节,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 从进门看到齐学斌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他虽然不知道那小子到底给赵正刚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他能感觉到,今天这把火,是冲着他来的。 “人都到齐了吧。” 赵正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直起了身子。 “今天把大家紧急叫来,是因为我刚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份来自基层民警冒死送来的‘礼物’。” 说着,他把那份尸检报告的复印件让秘书发了下去。 “大家都看看吧。这可是咱们清河县公安局的杰作。一个大活人,在几十名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谋杀,竟然被定性为意外?尸检报告明明显示是从死后伤,却没人敢收?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这就是我们汉东的法治环境吗?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强调的‘命案必破’吗?” 随着报告的翻动声,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在座的都是老刑侦、老政法,眼睛毒得很。有的眉头紧锁,有的面露震惊,更有甚至还没看完就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梁国忠,眼神中带着探究、嘲弄,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 这份报告太“完美”了,完美到每一个细节都在宣告着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把明显的防御性抵抗伤说成是意外跌落,这简直是在侮辱在座所有人的智商。 梁国忠只翻了两页,脸就黑了。 他知道,这事儿盖不住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率先开口道: “赵书记,这个案子我也听说了一些。清河县局在工作上确实存在疏忽和不严谨的地方。我建议,立刻责成省厅刑侦总队派人下去督办,重新彻查此案。如果有谁在这个案子里存在渎职行为,绝不姑息!” 这招叫“以退为进”。先把调子定在“疏忽”和“渎职”上,再把调查权抓回省厅手里。只要人是省厅派去的,那最后查出什么结果,还不是他说了算? “督办?” 赵正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猛地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像两把利剑直刺梁国忠的心窝:“梁厅长,你也是老公安了。你告诉我,什么样疏忽能让一个法医瞎了眼?什么样的渎职能让整个县局集体失声?这哪里是疏忽,这分明是那一小撮人把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了他们肆意妄为的‘家法’!你觉得一般的渎职能做到这一步吗?” “而且……”赵正刚高高举起手里的U盘,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里面有些东西,可是直接提到了‘省厅领导’啊。” 梁国忠的心猛地一沉。录音! “赵书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基层有些干部,为了推卸责任,喜欢乱咬……”梁国忠还在试图辩解。 “是不是乱咬,查了才知道!” 赵正刚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了他: “鉴于此案涉及到了省厅有关部门和关键岗位的干部,为了避嫌,也为了保证调查的公正性。我决定,不再由省厅单独办案。” “成立省委政法委‘1·15’特别专案组!” 赵正刚站起身,环视全场,语气不容置疑: “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从省检察院反渎局、省厅纪委、萧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抽调精干力量组成专案组。直接对省委负责!” “萧江市?”梁国忠一愣,“赵书记,这不符合属地原则吧?清河是咱们省直管县,就算异地用警,也该用周边的……” “属地?” 赵正刚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属地都烂透了,还要什么原则?梁厅长,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可以保留意见,或者直接向省委汇报。但在此之前,必须无条件服从!” “……”梁国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会议室里,赵正刚代表的就是省委。那把尚方宝剑已经请出来了,谁敢挡? “齐学斌!” “到!” 齐学斌站起身,大声应道。 “你最熟悉情况。这次专案组,你担任特别联络员,协助专案组开展工作。谁要是敢在工作上给你设绊子,直接向我汇报!” “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角落里的年轻人身上。 梁国忠看着齐学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这小子,不仅没死,还一下子成了拥有一品带刀侍卫! 有了“特别联络员”这个身份,再加上赵书记的直接背书,这就意味着齐学斌在清河县可以横着走了! “散会!专案组十分钟后出发!” ……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梁国忠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在他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后背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感觉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仿佛都在躲着瘟神。 他拿出手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梁少华的电话。 “叔,怎么样?那小子抓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梁少华焦急的声音。 “抓个屁!” 梁国忠压低声音咆哮道:“你个蠢货!让人把状都告到赵正刚桌子上了!现在‘1·15’专案组已经成立了,赵正刚亲自挂帅,还要从萧江调人!你那个郑在民,还有那个魏东,保不住了!” “什么?!”梁少华吓得手机差点掉了,“那……那咱们怎么办?那个荣光大厦……” “赶紧擦屁股!” 梁国忠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专案组还在路上,该销毁的销毁,该闭嘴的闭嘴。记住,无论如何,火不能烧到省厅来!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我就能保你。至于下面那些人……弃了吧。” “是……是……” …… 此时,省委大院门口。 十几辆警车已经集结完毕,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正义的颜色,也是复仇的信号。 这次抽调的都是全省公检法的精英,领队的更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省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局长陈刚。他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神情严肃地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齐队,上车吧。” 陈刚亲自走到一辆越野车旁,给齐学斌拉开了车门,这一举动让周围不少干警都暗暗心惊。陈刚是谁?省里出了名的“黑面神”,平日里对谁都冷着一张脸,今天竟然给一个小队长开车门。齐学斌受宠若惊,想要敬礼,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陈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好小子,是条汉子。受委屈了,咱们这就去讨回来。” “谢谢陈局。” 齐学斌坐进车里,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些。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这座渐渐远去的省城,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景色,他的眼角有些湿润。 这一周的逃亡,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他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老队长,想起了那些无助的夜晚,想起了为了送这份证据差点丢掉性命的兄弟。 这一次回去,不再是逃亡。 是复仇。 是清算。 是把那些颠倒黑白的鬼魅魍魉,统统打回地狱!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警笛声骤然响起,划破了长空,也撕裂了笼罩在清河县上空的阴霾。 长长的车队像一条钢铁巨龙,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向着清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暴雨将至。 风暴,真的来了。 第六十五章 正义之剑!此刻出鞘! 清河县的天空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风雪虽然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的寒意却比风雪更甚,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沉寂。 县公安局大院内,几十辆警车整齐排列,警灯闪烁,将灰暗的天空映得一片血红。 魏东站在办公大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唾沫横飞。他穿着一件厚重的警用多功能大衣,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同志们!刚接到上级紧急通报,被通缉的极度危险分子、原刑警大队长齐学斌,极有可能已经携带杀伤性武器潜回县城进行报复性恐怖活动!” 魏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院里回荡,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撕裂声,更显出一种歇斯底里的亢奋: “此人穷凶极恶,反侦察能力极强!为了维护全县的治安稳定,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若是发现其踪迹,如有反抗,可当场击毙!听清楚了吗?当场击毙!” 台下的民警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枪,有人却低下头,眼神复杂。齐队是什么人,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可现在,县局的天变了,郑在民一手遮天,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凄厉而急促的警笛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瞬间撕裂了这份压抑的宁静。这声音不像是县局那种老旧警车的嘶吼,而像是某种来自远古巨兽的咆哮,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由远及近,震人心魄! 魏东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厉声喝道:“谁?!谁在乱鸣笛?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 话音未落,县局那扇厚重的电动伸缩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只见那两米多高的伸缩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扭曲变形,飞了出去。 一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装甲车如同一头钢铁猛兽,裹挟着飞溅的铁屑和火星,蛮横地、霸道地冲进了大院!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宣判。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十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和防暴车鱼贯而入,黑色的车身在昏暗的天色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散开,瞬间将县局大院里的本地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铁桶般的包围圈。 “这……这是……” 还在台阶上叫嚣的魏东彻底傻眼了,手里的扩音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发出一声刺耳的破裂声,像极了他此刻崩塌的心理防线。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那些车牌,更认得那些车身上漆黑的涂装。 那是省厅特警总队和省纪委的专用车辆!是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相比之下,他们县局这点警力,简直就像是拿着烧火棍的顽童遇到了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所有人听着!任何人不得擅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否则视为抗法当场处置!” 装甲车顶的高音喇叭里传出威严的吼声,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与此同时,几十名身穿黑色特战服、头戴凯夫拉头盔、手持95式突击步枪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下车。 他们的动作迅猛而专业,每个人都占据了最佳的战术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迅速控制了所有的出入口和制高点。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去“围剿”齐学斌的县局民警们,此刻全都懵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最前面那辆越野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了清河县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从未见过大场面的魏东感到一阵窒息,喉咙像是被人死死卡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省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局长,人送外号“铁面判官”——陈刚! 而当第二个人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魏东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台阶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不再合身的破旧警服,左臂空荡荡地垂着,脸上布满了伤痕,甚至还贴着纱布。但他站得笔直,就像那个风雪夜里独自守在档案室门口的雕塑。 齐学斌。 他回来了。 不是作为被通缉的狼狈逃犯,而是作为这把斩向罪恶的“尚方宝剑”的持剑人!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清河县冰冷的空气,这空气中夹杂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此刻对他来说却是如此亲切。 这些天,他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站在阳光下。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曾经共事的同事们震惊、愧疚、欣喜交织的目光,他径直走向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像是踩在魏东的心脏上,一步一声响,一步一惊雷。 此时的魏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齐……齐学斌……你要干什么……我是副局长……我是郑县长的人……” “郑县长?” 齐学斌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曾在自己面前狂吠、不可一世的疯狗,此刻却只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满是嘲讽: “别急,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地狱太冷,你们正好凑一桌,路上也有个伴。” 陈刚大步走上前,将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法律文书直接拍在了魏东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力道之大,发出一声脆响: “魏东!经省委批准,‘1·15’专案组决定对你因涉嫌故意杀人、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巨额受贿等多项罪名实施刑事拘留!这是逮捕令!看清楚上面的红章,那是人民给你的审判!” “不……不!这是陷害!这是报复!我要给梁厅长打电话!我要见赵书记!我有功!我为了维稳……” 魏东疯狂地挣扎着,像是濒死的鱼在岸上扑腾。他想要去掏手机,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特警瞬间按死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被挤压得变了形,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嚎叫。 “给他留点‘体面’。” 齐学斌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那只手因为长途奔波和伤痛,显得有些粗糙,但此刻却稳如磐石。 在魏东惊恐、绝望的注视下,他的手指缓缓扣住了魏东肩膀上的警衔。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那象征着权力的肩章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扔在了泥水里。紧接着是另一边,还有代表警号的胸徽。 “你不配穿这身皮。” 齐学斌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身警服,是用无数烈士的血染红的,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这群畜生披着当人皮的!你穿着它,是对那六百多名牺牲民警的侮辱!” “带走!”陈刚冷冷地一挥手,眼中满是厌恶。 魏东像一摊没了骨头的烂泥,被两名特警拖上了囚车,留下一地绝望而凄厉的哀嚎,在空旷的大院里久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齐学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面对着台阶下那几百名神色各异的民警。 寒风吹动他空荡荡的袖管,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的目光清澈而明亮,一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有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有刚刚入职的新人,也有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墙头草。 “我知道,你们很难。” 齐学斌开口了,声音洪亮,穿透风雪: “在这个院子里,想做个好警察,很难。要面对诱惑,要面对恐吓,甚至要面对来自背后的黑枪。我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值不值得?怕不怕?”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但我齐学斌曾经在国旗下发过誓,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把这清河的天捅个窟窿,把阳光放进来!今天,我回来了!带着尚方宝剑回来了!愿意跟我一起去抓鬼的,跟我一起去把这天捅破的,上车!不愿意的,我不勉强,但请把你的警徽摘了,别给这身衣服丢人!”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齐队!我跟你去!”刑警队老张第一个站了出来,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刑警,此刻眼眶通红,狠狠地把帽子摔在地上,“妈的,老子早就受够了!大不了这身皮不要了!” “算我一个!我也要去!” “还有我!” “齐队,带上我!” 越来越多的民警站了出来,原本死气沉沉、人心惶惶的队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士气。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正义感,一旦被点燃,便成了燎原之火。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看向陈刚。 陈刚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动容,赞许地点了点头:“齐联络员,下令吧。正义之剑,此刻出鞘。” 齐学斌猛地一挥手,指向县城那个最黑暗的角落,声音如同炸雷: “全员出发!目标——黑龙商会!收网!” 第六十六章老虎再凶,也是怕猎人的! 黑龙商会总部,这座往日里灯红酒绿、被视为清河县“地下皇宫”的奢华会所,此刻正被恐惧笼罩。 顶层办公室里,张龙像是只困兽,焦躁地将桌上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正如他此刻崩塌的心态。 “怎么回事?魏东那个废物怎么还不接电话!不是说齐学斌只是只过街老鼠吗?怎么会有省里的特警?!” 张龙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就在五分钟前,他在警局的眼线拼死发来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快逃”。 “龙……龙哥……” 一名浑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守不住了!全是警察,还有当兵的!他们甚至是直接用装甲车撞进来的!兄弟们根本不敢反抗,全趴下了!” “操!” 张龙一把推开小弟,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经过改装的仿式手枪别在腰间,又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装满美金和护照的黑色手提包。 “走密道!只要出了清河,到了公海,老子照样吃香喝辣!” 他顾不上那些所谓忠心耿耿的兄弟,一脚踹开书柜后的暗门,钻进了那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逃生通道。 这条通道直通商会后的一条废弃巷弄,那里常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送货面包车,车里有备用的假牌照和武器。 …… 五分钟后。 张龙气喘吁吁地从下水道井盖下钻了出来,满身污泥,狼狈不堪。 他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辆面包车,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齐学斌,赵正刚,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缓过这口气,一定……” “一定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小巷里响起,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张龙浑身僵硬,慢慢抬起头。 只见那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坐着一个男人。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警用92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漫不经心地指着他的眉心。 那张脸,张龙这辈子都不会忘,做梦都想把他千刀万剐。 “齐……齐学斌?!” 张龙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张会长,这条地道修得不错,可惜,也是你自己给自己挖的坟墓。” 齐学斌跳下车,一步步逼近。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别……别过来!” 张龙猛地拔出腰间的枪,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啊!!” 张龙惨叫一声,右手手腕被子弹精准贯穿,手枪脱手飞出。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残雪。 齐学斌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这一枪,是替那个被你们活埋的无名女尸开的。” “啊——!我错了!齐警官!齐爷爷!饶命!我有钱!这包里有两百万美金!全是你的!只要你放我走,我再给你一千万!不,五千万!” 张龙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把包里的美金往外掏,花花绿绿的钞票散落一地,在寒风中被吹得到处都是。 “钱?” 齐学斌捡起一张钞票,在手里晃了晃,然后当着张龙的面,缓缓撕碎。 “你觉得,多少钱能买回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命?多少钱能买回清河县这五年的公道?” “梁家!梁厅长!我是给他们办事的!你不能抓我!抓了我,你也活不了!”张龙歇斯底里地吼道,企图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 “梁家?” 齐学斌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刚才从魏东身上搜出来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梁少华发来的一条未读短信:【处理干净,别留活口。】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张龙眼前:“看清楚了。你的主子,刚刚下令让你死。” 张龙看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最后一丝精气神像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瘫软如泥。 被抛弃了。 彻底被抛弃了。 …… 省城,梁家别墅。 书房里一片狼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梁国忠,此刻像发了疯一样,把桌上名贵的文房四宝统统扫到了地上。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刚刚得到消息,魏东被抓,黑龙商会被端,张龙那个蠢货竟然还把账本留在了办公室!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1·15”专案组的动作太快、太狠了,完全没有按常理出牌,直接避开了省厅,甚至还要调动异地警力进行深挖。 “二叔,现在怎么办?张龙要是吐了,我们就……”梁少华在一旁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梁国忠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阴狠,那是壮士断腕的决绝。 “慌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张龙活不过今晚了。看守所里,我们会有人安排‘突发心脏病’。至于魏东……那个蠢货知道的不多,让他顶雷吧。” “记住,从现在开始,咱们跟清河没有任何关系。把所有尾巴都切干净!哪怕是伤筋动骨,也要保住命!” “华哥,这就怕了?” 一道清冷高傲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梁雨薇推门而入,手里并没有端什么果盘,而是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睡袍,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一丝惊慌,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走到书桌前,将那份通报随手扔在狼藉的地面上,高跟鞋踩过梁国忠最心爱的宣纸,发出刺耳的声响。 “雨薇,你……”梁国忠看着女儿,眉头紧锁。 “我早就说过,齐学斌这块骨头硬,当初就该直接强行啃了。” 梁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怨毒,那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更是控制欲被挑战后的疯狂报复。齐学斌,这个曾经当众拒绝她追求的男人,如今竟然敢骑到梁家头上拉屎! 此仇不报,她梁字倒着写! “现在魏东进去了,张龙也废了。那就让他们彻底闭嘴。”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他不想做听话的狗,那我就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做成地毯!” …… 清河的夜,终于过去了。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县局大楼的天台上时,齐学斌觉得这光有些刺眼。 他靠在栏杆上,脚下是正在苏醒的县城。街道上警笛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早点摊的热气和清洁工扫地的声音。 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没变。 “给。” 林晓雅递过来一杯热咖啡,站在他身旁。 “结束了?”她问。 “不。” 齐学斌摇了摇头,看着东方那轮刚刚露出半张脸的红日,目光深邃而坚定: “这才哪到哪啊。抓了几只苍蝇,打了两条恶狗而已。真正的老虎,还在山上卧着呢。梁家背后还有人,肯定会做好切割的。凭借这些小角色,想让梁家真正伤筋动骨太难了,毕竟梁家在后面那位的支持下,肯定是要上副省的。不过这一次我们的行动,也足以让他进步的脚步慢一点了……” 寒风吹过,齐学斌那只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摆动,显得有些单薄。 林晓雅不知何时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他的脖颈,冰凉与温热在一瞬间交汇,激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电流。 “老虎再凶,也是怕猎人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没有收回手,而是顺势轻轻搭在了齐学斌那只完好的手臂上,隔着粗糙的警服布料,传递着某种无声的力量与支持。 “而且,猎人不是独自在战斗。” 齐学斌身体微微一僵,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晨曦中交汇,没有多余的言语,却仿佛读懂了彼此眼底千山万水的波澜。 那是战友间的生死相托,也是两颗孤独灵魂在寒夜后的相互慰藉。 不过,齐学斌还是有意在回避和林晓雅的这些接触。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一缩,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虽然说隔着大洋,但现在他们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次视频通话。齐学斌很珍惜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是上辈子梦寐以求的。 至于眼前的书记林晓雅,齐学斌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地愧疚与……弥补。上辈子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害了她……脏了她的身子…… 收回这些心思,齐学斌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就像此刻的心情。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不过,不管是苍蝇还是老虎,只要还在吸人民的血,我就一个个把他们的牙拔了!” 林晓雅看着他,眼中光芒流转,那是崇拜,是欣赏,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黎明虽然迟到了,但终究是来了。 而这,只是这场伟大战役的序章,也是他们并肩同行的开始。 第六十七章 谁还有不同意见? 清河县公安局,大礼堂。 主席台上,鲜红的党旗和国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台下,数百名干警坐得笔直,警服的深蓝汇成了一片肃穆的海洋。 只是这片海洋之下,却涌动着不安的暗流。 魏东倒了,张龙抓了,整个清河县局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人心惶惶。以前那些跟魏东走得近的、收过黑龙商会好处的,现在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下面,宣布省厅党委和县委的任免决定。” 主持会议的是县委组织部部长。 坐在台下的齐学斌,神色平静。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警服,肩膀上的警衔已经换成了二级警督。虽然左臂还吊着绷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凌厉气势。 “兹任命,刘昌明同志为清河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新来的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看着就像个邻家大爷。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省厅派来“过渡”的。这种时候,谁来坐这个火山口都不是美差,老刘这是来发挥余热,当个裱糊匠的。 刘昌明站起来鞠了个躬,笑容可掬,没什么架子。 “任命,齐学斌同志为清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刑侦、经侦、禁毒工作,兼任刑侦大队大队长。” 轰! 如果说刚才的任命是意料之中,那这一条就是深水炸弹。 副局长! 二十三四岁的副局长! 虽然大家都知道齐学斌这次立了大功,是省里点名的红人,但这升迁速度也太骇人了。直接从大队长跳过副科级门槛,还要进班子,这在新中国的警界历史上恐怕都是罕见的。 更关键的是,不仅是副局长,还握着刑侦、经侦、禁毒这三个最有实权的“刀把子”。 这哪里是升官,这分明就是给他在清河县局“加冕”! 坐在主席台一侧的代县长郑在民,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省厅做得这么绝,不仅把魏东拔了,还直接把齐学斌这根钉子锲进了县局的心脏,而且是让他掌握了绝对的暴力机器。 掌声雷动。 这一次,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是敬畏,是讨好,更是恐惧。 齐学斌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台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曾经给他穿小鞋的、曾经在他被停职时落井下石的,此刻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感谢组织信任。” 齐学斌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慷慨激昂,简单说道: “我知道,台下有不少人怕我。怕我齐学斌公报私仇,怕我秋后算账。”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任副局长开口就是这么赤裸裸的大实话。 “你们怕就对了。我这个人,记性很好。谁干了什么,谁吃了多少,谁拿了不该拿的,我都记着呢。” 哄—— 台下瞬间一阵骚动,不少人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郑在民眉头紧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齐学斌注意场合。 但齐学斌根本没理他,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在这个大礼堂门口,我会放一个举报箱。不管是检举别人,还是自首,三天之内,只要说清楚了,退干净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三天后……”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一变: “那就别怪我这把新官上任的火,烧到谁的眉毛上了!” …… 散会后,局党委会议室。 第一次局党委会议,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学斌同志,你刚才在大会上的讲话,是不是太……激进了?” 说话的是副局长马国良,分管治安,也是这里的老资历了,平日里跟郑在民走得很近。他抿了一口茶,看似语重心长:“现在局里人心不稳,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你这么搞,容易造成恐慌啊。” “恐慌?” 齐学斌坐在末位,手里把玩着一只刚发的钢笔,头也不抬:“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恐慌。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你……”马国良被噎了一下,看向坐在主位的刘局长,“刘局,您看这……” 刘昌明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乱世用重典,咱们清河局现在的烂摊子,确实需要点雷霆手段。” 这老头,果然是只老狐狸,谁也不得罪,但话里话外却是支持齐学斌的。 “既然刘局也支持,那我就说说我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齐学斌放下钢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名单,直接甩在桌子上。 “这是我拟定的人事调整方案。刑侦大队所有中队长以上干部,全部轮岗。其中,一中队队长赵强、二中队队长孙立……这几个人,平时工作作风散漫,群众反映很大,建议直接下放到偏远派出所锻炼。” 马国良拿过名单一看,眼皮直跳。 这几个人,全是魏东当年的死党,也是黑龙商会在局里的保护伞。齐学斌这是要连根拔起啊! “这……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是不是要慎重?”马国良急了,“而且这几个人都是业务骨干,一下子全动了,刑侦工作谁来干?” “不干人事,算什么骨干?” 齐学斌冷哼一声:“至于谁来干,我也想好了。原三中队长老张,作风正派,业务精通,建议提拔为刑侦大队教导员。另外,我想特招一个人进局里,负责新组建的信息情报中心。” “谁?” “阿伟。” “那个小混混?!”马国良瞪大了眼睛,“齐学斌,你疯了吧?让一个混混进公安局?还要负责情报?” “英雄不问出处。这次抓捕张龙,阿伟立了头功。而且他对清河的三教九流比我们在座的谁都清楚。用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千里眼顺风耳。” “我反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郑在民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作为主管政法的副县长,他是有权列席公安局党委会议的。 “齐学斌,你这是在那公安工作当儿戏!人事任免是严肃的事情,不是你搞江湖义气的地方!那个阿伟,有过好几次治安拘留的案底,这样的人进警队,政审怎么过?传出去让老百姓怎么看?” 郑在民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气势汹汹。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齐学斌,想看这位新晋副局长怎么接招。 齐学斌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郑在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郑县长,政审的问题,特事特办,我已经向省厅报备过了。至于您说的‘江湖义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郑在民,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铁: “咱们局里有些穿警服的,干的事儿比混混还脏。比起他们,阿伟虽然以前走过弯路,但至少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像个爷们儿!比某些只会打官腔、拉偏架的领导强多了!” “你!你说谁?!”郑在民气得手指都在抖。 “谁心里有鬼,我就说谁。” 齐学斌毫不退让:“郑县长,现在是非常时期。省委‘1·15’专案组还在清河没走呢。我是专案组联络员,负责肃清清河警队的内鬼。您要是对我有意见,或者想为某些人求情,请直接去招待所跟赵书记说。只要赵书记点头,我立马辞职!” “你……” 提到赵正刚,郑在民瞬间哑火了。 他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赵正刚现在就在清河坐镇,那就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敢去触这个霉头?除非他不想活了。 “好……好!齐学斌,你有种!” 郑在民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还有谁有意见?” 齐学斌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 马国良早已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刘局长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既然没意见,那就通过。” 齐学斌坐回椅子上,把那份名单往桌子中间一推。 “散会。” …… 走出会议室,齐学斌来到刑侦大队办公室。 老张正带着人收拾东西,看到齐学斌进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齐……齐局。” “喊什么局长,还是叫我斌子听着顺耳。” 齐学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递给他一根烟:“老张,担子重啊。魏东留下的烂摊子,得靠你帮我撑起来。” 老张接过烟,眼圈有点红。他在刑警队干了二十年,因为性格耿直,一直被排挤,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翻身的一天。 “斌子,你放心。只要你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说什么命不命的,留着命好好干活。” 齐学斌站在窗前,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警车。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算是烧起来了。 清洗队伍、提拔亲信、震慑对手。 但这只是开始。 这清河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郑在民虽然暂时退了,但他背后的梁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犯错的那一刻。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齐学斌心里一紧。这个电话,只有省里能打进来。 他接起电话。 “小齐吗?我是赵正刚。” 电话那头传来赵书记略显疲惫却依旧威严的声音。 “赵书记,您指示。” “火烧得不错。”赵正刚似乎早就知道局里发生的一切,“不过,要注意分寸。有些狗急了是会跳墙的。今晚来我这儿一趟,有人想见你。” “谁?” “来了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齐学斌看着手里的话筒,若有所思。 有人想见他? 在这个节骨眼上,透过赵正刚来见他的人,会是谁? 窗外,残阳如血。 看似平静的清河县,风又起。 第六十八章 原来蝴蝶真的是他! 除夕夜。 清河县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饺子香。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而县公安局大楼却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值班室亮着灯,大部分办公室都漆黑一片。经历了那场伤筋动骨的大清洗,局里的人少了三分之一,加上过年放假,更是空荡荡的。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齐学斌泡了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正对着电脑看卷宗。 父母早在两天前就被他“骗”去海南旅游了。说是单位发的福利,其实是他自掏腰包。刚办完张龙的案子,他不确定梁家会不会搞什么下作手段报复家人,让他们出去避避风头才最安全。 “滋溜——” 吸了一口面条,齐学斌满足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堂堂清河县公安局副局长,除夕夜的年夜饭竟然是一桶泡面。 “咚咚咚。” 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敲门声显得有些微弱。 齐学斌愣了一下。这时候谁会来? 他放下叉子,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一阵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站在门口的,竟然是林晓雅。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脸上冻得有些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饭盒。少了平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县长威严,多了一丝邻家姐姐的温婉。 “林……林书记?” 齐学斌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应该在县里参加团拜会吗?” “团拜会结束了。” 林晓雅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笑意盈盈:“听说咱们齐大局长孤家寡人一个在局里值班,我这个当领导的,怎么也得来慰问慰问一线干警吧?不请我进去?” “请进,请进。” 齐学斌连忙侧身让开。 办公桌上那桶吃到一半的泡面还冒着热气,有些尴尬地摆在那儿。 林晓雅看了一眼泡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就吃这个?” “那个……方便嘛。”齐学斌挠了挠头,赶紧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味道也挺好的。” “行了,别贫了。” 林晓雅白了他一眼,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热气腾腾的饺子,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叠花生米。甚至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瓶二锅头。 “这……”齐学斌有些感动。 “都是我亲手包的,亲手做的。”林晓雅一边摆筷子一边说,“虽然比不上饭店的大厨,但至少比你那泡面强。来,喝点?” “值班期间不能饮酒……” “局里现在就你最大,谁查你?再说了,我也喝。” 林晓雅不由分说地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窗外,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两人有些微醺的脸庞。 酒过三巡。 话题自然离不开这段时间的惊心动魄。 “你知道吗?那天在常委会上,看到郑在民那张吃了苍蝇一样的脸,我心里是有多痛快。” 林晓雅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离:“我来清河半年了,一直被他们架空,被他们当花瓶摆设。只有你,齐学斌,只有你帮我把这个局面撕开了一个口子。” “也不是帮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齐学斌笑了笑,夹了一块排骨:“这清河的天太黑了,我想看星星,就只能把乌云捅个窟窿。” “捅个窟窿……” 林晓雅喃喃自语,看着齐学斌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说得轻巧,这窟窿捅不好,是要死人的。你就不怕?” “怕啊。谁不怕死?” 齐学斌指了指自己左臂的伤:“这一刀要是再偏两公分,我就见马克思去了。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我不做,你也不做,咱们都装瞎,那老百姓怎么办?” 一番话,说得林晓雅心头一颤。 她举起酒杯:“敬你的不怕死。” “敬咱们的……并肩作战。”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也许是有些醉意,或者是手滑,齐学斌在放下酒杯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醋碟。 “哗啦——” 黑褐色的陈醋洒了他一身,白衬衫瞬间湿了一大片。 “哎呀!” 林晓雅赶紧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就要帮他擦,“快,脱下来,不然渗进去就洗不掉了。我车里好像有件备用的男士衬衫,上次给司机买的还没穿……”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齐学斌有些不好意思,但醋味实在太冲,而且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很难受。他站起身,解开扣子,将衬衫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常年的锻炼让他拥有完美的肌肉线条,但在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七竖八的伤疤更显得触目惊心。那是男人的勋章。 然而,林晓雅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伤疤上停留。 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定格在了齐学斌的左胸口。 就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形状很奇特,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啪嗒。” 林晓雅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撞开。 省城,金色维也纳酒店。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她被下了药,意识模糊,绝望地挣扎。就在她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记得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汗水的味道。 还有…… 在出租房里冷水冲浴的时候,被他牢牢地钳住,意识逐渐清醒一些的时候,朦胧的眼前唯一记得的,就是…… 这只血色的蝴蝶! 一模一样! 位置、形状、大小,甚至那只蝴蝶翅膀上的一点瑕疵,都一模一样! “林书记?林书记?你怎么了?” 齐学斌见她神色不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晓雅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俊、刚刚还跟她谈笑风生的脸,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膛。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保住了她的清白,面对自己被下药后的无限渴求,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的男人…… 那个根植在她的心里,又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偷偷想念回味的男人…… 竟然真的就是齐学斌! 就是这个一直在她身边,帮她破案,帮她斗郑在民,刚刚还跟她碰杯说“并肩作战”的下属! 一种莫可名状又感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我……我去下洗手间!” 林晓雅猛地捂住嘴,转身冲出了办公室,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哎?林书记……” 齐学斌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件满是醋味的衬衫。 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就是洒了点醋吗?至于反应这么大?难道这醋是什么过敏原? ……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 林晓雅把自己锁在隔间里,背靠着门,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 她死死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江水,怎么也止不住。 那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让到清河县后以铁腕著称的女书记彻底崩溃了。 是惊喜这个人真是齐学斌! 是委屈那天他面对自己竟然忍得住,是自己真的没有女人味么? 还有在怨恨这个齐学斌明明在省城救了自己,在清河县还当作完全没这回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庆幸? 原来,上天早就把他送到了我身边。 原来,我不经意间的心动,不是移情别恋,而是实实在在的……重逢。 “齐学斌……齐学斌……” 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更痛一分,却也更烫一分。 以前,他是她的盟友,是她欣赏的干将。 但从这一刻起,不一样了。 那个夜晚的纠缠,那个清晨的背影,那个蝴蝶胎记,像是一根红线,把他们的命运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林晓雅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颊,直到眼中的红肿消退,直到那颗躁动的心重新冷静下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欣赏,不再是依赖,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和守护。 “蝴蝶啊蝴蝶!我终于找到你了。只不过,你不说的话,那我也不点破……这场戏,我们继续演下去!”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道。 整理好妆容,补了补口红,她重新走回办公室。 齐学斌已经换上了一件备用的警用体能作训服,正有些忐忑地等着。 “林书记,您……没事吧?” “没事。” 林晓雅笑了。 这个笑容,比刚才更温柔,也更深邃,仿佛藏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她走到齐学斌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领口,动作自然得像是一个……妻子。 “刚才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酒劲上来了。” 她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齐学斌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学斌,不是都跟你说了,以后在私下里,别叫我林书记了。” “那叫什么?”齐学斌一愣。 “叫姐。或者你直接叫我名字晓雅啊!不然显得多生份!” 林晓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一侧没有受伤的肩膀,指尖在他背后那块“蝴蝶”的位置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收回。 “这一路,姐陪你走下去。” 齐学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林晓雅哪里变了。 那背影,有些孤单,却又异常坚定。 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在认定了那一束光之后,便再也不会回头。 第六十九章 捧杀:全省优秀青年干部 省城,省公安厅家属院。 书房里,烟雾缭绕。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梁少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最疼爱他的二叔。 “二叔,你打我?就为了那个姓齐的小警察?” “打你?我是想打醒你!” 梁国忠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想干什么?找人去清河做了他?你是猪脑子吗?现在那个齐学斌是什么人?那是赵正刚树起来的典型!是‘1·15’大案的功臣!全省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他现在就是掉根头发,这笔账都要算在我们梁家头上!” “那……那就这样算了?” 梁少华一脸的不甘心:“张龙那个废物被抓了,咱们在清河的一条腿算是废了。还有那些账本……虽然销毁了一部分,但谁知道那小子手里还要多少底牌?” “算了?” 梁国忠深吸一口气,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阴冷如毒蛇。 “在官场上,想毁掉一个人,未必非要用刀。” “二叔的意思是……” “这世上有一种杀人不见血的刀,叫‘捧杀’。” 梁国忠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刚拟好的红头文件,扔给梁少华。 “看看吧。” 梁少华捡起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全省优秀青年干部培训班?这一期不是只招正科级以上的实职干部吗?那个姓齐的才刚刚提副科,而且还是试用期……” “破格嘛。” 梁国忠冷笑一声:“他是英雄,是典型,破格提拔怎么了?这不更能显示组织对他的重视吗?” “可是……”梁少华还是没明白,“这不是送他去镀金吗?这哪里是杀他,分明是帮他。” “蠢货!” 梁国忠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这一期青干班,为期三个月,全封闭式管理。地点就在省委党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三个月,他必须离开清河!必须离开他那个刚刚经营起来的一亩三分地!” 梁少华猛地反应过来:“调虎离山!” “没错。” 梁国忠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清河是他的老巢,有那些死心塌地的手下,有赵正刚的关注,我们在那里动不了他。但到了省城,到了党校,那就是咱们的地盘了。而且,这三个月,清河那边没人盯着,正好够我们重新布局,把断掉的那条腿再接上。等到三个月后他回来,这清河县的天,早就又变了。” “高!实在是高!” 梁少华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而且,党校那帮学员,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主儿。他一个基层来的泥腿子,混进那个圈子里,不用我们动手,光是那帮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去安排吧。” 梁国忠挥了挥手,“让教育处把名单报上去,顺便跟党校那边的几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好好‘关照’一下这位全省优秀青年干部。” “爸,这一招‘捧杀’,果然高明!” 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梁雨薇,此刻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绸长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精致的妆容下,那张脸笑得妩媚动人,却又透着一股子寒意。 “把他捧上云端,再抽掉梯子,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梁雨薇走到梁国忠身边,看着那份名单,眼中的精光闪烁,那是一种混合了仇恨与征服欲的期待。 “而且,到了省城,那就是到了咱们的地盘。”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名单上“齐学斌”三个字,最后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个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意: “齐学斌……我的老同学。既然你自投罗网来了省城,那我作为东道主,可得好好照顾照顾你咯!” 说完,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酒,而是齐学斌的血。 …… 清河县,县委办公楼。 郑在民看着手里那份刚从省里传真过来的文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好啊!梁厅长这一手,真是绝了!” 他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两天,他被齐学斌那个愣头青搞得焦头烂额,做梦都想把他弄走。没想到瞌睡有人送枕头,省厅直接一纸调令,把这尊瘟神给“请”走了。 “小王,备车!” 郑在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虚伪至极的笑容:“去公安局。我要亲自去给我们的齐大局长道喜!” …… 县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齐学斌正站在那张巨大的清河县地图前,用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黑龙商会虽然倒了,但那个做地下钱庄的‘金手指’公司还在运作。” 他对身后的阿伟说道:“你让你的人盯紧这几个点。我怀疑,梁家洗钱的渠道还没断干净,只要他们还在走账,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明白。我已经让两个兄弟混进去当保安了。”阿伟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齐局长,还在为了工作操劳呢?要注意身体啊!” 郑在民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齐学斌转身,看着满面红光的郑在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昨天才被自己气得摔门而去,今天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郑县长,稀客啊。”齐学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郑在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直接拍在齐学斌的桌子上:“省委组织部和省厅联合发函,鉴于你在‘1·15’专案中的突出表现,特点名你参加省委党校第23期中青年干部培训班!齐局长,恭喜啊,这可是副处级的摇篮,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都没机会,你这可是破格录取!” 齐学斌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全脱产学习,三个月。 瞳孔微微一缩。 他太懂这个操作了。 这就是阳谋。 表面上是把你捧上天,给你荣誉,给你前途。实际上是把你从根基未稳的位置上连根拔起,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去。既让你无法拒绝,又达到了调虎离山的目的。 高明。 比直接派杀手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高明多了。 “怎么?齐局长不想去?” 郑在民看着齐学斌沉默不语,故意激将道:“这可是省委的决定,要是抗命不遵,那可是要挨处分的。而且,这也是为了你好嘛,年轻人多去省里见见世面,对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啊。” 他心里那个得意啊。去吧,赶紧滚蛋吧。等你三个月后回来,这清河县早就物是人非了,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齐学斌突然笑了。 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去。为什么不去?” 他把文件合上,抬头看着郑在民,眼中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既然省里领导这么看得起我,给我这个学习进步的机会,我要是不去,岂不是不识抬举?再说了,我也正想去省城逛逛,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 郑在民一愣。这反应不对啊?这小子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或者是想办法推脱吗?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那就好。” 郑在民有些狐疑,但目的达到了,他也懒得多想:“那就好。下周一报到,局里的工作你就暂时交接一下。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的。” “那就辛苦郑县长了。” 送走郑在民,齐学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斌哥,这明摆着是个坑啊!”阿伟有些急了,“你这一走,咱们刚打下来的局面……” “我知道。” 齐学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吐出一口烟圈:“调虎离山。梁家这招玩得不错。” “那你还答应?” “我不答应行吗?这是阳谋,躲不掉的。” 齐学斌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而且,我也确实需要去一趟省城。有些账,光在清河算不清楚,得去源头算。有些老虎,卧在山上不下来,我就得上山去找它。” “可是清河这边……” “放心,我走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齐学斌拍了拍阿伟的肩膀:“我只是去进修,又不是死了。这三个月,你们给我把家看好了。记住一个字:稳。别主动出击,只要把那几个关键点给我盯死了,把证据给我攒足了。等我回来的那一天……” 他捏灭了烟头,声音冷得像冰: “就是他们连本带利偿还的时候!” 第七十章临行前的布局 清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档案室。 这里是整个县局最安静,也是最核心的地方。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档案柜里,封存着清河县几十年来所有的罪恶与秘密。 “老张,这一摊子,我就交给你了。” 齐学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个熟悉的操场,语气有些凝重。 老张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的大茶缸已经不再冒热气了。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里写满了担忧:“斌子,你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说实话,我这心里没底。郑在民那帮人现在是蛰伏了,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反扑?你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你一走……” “我走了,不是还有你吗?” 齐学斌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里面不仅仅有一些卷宗的备份,还有我这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一份‘护身符’。如果在我在省城期间,局里出了什么兜不住的大事,或者郑在民敢对咱们的人下黑手,你就在全县治安工作会议上,把这份东西当众念出来。” 老张看着那把钥匙,手抖了一下:“这么严重?” 对于一直处于公安一线的老张来说,他也是很敏感的,听到齐学斌的这些话,立马就将神经都给绷紧了。 他知道,齐学斌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安排,可见事情已经到了,几乎是你死我活的严重地步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齐学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这只是最后一张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这三个月,哪怕什么案子都暂时不破,我也只要你们做到一点——活着。别让人抓了把柄,别让人设了套。” “放心。” 老张郑重地收起钥匙,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只要我老张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刑侦大队这块阵地,谁也别想插进脚来!” …… 夜深了。 齐学斌回到家,刚打开灯,就听到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是顾阗月。 她今天没穿那身冷冰冰的法医袍,而是换了一身米色的居家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看起来就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家小妹。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齐学斌让她进来。 “听说你要去省城‘深造’了,来看看你。” 顾阗月把水果放在茶几上,自顾自地走进卧室,看着床上那个摊开的行李箱,皱了皱眉:“你就带这么点东西?三套换洗衣服?牙刷?你是去逃难还是去进修?” “男人嘛,哪有那么多讲究。”齐学斌靠在门框上笑。 “去省城那种地方,不讲究点怎么行?” 顾阗月白了他一眼,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上手帮他整理起来。 “你这人,查案的时候心细如发,对自己倒是糙得很。”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略显粗糙的布料,那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没有嫌弃,反而叠得格外仔细,像是对待某种珍贵的证物。 “这件领口都磨破了。” 她拎起一件灰色衬衫,没有直接放进箱子,而是在齐学斌身上比划了一下。 她突然靠得很近。 那股独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味却并不难闻的清冷气息,瞬间钻进了齐学斌的鼻孔。她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比对着肩宽,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事。 齐学斌看着就在眼皮底下的发旋,甚至能看清她修长脖颈上细微的绒毛。甚至……能透过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那一抹令人心惊的白皙锁骨。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氛围。 这种过于自然的亲昵,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不是同事,不是战友,而是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收拾行囊。 “到了省城,这种衣服就别穿出去丢人了。晚上睡觉穿穿还行。” 顾阗月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僵硬,又或者是察觉到了却没点破。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衬衫叠好放进箱子,又从包里拿出几盒常备药塞进夹层:“胃药、感冒药、创可贴……省城的饭菜不比家里,你那个胃本来就不好,别到了那儿又喝出毛病来。”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齐学斌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这个平日里跟尸体打交道的冷艳法医,其实心比谁都细。 “阗月。” 齐学斌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顾阗月头也不回。 “其实我这次去省城,还有个任务想拜托你。” 听到“任务”两个字,顾阗月的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收起了那种居家的随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还是关于那件事?” “对。” 齐学斌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暴力这一块,张龙进去了,短期内他们不敢动。下一步,他们肯定会在钱上做文章。梁家在清河经营这么多年,那张洗钱的网肯定还在。你是法医,虽然不直接查账,但你有你的优势。” “你是说……那些非正常死亡?”顾阗月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没错。” 齐学斌点点头:“很多看似意外身亡的人,比如车祸、溺水、甚至自杀,背后往往都牵扯到巨额的债务或者利益纠纷。在我不在这三个月里,我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这类案子。特别是死者生前如果跟黑龙商会或者是某些空壳公司有瓜葛的,哪怕家属不追究,你也帮我留个心眼,偷偷留一份样本或者记录。” “这也是为了‘经济战’做准备?” “算是吧。要打垮梁家,光抓人是不够的,得断了他们的财路,还要拿到他们违法的铁证。这些尸体,就是最诚实的证人。” 顾阗月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齐学斌,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怕的。”她叹了口气,“连死人都要算计在内。” “我不算计他们,他们就要算计更多的活人。” “也是。” 顾阗月笑了笑,合上行李箱的盖子,拉好拉链:“行,这个任务我接了。只要有我在,这清河县的每一具尸体,都会说出真话。”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收拾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火车。”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背对着齐学斌,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齐学斌问。 顾阗月没有立刻说话。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即使穿着拖鞋也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人面前。 “低头。”她轻声命令道。 “什么?”齐学斌一愣。 “低头。” 齐学斌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 顾阗月伸出手,那双常年握解剖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异常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微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那一瞬间,齐学斌感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呼吸都乱了一拍。 “到了省城……” 她细心地帮他把翻折的衣领理平,动作慢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缝合手术。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颈动脉,感受着那里强有力的跳动。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昏黄的玄关灯光下,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像是化开的春水,波光潋滟,倒映着齐学斌有些慌乱的脸。 “听说那里繁华得很,灯红酒绿的,妖精也多。” 她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股子酸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你自己……小心点。别被迷了眼。” 说着,她的手指顺势滑下,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稍微用了点力,像是要在他心上戳个记号。 “你要是敢把魂丢在那儿,我就亲自去把它剖出来,带回清河。” 齐学斌一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无奈的笑容来。 “放心吧。” 他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却坚定:“我这双眼,是开过光的。不管多漂亮的画皮,在我眼里都是白骨。我这双眼,专抓鬼。” 顾阗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就好。走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齐学斌看着那个立在客厅中央的行李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经过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他又岂会不知道,顾阗月对自己那已经溢于言表的情感呢?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言明拒绝,又怕伤了她的心。 而经过这么一番的安排,在清河县这边,齐学斌勉强算是布局已成。 家里有老张守着阵地,有阿伟盯着动向,有顾阗月暗中取证。这清河县就像是一个扎紧了口子的口袋,不管梁家怎么蹦跶,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而他,这只猛虎,终于要出山了。 省城。 梁国忠,梁少华,梁雨薇,还有那未知的风云变幻。 等着我。 这一世,我不仅要当个好官,更要当一个能把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统统扫进垃圾堆的……判官! 第七十一章:党校的“插班生” 这里背靠青山,面朝碧水,红墙黄瓦的建筑群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庄严肃穆。 正门处,那块镌刻着“实事求是”四个烫金大字的巨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声地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政治威压。 这里不是修身养性的道场,而是全省干部教育培训的最高学府,是名副其实的“官窑”。 在省城的官场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进了党校门,就是半个登天人。能进这道门的,要么是背景通天等待镀金的世家子弟,要么是政绩卓著前途无量的基层干才。 但无论你在外面是一方诸侯还是衙内大少,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来报到的学员们大多穿着深色的夹克或者白衬衫,发型一丝不苟,手腕上或者拎着的包大多低调而内敛,若是甚至眼神交汇间,都带着几分体制内特有的审视与含蓄。 “同志,请出示入学通知书和单位介绍信。” 报到处的几位老师着装正式,表情严谨,动作麻利地核对着每一个学员的信息。 齐学斌正排队等待,忽然感到前面的人流停滞了一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综合楼的台阶下。这本是不允许车辆进入的区域,但门口的保安却仿佛没看见一般,甚至还微微挺直了腰杆。 车门打开,先跨出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长腿,紧接着,一名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行政夹克,里面是雪白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矜贵的书卷气,但眉眼间那股这就是我家后花园的随意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司机殷勤地从后备箱取出两个精致的皮箱,想要送进去,却被青年挥手制止了。 青年提起箱子,步履从容地走向报到处。他没有排队,而是径直走向了最左侧的一个专门留出的“绿色通道”窗口。 “李处长,您来了。” 负责那个窗口的一名中年女老师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里的恭敬谁都听得出来,“李部长早就打过招呼了,您的房间依然安排在听涛轩,302室,那是咱们这一期条件最好的房间,安静,视野好。” “辛苦刘老师了。” 被称作李处长的青年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随手接过房卡和资料,那姿态,仿佛不仅是来学习的,更像是领导来视察工作的。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正在排队的学员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但大家都是体制内的明白人,谁也没吭声,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和深思。 然而,就在青年转身准备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因为那个特殊窗口离齐学斌排队的队伍很近,青年转身的幅度稍微大了点,手里的皮箱大概是太重,惯性之下直接甩向了侧后方。 “砰!” 皮箱重重地撞在了齐学斌的膝盖上。 这一下撞击力度不小,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痛呼出声了。但齐学斌下盘极稳,只是眉头微微一皱,身体纹丝未动,反倒是青年手里这一下没拿稳,皮箱脱手,“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两秒。 青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家的皮箱,又抬头看了看像树桩一样杵在那里的齐学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并没有道歉,反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了齐学斌一眼。 齐学斌穿得很普通,甚至有些“土气”。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一条略显宽松的休闲裤,加上那双虽然擦得干净但明显有些磨损的运动鞋。 再配上那张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略显黝黑坚毅的脸庞,与这大厅里满屋子的官气格格不入。 “这位同志,”青年的声音不大,但清冷的声线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走路长点眼睛。党校是严肃的地方,不是菜市场,别把你基层那种莽莽撞撞的习气带到这儿来。” 这就是典型的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他自己转身没拿稳箱子,却把责任推到了“不动”的齐学斌身上。而且那句“基层习气”,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鄙夷。 周围有不少人听到了这话,有的眉头微皱觉得这人太过跋扈,有的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齐学斌眯了眯眼睛。 他当然看得出眼前这人身份不凡,也听得出对方话里的刺。若是换个场合,他或许也就一笑置之了,毕竟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 但这里是党校。 是讲原则、讲党性的地方。 齐学斌弯下腰,不卑不亢地帮对方把皮箱扶正,然后直起腰,平静地看着青年的眼睛,声音平缓有力:“这位同学,首先,我一直站在线内排队,没有移动半步,是你撞到了我。其次,基层习气如果是指脚踏实地、站得直行得正,那我觉得这是一种光荣,而不是什么需要摒弃的坏毛病。” “最后……”齐学斌指了指大门口那四个烫金大字,“这里是省委党校,‘实事求是’四个字挂在那儿,不是摆设。无论职位高低,在这里我们都是学员,是平等的同志关系。你说呢?” 一番话,不急不躁,有理有据,软中带硬。 既澄清了事实,又占据了道德和政治的高地,没有一句脏字,却字字诛心。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极轻的吸气声。 不少人看向齐学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和佩服。这小子,看着土,嘴皮子够利索的啊!这是当众打李大公子的脸啊! 青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齐学斌一眼,仿佛要记住了这张脸。 “好一个实事求是。”青年冷笑一声,没有再争辩,只是那个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某种危险的意味,“希望你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能一直保持这份‘基层’的硬气。我叫李泽,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提起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依旧潇洒,但谁都感觉得到那一股子寒意。 “哥们,你猛!” 李泽刚走,排在齐学斌后面的一个圆脸微胖、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就凑了上来,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你是真不知道他是谁,还是假不知道啊?” 齐学斌转过身,办好手续,接过自己的房门钥匙——302。 一看这钥匙,那胖子乐了:“巧了!我也302!咱们还是室友!等等,李泽刚才好像也是302……咱们这宿舍,热闹了啊!” 去宿舍的路上,齐学斌才知道,这胖子叫王凯,大家都叫他王胖子,是省发改委的一个科长。 “那个李泽,省团委的,父亲是省里那位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实权派!而且据说李家在省里关系盘根错节。李泽这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看着文质彬彬,心眼只有针尖大。你今天当众落了他的面子,还在‘阶级立场’上怼了他,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王胖子一边走,一边有些担忧地给齐学斌科普。 齐学斌听完,只是淡淡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来学习的,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他能奈我何?党校总归是要讲规矩的地方。” “你呀,还是太年轻,太理想化。”王胖子摇了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有些规矩是写在墙上的,有些规矩是刻在人心里的。后者才要命呢。” 到了302宿舍。 这是一间标准的套间,外间是小客厅,里面是两张床的卧室。条件确实不错,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李泽已经坐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正在看书。 看到齐学斌和王胖子进来,李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房间里进了两团空气。 王胖子这人自来熟,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见状赶紧打圆场,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笑呵呵地把带来的特产往外掏:“李处,齐兄弟,相聚即是缘分。这是我家乡的特产风干牛肉,都尝尝?” 李泽翻了一页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吃。” 王胖子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转头递给齐学斌。 趁着李泽去卫生间的功夫,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把齐学斌拉到阳台,从行李箱深处摸出一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瓶,压低声音道:“看见没?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20年的原浆茅台,我都舍不得喝。这党校全封闭管理,日子苦着呢,晚上咱们偷偷整两口?” 齐学斌有些哭笑不得:“胖子,你也说了是全封闭管理,入学手册第一条就是禁酒。你这胆子也太大了,顶风作案?” “嘘——!” 王胖子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所谓法不责众,再说了,谁还不是个干部?只要不在公共场合喝,不在上课时间喝,晚上关起门来小酌一杯,这是‘交流感情’!你以为就我带了?这楼里,带这玩意的肯定不止我一个。这就是‘潜规则’。” 看着王胖子那一脸“我很懂”的表情,齐学斌无奈地摇摇头,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也稍稍松了一些。 这个青干班,看来确实是个大染缸。 有李泽这样高高在上的“官二代”,有王胖子这样深谙世故的“老油条”,还有自己这个…… 齐学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略显陈旧的运动鞋,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挺拔的竹林。 不管是大染缸还是炼丹炉,自己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混日子。 “插班生”又如何? 泥腿子又如何? 在这权力场中,笑到最后的,往往不是出身最好的,而是站得最稳的。 “李泽……” 齐学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刚才对方那个阴冷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是刑警特有的直觉。 这只蛰伏的毒蛇,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怎么了兄弟?发什么愣呢?”王胖子碰了碰他的胳膊。 “没事。” 齐学斌回过神,“只是觉得,这党校的风景,确实不错。” 不管是暴风雨还是暗流涌动,他齐学斌,接着便是。 第七十二章第一堂课的交锋 第二天一早,党校阶梯教室。 第一堂课就是重头戏——《群体性事件的预防与处置》。 授课的是省委党校的资深教授周国平,老爷子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讲起课来声如洪钟。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学员们一个个坐得笔直,笔记本摊开,时不时低头记录,一副求知若渴的三好学生模样。 “……所以在面对大规模群体性事件时,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控制事态,防止恶化。” 周教授放下一张幻灯片,目光扫视全场:“各位都是在基层或者一线部门工作过的骨干,谁能结合实际,谈谈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高高举了起来。 “教授,我来说两句。” 站起来的正是李泽。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稍微稳重点的深色西装,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还是溢于言表。 “我是这么认为的。群体性事件,本质上是冲击社会秩序的违法行为。对于这种行为,我们必须保持零容忍的高压态势。一旦发生,必须第一时间调动警力,进行强力驱散和镇压!绝不能因为所谓的‘法不责众’而姑息养奸。只有展示出政府的铁腕手段,才能震慑住那些别有用心的闹事者!” 他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颇有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势。 说完,他还得意地环顾四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家崇拜的眼神。 然而,周教授并没有直接评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强力维稳,这是一种思路。坐下吧。还有哪位同学有不同意见?”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虽然没人公开发言,但学员们眼神的交流却异常频繁。 “这位是李副市长的公子吧?难怪这气场……”后排角落里,一个消息灵通的学员压低声音,冲同桌做了个隐晦的手势,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 同桌心领神会,轻轻推了推眼镜,低声回道:“根红苗正,虽然话讲得狠了点,但立场站得稳。在党校这种地方,宁左勿右,展示雷霆手段是政治正确的表现,更容易入上面人的眼。” 前排几个衣着考究、显然也是机关处室出来的学员,更是听得频频点头,手中的笔刷刷记个不停,甚至不时投去赞许的目光,显然是有意在向李泽示好。对于他们来说,课堂也是官场,这时候的附和,不仅仅是认同观点,更是一种无声的站队艺术。 而那些来自基层的乡镇干部和县局领导,则大多面露尴尬,或是无奈地转着笔,或是低头看着桌面。他们心里清楚,真到了下面,要是都像李泽这么干,早就天下大乱了。但碍于李泽那显赫的背景,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去触这个霉头。一时间,教室里充斥着一种典型机关生态下的明哲保身与趋炎附势交织的氛围。 “教授,我有不同看法。”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齐学斌缓缓站起身。 李泽一回头,看到是那个“泥腿子”,顿时发出一声冷哼,满脸的不屑。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哦?这位同学,请讲。” “我认为,刚才李泽同学的观点,过于强调‘堵’,而忽略了‘疏’。更确切地说,是在激化矛盾。” 齐学斌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落地有声: “老百姓聚众闹事,很多时候是因为诉求没有渠道表达,利益受到了侵害。如果我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用防暴队,就抓人,那只会把人民内部矛盾转化为敌我矛盾。火上浇油,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你懂什么?” 李泽忍不住插嘴道:“面对暴徒讲道理?那是书呆子才干的事!不动用雷霆手段,怎么维护法律尊严?” “法律的尊严,不是靠警棍打出来的,是靠公平正义撑起来的。” 齐学斌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道:“我在清河工作期间,曾经处理过一起两百多名村民围攻派出所的事件。起因很简单,化工厂排污毒死了鱼塘的鱼,村民要说法,厂里不给,还打伤了人。” 全场顿时竖起了耳朵。 这种鲜活的实战案例,比书本上的理论吸引人多了。 “当时情况很危急,村民情绪激动,拿着锄头镰刀,甚至有人准备了汽油瓶。按照李泽同学的思路,我应该马上调特警,强行驱散。但我没有。” “我只带了一个辅警,没带枪,没穿防刺服,走进了人群里。” “我和他们坐在地上,喝着他们递过来的凉水,听他们骂娘,听他们哭诉。我听了整整三个小时。” “最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化工厂老板打了个电话:‘要么现在带着赔偿款过来,要么我亲自去抓你,封你的厂!’” “半小时后,钱到了。村民们散了。临走前,他们还把地上扔的矿泉水瓶子都捡走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那个画面代入了进去。一个人,面对两百暴怒的村民,化干戈为玉帛。这需要多大的胆识?多强的控场能力? “所以,我认为,处置群体性事件,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疏导为主,强制为辅。我们的对手不是敌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把他们推向对立面,才是最大的失职。” 齐学斌说完,微微鞠躬,坐下。 “啪!啪!啪!” 周教授带头鼓起掌来。 “好!说得好!” 老爷子激动得脸色微微发红:“这才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智慧!这才是我们党校学员该有的觉悟和水平!不是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而是真正走进群众心里去解决问题!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授,清河县公安局,齐学斌。” “齐学斌……好,我记住了。” 随着教授的肯定,全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次,掌声不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态的学员们,此刻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在暗笑这个“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敢去捋李大少的虎须,那么此刻,不少人眼中流露出的已是深深的震撼与反思,那是对强者和实干者的尊重。 “这才叫接地气啊……”一位满脸风霜的基层书记忍不住轻声感叹,眼眶微红,似乎想起了自己工作中类似的辛酸,“咱们干基层的,天天面对的不就是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吗?要是都喊打喊杀,工作还怎么做?” “是个狠人,敢单枪匹马进围村,这份胆识,在座的几个能有?”旁边有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比起李泽那套空中楼阁的理论,这姓齐的说的才是实打实的干货,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更有意思的是,原本几个围着李泽转的学员,此刻也有些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在这个崇尚实干与政绩的年代,齐学斌这番话无疑是站在了道德和实践的制高点上,让人无法反驳。哪怕是那些最圆滑的“老油条”,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李泽输得很彻底,不仅仅是输了口才,更是输了格局和人心。教室里那种原本一边倒向权力的微妙平衡,竟因为这短短几分钟的讲述,被生生打破了。 李泽坐在前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那掌声就像一记记耳光,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本来是想出风头的,结果反而成了齐学斌的垫脚石,成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笑话。 “齐学斌……” 他咬着牙,手里的钢笔狠狠戳在笔记本上,划破了纸张。 “你给我等着!” 下课铃响。 齐学斌刚收拾好书本,就被几个同学围住了。 “兄弟,刚才讲得太精彩了!我是南山区的,我们也经常遇到这种烂事,下次得向你请教请教。” “是啊,特别是那句‘把他们推向对立面是最大的失职’,太深刻了!我也深有体会啊。” 甚至还有个女同学红着脸递过来一瓶水:“齐同学,讲了那么多话,渴了吧?” 齐学斌微笑着一一回应,既不傲慢也不过分谦卑,得体大方。 王胖子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称奇。 这小子,昨晚还说是只小白兔,今天这就露出大尾巴狼的潜质了? 这才第一堂课啊,就把李大少爷的风头抢了个精光,还顺带收割了一波人心。 看来,这党校的三个月,要有好戏看了。 第七十三章 沈曼宁的跑车 转眼到了周末。 党校实行的是半封闭式管理,平时不能随便外出,只有周末可以自由活动。 周五下午一放学,校门口就热闹了起来。各种牌照的小车排起了长龙,基本都是来接这些“学员老爷”回家的。有公车,也有私车,档次都不低。 李泽站在台阶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得意地看着那些还在等车的同学。 “齐局长,还在等车呢?” 看到齐学斌和王胖子走出来,李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恶言相向,而是倚靠在奥迪A6的车门上,掏出一盒软中华,慢条斯理地抖出一根,动作显得颇为矜持。 他脸上挂着一丝看似关切实则高高在上的笑容:“省城的周五晚高峰,那是出了名的难打车。你们清河县驻京办...哦不对,驻省办没派车来接你?也是,毕竟是一个县级单位,资源有限。”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个二代圈子里的朋友,故作大方地说道:“要不这样吧,学斌,咱们毕竟是同学。我给家里司机打个电话,让他从机关事务局那边再调辆车过来?虽然可能是辆帕萨特或者老款桑塔纳,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总比你们在这挤公交强。这种时候,咱们当干部的,还是得讲究个体面,你说是不是?” 周围几人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笑了起来,言语间充满了优越感。 “李少就是心善,这时候还想着扶贫呢。” “可不是嘛,基层干部不容易,来趟省城跟进城务工似的,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种看似“热心”的帮助,实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慢,在不动声色间将双方的阶级差距拉开了一道鸿沟。这才是李泽这种官宦子弟惯用的手段——用所谓的“资源”和“人脉”来碾压你的自尊。 王胖子听得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齐学斌按住了肩膀。 “多谢李少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齐学斌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讥讽。 “行吧,你也别硬撑。”李泽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机会可只有一次,过了这村……”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般从街道尽头滚滚而来。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呼啸而至。流线型的车身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那嚣张的声浪直接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卧槽!法拉利F430!还是限量的敞篷版!” 懂车的人已经惊呼出声。在这年头,这样的顶级豪车在省城也是凤毛麟角,绝对的稀罕物。 “吱——” 一个漂亮的甩尾,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地停在了李泽那辆奥迪A6的前面,像是女王在俯视她的臣民。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先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墨镜、身穿香奈儿当季新款套装的高挑美女。大波浪的长发随意披散着,红唇烈焰,气场全开。 比车更耀眼的,是人。 整个校门口瞬间安静了,所有男同胞的喉结都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 李泽也看傻了。他在省城混了这么久,也没见过气质这么绝的极品美女。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想要上前搭讪。 然而,美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摘下墨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美眸径直锁定了人群中的齐学斌。 “齐局长,让你久等了。” 沈曼宁那张冷艳的高级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让周围景色都黯然失色的笑容,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带着一丝只对特定人展示的亲昵。 “还行,刚出来。”齐学斌笑了笑,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上车吧。大家都等着你了。”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特别是李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那辆法拉利,再看看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神,最后看看一身休闲装的齐学斌,脑子彻底短路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县城来的小警察,一个泥腿子,怎么会认识这种级别的白富美?而且看那美女的态度,竟然还对他这么客气?甚至……有点巴结? “走了胖子。” 齐学斌回头冲还没回过神的王胖子挥了挥手:“下周见。” 然后,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轰——” 法拉利再次咆哮,喷出一股热浪,扬长而去,只留给李泽一脸的尾气。 …… 车上,法拉利的顶棚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沈曼宁熟练地操控着跑车,穿梭在省城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甚至连哪里有小路抄近道都一清二楚。 “沈大编辑,这车技也是练过的?”齐学斌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操作,有些惊讶,“而且,我看你对江东省城的路况,比我对清河县还熟啊。连这条只通向老省委家属院的梧桐路你都知道。” 此时车子正驶入一条两旁种满高大梧桐树的幽静马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是省城的老区,承载着几十年的政治记忆。 沈曼宁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轻声说道:“我当然熟。因为我的童年和少女时代,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哦?”齐学斌这下是真的意外了。他一直以为沈曼宁是京城土生土长的红三代。 “很惊讶吗?”沈曼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父亲在调任京城之前,在江东省工作了整整十五年。从最初的政研室主任,到后来的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最后是在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离开的。可以说,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江东。” 她指了指窗外路过的一所红砖学校:“看,那是省实验一小,我在那里读完了小学。还有前面的江东师大附中,是我的母校。这满城的梧桐树,还是我父亲当年提议种下的。” 说到这里,沈曼宁的语气中多了一份深沉:“齐学斌,你知道我为什么特意把聚会地点选在‘墨香阁’吗?那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环境好,更因为那是我父亲当年来江东上任时,最喜欢去喝茶看书的地方。” 齐学斌心中微微一震。他之前只知道沈家势力庞大,却没想到沈家与江东省还有如此深厚的渊源。这不仅是历史,更是实打实的政治资源和人脉遗泽。 “在江东这块地界上,哪怕是你父亲已经离开了这么多年,沈家留下的‘香火情’依然足够震慑诸如像李泽这样的宵小了。”齐学斌若有所思。 “那是自然。”沈曼宁傲然一笑,那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自信,“今天带你去见的那些人,不仅仅是媒体圈的大佬,其中有几位,当年还是我父亲的老部下,甚至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有这层关系在,他们才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我把你推到这个位置,带你进这个圈子,不仅仅是因为你的书写得好。更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当年我父亲的那股劲头——那种想做事、敢做事、不怕得罪人的狠劲。在江东,沈家缺的不是钱,也不是权,缺的是像你这样能冲锋陷阵、打破僵局的‘破壁人’。” 齐学斌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这顶高帽子戴得我压力很大啊。合着你是把我当成重振沈家在江东影响力的棋子了?” “互相成就罢了。”沈曼宁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再说了,本小姐亲自给你当司机,这待遇,别人求都求不来。你那本《凡人》现在可是火得一塌糊涂,不少大领导都在追更,但这作家的身份,在咱们那个圈子里毕竟算是‘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所以,在外面,你只能是‘齐局长’,明白吗?” “明白,我的沈大小姐。而且我本来也不打算曝光自己的作家身份,我写小说也是迫不得已。纯粹是想要赚点稿费养家糊口,赚点老婆本而已。”齐学斌无奈地摊了摊手。 沈曼宁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深的欣赏。 在这个浮躁的年代,有才华、有手段,还能保持这种清醒头脑的年轻男人,简直就是大熊猫。而这也正是她愿意在他身上下注的原因。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名为“墨香阁”的高档茶楼前。 包厢里,坐着几个中年人。有男有女,气质儒雅。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沈曼宁推门进去,指着齐学斌:“这就是你们一直想见的‘一夜秋风’本尊,也是清河县那个把天捅了个窟窿的齐学斌!” “哎呀!久仰久仰!” 几个中年人纷纷起身,热情地围了上来。 “我是省报的副总编老刘。” “我是法制日报驻省记者站的站长……” “我是省作协的……” 齐学斌这才明白,沈曼宁今天这不仅是接风,更是给他组了一个局。一个舆论圈的顶级局。 在座的这些人,手里握着全省最核心的笔杆子。有了他们的支持,以后他在舆论战上,就等于手里握着核武器。 “各位老师好,晚辈齐学斌……” 他谦逊地一一握手,应对自如。 沈曼宁在一旁看着,手里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含笑。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在那些黑恶势力面前,他是嗜血的猛虎;在这些文化人面前,他又成了温润的君子。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或许,都是。 而正是这种多面性,让他拥有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齐学斌啊齐学斌,你这潭水,可真是深不见底啊……”她轻声喃喃自语。 第七十四章偶遇“红衣女”悬案 周日晚上,省委党校周边的步行街灯火通明。 结束了一周名为“封闭式管理”实为“脱皮掉肉”的高强度培训,学员们像是放风的囚犯,三五成群地涌入这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巷。 “哎哟喂,可算是活过来了!” 王胖子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上,手里抓着两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吃得满嘴是油,“老齐,你说这省委党校的伙食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天天清汤寡水,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尤其是那个讲《行政管理》的老教授,那一堂课上的,我都快把自己大腿掐紫了才没睡着。” 齐学斌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啤酒,神色轻松:“既来之则安之,这可是难得的镀金机会。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这个‘青干班’都进不来,你倒好,还嫌苦。” “我这不是抱怨,是发泄!” 王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惬意地打了个酒嗝,随后那双绿豆眼贼溜溜地在齐学斌身上打转,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兄弟你是真行啊。这几天在班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一到周末,直接放个大招!” 齐学斌明知故问:“什么大招?” “装!接着装!” 王胖子用油乎乎的手指着他,一脸‘我都看穿了’的表情:“那天来接你的那辆法拉利,还有车上那个极品美女!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曼宁!乖乖,那可是京城顶级的‘红三代’啊!她父亲曾经是咱省的副书记,我说你怎么对班里有些女学员的示好视而不见呢,原来是家里藏着这么个金凤凰。” “咱们现在这么铁的交情,你跟我交个底,到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快喝喜酒了?” 看着王胖子那一脸八卦的模样,齐学斌无奈地摇摇头。他和王胖子这些天同吃同睡,已经对他是相当的了解了。 这胖子看着粗鲁,实则心细如发,现在算是他在省城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普通朋友,有些业务上的往来。”齐学斌解释道,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曼宁那晚开车的侧脸,以及她那番关于“野心”的言论。 “切,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开这车接送?普通朋友看你那眼神能拉丝?”王胖子显然不信,刚想继续调侃几句,这热闹喧嚣的夜市,突然产生了一阵骚动。 并不是那种有人打架斗殴的喧哗,而是一种极度惊恐的尖叫,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 “死人了!死人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紧接着,远处的人群开始疯狂向外逃窜。原本还在悠闲撸串的食客们纷纷站起,惊疑不定地望着巷子深处。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狭窄的巷道里闪烁,将周围斑驳的墙壁映照得阴森可怖。 “怎么回事?”王胖子手里的肉串都吓掉了,“听着动静不对啊。” 齐学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凝重与冷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恐惧的味道。 “走,去看看。” 两人逆着人流往里挤。路过的居民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母亲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脚步踉跄;有的老人捂着胸口,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作孽啊……红衣服……该不会是有厉鬼索命吧……” “红衣服?厉鬼?” 这几个关键词像针一样扎进齐学斌的耳膜。 来到警戒线外,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同于以往看热闹的嬉笑,此时围观的群众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老齐,这不对劲啊……”王胖子缩了缩脖子,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也没了,“这味儿……太冲了。” 确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腐烂的垃圾味,即便是在这充满孜然味的夜市边缘,也依然刺鼻。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齐学斌看到,警戒线内的一处阴暗角落里,躺着一具女尸。 看样子是个年轻女性,脸上盖着白布,但身上那件鲜红色的连衣裙却格外刺眼。红得像血,在这阴森的夜晚显得诡异至极。 “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死得好惨,以后我可得招呼自己女儿,晚上八点以后不准在外面……” “是啊,女孩晚上在外面行走,太不安全了!!” “太惨了,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 周围群众的议论声再次传入齐学斌的耳朵。 红衣? 杀手? 齐学斌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道闪电劈过。前世的记忆碎片瞬间重组,拼凑成了一个恐怖的画面。 2008年,省城,“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 这是前世轰动全省,乃至惊动了公安部的超级大案。凶手在半年内连续作案九起,受害者全是年轻女性,且都身穿红衣。这个案子直到他重生前,都没有完全侦破,成了省城警界的一块心病,也是无数市民的噩梦。 而现在,躺在那里的,是第一位受害者! 也就是说,那个恶魔,刚刚开始它的狩猎! 齐学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现场,虽然隔着警戒线看不太清细节,但那种特殊的作案手法——抛尸在老旧小区的阴暗角落、特定的红衣、还有那个特殊的抛尸姿势…… 没错了! 就是那个案子! “同志,请让一让,不要围观,保护现场!” 一个年轻民警有些焦急地维持着秩序。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了过去:“你好,我是清河县公安局的齐学斌,也是党校的学员。路过这里,想了解一下情况。” 那民警看了一眼警官证,虽然只是个副科级,但好歹是自家系统的兄弟,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哦,齐局长啊。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刑侦总队的赵队正在里面勘察呢。您要是没公事,最好还是别……” “让他进来。” 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警戒线挑起,走出来一个满脸胡茬、眼神疲惫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便衣,但那股老刑警特有的凌厉气质藏都藏不住。 省厅刑侦总队队长,赵刚。 前世,这位赵总队为了这个案子熬白了头,甚至在退休前还因为这个案子没破而痛哭流涕。 “你就是那个齐学斌?” 赵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审视:“清河的‘1·15’专案,我听过你的名字。怎么?来省城进修也不安分,想来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这话里带着刺。 显然,由于之前“1·15”专案,齐学斌的风头太盛,让省厅的一些老同志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觉得他是个靠运气或者靠关系上位的年轻人。 “赵总队说笑了,我就是路过,职业病犯了。” 齐学斌也不生气,神色如常:“不过,既然遇到了,有些发现,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发现?” 赵刚嗤笑一声:“你在警戒线外面站了不到两分钟,能有什么发现?行,你说说看,说出个花来,我请你吃宵夜。说不出来,你就给我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添乱。” 齐学斌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下水道井盖,又指了指尸体脚上那双并没有穿鞋的脚。 “凶手是个左撇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有些跛脚。他没有交通工具,是背着尸体步行过来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拿走了死者的一样东西。不是钱财,而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就在那个下水道井盖下面,应该能找到另一只。” 赵刚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井盖,又回头看向尸体。尸体的脚上确实光着,鞋子不见了。 作为老刑警,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齐学斌说对了,那这就不是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而是一起有着特殊癖好的变态杀人案! “小刘!去!把那个井盖撬开!” 赵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分钟后。 随着井盖被掀开,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 淤泥和污水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全场死寂。 赵刚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齐学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七十五章这案子,我熟啊!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板上贴满了刚从案发现场带回来的照片,那只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红色高跟鞋被装在证物袋里,格外醒目。 齐学斌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杯赵刚亲自倒的茶。王胖子坐在他旁边,缩着脖子,一脸的紧张加兴奋。他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撸个串,竟然混进了省厅的案情分析会,这回去够吹一年的了。 “说说吧。” 赵刚敲了敲桌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齐学斌:“你是怎么知道那下面有鞋的?还有,你怎么判断出凶手是左撇子、跛脚?” 还没等齐学斌开口,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先冷哼了一声。 “赵队,依我看,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说话的是省厅特聘的痕迹鉴定专家,刘博。他是学院派出身,向来眼高于顶,最看不起这些基层上来的“野路子”。 刘博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那个下水道井盖离尸体那么近,只要稍微细心点,去翻翻也不难发现。至于什么跛脚、左撇子,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主观臆测!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出风头,真是什么敢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其他几个侦查员也窃窃私语,显然,相比于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党校学员,他们更愿意相信权威专家的判断。 齐学斌并不恼,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博:“这位老师,您觉得是臆测?” “难道不是吗?”刘博把手里的圆珠笔往桌上一拍,“现场环境那么复杂,又是雨后泥地,脚印肯定会出现变形和滑动。在这种情况下,连我们在实验室都没做完步态分析,你凭肉眼就能看出来是跛脚?还要精确到左脚受力深?简直是荒谬!” “荒谬?” 齐学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白板前,拿起一只红色的马克笔,在那张现场足迹照片上画了两条线。 “刘老师,您是专家,应该知道‘步幅角’和‘落足点’的关系吧?” 不等刘博回答,齐学斌手中的笔在照片上飞快地标注着:“看看这两组脚印。虽然泥泞导致了边缘模糊,但是中心受力点的偏移是掩盖不了的。左脚的受力点呈圆锥状深入,而右脚却是扁平的拖拽状。这说明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刘博:“说明他在行走时,右腿无法完全弯曲,只能靠左腿支撑,然后右腿画圈拖行!这不是简单的跛脚,这是髋关节陈旧性损伤或者先天性长短腿的典型步态!刘老师,这在痕迹学教材的第三章第四节就有,您不会忘了吧?” 刘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来。 “还有左撇子。” 齐学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指指向死者颈部的勒痕照片:“您刚才说我主观臆测?好,那我们来看客观事实。死者颈部的勒痕,左侧深0.5厘米,右侧深0.3厘米。如果是右手持凶器从背后勒住死者,发力点应该在右侧,勒痕也会是右深左浅。只有左利手,才会造成这种反向的创伤形态。” “这……这也可能是凶手当时站位的问题……”刘博还在强撑,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站位?”齐学斌嗤笑一声,“现场空间狭窄,死者背后就是墙角,凶手根本没有调整站位的空间!除非他会穿墙术!” “你!”刘博气结,“就算这些都被你蒙对了,那高跟鞋呢?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会拿走一只?” 齐学斌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异常凝重,仿佛那个变态杀手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杀人,这是‘仪式’。” “仪式?”赵刚的眉头紧锁,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没错。死者身上的红裙子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裙摆都被特意整理过,铺成了一个扇形。这说明凶手对红色有着极度的痴迷和崇拜。” 齐学斌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对于这种心理变态者来说,红色的高跟鞋不仅仅是鞋,那是他占有欲的具象化,是他的‘奖杯’。他拿走一只,是为了带回去独自欣赏、把玩,回味杀戮的快感。而留下另一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是在嘲笑我们。他在告诉警察,我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但我拿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却无能为力。” 全场死寂。 刘博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对方这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心理侧写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手里挥舞着一份报告,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赵队!出来了!技术科的加急报告出来了!” “念!”赵刚霍然起身。 “通过对现场足迹的高精度三维扫描和力学分析,嫌疑人……嫌疑人确实存在严重的右下肢残疾,且髋关节有病变特征!另外,在井盖上提取到的微量皮屑和指纹,显示其发力习惯为左手!” 技术员念完,才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集中在角落里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年轻人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推理是精彩,那这份报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尤其是那位此刻面如土色的刘博专家。 这哪里是推理?这简直就是因为看过了剧本的现场还原! “神了!这简直神了!”王胖子在下面激动得直拍大腿,那表情比自己破了案还得意,“看见没?这就是我兄弟!清河神探!不是盖的!” 赵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欣赏。 “后生可畏啊。” 他感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既然你把嫌疑人的画像都刻画得这么清楚了,那你觉得……他还会再次作案吗?” “会。” “因为,根据国际上最新的犯罪心理学理论,连环杀手在第一次作案后,通常会进入一个‘心理冷却期’。” 齐学斌顿了顿,看着众人有些茫然的表情,继续解释道:“这个时期,凶手的紧张情绪会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杀戮过程的不断回味和幻想。但是,对于这种有着强烈性虐待倾向的罪犯来说,幻想的药效是短暂的。” 齐学斌走到白板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红衣女尸的照片,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现在,他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手里把玩着那只带血的高跟鞋。他会对着它说话,把它当成那个死去的女孩,甚至会穿着它进行某种更加变态的仪式。这只鞋,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安慰剂,但更是他的催情药。” “随着时间的推移,鞋子带来的刺激感会越来越弱,那种无法填满的空虚感会像毒瘾一样再次袭来。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寻找新的猎物,也就是新的‘红衣’,来完成下一轮的收割。” “而这个周期……”齐学斌看了一眼窗外连绵的阴雨,“在这样压抑的阴雨天气里,会被无限缩短。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三天,甚至……就在今晚。” 这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心理冷却期……安慰剂……” 赵刚喃喃自语,这些词汇在2008年的国内刑侦界还是新鲜词,但从不仅从齐学斌嘴里说出来毫无违和感,而且那种仿佛亲眼所见的描述,让人不得不信。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必须赶在他再次动手之前……”赵刚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齐学斌点了点头,补上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赵总队。” 齐学斌突然看向赵刚:“这个案子,我熟……不,我是说,我对这一类心理变态的罪犯有过研究。如果您信任我,我愿意协助专案组。” 赵刚沉默了片刻。 按理说,齐学斌只是党校学员,不属于省厅编制,让他参与这种级别的大案不合规矩。 但看着齐学斌那双自信且坚定的眼睛,再看看白板上那具凄惨的尸体,赵刚猛地一拍桌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抓住凶手,别说协助,就算让你当这个顾问又如何?” 他大步走到齐学斌面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 “齐学斌同志,欢迎加入‘2·24’红衣女专案组!从现在起,你的意见,就是我赵刚的意见!”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齐学斌与这变态凶手跨越生死与时空的对决,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究竟能不能破案,齐学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前世直到齐学斌跳楼之前,这个案子依旧是省里的十大未破悬案之一。 甚至在那泛黄的绝密卷宗里,这仅仅是血腥序幕的拉开。 如果不能在这里斩断那只魔爪,接下来的几年里,那个恶魔将会彻底疯狂,连续作案八起!八名花季少女,将在雨夜的绝望中惨死,她们的尸体被肢解、被摆成各种扭曲亵渎的姿态,像是在嘲笑警方的无能。整个省城将因此陷入长达数年的恐慌与阴霾,红裙子甚至一度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想到前世那些照片上惨不忍睹的画面,想到赵刚日后因积劳成疾、含恨而终的凄凉晚景…… 齐学斌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既然老天让他重生一次,让他提前站在了这个命运的节点上,他就绝不允许这些惨剧再次重演! 哪怕这个对手再狡猾、再变态,这一次,他也必须要赢! 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齐学斌的眼神比夜色更冷,在心里默默立下了军令状: “这一次,哪怕是把地皮翻过来,我也要把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第七十六章 今晚,收网! 接下来的几天,齐学斌过上了如同“双面间谍”般分裂却又严丝合缝的生活。 白天,他是省委党校青干班里那个坐在后排、认真听课、低调内敛的好学员。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拿着笔记本,对于教授讲授的那些枯燥的行政管理理论,他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举手提问,问的问题中规中矩,既不显得愚钝,也绝不锋芒毕露,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来自基层、渴望汲取知识的年轻干部的角色。 在同学们眼中,他就是个有点背景但不多、性格温和甚至有点木讷的老好人。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晚自习结束,当大多数学员要么聚在宿舍打牌吹牛,要么溜出去搞“小圈子”聚会拓展人脉时,齐学斌却总是以“去图书馆查资料”或者“家里有点私事”为由消失在夜色中。 他会换上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夹克,坐上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普通捷达,悄无声息地驶入省公安厅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院,直奔刑侦总队大楼。 在那栋彻夜通明的大楼里,他摇身一变,成了让众多干了一辈子刑侦的老刑警都心悦诚服、甚至带着几分敬畏的“特别顾问”。 …… 省厅刑侦总队,重案组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过夜咖啡的酸苦气息。 白板上贴满了受害者的照片、现场勘查图以及密密麻麻的线索分析,红色的记号笔线条像是一张张血色的网,试图捕捉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 “齐顾问,这是从全市天网系统里筛选出来的符合条件的人员名单,一共三百四十二个。” 技术科的小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他把厚厚一叠打印出来的A4纸重重地放在齐学斌面前的桌子上,动作虽然疲惫,但神情却充满了期待。 现在的技术科,乃至整个专案组,对齐学斌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次在枯井案中,他仅凭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就推断出井盖下藏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这简直就是神迹。 虽然齐学斌解释说是通过“光影折射”和“土层扰动”分析出来的,但这帮搞技术的私下里都传,这位齐顾问怕是有“天眼”。 “辛苦了。” 齐学斌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翻开资料,而是先递给小刘一根烟,“去睡会儿吧,剩下的我来。” “我不困!齐顾问,我就想看着您怎么把这孙子揪出来!” 小刘倔强地摇摇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齐学斌没再坚持,拿起那叠资料,开始快速翻阅。 “哗啦、哗啦……”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三百多个嫌疑人,是专案组利用大数据,根据“雨夜作案”、“熟悉老城区地形”、“具备一定反侦察能力”、“可能有足部残疾或步态异常”等特征画像,从几十万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中筛选出来的。 范围虽然缩小了,但三百多人,依然是大海捞针。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人生,都要进行细致的背景调查、不在场证明核实。 按照常规流程,要把这三百人排查完,起码需要半个月。 可时间不等人。 气象台已经发布了预警,新一轮的强降雨即将抵达省城。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恶魔,随时可能再次挥起屠刀。 “齐老弟,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赵刚,手里端着两盒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走了过来。 他把其中一盒递给齐学斌,自己撕开另一盒的盖子,大口吸溜了一口汤,发出满足的叹息。 “先凑合吃两口。这案子破了,哥请你吃大餐,去省城最好的海鲜酒楼。”赵刚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也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齐学斌接过泡面,感受着纸杯传来的温度,却并没有动筷子。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堆资料,眼神专注得仿佛能把纸张烧穿。 他在利用前世的记忆碎片,与眼前的资料进行比对。 前世,这个轰动全省的“雨夜连环杀人案”,因为凶手极其狡猾,加上当时刑侦技术手段的局限,迟迟未能告破。 突然,齐学斌翻动纸张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第158页上。 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留着寸头,皮肤黝黑,法令纹很深,眼神低垂,看起来木讷而卑微。 “这个人。” 齐学斌抽出那张纸,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周伟,35岁,单身,户籍地就是本市,现居住在……灯泡厂家属院?职业是个体修鞋匠?”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嘴里还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这人我们查过,背景很干净。父母双亡,平时就在家属院门口摆个修鞋摊。 确实有点跛脚,那是小时候小儿麻痹症留下的后遗症。但他没有犯罪前科啊,连个治安处罚都没有,就是个闷葫芦。” “而且……”赵刚咽下面条,“侧写师说凶手有严重的‘恋物癖’和‘控制欲’,这周伟是个修鞋的,平时接触的鞋子多了去了,要是恋物,他天天抱着鞋闻不就行了?至于杀人吗?” “老赵,你错了。” 齐学斌把那张资料拍在桌子上,手指重重地点在“修鞋匠”这三个字上。 “正是因为接触得多,才更容易滋生变态的欲望。” 齐学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在受害者照片旁边写下“鞋”字。 “修鞋匠这个职业,很特殊。他每天都要低着头,面对形形色色的鞋子,尤其是女性的高跟鞋。 在这个过程中,他处于一个‘服务者’甚至是‘卑微者’的位置,但这恰恰给了他窥视和意淫的空间。” “当这种窥视无法满足内心的黑洞时,他就会渴望升级。” 齐学斌指着周伟的照片,语气变得森冷:“你看他的眼神。乍一看是阴郁、闪躲,那是长期处于社会底层形成的自卑。 但在眼底深处,有一种被压抑的亢奋,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在寻找撕咬猎物的机会。” “还有这个地址——灯泡厂家属院。” 齐学斌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位置,“这里距离最近的一起案发地——那个待拆迁的老旧小区,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公里。而且中间全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子。” “对于一个跛脚的人来说,长途奔袭作案是不现实的。两公里,是他体能和心理安全感的极限。这是最舒适的作案半径。” 赵刚放下了手里的泡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齐学斌从来不无的放矢。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齐学斌从证物袋的照片里找出一张不起眼的特写——那是在案发现场的泥土里发现的一枚生锈的铜纽扣。 “这枚纽扣,背面刻着‘江东国营’四个小字。我查了一下省城的工业志,上世纪八十年代,江东省灯泡厂的工作服,统一配发的就是这种铜扣子。” “周伟的父亲是灯泡厂的老职工,他现在住的又是家属院。一个生活拮据、性格孤僻的单身汉,穿着父亲留下来的旧工作服在雨夜外出,这合情合理,不是吗?” 轰!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赵刚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所有的线索——跛脚、修鞋(熟悉女性鞋履)、作案半径、那枚被忽略的纽扣,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这个毫不起眼的周伟。 “妈的!原来这孙子藏得这么深!” 赵刚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泡面汤都溅了出来,“也就是你齐老弟这脑子,换了我们,谁能想到去查一个工作服的扣子?!” “查!重点查这个周伟!” 齐学斌的直觉,其实也是包含前世的记忆在告诉他,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前世这个凶手之所以逍遥法外那么久,就是因为他平时表现得太老实、太不起眼了,甚至警察去走访时,他还热情地给警察修过鞋。 这种“灯下黑”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摸排!今晚就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赵刚把泡面往桌子上一扔,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会议室,对着外面的刑警们吼道:“一队二队!集合!有活儿干了!” …… 凌晨两点,省委党校。 齐学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脚臭味和鼾声扑面而来。 同屋的王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哈喇子,显然睡得正香。 看着这一幕,齐学斌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这才是正常人的生活。而他刚刚从那个充满血腥与罪恶的世界里抽离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已经锁定了周伟,但他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前世关于这个案子的记忆有些模糊,而且凶手一直没找到。 “雨夜……” 齐学斌侧过头,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 天气预报说,受强冷空气影响,明晚省城会有大到暴雨。 那是凶手最喜欢的“狩猎时间”。 雨水可以冲刷掉足迹,雷声可以掩盖惨叫,泥泞的道路可以阻碍追捕。 对于周伟这种心理扭曲的人来说,暴雨就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内心欲望爆发的催化剂。 如果是他,在尝到了之前杀戮带来的血腥甜头后,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暴雨,会忍得住吗? 绝对忍不住。 就像瘾君子看到了毒品,就像饿狼闻到了血腥。 周伟,明天晚上,一定会出手! 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更是一次与死神的赛跑。 如果不能赶在他动手前截住他,那么明晚,这省城的某个角落,又将多出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到这里,齐学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被角。 …… 第二天,党校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 这是一堂关于“突发公共事件应急管理”的大课,授课的是省里著名的行政学教授,甚至还有几位省里的领导在后排旁听。 齐学斌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身体虽然在教室里,但灵魂早已经飘到了今晚的行动部署上。他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灯泡厂家属院周边的地形,思考着周伟可能的逃跑路线,以及如何在大雨中进行布控而不惊动目标。 “齐学斌同学。” 突然,讲台上传来教授略带严厉的声音。 “看你一直在看窗外,是不是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还是说,窗外的风景比‘危机干预’更有吸引力?” 全班几十双眼睛瞬间“唰”地一下看了过来。 坐在前排的李泽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自从上次齐学斌在酒局上出风头后,他就一直视齐学斌为眼中钉,总想找机会看他出丑。 “这下惨了,老教授最讨厌学生走神,况且后面还有领导听着呢。”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 齐学斌回过神来,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清明而锐利。 “抱歉,教授。我没有意见,相反,我在深刻思考您刚才讲到的‘危机干预’的核心逻辑。” 齐学斌的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瞬间镇住了场子。 “我在想一个极端情况。教材上说,危机干预要遵循程序正义,要先评估、再报告、后处置。但在现实的执法一线,如果面对一个极其危险、心理极度扭曲、且即将实施暴行的犯罪分子……” 齐学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讲台上的教授,又似有似无地掠过前排那个一直想看他笑话的李泽。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在刑侦一线磨砺出的、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常规的谈判和程序是否还有效?如果为了走程序而错过了那一秒钟的黄金处置期,导致无辜的人民群众受到伤害,这个责任,是该由程序来负,还是由决策者来负?” 教授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敲打一下这个走神的学生,没想到对方会抛出这么一个尖锐、深刻甚至带着血腥味的问题。这哪里是行政管理的理论探讨,这分明是来自生死一线的灵魂拷问。 “这个……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慎重起来,“一般来说,心理专家介入是必要的,但在紧急避险的情况下……” “那如果没时间等专家呢?” 齐学斌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打断了教授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回响:“如果稍有迟疑,无辜的人就会死呢?”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同学们,此刻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齐学斌,觉得这个平日里温和低调的同学,此刻变得极其陌生。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就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在等待着饮血。那是一种见过生死、甚至主宰过生死的眼神。 李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避开了齐学斌的目光。 “齐同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教授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师长的威严,多了几分探究。 齐学斌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眨了眨眼,那种令人胆寒的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个谦逊好学的学员。 “没有,只是昨晚看案例分析看得太入神了,有些代入感。对不起,教授,打扰您上课了。”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微微鞠了一躬。 “坐下吧。思考很深刻,值得大家学习。” 教授挥了挥手,看着齐学斌坐下,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个学员,不简单啊。 坐下后,旁边的王胖子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你刚才那眼神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杀人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胖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他毕竟是混体制的,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怎么?是不是昨晚那个案子有眉目了?”王胖子试探着问。 “嗯。” 齐学斌没有否认,低声说道:“今晚,收网。”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王胖子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卧槽!这么快?这才几天啊?齐哥,带我一个呗!让我也见识见识神探的风采!我给你当司机,绝对不添乱!” “不行。” 齐学斌果断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今晚很危险。那是个疯子,是见过血的亡命徒。你没有任何抓捕经验,去了只会让我分心。你老实待在宿舍,如果有点名查寝的,帮我挡一下。” 看着齐学斌严肃得近乎冷酷的表情,王胖子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演电影,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搏杀。 他咽了口唾沫,拍了拍齐学斌的肩膀:“那……那你自己小心点。要是破了案,平安回来,我把我爸那是偷出来的珍藏茅台开了,给你庆功!” “一言为定。” 齐学斌转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此时,原本阴沉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像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城市上空。树叶被风卷起,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远处隐隐传来了雷声。 风雨欲来。 猎人已经就位,猎物即将出洞。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七十七章好小子!够种!真他娘的够种! 省城的夜,被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彻底吞噬。 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黑沉沉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间乱窜,每一次炸亮,都将这座沉睡的小城照得惨白如鬼域。 警笛声被淹没在滚滚雷声中,显得格外渺小。 虽然周伟已经被列为重点嫌疑人,但抓捕工作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顺利。 周伟失踪了。 当赵刚带着人,顶着狂风暴雨冲进灯泡厂家属院那间位于地下的昏暗小屋时,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腥气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划过斑驳起皮的墙壁,最后定格在房间深处。 所有冲进来的刑警,在这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并不宽敞的房间里,贴满了照片。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全是那个红衣女受害者的照片! 有她生前的生活照,显然是偷拍的,有的在买菜,有的在晾衣服,有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而更多的,是案发现场的剪报,以及周伟自己画的……“解剖图”。 那些用红色蜡笔粗暴涂抹的线条,扭曲、狰狞,透露出作画者内心深处极度的疯狂与变态。 而在靠墙的那个破旧立柜里,摆放着十几双各式各样的红色高跟鞋。有的鞋跟已经断了,有的还沾着泥土,它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就像是某种神圣而邪恶的战利品展览。 “妈的!这孙子……这孙子是个疯子!” 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骂了一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刚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 凉的。 “这孙子属泥鳅的吗?跑得这么快!” 赵刚一拳狠狠砸在立柜上,震得几只红色的高跟鞋掉了下来,发出“啪嗒”几声脆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队,根据邻居反映,周伟昨天下午看了天气预报后就匆匆出门了,到现在没回来。他平时除了上班极少出门,这次……” 负责摸排的民警声音有些颤抖。 齐学斌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前,目光如刀,一点点扫过那些照片。他的眼神并没有被那些血腥和变态的画面所干扰,而是在寻找着什么。 窗外,一道炸雷劈下,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齐学斌缓缓伸出手,指尖停在了墙面正中央。 那里,留着一大块空白。 与其周围密密麻麻的照片相比,这块空白显得突兀而诡异,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什么。 “他不是逃跑。” 齐学斌的声音不高,但在雷声的间隙中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是去……狩猎了。” “狩猎?”赵刚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你是说,他还要作案?在全城都在抓他的时候?!” “对于这种连环杀手来说,杀戮不是任务,而是瘾。” 齐学斌转过身,背对着那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墙。此时的他,仿佛与那个前世在黑白两道摸爬滚打十八年的灵魂完美重合,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信服的冷静与深沉。 “这种恶劣的天气,是我们行动的阻碍,却是他天然的保护色。此时此刻,那种被警方全城追捕的压迫感和紧张感,反而会像兴奋剂一样刺激他的神经,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快感。他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填补墙上的这块空白,来完成他所谓的……杰作。” 赵刚听得头皮发麻。他办案这么多年,见过凶残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那他会去哪?火车站?汽车站?还是……” “不。” 齐学斌打断了他,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不会跑远。对于一个极度自负且处于兴奋状态的凶手来说,他会选择一个他最熟悉、也最方便动手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舒适区’。” 赵刚迅速摊开地图,手电筒的光束在地图上焦急地游走:“灯泡厂周边我们都布控了,他只要敢露头,插翅难飞!” “不,不是这里。” 齐学斌摇了摇头。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前世关于“2·24”特大连环杀人案卷宗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现场照片,都在他脑海中如电影般回放。他记得,那个雨夜,那个女孩,那个地点…… 那将是这个恶魔最后的葬身之地。 突然,一个地名像闪电一样划破了他的思绪。 “文化公园!” 齐学斌猛地伸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一片绿色的区域,语气斩钉截铁。 “这里!周伟以前是公园的园林维护工,干了整整三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个下水道口都了如指掌!那是他的‘后花园’!” “而且……”齐学斌的手指顺着公园的后门滑向一片灰色的区域,“文化公园的后门,正对着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那里鱼龙混杂,租住着很多在那附近夜场上班的年轻女孩。这种天气,打不到车,她们如果要回家,抄近路穿过公园后门的那片荒地,是唯一的选择!” “那些女孩……很多都喜欢穿红裙子!” 赵刚看着齐学斌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推理。 这简直就是预言!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他对齐学斌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快!通知所有组!目标文化公园!带上家伙,所有人!不管是谁,发现目标,允许开枪!” 赵刚的吼声在暴雨中炸响。 ……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道厚重的水帘,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文化公园的后门外,是一片长满了半人高荒草的废弃工地。这里原本规划要建商场,后来开发商跑路了,就烂尾在了这里。 泥泞的小路上,积水早已没过了脚踝。 一个穿着红色雨衣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叫小红,是附近“金碧辉煌”夜总会的陪酒员。今天运气不好,碰上个难缠的客人,灌了不少酒,刚才出来又打不到车,为了省几个钱,也为了早点回家躺着,她咬咬牙,选择了这条平日里绝对不敢走的近路。 雨点打在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路灯微弱的光晕,在雨雾中晕染出一团团朦胧的黄。 “这鬼天气……真倒霉……” 小红一边抱怨着,一边裹紧了雨衣。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脚下的步子也有些踉跄。 突然。 前方的草丛里,传来“沙沙”一声响动。 那声音不同于雨声,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物体拖过草叶的声音。 “谁?!” 小红吓了一跳,瞬间停下脚步,酒醒了一半。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草丛,心脏“砰砰”直跳。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雨声,还有远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 “是野猫吧……或者是流浪狗……” 她自我安慰着,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老娘了……赶紧走赶紧走……” 她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正透过雨幕,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冰冷、贪婪、嗜血。 周伟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相反,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红色的尼龙绳,绳子的一端已经打好了一个诡异而精致的蝴蝶结——那是他为在这个特殊的雨夜里遇到的猎物,准备的最后的礼物。 一步,两步,三步…… 他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小红身后,配合着她的脚步节奏,慢慢缩短着距离。 近了。 更近了。 他甚至能闻到那个女人身上廉价香水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堕落的味道。 就在小红经过一个废弃凉亭的拐角时。 猛然间! 一只粗糙、冰冷的大手从后面的黑暗中如闪电般伸了出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 小红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惊恐的叫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整个人往深处的黑暗里拖去!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泥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双腿乱蹬,踹翻了路边的烂砖头。 但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有力,纹丝不动。 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皮革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疯狂地钻进她的鼻孔,让她感到窒息绝望。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那个拖着她的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五官扭曲,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那是周伟!那个通缉令上的恶魔! “红色的……真美……” 他嘶哑地呢喃着,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他的眼神狂热地盯着小红雨衣下露出的那半截红色裙摆,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别急……很快就好……很快就会变成那天晚上最美的艺术品……” 他将小红死死按在凉亭满是灰尘的柱子上,手中的尼龙绳缓缓举起。 绝望。 无边的绝望笼罩了小红。她泪流满面,身体剧烈颤抖,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就在那根冰冷的绳子即将套上她脖子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 子弹并没有打在人身上,而是精准地射入了周伟脚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打在周伟的脸上。 “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伴随着这一声怒吼,几十道强光手电瞬间亮起,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将这个昏暗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光柱交错,雨丝在光柱中如银针般飞舞。 周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里的绳子下意识地一送。 求生的本能让小红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趁机挣脱了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些代表着生机的光束。 “啊!!!” 周伟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他知道,完了。 看着四周围上来的全副武装的特警,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他眼中的疯狂并没有消退,反而变成了一种决绝的狠戾。 “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不甘心! 他还没完成最后的仪式! 既然跑不掉,那就拉个垫背的! 周伟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磨得锋利无比的剔骨刀。他没有冲向警察,而是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扑向还没跑远的小红! “我要你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 距离太近了! 警察们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开枪,怕误伤人质。 眼看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就要刺中小红的后背,小红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背后的寒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突然从侧面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中暴起! 速度快得惊人!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着劈开雨幕的气势。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凌厉侧踢,准确无误地踢中了周伟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剔骨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最后插在远处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啊!” 周伟惨叫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黑影已经借着落地的惯性欺身而上。 擒拿!折腕!顶膝!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又狠辣无比! 齐学斌双手闪电般扣住周伟的肩膀,左脚一绊,右膝重重地顶在周伟的后腰上,借力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拍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泥浆四溅! “老实点!” 齐学斌一声低喝,双手死死反剪住周伟的胳膊,膝盖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脊椎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那双眼睛在雨夜中亮得吓人。 那是猎人捕获猎物时的眼神。 他没有在指挥车里等,而是凭借着对卷宗中案发地点的精准记忆,提前十分钟埋伏在了这个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角落。 为了这一刻,他浑身湿透,在泥水里趴了整整十分钟。 “周伟,游戏结束了。” 齐学斌凑近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周伟耳边,声音冰冷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下地狱去给那些女孩赎罪吧。” …… “控制!控制!” 大批特警蜂拥而上,无数双手按住了周伟,给他戴上了沉重的手铐和脚镣。 小红瘫软在地上,浑身泥水,吓得瑟瑟发抖,早已泣不成声。两名女警赶紧冲上去,用衣服裹住她,不停地安抚。 赵刚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过来,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周伟,又看了看从泥水里爬起来、浑身像个泥猴一样的齐学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既生气又后怕,最后化作了重重的一拳,狠狠砸在齐学斌的肩膀上: “你小子!不要命了?!谁让你冲上去的?!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虽然嘴在骂,但赵刚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是对战友生死的后怕。 “赵队,那可是人命啊。” 齐学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在黑夜里格外晃眼:“再说了,就凭这种杂碎,也想伤我?我这身手,您还不放心?” 赵刚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沉稳得可怕的下属,眼圈没来由地红了。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只要齐学斌稍微慢半秒,或者周伟的刀稍微偏一点,现在的结局可能就是血溅五步。 这小子,是用命在拼啊! “好小子!够种!真他娘的够种!” 赵刚深吸一口气,仰头让雨水冲刷着脸庞,然后转身大声喊道,声音里透着无比的畅快和豪气: “收队!今晚,老子请客!想吃什么点什么!管够!” 雨,渐渐停了。 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空。 警灯闪烁中,那个被按在警车里的恶魔,终于低下了他罪恶的头颅。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齐学斌站在雨后的夜风中,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身的寒气。 看着这座城市重新亮起的万家灯火,看着远处大楼上闪烁的霓虹,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前世那个未解的悬案,那个让无数人痛心疾首的遗憾,终于在今生被他亲手补上了。 九条人命,救回来了八条,前世九条全部遇害。 值了。 真的值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 那里,是党校的方向。 他知道,这场雨虽然停了,但他的人生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省城的风云,恐怕还要更加波诡云谲…… 第七十八章 一不小心,成了党校里的传说 “听说了吗?咱们班那个齐学斌,昨晚立大功了!” “什么功?他不是去省厅协助调查那个‘红衣女’案子了吗?难道……” “何止是协助!听说整个案子的侦破方向都是他定的!就在昨晚,省厅根据他的线索,在灯泡厂家属院带走了一个人。据说审了一夜,全招了!就是那个雨夜屠夫!” 周一早晨,省委党校的食堂里,空气中弥漫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还有一种比食物更让人兴奋的东西——由权力更迭和所谓“传奇”引发的荷尔蒙。 这里是全省干部培训的最高学府,也是名副其实的“名利场”和“消息集散地”。能坐在这里吃饭的,哪一个不是地方上的实权派?哪一个不是人精? 在这个相对封闭却又通天的圈子里,消息的传播速度比新闻联播还快。昨晚发生在几百公里外清河县的那个雨夜故事,经过一夜的发酵,此刻已经变成了无数个版本的“演义”。 “哎,真的假的?那位年轻同志有那么神?” 说话的是来自临市的一位招商局副局长,手里拿着个茶叶蛋,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听说他才二十出头,比我还小一轮呢。咱们搞工作的都知道,没个十几年的一线经验,能看透那些狡猾的罪犯?” “老张,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 旁边搭腔的是个瘦高个,某县发改委的主任,消息灵通得很。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就在刑侦总队。他昨晚亲口跟我说的,赵总队——就是那个铁面无私的赵阎王,昨晚亲自给省厅领导打电话,把齐学斌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甚至还放话说,想直接把他从清河调到省厅来!这能是假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被“赵阎王”看上,还要直接调省厅?这可是坐了火箭啊! 特别是这个消息还这么劲爆——一个副科级的“插班生”,在省会这块龙盘虎踞的地界上,仅仅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帮省厅破了那起轰动全省、连省厅那帮专家都束手无策的连环杀人案!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神探狄仁杰》啊! 而在食堂的一个偏僻角落里,李泽正咬着一个肉包子,如同爵蜡。 听着周围那些刺耳的议论声,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一滩死水。 “我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是省厅为了照顾某些人的面子,故意分给他点功劳罢了。” 他冷哼一声,将剩下的半个包子重重地扔进餐盘里,汤汁溅了几滴在袖口上。 “李处,这次你的判断可能有些偏差了。” 同桌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某局办公室主任,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镜,劝道:“我听说连梁...那边都对此事保持沉默。这风向标可不一般啊。咱们是不是……” “是什么是!” 李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戾气:“一个乡下来的基层干部,还能乱了规矩不成?这里是党校,是讲政治、讲理论的地方,不是他抓贼的片场!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食堂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齐学斌来了。 他和王胖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今天的齐学斌,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警服便装,神色平静,步履稳健。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些眼神里是漠视、是不屑,甚至带着一种看土包子的优越感。 而现在,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好奇,甚至是……敬畏。 “学斌同志!来来来,这边请!这边有位置!” “齐局长,昨晚辛苦了啊!什么时候有空,给咱们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呗?” “学斌老弟,我是XX县老刘,咱们以后多亲近亲近……” 原本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跟着李泽一起嘲讽过他的学员们,此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言语间充满了官场特有的熟络与客套。 这就是官场。 在这个最现实的名利场里,实力和背景就是硬通货。以前他们看不起齐学斌,是因为觉得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基层干部。但现在,人家展现出了通天的手腕(认识沈曼宁)和惊人的能力(破了大案),这潜力股的成色瞬间就上去了。 谁不想跟未来的警界新星搞好关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齐学斌的表现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飘飘然,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他依旧带着那副温和谦逊的笑容,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甚至还会主动侧身让路,对年长者使用敬语。 那种谦逊,不是伪装出来的客套,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清醒与沉稳。仿佛昨晚那个惊天大案只是他随手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挂齿。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时候,过早的耀眼往往意味着过早的夭折。与其享受那一时的虚荣,不如将自己藏在尘埃里,静待花开。这种超出年龄的低调与隐忍,反而让他身上多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迷雾。 “各位领导过奖了。我也只是在组织的培养下,做了一点分内之事。主要是省厅的领导指挥有方,同志们拼命。我就是个执行者。” 他端着餐盘,礼貌地婉拒了那些特意留出来的“C位”,而是依旧选择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和王胖子坐在一起。 “啧啧啧。” 王胖子一边喝粥,一边看着齐学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兄弟,你这境界,我是真服了。要是换了我,这时候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你看看那帮人的嘴脸,前倨后恭,真是有够现实的。” “人性若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齐学斌慢条斯理地剥了一个鸡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剥一件艺术品。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远处脸色铁青的李泽,淡淡地说道:“他们敬的不是我,是我背后的价值,是权力延伸出来的幻象。如果有一天我倒了,踩我最狠的,也一定是这帮人。这就是规则。”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室友身体里住着的,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看透世事的老妖精。 “不过兄弟,你这次算是彻底出名了。” 王胖子压低声音:“李处如果不傻,现在应该很难受。你也知道,他在班里一直想当核心,你这风头一出,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你以后可得防着点,这种人,明的不敢来,阴招肯定少不了。” “随他便。” 齐学斌咬了一口鸡蛋,眼神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下午,体能课。 党校的课程安排很全面,不仅有理论课,还有体能训练。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于青干班这些未来的领导干部来说,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同样重要。 秋日的阳光依旧有些毒辣。操场上,学员们换上了运动服,正在进行十公里长跑。 李泽一直憋着一股气。 他在理论课上说不过齐学斌,在破案上更是被秒杀,这种全方位的挫败感让他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官二代”几乎发狂。 现在到了体能课,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以前在国外留过学,练过橄榄球,还是校队的,身体素质那是相当不错。反观齐学斌,虽然看着精壮,但毕竟受过伤(左臂的伤刚好没多久),而且这几天都在忙案子,肯定疲惫不堪。 这是他找回场子的唯一机会! “齐局长。”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李泽故意加速追了上来,跟在齐学斌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但用词却变得“讲究”了起来:“一个人跑多没劲啊。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看谁先跑完十公里?输的人,今晚做东,请全班同学搞个团建,如何?”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纷纷放慢了脚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是赤裸裸的下战书啊!而且是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场面话”说出来的。 齐学斌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孩子胡闹的无奈。 “没兴趣。”他淡淡地回了一句,保持着原本的节奏,“体能训练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争强好胜。” “怎么?齐局长这是怕了?” 李泽见状,更是来劲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怕了就直说!咱们都能理解。毕竟齐局长是脑力劳动者,这体力活嘛……呵呵。” 这句“呵呵”,杀伤力极大。 “好。” 齐学斌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李泽。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李泽仿佛看到了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 “既然李处这么有雅兴,那我就陪你跑两圈。” 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别后悔。” “哼,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李泽冷笑一声,卯足了劲往前冲。 比赛开始。 第一圈,李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在前面,领先了齐学斌半圈。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齐学斌,心中暗爽:小子,看我不累死你! 第二圈,李泽还在领先。 第三圈,第四圈…… 到了第五圈,李泽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双腿像灌了铅。他毕竟养尊处优惯了,爆发力有余,耐力不足。 而反观身后的齐学斌。 他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节奏。不紧不慢,呼吸均匀得像是在散步。每一步的跨度、频率,都精准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那是长期在一线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抓捕练就出来的铁一般的体能!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坚韧! 第六圈,齐学斌开始加速了。 不是那种猛冲,而且一种匀速的、不可阻挡的逼近。 李泽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不!不可能!” 李泽咬着牙,拼命想要加速,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第七圈,弯道处。 一道风从李泽身边掠过。 齐学斌超过去了! 他甚至没有看李泽一眼,只是留给他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第八圈,齐学斌套圈。 第九圈,再次套圈。 当齐学斌跑完第十圈站在终点时,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他站在夕阳下,调整着呼吸,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得仿佛刚刚只是去散了个步。 而李泽此时还在第八圈挣扎。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双眼翻白,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呼……呼……” 终于,跑完最后一圈,李泽直接瘫倒在草坪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夕阳下逆光的身影,看着那个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的男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文不行。 武也不行。 这个从清河县来的“泥腿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都成了笑话。 场边,响起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带着敬佩的掌声。 这是一场实力的碾压。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实打实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的比拼。但齐学斌赢了不仅是比赛,更是人心。 齐学斌没有嘲讽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转身对围观的同学们笑了笑,语气依旧谦和: “今晚,李处做东,大家给个面子。”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王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水:“哥!亲哥!你太牛逼了!你是没看见李泽刚才那脸,都绿了!哈哈哈哈!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齐学斌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却投向了操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那里,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教授。 那是党校的“镇校之宝”,专门讲授领导艺术的陈老。据说他很少出现在操场上,但今天,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看完了整场比赛。 四目相对。 陈老微笑着冲齐学斌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仿佛在说:小子,这才是为官之道。不争是争,以静制动。 齐学斌也微微鞠躬致意。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那里,悬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立党为公,执政为民。” 在夕阳的余晖下,那八个大字熠熠生辉。 这党校的生活,比他想象的要精彩。 但他也知道,这才哪到哪。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呢。李泽只是个小插曲,真正的对手,是那些隐藏在幕后、手握重权的“老虎”。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七十九章省政法委书记的点名表扬 “盛老大,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想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很难吗?”何思运反问道。 “她的话你也信?”刚刚保姆对她的态度,颜楚看在眼里,不待见,不欢迎。 许攸用鼻孔瞄了许褚一眼,双手背后一抄,转过了身去,不屑于向他自报姓名。 袁晴朗是村子里最早拿到摩托车牌照的人,出事的那条路,也是经常走的。虽然那天晚上天黑,又没有路灯,凭他的经验,也不会出事。 沈妮看的心疼,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夏夏迟早要适应这样的环境。 司空来去翻了翻,知道没有假,于是这才满脸为难,斟酌词汇准备解释。 此刻正高坐于上,冷眼欣赏着他这个失败者,跪伏在地的狼狈之状。 “卡洛斯地区”罗牧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巧合,正好志米的信件也通过海岱先生送到了自己手上,而也慈这边也找到了卡洛斯地区的宝可梦管家学院。 她知道想要说服陆平并非易事,必须使用非常规手段才能将其拿捏。 阵法没人操控,自然也就不再变化了,原路带人进来,也并不困难。 周围的人看着那男人当真得了二百两银子,银票更是直接被他揣进了怀里,所有人都跟着心动了起来。 于是,没有头绪的几人只能来到冶炼房,试图制造一种能够把元炁「装」起来的新物质。 他笑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王艾艾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见到自家爷爷都表态了,她也只能放弃。 而如今的神里绫人,恐怕连现在的刻晴都打不过。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冒着危险千里迢迢的从稻妻赶往璃月呢? 进门放下包,德成赶紧从水缸里打了一盆冷水,脱了外套,用水擦拭了一番,才觉得浑身清爽了一些。 看着五人身后的宇宙飞船,来人顿时就露出了贪婪之色,不说别的,若是不认识宇宙飞船,其这个能源显化程度和外观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就算是永恒灵宝也就是这个程度而已,皇明世界的修士,哪能受得了这般诱惑。 往日她是谢家大夫人,是郡主的儿媳,身后站着当朝大长公主,儿子丈夫都是朝中勋贵谢家如日中天,可如今儿子死了,丈夫瘫了,就连往日人人攀附的谢家如今也变得门庭冷落如同瘟疫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陶乐轻松地将胃向上挑起,让叶晨的超声刀顺利地进入胰腺前的间隙,在胰腺上缘分离显露肝总动脉,并沿着肝总动脉的上缘清除整组淋巴结。 今晚,就是五大家族覆灭之时——直到顾北找上他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这绝不是有人在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刚刚突破混元大罗金仙不可能有这般威势,这般威势已经是能够比得上混元大罗金仙六重天以上了。 口中掐决,掷出木鱼,顿时化为两丈。飞身一个纵跃,盘坐其上,双手合十口念佛法,伸出一脚,两趾夹着木鱼槌对着木鱼最高处就敲。 可这刘定魁根本不予配合,弄急了,就认为这些人是要夺了画中美人。进而更加疯狂暴躁,抄起桌椅板凳就要与来人拼命,更有甚者手持菜刀追的来人满院乱跑。时间久了,也就没有那个能人敢来管其闲事了。 也不知道王烔采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那些丧尸们,排着队伍,密密麻麻地向着一道山谷进军,然后在它们完全进入到山谷之中后,两颗层压弹扔了下去。 至少在目前来说,联邦指挥部还顾不上处理这样的事情,毕竟除了王烔战队之外,其他战队那边儿传来的消息,可不都是喜讯。 刘庆瞄着和尚说到:“看你就剩下骨头了,还有什么甜头?”和尚听了,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吭声。 于是胡德心一横躺在地上耍起了无奈,道:“我不管,你们占了我的酒楼,不给银子我不走。”林默见胡德如此不讲理,也就不跟他客气了,让刘奎和赵恩把他架出去。 果然,楚玉萧寒二人刚走出没多远就碰到一个涅境后期的妖兽,萧寒二话没说直接御剑出鞘,三息之后,这头妖兽便直接脑袋搬家了。 至少王烔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把它找出来,并且消灭掉,应该是没希望了。 可大概就是因为太有礼貌了,一口一个您的,让李妙反而十分不舒服。 虽说紫云已经说过秦音苏媚她们都没事,但叶十此时真正见到秦音,才放下心来。 虚空震动巨响,方圆千里元力沸腾,后颈兔兄张大豁嘴犹如一块磁铁疯狂吞噬,谷神心越发强劲,引得大风骤起惊刹四众;不到五息,千里真元被抽得一干二净,安子浑身金光笼罩大泛赤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