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 第001章 吃人者,杀! “你本来的意思不是那样吗?我不过是配合你而已。现在,孩子我也愿意生了,婚也愿意结了,你却对我大大的不满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去部队采访了啦!”庄轻轻白了桑羽柔一眼,然后将部队里面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自己出糗迷失的那段了。不然还不给她拿去做笑料? 内院之中长了一棵参天大树,这树上隐隐有灵气阵法的波动,看来那灵池入口就是这棵树所在了。 “瑾!黄泉路上,我会走慢一点,我会等着你!如果有来生,我还会爱上你!”媚儿默默望着西夏的方向。 直到这个时候,少筠的姐姐们都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们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凝重,但是又带着一些庆幸的表情。 不过师父就是师父,他不说,她也不多问。兴许师父有什么隐私呢? 宫少顷的脸色难看的很。看样子似乎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面前的龙赤和夜幽幽。 “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我换衣服呢……”梁可意赶紧抓了一件衣服捂在了自己身前挡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可是丁长生哪肯放过这个好机会。 阗阗相聚,喓喓互鸣,慭慭相蛰伏,直待夜幕才探出,频频与卿睹。 叶柯咬着她的耳垂,一边走,一边说:“我一定叫你起床,长城我背你上去。”这回是自告奋勇,没人逼他。 即便是他这样一只脚已经踏入破碎空虚境的强者,听到极品灵器的时候也禁不住的热血沸腾。 但我又一想,貌似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智多星敢现在站在我面前,他就有他的把握,毕竟以我的了解,他可不是个粗心的家伙,不然怎么会连贝勒都被他算计了? “别再动了,你的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包扎,我帮你看一下。”慕容雪皱了下眉头,有些抱怨的说道。 歇了几秒钟,我使出全力向上挺起身子,借助惯性站在了阳台外面,跨过护栏的时候,累得我直接躺在了地上。 那个时候,洋洋在家养病,而幼儿园里就只有轩轩默默的陪伴她。 这么昏厥过一次后,他本来平静的能力似乎又开始……不太受控制了。这大概是紧急自卫后的后遗症。 可越是着急就越想不到办法,我不断的轰击那些混沌,想将这里的混沌驱散开,但每次刚刚驱散,那些混沌又会聚拢,根本无法彻底驱除。 承认自己的家人做错了事儿总是让人难以开口,特别是受害者还是熟人的时候,更是如此。Regulus以为是他单方面地对着室友道歉,完全没想到此刻他室友抱着并不比他少几分的纠结,发愁的不得了。 以前,她和别的那些同学一样,爱打扮,爱漂亮,但是现在,她只会去买一些最最平价的护肤品,也很少再化妆,衣服更是好几个月甚至一天到头才买一两件。 可是,高宇说的不错,有些事情,我并不能跟高宇做主,毕竟,有些东西,我是不可能理解他的。 远处的斑斓麋鹿正在低头吃着初春的嫩芽,忽然间,一阵悉簌的草叶摩擦声,使得专注吃草的斑斓麋鹿警惕的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金翎正望着齐欢蹙眉嘟嘴的做鬼脸,再看齐欢,齐欢也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金翎。 想到这次的事,张天悦本就严肃着的脸更沉了几分。她替孟嘉锐盖好被子,刘辉推门进来,他的脸色也很不好。 当初梁王将她的名字报上去的时候,她还偷偷跑去找了广毓,广毓却说恭喜她当选,之后不等她说话,就走开了。根本就是目中无人再后来又听到广毓刺杀太子的事,李思琪就觉得广毓那边肯定是不能嫁了。 如果陆欣然真的怀孕了,不管能否嫁给李承学,只要生下孩子,她跟丰锐就始终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这对陆欣然来说是母凭子贵的康庄大道,但对李承学来说却不知福祸。 可丈夫和婆婆的态度讳莫如深,她便猜到邮件应该是萧川发的。未免丈夫婆婆尴尬,她没有深究。 这东西打理起来不费劲,又高产,肯定可以迅速成为一个地方的主粮。 “终究是来了!你以为这一次我真的怕你们吗?要知道作为一个神灵我一直在装孙子,看着你们呢这些天外邪魔抢走我搜集的灵魂,并且把我当作灵魂搜集器,看着无数灵魂从我手中消失,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痛吗? 我伸出手腕给他,席湛宽厚冰冷的手掌握住,随后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一枚崭新的镯子。 “霸王花失去战斗能力,椰蛋树获胜。”裁判看着倒下的霸王花宣布道。 温承郢见温玉蔻脸色肃穆沉重,心知说服不了这个外柔内刚的阿姐,或许以前她压抑太久,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王爷,奴才在“屋子里走进来一个老太监,正式王府总管太监王福。本来是前清宫一个普通洒扫太监,因为兴王觉得他名字好,正该旺自己就把他从皇兄哪里要了过来,还让他做了总管太监。因此王福从此对兴王衷心耿耿。 云狐子听了尘说过狐鸣谷的位置。因此才一路向着西南而去。半个月后,来到了一个颇为繁华的府城里停下了脚步。 豪力叫了一声,就手上冒着白光,跳向天花板,对着天花板就是一记爆裂拳,然后豪力就回到真嗣身边,看着被自己打过的地方。 那八九之阵,防御却是那般变态,上九路好似一张强网,将太初与蜂后阻隔与土幡之外,形成了中路与上路的包抄之势。 即便炎舞涨了身子,也依旧没有擎天柱那般大,这也是炎舞的底线了,炎舞死死的抱住了那根擎天的柱子,使用浑身的力气,开始移动着那根柱子。 苍羽冷哼一声,道:“真是一个厚脸皮的家伙。”苍羽说完不予理会。 第002章 她郎心似铁 唉……算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办法,倒不如接点任务赶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手上的晶核已经不多了,大家进阶以后也该去实战好好巩固一下。 “不行,不能被吸进去。”凌天心想,但是这吸力却没有任何的减弱,相反,还隐隐有增强的趋势。 眼见情况不妙,清仁搬出体制,鲍超拿出法宝。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三十招过后,王乘风淡然一笑,又是一片残影,最后的一个场景则是,王乘风屈指一点,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气息全部朝苏天击来。 “不好!”琅琊狼双手握住巨剑,命其下的教民准备好战斗的准备,锵!人人整齐划一地抽出银闪闪的大刀,杀气腾腾,东道闪电也不甘示弱,闪电弯刀威风凛凛,锋利的刀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难道是我感应错了?一路追来,到头发现没人,这男人摇了摇头离开。 她又对着镜子做出焦急的表情,沈雨珊满意的笑了,拿出了手机,阴冷的又笑了。 “长官,您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笑盈盈地帮邢烈脱了外套,待他躺下之后,俞明才关门离去。 逆命无力的躺在床上,他找不到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做的到底值不值得。 “熊雀”没有回答对方的最后确认,他只是微微侧过了头,看向了白色孤儿院的院长阿奇博尔德。 玩家还是没有散,接二连三的过来,大多都是询问装备,要求价格便宜一点,不过都被赵林给拒绝了。 帝冥渊终于淡定不了了,跑过去扶住了她,虽然刚刚那一瞬间他内心有些无法接受,甚至差点就逮着胡忧的领口问这是咋回事了。 仲淮真人可以入更高层的万卷楼,拿到的功法自然也会比元沅高阶些,元沅就算拿了金丹弟子牌,顶多也只能接触到中品功法,而仲淮真人却可以接触到上品,如若他再让他的师尊出马的话,上上品也不是难事。 柳馨没有再留手,手里更是握起了一把黑色水晶打造的长剑,顺势临近了陆三生。 可惜,事与愿违,容四爷他们一家都明摆着想要算计她,就算现在不撕破脸皮,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这样,元沅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摆布的人,对于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她自然选择先发制人。 周阳看完玉简内的贺礼清单,稍一沉吟,便对这些东西都做出了安排。 只见那些藤蔓猛地一缩将太岩再度给捆成了一个粽子,但是太岩的挣扎也是越发的剧烈了。 元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灵,见她一直盯着墙壁,她便不动声色地将石子收了起来。 “胡忧,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胡忧刚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圆润的东西朝着她脑门砸过来。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而且走的人还不止我们!”叶天并无多做凝视,而是干脆开始发扬驭兽术,往坎门的脸上狂怼上去。 说着,鬼道士也不管我答应不答应,拽着我就往金光结界外走去。 其他的灵物虽然珍稀,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与这粒天仙丹相比,这也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不光是第一个打手被林天用刀背砍晕,其他的打手也是如此,只要敢冲上来,林天不介意送他们一个美美的‘晚安’。 目标是他的头颅,一旦被击中,叶风的脑袋将有如豆腐,被他轻易捏破。 林沐踏前几步,绕过转角,眼前出现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看样子似乎都是武者。 隐藏在墙壁中地张烨看着面前跑过的大批忍者,眉头紧皱,旋即伸出手,将落在后面的一名岩忍直接抓进墙壁中,将其窒息而死,随后变化成那人的摸样,跟在部队后面。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找何总谈谈。”肖萌萌接过驻颜丹非常乐意的去了何涵露的办公室。 虽然是,这份自信并没有从三月界的天道的言语的语气之中表露,可是言语的言外之意,是有充分的展示那份自信的。 安邑城头,围墙之上,不再像白天那样,甲士林立,不少人一直在休憩,睡觉,但是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任何的放松,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战斗。 再说骁勇,他能无视天劫,至少是能抵挡天劫,那么弄出天劫的天道的相助,骁勇想来也有办法应对。 那阴冷声音说罢,龙尘直觉右侧后腰忽然阴寒袭来,于是猛然纵身而起。 与此同时,身处东大门的另一波人却形成与杜佑家这一边截然不同的效果,以李荣三人为原点,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甚至把分配给他们的vj都挤到了一边,火爆的不得了。 一名半兽人士兵虚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举着火把晃悠悠的走过城墙,面向人族这边的城墙很矮,虽然魔多也加强过,不过在鲁鲁修看来,也只不过略微与地球的古代普通城墙差不多而已,但这在中土,却是一个极低的标准。 第003章 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既然他懂,却还是对洛加尔说用完了所有的材料,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偷偷将材料揣进自己腰包了。 他给我摆了一个造型,由内而外突出了一身的金属刺,像个刺猬一样,看来它本身就是一个武器。我摸了摸,坚硬的不像话,妈的还带电,手都麻嗖嗖的。 咦?这个东西,我让老管家代为处理我的风务这件事,我也是支会过总风使他们的,没想到他们竟敢另行一套? 不知何时狗也出现了,互相打了个招呼,看样子这家伙又有提升了,总感觉这家伙更像是幽灵,按耐不住心中的浮躁,也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准备跟狗对练了一下。 “我乃是风神情天,到这里来是为了铲除你们这些残害神兽的恶魔!”我说。 “大家还有话要对我说吗?”他淡淡问,那就是他的语气,一贯如此而已,在别人看來却能震得他们心中的那座碉堡支离破碎,友好的力量有时候远比任何人想的都强大。 “你退后几步,我先杀了这脑子进水的家伙,现在人脑残的太多。”张阳在吴虞耳边道,随后向前走了几步与冯洪对峙起来。 哪怕他此前并不知道蓝枫、蓝山的存在,但面对如此年纪便修炼到天级后期乃至天级巅峰的天才,他再怎么客气,也绝不过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一个痴呆你还盼望我细心,你脑子也不好用吧!”虎不满道。 天道选人的时候,难道就是随便一指,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的成功性吗? 于是,杨琪琪毫不怯场的站在篮球场正中间,非常激情的给燕捷跳舞。 年少的时候不知道长大会有这么多的艰难险阻,以为闯一闯什么事情都可以过去的,如今才发现有些意外避免不了,也是上天对你的考验。 宋初一直勾勾的看着他,两秒后,撤回视线:“抱歉,打扰了。”尔后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要娶你,本宫自然要让父君给我封王了,”余悦霸气侧漏地说道,她怎么看怎么都是总攻不是? 叶韶华一边接收这张单方,一边在里面找适合自己现在这种情况的单方。 “哈哈哈,枭墨轩还真够狠的。”邢宝刚听着振哲那委屈的语气,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车。”夜行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随后自己将买来的食材全部放入后备箱。 而在飞船外,只见飞船上被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笼罩,紧接着蓝色的光芒全部都汇聚到了飞船的前方,然后形成了光柱,直接发射出去。 燕捷离开的时候,洛晟宇还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人都不见了。 李三走在前面为君子陌带路,而陈四则去召集兄弟们到练兵场集合。这二人身材不算魁梧,但健壮无比,走起路来威风飒爽。 还想着看看血剑出世,有机会抢夺一番,结果反倒尴尬的停留在原地,连逃跑都不敢。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许墨灵当时跟我一起离开,只是为了确保他的师妹能平安回到鹤山,并不是要跟我走,也不是要和他师妹一起回去。 这一段时间,他们可没有少谈论天象武院的那个新生,只是,今天倒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叶白。 自消息传出后,念云便每日都精心装扮,等待着许墨灵过来劝说她。然而一天天等下去,眼看着,用来祭奠的活人都要抓够两百个了,寿诞的日期,也一天天临近,许墨灵却始终没有过来。 洛晴雪一脸呆滞,看着叶风走进了大厅,她咬紧牙关,也只好跟了进去。 他们两个,一个叫王子狂,是凌霄城王家的第三高手,另一个叫韩威,乃是韩家大长老。 看来,为了让拍卖会更加顺利进行,江家在安全保护方面做足了准备。 目前看来,如果武道学院想要夺得冠军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燕京大学国术学院一定会成为他们最强有力的拦路虎。 虽然他们有些问题提的有点二,但是为了给媒体们先留下一个好印象,秦焱等人还是基本有问必答。 随着阴阳封灵法阵被激活,一阵阵的青光由近及远,将整个谷顶点亮,暴力神猿僵尸这可怕的一撞之力,就被消融掉了。 如果因此而导致武道之心的丧失,那么即便今天能够成功活下来,那又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高季辅也是害怕,往左边挪了一步,但还是不愿落了下风,顺手也把程老爷子给参了。 常非好奇的走进去一看,原来是爱莉又在为自己装甲的单薄而在欺负真理奈了。 孙成睁开眼,两道精光就闪现了出来。随后,他转过头,看到梦瑶的头顶之上蒸腾起了阵阵白烟,显然是调息进入到了关键时刻。 随着药师兜远去,罗砂离战斗的所在地也越来越远,当罗砂的查克拉反应涉及不到这里的时候,金砂对手鞠和勘九郎的压制也低到了极点。 “强?呵呵!!”人影得意的笑了笑,这可是他修炼的几百年最得意的战技,死在这招之下的人没有一个泛泛之辈。 第004章 陛下好像更疯了 不过刚走两步,他又是返回身来,又是对着万华一巴掌打过来,把万华给打的晕头转向。 话说到这曹洪的话音一顿,他在观察肖峰的表情,眼见提到此事肖峰的神情短暂的出现了一丝不自然,曹洪当即清楚,自己的方向对了。 “对方是否也是某个古武家族之人!”风魔贺玄的实力在贺家以及京都中央内是公认的强,虽然他并没有参与到京都中央内部的异能者实力排行榜中,但若是他参选的话,他的战力绝对是京都前五。 新婚之夜忙碌公务,如此借口也实在太过憋足了一些,想必太平心里一定非常难受。 李慎看了一眼侯佩佩,想要阻止,看着她投过来的眼神,想要开口说得话最终咽了下去。他也知道,要是不这样说的话,还得有得纠缠下去。 不过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这一条路,他也不会生出什么后悔之心,也会尝试着接受太平公主,心甘情愿成为她的驸马。 这八个大能最后发出来的吼叫之声,远在不知多少光年的星球都能听到,还感到大地微微的震动,惨叫声让人一阵寒噤到脚底下去。 所以既然赵高选择不说,那么老八和麦玲珑就选择不问。在这样的默契之下,支撑着团队走到现在,纯粹依靠的就是信任。 现在的军司局也是上了轨道,各地的治安都是由军司局负责,因为有保卫队在后面作强大的支撑,所以一直以来,地方上也没什么事。 要知道刘昂乃是当朝宰相刘仁轨之孙,在官宦子弟中也算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这位棋待诏丝毫不给刘昂的面子,竟这般大胆反驳,如何不令许多人深感意外。 “不用,我就不信凭我的名号还请不来人,演员方面不用担心,他们基本上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就是资金上还差点,日本那边我有拿到资金,但是不一定够,你懂的。”楼烨十分自信的说道。 丹方:弹跳窗就非常令人讨厌,时不时弹跳庸俗的东西。此类东西看多了,心性很难以养成。 林烨非常自信地说道,因为他知道方便面有这个魅力,自己将来也绝对有这个能力。 孙飞心中暗骂一声麻烦,便干脆不管白鹤伦,拉着萨里芬从房门口直接退了出去。 安城极有气势,它的皇城都是用洁白的大理石打磨成砖或是别的形状,一块块砌成一座座玉殿琼楼。皇城外的几条主要大街也比较热闹,只是到处可见手持刀枪的兵卫在巡逻。 她的话语落下,从沧州常垣山,荒野之中,一条垂垂暮朽的老龙,悲鸣着,冲天而起。 当然,就这样把种子埋进土里种下显然是不行的,这还需要一个激活,这个激活也是一个权限分配的仪式,谁激活了战争古树,那么,谁就能控制这些战争古树。 李冲手中握着李道君留下的赤炎剑,其实他一直没有觉得这把剑有多牛逼,如果真是,他想自己不应该会去崇拜洛神。 在下坠了几秒钟后,罗毅重重的落地,而被罗毅抱着的蜜妮和贝贝则安然无恙,另外一边伊露丽保护下的蒂茜亚和惠惠也没有问题。 “在这个冰封领域之中,你将要时刻受到寒气的压制,再加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无数的寒冰之刺从天空凝结落下,你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八成!”东方冰云自信满满。 雷钟阴沉着脸,此次大黑山试炼,家族弟子死伤惨重,就连二房、三房的领头人物雷铜、雷鹰也没幸免于难,爷爷们必定会大发雷霆,家族的怒火要有人承担才好。 一道剑光迅捷无比,山碎、江断,半空中无眼江军拦腰断为两截。 “那个!额,那个你现在打算对立面的人怎么办?”启明试探的问道。 莫离沿着停车场的路走进了建设宾馆。至于后面的事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就凭莫离的那一套痞子流氓派,怎样都不会吃亏的。 只见王不归在空中运转九幽步强行调整过来,怒目望向眼前这张血盆大口。随后调动全身最后的灵力,同时运转乾坤逆,将所有炁血集中于一脚上,接着一记乾坤踢暴冲而下,转瞬间就与大口对上。 “雷森,别和他玩了,打断他的手脚,咱们还有正事要干。”雷顶嬉笑着走到雷森身边。 “这儿出现了一个东西。”路凡挑开死者衣袖,只见在其手臂上,赫然覆盖着一片漆黑地鳞片,寇一铭目光一凛,他冲到了尸体面前,仔细地观察着这块鳞片。 这种一线天可以说是只此一家,更为让人赞叹的是阳光透过树叶射进峡谷中,就好像被渲染上了一层色彩,使得峡谷中到处是柔和的绿光在浮动,游客置身此处如同走进了幻境一般。 凌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当时莫不服将军断后之时,左大山作为莫不服将军的副将,自然也在其中。 容夕凉察觉到戈清泽的目光,勾起一抹鄙夷,不是她自负,实在是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中看不中用,再来五个,也不够她打。 噬魂散的毒每月发作一次,照理这个时候,她体内的毒还不该发作。 楚相思长得本就美,此时,那张白皙的脸上,染上丝丝绯色,看上去十分的娇艳,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去。 其实她这一次来萧家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关于萧琰的一些状况的。 “没什么大碍。”秋夜寒再次沉声说道,只是,想到那个行刺他的人,脸上愈加的多了几分凝重。 第005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收完,对方刚想走,林墨就当着双方两个直播间人的面前拉住了对方。 因为江橙和霍昀的事情,唐嘉觅和程梨都知道了,所以原本今天她们俩就是做好了要让江橙招供一番的准备。 头发乱七八糟的用个鲨鱼夹抓在脑袋后面,身上穿的甚至是一套家居服,趿拉着一双室内包跟拖鞋。 利用与人体相似的胶水制作指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林墨现在差的也正是这种材料来制作易容的装备。 带着温柔笑意的艾克慢慢转身,看到了脸上有些尴尬的风辰。一瞬间,也是直接懵了,眼睛瞪的大大的。 沉香太子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师父来找他,对王冲的情份,又复厚了一层。 听到这里苏萱越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他都已经将自己的脸给遮住了,为什么还是被萧鸿渊给认了出来。 这个时候脑海里的须菩提突然也像是惊醒了一样,“哪里怎么有这么大的血煞之气?”刚被惊醒的须菩提自然也没注意云尘眼前的景象。 “你想得开就好,怎么说你也是王妃。有你祖父和你姑母还有父亲在,烈王不敢对你怎么样。”王静道。 “那就对了。你父皇没想到今日,不过有今日也好。如果王家能跟贵妃一脉从根子上就好好相处,或许能少很多事。”荣妃当然希望是二皇子做下一个皇帝。 在之后的人妖两族发展史中,黑狐娘娘也曾经多次搞事,不过却都被无情的镇压了下去。 舒穆禄格格没有合作,都没有跟她一起去花园,没有一起去池塘,计划没有实行就夭折了。 叶轻舟起身,亲了亲柳妍妍的额头,这才转身离开了这一方世界。 苏培盛左右瞧瞧,发现二阿哥在附近花丛里扒拉着,似乎是找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唐浩在白水灵心里,不是一个坏人,倒是白水灵欠了唐浩好大人情。 刚刚明明是自己把他制服住了,就托尼刚才那被人操控的样子,动作慢的慢蜗牛一个样,那得要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够把自己给打的屁滚尿流?? 孟凉凉看着正上下打量自己的大妈,心中不由的升起一抹惋惜——这位大妈的年纪还不算大,人也好。可惜了,还这么年轻就出现了发病的迹象。 别说是一个科尔森了,哪怕是奥丁那种级别的大佬,见到补血药剂这种神奇无比的药物,估计也忍不住微微侧目一下,药剂就是这么的神奇。 突然,凤倾心眉心微动,眸子落在一旁,一个虚空的鬼影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她尽量选择着地下没有建筑、管道的地方走着,利用这点碎片时间吸收地冥之气。 因为四渎龙神和王灵官两位神灵,关于他们的传说是来自于民间,很难比较实力。 那一批中很多人成为八大金刚,他虽然没跻身八人之一,但这些年无论什么荣华富贵,权柄八方,该看过的,享受过的,他都经历了。 他知道当初隍言等人一起联手,尚且不敌风天皓。如今皇城的实力相对而言更弱了,想要胜利谈何容易。 此时的千寻月显然也看到了林风,当他看到林风的时候,他的脸上全都是愤怒的神色,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寻找林风的下落,可当时并没有看到林风。 瞬间,只见剑轮全部散开,化为了一道金剑风暴席卷向金日。金日想偷袭于他,而他又如何不想困住金日? 秦朗要的就是捧自己的人,先捧出来一批,再去进军娱乐圈,最后再与好莱坞抗衡。 “神雕侠侣开播了,我们早就应该知道章总肯定会更改里面的内容,不过说实话,这改编的神雕侠侣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徐家十五少。 乾坤反复心意大遁是这二十四种大神通中最最难以成就的,就连修炼之法也让姬天看的云里雾里,全是一些佛门密语,其中虚空生灭、心意反转,让他看的直挠头。 闻言,林风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仇语嫣身上有不死灵根,然后遭到他人的觊觎,然后强行将不死灵根挖走,导致她的道体受损,从而落得今时今日这种地步。 开始的时候,提到神级武器这四个字的时候,那些职业战队还充满了兴奋和向往,但是现在,他们所有人的内心都在抽搐,都在隐隐作痛。 于是才有了她拒绝看晒场的差事儿,她挥舞着镰刀的力道没有一丝保留,只要从那个地方砍下去,失血过多脚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006章 大当家,卒! “哥,你把有水源的地方的情况,再和我们详细的说一下,你觉得那里的人的防御力如何,如果,咱们村里一下子去了那么多的人,有没有可能突破他们的防御呢?”张羽转头向王林问道。 这时贝宇川才随着子云的方向向下看去,这一下就吓了他一大跳,这熟悉了嘛,这不就是他们隐族的驻地吗?自己怎么在空中看着呢?难道这前辈还能炼制飞船?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包薇薇闻言,心中一阵紧张,刚刚她起床的时候就将窗户打开了,就怕里面还会有什么味道在,但是她没有想到朱贝贝的鼻子这么灵。 “雪儿,刚才老公表现得怎么样?”子云此时觉得刚才那阵气势是发挥出来了,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嘻嘻,既然宗主点头同意了,那我此次回去便带上他,待你和玄明商量好动手的日子了,我再回来助你!不过现在嘛……”殷九潇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贴身上前,轻轻一跳地抱住秦莫天,狂吻不止。 白杰郁闷一声,沿着地宫一路前行,就看他的影子在一块墙壁跟前突然不见了。等白杰向前走出步伐,这影子才重新出来。 “慢慢来,不着急!”啸宗害怕子云又出现刚才那样子,所以也就不再让他再回忆了。 “师,师妹,大战在即,我们还是从常记议,从常记议,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弟子是谁,哪个殿的?”秦莫天望着殷九潇那火辣入骨的眼神,不由得退了一步,含糊其辞地说了两句,话题又转了回去地说道。 想到这里,宁夏放开一直挽住迟瑾风的手,追上胡德,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其手法凶残就连不远处的茵迪丝一家看到了也不由得心惊胆战,看着猿灵的目光多了一份敬畏。 “大宇那边怎么样了?”林迪和钱来抽完烟,两人并排走入房间。 两人拉拉扯扯的远去,声音逐渐消逝在飘散着微微花香的晚风中。 大军依旧保持着部下百米冲刺的高速冲锋极速转弯队伍,在褚燕带领下,划出了一个约莫六十度的弧线朝着汉军的军阵边缘划了过去。 叶开已听见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墨九星的骨头,是多尔甲的。 随着王者荣耀的火爆,人们发现,真的有好多明星也在玩这个游戏。 “不要做这些无谓的感慨,赶紧说怎么做。”林冲懒得理他,现在既然知道安娜能复活,那就好了,甚至或许琳达也能复活了,当然得先看看怎么复活的。 宋老板道:“我若不说,你永远想不到是谁……“他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终于出來了!”顾采衣喜不自胜,落地之后,手舞足蹈起來。千叶同朱妍儿也是兴奋不已,连忙查看四周情况。只见天空一道彩霞映照,如同袅袅云烟,似梦似幻。 就这样,两人在雨中是淋成了落汤鸡。可是,渐渐地,帕米薇拉终于挺不住了,她竟然发起烧来了,而且还烧得迷迷糊糊的。 “好了,不说你了,说说你吧,我有事找你。”龙心儿话峰一转,面向辰星说道。 水晶就呆呆地瞧着他,忽然,他说话了,一开口,水晶几乎刺激得晕过去。 “你怎么了?”冷紫嫣听我这话不对,慌忙往后拉扯,让我手掌脱离对方的暗器。 “灭爪哇!为我同胞打下一片天地!”将士们又是异口同声的答道。 钱学力心里话: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常建是那块材料吗?我很怀疑。 包老爷子当面喝斥那两名警察,两名警察无奈返回了警察局,再也没有来包家找包亚运的麻烦。可是凭自己的直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也许他们在酝酿一个特大的阴谋也说不上。 “地上不铺青砖了,正房三间,左右的两间都直接铺上木地板,院子和其余的屋子都用三合土就行了。”姜暖对众人说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离开她,帮她拉好衣服,水晶脸上烫得火烧一般,像是着了火一样跳下他的膝盖,退得远远的。 “行了,雾已经散尽了,卫星可以使用了!我们先去里面吧!”一旁时刻关注局势的王泉龙说道。大清早由于雾气比较重,卫星很难看出什么东西。 黑色牛头人的属性太高,扬天被减伤的太狠了,这才打不出伤害。 但是在看到这些车辆以及车辆上挂着的华夏国国旗的时候,所有的叛军士兵都乖乖地让开了道路,任凭车辆从自己的眼前驶过。 既然秉持着坚决不下场的原则,置身事外才是最理智的选择,一旦感情用事,势必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本想回到车内坐着的韦方霞怒瞪一眼,却也只好继续走向两百米外的便利店。 “辛苦你了。”江燃哭笑不得地摸摸她的头,他自然明白为了上镜更好看需要付出的代价。哪怕他眼里的苏梨已经很瘦了,但他也是对工作很认真的人,明白苏梨的立场。 “嘶……这就是水哥真正的实力吗?尽管三个多月不上线,一回来,依然碾压一切!!”南霸天激动的浑身颤抖,望着扬天的眼神,如遇神祇。 苏梨点了点头,总之她现在还是乖乖照做比较好,ooc太严重影响任务评分的。 但是她们技能有限,尤其是蓝猫,她身为牧师,输出技能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技能放完之后,倒是可以用这种能量枪点射,弥补技能的真空期。 第007章 阿初,你辛苦了! 反正都要吃饭的,还不如去老熟人这里吃的好,这样的话不是还可以给对方增加点收录和人气吗? “这么夸张?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一年之内,就可以再次生长出十来株?”叶林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亦瑶还是老样子,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面对着这么多的好菜,苏亦瑶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的夹着菜,慢条斯理的吃着。 “没有问题,如果你不服气的话尽管放马过来”思琦宇淡淡的回答说道。 说完之后,苏晨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口干了起来,随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将里面的菊花茶一口喝了。 自己好像就是站在光明和黑暗的之间,他可以任意触碰到这俩道光束,但自己却没有任何能力变成任何一方。 “你……”佘莹影一听这话,登时压抑不住心头火气,一指方海茜便要出言喝骂。 “嘶~”这微笑看的里傲是一身寒意,手上的动作竟慢了几分,他下意识得将头转回,看了看莲华的情况,正好与一只冷漠的眼睛对上。“你再晃我一下试试?”同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飘进了里傲的耳中。 无论谁掌管,除非战死——那还是过去的情况,未来将会有许多星系内部都有顶尊实力的人辅佐,纵然掌门人战死也不会被调动。 萧漠知道那些人的底细,都是些自称为“武林中人”的家伙。他们不愿意加入军队,也无法接受军队那种严格的制度,所以整天无所事事。萧漠手中的情报机构一直在悄悄监视着这些人。 在嘈杂的对话声中,会议室的门又一次开了。是抱着材料的,有着连带感的几名学生。紧接着是体育教师的厚木和平塚老师。 仿佛是看出了远坂凛的想法,当然,这种事情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如今看来,只能等第二军团了,要是能将萧天赐的主力从星夜城吸引出来,这场仗恐怕就能立即翻盘。 银河看罗恩面前的镜子中,只有罗恩穿着罗纹花呢睡衣站在那里。 “好,王大牛,你就是萧村第一名骑兵了。”王大牛兴奋地应了一声,随即便在萧漠的指示下进入了兵营。其实萧漠自己也想试试弓骑兵营的,只是系统告知他,英雄不可以使用兵营训练,所以这才打消了念头。 西蒙?格雷森……这是要打造出一支什么样的球队,才会连这些球星都给清洗掉了!? “大人勿急,穿过这山洞就是。”王子衣歇了气,抖了抖身上那件已经粘满泥土的月牙长衫。 倘若追不上第二头好可爱兽,就绝没有机会追上在更前面的路上天。 “王爷?”于梦绮轻声念着这个称呼,被捏着的下巴疼痛不已。眼含怒气的瞪向西门昊,对他此刻的粗鲁与无理,刚刚在心中萌生的对他不俗外表的那份好感也瞬间消失。 傅承爵听到叶榕馨承认,他的呼吸变得轻而浅,这是他濒临暴怒之前的征兆。 “蔷薇,你果然还在怪我对不对?”流光似乎是被困死在这个问题上,绕来绕去也走不出原点。 后背受伤的沐云,为了让桑离不担心自己,一直强忍着伤痛,面不改色的等待暗夜十三骑的到来,如今见抓获的黑衣人神色怨毒的望着自己和桑离,沐云心绪一凝,眉心一皱,语气风轻云淡的轻言道。 唱令官每报一声,异元神罗玄握刀的手指便往掌心里掐进半寸,再半寸,鲜血从指缝间滚落如线。 八十万掌军霍丁率先认出顾铭君手中的法器,腾阳竞眉峰一蹙,微微侧额,霍丁慌忙低头退开三步。 他们没看到的是,桌围下仙君的身体已化为银蟒真身。那件大靡就更是障眼法,大靡下的芮蚕姬被定了身,全身【此处省略N字】肆掠摆动。 诗敏,真的忍不住了,肚子真的痛到了极点,她站起来,已经起不起腰了,她需要去医院,一定要去医院,否则她会痛死的。 “林正!”周遥想要上前去夺林正手里的枪,可是林正猛得就把枪对准了周遥。 蔡迁显然愣住了,明明是不爱的,可是为何要说爱呢?她,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说? 说着,那个副团长连忙招呼着那些手下,夺路而逃,就连那生死不明的大汉也不管不顾了。 “你这人可真怪,在那种地方待着还不如多修炼呢”冰雨撇撇嘴,道。 “没事,有事了怎么还能跟你通话,现在那个撞我们的司机就在杨晨的医院,你看你有没有时间,把他接走,问问是谁主使他的。”我说。 卓羽想问鼎灵一些东西,但鼎灵却没有回话,卓羽知道鼎灵一定是担心被董依筠发现,才没有出声的。 第008章 第一位女族长 虽说林兴荣身为推官,本身主管的乃是刑讼之事,然而这次江宁府针对齐家撒出的网本身就牵扯他的职权范围,何况杜聪在江宁一系列强硬手段,全然容不得他有所推诿,倒不如放开一搏,说不得还能博得些东西。 如此又是过去了很久,大约两三天,因为此地是日不落,所以只能猜测大概。 “这样,我给你们出几个谜语,谁猜对了,我就给谁奖励,你们说怎么样?”赵风提议道。 陆云飞,更准确的说是田海成,当他和田野到了美利坚的时候,因为时差的关系,时间依然是下午。 毕竟海洋领域的基础就是海之大道,但是在海之大道被彻底压制的时候,海洋领域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丝毫用处都没有了。 不过这个萧姓老者虽是神明,不过却连一条大道都还没有修炼圆满,所以根本和白鲲这尊“神将”有着本质上的差距,自然让他不敢让他将自己和白鲲摆在同样的位置。 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这个时候这个师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简直欺人太甚。 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任何准备,在陆云飞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焉能不败。 秦峥抿了抿唇,想到那次林希羽玩笑说要取下戒指嫁人,当时他的心情也是很不好。 如果是平时,姬易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古凤公主的旁边了,可是如今不懂为什么却是想要装作不知道一般,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在隐匿身形,装作不知道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最近几日,甚至有几回明思睡觉醒来就看见荣烈盯着她的肚子皱着眉头发呆,明思只觉哭笑不得。 这种事情,鄢枝自然是要帮忙的,当即就答应下来,她也正好想知道一下王芝华那边事情的进展,本来鄢枝还说去接她,她说什么也不许,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 可这大殿连窗户都没了,他这样做根本就是于事无补,那蚊子源源不绝地从窗户和缺了半边门板的门口飞了进来。 “你说什么?竟然是来自恶魔荒原的?”龙形的金龙长老智慧之光语气中全是不可思议。 这座佛门大阵实在太厉害了,一旦被镇压在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我也没有时间想了,我为什么会活下来。当时我已经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我只知道,我要去找路绮欧,然后离开海林!想到这,我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下来,四周的环视一圈,确定没有灵兽之后,我便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洞口。 信的最后提到,京城会派人来清水县三千堂考察,听说来人当中,有青青郡主。 “多谢妹妹提醒,我记下了!”余子都也不恼,笑盈盈地对青黛挥挥手。 白季同不解的看着他,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这个冰块了? 她知道,枫儿很听自己的话。如果不是遇到事情,她绝对不会打扰自己的。 “你是何人?请出示腰牌!”云蝶儿一行刚出宫门口,便被守门侍卫拦了下来。 再者,启动时空之弦还需要满足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那就是使用者必须自费一股足够大且密度集中的启动能量,当量大抵数百万顿T·N·T炸药,差不多就是几枚氢·弹吧。 昆吾眼前一亮,已经意识到什么,话还未脱口,就被石竹一剑刺喉。 随着第二波尸潮的来临,谢云涵带领所有人后退,躲藏进一栋高楼内。 坐在床边的时凉音回想着刚才给何宇健催眠的情景,结合之前在L城的情况,一定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你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顾凌玟问到,见她这般疼痛难忍,身上又是起了许多疹子,想必是吃坏了食物。 毒镖正对她面门,完全躲开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向后空翻,毒镖刺中汐儿发髻,将簪子打落。 当左玉良的那份请求皇帝开兵符的急报以红翎急报的方式在大朝会上唱报入殿时,惊呆了殿里大部分毫无防备的大臣。 第二天一早,我们按照原计划,大叔提着行李箱敲响了事务所的大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郑温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非常难受、非常煎熬。 “有人跟我们开放部落战了。”这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少年来到钱少身边,说道。 听到沈博凌为她辩白的话,祁可雪突然觉得心中一处似被击中,觉得酸酸的,这种感觉她从没有经历过。 做到这一步后,再加大能源供应,用更多海量指令推动它彻底裂解。如果能挺过这一关,就能重组为智灵。 云端的回答,使得沈诗月的眼圈再次的红了起来,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这般不堪。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林晨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秦雨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上次,再确定楚默喜欢了自己以后,申允儿的心,就更加的悸动了。 当下,郑温把崔浩迎入客厅,双方分宾主落座,又让人奉上茶水。 许阳操控着青木雷帝,已经开始了疯狂的血洗,与此事无关的修士远远退开,回天房内不断有修士增援,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之间觉得前几秒都是我的幻觉,他也许寂寞,却永远是我无法攀上的高度。 艾利克斯与佩琳被失控的战马掀下马背,眼睁睁看着两匹马仓皇逃离。 第009章 我奉你为族长 自己原本也有一副众星捧月的冷峻神貌,可现在,却活成了别人。 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躺椅上的谢大诚丝毫不受影响,他得九点钟才醒来呢。 野猪是杂食性的动物,喜在清间与晚夕出来觅食,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包括草、果实、坚果、根、昆虫、鸟蛋、大家鼠、腐肉,甚至也会吃野兔和鹿崽等,当然也包括人——王兰兰。 每次只要看到宫叡那副胸有成竹的目光,凌络琦的拳头就握得一次比一次紧。 而傅恒为了帮助和亲王解决天然居中缺少大厨的麻烦,便将自己府上的一位擅长做江南菜肴的大厨送到了和亲王的天然居掌勺做菜去了。和亲王这才派人远赴江南寻访江南名厨,送还给傅恒,以示谢意。 刘大娘把汪神婆领进院子里,让她坐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敲门呼唤冷苒的名字。 她大喊,不断的敲打着房门,但是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好似根本听不见她呼喊的声音。 她霍的转头死死瞪着贺之洲,贺之洲不说话,只得意的朝她挑了挑眉,显然他此时也正屏息着呢。 红妆楼原本就是有两本账册的,一本账是做来与外人瞧的,而另一本,他笃定即便摆雒妃的面前,她也是看不懂的,更何况那本账,连他都不曾过手,雒妃又哪里能查出账本下落。 好在太后是过来人,她细细问了一些雒妃的情形,末了又叮嘱着哪些是双身子不能吃的用的,哪些需要注意。 裴墨谦微一挑眉,有些好奇和惊讶的睨向活跃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白虎氏族里的两处人都是一脸愁容,但是这时候的白虎氏族的栖息地外面就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了。 张生记起来了刚才拓跋荒说自己族中的高级丧尸都在修炼,但是此时的拓跋荒却是还在跟着张生杀灵兽,张生也是担心自己会耽误了拓跋荒。 “昨天看不出慕的修为,今天应该可以了!”被叶天明打败的欧阳天宇坐在欧阳家族的席位上,坐在欧阳家主的身边,笑着说道。 南宫霖风已经知道了钱乐君和南宫婉婷的计谋,所以,慕玥这个时候说出来,也不会反对。 反正这只是条件交换,龙少峰也不会担心两人之间的感情会发生改变。再加上这里旁边也没有熟人,那龙少峰就更加不会拒绝了。 对于慕玥这么早的怀孕,他们还是非常愤怒的,只觉得,慕玥太丢脸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是!你最美,谁都没你好看。”靳蔚墨虎躯一震,求生欲极强的脱口而出。 等她再大一点的时候,家里的日子才好过一点,收麦子和谷子的时候才要轻松许多。 在场除了颜向暖之外,没有人能听得到童辉说的话,童辉好像没得到老爷子的一声回应就不愿意起来,故而久久跪着未曾移动。 宋明庭身处“世外桃源”中,决定先静观其变再说。若是秦飞炎能从眼前这五人手下脱身,那他自然不必现身。若不能,他说不得也只能现身了——秦飞炎毕竟是他朋友,没道理对朋友见死不救。 这样的情况易天云不是没有想到过,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现在真的听见铭南如此的开口,依旧是有些担忧的。 不止卓尔凡,赵惊神、裴嘉和、明德和尚等所有有资格问鼎大比第一的人都不由得眼角一跳。 “这次城里只保留了一个军团,他们应该有动手的勇气了吧”秦风冷笑着轻声自语道。 大周天山河太宇瞳爆发,硬生生调整了攻击目标,空间塌陷,企图抵挡宋明庭这天外飞仙般的一剑——都不用大周天山河太宇瞳挡下春分剑,只要能稍微拖延一二,皓宇神和白庚神就能抽出手来助他,到时候胜利还是他的。 而离开副本世界回到这个神州纬度以后,战斗方式自然也恢复了正常。 齐彧见她朝自己走来,心中的怒意顿消,伸手楼主额她的肩膀,举手投足间都是多她占有行的宣示。 “损失生命力?”难怪我很少看到骷髅兵的生命力有满的时候,原来是走路消耗的。不过这个消耗对于骷髅兵来说应该不大,毕竟这些骷髅兵随着我一路走一路冒险,也没见哪个走着走着就生命力消耗干净死翘翘。 “哈哈,尊者只是要我们消灭那些中原的修仙者,占领那条时空裂缝,他老人家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这中间发生什么事,你以为他老人家会管吗?”狼牙狂放不羁,剑气,追击窝台,顺手将遇上的窝台的人斩杀。 第010章 好想一掌拍死他 果艮风一则不太相信木樟是刺客,因为他没有刺杀巴平安的任何动机;二则也担心如果真审出刺客与万风寨有关,不是自作自受吗?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至于现在警察有没有能够找到已经逃离的歹徒,并且营救出人质,阿强的父亲没有说。 前几日,兰勋与朴延沧专程到洞庭庄去布置过埋伏,受到木子三殷勤接待,也算是相识了。 她想到,这个湖水能有两公里还长,向南面延伸一直能到镇政府的门口儿,他们就安全了。 史晓峰飘然而上,揽住她的腰轻轻一个回旋,稳稳落在一片相对平缓的草甸上。 而现在双方已经纷纷陷入僵局,王天风也隐隐感觉军统中的不安,可是他依旧没有表现出来,该干什么他继续干什么,只是抗日战争结束后,他似乎没有再杀过人。 当伊凡和辛西娅回来,现了事现场已经被浩二给严重破坏了,辛西娅几乎是吹胡子瞪眼睛的,怒上心头,气的是说不出话来,急的团团乱转。 “没事,我也不想跟你这个笨蛋约会,就当是玩玩了!”苏珺无所谓的回道,自己还真不把这约会当成一回事了,要不是茜雅姐姐的强制要求,自己才不会来呢。 史晓峰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出了新月村和非儿的事。 原来,她早在顾云兮存了那样的心思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荷塘周围的环境。 两个好兄弟交心其实是没有交透的。李明杰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早就开始暗度陈仓工作。这一段暂且按下不表。单表于大勇暗地工作。 词曰:唊唊门前飞,嘻嘻树上落,深秋季节有欣奇,报道消息多。打仗有间歇,纷争无结果,神仙事情神仙做,福利催红火。 而落尘,竟趁着他晃神的当口,含胸收腹,抬臂扬腿,一举之下将对方抱了个结实。 眼见得林杰冲过来,三眼非但没有半分的焦急,甚至身体都没有半分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林杰,迅速的靠近。 莫云疏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这风筝上边儿的横竖是什么意思,包括之前的信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只知道只要把这信,这暗号给劫走,叶秋儿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拦住他,不要让他靠近大祭司!”兰弘德高声大喝并上前几步护在了钟离玉华的身前。 很显然,这四名士兵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战场的战士,在林平爆发出的杀意下,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杀心。 更何况,此时的他对于马尚龙能够打败林杰,半分钱的可能性都没有考虑。 听王贵福安排的头头是道,于大勇不禁暗暗点头:就按你意见办。我先上李老师办公室,他就不搬了吧。我和他一起也行!这样安排还有什么问题吗?于大勇关心地边走边说。 山膏若是尽出好话,多半还忽悠不了红泥。但是这般“言出无奈”,反倒哄他当了真。 坏了皇帝的大事,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妻儿老母。 杨妄看见李青灵也在这里,只不过他是闭着眼睛坐着而已,手中仍然抱着那把白剑。 慕容叶宇偷偷去查询黑暗状态的资料这件事。计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可沒忘记第一次用这幅状态面对慕容叶宇的时候。他的反应之剧烈。 那次我进入别墅闻到那些檀香之后,就被那味道弄的有些头脑眩晕了。 窦宇的死让整个京城官道上层彻底乱了,市长这个位置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是绝对是香饽饽,对高层,这个位置就是傀儡,但却是必不可少的。 血魔妖毕竟是一种强大的妖兽,虽然说杨妄的血殇恰好克制住了它,但是杨妄也不能确认逼急了血魔妖的话,它不会有其他更加强大的手段。 一眼就看到,在房间的中间,有一个黑色的珠子在悬浮着,杨妄的场景让杨妄想起他得到撕裂乾坤的时候,濮阳奕把自己的传承神通传给他,就是这样传承的。 迅速挖洞消失在地面上,煤炭龟再一次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准备采用喷射火焰攻击。只是这一次和之前的时候一样穿山王从地下钻出来的挖洞偷袭让煤炭龟再一次被翻了个面。 “我主人是玄帝之传承者,成为天帝,那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进入地皇境,这也不奇怪。”血殇看着那血团,一脸崇拜。 经过这些日子,夜羽感觉自己的天蝎的实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或许现在进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加上之后面对的道馆是飞行系道馆,进化之后的天蝎王可以给自己很好地帮助。 待看清来人的时候,众人都是面色一变,连破口大骂的话都咬在舌尖,再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这是?”秦可儿接过来,细细的看了看,一脸的惊疑,这个东西能带着她跟轩儿找到娘亲他们? 轩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娘亲这伪装的能力的确是太高了,就连他此刻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第011章 墨忽悠上线 感官变的十分敏锐的孙丰照在不经意间发现,在范剑这些亲切的述说背后,还偶尔参杂着一丝令孙丰照很是不安的贪婪与不安的感觉。 青铜剑在“裁决之刃”的能量中锻造出来,本身便是绝世利器,再加持了“裁决之刃”的能量,它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裁决之刃”的另一种体现,其锋利程度哪里是龙人可以抵挡的? 她讲的很详细,特别是数学、物理和化学这三门科学的知识,一一详细讲解。 太后更是每日亲自到会真殿中拈香祈福,而我与槿颜、静宜也尽已所能,为仁毅抄经念佛,拿出体己银两着人到宫外买物放生。 他惯会做人,过去对待至佑帝身边的仆从,从来没有严厉过,眼下却顾不得了。 “是,臣正为此事,现列了个清单呈请皇上过目。”昭远回道,双手将个单册双手奉到保元面前。 真嗣这才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大腿皮肤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入夜后还是挺凉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日后再回高阳拜访。”吃完之后李朝和韩佳人对着众人告别就先上了已经在门口等着接他们的保姆车,李朝的车交给金妍熙了。 “上层的事,我们没办法去评价,还是让后人去评价吧。”塔西然诺加了这么一句。 迟家柱笑呵呵地对华正茂说:“解气了吗?以后他要敢动你,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不把他的皮剥了!”华正茂连连点头称谢,并很肉麻地奉承着迟家柱,逗得迟家柱心花怒放,得意洋洋。 说罢,给王有成斟了一大杯,那酒液在杯中浮出的酒沫不少,颜色略带一点浑浊的黄色。 等她再度回过神来的时候,边白贤正抬手捂着眼睛,不知道是在遮挡阳光还是在遮挡现实。 为了防止收购消息泄露,会议召开过程中是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的,那生活助理跟了金仲大多年,按道理说不可能犯这种错误,所以金仲大当时没有立即发脾气,而是在等生活助理解释。 听得此话,周围不少强者皆是面色一变,他们很清楚这八枚海门令意味着什么。 四十岁就已经成为三转法师中的佼佼者的兰斯,在这一刻内心几乎被彻底碾成碎片,他早就知道皇帝陛下是传奇法师,但他从未想到过,传奇法师与他之间的差距竟如此巨大。 苏玉瑾也能够想象的到,如果自己明天将这句话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出现门庭若市的场面。 虽然之前没有看过营造赛,但是夏初心几人也能一眼看明白场上的局面,眼看陈佑身后的星舰完好度一点点下降,几人都是紧张焦急。 若是论武力单打独斗,两个况山加一块,也绝不是王有成的对手。 威廉很想点头或者说话,但他感觉如果在让这个刀锋深入哪怕一个头发丝,在这得不到及时救助的大街上他八成就要气绝身亡了,所以他只好拼命眨眼。 当然,尹金达的这番话,自然而然又是掀起了网民们的狂喷口水。 “我也希望吴会长能卖个面子给我华夏大药房不插手此事,事后必有所回报!”罗宏没有作出任何退让道。 “那你不在高级宴会厅呆着,来这里就单单是为了找我叙旧?”郑楠没好气的问道。 不是虎头怪不愿意要的更多,可是万一要多了,地甲心疼而一生气一个不赔怎么办呢。要赔偿,不仅是个技巧,也是个艺术,虎头怪认为。 如她所料,前方路口堵车,很多私家车什么的都滞留在道路上,打听之后,原来是S市市内限行了,因为S市本来就不大,太多车子进入会运转不过来,先让部队的车和医疗车进入,其他的就暂时原地等待。 一夜好梦,郑楠一觉醒来,才早上七点,许沫缠着他,就是不让他早起,无奈只能继续躺着,反正八点之前得起『床』,再迟点,苏馨就要下班回家了。 此时的她平静如水,心中再也没有了胆怯与羞涩,而是多了几分的自信与执着。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吴天一将五只玄蜂击飞后,舞月狰操控着三样法宝对其发出攻击,只可惜到底差着阶层,纵然法宝有些威力,却不过堪堪伤了吴天一一点皮肉,而舞月狰则被吴天一的三道赤雷之一给劈中了胳膊,焦糊中隐约飘出一丝肉香来。 叶华心想自己还真是和以前大不同了,前世时要是热招惹到这样的团队,躲都来不及,现在却是根本不在乎她们呢。 这也是围观者所迫切期待的。一个大师的推演及其思路,往往是最珍贵的财富,只要学到一二,就足以受益终生了。 “回太太,描红姐姐给姑娘准备了两身衣裳,另有三件斗篷,单的夹的带风帽的都带齐了。”今日是染碧陪笑笑过来的,因想着过会儿便出府踏青,此刻满眼喜色。 这个想法一起,陈浮生就再也无心吃饭,和三人说了一声,返回房间。 听着突然传出的声音,费萨尔竖起耳朵使劲的辨认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开始顺着方向不断的寻找着扩音器的位置。可是等到费萨尔摸到那个墙角之时,又是一段声音响了起来。 毕竟席城和珠越过来是为了自己,所以她也没有真的嫌弃他们,还是好好地招待了一下。 一直以来,嫪毐对何鹰扬的态度却是有些捉摸不透,而现在听了何鹰扬的看法,嫪毐才明白了何鹰扬心中所想,同时也对自己感到一股羞愧。 第012章 姑娘们,想开点! “加油,加油,加油!”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励,钱诚再次往前探去,他准备继续练级了。 那只面具是由厚实的纯银打造雕刻而成,整体的形状有点像一面刻着美观花纹的光滑盾牌,上面连让眼睛观视的空隙都没留出来。因为这是阿信特别要求的,反正他的眼睛现在也看不见了。 阿信撇着嘴嘟哝:“你成天扣分加分的,搞得像个什么评委一样。 野蛮人氏族之内上古时期达到天阶之上的野蛮人并不在少数,能够经历上古神虎血锻造的修者也不在少数之内。 李强看中的,是这个动作的无解性。试想,联防很难防到三分线外。而一对一,这个动作基本上是防不住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练好了,在三分线外,自己想拿多少分就能拿多少分。 李强忽然高举右手,朝正在皱着眉头运球思量怎么攻进去的斯瓦尼要球。 要想知道伽伊洛她们的踪影,翔龙必须先了解晓之团的动向。他乔装了一下,随后再次出现在大街上。 参议者们对这在断罪之心来去无阻的船长,虽然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 权胜男恍然大悟,原来她学的居然是这些,那时候的大学,开这样的专业了吗? 而这段潜伏的时间里,阿信把狼人军团如何残忍对待奴隶的行为“看”的一清二楚。 “不错不错,为师不过是沉睡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便有如此进步,不愧是老夫选中的弟子!”唵鬼闻言,呵呵笑了笑,很是满意的说道。 “我也不清楚,云缘说他有话要说,应该是想要鼓舞人心吧?”云梦水不愧是云梦水,她对紫云缘就是了解,只是一下子,就猜到了紫云缘的想法。 苏倩倩听我说了短信的事情之后,思索了一会说她不建议我去,因为现在是多事之秋,很多人都知道我有极阳之血了,这是个宝贝,难免有人心怀鬼胎。 “别说,宫爵穿这套黑甲简直太合适不过,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田鸡捂着胸口也被震惊到。 我们还在纠结要不要管,毕竟人倒在我们前面,我们也没有经历过扶老人被讹诈的事情,所以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份救人的纯真的。 紧接着,天缘枪上出现了两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阵法,最下面阵法是六角星的模样,散发着一股雄伟、滂湃的冰冻气息,紫云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阵法的强悍。 如果我和段洁结婚,放弃商业一途,呵呵,我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前途怎么样。 我指着宫爵的胸口,她低头看了看,拿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开启后那颗闪耀着蔚蓝色光芒的晶石璀璨夺目。 切,反正我已经是邪少榜首了,名声早没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懒得和他计较,无视,无视,我把筷子叼在嘴里仰着头无赖的看着他。 君乾枭此刻也确实累了,特别是和姬非墨在一起的时候,神经一直都是紧紧绷着的,一点马虎都不能有,一路赶回来确实有些疲倦了。 三公主对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她的意思,既然已经确认了,但是戏该演还是要演下去的。 此时江良的脑袋之中第一个想法便是下令撤退,从法师塔的出现魔法炮的威力让他们所有的 人都吃惊开始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普通玩家大军,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被狂神计算了。 唐雨萌此刻也是面色凝重,没想到最后这鬼老二竟然还能反咬一口,施展如此强大地力量。 看着笼罩在四周的龙影,感受其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丝毫不弱于他的气息,黑袍人面se大惊,真气回旋,手中长剑喷射出滚滚剑气,在周身形成一层层护壁。 听见我的问话之后,叶璇顿了顿脸色明显变的有些不自然了起来,好像我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为难了。 三件攻击仙器,两件防御仙器,再加六十万仙晶,这个差点将对方的家底都给盘剥于尽。 反正也没什么事,喝两杯也无妨,反正也没什么事,喝两杯也无妨,我来到楼下,徐巧巧将我领进包间。 其中必然是会停滞下来,那么接下便是同天的机会了,而系统对于他似乎还不错,直接让守卫将军停下来一分钟不动,让他随意击杀。 向罡天回头看着后方人影涌动,还有很多的试炼者在坚持,但他们这些人的身影,尚是在千级内徘徊。这让向罡天知道,这些人再是拼命的坚持坚持再坚持,也有很多的人达不到自己现在所处的高度。 “你说什么?”楚卿放开我,惊恐地看看我,又看看阵中正在酣战的无为道长与牡丹。 三人电闪之间,便是交手数十次,每一次,都是有着狂暴的力量轰击而出,但是虽然郑铁两人力量超绝,但是其力量在轰击而出之后,却是仿若被另外的空间接受一般,丝毫影响不了眼前的少年分毫。 “真的主公?”少不经事的马超,又一次成功地被刘范吊起了胃口。 见到孟玄罡退走,那玄罡门门下,也是一个个拼命施展出一些手段,自其余的学员手中逃走,伤亡惨重。 第013章 她还是个孩子 若是寻常人看到沼泽肯定不会去坐一坐的,但灵脉恰恰就是在沼泽中,内气被沼泽的臭气所掩盖,不是修为高深并细心这辈,很容易错过的。 李静儿很不理解,这个陆丰到底搞什么鬼,他就是陆公子陆家的后人,果果公司的新一代话事人。 山谷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巨大的深坑,有的地方还燃烧着不愿熄灭的火焰,缕缕细烟飘向天空,山谷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云气。 “若是能轻易解决这个问题,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大宗师卡住而无法入先天”,白狐说道。 见到苗人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花击鼓不吃惊是假的,但他也认命了,都逃到这里还能被追到,不认命还能做什么? 这些佣兵团的人有很多都是先天纯体的入门修士。他们如此艰辛替人卖命,就是为了攒钱换来一颗真元丹突破境界。真元丹价值千枚元石,对于这些散修来说,当真是数目庞大了些。 老人摇头一笑。因了那片刻的晃神,到头来反倒是他这个出题人没有及时把这曲子续上。 浅橘色的日光下,山石景物都略微柔和了一些,恍然间教人忘了这是冬季最深寒的时节。 但没表现出来,回答道:“禀徐将军,在下家中确有两名兄弟,分别唤作‘建成’‘元吉’,另外还有家母窦氏,有孕在身,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李世民索性全说了,省的徐珪问完兄弟再接着查户口。 沈杖天也无法解释,他猜测道:“也许这是什么高科技,她是个外星人也说不定。”他更担心的是云飘影的安危。 “听说了,怎么了?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高玉龙还是一脸满不在乎。 雷克明、何志军和高世巍,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他们都会在这个监控室,坚持到演习结束。 现场除了龙老的家人,来参加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龙老昔日的同僚。 “恭贺劫主回归!”噬水、乱水、狂水三大灾神屈膝而跪恭敬的道。 陈枫脑海中发出超过70分贝的预警声,立刻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见自家主子的耳朵任人蹂躏,那名随从一时也不敢上前,只苦着一张脸,盯着自家主子的耳朵或被拉长或被推短地揉搓,心跳随着那耳朵的形状起伏跌宕,可谓是心惊肉跳。 “刚刚去有点事,你们没事吧?”君昊然温柔一笑,随后跟厉赫他们打了招呼。 正是这个季节,鲜花绽放,花香随着风吹来,妙不可言,上面还飞舞着好多蝴蝶,美不胜收。 萧卓然看着一手搭在安心肩膀上的顾薄,男人长身玉立,面容俊朗。 只不过,那药性的时间极短,待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寒烟身上的药就已经散了,自然也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这狗熊虽然笨了点,但好歹能直立行走,端个盘子还是可以的,而且造型威猛,可以客串一下保安。 “好的好的,老公。”无奈之下,沈静静也不敢违抗,只得匆匆应下他的话。 “老公,我都是你的人了,你说过你要负责的,”她凑到他的耳边,每个字挑战他的自制力。 看着自己这封旁敲侧击、通篇废话、罗里吧嗦的信,欧蕾不仅一阵冷汗,这得讲到什么时候能把事情说阴白。 “嚯,还有这种操作?”欧蕾感叹着,每次同这家伙交流,都能让她受益良多。 看眼前的大象个头没有什么特殊,与一般的大象差不多大,但是这头狮子,却是比一般大不少。 “请问这位大师,芳名?”白发老者开口,看样子慈善和睦,最重要的是头顶的天山穴,示意着他的智慧和地位。 吃了这一闷亏,白宇三终于醒过神来,当即与两人拉开一段距离,阴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陈不凡。 再看教主,还有他手里的烛台,教主的计划,已然被夏禹猜到了八九分。 他们两个之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她能答应再生一个孩子就好了。 穿透那层膜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是谁,毕竟能在雪苼炕上还是处的除了玉儿不是别人。 苏可第一次听到穆南衣说到害怕的事情,无所不能的穆南衣竟然也会害怕。 Maggie想起自己曾经最红的时候,还是有点架子的,所以看着阿梅她都有点心中惭愧。 古墨琰一下拉住许诺的手,顺势将她拉进他的怀里,“有没有给我戴绿帽子,我检查一下便知。”说完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金旭之所对叶无尘这样憎恨,自然是第一次见面时叶无尘让他在父亲和唐家面前丢尽了脸,金旭虽然是金家少主,但其品性实在不敢恭维,所以金刚怕坏了大事自然没有将叶无尘的身份告诉他。 杨静拉着凡泓晨的手走到料理店。凡泓晨不知道这时候自己的妈妈正和薇芝在隔壁咖啡屋呢。 第014章 兄弟,有远见! 齐策看了一眼食堂上的石英钟,11:30分,据说足协的人下午一点多就会过来了。 她不仅负责神奥各城镇的道馆事务,同时也兼任神奥联盟大管家的身份。 白夜将宛之紧紧护在怀里,她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得到他的身形猛然顿了顿。 乔莉也是和任总一样,坐在沙发区,看到李睁进来,也是挥手示意。 “今天本公子来找杨妈妈,不是来找姑娘玩的,而是特意来和你谈生意的。”我笑着对杨妈妈解释道。 相反,白夜于凌晨宣布与宛之和平分手的新闻热度在网络上炒得不可开交。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主人是为了救她,所以才脱她衣服的,并没把她怎么样,我们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白若若急忙说道。 比克提尼上一位认可的人类,是在一千多年前,“大地之民”们的国王,那位借助比克提尼的力量,将“大地之剑”挪到这里的老国王。 据手下其中一人的说词,发现四皇子当晚带走的是另有其人,她伪装成嫣儿姑娘,目的就是为了要帮嫣儿姑娘脱离他们锁春楼的苦海。 阿玖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本来方向感就不是很好还略微夜盲的她,要不是被杜斯年拉着,只怕已经傻在了那里。 所幸伞檐还挺宽,是酒店的广告伞,杜箬为了与他隔开一点距离,拼命往一边躲。 “你有意见?”叶寒声不悦地瞪着那人质问,那人立马摇着头说不敢。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早,叶寒声还在睡觉,我没有打扰他洗漱好之后就出了门。 观众席上,有观众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湿的,有什么东西好像流到了嘴边,他忍不住舔了一下,咸咸的,他疑惑的抬起手掌抹了把脸,上面全是泪水。 他是知道的,上次的董事会就算赵总说的话有多难听,可是私底下还是帮着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最无力懦弱的这一刻,她只需要一个肩膀,一个身影,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但无论兰子义心里怎么想,该要跟上还得要跟上,他再不情愿也得迈开步伐追上前面两人。 当然,白翩然还是有进步的,经过晒伤之后,她就发现在马路对面有家咖啡店,她每天都坐在里面眼巴巴的看着政府大楼。丝毫不知外面早就已经天翻地覆。 等秦韶再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一切反应都已经消失殆尽,他也去沐浴过了,用微凉的水冲灭了自己身体里的火焰。现在他的皮肤都带着一种如冰玉一样的清凉。 想到这里,江贝贝的脸色一沉,嘴上继而说道,言辞越发犀利惑人。 只有永安成日变着花样让他试吃新菜,那味道虽然比不得御厨所做的,但承乾帝每每吃了都觉得暖心。 “你觉得呢?还好那李牧做的到位,将那些人赶得远远了,不然从国风城出来就有人在守着你了,你都不知道死几次了。”肖无认真的说道。 如果被程菲菲的粉丝知道,他不但调戏他们的偶像了,而且还光明正大的揩油了,估计那些人会把他撕把撕把剁了喂狗吧? 紧接着,几阵狂风拍打在他们的手上,他们的手指无论如何也扣不动扳机。 如今早春以来,天气渐渐暖和了不少,屋中的暖炉也就撤了。喜乐端上了茶,卿安在还没有来得及合上一口,琉璃却走到了她的跟前,二话不说地跪了下来。 就在钱四的刀即将刺入谭艺婕胸口,仅仅只有咫尺距离时,刀突然停顿了下来。 “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就是在这里捣糨糊,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故意糊弄我们!”武莫咬牙切齿的说道。 芸姐露出狐疑的神情,但是没有再多问,转身一面打电话找人,一面匆忙离开了房间。 这几个月的相处,枫叶对他的帮助极大,这点事情,自然不算什么。 远古时间天赋觉醒者,天生就能操控时间,可以预知过去,窥探未来。 万载晴空肯定不会去想,唐觉晓是为了见他才特地回的国。他认为唐觉晓是回国办事,顺便见的他。仅仅是这样,他就激动得不得了,提前了几天来。 当然,即使从魔法迷锁之中逃脱了,一场传奇大战却不会宣布结束,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即使是传奇强者需要面对的麻烦也并不都是有捷径能走的。 受重伤的吴婆婆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想爬都爬不起来。 这视频是经过紧急制作的,视频里的食物都打了马赛克,大家只能看到美食家们的表情而已。 施法者根本没心思接骑士那句充满抱怨的话茬,因为在他看来,凯恩的调侃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臆测。 她领着李凡到食堂吃了一顿饭,询问了一下他最近的学习生活状态,然后又不甘心地扯到了王兰的话题上,而李凡依旧是毫无兴致。 到东京过情人节吃烤石蟹的计划泡汤,唐觉晓至少要月中才能轻松点活动。 郭欣怡就跟大海中的一片孤舟,摇摆不定,岌岌可危,终于身后人浪的一次冲击,将她狠狠地撞出警戒线外去,直扑红毯上的那个身影。 为了渡过这一次的雷劫,王彪已经进行了所有的准备。只是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能否安然渡过。不过,即使面对这样的困境,他依旧不会放弃,还是会努力去拼一把,他不相信,这一次的危机会无法渡过。 此刻,对在自己手上根本坚持不了多久的许哲,廖云表示十分失望。 他虽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身边多是高强武者,也渐渐有些眼光了,怎么看不出来独臂神尼的轻功厉害,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而且还是受伤的情况下都毫发无损,自己学了这个轻功绝对能保命的。 第015章 人命比草贱 这十人之后则是辆宽大华丽的马车,很显然纳兰雪与纳兰霜霜定在车内。眼看这车夫驱使四匹骏马缓缓而行,这时少年的目光却向右偏移一尺,落在车夫身旁那团黑影之上。 可是——天不从人愿,因为身体因素,夜天枫这颗耀眼璀璨的新星早已黯然无光,被世人所唾弃。 林涛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终只有挠了挠后脑勺,装傻充愣。 林涛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心情有些沉重罢了。他想不到这一家人在这样艰苦的环境是如何生活下来的。 想不通,心中的担忧也就少了,天命草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沒有愿意放弃,只要将宋云击杀了,天命草自然就是他们的,至于到底谁能获得天命草,那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一到了晚上,山里边的蚊子多的可是能把人给吃了的,这晚饭没有了倒是可以挨,可这些蚊子该怎么抵御呢? “这个可以吗。”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谁都懂,但是想要加入华天宗何其简单,不要他已经死武尊境的高手,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天赋,想要加入华天宗简直是痴心妄想。 “瞧!竟然有人将一根大铁杵当成了武器,哈哈,笑死我了。”这样的声音不在少数。 “这是,为何法则的气息会这般的浓烈,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各种法则正在其中演化,由简单到复杂,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岂不是能够领悟这些规则。”宋云此时也已经赶到了此地,看到这个巨大的光球,宋云彻底震惊了。 “呵呵……有你神童哥和你秀英姐在,这些都不一定够呢。”刘逸寒笑着说道。 叶悠悠的一想到厉靳南喝豆汁儿时候有可能出现的表情,莫名心情有些出了口气的感觉。 许久之后,又又终于累了,他瘫倒在她怀里,轻轻啜泣,眼睛肿成了一对红彤彤的桃子。 李岩将窗户关上,直觉中,她觉得外面肯定有不只一双眼睛盯着她这里。 “我没事了,你叫玉树进来。”李岩接着吩咐,她真正的心思和打算,能说的人,只有玉树。也幸好,她有玉树。 再说她也不能非议长辈们之间的事情,何况那些事情只能意会,是不能言传。 李若涨红着红,想想还是说了,这是陈应泉,不是其它人,说了,他只会替她担待,不会笑话她和李家。 俊朗而又棱角分明的面容,突然紧凑到她的眼前,漆黑的双眸带着压抑的情感紧盯着她的双眸。 拿宁兮儿的名声来威胁她?难道他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没事干,出来走走。”夏秋笑笑,坐在桌边,对莉娜挑挑下巴,这边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 厉简谦也看向他,跟厉司承如出一撇的眸子里头,漆黑的瞳仁泛着璀璨的光亮。 想过无数便所质问的话语此刻终是埋没在呆愣之中,企图来掩盖内心中疯狂的跳动。 一人高喊一声,其实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瞬间,行尸迷们的激动已经达到极致,恨不得直接冲上来和邢诗洁合影。邢诗洁一看这情况,差点吓得跑路。 给他留了一间最边上的,也是最大的一间,这样也不浪费其他房间了。 韩峰此刻十分慌张,他来到这个世界大开杀戒,数以万计的人死在他的手上。 他领头往外走了出去,想去问一问那个姓赵的,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他,死伤这么多人,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莫意浓左摸摸,右探探,东敲一下,西敲一下,在那弯弯曲曲的礁石洞中转悠着,简单也弹出来一截脖子,用心观察着那石壁周围。 秦誉被他这极寒之气冻得瑟瑟发抖,脸上都慢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凌寒却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如沐春风。 又说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心情却在波澜起伏,最后莫名笑了笑,无他,他赌赢了,明天开一亮,海滨的土地都将增值,至于能增多少,瑞都那边的新闻一出,那是不可预料的。 “你管我多大,我只比你矮这么一点了。”甄龙站到曾智面前比划一下,果然只差十来厘米的样子。 今天的人比昨天见到的更多,而且还是在这边早的情况下,看来,宗门招收弟子是真的非常的隆重了。 “三十而立,如今老板事业有成,总得有这方面的考虑不是,不然百年之后,这硕大的家业交给谁来打理?”李威带着笑意慢慢劝道。 铁链有了,拉和荷鲁斯两人变身,将太阳捆住,拉回这个世界的半空后,然后另一头束缚宫殿。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让凯奇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内容却是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就算那些人请出了老一辈的人也没有任何希望,除非是请出跟自己老爹一个级别的人来。 这神通,可不仅仅是提升实力那么简单,于保命也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这一刻,他能感受到,破古仙帝透发的帝位,完全不弱于极光仙帝。 妖兽的表情定格,而后身体彻底粉碎成了虚无,在它身后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全都跟着他一起泯灭。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知道损毁了多少无人机,不过没人在乎这点消耗。 常正可不这么认为,你抢了我爹的心肝宝贝,这还不是坏事?也就你能这么心大吧,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紧张到不行了,那可是常氏部落的族长,不是一般人。 第016章 废了那小畜生 “对了,轻歌,你去妖林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初念说完自己后,又好奇的问向慕轻歌。 传说中的扫地出门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所幸,还有一天,日子也就结束了。 “所以,你仔细想想。那天你在仙露斋中可有遇到过反常的事,或者陌生的人?”慕轻歌耐心的引导。 他是种庄稼的出身,一身好力气,这一下撞的张家郎一个踉跄直接跌倒,他便顺势骑在张家郎的身上,手上还拿着拨弄烧纸火盆的火钳,此时赤着一双眼睛,手中的火钳直指张家郎的眼睛。 服侍的丫鬟是将军府的人,楚苍焱自从年前便开始收拾起来,府里的人都是青白人家的。 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出了门,林晓沫看着他那样冷漠的掉,心里更是委屈。 旋转的过程中,他运起武功,勾住白枫的脚腕,一手拉住他的手臂,阻碍他发力,掌风将人劈出去。 刘陀罗牵着他的宝马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人山人海的这一幕,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故国。 抬眼环顾其他三位爷,那脸色那眼神,估摸着只要她敢照念一个字,漫说某伤患,她自己都得分分钟被掐死变成鬼。 刘子歌紧握着拳,气得发抖,真想上去再给刘子妩两巴掌,消消气。 都说英雄惜英雄,但是这种屁话在秦天看来就是他妈的纯属扯蛋的。 转移阵地之后的萧晨利用瞄准镜再一次发现了几个暴‘露’在外的敌人,果断开枪‘射’击,那几个敌人还沒有來得及惨叫起來,瞬间被爆头了,开完枪之后,萧晨又迅速转移了阵地。 在面对这博大的草原,清新的空气,天高云淡,才子产生‘欲’在这大草原上狂吼几声想法。他清清嗓子,又觉得嗓子和声带不够宽不够大。 才子看着母亲乐得那个样子,心里一股酸酸的暗流一下子涌到眼底,即刻化作眼泪。此时,才子感觉自己眼睛湿湿的。 “在门口的晾着呢,昨天晚上洗了,不知道干了没有。”易阳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外面将迷彩服拿了进来。 “董事长,对于这件事我们也是非常哀痛的,万盛公司能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唐明董事长功不可沒,可惜天妒英才,竟然让唐明董事长发生这样的事情。”江阳说道,脸上出现了哀痛的表情。 才子轻手轻脚地到了卧室,推‘门’进去,看见儿子睡得正香,才子刚要出卧室。哈顺格日丽已经进来,才子忙回头看看哈顺格日丽,哈顺格日丽浅笑着看看才子,那目光分明带着几分柔情。 “我说过了,你们赶紧走吧,我不认识你们,不要在烦我了。”王福发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野哥见四周挑担、骑马的人全都如进了动物园似的看着他和墨白,于是便照着墨白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当夜色即将被驱散,天际边微微透射出一丝亮时,箫剑生忽然惊厥起身,下意识的擦去额头上被惊出的汗水,当第一眼没有看到赵凌雪时,他来不及更衣便要冲跑出去寻找。 原煜想到这里便马上阻止了这个想法,他怎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心态。 这天中午,周安结完那些货款,开车去菜市场买了些菜,然后回家。 周安笑,其实,他答应帮梁宇销猪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双赢的事。 如果没有做那场梦,她想拥抱林铖的愿望,只怕还要过一段日子才能实现。 严格的来说,因圣特是打算借鉴比比迪创造魔人布欧的过程,将其中的最基础的那一部分,单独的分离出来。 演技好,礼仪又好,长得又好看,至少在他所认识的范围中,苏浅箐确实是前三的。 老板玩了胖胖的身子去捡那元宝,然而,到底是石青公子身形矫捷。 虽然在里面的能量已经全没了的情况下,现在密封舱的门已经可以开了,不过用来开门的机械转轮,显然是设计在外面,除非两人有大肆破坏的打算,否则,还是要靠因圣特的瞬移出去。 只见在这玛雅古城中的所有生命体,竟在那神人的一吼之下全数灭绝。而一些死物,比如房屋建筑之类,却是丝毫无损。 这一下,让正扑过来的鲨鱼脸毫无准备。他连忙将鲨齿刀横在身前。 姜怀仁出现剑尘上空,龙印的力量全部爆发,施展九重拳,每一重,都是一种龙印之力。 相反,以青萍峰为首的天下英雄,神引境圣人并无损伤。失了城池土地,保了巅峰战力。未到最后一刻,不知鹿死谁手,功过无法评判。 “还好,可能需要调养半年,当然,有灵石的话,半个月即可恢复。”姜怀仁是睁着眼说瞎话,他现在好了七七八八,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只不过是说给轩辕弘听的。 打手们一听,一脸怒气纷纷望向陈账房,陈账房瞪着眼睛自知吃黄连却张不了口。 经过刚才那一次尝试,他们已经确定了,如果他们不选择分不同方向跑的话,那么他们是绝对甩不开这个老和尚的。 为了防止敌人突然折还回来,他严令暗组的兄弟,一定要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 风无情身体失去前方的阻力,一下失去重心,往前下方猛的扎了下去!全场无语,这也太扯了吧?堂堂的冰罚绝焰,居然!主动退回封印之中了? 第017章 虽然人不如狗 突然听到宗主的传音,青柏的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叫出声来,却又生生止住。 张亚方点点头,确实,到了他师尊这个级别,坐飞机的速度已经不如直接跑过去了。 至于灵金和灵冰等物,金气锐利,寒气透骨,最好与其它灵材中和一番,炼制成灵器,化作器灵根。 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两个不懂剑的人,要在台上比拼一番剑技,着实有些搞笑了。 而学校里除了那座喷泉还不错以外,剩下的两栋楼后面也是空空如也,别说什么好点大点的医院门诊了,真是连个屁都没有……如果车子没有被丢在这儿,绝对可以称之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听着对方将炼气期弟子任务一一贬低个遍,执法弟子的脸上更是一阵苦笑。 这圆盾通体红色,体积不大,大概只有家庭用的一口锅那么大,上面还有一个长剑的标记。 朝廷军接管川都城后,城内经过了短暂的两天戒严,然后便除了不能出城之外,其他都已经恢复如初。 黑色的血液会从眼睛、鼻孔、耳朵里喷涌流出,身体在不久后便会腐烂而化为一滩黑水,所碰触之物均会被感染中毒。 面对迪兰达尔的恳求,拉克丝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看向了林有德。 飓风裂谷绵延千里,宽如天河,深不可测,范围实在是太大了。且最少也需要武尊境界才有能力在飓风裂谷修炼,星魂宗完全没有必要霸占。 当然,迦勒底御主也不能肯定,救他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原因——因为他是齐格。 当藤丸立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大圣杯的微光所照亮的房间了,而是一个更加明亮的空间。 不过片刻时间,秦昊就带着苏佳雪,飞出了这一片被火焰波及到的地方。 期间,又以什么来考核他们刑满呢?道,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规律,如同一个必然发生的程序,想让它停下只有通过启动另一种程序。此处即为:无间地狱,所以也就可以称之为‘无间道’。 他想的很好,如今危急之下,星魂宗必须精诚合作。他杀了秦昊,要是没有留下证据的话,大长老哪怕是心中有所猜测,也不可能真的翻脸。 本就跌跌撞撞的唐云脚下更滑,虽然【傀儡】结晶和【狂战士甲】以太甲都额外提供了助力。但身体虚弱的唐云依旧没办法拥有往日的强大力量。 “二公子!”欧良冲着飒风大吼,南越的巫蛊之术颇能震慑人心,若是能得南越相助,或许能扳回局势。 听到徐锋的话,我心头微微一震。让王菲她们在进攻的时候故意稍微偏离一点徐锋给出的数据,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看来现在是被徐锋给发现了。 解沐一愣,旋即就明悟了过来,学院和麒麟会化敌为友,估计也是为了渡过现在这段最艰难的时期,能少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对学院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莫寒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苗历重病之下,还偷跑出来陪自己逛集市,硬要帮自己拿东西的场景。 他也明白,此刻不能生出这般想法,因为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无数的外族威胁,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面对生死危机,东林却嘴角一勾,手中凝聚已久的电球却直奔天空而去,在半空之中,竟然也化为一条雷龙,同样,朝着天空而去,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痕迹,而下一刻,双龙相会,天地巨震。 叶贤拧起眉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也明白自己很难走出这里。可如果别人的威胁,就无底线的妥协,这不是叶贤的做事风格。 此时,他的腿已经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代替了,外面还缠着几圈绷带。 “对,他该死!”其他几人也纷纷出声,局面激化,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龙洛仙等人听了也是心惊胆战,面对姬修岚这等成名很久的绝顶人物,他们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 这时候,众人才终于看清楚,二人居然是脚踏一柄长剑就这么飞过来的。 阵阵阴冷的风刮过,白布轻轻飘动着,仿佛是漂浮不定的恶鬼过度欢愉而翩翩起舞。 他挂掉了电话,气氛又一度陷入沉默,整个空间里面全是沉寂的味道。 “那我也不需要武器,反正是体术,也不必这么麻烦。”夜葬淡淡得说道。 “陆董过奖了 ,哪像海量集团,起点虽低,但是前途无量,陆董白手起家,成就亿万商业帝国,是多少人心中的偶像!”宋词说起场面话来也毫不含糊。 苗若兰与林雪梅来到门前,看到展昭如此忧心,苗若兰知他为何,心中暗暗好笑,谈判成与不成均在自己手中,他受的冤屈要想洗清那是在容易不过,况且自己和梅儿都相信展昭的为人,至于他人信不信都无所谓。 她好想有一双手,替她除去那极其难忍的痒感,可是,少爷却不肯帮她。 写轮眼拥有者开万花筒写轮眼后所能够使用的一种忍者世界最为高级的幻术,最强的精神攻击。 看着舞未央跪坐在星阵中间诡异空灵地笑,满头墨色长发疯狂滋长,华丽的墨色花纹不多时便爬满了整张脸,慢慢覆盖了那张清秀苍白的脸,显得凄惨又可怖。 片刻的惊惶后,她平静下来,蓬莱这么盛大的酒筵,怎么可能不邀请他,是她糊涂了。 第018章 族长,有人闹事! “怎么办……”叶绮奕身体发软,抚着沙发坐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叶慕不接叶善虎的话,只是看着他,随后又看了看手表,像是再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 “我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到”看到胡峰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曹青鸣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冰冷异常。 大概方圆五光年,疆域不大,但是这整个星域内,却是仅仅只有那唯独的一颗青龙星。 说不定在地球的某个地方,就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是你不知道,或者是这辈子都见不到罢了。 王浩放弃了继续研究这些岩浆金属的打算,而是继续朝着圣殿内进发。 老板娘看到这带头的男子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接着客客气气的说着。 琼王实是不明白,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纯洁哥要对他琼王府大开杀戒。 自己辉煌夜总会当初还是自己买下地构建的,虽然如今自己并不是所有的股权所有人,但自己也算得上是那里真正的老板。 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成了武大郎必须要去做的事,既然要做,那就要认真做,这是一种态度问题。 就这样,龙天没有对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悄悄地溜进包围圈里面。 高俅直接震惊,他没想到辽朝居然已经开始对大宋虎视眈眈了,之前不是已经签订了合约吗?大家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却没想到辽朝在伺机而动。 而代码还拥有更多方式,有升级版的代码,有复杂化的代码,升级版的那就是精简代码,复杂化的代码,那就是编译者的问题了。 “一个秘士竟然有如此浑厚的秘力,怪不得能杀死地狱道主!看来你我二人逃出生天大有希望!”素手仙娘大喜。 在新千年以前,华夏的普遍生活水平要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而消费水平自然也要远远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 这些新兵蛋子已经在他们眼里任何一个敌人都是功勋,在防空炮,那是什么东西?而机甲大军又是什么东西?那只不过是和自己抢抢功勋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呀?”想了一会,根本不知所以然,正好自己的室友在说着什么,伊梦雪的注意力也随之改变。 “岑姑娘,我找人来救你。你告诉我,你公公在哪里?他是秘师,他会有办法的!”陈枫仍然不愿意放弃。 那么,也就是说,蜜蜂发声的那些语句,其实都出自于自己大脑中的想法与命令? 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來不及了。。想到我碰过的地方又被他碰到。脸又开始一点点的发烫。 吃醋拈酸的话,他说的大大方方的,反而是让想要说些什么劝着缓和缓和关系的段锦睿红了面颊。 “雅儿……”沈枭抱着她轻柔的吻着她的唇,墨绿色的眼中有水雾弥漫,连叫出的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 伸手握住拉蒂兹的下巴,巴达克一下将仙豆塞进了他的口中,他已经濒临死亡了,如果在不救治,就会死去。 王修的淡然,翟启涵的认真以及廖雄和徐李钦的轻松。一切的一切,李志都看在了眼里。 王修这边刚完事,战门的其他成员就都赶了过来。当然,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跟王修一样,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唉唉唉,轻点轻点。”赵国栋在也装不下去了,歪着脑袋直喊疼。 随着那爽朗的话语落下,就见眼前空间一阵蠕动,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缓缓出现,笑眯眯的看着天狼。 “超哥!那啥,咱们会议就等您总结了。”王修瞬间变样,搞的自己像是多乖的宝宝一样。 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力之鞭,直接凝现在池红缨头顶,闪电般的抽了下去,没了池红缨的头顶。 肖芷柔冷漠的说了一句,如果她今天肯向她们求饶,跟她们道歉的话,她也许会大发慈悲的放她一次。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与外公接触的时间多了,自然尔虞暮然的也就学会了这样的一种气势,但是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但是偏偏这样生气的事情就是发生了,除非在他的身边有着一个高人能够帮忙解除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理由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直到最后的时候,他才有些不耐烦的喊起了哥哥来,因为每一次若是他的积木摆不好的话,喊了哥哥,哥哥都能够帮他摆好。 透过赤色玉简,许退看到了一个纯粹是火焰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世界。 “是我多管闲事。”肖霆泽轻笑了一声,他怎么感觉她不是在感谢自己,而是内涵着自己,也是,自己可能是打断了她跟其他其他男人的萌芽。 “你衣服……”江致辰看着她急匆匆的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便后知后觉的把她那些东西都给递了进去。 我觉得,这个天河棋局竟然能够这样出现,而且能够以规则的形式让我们无法私斗,只能入棋局一战。 张三丰既然是出现在少林寺,那就说明,此时的他,还没有成为太极宗师,还没有创立武当派。 第019章 我没道德,你要绑架我? 今日在州府大堂上,邯郸商呵斥他“勾结乱党”,他心中当然知道这“乱党”指的是谁。 “有句话说得好,举贤不避亲,你连我弟弟都考虑了,你怎么没有考虑过你妹妹呢?”龙梦梦说道。 所以,刚才她骂林晓金“色狼”、“变态”,那都是嘴上说说的。其实她心里更加喜欢林晓金了。而且在这种喜欢之外,又增添了几分感激。 “想要夺取宝贝,那看你有没有那份能耐了!”方禄望着对面的卫辰,面色阴沉之极,咬牙道。 道道倾泻的剑光如水幕般喷洒而出,一道道锋锐之极的剑气将周围大量坚硬的岩石割裂出道道裂痕,其中不少岩石直接被割裂成两半,断截之处光滑如镜。 在这个档口,翠云已经退到了她的面前,跟他只隔了大阵的光幕。 根据八爷我多年来的经验来看,荧惑山后面的世界,绝对有逆天宝物,而且很多,要不我们去那里?”八爷笑嘻嘻的道,刚才愁苦的脸,立刻拨云见月。 接下来,牛香香则是用移魂大法,导致青霞的魂魄转移到了猪八戒身上,猪八戒和紫霞共用一个身体,牛香香和沙僧交换了身体。 而如果在伤害半径大于两百米的情况下,范围继续扩大,那么对单位面积的伤害则会逐渐的降低,扩大到上千米半径的程度的话,伤害已经和神照经真气催动相当了。 沙必良色面色有些难看,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尤其在确定孟磊是他杀的情况下。 听到席诺的话,韩歌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些明星,比如林俊杰、吴尊,他们出道之前都是超级富二代。 而白饮,却非常喜欢这样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就得瑕疵必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屁话,有仇当面报,才是男人的准则。 “对方不会放过我们,你刚才有联系城市安全局,不知道有没有回应?”钱仓一问。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只能把原因归结于自己注意力集中在另外的事情上,这才放松了自身的警惕。 二楼的模样与之前下楼时几乎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摆着五根趾骨,花间用目光简单对比了一下,确认这些都是自己的趾骨。 又是一声巴掌击打在翘|臀之上的悦耳声音,听的人心跟着一跳。 不过相对来说,下方的人更喜欢将从神坛跌落的人踩在脚底肆意揉虐。 “你还要?你知道你已经吃多少了吗?”郭彩儿将空空的布袋往桌上一扔,双手叉腰的说道。 花间打算继续查看照片,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洞中,与找死无异。 “什么?每一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这怎么可能?”莫凡想不明白,通道只有这一条,阶梯也只有这一条,虽然这五彩色阶梯很长,但是也没见它有其他机关,怎么会通往不同的地方? “傻事?你是说去做了可能知情的人?”元圣阙看着窗外的景色,笑着道。 两兄弟迟疑的看着他们手中的玉佩,若是能拿到这对儿玉佩,那他们的大事便能定下来。 并且,杀戮大圣最后很有可能还把大圣剑‘交’给了姬家先祖,姬家说不定真的把大圣剑放在了宝藏里面。 “老大的直升机最后降落的地点就是在卡宴岛!”方世磊道,那架直升机上面装有追踪器,追踪器最后显示的地方就是在卡宴岛,这让方世磊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是……我……”朝露猛地一愣,抓住御非篱衣襟的双手慢慢放下了,刚刚有所收敛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闯过之地在虚空云层中,一条金色大桥通向浓雾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个时候,林赛赛这才真正的动容起来,也冲着江楚寒深深地弯下了腰,道了声谢。 贵英恰台吉仿佛毫不可置信一般,死死地盯着崇祯皇帝的脸,想要大吼一声,却发现……自己,哪里还有了头颅? 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的武功,每一招,都是绝无仅有的强劲武功,为什么要和独孤九剑配合呢???天下武学,是学的越多越好……还是专心钻研一门好? “那我现在,就是等?”季墨看着楚天颜,忽然好像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天帝门的实力,实力再次提升了不少,九幽和古赢二人,更是直接跨入了尊虚之境。 米夫人和其他人都愣住了,尤其是二皇子,之前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米姎姎身上,这会他才注意到米蜜。 看在陈寅如此急切的份上,清岚也懒得再逗他了,直接将这件装备交易给了他。 “璃儿,其实,当时那一天,正是因为你们大姨成婚,我才刚刚好从龙族返回凤凰族,然后,就凑巧遇上了杀手屠戮你家满门,当时,我到达的时候,其实你的父母已经遇害了”。 不过,这大魔天王也着实厉害。竟然以一己之力,直接挑衅两个天。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算是他陷入谢媚音的幻境之中,想要逃离也很困难,更不要说只有灵武境八星的君玄了。 “伪神而,当灭!”我再次低沉说道,不理会六臂邪神惊恐的目光,一个闪身,再次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这阵子,都给我在家安生些,等功成回来再说,估摸着就这两个月了。”李大业心中也动了心思,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等自己大儿子回来,让他拿个注意再说。 毕竟,南豆月琴身上的疤痕也不是天生的,那只不过是几年前,南豆月琴在千妖森林中历练的过程中而留下来的创伤痊合口。 说着,钟眉运起真气,对着插在地上其余长剑轻轻一挥,立时绝世好剑发出一道犀利的剑芒,所到之出,长剑皆被其震成两截,并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地剑痕。 第020章 她要搞事情 本就不大的眼睛被他这么一挤都看不见了,满脸油腻,丑得简直清新脱俗,墨初尘看得辣眼睛,直接朝他们扔去几粒精神力种子,让他们发下毒誓,往后余生都为新洞城的人民服务赎罪,才留他们一命。 像这种恶人,杀了才是便宜他们。 紧接着,墨初尘下令队伍原地休整,然后派人进城采买。 至于新洞城的民众为了感谢她而送上的谢礼,她一样没收,毕竟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阿刀看着令行禁止,分工明确,已初具规模的护卫队……不由陷入了沉思。 话说他离开队伍还没有多久吧? 怎么一转眼这个流放的队伍规模就扩大了好几十倍?还有模有样的连护卫队都有了? 他又错过了什么? “主上,那就是墨氏家族的大小姐吧?怎么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正在这时,几名浑身脏乱,衣衫残破的流民不知何时站到了阿刀身后,看着身形挺拔、腰缠大刀、英姿飒爽、目光凌厉、完全跟大家闺秀沾不上边的墨大小姐,他们满心惊叹,险些没把下巴给惊下来。 “难道墨大小姐以前一直在隐藏吗?这未免也隐藏太深了?” “而且她还当上了墨氏家族几百年来的第一位女族长,墨帝师他是被九族抄家流放,打击太过疯了吗?哪有不将自己的族长之位传给自己的长子嫡孙,而是让自己的孙女来当一族之长的?” “你们不觉得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吗?墨帝师一大家子都是读书人,学问再高在这乱世可活不下去,如今终于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墨大小姐,她不当族长谁当?” “墨帝师不愧是墨帝师,他抛开世俗成见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而且连她养的狗都好像成精了,它竟然盯着我们主上干活,全程一副监军的嘴脸不让主上休息,它是狗拔皮吗?简直了!” “主上,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跟墨帝师一起去北荒吗?” “如果不去北荒,暴君的人正四处追杀我们,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主上这次受伤,被流民抓去险些开膛破肚下锅吃掉就是最好的的教训,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主上你说呢?” “好,那我们就跟墨大小姐去北荒吧!我总觉得……她要搞事情……” “……” 默默的收回精神力,墨初尘摸着狗老大的背嘴角一抽。 她可是大大的良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带领族人好好的活下去,哪里是要搞事情了? 那阿刀果然一如既往的防她像防贼……可恶! 果然不是她敏感多疑,那阿刀的身份当真可疑。 能被暴君派人四处追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也不知道她祖父能否认出那阿刀是谁? ——翌日,一大早! 墨初尘开始整顿队伍,再次出发。 随着护卫队的实力逐步提升,队伍所过之处墨初尘都带人遇匪剿匪,遇恶除恶,十恶不赦之人统统杀掉,其他人全部种上精神力种子,收编成奴隶队。 如此一来,不管是墨氏家族的族人、颜娘等人、还是整个护卫队在经过鲜血的洗礼之后,全都精气神大变,如同换了个人般。 同时在她们到达北荒时,她的护卫队已有五万人之多,这还不加上他们的家人或是不具战力的普通流民,已有十万之众,这个数字让人心惊。 “主……主上,我也觉得墨大小姐是要搞事情,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如今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连个身份都不配拥有的人能怎么办? 阿刀一抹脸,又厚着脸皮站到墨初尘身后,充当她的护卫……他觉得自己再不努力就要失业了,连饭都吃不起。 他的属下们:“……” “墨族长,前方就要到北荒城了,我们就要与当地官府交接,你看……” 墨初尘一勒马缰,抬手:“队伍原地休整,待我们与官府交接之后,你们再过来!” “是!” 队伍停下,看着墨氏家族的人全都恢复流放时的样子,在众衙役的押送下,一脸丧气生无可恋的往北荒城而去。 就连墨帝师也是一脸颓废,大病难治般躺回到破木板车上,好似随时要挂掉的样子。 阿刀:“……”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老师这一大家子都是戏精,比戏台子上的戏子还会演? ——北荒城,城门口。 这里的城墙并非中原常见的青砖,而是用黄土混合着碎石夯筑而成,墙上布满了风雨侵蚀和刀劈箭凿的痕迹,几处巨大的破损只用粗糙的木栅勉强填补,无声诉说着此地常年的动荡与厮杀。 风是这里永恒的主角,裹挟着砂砾和寒意,呼啸着穿过门洞,吹得人睁不开眼。 押解队伍的薛头役,快步走到一名穿着陈旧官袍,眉头紧锁,一脸菜色好似长年吃不饱饭的县令大人面前,递上公文。 声音带着完成任务的松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许县令,墨氏家族全族现已押送到北荒,请接收!” 交接手续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完成。 当最后一纸文书盖上官印,薛头役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贵人,心里头莫名空了一块。 这一路虽苦,但墨族长也为他们指明了人生的方向。 他突然好像很舍不得带他们发大财的墨族长……再想想京城里那些勾心斗角,克扣赏银的上官,忽然觉得这趟苦差事,竟成了记忆中难得有点奔头的经历。 曾无比珍惜的铁饭碗,好像真没那么香了。 正式办完交接手续之后,墨氏家族彻底成为北荒的一份子。 墨氏族人沉默地站立着,听着北荒官吏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宣读着安置条款。 他们知道,从此刻起,他们的命运已与这片荒凉,危险的土地捆绑在一起。 回京? 已成遥不可及的幻梦! 未来等待他们的,是屯田、是戍边、是无穷无尽的苦役和随时可能降临的蛮族刀锋。 咳咳! 当然那是没有族长,他们将要过的日子。 如今有了族长,就有了希望。 但在心中,多少还是忍不住压抑!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将所有人吞噬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惊雷般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墨老狗!你也有今天!竟比老子还惨,成了这北荒的流放犯!哈哈哈哈……” 第021章 不让他们进城 一队约莫十余骑的彪悍军士旋风般冲至近前,激起一片烟尘。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将领,勒住战马,居高临下,目光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钉在躺在破木板车上,盖着脏污薄被,瘦得脱形的墨帝师身上。 他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笑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来,手中马鞭毫不客气地指着墨帝师的鼻子,唾沫横飞地肆意辱骂,言辞粗鄙不堪,将这位曾经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帝师尊严,踩进了泥泞里。 躺在破木板车上的墨帝师还算淡定,可是整个墨氏族人却怒了! “你是谁?你竟敢骂我祖父?” 那将领身后的骑兵们,也个个面带戏谑和冷酷,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编排好的闹剧。 北荒的残酷,不仅仅来自于环境和蛮族,更来自于人心。 而墨氏家族的北荒生涯,就在这充满敌意与羞辱的狂笑声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来人浑身恶意,炯炯有神的双眼中也满是幸灾乐锅和恨意,此时看到开口的是个小辈,立时不屑的冷哼道:“你祖父当初在陛下面前参我贪墨军响,害得老子被发配这鸟不拉屎的北荒过了十年,想不到你们墨氏一族也有倒台的一天,如今老子靠军功又成了参将,而你们却成了流放犯,哈哈哈……呸,活该!” “你……” 墨桅言等人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惧于对方的武力值都想冲上去跟他拼命。 墨玉衡倒还算保有理智,不过也是被气红了眼:“那你有贪墨军响吗?我祖父可有参错?” “哈,老子贪是贪了,但这世道哪个当官的不贪,为什么就揪着老子不放,有本事他去参元大将军啊!他贪得比老子多,可人家后台硬是太后娘娘她大哥,结果他不敢去招惹也只能拿老子这种小虾米开刀,算什么本事?” 墨玉衡:“……” 墨家众人:“……” 连军队都有人贪赃枉法,这东离朝真是没救了。 墨初尘摇了摇头,不理会那浑身都充斥着挑衅与她们的有大仇参将,直接问一脸菜色好似长年吃不饱饭的县令大人:“许县令,请问我们被安排在什么地方?” “你们一族的人太多,那就在城西……” “什么城西,本参将觉得墨氏一族就住在城外就很不错!” 一句话,几乎就决定了墨氏一族的命运,连许县令都脸色大变:“胡参将,这城外随时都有胡人来犯的可能,他们要是住在城外,那不是……” “哼!墨帝师本事大得很,哪需我等保护?再说本参将才不会保护自己的仇人!” 墨氏族人脸色异常难看,不让他们进城,待胡人杀来的时候不是全都送他们去死吗? 墨初尘由始至终都淡定非常,闻言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对徐县令道:“既然胡参将有令不许我们进城,那我们住在城外也可以。不过分给我们的地方能给出具一份文书吗?不然……” 万一胡参将一个不喜连城外都不让她们住怎么办? 墨初尘的话虽然未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许县令只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 毕竟墨帝师可是他辈天下读书人的楷模,就算现在九族被流放也是因为为民请命,训斥了新帝才招来如此横祸。 如今胡参将不让他们进城,已是将他们逼上绝路,他不能连城外的栖息之地都不给他们……而且就算给了,待胡人攻来抢夺粮食的时候,恐怕全都得…… “不行,这不符合规矩!” 但就算是城外的地方,胡参将却跳出来大声反对,一心想置墨氏一族于死地。 到这时,墨初尘也有些怒了!她有些危险的眯起眼睛:“那身为军中将领,插手地方政事又符合规矩吗?” “你……” 此时胡参将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虽然墨氏一族被流放,墨老狗也病倒下了!但他的儿子孙子们却没有死绝,怎么会由着一个黄毛丫头出面说话? “本参将不跟你一个黄毛丫头说话,叫你们族长起来……” 虽然明知道此时病得躺在破木板车上快死的墨老狗爬不起来,但胡参将依然开始为难,要让他起来把他折腾死。 但他的盘算,注定要落空。 墨初尘腰背一挺,清了清嗓子:“咳!不好意思,本人就是墨氏一族的新任族长墨初尘,有什么仇要报你直接冲我来,再敢骂我祖父本族长就撕烂你的嘴!” 胡参将:“……” 嘛? 是这北荒的风沙太大,导致他耳朵不好使了吗? 为啥他听到这黄毛丫头说她是墨氏一族的新任族长,而其他人还一脸赞同并引以为傲的样子……果然,墨老狗将他的家族子弟全都教成了书呆子,关键时刻全都不顶事变成了废物,竟然由着一个黄毛丫头当族长? 这恐怕是整个东离朝最大的笑话了吧? 墨老狗果然老糊涂了! 而且这黄毛丫头竟然还口出狂言想撕烂他的嘴? 哈哈哈! 此时别说是胡参将,就连许县令都惊奇的瞥了墨初尘好几眼,想看出她有什么不凡之处? “墨老狗,墨老狗该死,墨老狗是王八蛋,老子就要骂,你个黄毛丫头能奈我……” 轰! 结果下一刻,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胡参将正骂得兴起,突然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下一刻他的嘴巴剧痛,身体腾空,然后就重重的摔落在地,哇地一声就喷出一口带血的牙,胡参将立时就惊呆了。 “胡参将……” “胡参将……” 从来没有料到在这北荒城还有人敢向他们参将大人动手,而且动手的还是个娘们,胡参将的部下们纷纷翻身下马,拨刀就要朝墨初尘冲来。 可是墨初尘早已一脚踩住了胡参将,刀尖直逼他的咽候:“敢动,就把你们胡参将的咽喉割断!” 胡参将:“……” 正要拔刀冲向墨初尘的部下们:“……” 不是他们要将一个娘们的威胁放在眼里,而是这一刻墨初尘身上的血腥杀气那么浓烈,比起他们这些长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也毫不逊色,他们立时就僵在原地不敢乱动:“你别乱来,快放开我们胡参将!” 第022章 他不要脸,他还要呢! 墨初尘眉眼含煞,手中的大刀直接拍在胡参将的大胡子脸上:“都说了别骂我祖父,不然就撕了你的嘴你就是不听,现在还骂不骂?骂不骂?” 胡参将此时满嘴的血,看着看似漫不经心踩着他实则让他动弹不得分毫的少女,惊得险些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这是什么实力? 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是说墨氏一族全族都是读书人吗?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异类? 他几乎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结果就躺在地上被她踩着了!简直……难以置信。 “都说了撕嘴,你为什么要敲掉我满口的牙,这让我以后怎么啃大骨头啊!呜……” 一张嘴就豁风,一想到他以后再也啃不了大骨头胡参将立时就真伤心了。 “汪……” 你啃不了的大骨头,我帮你啃啊! 正伤心的胡参将突然听到狗叫,一歪头发现一只大黑狗竟然咧嘴在对他笑,而且口水都快流到他脸上了,他莫名的就懂了它叫声里的意思,立时大怒:“你想得美!” “汪……” 连大骨头都不分给它,这人果然坏得狠,狗老大嘴一张就要咬他。 吓得胡参将立时哇哇大叫:“救命,有狗咬我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正要出城,领头的将领看到这里乱轰轰一团立时停马喝问道。 胡参将一见到来人,立时眼睛一亮像是遇到了救星:“总兵,墨氏一族的人不服从安排,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快把她们全都抓起来送去挖矿!” 墨初尘闻言,目光立时警惕的看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卫总兵,她可不想去挖矿。 卫总兵大约三四十岁,五观坚毅,一身正气,此时看着自己麾下在战场上杀敌英勇无匹的胡参将被一名少女踩在脚下,被人拿刀抵着咽喉不说,一张嘴连门牙都缺了……不由嘴角一抽。 “姑娘,不知胡参将何处得罪了姑娘?可否先放开他?” 堂堂一参将竟然被名少女踩在脚下,未来还要不要领兵打仗了?卫总兵都替他躁得慌。 墨初尘闻言,并没有松开胡参将,反而脚下用力往下一踩:“他说我祖父曾经参了他贪默军响,害他被发配北荒,现在见我们墨氏一族也被发配北荒,他幸灾乐锅,辱我祖父,公报私仇,不让我们进城!” 卫总兵:“……” 咳! 他知道胡遵被发配到北荒的真相,不由为他的厚脸皮感到无语。 虽说他们北荒这个地方长年战乱,所有士兵的升迁向来以军功说话而不看其他。 但你自己犯法被参发配北荒,想要报复也就算了!还无用的被人反杀踩在脚下……他不要脸,他还要呢! “你要什么?” 卫总兵第一次正视起眼前这个小姑娘,见她五观绝色,眉眼凌厉,连他来了都还不放开胡参将全无惧意,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墨氏一族一窝好竹莫非这是出了一根歹笋? “城外北面方圆百里的永久使用权,连胡参将都不能随意赶走我们的那种!” “城外?” 卫总兵还以为墨初尘会要求进城,没想到她竟然提出这样的条件,难得好心提醒:“你可知,在这北荒边境随时都有胡人来犯,你们要是住在城外随时都有成为胡人刀下魂的可能?你现在改个要求还来得及!” “谢谢胡总兵,我意已决,住在城外虽有风险,但总比住进城有一天被胡参将暗戳戳弄死的好!” 胡总兵:“……” 听着是对胡参将的忌惮,但他怎么觉得这其中另有问题,但一时又抓不住重点。 当即翻身下马,走到墨帝师的破木板车前抱拳一礼:“北荒守城边将卫冕,见过墨帝师!” 他们身为武将虽然向来被文人看不起,他们也一向看不起那些只会靠嘴皮子的酸儒。 但墨帝师身为三朝帝师向来大义,为国为民,此番更是为民请命才沦落到发配北荒,所以卫总兵对他充满了敬佩,以礼相待。 “咳咳……” 见卫总兵过来向他见礼,墨帝师不好再装病昏过去,只好幽幽转醒,颤巍巍的被自家好大儿扶起,回礼客气道:“老夫已经不是帝师,卫总兵客气了!” “墨帝师大义,我为天下百姓谢谢你,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帝师!” 墨帝师一把扶起卫总兵,已是老泪纵横。 大义又如何? 如今暴君当道,他身为帝师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忠臣惨死,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每看一次,他就痛心一次。 直到现在他都还想不通,他曾用心教导出来任人惟贤、清正谦洁的太子殿下,怎么一登基就变了样,果然是他教导的失败吗? “墨帝师不用自责,一样师教出百样人,这不怪你!” 墨帝师抬袖试泪! 这时隐在人群中的阿刀也红了眼眶,双拳无声紧握,眸中全是对墨帝师的浓厚歉意。 他……有负老师教导,愧对天下臣民。 “墨帝师一路行来辛苦,不如先进城安顿?” 看着教导了三朝帝王,临老却还要颠沛流离病殃殃的墨帝师,卫总兵不由长长一叹,建议道。 可墨帝师闻言却拒绝道:“谢谢卫总兵的好意,但如今我家阿初才是墨氏一族的族长,我们都听她的。” 其他人一脸赞同! 卫总兵:“……” 在场边城所有人:“……” 话说,难道一场流放把整个墨氏家族的人都给流放傻了不成? 先不说推选一名女族长这么出格的事,就说现在关于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竟然也由着一个丫头做决定,偏偏还没有一个人反对……这也太儿戏了吧? “麻烦卫总兵和徐县令了!” 墨初尘手提大刀,脚踩胡参将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个世界,她只相信手中的刀。 卫总兵骑虎难下,也确实劝不住一心想找死的人,最终还是为她们出具了文书,将城外北面方圆百里的永久使用权暂时划给墨氏一族。 不过这份文书在他们看来全无作用,等得胡人来犯的时候,他们恐怕个个都成为刀下亡魂了。 待墨初尘终于拿到文书之后,才终于暗松了口气,当即就松开胡参将,准备带着族人往不远处的一座荒山而去。 但胡参将一得自由,立时一蹦而起,挥拳就向墨初尘的后脑砸去要报碎牙大仇。 结果才刚一动就被墨初尘一记回旋飞踢,一脚就踹飞砸到城墙上,呈大字型嵌在上面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全场立时一片死静。 这墨家大小姐,好……凶残啊! 墨氏一族一窝子好竹,果然出了一根歹笋! 第023章 少年帝王 ——京城,金銮殿上。 金色的龙柱高耸,撑着绘有祥云和仙鹤的屋顶。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然而,这片象征着天下至极权力与庄严的殿堂,此刻却弥漫着一种与肃穆格格不入的甜腻与慵懒。 殿中熏香是价值千金的龙涎,混杂着宫女们身上清雅的脂粉香气。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舞姬水袖轻扬,舞步翩跹,却无人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中心,都聚焦在那九五至尊的宝座上。 长相俊美不凡,却浑身戾气逼人的少年帝正斜依在宽大威严的龙椅里。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随意披挂,领口微敞,露出了线条分明的锁骨,与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他身旁,数名精心挑选的美貌宫女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侍奉着。 一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宫女跪在椅侧,纤纤玉指力道恰到好处地为他捶肩。 另一名绯衣宫女半跪于地,轻柔地为他捏腿。 还有一位手捧碧玉琉璃盏,将剥好冰镇的西域葡萄,一颗一颗地喂到他唇边。 少年帝王漫不经心地接受着这一切,过得好不奢淫。 他狭长的凤眸微眯,视线似是在欣赏殿中的舞蹈,又仿佛穿透了这一切,落在虚无的远方。 那眼神深处,不是沉溺享乐的迷醉,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冰冷与厌倦。 当一颗葡萄再次递到唇边时,他并未张口,反而微微偏头,目光倏地落在那个喂他葡萄的宫女手上。 宫女被他看得一颤,玉手微抖,一滴冰凉的汁水不慎滴落在了龙袍的袖口上。 瞬间,整个金銮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伏地不敢动弹,所有宫女的动作都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宫女脸色煞白,立刻匍匐在地,身体抖如筛糠:“陛……陛下饶命!奴婢该死!” 少年帝王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袖口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水渍,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他俯视着脚下颤抖的宫女,俊美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寒意森森的笑意。 “手抖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既然这双手连果子都端不稳,留着还有何用?”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已决定了残酷的惩罚。 殿内侍立的太监首领立刻会意,眼神一厉,就要上前拖人。 而殿下的大臣早已对这一幕见怪不怪,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朝上多看一眼。 这位新帝可是个绝世狠人,残忍暴戾,如今朝堂上再没人敢多说一句,毕竟前面开言相劝而惨死的朝臣例子还摆在那里呢! “你这个暴君,你随意轻贱人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眼见求生无望,那名宫女也算是豁出去了!大骂出声。 “停!” 不知为何,她骂人的样子……竟让他想起了某母老虎怒骂他的那些话,他真有那么不堪吗?少年帝王竟临时改了主意:“拖下去,杖责二十,逐出宫去。” 呃? 这还是少年帝王自登基后第一次改变自己的处置决定,且眉宇间的神色缓和,与方才欲断人手的狠戾判若两人。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决定? 众朝臣惊奇不已!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太监赵丘例行公事的一声高喊,殿下的朝臣就准备退朝,可正在这时谭御使突然跨出一步:“回陛下,臣有本启奏……” 性情暴戾,对天下任何事都不上心的少年帝王这时难得丢个眼神给他,嘴里喝着美貌宫女喂上的香茶。 “说!” “禀陛下,墨氏初尘在流放途中,竟公然抢劫朝庭命官李指挥使,辱骂陛下……简直大逆不道,还请陛下下旨严惩!” 噗! 少年帝王闻言,一口香茶险些喷出来。 随后狠狠瞪了下方的李指挥使一眼。 这事儿不是让他保密吗? 怎么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你个大嘴巴! 这事儿绝不是臣说的,陛下你可要相信臣啊! 李指挥使无辜的回望着少年帝王,表示他没有……定是那日他们回京的样子实在太过狼狈,被有心之人查了才传出来的。 希望陛下微服私访出京去查那人下落的事没人查出,不然他就完了! 李指挥使求生欲极强的赶紧找补:“谭御使,你搞错了吧!本指挥使什么被墨大小姐抢劫过了?你可不要打胡乱说。” 他打胡乱说? “你脸上的伤都还挂着呢!” 暴君的这个头号狗腿子,他今日一定要将他拉下马:“事实如此,李指挥使可否认不了!” “本指挥使脸上的伤是我自己摔的,可与墨大小姐无关。” 那日他就看出来了! 陛下对墨大小姐的态好像不一般,不然挨墨大小姐那一记耳光……还被抢了心爱的字符玉佩,以陛下残暴的秉性,早就将对方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了!哪还会让对方从容离开。 且事后也没有追究…… “你……你强词夺理……” “呵!本指挥使只是实话实说……” 谭御使气得浑身直抖:“可她辱骂陛下……” “这个……” 少年帝王突然轻咳了声开口:“辱骂朕的人多了去了,倒也不差她一个。” 谭御使:“……” 众朝臣:“……” 这事不对啊! 上一个敢辱骂陛下你是暴君的那位臣子,可是被陛下你当场割了舌头的事你忘了? “不过……” 少年帝王很认真的想了想,眼前突然闪过少女骑压在他身上,甩他耳光的场景……不受控的,他的心竟剧烈的荡了一下:“墨大小姐究竟有没有犯下那下罪有待查证,拟旨……宣墨家大小姐墨初尘回京晋见,谭御使的奏本朕会给你查明的!” “陛下,不可啊!” 少年帝王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殿下大臣却是脸色一变:“那墨初尘已是流放犯,且现在按脚程说不定已到达北荒,哪有资格再入宫晋见陛下天颜?这个案子一看就是谭御使在污蔑!” “哼!你能做朕的主?” 少年帝王充满戾气的目光一扫过去,那大臣立时吓得砰地一声跪在地上,伏地颤声大喊:“臣……不敢!” 第024章 都是为了皇权 其他臣子也被吓得赶紧跪下,伏地不起,生怕陛下无差别攻击一个不爽砍了他们的脑袋。 “不敢就闭嘴,退朝……” 所有臣子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直到少年帝王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转角处,他们才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冷汗已然湿透了衣背。 陛下是越来越暴戾,越来越喜怒无常,太吓人了!他们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江尚书你也真是,既然陛下要宣墨家小姐进宫晋见你随了陛下的意就是,何必跳出来反对,连我们都差点被你连累害死!” “就是,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你可不要连累我们!” “如今我们已不想干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保命要紧,江尚书你可别乱来!” “……” 面对众臣的指责,江尚书只是笑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踏步走出大殿。 抬头看向剌目的阳光,他没有感觉到丝毫温暖,反而是剌骨的寒冷,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老师,你可有平安到达北荒城? 既然远离了京城,那就好好活下去,不要再回京都这龙潭虎穴了。 学生也只能为你们做这么多了,而且以暴君执着偏执的心性,还不知道有没有用? 阿初那孩子,恐怕……危! 与此同时,一身戾气的少年帝王退朝回到后宫,就气冲冲的闯进太后娘娘的万寿宫,挥手就让所有的宫女太监全滚出去,然后就直接开口道:“我知道先皇有道遗旨在你这里,拿出来!” 当今的太后娘娘元太后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一个冒牌货,也配看先帝遗旨?” 轰! 少年帝王大怒,一抬掌就震碎了面前的实木桌子,直逼元太后面前:“什么冒牌货?朕与秦离那个蠢货虽然是双生子,但明明朕才是长子,为何一出生你就抛弃朕?还将朕送入暗卫营只为给他培养一个影子替身?” “而他秦离却能活在阳光下,幼时有父皇母后疼爱,名师教导,吃不完的东西,天下百姓的喜爱……而朕,只能活在黑暗里,吃不饱穿不暧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难道朕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为什么你要区别对待?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皇室不能有双生子出生,那是不祥大凶之兆。 如果让世人得知她生了双胎也会被当成妖后处置,她当时只能选择身体比较强壮的阿离,而将他送入了暗卫营当成阿离的替身影子来培养…… 这一切,都是为了皇权! 元太后目光冷冷的瞪着他:“你生性暴戾,为了皇位连你父皇亲弟都害,你还问哀家为何要区别对待?” 少年帝王秦九野闻言不屑冷哼:“自那老东西知道朕的存在,完全不顾念骨肉亲情,一心要杀朕,朕为了自保当然要送他上路……” 秦九野目光阴狠,狭长的星目中满是疯狂的杀意:“至于秦离……呵!自古以来立嫡立长,这皇位本来就是朕的,他秦离就该死!” “你……” 元太后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孽障。 此时她是真的后悔了,当初生下来就该一把将他掐死而不是花费一个大人情送他入暗卫营想保他一命,不然现在也不会遭到反噬。 “太后还不知道吧!秦离那个蠢货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判,虽然侥幸逃得性命,可脸上却被横起砍了两刀彻底毁容,你期盼他有一天能杀回来夺回皇位,那是永远都不可能了,毕竟我们东离朝又怎能有一个被毁容的帝王呢?哈哈哈哈……” “你……你……” 元太后听闻这个消息心中大痛,眼中恨得滴血,颤声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他……可是你亲弟弟……” “哈哈哈,皇家无父子,更何况只是一个弟弟,朕在暗卫营吃苦受罪,多次生死一线,连朕的亲生父皇都要杀我的时候,他秦离可没有想起朕这个哥哥!” “他那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哼!先帝最开始也是不知道朕的存在,可知道之后不是第一时间就派人来杀朕吗?你以为朕会相信秦离那个蠢货对朕会有什么兄弟之情?” 元太后:“……” 皇权的争夺向来残酷,双生子的秘密一旦暴露,不但是先皇还是她元氏一族都无法向天下人交待,所以他只有死才能永远的埋葬这个秘密,她理解先帝的做法。 “朕不想死,所以就得先帝和你的爱子秦离去死了!” 虽然早知道她们全盼着他死,但看着元太后眼中那明显的杀意,他还是忍不住寒心,继而更加残忍的道:“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朕就会将秦离的人头送到你面前,让你们母子团聚如何?” “你个畜生,哀家……哀家杀了你……” “呵!” 看着元太后突然抽出匕首朝他剌来,秦九野立时一声冷笑直接将她掀翻在地,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动手从她床下的暗阁里找出一道圣旨。 打开后发现竟然是道赐婚圣旨时立时哈哈大笑:“先帝那个老东西想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秦离那个蠢货,朕偏要抢了他的所有!这皇位朕要,他的未婚妻墨家大小姐朕也要了!你们又能奈朕何?哈哈哈哈……” “畜生,畜生,那是你弟媳,你怎么能……” “弟媳?” 秦九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跌坐在地一脸狞狰痛恨他的元太后,出口的话寒冷剌骨:“这皇位本来就是朕的,这先帝赐婚的妻子当然也该是朕的,朕怎么就是畜生了?” “你……” “太后,朕劝你和你们元家最好给朕老实点,别搞什么小动作,不然……” 秦九野目光残忍,缓缓凑近她却笑得异常灿烂:“朕……就诛你们九族,鸡犬不留!” 嘶! 元太后脸色大变,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知道这个畜生说到做到,他眼里没有人伦纲常,没有感情,他就像个杀戮机器,天下苍生全都没有在他眼中。 元太后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惧意。 第025章 全给朕毁灭吧! 见元太后终于知道了害怕,秦九野这才满意的笑:“太后放心,朕会让你好好的活着,活着好好看看朕是如何弄死秦离那个蠢货,看着朕是如何娶回墨家大小姐,看着朕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毁掉你们在乎的江山,在乎的皇权,让你们元家和整个天下都为朕陪葬,哈哈哈哈……” 既然这个世界都不曾给过他温暧,那他又为何要在意别人的死活? 既然她们那么在乎这个皇权,都不认他这个儿子,为了皇权甚至都想谋夺他的性命,那他就颠覆他们所在乎的江山,夺走他们在乎的一切,让他们连死都不瞑目又如何? 哈哈哈哈! 全给朕毁灭吧! 既然朕已身处地狱,那你们全都得下来陪朕,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不是吗? 疯子! 这一刻,秦九野眼里的毁灭与疯狂太过吓人,吓得元太后浑身直抖。 “来人,去北荒传先帝遗旨封墨大小姐为皇后,择日进京完婚……” ——北荒城,外! 四面山的荒山脚下,风沙如刀,刮过干裂的土地。烈日炙烤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连天空都泛着灰黄的死寂。 “族长妹妹,我们要在这……这里落脚吗?” 看着周围寸草不生,方圆十里连汪水都没有的荒芜地方,墨玉衡不由满心绝望。 他的声音在干热的空气中颤抖,像是最后一点希望都要被蒸发了。 身后族人们的叹息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渴得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毕竟没水就种不出粮食,他们在这里真的能活下去吗? 墨初尘站在一块风化的巨石上,褪色的衣袂在热风中翻飞。 她缓缓抬手,指向远处一片不起眼的褐色岩壁。 “哥,你看见那片岩层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砾石般坚定:“昨夜我观察星象……” 咳! 不小心又装了一个逼:“又查验了岩缝里的苔藓痕迹!这片土地不是死了,只是在沉睡。” 墨初尘跃下岩石,靴子激起一阵尘土,蹲下身扒开表层的干土,露出下面特殊的红色黏土:“这是蓄水层的气息!北荒人说这里是不毛之地,是因为他们不曾读懂大地的记忆。” 墨玉衡怔怔地看着她手指的方向。 在那片看似毫无生机的岩壁下方,他隐约看见了一道几乎被风沙掩埋的裂缝……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巢穴入口,又像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天然通道。 “可是族长,就算找到水源,我们拿什么抵御狼群和胡人?这里连棵能做栅栏的树都没有。” 墨初尘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皮纸。 展开后,墨玉衡倒吸一口凉气。 那竟是失传已久的《地宫建造图》,标注着如何利用地下岩层构筑堡垒的秘法。 “你……你哪里来的?” “哈哈,这可是秘密!” 她能说,她是拿块肉从一个当地快要饿死的没落贵族手中换来的吗? “三百年前,这里曾是北荒最繁荣的绿洲。” 她的指尖轻抚图纸,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地下不仅有水脉,还有前人留下的整座城郭!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等死,而是唤醒这片土地沉睡的记忆。” 她转向疲惫的族人,声音突然高昂:“从今天起,我们不仅要在这里活下去,还要让这片土地重新记住人族的名字!” 众族人精神一震,瞬间变得期待起来。 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下,似乎真的涌动着某种等待破土而生的力量。 也许,绝望的尽头,本就是希望开始的地方。 “那么现在,就让本族长先解决水源的问题吧!” 墨初尘展颜一笑,双臂微微展开之时,无形的精神力瞬间放开笼罩在方圆十里之内,然后探入地下,一米,十米,百米…… 这里干旱得太久,就连地下水源都已干涸。 墨初尘找了许久,才在荒山底下发现一处地下水源还没有干涸完,只是被巨石泥沙堵塞,水源再也上不来。 墨初尘深吸了口气,开始用精神力幻化成一只大手慢慢疏通地下河道,然后引出地下河水。 与此同时,她一路上引来的流民也缓缓而来。 “卫总兵,你看那边密密麻麻朝我们涌来的是什么……胡人进攻了吗?”随着一声惊呼,全城立马进入备战状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朝他们边城涌来的并非胡人,而是…… “难……难民?” “瞧这密密麻麻,无穷无尽似的……怕是十万之众都有了吧?” “嘶,这么多人吗?他们不往京城而去来我们北荒干什么?啃土吗?” “……” 而且那些难民走到他们边城也不上前要求进城,而是……直接朝着墨氏家族选定的那座荒山脚下而去。 卫总兵:“……” 缺了牙好不容易被人从城墙上抠下来的胡参将:“……” 全城兵士民众:“……” 怎么事情跟他们预想的不一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呸!” 胡参将一跃而起,吐出嘴里的鲜血就大声骂道:“墨老狗居心不良,引来这么多难民怕不是要造反?” 造反? 众人心中一跳! 可随后又想应该不可能吧?墨帝师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最是忠于皇室,忠于陛下,怎么可能会…… “死丫头,你引这么多灾民来我北荒是想干嘛?是想造反吗?” 胡参将越想越不服气,又不怕死的翻身上马追到墨初尘面前开始找茬。 墨初尘毫不在意他的指控,直接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他。 胡参将见状更气了,他现在是恨死了所有墨家人,当即一挥手:“来人,把这些反贼通通拿下,就地斩首示众。” 本就很忙的墨初尘耐心都要被他磨尽,当即语气不好的警告道:“胡遵,本族长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故意找茬,信不信本族长又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一个“又”字用得很有灵性,胡参将立时就感觉牙龈都痛了,大恨不服:“刚才那只是老子一时大意才让你个黄毛死丫头偷袭成功,如果重来一次……本参将定将你打成狗!” “汪……” 一听到要将它家主人打成狗,狗老大立时不乐意了朝他龇牙。 胡参将大怒,挥刀就朝它狗头砍去。 第026章 给本族长滚去搬石头 墨初尘大怒,当即飞起一脚连人带马给他踹飞了出去,力气大得吓呆了所有人,然后上前按住他就是一通爆捶:“本族长的狗也是你能砍的?捶不死你!饶过你一次就见好就收,可你脸皮厚竟敢还来?现在告诉本族长谁才被打得像狗?你服不服?” “不……” 砰砰,墨初尘下拳毫不留情:“服不服?” “你个死丫……” 砰砰砰! “服不服?” “啊!老子不……” 砰砰砰砰轰! “服不服?” “老子服个屁……啊!墨族长我服了,你快住手。” 真是邪了门了,他一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堂堂参将在她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她一拳朝他眼睛砸来……以她的力道非把眼珠子给他砸出来不可,胡遵这才感觉到害怕终于服了软。 毕竟瞎了眼的参将,可再也上不了战场,但他怎么都想不通墨初尘这个小丫头怎么有那个实能压着他打?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实力叫精神力压制,饶是你武学再高也得被压制。 砰! 见胡参将终于服软,墨初尘虽然没有毁他眼睛但也恶狠狠的又补了他几脚这才停手,但却并没有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既然这么闲,那就留下来给本族长建房子吧!现在、立刻、马上滚去给本族长搬石头,不然……” 咻! 这一下,胡参将没有丝毫迟疑或反抗,跑得比狗老大还快抢着去搬石头。 众人:“……” 跟着他前来想为胡参将助威的士兵们:“……” “那个……” 墨初尘闻声回眸,见卫总兵正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她也没打算压抑自己的不悦:“怎么?胡遵他一再找我麻烦,如今打架输了本族长罚他去搬石头,难道卫总兵你管不好自己的部下,现在还要替他出头为他鸣不平不成?” “不是!” 对上墨初尘泛红含怒的双眸,卫总兵知道她是动了真怒,他要是真敢为胡遵出头,他毫不怀疑她会连他都打。 卫总兵紧了紧手中的刀,突然感觉自己有些紧张:“本总兵只是想问问,墨族长你建房还缺人手搬石头吗?胡参将他们十二军这段时间刚好没有军事任务可以帮忙!” 胡参将带领的整个十二军:“……” 不是! 卫总兵,我们认识你这么久,你不像是那种会怂的人啊! 她都将你的部下打成猪头,还被罚去当苦力了,这是多不给你面子啊!你咋就不跟她干呢? 而且现在还要赔上他们整个十二军去当苦力…… 干? 傻子才去跟她干呢! 卫总兵立时调转马头就纵马离去,连她引这么多流民来他们北荒干嘛都不问了! 他有种天然的直觉,就算是他跟墨初尘动手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这种认知虽然很伤自尊,但在战场上他的直觉却救了他无数次命,由不得他不信。 之前觉得墨帝师将一族之长的位置竟传给一个黄毛丫头多少有点大病,可如今一看才觉得墨帝师不愧是三朝帝师,其眼光和迫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一家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被流放北荒,也就只有破除传统观念将墨氏一族的族长之位传给武力值强大的嫡孙女儿,墨氏家族才拥有一线生机。 “诸位,北荒城的县令大人和卫总兵将城外北面方圆百里的永久使用权暂时划给了我们墨氏一族。如今我墨氏一族要在此安家立命,重建墨氏家族……如果大家愿意也可将家安在此处,我们一起共建家园,共创美好未来,大家愿不愿意?” 墨初尘手拿一纸文书,开始宣布这个令人震奋的好消息。 “愿意!” “愿意!” “墨族长我们愿意!” 身处灾年,他们原本以为只有死路一条,是墨族长的出现给了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能够活到这北荒,如今还要给他们一个家,他们太愿意了! “那么,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家园,努力吧!” “努力!” “努力!” “不过墨族长,这里好是好,可是没有水……” 狂喜之后,有人快速冷静下来开始观察他们未来的生存环境。可越是观察,他们的心就越凉,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无声的将人笼罩。 方圆十里之内,全是黄沙巨石,没有任何水源的痕迹,这怕不是家园还没建立起来,他们就先渴死了吧? 并且北荒城门紧闭,显然也不会让他们进城取水。 众人见状,也不由一阵绝望。 面对众人的绝望,墨初尘反而朗声一笑:“诸位,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只要我们努力,永不言弃,那么我们的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轰! 随着墨初尘挥手一抬,霎时轰然一声巨响。 只见四面山上突然喷发出一匹银白色夹杂着无数泥沙的飞瀑争先恐后地直奔下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滋润着干涸了上百年的四面山。 全场,死一般寂静。 众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事实。 直到那冰凉的水飞溅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手上……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觉,而是墨族长一挥手真的为他们招来了一道瀑布啊啊啊! 有水,他们有水了啊! 要知道在这北荒,最缺的就是水啊!不然这北荒也不会如此贫瘠,成为别人谈之色变的地方。 “神迹,啊神迹……” “墨族长果然是城隍爷显灵,赐予神力派来拯救我们的救世主,她就是神女下凡啊!” “什么城隍爷显灵?什么神女你们快给我们说说……” 后来加入队伍的流民并不知道墨初尘最初的事迹,此时一听瞬间精神一震,纷纷跟人打听起来。 当初跟墨初尘一同从城隍庙走出来的人立马向他们科普墨族长当时是如何得到城隍爷赐予神力,如何一刀一个人头大杀四方才解救了她们的一幕描述得有声有色。 直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恨不能自己就在现场,然后看向墨初尘的目光全是狂热。 这个逼装得不错! 第027章 不许上来,山上有狼! 墨初尘背负着双手,一脸高人模样,开始了她的洗脑……咳,是演讲:“我们虽然历经苦难,但众生平等,老天是不会放弃我们的!只要我们足够努力,那么我们在哪里都能共建立美好家园!” “共建美好家园,神女万岁……” “共建美好家园,神女万岁……” “共建美好家园,神女万岁……” “……” 随着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十万灾民突然齐齐向她下跪,齐呼万岁……吓得城墙上的卫总兵等人险些没从城墙上栽下来。 “总……总兵,你说墨帝师的孙女儿难道真是神女下凡不成?” “啪!” 这小子才刚说完就挨了副将一巴掌:“别胡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神女!” “但四面山已干涸上百年了吧?墨族长一来,挥手间就弄出神迹……那瀑布轰隆隆从山顶冲下来,水汽溅得人满脸都是,这能是凡人手段?” 小兵捂着脑袋嘟囔,显然觉得墨族长就是神女,所以才有这般神迹。 卫总兵:“……”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人反驳。 此时就连卫总兵都不由怀疑起来,难道那墨家新族长莫不真是神女下凡不成,不然怎么会搞出这样的神迹? 阿刀和他的属下们,脸色全变了! 如此神迹,多少是有些邪性了! 有人偷偷攥紧了腰间佩刀,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望向墨初尘的目光已变得敬偎忌惮起来。 墨初尘:“……” 见所有人全都太过震惊,久久回不过神来,墨初不由自我怀疑, 她这个装逼是不是装得有些过了? “我要把家建在四面山顶上瀑布旁,你们随意……” 话音未落,墨初尘已然一个助跑,就朝四面山上飞凉而去。 “族长,我也要……” 墨氏的少年郎们见状,热血沸腾的也一个个往山上冲去,争着跟族长做邻居,他们一定要抢上一个好位置。 年少就是好啊! 总是这般充满热血! 这近乎神迹的一幕,许多人都看见了! 尽管上面极力压制消息,但墨族长很可能是神女下凡的事,还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北荒城。 市井巷陌,茶余饭后,无人不在窃窃议论。 “嗷呜……” 凄厉的狼嚎撕裂暮色,惊起一片寒鸦。 墨初尘一冲上山,瞬间就亚麻呆住了! 谁能告诉她,这光秃秃的荒山上面,怎么会密密麻麻围了几十只狼? 因她的到来,惊动了狼群,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朝她瞪来。 狼群低伏着身子,獠牙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正缓缓形成合围之势。 “我靠!” 她忍不住低咒一声,这四面山不是干涸百年鸟不拉屎吗?哪来的狼群聚餐? “族长,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还没冲上山的墨栀言等人听到墨初尘的低咒,立时焦急的往上冲。 墨初尘见状心头一紧,赶紧朝山下吼道:“不许上来,山上有狼,快下去!” 可墨氏弟子们一听有狼,非但没退,反而更加心急如焚,直接拔出刀剑:“保护族长!”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墨初尘:“……” 这些个成事不足的,难道不知道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在狼群的攻势下根本护不住他吗? “族长不怕,死就死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墨初尘真想敲开他们的脑子看看,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可此时她已然没了时间,因为狼群已朝她们扑了过来。 可此时她已然没了深思的余地,因为数道灰影如离弦之箭,獠牙在阳光下泛着森白寒光,狼群已朝她们扑了过来。 墨栀言等人慌忙举刀,却被墨初尘一把拦住:“别动!” 她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墨初尘双目微阖,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展,在族人周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最先扑至的几头狼撞上屏障,竟像是撞在铜墙铁壁上,哀嚎着倒飞出去。 “保持阵型,别出这个圈。” 墨初尘声音沉稳,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今天她的精神力本就便用过度,现在同时又要维持这样大范围的屏障,对她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嗷……嗷呜……” 狼群受阻,却并不退去。 它们围着屏障打转,发出低沉的咆哮。 墨初尘一边支撑着屏障,一边在思量对策,一边凝神观察,很快她就发现了异常…… 这些狼进攻极有章法! 三头狼佯攻左侧,吸引注意的同时,另外五头却悄无声息地绕到右侧。 当屏障的力量被调动去防御右侧时,正前方又会突然发起猛攻。 进退之间,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战阵配合。 更让她心惊的是,每当有狼受伤,立刻会有同伴上前掩护后撤。受伤的狼会退到狼群后方,那里竟有几头母狼在舔舐它们的伤口。 这绝不是野狼的本能! “不对劲……” 墨初尘喃喃自语,精神力更加细致地扫过整个狼群。 这一探查,让她心头巨震……每头狼的颈间都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 只是那铜铃被毛发掩盖,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一道锐利的目光从狼群后方扫来。 墨初尘猛地抬头,眼尖地瞥见狼群后方的乱石堆里竟猫着个人影,厉声喝道:“谁?” 这山上不但有狼,竟还有人? 那人见行踪暴露,脸色骤变,竟不顾周围的狼群,转身就往山后陡坡跳去。 可墨初尘哪能让他跑掉? 只一眼她就看清了对方约十八七的样子,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全身上下只着了条兽皮裤衩。 高颧骨,深眼窝,泛着狼一般的光芒……五观虽俊美立体,但却是典型的胡人长相。 这胡人奸细都摸到她们北荒腹地了? 这还得了! “站住!” 墨初尘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疾射而出,瞬间掠过狼群。 头狼见状猛地扑来,被她反手一掌拍在腰腹,哀嚎着滚倒在地。其余野狼被这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上前。 那胡人少年身手极其矫健,在崎岖山石间如履平地。 墨初尘追至近前,凌空一掌劈向他后心。 第028章 马王,我想要它! 这个学生的进步实在惊人,如此强大的语言学习能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令竹下由美无法相信。 “陈总,你叫我出来如果只是道歉的话,那就不用了。”林晓彤面色有些冷,若非为了村子着想,他根本懒得再理会这人。 虽然不想说,但是眼下这条新闻已经布满整个城市,新闻炒作都沸沸扬扬,总裁总要站出来说这件事情。 有了新的菜品之后,吴逸仙兄妹带的灵石就不够多了。蜜汁烤鸡是不用想了,只能剩下的菜品都点一遍。 回身一看,是橙子,她穿着一套挺单薄的衣衫短裙,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工作室空调常开,倒也不太冷。 刘潇被这样的氛围温暖着,他心里没有了一点顾忌了。他品着这些压根都没有吃过的饭菜味道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他一下子不知道自己的事从何谈起。可是校长把他的事情推向了议程。 时间就这么匆匆地一晃一年过去了,一年时间周致翰没有再回武家。 等沐思颜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雪姨安置在卧室了,外面带着黄昏的色调,天空如同她的心情一般,都灰暗的凝重如泥潭。 “床上,运动,还一身汗,周扬,我该重新认识你了。”说完林晓彤便直接挂了电话。 这不是说德牧不如狼青犬,只是侧重不同,比好勇斗狠,作为狼的近亲,青狼犬,无疑是比德牧更狠,起码看到大型食肉动物,第一反应不是跑。 谢辞手又是一顿,一本正经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抬眸看着她。 “火炮!!!”他当然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又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喊完,就被爆炸声、火光和冲击给淹没了。 他并不知道神选者是如何诞生的,但是可以确定,是以改造为主。 对面秀丽理发店的老板娘恰巧出来,隔老远就见程紫几人聚在服装店门口。 宋晓旭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彭助理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轻咳了一声,规规矩矩在唐红惠右手边坐定。 “好,替我向梅先生问好。”林锦淡淡笑道,学府不公在先,萧沉能够前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正举着长剑刺向纪晓北的黑衣人,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他警惕地转身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 许知淮想要碰一碰运气。可惜,她没有等来卫漓嚣张跋扈的出现,只听到了朱维桢语重心长的叮嘱。 最后在公交车司机接连几声催促下,时瑶无奈,一手一个,直接把两人拎下去。 春红看的很开,现在,山柱这么大的事业,身价数十亿,还是对她那么好,她已经知足了。 比尔养了一只黑色的巨型泰迪犬,又乖又听话,叫它坐下就坐下,叫它趴下就趴下,一说握手就伸爪子的超级乖狗狗。 话说朱丹还在找东方辰,这个夏紫墨真不知道呀,她还以为朱丹死心了呢,不敢来找东方辰了呢。 虽然这些亲人没有三元她们坚强独立,但他既然成为了彭国栋,就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照顾好他们。他想如果彭国栋有什么特别在意的,那应该就是家庭和事业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是他会好好做。 那个朱丹一定在这里住过,那么大一栋房子,齐总也是个有钱人,朱丹勾搭齐总就好了嘛,干嘛还要盯着东方辰呀。 就算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都一边倒的把过错推到了对方身上。 看到这一幕,旁边那几位跟袁志勇是一伙的人,此时本应为他摇旗呐喊,喊刑法者来捉孟星元的才是。 人有点多,宝宝挤不进去,跳了几下都没看到大黑野猪是个啥子东西。 楚云汐浅浅的勾起唇角,好在她与南宫靖在混进这里时早有准备,带上了死去士兵身上的令牌。 尹飞燕也给妞妞夹了一筷子,然后自己夹起一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唐振华不知道,但他把这种不安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没有在他们面前表露一丝一毫。 要不是事情被破坏了,没准现在他就已经跟玉秀过上好日子了呢,想到刘老三说的那个什么明好,他心里就扎了一根刺。 便是张良在离开帝都之前,李承乾特意暗中给他的阴冥通道玉符。 看着莫天的鸟样子,丁禾心里气不打一出来,再次把他手里的啤酒瓶,夺了过来。 就好像发生十级海啸一样的,升腾的海浪高大三丈多高,中间的首位最先冒出一人,此人正是怒气冲冲的西海龙王,紧跟着左右两边也冒出两人,左边正是虾总兵,右边正是手拿一把折扇的龟丞相。 不过稍微有些遗憾的是,更多的普通甲人并未恢复,被祛除诅咒后它们也失去了耐以支持的最后力量,只能伴随着云仙门的过去一同消逝。 “喏。”陆贾应了一声就急忙去办了,说起来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带着五万大军离开关中也不太容易,一旦让子婴王离等人发现他们要跑,搞不好那些人就直接反了。 第029章 你是我的梦中情马 她能说什么是风水轮流转吗? 这就是! 她也变成奸细了! “听到没有,马王大人……他们抓你们来了!” 令两方人马都比较震惊的是,墨初尘这个东离人,竟突然俯身朝马王告状。 这骚操作让胡人少年点咬到自己舌头……给她打十分! 但人家马王听得懂吗?你就告……就在胡人少年暗自腹诽时,马王突然扬起前蹄重重踏地,溅起的草泥甩了胡人少年满脸。 事实上,马王大人还真懂了! “嘶嗷……” 震耳欲聋的嘶鸣撕裂苍穹,马王黝黑的鬃毛在夕阳下泛起光辉。 这位纵横野马谷的霸主,最记得这些两脚兽的气味……三年前他们用套马索勒伤它的左腹,去年他们在谷口设下陷阱掳走它的胞妹。 草原上的人无不对野马谷的马垂涎欲滴,但自马王诞生之后,再没人能从这里偷走一匹活马。 人嘛! 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 所以不时他们就要到野马谷驯服一番……虽然大多无功而返,他们也乐此不疲。 今日也是如此,才跟墨初尘撞上了! “他们闯入了你的地盘还这般嚣张,这是对马王大人的挑衅。” 墨初尘指尖轻抚马王左腹伤疤,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无声勾起马心中的愤怒。 挑衅? 大大的挑衅! 马王喷着响鼻,琥珀色的眼瞳倒映着那些讨厌的偷猎者,它突然高仰起头发出作战的嘶鸣,整个山谷顿时地动山摇。 数百匹野马从雾霭中现身,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阿骨骑兵。 “啊啊……马王大人,你不要听她的,她才是偷猎者,我们才是自己人啊!” 很可惜,骑兵队长才刚举起兵器,就被一匹枣红马撞飞出去。 铁蹄如雨点落下,铠甲在咔嚓声中凹陷,不过转瞬之间,三十余名骑兵全数毙命于马群践踏之下。 更戏剧的是,他们骑来的战马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被野马们打得不行。 马王踱步上前,对着同类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响鼻……好好的马不当,去给人类当奴隶,活该被揍。 胡人少年:“……” 不是,这样也行? 他从未想过,这挑拨离间之计,竟然还能用在马身上? “啊啊啊啊!马王大人你好厉害啊!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你这般威风凛凛的马……” 墨初尘突然提高音量,捧着脸尖叫,指尖划过马王结实的肌腱,一副马王大人迷妹的模样:“看看你这堪比雄鹰的蹄腕,看看你这胜过狼王的腰腹……我真是好喜欢你啊!马王大人,你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马!” 啾! 在一声声浮夸的夸赞中,马王大人逐渐迷失。 它高高仰起头发出欢快的嘶鸣,被夸得心花怒放,难以自己……没办法,它就是这般威武霸气,健壮不凡。 它不但是这个人类的梦中情马,还是整个野马谷的梦中情马。 见马王大人高兴,墨初尘赶紧趁机道:“所以,我们能做朋友吗?” 做做! 这个人类说话好听,它喜欢。 朋友而已,又不是要驯服它,成为她的奴隶,跟她做。 马王大人歪头蹭了蹭她的手臂……表示这个朋友,它马王大人交了! 这一幕让胡人少年都惊呆了。 “不是,你……” 敢情靠武力收服不了,你就欺骗马王大人的感情啊? 这骗子太过份了! 连马都骗! 但他也好想骗上一匹啊! “愣着干什么?” 始作俑者突然回头,看着胡人少年:“现在天色已晚,我怕是回不去了,你有地方让我休息一晚吗?” “啊!那个……那你跟我回狼山?” 胡人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几分他自己也未深思的期待,狼山是狼族的地盘,也不知道她敢不敢去? 他别开脸,似乎想掩饰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背后,那点超出他平日冷硬作风的冲动与期待。 墨初尘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身形挺拔却略显局促的少年,眸中掠过一丝探究,随即莞尔:“好啊。” 前往狼山途中,墨初尘观察了下四周。 夜色下的山林并非一片死寂,反而潜藏着勃勃生机。 参天古木枝桠交错,筛落下破碎的月华,在林间小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周围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狼嚎,与近处窸窣的虫鸣交织成独特的夜曲。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狼群领地的特殊气味。 她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在审视着她这个外来者,带着警惕与好奇。 啾! 一声清越的鸣叫划破夜空,并非狼嚎,而是来自他们上方的树冠。 一只羽翼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的鸟儿盘旋了一圈,似乎是在为狼戾引路,或是传递某种信息。 马王把她送到狼山脚下,这匹神骏异常的巨马打了个响鼻,用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墨初尘,脑海中突然好似传来了一缕模糊的意念: 【你今夜住这里,明早我来带你一起去吃草啊】 墨初尘忍俊不禁,拍了拍马王大人健硕的脖颈:“多谢马王大人,不过……我不吃草的。” 马王大人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草那么好吃,为什么你不吃的样子? 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墨初尘赶紧安抚,答应明早跟它一起去吃草。 “咳!” 狼戾压着笑,清了清嗓子:“马王大人的邀请你最好不要拒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哦! 看来这吃草还另有说法,她去! “我们到狼山了!上去吧!” “嗯!” “嗷呜……” “嗷呜……” “嗷呜……” “……” 正式进入狼族的地盘之后,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瞬间响起,带着警告与凶戾。 墨初尘精神力散开,散发着友好而平和的气息…… 那些在暗处窥伺的狼初时眦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在感知到她那不含恶意的精神波动,以及她身边狼戾那默许甚至隐隐维护的姿态后,表情瞬间缓和,变得友善起来。 几头胆大的成年狼甚至从阴影中走出,靠近几步,鼻翼翕动,仔细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 第030章 被上一任狼王养大 还有毛茸茸的小狼崽抑制不住好奇心,跌跌撞撞地往她身上扑,用还没长齐的乳牙啃咬她的衣角,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墨初尘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抚摸小狼崽柔软的皮毛,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在她脚边打滚。 “这……这就是我的家了!” 长这么大,它还是第一次邀请一个人类来到他家作客,狼戾很紧张。 狼戾的家住在一个山洞中,洞口颇为宽敞,里面比想象中要整洁干燥。 石壁上有爪痕和一些简单的刻画,记录着狩猎与星辰。 角落里铺着厚厚干燥的苔藓和兽皮,便是床铺。 中央有一处用石块垒砌的火塘,里面有余烬未熄,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松脂的香气。 洞内并无太多杂物,透着一种属于独居雄性野兽的简练与……一丝孤寂。 孤寂? 他应该是一个被人类抛弃的孩子,从小很可能跟狼族一起大,怪不得他那般渴望人类,但因他的身份对人类世界却是靠近不得。 “你一个人住吗?” “嗯!” 狼戾升起火堆,将自己珍藏的果干拿出来泡水给墨初尘喝:“我……从小在狼山长大,应该是被人类抛弃的孩子,被上一任狼王养大。” 他的语气很平淡,如你忽略他那轻颤的指尖的话,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狼王待我如亲子,打我记事起,就在狼群中学习捕猎,学习嚎叫,学习辨认风向和草药,也私心的不听狼王劝告……学习如何与两脚人打交道,但他们大多……并不友好。” 他悄悄偷瞄了墨初尘一眼:“你……还是我交到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墨初尘:“……” 果然,这就是跟狼一起生活久了!虽然狼群也给了他足够的爱,但他还是想回归正常人类族群。 既然他想,那她就能满足他,这叫友好的提供情绪价值:“放心,只要你愿意,你会交到更多的人类朋友。” 狼戾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 墨初尘很认真的点头:“待我在北荒城安定下来,准备开设学堂……到时,你可以来读书。” 读书? 那是贵族才能有的待遇,他……真的可以吗? 更何况…… “可……我虽在狼族长大,但我知道我是胡人,北荒城最讨厌的存在,我真的可以去你那读书吗?” “当然!” 墨初尘眸光深远,笑得意味深长:“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不再分北疆和北荒,就成一家了呢?” 她梳理过原主的记忆版图。 她们东离朝疆域辽阔。 东离朝有海,西接富庶的南楚,西临骁勇的西燕,北抵广袤的北疆……她们这北荒城,原本属于北疆,那是东离皇室老祖宗浴血征战打下的基业。 昭武九部以游牧为生,始终认定北荒城就是他们祖辈丢失的故土,一心想将其完全夺回。 因此频繁袭扰东离边境,烧杀劫掠不断,两国间大小战事从未停歇,边境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墨初尘:“……” 昭武九部既然留得剩下的北疆疆土还不满足,那干脆就连那些疆土都不用要了! 墨初尘起身,走出山洞,站在狼山之巅迎着夜风往山下看去。 猎猎山风卷得她衣袂翻飞,远处层峦叠嶂在月色下如匍匐的巨兽,而她立于最高处,真正体会到了一览众山小的壮阔。 这片土地,她想要! 北疆草原上的资源很丰富,水源、牧场、矿脉……这些都是明面上看得见的财富。 但此刻在她眼中,山下的河流,游牧的村庄与商路,才是真正的宝藏。 这片土地更是战略要冲:南控三江,北扼中原,西通商路。 在此建立根基,霸业可图。 烈烈山风中,她极目远眺,心中宏图已现。 “都要握在手里!” 她攥紧指尖,眼底燃起征服的火焰。 自从流放一路走来,东离朝早已让她失望透顶,不是没有想过取而代之……可她祖父曾为东离三朝帝师,哪怕对暴君再失望,也对东离朝有感情,绝不会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 既然如此,不如直取北疆。 这可是为东离朝开疆拓土,世人都说不了她们墨氏一族什么。 待拿下北疆之后,她想给天下万民一方净土。就像阿姐在末世建立的基地,给普通百姓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已。 “墨姑娘,吃烤肉吗?” “吃!” 这一夜,墨初尘和狼戾、整个狼山中的狼都相处的非常愉快。 她不时释放一些精神力给众狼,不停冲刷它们的识海,让整个狼山的狼自己都感觉越来越聪,说不定以后都能赶上人类,它们都很喜欢与她相处。 ——翌日,清晨。 马王大人如约来到狼山脚下,接墨初尘一同去吃草。 墨初尘初还有些忐忑,可跟着马王踏入其领地深处,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只见马王大人的领地内,各种珍稀药材恣意生长,吞吐着日月精华。 什么人参如玉、灵芝如云、何首乌盘踞如龙……等等,许多她认识的,不认识的,甚至更多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稀有药材,在这片马王领地竟都随处可见。 并且看那形态与色泽,年份绝对都不低,堪称一座移动的宝库。 墨初尘心头狂喜万分,如同最贫瘠的沙漠旅人骤然发现了碧波万顷的绿洲。 “啊啊啊!马王大人你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好吃的草请我吃,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墨初尘激动得难以自抑,一时忘形,张开双臂便抱住了马王修长健硕的脖子,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般直蹦哒:“马王大人,我爱你!爱死你了!啊啊啊……” 这番直白而热烈的告白,让威严的马王微微一愣。 随即,它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中竟立时浮现出两颗清晰的红色爱心,显然非常受用。 它就知道,人类最喜欢的就是吃这些东西,它看见有人挖过,挖到了也是这般开心。 它低下头,用硕大的马头亲昵地顶了顶墨初尘的背,催促着她:快吃,快去吃! 墨初尘也不再跟它客气,目光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一株灵气最为充沛的人参。 第031章 杀一个够本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直接将那株至少有上几千年份的灵参拔了出来,简单拂去泥土,便像是吃萝卜般“咔嚓”一声,开始生啃。 充沛温和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大快朵颐之后,墨初尘抚着微胀的腹部,意犹未尽地看着这片药田。 她转向马王,大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马王大人,我已经吃饱了,可以带一些回去慢慢吃吗?” 得到马王的首肯后,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收割。 无奈看什么都好,拨的实在太多,怀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实在拿不下了。 最后还是马王大人体贴,派了几匹健壮的马驹,驮着这批珍贵的“草料”,将她一路护送回到狼山脚下。 “马王大人,今天谢谢你,草我吃得非常开心,明天我们一起去草原上玩如何?” 啾! 马王也非常喜欢跟她一起玩,跟她在一起总觉得神清气爽,脑子也越来越明朗,所以立时就同意了! 一人一马相约明天后,马王就踏着暮色,欢快的飞驰而去。 墨初尘这才转身,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药材,打包成了难题。 一旁的狼戾见状,默默搬来了许多张鞣制好的兽皮:“用这个包吧。” 墨初尘很惊喜,接过兽皮就开始打包药才,同时问道:“兽皮多少钱?我付银子给你。” “不用!” 狼戾憨厚地摇摇头:“我有很多兽皮!” “有多少?” 墨初尘好奇! “好几个山洞都堆满了!” 狼戾说起这个,刚毅的脸上竟流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我之前特地跑到山外的阿骨部族,偷偷学了他们的兽皮硝制手艺。因为咱们狼山的狼群数量庞大,每日狩猎后,那些剥下来的兽皮若是丢了也是浪费,我便都收集起来,学着鞣制处理……” “你真聪明!” 墨初尘由衷夸赞! 他虽自幼长于狼山,与狼为伍,但这般善于学习,懂得利用资源的认知,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她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现:“狼戾,你囤积的这些兽皮,数量过多,自己留着也无大用,不如都卖给我吧!我按市价收购。” “我不要钱!” 狼戾却异常坚持,蹲下一起帮她一起打包药材,眼神真诚:“送给你吧!” 墨初尘打包好一个包裹,就有狼主动帮她叼上山,简直不要太贴心,她立时又眉开眼笑的大力夸赞起来。 直夸得匹匹狼心花怒放,狼尾猛摇,干起活来激情四溢,咧着狼嘴对墨初尘笑得口水嘀嗒,都快忘记自己是狼而不是狗了! 狼戾:“……” “你就这么喜欢夸人……动物的吗?” “世人都爱听好听之言,动物也一样……我并无恶意,只是为它们提供情绪价值。” 墨初尘笑,语气真诚:“但世人也有很多口腹蜜剑,两面三刀,表里不一之辈,你一定要学会分辨真假,不然哪天被人卖了都还在为别人数钱。” “那……你会卖我吗?” “此生你若不叛,我必不负,此心可照日月!” 此问她虽回得随意,但却重若誓言,狼戾眼眶突然有些发红:“好!此生我若不叛,你必不负,我记下了!” “好!” 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墨初尘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既然你要走入人类世界,那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因为在人类世界哪里都会需要钱,没有钱存步难行,所以你得开始存钱了!” 狼戾沉默,半响后:“好,我听你的!” “嗯!” 墨初尘喜欢乖孩子:“好了!我们应该上山休息了,明天陪我去草原各处看看,来都来了,我得去开开眼界。” “好!” 翌日一早,到约定时间,墨初尘与马王同时到达。 墨初尘翻身爬到马王背上! 狼戾骑在威武的头狼身上,飞驰(奔)在草原之上,好不快活。 这一玩,就过去了好多天。 马王大人带她走遍了草原各部,见识了赤砂部落的彪悍、乌孙部落的残暴、月泉部落的灵秀、阿骨部落的矿藏……所见所闻,再加上她日益强大的精神力,整个北疆的立体舆图已尽数烙印在她脑海之中,纤毫毕现。 正当她沉浸于思绪时,一阵粗暴的呵斥与鞭响打断了又一个清晨的宁静。 “干个活都干不好,打死你!” 墨初尘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战俘正在乌孙部落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劳作。 他们虽然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眉宇间仍残存着一丝不屈的锐气。 “薛都司,这样当奴隶何时是个头?不如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士兵压低声音,对为首那名沉默的汉子说道。 那被称作少尉的汉子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右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 他何尝不想拼死一搏? 可缺了一条腿,就算侥幸杀了这几个乌孙部落的人,他们也绝无可能穿越茫茫草原,逃回东离。 拼死,在这里只是毫无意义的送死。 但是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战友们陪他死在这里,薛都司咬了咬牙,狼一样的目光盯着那乌孙部落的监工:“这样……等下我故意制造混乱,引来乌孙部落监工趁乱杀之,然后拖住他们,你们自行逃,记住……不要回头。” 他残缺的左腿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右手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衣襟里的半截铁片……那是他三天前从运粮车上拆下来的,浸着血锈的刀刃。 “不行,我们的命都是薛都司你救的!” 满脸血污的年轻士兵死死按住他颤抖的手臂:“不然你也不会没了一条腿,我们是绝不会丢下你独自逃命的。” “对,我们大家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绝不独活。” “……” “可带着我,你们连这片地界你们都走不出去!” 薛都司猛地扯开破旧的裤管,露出狰狞的伤口:“听着,我要你们活着回到北荒,告诉我爹娘……” “你们在嘀咕什么?” 监工头子提着弯刀大步走来,刀鞘上的铜环在烈日下叮当作响:“是不是想造反?老子告诉你们……” 第032章 本姑娘手一抖 “要是敢打什么歪主意,现在就杀了你们,丢去喂野狼。” 薛都司等人赶紧收起自己的杀意,垂眸看着自己的断腿。 他看自己的断腿,监工头子也在看他的断腿,随后满目嫌弃道:“你这个缺了腿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吧!” 话落,他扬刀就朝薛都司砍来! “不要!” 其他东离战俘想要上前相救,可被其他乌孙部族的人拦住,目眦欲裂。 “住手!” 正当众东离战俘陷入绝望中之际,突然传来一声清喝。 她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监工头子扬起的弯刀僵在半空,怎么都砍不下去。 简直邪了门了!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本姑娘原本也不想管的,但你杀的……可是我东离英雄,不能不管啊!” 墨初尘孤身深入北疆,不久前又趁机干了票大的……本没打算多管闲事,但她可见不得北荒军受辱,这才出言阻止。 “你也是东离人?” 监工头子眯着眼打量她,语气不善:“你胆子可真大啊!竟敢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撒野,怕不是活够了?” “头,这娘们长得真带劲!” 有个满脸麻子的监工咧开黄牙:“不如抓了献给我们北疆金账王庭的大王子,他最喜欢玩东离女人了!” 砰! 结果他侮辱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狼戾一个飞扑,一口险些咬断脖子。 “啊啊……” 惨叫声惊起戈壁滩上的秃鹫,其余乌孙部落族人慌忙举起弯刀,却见墨初尘不知何时已手持大刀,架在了监工头子的脖颈之上,声音寒凉:“可不要轻举妄动哦,不然吓着了本姑娘手一抖,你的脑袋滚下来就不好了!”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退……退开……” 监工头子赶紧挥开他族族人:“姑娘你刀拿稳一点,可千万不要抖。” “现在,监工大人,我们来谈一场交易吧?” “什么交……易?” 砰! 一大箱子金灿灿的黄金瞬间砸在他们面前,所有乌孙部落的人眼睛一亮,狂喜的望向墨初尘:“姑娘,这是……” “所有东离的不管是战俘还是奴隶我全要了,10两黄金一个我东离人,你们卖是不卖?” 嘶! 在场全体众人,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那监工头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指着薛都司:“这瘸子也值十两黄金?” “他可以值二十两黄金!” 监工头子:“……” 众乌孙部落族人:“……” “姑娘,我腿已瘸,活着只会浪费粮食,姑娘买下我,恐怕要亏本。” 倒是薛都司闻言脸红不已,他一个瘸子哪值二十两金子,但他一拉自己兄弟:“不过我的兄弟们他们四脚健全,姑娘买下他们定不会亏本。” 当然,也不会赚钱就是了! 他的兄弟们在心里默默吐槽! 哪个好人家能值十两金子啊!感觉都可能买下他们全家了! “我说你们值,那就值!” 不管是哪个朝代,为国而战的将士就值得人尊敬,哪能用钱来衡量。 可她大业未成之前,还得在草原发展,不然就凭这些敢如此欺辱她北荒将士,就该死! “卖!” 在墨初尘入开放开监工头子瞬间,他立时一脸兴奋的就冲过去抱起那箱金子,挥手就让人赶紧去将东离战俘奴隶全都带过来。 战俘有十来人,加上平民奴隶,足有三十之众。 双方交易完毕之后,墨初尘还不忘交待道:“以后但凡有我东离人,可全送到狼山脚下,同样十两黄金一个。” “真的?” 监工头子狂喜,眼珠子都开始快速乱转起来。 “长期有效!” “哈哈!好,姑娘放心,以后东离奴隶我全送去狼牙山给你。” 监工头子抱着刚到手的金锭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墨初尘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摩挲着冰凉的金子,心里头还在犯嘀咕:这娘们在东离也不知道什么身份? 竟这般有钱! 买个奴隶而已,竟开出十两黄金一个的天价,脑子简直有包。 不过有钱不赚是傻子,他现在就派人出去,到其他部落收东离奴隶,大赚上一笔。 “头,头不好了!” 可是他的念头才刚转到这里,远处飞驰而来一骑,还未停稳就跌落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报:“刚得到新消息,阿骨部族暗献给金帐王庭三王子的一百万两黄金,几天前在埋骨摊被人给抢了!三王子大怒,听说已派出暗卫与阿骨部落一起查询劫匪的下落,说是抓到……抓到……” 当啷! 监工头子怀里的金子受惊掉在地上,四散滚落到那乌孙族人脚边。 那乌孙族人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那滚落的金子上,抬眸不可思议的瞪着监工头子:“头,你抢阿骨部落的金子了?” “我没有!” 乌孙族人猛地跪坐在地,指着一地的金子,声音都变了调:“完了!三王子说要是抓到劫匪,定要把人扒皮抽筋,连九族都要抄了!三王子的暗卫比狼还狠,咱们根本躲不过啊!” 监工头子被吓坏了!一脸惊恐的转向墨初尘:“你……劫匪?” “对呀!” 万万没有想到,墨初尘连否都不否认一声,直接就承认了!一时难以接受:“你就不怕……” “呵!” 墨初尘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腰间的大刀,眸光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连语气都透着轻松:“是我干的,但你们敢说吗?乌孙少主?” “你……你怎么会……” 乌孙少主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她认出来,瞬眼变了脸色,声音发狠:“你算计我?你故意给我从阿骨部落那抢来的金子,惹得三王子大怒,就是想把我拉下水?” “怎么叫算计呢!” 墨初尘俯身捡起地上的金锭子,递到他面前,灿烂的阳光洒在金子上,晃得乌孙少主眼睛发花:“我们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吗?你卖给我东离奴隶,我付给你黄金,你当时可是欢喜得狠,可不是这么不情愿的。” 第033章 狗老大,你来了? 乌孙少主的喉结又滚了滚,看着那金子,心里头又怕又痒。 墨初尘见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几分:“兄弟,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见他神色凝重,墨初尘突然一拍他的肩:“虽然你是乌族少主,但你爹带回来的私生子对你的少主之位虎视眈眈吧?难道你就不想做点儿成绩出来,保住你的少主之位吗?” “我……” 他当然想! 不然也不会自讨苦吃,来做这个监工了:“可……你是东离人!” “唉! 墨初尘一声长叹:“我说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不管东离还是北疆,我们都是人……是人都需要钱,需要活路。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跟我合作,不仅这次靠奴隶你能大赚一笔,以后我还能从东离运出铁锅、茶叶、布匹、瓷器,还有盐和丝绸……” 乌孙少主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的属下们也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动摇。 墨初尘一见,立时加了把火:“这些东西在北疆,一块丝绸能换十头肥牛,一口铁锅能让牧民抢破头,到时候利润我们五五分,不比你在这当监工强?”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乌孙少主的防线! 他攥紧了拳头,看了眼身边还在发抖的乌孙族人,又看了眼墨初尘笃定的神色,终于咬了咬牙:“好,我干!” 墨初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兄弟,你做了个此生最正确的决定,待来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话音未落,墨初尘已带着薛都司等人转身欲行。 “站住!” 正在这时,远处飞来一队骑兵,马蹄掀起滚滚黄沙,如离弦之箭般直冲队伍而来。 他们身着阿骨部落的传统服饰,腰间悬挂着象征部落荣耀的狼首弯刀。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正是阿骨部落的巡卫队长兀木哲。 他勒马近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墨初尘:“三王子有重要物品被盗,所有人等,例行检查。” 紧随其后,又一队人马呼啸而至。 为首的骑手身披暗黑斗篷,脸上罩着银狼面具,正是三王子麾下暗卫的标配。 “你是……东离人?” 暗卫首领策马向前,目光锐利如刀的审视着墨初尘一行人:“来我们北疆干什么?” “做生意啊!” 墨初尘轻笑,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腰间佩刀。 “两国并未通商,你做哪门子生意?” 暗卫首领怒极反笑:“带走!” 带走是不可能被带走的! 对方的话音未落,墨初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 刀光乍现,如惊鸿掠影。 众人尚未看清他的动作,最先上前扣押他的两名暗卫已轰然倒地,喉间一道血线缓缓绽开。 “你……你竟敢杀了三王子的暗卫?” 兀木哲又惊又怒,慌忙后退:“布阵!” 沙丘后的弓箭手应声而起,十数支利箭破空而来。 墨初尘好似早有预料,旋身挥刀,刀锋划出一道银弧,箭矢纷纷断落。 她步伐诡谲,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战阵的间隙,刀锋所过之处,鲜血如红梅般在黄沙上点点绽开。 薛都司等人见状,也纷纷加入战局。 一时间,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墨初尘的目标明确……直取暗卫首领。 暗卫队长举刀相迎,却见墨初尘刀势突变,如游龙摆尾,巧妙地绕过他的防御,直刺心口。 噗嗤!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晰,暗卫队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刀柄,终于软软倒地。 兀木哲见势不妙,拔马欲逃。 墨初尘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手中长刀如流星般掷出,精准地贯穿了兀木哲的后心。 “这……” 远处沙坡上,几道身影静静伫立。其中一道望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场面,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主上,你真确定墨姑娘她需要我们来救?” 阿刀沉默片刻,带着疤痕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着靴面,目光始终追随着沙场中那个矫健的身影:“她的武功,确实超出了预期。” 坡下,墨初尘正干净利落地解决最后一名弓箭手。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计算过角度与力道,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完成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可是……” 他的属下声音微颤:“她杀了三王子的暗卫,又灭了阿骨部落的巡卫队,这祸闯得太大了!我们在北疆的计划……” 阿刀抬手打断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计划照常进行,但现在我要去迎接我的族长了!” 话落,他双腿一夹马腹,就往山坡下冲去:“族长,我终于找到你了!呜……” “汪……” 可他的动作快,有狗比他的动作更快。 坡下,墨初尘擦拭着刀锋,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瞬间抬起头来,同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猛地扎进了她怀中,她惊喜的一把抱住:“狗老大,你来了?” “汪……” 你去哪儿了? 你知不知道让我好找? 草原上气味太杂,猛兽又多,它找起她来困难重重……要不是后来跟着那个丑人类,它几乎都找不到她。 狗老大尾巴猛甩,可叫声嘤嘤嘤却满是担忧与责备。 “好了好了,当时事发突然我没想那么多就追了来,下次不管我去哪儿,都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 墨初尘耐心的哄着狗老大,被忽视了的某人很不满。 “族长……” 阿刀本想像英雄一般空降在墨初尘面前,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会被一条狗抢去风头,此时郁闷得不行。 泪眼巴巴的望着她,浑身都冒着幽灵的气息:“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墨初尘被他吓了一跳:“不在家好好建设家园,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 说到这个,阿刀就委屈:“谁叫你追人不见了踪迹,家里找你都快找疯了好吧!” 墨初尘:“……” 坏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只顾着思考规划如何在草原上发势力,倒是完全忘记了她追人“失踪”后,家里人会担心。 “回家!” 第034章 草原上新交的朋友 ——东离,北荒城。 “墨家人这些天在哭什么呢?有谁死了吗?”城墙上,来巡查的卫总兵听到城外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扶着城垛向外望去,只见墨家营地一片素缟,悲声震天。 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听说是墨族长失踪了!那天在四面山发现胡人奸细,她追踪而去……这都好些天了还未回来,可能已经……” “哈哈,死了活该,这活老子不干了!” 听到墨初尘的死讯,其中最为开心的可能就属胡遵了! 这个向来与墨家不和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没了那小妮子,看墨家还能在北荒嚣张到几时!” 可正在这时,远处马蹄阵阵,狼嚎声声,在滚滚烟尘之中,竟是黑压压一片狼群马群奔腾而来。 城墙上顿时一片慌乱! “怎么了?胡人大军前来攻城了吗?” “该死的,立马备战!” “胡参将,派人去把墨士渊和其族中后人接入城,保墨家血脉。”不管怎么说,墨士渊都是为民请命,才被陛下发配到北荒,他不能让墨家人绝后。 对于卫总兵的命令,胡遵并不想执行:“总兵,人家墨家的人当初都说了!他们……” “去!” “是!” 胡参将不情不愿的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整个墨家的人也陷入慌乱之中。 如果是胡人来犯,他们这些住在城外的人,恐怕都难逃此劫。 “不……不是胡人……是狼!成千上万的狼!” 是狼啊? 可这么多狼跑到他们这里来干什么?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墨士渊强忍悲痛,指挥着族人准备迎战。老者白发苍苍,却依然挺直了腰板:“墨家儿郎,随我御敌!” 他们都报着必死的决心,可就在狼群逼近之时,一个清脆熟悉的声音穿透了狼嚎:“哈哈,祖父是我,我回来了!” 尘烟散去,但见狼群中央,墨初尘端坐在一高大骏马背上,笑靥如花。 她翻身跃下,马王大人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她这才走向自己的家人,狼戾赶紧也从头狼背上翻身下来,紧跟着她的脚步。 “祖父,这是我新交的朋友,狼戾……” “嗷呜……” 还有我们! 头狼仰天一声嚎叫,身后的狼群纷纷附和。 并且它们并没有空爪来……每狼猎了一头猎物,初次见面打算送给墨姑娘的族人,希望以后与他们处成朋友,看到它们不要驱赶它们。 转眼间,墨家营前便堆起了小山般的猎物:野鹿、山鸡、野兔,甚至还有一头壮硕的野猪。 对此,墨初尘也感意外。 都知道送礼了!看来这段时间对它们进行的精神力疏导非常有用。 “祖父,它们都是我在草原上交的新朋友,带回来给你们见见,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要常走动。” 常走动? 与成千上万只的狼……墨士渊感觉自己要晕,还好他的好大儿在身后用力掐他后腰,才没有在上千头狼面前丢脸。 “啊……啊好……” 墨士渊勉强站稳,看着孙女安然归来,又见狼群如此通情达理,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墨家的朋友,不过这礼物……还是不用了吧!” “嗷……” 用的! 头狼仰天长啸,群狼应和,声震四野。 墨氏族人被吓得脸色发白! 马王大人头一歪,就将墨初尘挤到一边,然后领着一群小马驹走到墨桅言等一众孩子面前,示意他们可自行挑选一只。 孩子们望着眼前这些毛色光亮,眼如琉璃的小马驹,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墨初尘:“族长,这是……” “哈哈,这是本族长的好友野马谷的马王大人,它送你们的见面礼,你们就收下吧!” 马王大人很大气,初次见面就送它的孩子。 墨初尘笑道,眼中闪着欣慰的光。 墨桅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匹额间有白色星斑的小马驹立即亲昵地蹭了上来。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上前,各自选中了心仪的小马。 马王大人昂首挺胸,很是得意。 它确实很大气,初次见面就送它的孩子。 不远处,一群母马焦躁地踏着蹄子:“……” 你高端,你大气,你了不起……你送我们孩子。 不过—— 它们望向场中笑得开怀的墨初尘,心中的不满渐渐消散。 这个人类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跟她呆在一起,总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小马驹们也很喜欢她。 留在这里陪伴她的族人一起成长……它们相信,小马驹们也会越来越聪明,如此一来,马王将它们送出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墨桅言轻轻搂住小马的脖子,在它耳边低语:“以后我们就是伙伴啦。” 小马驹欢快地嘶鸣一声,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一人一马相处融洽,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与此同时,其他野马上前,驼着马王送给墨初尘的所有东西,还有从狼戾那里购买的几十骑兽皮,全体墨氏族人都震惊了! 他们族长原来不是失踪,而是到草原上去进货了呀? 而且跟狼跟马交朋友……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他们家族长做得出来吧? “你……你是薛……千重?” 胡参将听从卫总兵的命令,出来接墨氏族人入城,结果就碰上这场奇事。 随后就在马群中看到一些熟悉的身影……那些本应在上一场战役中阵亡或是被俘的同袍,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他立时颤声问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目光死死锁住其中一个被搀扶着,满身血污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 “薛……薛都司?” 胡参将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步抢上前去。 薛都司被人扶着,拖着一条明显已断,只用简陋树枝固定的伤腿,正朝着这边一寸一寸地挪步而来。 他脸上混杂着战场的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嘴唇因失血与干渴而皲裂,但闻声抬眸朝他看来时,那双深陷的眼眶中却骤然迸发出一抹光亮。 第035章 墨姑娘,接旨吧! 见是胡参将,他立时挣脱搀扶,单腿着力,硬是稳住身形,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尽管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摇晃,声音却清晰坚定:“属下……参见参将!” “你们不是……怎么……” 胡参将的目光扫过薛都司空荡荡的左腿裤管,又看向他身后那群同样伤痕累累,却眼神熠熠的士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后面那句“不是都已经战死沙场了吗”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那场惨烈的黑水谷阻击战,他亲自断后,亲眼见到薛都司带领的百人队为了掩护主力撤退,被潮水般的胡人骑兵吞没……那是他心中至今未能愈合的伤疤。 薛都司闻言,那强撑的刚硬神情瞬间垮塌了几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胡参将,是墨姑娘好心,从胡人手中以十两金子一人买下我们,不然……我们这群残兵败将,不是死在矿场,就是被丢去喂狼,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纷纷红着眼眶点头,他们衣衫褴褛,许多人的伤口虽被包扎,但一路奔波又在渗血,但重获新生的激动与回归故土的喜悦,让他们黯淡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此时听到薛都司的话之后,他们七嘴八舌地补充着: “是墨姑娘,她从乌孙部落的人手中救了我们!” “对,她用那么多金子把我们一个个从俘虏堆里赎出来的!” 薛都司重重喘息一下,忍着腿伤传来的剧痛,继续道:“参将,我们……我们给边军丢人了!没能战死,反倒成了累赘……” “放屁!” 胡参将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自责,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他上前一步,紧紧扶住薛都司因虚弱而摇晃的身体,目光逐一扫过每一张熟悉又憔悴的面孔,声音沉痛而坚定:“回来就好!活着回来就好!是朝廷对不起你们,是我胡遵对不起你们……” 他看着薛都司那条废了的腿,想起昔日他在马上驰骋冲杀的英姿,心头更是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这一刻,过往与墨家的一切龃龉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一种混杂着愧疚,感激与决然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汹涌澎湃。 “墨族长……” 胡参将突然“砰”地一声跪下,对着墨初尘就重重磕下头去:“对不起,以往都是我胡遵混蛋老找你麻烦,是我对不起你。如今你救了我兄弟,我边军上下,永世不忘!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胡参将请起……” 墨初尘伸手虚扶,神色平静:“大家以后同守边关,本是一体。救他们,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胡参将不必如此。” “墨族长大恩,我胡遵无以为报,以后……以后我定当好好干活,再也不偷懒了!”胡参将抹了把脸,站起身时,眼底已满是坚定。 看向墨氏族人的目光,再无敌意。 “祖父……” 墨初尘一挥手,马群和狼群瞬间退去,然后上前,拉着墨士渊的衣袖,正想说什么,结果—— “墨士渊,墨初尘何在?” 就在此时,一队身着宫装的人马疾驰而至,为首的内侍高举明黄卷轴,尖声宣道:“接旨!” 墨氏族人,面面相觑。 她们都被发配到北荒了!怎么还有圣旨传来? 只有墨士渊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草民墨士渊……” “墨初尘……” 众人齐齐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墨氏嫡女初尘,温婉贤淑,德才兼备。今承先帝遗旨,册立为后,入主中宫。望尔恪守妇德,统理六宫,母仪天下。 礼部择吉日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墨氏族人闻言,齐齐脸色大变。 墨初尘第一时间并未接旨,而是转眸望着墨士渊:“祖父,先帝在时,真有留下此诏?” 虽然艰难,但墨士渊还是点下头,声音低沉:“对不起阿初,先帝……确有遗诏!” 墨初尘心中一沉。 “怎么,墨姑娘接旨吧!” “哈哈,这位公公……” 墨初尘忽然轻笑一声,起身面对宣旨太监:“你们远道而来,不如先进城休息,明日再回如何?” “不用休息,咱家公务在身,墨姑娘不接旨莫不是想抗……” “公公……” 墨初尘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墨氏全族流放,初尘已是待罪之身,不配再为一国之后,所以无法接旨。” “你……” “墨姑娘……” 赵公公刚想发怒,结果护送他前来的御林军统领齐翊抢先怒道:“你可知,抗旨不遵,可是会被诛九族的。” 他声音洪亮,带着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惊得周围墨氏族人纷纷色变。 墨初尘满含杀意的目光,刷地射向他。 只见年轻的御林军统领一身玄甲,手持配剑,身姿挺拔如松。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冰冷的肩甲上,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本该是英武非凡的模样—— 脸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可墨初尘总觉得眼前的人看上去有些熟悉……那微抿的薄唇,那看人时斜睨的目光,但具体在哪里见过,她一时又想不起。 赵公公见状,抓起手中的圣旨,就一把硬塞进墨初尘怀里,尖细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墨姑娘,这可是陛下的恩典。” “你们……这是打算逼婚?”墨初尘捏着圣旨的指节发白。 御林军统领上前一步,玄甲发出铿锵之声:“这不是逼婚,而是谨遵先帝遗旨。”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墨初尘:“墨姑娘莫要辜负先帝一番美意。” 墨初尘忍无可忍,右手已按上腰间大刀。 可下一刻,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是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阿刀。 这一细微动作没能逃过御林军统领的眼睛,他的目光在接触到阿刀时,眸中一闪而过强烈的杀意。 他以为是谁,原来是这只丑老鼠。 第036章 把人引远点,再杀! 怪不得这些日子以来遍寻不到他的踪迹,原来……一直躲在流放的队伍里,而且还藏在她身边。 突然之间,他觉得那只按着墨初尘的手也变得碍眼起来,恨不得当场扭断。 御林军统领恶狠狠的目光落在阿刀身上,对着墨初尘说话时,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你就是因为他,才不愿接旨?” 墨初尘:“……” 什么跟什么呀?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嫁给那个暴君,这跟人家阿刀有什么关系?他摆出一副捉到奸的样子给谁看? “莫名其妙……” 墨初尘被这无端指责激得恼火,根本不想再多言,一把将圣旨扔回给他,转身扶起虚弱的墨士渊就要离开。 “站住……” 御林军统领厉声喝道。 站住是不可能站住的,墨初尘扶着墨士渊反而走得更快。 御林军统领一挥手,身后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即上前,就要将墨初尘强行带走。 墨氏族人和其他流民一见,立时一涌上前,形成一道人墙,牢牢拦在墨初尘身前。 虽然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目光坚定,毫不退缩。 眼见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卫总兵被胡参将匆匆叫来救场。 这位边关守将爽朗一笑,适时插到两拨人中间:“哈哈,接旨的事情不急在一时。赵公公,统领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入城休息一晚,我们明日再谈如何?” 说着便半推半请地将御林军一行人往城里带,同时悄悄对墨初尘使了个眼色。 被胡参将连请带拽拉入了城,赵公公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可奈何。 他回头狠狠瞪了墨初尘一眼,压低声音对御林军统领道:“这墨氏女实在不识抬举!” 御林军统领望着墨初尘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她接不接旨,由不得她。” 他的视线又转向默默跟在墨初尘身后的阿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清理一只躲藏已久的老鼠。” 与此同时,回到墨氏的营账之后,墨远航焦急的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父亲,阿初绝不能入宫,不然阿初这一辈子,可全毁了!” “可不入宫,我们墨氏一族……会被诛九族吧?” “该死的暴君,我们都已经被他发配北荒了!他竟然还想祸祸阿初,是真的要赶紧杀绝吗?” “闭嘴!” 暴君也是你能随口叫的,就不怕隔墙有耳吗? 墨士渊定了定神,然后目光转向墨初尘:“阿初,你打算怎么做?” 先帝致死都没有将这份遗诏公布出来,新皇登基也没有再提,他以为皇室跟他们都很默契,这桩婚事作罢。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已全族被流放,陛下却把这份旨意拿出来,意在何为? 面对此事,墨初尘却镇定得很:“祖父,父亲,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我会自己处理,我们还是谈谈四面山的建设,流民的住所土地安排,还有……待大家安顿下来之后,我还想开一间学堂。” “学堂?” 墨士渊一怔,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疑虑:“你确定?” 他的质疑并非没有道理。 边城的黄昏,风中还带着垦荒后新翻泥土的腥涩气息,家家户户的炊烟都显得稀薄。 他的目光掠向账外,仿佛能看到面黄肌瘦的孩童跟在父母身后开垦荒地,“学堂”二字,在此刻的边城,听起来确实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大家现在连吃饱饭都勉强,谈何衣食无忧?真的有人愿意送孩子来上学吗?” “正因为如此,我们边城想要真正发展起来,才必须开民智!” 她的声音清亮,像一道光劈开沉闷的空气:“我们不能只看着脚下的土地,更要为孩子们的未来铺路!识字,能明理!算数,可经营!今日多一个读书的孩子,明日边城就多一分崛起的希望。” 一提到教书育人,在场的墨氏族人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世代诗书传家,骨子里对学问的敬重与传授的本能,早已成为一种烙印。 “此言甚是!” 一位年长的族人捋着胡须,眼中重现往昔的神采:“蒙童开智,首重《千字文》、《百家姓》,此事我等义不容辞。” “还可教些实用的……”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族人接口,语气热切:“比如基础的农时测算,货物记账之法……” 众人一下就被她巧妙地转移了注意力,方才笼罩在议事厅里的些许沉闷被驱散,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接下来,大家各抒己见,讨论起学堂的选址、蒙童的年龄、乃至笔墨纸砚如何筹措。 眼见讨论已上正轨,她悄然起身,唇角噙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具体的章程,就有劳各位族人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 她顿了顿,声音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上山去看看……我的房子建好没有!” 话落,她已踏步走出宫账。 狗老大和狼戾,同时跟在她身边,往四面山上而去。 “主上,我们怎么办?墨姑娘可是你的……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入宫,做那位的皇后不成?” 角落里,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话语中满是不甘。 阿刀从阴影中走出,眼中满是沉痛。 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父皇早有交待,老师不想他孙女入宫……那就尊重老师的意愿,当这份遗诏不存在。 如果阿初愿意入宫,那就把这份遗诏拿出来。 母后不可能不听父皇的遗旨,在墨氏全族被流放之后,还将这份遗诏拿出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宫中,恐怕已有变故。 如今江山飘摇,这段姻缘,他万万没想到竟成了最锋利的刀……直接面向阿初,这让他如何对得起老师? 所以不管如何,他绝不能让阿初入宫,害她一生。 还有母后,你还好吗? 他有没有对你…… “呵!有时间在这里可怜别人的命运,不如……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吧!” 这声冰冷的嘲讽如同毒蛇的信子,骤然响起。 第037章 杀了那暴君 周围,不知何时闪现出几名黑衣暗卫,他们如同鬼魅般从四方八面悄然现身,目光森冷,手中的兵刃泛着森冷幽光。 “不好,主上,是暴君的人杀来了!” 阿刀的属下们脸色骤变,一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只是我们的形踪一直有小心掩藏,暴君的人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们?” “可能是我今日在朝庭之人面前露面了的缘故吧!” 阿刀感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敌人呈合围之势,但侧后方有一处狭窄的谷地。 了解了周围的环境,阿刀果断做出决定:“此地临近墨氏临时营地,不能连累墨氏族人,把人引远点,再杀!”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是!” 他身边的几名忠心护卫齐声应道,随即主动向侧翼移动,故意暴露行踪,试图将暗卫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而另一边,墨初尘带着狼戾和狗腿子,一同上了四面山。 她刚爬上山走到瀑布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堂弟墨栀言就一脸兴奋地朝她迎了上来:“族……堂姐,你快来看!我们按照你的意思,找了这处有水,隐蔽,又最适合建房子的地方。” 他拉着墨初尘的手,指向不远处:“怎么样,你看满不满意,喜不喜欢?” 立在她面前的,是一间依着山势垒砌而成的石头房子。 房子不大,外观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厚重的石墙却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屋顶铺着干燥的茅草,门口挂着一串用野兽牙齿和石子做成的简易风铃,在山风中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为这简陋的居所增添了一抹生机。 墨初尘望着这间在逆境中由族人亲手搭建起来的栖身之所,一路奔波的疲惫和紧绷的心弦,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暖意:“喜欢!辛苦了!栀言……” “堂姐,我们不辛苦!” 天知道,那天堂姐为了护他们,追着狼人而去……他们寻遍各处都未找到她的踪迹,这些日子以来有多担心? 要不是相信堂姐的实力,他们还真静不下心来盖房子。 如今堂姐好不容易归来,结果又……墨桅言虽然一脸笑意的望着她,但眼眸中难掩担忧:“堂姐,你会……入宫吗?” 这个……其实她也在考虑! 她原本的计划是,以北荒为基础开始建设发展,然后拿下北疆……如此一来,与暴君就有了对抗的资本。 可她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暴君竟突然封她为后,入主中宫,没有给她时间发展,如此一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墨初尘轻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吩咐道:“带狼戾去安顿一下,以后他将在我们这生活,学习……他是我的朋友,你可要照顾好他知道吗?” “……是!” 墨桅言摸着被敲的脑袋,不情不愿的答应。 他记得,那天就是这小子引走了堂姐,让他们担心了这么久,真想打死他。 狼戾天生就对别人的恶意感知敏感,瞬间朝他亮了亮爪。 这厮想要打死他,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切! 墨桅言才不怕他的威胁,冷冷的睨着他:“跟我来!” “我住的地方要离阿初近点……” “想得美!” 墨初尘摇了摇头,笑看着两人斗嘴。 随后推门进了石室,发现这不大的石室竟然另有乾坤。 岩壁被精心打磨成弧形,顶部凿开一道细缝,月光如练倾泻而下,正好映照在依着山势垒砌的水池上。 池水清澈见底,几片不知名的白色花瓣在水面打着旋儿,显然是有人特意为她准备了热水。 孩子们有心了!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嗯,触手传来的暖意让墨初尘舒服的叹息了声,感觉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墨初尘脱下沾满尘土的衣裳,将自己浸入池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肌肤,她仰头望着石缝间漏下的星子,终于洗了个香喷喷的澡。 水声潺潺中,她没想到有人正朝这里靠近。 深夜,墨初尘睡得正熟,突然感觉脖颈间一片冰凉。 多年逃亡求生养成的警觉让她猛然睁眼,只见一道黑影立于床前,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剑正抵着她的咽喉。 “为什么不答应先帝的赐婚?” 黑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说大哥,我墨氏一族被暴君流放,一路死了多少人啊!” 墨初尘嗤笑一声,指尖悄悄摸向枕下狼戾送给她的骨刀:“那暴君害死我族人,你现在跟我谈赐婚?” “你在……怨他?” “难道我不该怨吗?” 墨初尘猛地坐起身,丝毫不顾颈间利刃:“我祖父身为帝师,辅佐了三代帝王,可最后呢?落得个九族流放的下场!我和弟弟险些被恶流民吃掉,我祖父他们更是险些被强盗杀害,你觉得……我能入宫吗?” 黑影沉默片刻,月光照亮他腰间御林军统领的令牌,他突然俯身逼近:“你必须入宫!” “必须?” 墨初尘忽然笑了,手腕一翻将一把骨刀抵在对方心口:“你让我入宫,难道就不怕我杀了那暴君?” 令人意外的是,御林军统领闻言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兴奋:“杀就杀,只要你杀得了他。” 墨初尘:“……” 这一次,无语的换成墨初尘。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传闻中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御林军统领,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忠心,突然觉得这座皇宫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不如……就从你开刀如何?” 话音未落,她手中骨刀已朝对方心口送去,刀锋划破夜色,带起一缕微凉的寒意。 御林军统领显然早有防备,却在侧身闪避的瞬间嗅到了她发间掠过的淡香……像是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白梅。 他腕间发力,长剑出鞘时故意慢了半拍,任由那道莹白的骨刃擦着胸甲而过,金属与骨骼摩擦出令人心悸的嘶鸣。 第038章 暴君想弄死的人 “皇后娘娘身手不凡,以往可从未听说过……” 他旋身扣住她持刀的手腕,掌心触到一段不可思议的纤细:“连杀意都带着香气?嗯……真好闻!” “放肆!” 墨初尘屈膝顶向他腰腹的力道被缰绳般的手臂化解,两人在角力中骤然贴近。 月光突然淌过云层,透过顶部凿开的一道细缝倾泻下来,他这才看清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眼尾缀着颗小痣,像落在白瓷上的墨点……让他不由怔愣了一瞬。 “原来齐统领防得住刀……” 墨初尘忽然放软腰肢,任由他惯性将两人带向床榻,吐息却如羽毛拂过他喉结:“却防不住胭脂?” 缠斗的身影在床榻间辗转,每一次兵刃相撞都迸溅出星火。 他的剑锋第三次挑散她鬓边珠钗时,青丝如瀑漫过两人交握的武器,她反手用刀切向他颈侧跳动的血脉,显然是下了死手。 “不好了!墨姑娘……” 可正在这时,外面却传来惊慌的呼喊。 墨初尘一分心,御林军统领趁机揽住她的腰肢就翻进帷幔阴影,将她压在了身下。 此刻她冰凉的刀尖正抵在他心口,而他的左手却覆在她后颈。 “什么事?” “我家主上遭遇剌杀,现在命在旦夕,还请墨姑娘救救他,不然……” 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墨初尘神色一怔,难道是阿刀出了事? 御林军统领心中冷笑:“呵!命真大,这都不死!” 墨初尘目光冷然的望着他,总觉得他的话语奇怪得很。 “起开!” 她得去看看,毕竟阿刀当初可是她救下来的,一路上也帮了她不少忙,还冒险去草原救她……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她都不能看着他身死不管。 可她才刚一动,却一把被御林军统领一把压住:“他一个丑八怪,死就死了,你何必费力救他?” 这话让墨初尘怔住:“是你派人杀的?” 她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性格偏激,喜怒无常,实在不像个正常的御林军统领。 对此,御林军统领竟然也没有否认:“他是朝廷重犯,一直潜逃在外,难道不该杀?” 是这样的吗? 墨初尘的目光充满了怀疑:“他犯了什么罪?” 怎么看,阿刀都不像朝庭重犯的样子,反而是他脸上的刀伤,是有人很恨他。 月光从石缝漏下,照见御林军统领唇角诡异的弧度:“他可是陛下下令要追杀的人,你确定要救他?” 墨初尘闻言冷声一笑:“暴君想弄死的人,那肯定是好人,当然要救。” “你……” 墨初尘无情的一把将他推开,然后穿上外衣就朝外走去,对门外守着的人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是!” 虎明垂首立在门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这是虎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她面前,先前只在暗处远远见过这位墨氏新族长!此刻近距离感受到墨初尘身上散发的冷冽气息,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墨初尘眼尾淡淡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她一直知道阿刀身边藏着这么个暗卫,此刻见他这般青涩模样,倒也不意外,只冷声问:“伤在何处?” “左胸三寸,中了一箭……” 且那一箭恰中在心脉交错之处,稍偏半寸便是穿心之祸。 箭矢入肉时带着倒钩的寒铁箭头,此刻随主子急促呼吸在伤口里颤动,每一下都扯出新鲜的血沫。 虎明一想到主子的情况心中大急,急忙侧身引路:“主上他的情况很不好,但一直嚷着要见墨族长。” “找顾大夫了吗?” “找了!但顾大夫说护不住主子的心脉,不敢拔箭。” 虎明声音发颤:“那箭上淬了北疆狼毒,现在全靠着三枚银针封穴吊着口气……” 四面山临时建的石头房里,血腥味浓得呛人。 炭盆烧得太旺,将榻上人苍白的脸蒸出些许病态的潮红。 阿刀躺在石榻上,胸口中了一箭,正艰难地喘着气。听见脚步声,他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竟挣扎着要起身。 “你不要乱动……” 墨初尘急步上前,一把按住阿刀找死的举动。 他却反手一把就紧紧拽住她的手。 丑少年染血的手指冰得像雪,力道却大得惊人:“阿初放心,咳……我一定不会让你进宫咳咳……就算陛下立后,那人选也不能是……你咳咳咳……” “呵呵!你自己就快死了,管得了这么多!” 不知何时跟上来,立在阴影里的御林军统领突然握刀冷笑,望着躺在石榻上阿刀,星眸中布满了杀意。 “你……” 阿刀一急,嘴角溢出的鲜血就更多了,洇湿了墨初尘的袖口,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 “闭嘴!” 墨初尘警告的瞪了御林军统领一眼,另一只手已按上阿刀的胸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输出,缓缓渗入狰狞的伤口,护住他的心脉。 “顾大夫,拔箭吧!” 墨初尘声音平静,目光却始终锁在阿刀渐渐涣散的瞳孔上,心中难掩焦急。 她虽然对阿刀的身份存疑,平日里带了几分防备之心。 但如今看他重伤躺在石榻上,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们相处的场景,她竟然……并不想他死。 “墨族长,他的狼毒已随血行至心脉,一旦拔箭很可能狼毒攻心,你可得护好他的心脉,不然神仙难救。” “好!” 随着精神力输出,护住他的心脉,墨初尘额间渗出细汗。 她看见那些黑色的毒素像活物般在血管中游走,而丑少年强撑着不肯昏睡,仍固执地望着她。 “阿初……”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答应过我……” 墨初尘突然俯身,目光直视进他眼眸深处:“别说话,你若死了!我明日就进宫当那暴君的皇后……” 阿刀猛地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剌中的睡穴夺去了意识。 顾大夫指间银针疾闪,七点寒星没入穴位,形成北斗之阵……针尾微颤,竟隐隐发出龙吟之声,竟是使出了他压箱底从不外传的祖传针法“七星锁命”。 第039章 一大早就吃这么好 顾大夫额上沁出细密汗珠,双手握着箭矢猛力一拨……霎时,阿刀的胸膛处沽沽往外冒血,他赶紧行针,为他排毒止血。 墨初尘的精神力也如丝如缕,探入阿刀心脉,同顾大夫一起与那附骨之疽般的狼毒缠斗,每一次冲击都让她脸色白上一分。 这一次治伤解毒,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直到阿刀猛地咳出一大口漆黑腥臭的淤血,胸口那骇人的青黑色才缓缓褪去,她紧绷的身形才微微一晃,几乎脱力。 待阿刀呼吸趋于平稳,沉沉睡下后,她才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的住所。 此刻她鬓发散乱,唇色浅淡,只想倒在榻上昏睡过去。 可她还未走进门,结果身前人影一闪,就有一道身影拦住她的去路,阴冷的嗤笑:“你救了朝廷重犯,你们都要死。” 墨初尘现在很累,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闻言也是毫不客气的抬眸直视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哼!朝庭重犯?那暴君既然派暗卫刺杀,还用北疆狼毒掩饰阿刀的真实死因,意图嫁祸给北疆,挑起边衅……莫非,阿刀被构陷的‘罪名’根本经不起推敲,不能大白于天下,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冤情?” “你……” 御林军统领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她在如此疲惫的状态下,思绪竟依旧如此缜密毒辣。 “看你的反应,我是猜对了?”墨初尘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 一阵难言的沉默后,御林军统领忽然用一种古怪,带着某种执拗的语气反问:“阿刀?” 他向前一步,冷冷逼视着墨初尘,月光照亮他半张俊美却写满偏执的脸:“你确定阿刀这个名字真实存在吗?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来历吗?你就护他……真不怕惹火上身?” 阿刀这个名字,果然是假的吗? 但这不重要!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阿刀是我护着的人……” 墨初尘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我不许你动他,不然……我会跟你不死不休!” “就为了那样一个丑八怪,你竟然要与我不死不休?” 御林军统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委屈? 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痛,周身凌厉的气势瞬间崩塌,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好似带着一种破碎感。 果然,在这世间就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母后当年选他弃他,让他如同野狗一般长大。 如今他好不容易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位置,就连他认准的未来皇后也一心护着那个丑八怪,他完全接受不了! 眸中的悲伤、难过、绝望完全掩藏不住,甚至泛起了清晰的水光。 墨初尘:“……” 不是吧? 堂堂一御林军统领,被她说两句这就……哭了? “你们都是坏人……” 话落,他竟然猛地一跺脚,像个赌气的孩子般,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但那浑身好似被黑暗笼罩的绝望与孤寂,还是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墨初尘:“……” 不是,请问这真是东离朝的御林军统领吗? 前一刻还是冷酷无情的帝王鹰犬,下一刻却流露出如同被全世界抛弃般的孩童姿态,这强烈的违和感,让人感觉非常割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阿刀同源的精神力波动? 墨初尘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废死了好些,都没能想明白。 算了! 不想了! 睡觉! 清晨,当墨初尘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隔着木窗听见远处瀑布的轰鸣声时,她觉得非常惬意。 这里没有丧尸追杀,空气中也没有那难闻的臭味,百姓们过得虽然很苦,但只要给他们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大家一定都吃得上饭。 真好! 起身穿衣,简单的洗漱之后,墨初尘提着她的大刀打算去修炼一番。 只是她刚到地方,却发现有人比她抢先一步,只见瀑布之下,一男子正光着上半身在那里练剑。 湍急的水流从百丈山崖倾泻而下,重重砸在潭中,溅起万千水珠。 那些晶莹的水珠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金辉,纷纷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背脊上,顺着紧实的腰线滑落。 他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剑锋划开瀑布的水帘,身形腾挪间,水花四溅,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一大清早,就吃这么好,墨初尘眼睛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倒不是她好色,而是花开得正艳,如果她不好好欣赏一番,倒是显得不解风情了! 从他宽阔的肩背到线条分明的臂膀,再到块垒清晰的腹肌,每一寸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又带着湿漉漉的野性。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握着大刀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此时,那练剑的男子倏然回眸,目光如电,穿透氤氲水汽,直直与墨初尘对上。 那是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因专注的运动而显得格外锐利明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滑过喉结,一路漫过结实的胸膛蜿蜒而下,在晨曦中熠生生辉。 墨初尘僵在原地,偷窥被当场抓包的窘迫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却见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手中长剑并未停下,就着回身的姿势挽了一个凌厉的剑花,水珠被剑气带动,划出一道完美的银色弧线,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然与力量感。 随后,他收剑入鞘,踏着水面,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步履从容,足尖轻点,荡开圈圈涟漪,水珠顺着他精悍的腰身不断滴落,在晨光中闪烁。 他在墨初尘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身上还带着瀑布的凉意与水汽。 “看够了?” 他的声音比瀑布的轰鸣更先抵达耳中,低沉中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哑,穿透水雾,清晰地敲在她的心弦上。 饶是以墨初尘的厚脸皮,此时也难免尴尬,脸颊微红,感觉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那个……我只是……刚好也要来炼刀。” 第040章 小爷不放,又如何? 昨晚表现得还像个负气的孩子,怎么一大早就充满成熟男子的魅力了? 简直犯规! 他深邃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并未戳破她的尴尬。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想拂去遮着她眼睛的发丝,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微颤的睫毛…… 墨初尘却像是被无形的针扎到,惊得大退一步,同时“唰”地举起手中那柄颇为沉重的大刀,横亘在两人之间,目光中充满警惕:“你干什么?” “呵!” 御林军统领的手顿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这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墨初尘脸颊微赧。 明明刚才还一副对他为色所迷的样子,转眼间便刀锋相向。 倒真是无情!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仿佛看到了某种有趣的小兽,在试探与退缩间反复横跳。 “既然要炼刀……” 御林军统领的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柄明显与她纤细身形有些反差的大刀,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不如我们切搓一番如何?” “好啊!” 墨初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下! 刚好她想探探他的底,同时也迫切地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武功路数,眼前这个男人身手不凡,无疑是最好的试炼石。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双手紧握刀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御林军统领唇角微勾,手中的长剑一挽:“来吧!” 墨初尘不再多言,眼神一凛,足下猛地发力,踏着湿滑的岩石疾冲而去。 大刀在她手中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向御林军统领面门,刀风凌厉,竟将飞溅的水珠都从中斩开。 御林军统领身形微侧,并未硬接,手中长剑如灵蛇出洞,并非格挡,而是贴着大刀的刀脊顺势一引,一缠…… 一股巧劲传来,墨初尘只觉得刀势一偏,沉重的刀身不由自主地被带向一旁,险些脱手。 她心中一惊,连忙沉腰回势,刀锋回转,变劈为扫,横斩向御林军统领腰腹。 轰! 刀剑相撞! 御林军统领裹挟着雄浑内力的长剑与墨初尘布满精神力的沉重大刀悍然相交,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甚至迸射出一溜细小的火花。 嗡!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来,墨初尘虎口一阵发麻,心中骇然。 她凭借精神力和大刀的重量、锋利,本以为能占些优势,没想到对方仅凭内力也有如此威力? 御林军统领手腕翻转,长剑瞬间摆脱纠缠,如影随形,点、刺、抽、缠,招式变幻莫测,速度奇快。 他长剑锐利,直取她手腕要穴。 时而又如软鞭般刁钻,缠绕向她持刀的臂膀。 墨初尘只能将一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凭借着末世磨炼出来的本能和过去积累的战斗经验奋力抵挡。 铛!铛!铛! 碰撞声不绝于耳,在瀑布的轰鸣中显得格外清脆。 墨初尘步步后退,脚下水花四溅,岩石湿滑,她的身形显得有些踉跄,但眼神却越发晶亮。 她在适应,在学习,通过每一次交锋,感受着这个陌生世界的力量运用方式和战斗技巧。 御林军统领的攻势如疾风骤雨,却又控制在某个界限之内,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指导。 他的目光始终冷静,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和刀法中的破绽。 一次硬碰之后,墨初尘终是因力竭和脚下湿滑,重心不稳,向后跌去……偏偏御林军统领的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向她因失衡而空门大开的胸口。 “小心……” 御林军统领吓得亡魂大冒! 墨初尘也被吓得不轻,就在她以为要受创之际,那凌厉的剑尖却在触及她衣襟前蓦地顿住…… 同时也应为御林军统领收势太急,身形不稳,竟然朝着墨初尘压来。 两人跌落在冰冷的浅水中,他的另一只垫在她的后脑上,与石头相撞的瞬间,他痛得一声闷哼。 溪水浸透衣袍,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她却在他身下被护得严实,只溅湿了鬓边几缕青丝。 墨初尘心中一凛:“你没事吧?” 她慌忙想查看他垫在她脑后的手,却被他故意侧身避开。 “好痛!” 其实也还好,但见到墨初尘担忧的神情,他故意蹙眉抽气,将那只手颤巍巍藏到身后。 墨初尘一听,愧疚之情瞬间涌上来:“是不是撞到石头了?快让我看看……” 她急得去拉他衣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时,被他反手握住。 水面漾开圈圈涟漪,两人呼吸纠缠,在寒雾中化作白雾又消散。 御林军统领深褐的瞳孔里映着她担心的模样,那双向来凌厉的凤眼此刻蒙着层水光,像被雨打湿的墨玉。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唇瓣靠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轻颤的睫毛。 墨初尘也不知道受了这男妖精什么迷惑,望着他越靠越近的薄唇,一时竟然没有躲开。 只觉得他周身散发着的雪松气息裹挟而来,像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缚住,就在两人唇瓣即将触碰的刹那—— “你们干什么?” 墨桅言的怒喝如惊雷炸响,不知何时闯了过来,持剑看到这一幕简直目眦欲裂:“放开我堂姐!” 墨初尘惊得回神,慌忙抬手推他胸膛。 可一推,竟然没推动。 御林军统领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把她往怀里更紧地一搂,染着痞气的笑声响彻山涧:“小爷不放,又如何?” “你……你竟敢给当朝陛下戴绿帽子,你死定了!” 少年气得浑身发抖,佩剑出鞘时划破凝滞的空气:“现在我就要替陛下行道,斩了你这个登徒子!” “小屁孩儿……” 男人漫不经心甩袖,劲风过处,墨桅言已被重重摔在石壁上。 “他是我弟,你下手轻点儿。” 哼! 要不是因为他是她弟,就凭刚才的不敬,早已是剑下亡魂。 “起开,我去看看桅言!” 墨初尘急得去掰他铁钳般的手臂,但他却背后拥着她的腰不放:“不放,他死不了!” 第041章 这小子很欠管教 “你……” 墨初尘火大,手肘往后一撞。 “唔!” 御林军统领却一声痛呼,墨初尘手一僵:“怎么了?” 御林军统领将脸埋进她沁着冷香的肩颈:“阿初,我的手为了救你断了,你要负责。” “你快松开,我带你去找顾大夫!”她挣扎时发钗松脱,墨云般的青丝铺满他胸前。 “不!” 他固执地将受伤的手递到她眼前:“我要你帮我包扎。” 墨初尘无奈,最后只得答应。 毕竟他刚才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结果最后一看,他的手哪里是断了? 不过只是被撞得青紫,墨初尘气得杏眼圆瞪,最后经过她的包扎,层层白布缠绕得仿佛整条手臂都废了。 当赵公公带人寻来时,看见的便是御林军统领吊着臃肿绷带,却仍将下颌抵在墨初尘发顶的模样,吓得拂尘险些落地:“齐……齐统领,你这是……” “赵公公你来得正好,这个人给你家陛下戴绿帽子,冒犯我堂姐,你还不快叫人把他抓起来,乱棍打死。”墨桅言不是他的对手,此时看到赵公公立时大声告状。 赵公公:“……” 赵公公无奈的看着自家老板,委婉劝道:“那个……齐统领,出门在外,你还是注意点儿影响。” 这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虽然没什么关系,但传出去多少有点儿不好听。 “哼!” 秦九野轻哼一声,这才放开了墨初尘。 墨初尘总觉得赵公公对齐统领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她做梦也想不到当朝暴君会丢下朝政,顶着别人的脸、身份和名字跑到这北荒来,只为将她弄进宫。 她现在只觉得这御林军统领怕是有什么大病,明知道她现在的身份,还敢跟她搞暧昧,就不怕那暴君诛他九族? “我去看看阿刀,看他醒了没有!” 话落,她已快步朝阿刀所住的地方走去,裙摆拂过石子路,带起一阵急促的微风。 秦九野很不想墨初尘去看那个丑八怪,伸手想要阻止,却被墨桅言抢先一步持剑拦住:“以后,离我堂姐远点,不然……” 他手中的长剑一挥:“将你削成太监!” 这御林军统领国公府齐家老大齐翊以前他倒也见过,一直被继母和弟弟压着,永无翻身之日。 想不到暴君一登基,他倒是翻了身,一跃竟成为御林军统领。 可以前没发现他如此无赖呀,竟还敢打他家堂姐的主意,美得他。 赵公公腿间一凉,为墨桅言捏了把冷汗。 他可知他面对的是谁?还扬言要将他削成太监,你怕是真不想活了! 秦九野然险的眯起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这小子很欠管教啊! 手痒痒的,好想揍他。 “那个丑八怪,怎么还没弄死?” “陛……齐统领,派出去的暗卫死了许多,那阿刀身边有先帝留下来的虎衣卫护着!我们好不容易得手,让他身中毒箭必死无疑,可没想到竟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顾大夫和墨姑娘救回,实在……棘手……” 秦九野冷哼,那老东西就是偏心,连虎衣卫都给了他。 目光追着墨初尘远去的方向,秦九野像一头焦躁的困兽。 “要不,我们再派暗卫……” 赵公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可却被秦九野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有阿初护着,朕现在不能明着杀他,不然阿初不愿意入宫怎么办?” 赵公公垂首不敢再言,心里却翻江倒海:你前面还将人家全族流放,转眼又去娶人家,就不怕墨姑娘记恨,嘎了你吗? “要不……我们干脆换个……” “不行,这是父皇为我选的皇后,朕当然要把她娶回来。”秦九野像是看穿了他的未尽之言,声音低沉,偏执而阴冷。 赵公公此时已不想再吐槽,你确定先帝是为你选的皇后,而不是泰离陛下? 当然,这话赵公公可不敢说,他又不是活够了! ——简陋却洁净房内,药香弥漫。 阿刀已幽幽转醒,视线逐渐聚焦于头顶泛黄的帐幔,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这是……还没死?” “放心吧!” 一道清越的女声带着笑意响起,如同山涧敲冰:“有我和顾大夫在,你想死都难。” 墨初尘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走近,坐在床边的矮凳上。 她仔细打量着阿刀的脸色,见他气息虽弱却已平稳,眼底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阿刀试图撑起身子,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别动,你伤口才缝合不久,别挣开了!”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阿刀身体一僵,顺从地躺了回去,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沉默的远山。 “喝药!” 墨初尘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阿刀垂眸,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将苦涩的汤药咽下,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多谢……墨姑娘!”阿刀的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 “是你命硬!” 墨初尘放下空碗,拿出素白手帕,自然地替他拭去唇角药渍:“昨日若你再晚送回来半刻,大罗金仙也难救。” 阿刀沉默片刻,他没想到朝庭的人才刚一来,他的身份就暴光遭遇剌杀,看来那人已对他的形踪了如指掌。 那么,他该不该…… “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知道!” 阿刀低垂下眸,情绪很低落。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那个位置原本让给他也没问题,可是他杀了父皇……那么疼爱他,培养他的父皇,竟然就被他给杀了? 他怎么下得去手? 浓烈的恨意如同毒焰,日夜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不仅仅是权力之争,更是血海深仇。他曾期待过的兄长,亲手扼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温情。 他一定要杀了他,为父皇报仇。 “好了!” 墨初尘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好似没有看出他快要被仇刀吞噬的内心,轻笑道:“不管如何,我们要先养好身体,再谈其他好吗?” 阿刀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忍耐,需要积蓄力量。 平复好心情之后,阿刀这才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第042章 你让朕出卖色相? 他脸上交错着狰狞的旧疤,几乎毁了原本的容貌,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此一人。 墨初尘心中一涩,放柔了声音:“阿刀,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仇人付出代价,才能……看到想看的风景。”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糖:“喏,去去苦味!” 看着递到眼前的糖,阿刀愣住,眼底似有坚冰悄然融化。 他伸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甜意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满口苦涩,也暖了冷寂多时的心肠。 “很甜!”他说。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窗外窥视者的心脏。 秦九野透过窗纸的缝隙将室内温情尽收眼底,立时气得星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反手“铮”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杀气腾腾地就要冲进去宰了那个碍眼的丑八怪。 “齐统领,冷静!使不得啊!” 赵公公魂飞魄散,几乎是扑上去死命抱住他的腰,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人拖住,压低了声音急急劝道:“陛下!我们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凭什么?” 秦九野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都没吃过阿初给的糖,她却给那个面目可憎的丑八怪吃,他凭什么?他也配?”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那简单的馈赠,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赵公公见他挣扎的力道稍缓,连忙趁热打铁,苦口婆心地劝:“哎呦我的陛下,您跟他一个人份不明人士较什么劲呐?他算什么玩意儿,也配跟您比?既然你喜欢墨姑娘,那我们争上一争就是!” “争?我怎么争?” 秦九野却像是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一股深埋的自卑与怨愤陡然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偏执:“他从小就比我讨人喜欢,母后更是选择了他抛弃了我,父皇在得知我的存在之后,更是要杀了我,如今就连阿初她也……喂糖给他吃,我哪里争得过他?” 这已不仅仅是关于墨初尘,更是积压多年,源于内心深处的自卑与不甘。 赵公公一听,立刻恨不得掰开揉碎了给他分析:“陛下,您醒醒神!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您是九五之尊,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再看看您这容貌,龙章凤姿,天日之表!那阿刀算什么?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除了在墨姑娘身边当个影子他还有什么?您怎么就争不过他了?” 他凑近些,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老奴跟您说,这天下女子,就没有不好色的!您现在有钱有权还有这无人能及的容颜,就是最大的资本,你还怕墨姑娘不上勾吗?” “你的意思是……” 秦九野努力消化了一下他话语中的意思,随即抬腿就给了他一脚:“你个狗东西,你的意思让朕出卖色相,勾引阿初?” 堂堂一国之君,何至于此? 秦九野俊脸暴红,但眼珠子却开始乱转,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赵公公揉着被踹疼的腿,暗自将白眼翻上天际,表面上却小心翼翼的劝解道:“陛下,这怎么是出卖色相呢?这叫投其所好!” 好一个投其所好,秦九野觉得此计可行。 “眼下,只要陛下您耐心些,放下身段,让墨姑娘看到您的好,看到您远比那个沉默寡言的丑八怪更能庇护她,给她荣耀和快乐,她怎会不动心?何必在此刻行此险招,坏了大好局面,徒惹墨姑娘怨恨呢?” 秦九野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赵公公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他冲动的火焰,却点燃了另一簇名为野心的火苗。 他死死盯着那扇窗,眼中红光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势在必得的暗芒。 “好,很好!”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说得对,赵丘,朕是天子,何必与一个蝼蚁争一时长短。” 有一点赵公公说对了! 今日他在瀑布下炼剑,那大黄丫头看得目不转睛,由此可见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对于一个好色之徒,他还就不信勾不到她。 秦九野缓缓将剑归鞘,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翻腾的猛兽。 窗内的温馨画面依旧刺眼! 墨初尘似乎又对阿刀说了句什么,阿刀那丑陋的脸上,竟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如同最辛辣的嘲讽,狠狠刮过秦九野的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令他窒息的一幕,袖中的拳头却握得咯咯作响。 “阿初喜欢给人喂糖,是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渗人的算计:“那朕,就让她以后只能喂给朕一人吃。” 赵公公见他终于冷静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来日方长,墨姑娘总会明白谁才是真龙天子,谁才能给她这世间最极致的荣宠。” “荣宠?” 秦九野嗤笑一声,目光投向遥远宫殿飞檐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她若想要,朕给她,她若不想要……”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朕也会让她习惯,直到她再也离不开。” 他抬步欲走,最后又侧头瞥了一眼那扇窗,眼神阴鸷。 “派人盯紧这里,那个丑八怪……等他落单的时候,朕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阿初身边,做得干净点。” “老奴明白……” 赵公公心领神会,低眉顺眼地应下。 房内,阿刀咽下最后一丝甜意,敏锐的耳力捕捉到窗外那极力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杀意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眸色沉了沉,看向正在收拾药碗的墨初尘。 一个冷漠无情、六亲不认、残忍血腥,对天下任何事物都不入心的人,突然有了想要的东西……这将是他致命的弱点。 那么,他该利用这一点吗? 第043章 她就好点儿小色 “阿初,谢谢你……” “谢什么?” 墨初尘端着药碗回眸,轻笑:“你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干活知道吗?别想着偷懒!” “好!” “嗯,那我去看看我们的新家他们建设得怎么样了!晚点我叫人送饭上来给你。” “好!” 阿刀点头,深深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他才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块被她指尖无意触过的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凉。 他重新躺好,闭上眼。 口中的甜香尚未散尽! 是啊,得活着。 为了父皇,为了她的两次救命之恩得干活还债,也为了……能继续尝到这糖的滋味。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如何才能保住这一条小命? 啊!头痛! “堂姐,阿刀他还好吗?” 墨初尘才刚走出门,把药碗还给顾大夫之后,墨桅言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 顾大夫交待,不许太多人进去探望,不然影响阿刀休养,墨初尘也只每日进去片刻看看情况。 她叹了口气:“性命无虞,只是失血过多,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能被暴君派暗卫追杀,看来阿刀的身份也不简单。这个念头在墨初尘心中盘旋,却并未说出口。 墨桅言紧跟着她的脚步往山下走去,路程中看了眼姐姐沉静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堂姐,还是让狼戾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吧!” “怎么?” 墨初尘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不是故意将他安排远些,不让他住在我旁边吗?” “我那是……” 墨桅言语塞,俊朗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 他自然是不喜那总冷着一张脸的狼戾过于亲近堂姐,可如今局势微妙,姐姐的安危更重要。 “堂姐,那个御林军统领齐翊不是个好东西,你尽量离他远一点。” 墨桅言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京城里的公子哥都不是好东西,特别是现在,在明知你有与陛下有婚约的情况下,他还这般接近你,谁知是不是另有所图?” 他当时看得清楚,要不是他突然出声,她们俩可都亲上了! 他知道齐翊长相俊美,身材高大,还有八块腹肌……是姑娘看了都有些把持不住,但他堂姐绝不能为色所迷,一头栽进去。 他可得把她看牢了! “知道了!小管家公……” 墨初尘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力道不重,却带着姐姐特有的亲昵与嗔怪:“你堂姐我像是那般容易被人哄了去的吗?我心里有数。” 她如何不知齐翊接近目的不纯? 只是如今局势未明,有些表面功夫不得不做。 况且,她墨初尘虽然平日里就好点儿小色,但在重大事情面前还是分得清主次的,何需他一个小屁孩儿操心? “墨族长,我带兄弟们来干活了!” 胡能将洪亮的嗓音适时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也驱散了围绕齐翊的那点阴霾。 墨初尘刚下山,便看见胡参将领着整个十二军的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挖地基的、搬运木材的、平整土地的,人人额上都带着汗,见她到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欢快地朝她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此前未曾有过的敬重。 墨初尘环视一圈,见他们干活卖力,全无之前的偷奸耍滑,进度比她预想的快了许多,心中不由很是满意。 她颔首,清越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开:“大家辛苦了!今晚请大家喝酒吃肉,管够!” 昨日狼群送给她们许多新鲜猎物,正好烤了给大伙儿打打牙祭。 再加上之前从强盗窝里搬回来的那些陈年佳酿,今夜定能让这些辛苦了的汉子们尽兴而归。 “好!谢谢墨族长……” 士兵们和已然将此地视为家园的流民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这一天,墨初尘几乎脚不沾地。 她穿梭在初具雏形的聚居地里,时而与族中长辈确定房屋最终的布局规划,确保每一户都能照到阳光,靠近水源。 时而又去查看新开垦的荒地,抓起一把泥土仔细捻看,与有经验的老农讨论该先种些什么作物才能最快缓解粮食压力。 还得协调人力,将身体强壮的与老弱妇孺合理安排,各司其职。 她就像一枚不知疲倦的陀螺,将千头万绪的事务一点点理顺,将那混乱的流亡生涯,朝着安定、有序的方向奋力推进。 不知不觉,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四面山脚下噗噗几声,数堆巨大的篝火被依次点燃。 橘红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夜晚冰凉的空气,发出噼啪的欢快声响,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跃动的光晕里。 一场属于劳动者,属于新生家园的欢宴,即将拉开序幕。 被架在火上的全羊、野兔等猎物滋滋冒油,金黄的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旺的火苗,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勾人馋虫。 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脸上被火光映照得发亮,笑声、划拳声、喧闹声汇成一片,与山林间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姐姐,姐姐……” 墨初尘终于忙完,刚停下来就听到有小孩子呼喊。 她回眸就看到祖父与父亲他们正围坐在一篝火前,正扬手叫她过去。 “祖父,父亲,阿娘,哥哥……” 墨初尘净手之后,连忙走过去,依次打着招呼,随后将目光落在那个坐在角落,身形挺拔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身上:“狼戾,还习惯吗?今日让你跟着我父亲习字,学得如何?” “还……还好……” 狼戾低声回答,眼神有些闪躲,古铜色的皮肤在灯火下似乎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其实不太好,那毛笔太软,他握惯了刀剑匕首的手粗手粗脚,根本就无从着力,一使劲墨团就污了纸张。 还有那些字,笔画弯弯绕绕太多,在他看来比山林里最复杂的兽迹还要难辨。 第044章 陛下,你不要虚! 墨初尘何等敏锐,看他神情便猜到了七八分,却不点破,只温和笑道:“无妨,循序渐进便是!父亲,让你费心了!” 她转向一旁面带欣慰的墨远航:“等我们的学堂正式办起来,您就在学堂当夫子如何?这里的孩子,还有像狼戾这般想识文断字的,都需要您。” “好!好啊!” 墨远航连连点头,眼眶竟有些湿润。 自从被流放之后,他以为此生便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与经史子集再无缘分,一身学问都要埋没在这荒野之中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女儿竟给了他重执教鞭的希望,这让他如何不激动,不满意? “妹妹,你看大哥能干什么?” 虽然也跟着忙了一天,但墨玉衡还是未能找到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立时向妹妹取经:“我看胡参将他们舞刀弄枪也挺威风,不如……我现在弃文从武,你看还来得及吗?” 流放这一路,清楚明白的让墨玉衡明白,什么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如果不是他妹妹意外召回了她的转世,他们一家人恐怕都得死在强盗手里,所以他现在真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关键时刻根本保不了命。 墨初尘被他那模样逗笑,眼中闪着揶揄的光:“大哥,并非我打击你,你已过练武的最佳年纪,筋骨定型,现在就算弃文从武,也难有大成,最多强身健体罢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信任:“不如,你就发挥所长!我们如今百废待兴,人员、物资、钱粮调度,与外界可能的联络交涉,千头万绪,正需要大哥你这样通晓文墨,心思缜密之人来统筹管理。可比你充文从武,从头炼起要有用得多。” 墨玉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重视,被需要的郑重。 他挺直了腰板,眼中重新燃起光彩:“妹妹此言当真?那大哥我可得替你管起来!” “姐姐还有我……” 被墨初尘从恶流民口中救下来的小弟墨亦涵非常粘她,此时一见到她,哪怕还在自家母亲怀抱里就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嚷着:“我能干些什么?姐姐抱抱……” 墨初尘伸手从自家娘亲怀里将软糯的弟弟接过,小家伙立刻满足地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我也很能干的,也给我安排事情吧!” 墨初尘失笑,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想干事情了!她抬指轻点他的鼻尖:“你能干什么?你给姐姐好好吃饭,快快长大,以后保护好娘亲。” “好,那我以后每顿要吃三大碗饭,定要快快长大,好帮姐姐打坏人!” 小弟墨亦涵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奶声奶气地宣布着自己的“宏伟计划”。 噗! 他这稚气未脱却信誓旦旦的模样,顿时逗乐了围坐在篝火旁的大人们。 就连平日里神情冷峻的狼戾,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小儿的童言童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温暖的笑意,瞬间冲淡了夜色中可能潜藏的紧张与疲惫。 笑声中,墨夫人端着温水走过来,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墨初尘的脸庞,虽然依旧清丽,却难掩眉宇间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 她今日为了规划房屋、分配物资、协调人手,几乎未曾停歇。 “忙了一天,累了吧!快喝点儿水,润润嗓子……” 墨夫人将温热的陶碗递到女儿手中,声音里带着母亲独有的疼惜。 她看着女儿接过水碗仰头喝下,脖颈的线条因疲惫而显得有些紧绷,心中不禁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渴,也似乎驱散了些许疲劳。 墨初尘放下碗,顺势挽住母亲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头,如同正常母女那般,寻求着片刻的依赖与安宁。 她环视着周围已然初具雏形的家园,轻声问道:“阿娘,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她深知,从昔日安稳的府邸到如今山野之间的拓荒,对于高门大户早已习惯富贵生活的众人来说,适应起来并不容易。 “还好!” 墨夫人轻抚着她的头发,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 与女儿和年轻一辈的孩子们选择不同,父亲和一众族老年轻大了!腿脚不便,不想天天爬山,便在众人的商议规划下,于四面山脚下最先建好了一批结实温暖的石屋。 此时,他们大多也纷纷从屋里出来,或是围坐在较大的篝火旁,或是三五成群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墩、木凳上,脸上带着历经风霜后的平和与满足,笑呵呵地看着年轻人们喝酒、吃肉、喧闹。 那喧嚣里蓬勃的生命力,似乎也感染了他们,让那被岁月刻上皱纹的眼角,都舒展开来。 墨夫人的神色也突然坚持起来,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坚定:“习惯,怎么不习惯?有你在的地方,有咱们一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家!这里虽然清苦些,但心里踏实,比在京城时那些虚与委蛇的日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母亲的肯定如同一股暖流,注入墨初尘的心田,驱散了最后一丝不确定。 她依偎着母亲,望着眼前跳跃的篝火与一张张或熟悉或新生的面孔,守护这份安宁与希望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她一定要建设好这北荒边城,给家人和穷苦大众们一个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得达成。 “阿初……” 秦九野站在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墨初尘。 他也想过去,挨着她坐下,可一看到墨士渊等人警惕防备的目光,他又有些发虚。 他把自己的老丈人一大族发配北荒,如今面对,怎能不忐忑? 赵公公见状,悄悄给他打气:“虚什么虚?陛下,这里又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想过去找墨姑娘就去,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对哦! 他现在是齐翊,可不是她们口中的暴君,怎么就去不得了? 第045章 我要是当了皇后 秦九野瞬间展颜,顺手抢过一只少年手中烤得焦香诱人的野免腿,就往墨初尘走去:“阿初,吃烤野兔腿,很香……” 他将烤得喷香的野免腿递到墨初尘面前,示意她吃。 墨初尘下意识想拒绝,结果被他一把就塞进了手里,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微蹙眉。 两人之间的氛围很不正常,墨士渊等人看得直皱眉。 一个御林军统领,没事往他家闺女面前凑干什么? 要是被坏了名声怎么办? “喂!齐翊,那是我烤的野兔腿……” 莫名其妙就被抢了野兔腿,墨桅言追上前来,结果就看他借花献佛,立时气得脸更黑了! 这个登徒子,他还要不要脸了? “怎么?给阿初吃,你还要抢回去?” “我……” 墨桅言被秦九野那‘原来你这么小气’的眼神盯着,不由气结。 这时,墨玉衡也好似看出些什么?倒了碗酒走到他面前:“齐翊,你现在混得可以啊!都成御林军统领了?” 其他墨氏子弟一见,也绘绘端酒上前:“对呀!当年你可是被你的继母弟弟压迫得动弹不得,没想到能有今日,真是出息了啊!” “大家难得在这边城相聚,不如…… 墨远航给几个子侄辈使了个眼色:“来来,我们哥几个喝几碗如何?” 立刻有人会意,上前热情地揽住秦九野的肩,以喝酒为名,缠着他,不许他们过分靠近墨初尘。 明明佳人近在直尺,他却靠近不了! 秦九野笑着应付,眼神却不时飘向墨初尘的方向。 倒是赵公公逮着机会,就坐到了墨初尘旁边,给她倒酒、夹菜,侍候得非常周道。 墨初尘目光扫了他一眼,最后倒也没有拒绝。 赵公公暗自抹汗,大松了口气。 没有拒绝就好,这代表他已完成打入敌人内部的第一步,可比陛下有用多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初尘眼珠一转,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野菜,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祖父,你说我们要是上书给那个暴……咳!陛下,申请开通咱们东离和北疆的商路,陛下他会同意吗?” “这……” 墨士渊捻着胡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阿初,你的意思是……” “祖父,我研究过了!我们东离边城想要发展,与北疆开通商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东离盛产稻米、药材、农具……他们北荒有良马、皮毛,若能互通有无,不仅百姓能得温饱,更能充实国库,何况……” 墨初尘的目光遥望着北疆方向:“一到冬日,北疆铁骑就会来抢我们百姓的粮食,财物……如果两国通商,大家各自得到想要的东西,是否能减战争,减少伤亡呢?” 如此讲来,开通商路很有必要。 但…… 墨士渊回想了下自陛下登基后的一系列操作,那是一点儿都没将朝政大事放在心上,至于边城的发展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他抚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位年轻的帝王登基后性情大变,暴戾无常,朝中大臣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 开通商路虽好,只怕…… 墨士渊刚想摇头,结果赵公公已抢先回道:“只不过是开通商路而已,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陛下岂会不同意?” “哦!” 墨初尘怀疑的挑眉:“赵公公真认为陛下会答应?” “嘿嘿……” 赵公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墨姑娘,你要是答应进宫,那你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不就是开通商路,多大点儿事,陛下能不答应吗?” 说着,他眼角余光却瞥向不远处默不作声的秦九野。 秦九野终于摆脱墨玉衡他们的敬酒,走回到墨初尘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碗边缘,默默点头。 对,只要她答应做他皇后,命都给她,何况一条商路。 墨初尘闻言,目光扫过秦九野,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和凉意的笑:“讲真,我跟你们暴君可是有仇,我要是当了皇后,你们就不怕待我生下孩儿之后,就嘎了他,扶子上位夺了他秦家天下?” “噗……咳咳……” 墨初尘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咳声一片,此起彼伏。 墨玉衡一口酒直接喷了对面的堂弟一脸,墨桅言更是吓得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周围也瞬间响起一片被酒水呛到或惊吓所致的呛咳声,恨不得自己此刻耳聋目盲,空气仿佛凝固了! 墨士渊捂着胸口,险些喘不上气。 墨远航等人一见,脸色煞白,赶紧给他顺气。 “妹妹,才喝了多少酒,你就开始说胡话了?”墨玉衡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冲过去拉她的袖子,这赵公公和御林军统领都还在呢! 你说什么胡话? 他们回去要是报告了陛下,那他们墨氏一族可就不是流放那么简单,恐怕得全族灭绝吧? “我可没有说胡话……” 墨初尘斜睨着秦九野和赵公公,目光中充满着深意:“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就算是实话,你也不要这样大剌剌说出来啊! 众人内心齐声呐喊! 其中心中呐喊得最凶的倒属赵公公,暗自悄悄观察着秦九野的脸色。他手中的拂尘不住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怕暴君一发怒,无差另攻击,连他都给嘎了! 令人意外的是,秦九野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他抬手饮尽碗中残酒,目光灼灼地看向墨初尘:“墨族长好志气,不过我想陛下要是知道你所想,你要是愿意给他生下皇儿,我想他就算将这东离江山给你们母子又如何?”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墨初尘,眸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之所以夺这天下,并非真想当这劳什子皇帝,而是要为自己那充满不公的命运争一口气,拉着整个天下为他陪葬。 如果阿初愿意为他生下孩子,那么这万里江山给了她们母子又如何? 这皇位,他坐得并无甚留恋。 “咳咳……” 这次被呛着的换成墨初尘,她差点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话说你一个御林军统领,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真的可以吗? 篝火依旧噼啪燃烧,晚会的气氛却因这石破天惊的对话,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神色各异的脸庞,心思百转千回。 第046章 将生米煮成熟饭 今晚的酒,喝得有点儿多。 当墨初尘爬上山回到自己的住所,已有些头昏脑胀,月色在石阶上碎成一片片银箔,她踩着虚浮的步子,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伸手将门推开,回到自己的石屋。 熟悉的气息里混着一丝不该存在的气息,她竟然也没有发现。 她浑浑噩噩地褪去外衫,只想快些投入床榻的怀抱。 只是她刚躺进自己的被窝就感觉有些不对,本能的摸了摸……我靠,触手一阵温热坚实的肌理,惊得她瞬间缩手,醉意都散了大半。 还未来得及惊呼,身侧那人长臂一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与灼人的体温,将她拥进了怀里。 清冽又陌生的男子气息混着浓郁酒气将她彻底笼罩,那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含着浓重的委屈与睡意:“阿初,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墨初尘浑身僵住,心脏狂跳,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终于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齐翊,你怎么在我床上?” 她的声音因惊愕而拔高,带着尚未平复的颤抖。 秦九野显然醉得不轻,那双平日里清亮的桃花眼此刻迷蒙一片,水光潋滟。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试图挣脱的她更密实地搂住,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 他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我的……这就是我的床……” 他理直气壮地嘟囔,逻辑混乱:“阿初,你身上好凉快,好舒服……” 墨初尘又羞又急,用力推拒着他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你看清楚,这是我的住所,你走错地方了,齐翊!” “唔……别吵……” 他似是嫌她吵闹,眉头不耐地蹙起,一只手竟胡乱地抬起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动作笨拙又霸道。 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在她唇上,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似乎满意了,发出一声喟叹,沉重的身躯又往她这边挤了挤,几乎将她整个嵌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呼吸交织,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木清香,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 墨初尘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对方醉醺醺的不讲理下,显得徒劳无功。 渐渐地,他捂着她嘴的手力道松了,滑落到她肩头,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又沉沉睡去。 徒留墨初尘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有力的震动,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自己的身体却依旧紧绷,心乱如麻。 这厮当真是色胆包天,真想宰了他。 砰! 几乎没有犹豫,墨初尘飞起一脚就将他踹下了地。 哼!想爬她的床,门都没有。 她收回长腿,拢了拢微乱的寝衣领口,眼底淬着寒冰,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要不是她酒喝多了现在身子发软,高低得下床将他再暴揍一顿。 秦九野也真的喝醉了,此时被墨初尘踹下床,不过是稍稍挣扎了下,就卷缩在地上沉沉睡去。 颀长的身躯委屈地蜷着,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潇洒不羁的模样。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好。 总觉得今晚的床太硬,硌得浑身骨头都疼,他想摸被子盖上又摸不到,指尖只触到冰凉的地板,只好更紧地蜷缩起身子,试图汲取一点微薄的暖意。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一阵发冷。 秦九野是被冷醒的,宿醉像是钝斧子劈砍着他的太阳穴,一阵阵闷痛,喉咙也干涩得冒烟。 他混沌的脑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冰冷的石地板,而非预想中柔软的锦褥。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他猛地抬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散乱的长发,如泼墨般铺散在他的臂弯和枕畔,带着若有似无的冷香。 紧接着,他看到了女子光洁的额头,纤长如蝶翼的睫毛,以及……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带着清冷,绝色的脸。 “墨初尘,你竟敢把……我踹下床?”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在寂静的晨光中炸开。 他撑着手臂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将床上仍在安睡的人完全笼罩。 墨初尘其实早已醒了,在他有所动作之时便已警醒,此刻只是懒懒掀开眼帘,眸光清亮,没有一丝刚醒的迷蒙。 她好整以暇地拉了拉滑至臂弯的寝衣,语气平淡无波,甚至还带着点嫌弃:“不然呢?难道让你这身酒气脏了我的床褥?” “你!” 秦九野气结,宿醉的头痛让他更加烦躁,他指着地上:“我好歹是客人,你就让我睡地上?” “不请自入,登堂入室,也算客人?” 墨初尘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乌发流泻而下,更衬得她脖颈纤细,肌肤胜雪:“我没把你直接扔出房间,已是看在你是御林军统领的份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秦九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记忆逐渐回笼。 昨夜宫宴,他被墨氏子弟故意灌了好多酒,后来……后来怎么就到了她这里? 赵公公指着自己的鼻子:陛下是我是我,都是老奴送你来的啊! 昨夜墨姑娘肯定也喝醉了!我将你送上她的床,然后你趁着酒意与墨姑娘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再坦白你的身份,可不就名正言顺的将墨姑娘带回宫了吗? 谁知道陛下竟会如此无用? 老奴一切都为你安排好了!可最终你竟然给人一脚给踹下了床,还在地板上躺了一夜? 昨夜的记忆虽然模糊,但这绝不是她让他睡地板的理由! 秦九野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碰到床沿,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墨初尘,你有没有心?我醉成那样,你竟如此狠心?” “我心狠?” 墨初尘抬眼睨他,眸光锐利:“若非我心狠,你现在就该在我床上醒来了!齐翊,到时候,你是打算对我负责,与陛下争女人娶我过门?还是让我一剑杀了你清静?” 第047章 你踹我一脚,我抱你一下! 她语气轻飘飘的,内容却字字诛心。 “我……” 秦九野呼吸一窒,他很想坦白自己的身份,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艳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所有质问和怒火奇异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让她全族流放,还险些害得她惨死城隍庙。 要是得知他的身份,不会当场就要嘎了他吧?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悻悻地后退半步,揉了揉依旧发痛的太阳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憋闷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的纵容:“……算你狠!” 他转身,想去倒杯冷茶润润冒火的嗓子,却听得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墨初尘已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却不是给他,而是自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才仿佛施舍般,将另一只空杯斟至七分满,用指尖推到桌沿,看也不看他:“喝完,出去!”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而挺拔的背影。 秦九野看着那杯水,又看看她冷漠的侧影,最终还是一把抓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凉水入喉,稍稍抚平了燥意,却似乎让心口某种莫名的情绪,更加清晰了起来。 这梁子,看来是越结越深了! 可他心底,为何竟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恼意? 秦九野将空杯“咚”地一声搁回桌上,力道之大,震得茶壶都晃了晃。 他非但没走,反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桌边,那双因宿醉而微红的眼睛,此刻像盯上猎物的鹰隼,牢牢锁着墨初尘。 “出去?”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玩味,又有点咬牙切齿:“墨大小姐,你把我踹下床,让我在冷硬的地板上冻了半宿,如今头还疼得像要裂开,一杯水就想打发我?” 墨初尘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转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那你想如何?” “如何?” 秦九野向前倾身,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残余的淡淡酒气混合着一种清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自然是讨回来。” 他动作极快,话音未落,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攥住了墨初尘纤细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与她微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墨初尘眉尖一蹙,反应更快,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切他手腕脉门,劲风凌厉。 同时膝盖猛地抬起,目标明确,直攻他下身要害,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秦九野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招,攥着她手腕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带,同时侧身避开那致命一击。 墨初尘收势不及,整个人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霸道的气息。 “放开!” 她声音冷冽,抬脚就去踩他的脚背。 秦九野闷哼一声,吃痛却不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箍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语:“不放!你踹我一脚,我抱你一下,公平得很!”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一种无赖的挑衅:“反正你不想入宫做皇后,不如……你干脆嫁给我吧!我娶你做夫人!” “齐翊,你这个泼皮无赖!” 墨初尘何曾与人如此贴近过,又气又急,白皙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挣扎得更凶。 无奈两人力量悬殊,她武功虽不弱,但此刻被禁锢在方寸之间,许多招式施展不开,竟一时奈何他不得。 “我就是无赖,也是被你逼的!” 秦九野看着她因恼怒而染上绯色的脸颊,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火焰,亮得惊人。 他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奇异的感觉掠过,像是报复得逞的快意,又夹杂着些别的什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上却不肯饶人:“从小到大,敢让我睡地板的人全被我嘎了!能够活着的,墨初尘,你是第一个!” “那是你活该!” 墨初尘屈起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秦九野再次侧身卸力,两人拉扯间,脚步踉跄……砰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桌子,桌子晃了晃,险些倒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阿刀带着试探的声音:“墨姑娘,听说你昨夜喝醉了!我怕你头痛,为你煮了些醒酒汤……我好像听到屋里有动静……” 完蛋! 他怎么来了? 屋内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 墨初尘趁机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因为用力,腕骨上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脸上的热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醒酒汤我就不喝……” “你不喝,我喝……” 墨初尘阻止不及,竟被秦九野一把拉开门,然后一把夺过阿刀手中端着的醒酒汤,一口喝下,随即咂巴着嘴把碗扔回给他:“yue,你手艺不咋地,难喝得要死,下次别再煮了!” 被虎明扶着的阿刀僵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牲口,竟敢抢他专为阿初煮的醒酒汤! 瓷碗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裂开细纹。 他盯着秦九野慵懒倚在门框上的身影,胸腔里翻涌着酸涩与怒火,恨不得……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在阿初的房间? 还衣衫不整,鬓发松散,眼角泛红? 阿刀心绪复杂,喉结滚动着咽下质问。 初起的晨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醒酒汤的特殊味道,以及某种一触即发的紧绷。 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如拉满的弓弦。 墨初尘无奈,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只好出声打断这无声的对峙:“你自己的伤都还未好,逞什么能熬醒酒汤?” 话落,她想出门去看看他的伤势,结果被秦九野死死拦住,高大的身躯像座山般挡在门前,任凭她如何推搡都纹丝不动。 阿西巴! 墨初尘仰首吹了下额前散落的发丝,终于忍无可忍,飞起一脚就朝挡着门的秦九野踹去—— 第048章 这一脚,我记下了! “给我起开!”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饶是秦九野反应迅速侧身躲避,挺翘的屁股仍被踢中,整个人飞扑了出去,发出一声闷响。 “齐统领……” 自己神助功办了一件好事,正等着事成受赏赐的赵公公才刚赶来,结果就见到他家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被皇后娘娘一脚踹飞,扑街在地……立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哭嚎着扑过去扶他。 噗! 阿刀是受过专业训炼的,原本不想笑,可最后实在没忍住。 呵!活该! 这才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所认识的墨初尘,一言不合就动手,管你是谁。 翘起的唇角比什么都难压,他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神情,甚至从鼻间轻哼出声。 “你……” 秦九野揉着发疼的屁股,回眸狠狠瞪着墨初尘:“这一脚,我记下了!” 他话音带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目光越过墨初尘,直直落在阿刀脸上,仿佛在说……连同方才那碗醒酒汤的账,一并记着。 墨初尘懒得理他,整理着微乱的衣袖,拂袖出门:“回去休息吧!伤没好之前最好卧床休息,不要再乱跑了知道吗?” “嗯!” 阿刀这回倒是应得干脆,只是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瞥了躺在地上的秦九野一眼。 他们走着瞧! “那个该死的丑八怪,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挑衅我吗?” 是又如何? 扶着阿刀回眸的虎明眼神如淬毒的匕首,狠狠钉在秦九野身上。 主上经历的这场刺杀,肯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个念头在虎明心中疯狂滋长,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暗自发誓定要找出证据,让这个可疑之人付出代价。 “以后再敢闯我房间,打死你们!” 砰! 墨初尘重重关上房门,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她背靠门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随后不再理会门外那些纠缠不清的男人,径直转身去沐浴更衣。 她今日有事情要进城,去找卫总兵商议。 门外,赵公公被那声巨响吓得一哆嗦,随即凑到揉着肩膀的秦九野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堆着谄媚又急切的笑:“怎么陛下,还没有得手吗?” “得手?” 秦九野猛地抬眸瞪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面对墨初尘的柔和:“昨晚,是你自作主张把我送到阿初房间的?” 他语气森寒,带着危险的质问。 “是啊!陛下,老奴为了您可是操碎了心啊!” 赵公公一脸邀功的委屈:“以墨姑娘那刚烈的脾气,您要是不用点非常手段,将生米煮成熟饭,这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 “混账!” 秦九野低斥一声,然后一脚就将他踹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以后少自作主张,朕是何等人物?娶个女人还需要耍手段?” 呵! 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吧! 到时候久拿不下墨姑娘,而墨姑娘万一又对秦离陛下动心思的话,看你使不使那钩栏手段? 他反正是看出来了!秦离陛下对墨姑娘,好像也很感兴趣呢! “朕不是说过,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阿初身边吗?那个丑八怪怎么还活着?” 赵公公闻言,瞬间抹汗:“陛下,他身边有虎衣卫护着,又是在墨姑娘的地盘上,还有那个顾大夫守着,我们实在是……没机会下手啊!” “废物!” 秦九野袍袖一甩,拂袖而去。 同时,墨初尘沐浴完收拾好自己之后,就下了四面山,打算入城却找卫总兵,商量如何上书开通东离与北疆商路的事。 才一下山,狼戾和墨桅言立时就迎了上来:“堂姐,昨夜没发生什么事吧?我想送你上山,结果被人拦住了!” “对!我原本打算搬去你房子旁边住,可是被人拦住根本就上不去!” 狼戾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懊恼和对现状的不安,他更担心墨初尘有事。 墨初尘脚步未停,眼神清冷地望向前方,简短下令:“无妨!我们进城,去找卫总兵。” 肯定是齐翊与赵公公搞的鬼,那两个狗东西。 看两人的执着,她这门婚事恐怕摆脱不掉了! 她需要尽快安排好边关的一切,不然一旦入宫…… 一行人各怀心思,很快抵达城门。 清晨的城门刚开,进出的人流尚不算多,但盘查却异常严格。 守城兵士神色凝重,对过往行人,尤其是携带兵刃者,审视得格外仔细。 墨初尘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亮明身份,声称有要事求见卫总兵。 守城校尉验看凭证后,态度恭敬了几分,却仍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墨桅言、狼戾等人。 “他是……胡人?” 狼戾的长相太有辩识度,标准胡人长相,守城校尉瞬间警惕起来。 “他……” 墨初尘一怔,倒是把这茬忘了! 北荒边城与北疆常期开战,再带狼戾入城显然不妥。 “墨姑娘见谅,近日城中戒严,上头有令,需严查身份不明者。”校尉意有所指地看向野性十足却面生的狼戾。 “你们俩先回去,我自己进城即可!” “那怎么行……” “听话!” 一句听话带着不容置信疑的威压,墨桅言和狼戾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止步,目送墨初尘一人走向城门。 那沉闷的脚步声,仿佛叩击在两人忐忑的心上,担忧不已。 “让开,我们大小姐要入城……”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要入城,车夫挥舞马鞭的架势活像在驱赶蝼蚁。 墨初尘要不是闪得快,险些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倒。 她本能的一撑拍出,惊得马儿抬蹄长厮,好不容易稳住马车,下一刻车帘猛地掀起,露出一张娇纵明艳的脸,对着墨初尘就怒声骂道:“你眼瞎啊!竟敢阻拦本小姐的去路?” 沈千棠柳眉倒竖,腕间金镯随着她指人的动作叮当作响:“还不快把这碍事的乞丐轰走!” 墨初尘拂去衣袖沾染的尘土,眸光微冷。 第049章 给本小姐乱棍打死 她们自从被发配这北荒城之后,为了行事方便特意穿着朴素,倒成了对方口中的乞丐。 “这人谁啊?竟这般嚣张?” “这你都不认识?她是隔壁县令之女沈千棠……” “她来我们北荒城干嘛?” “这还用说,当今陛下跟前红人御林军统领来了我们北荒城,那些官家贵女,地坤之女还不闻风而来?消息传得比边关烽火还快,不过半日功夫,城里稍有头脸的人家都备好了车马,往总兵府而去了!” “就是,这万一被御林军统领看上,就算做不得正妻只为妾,那也是一步登天,不比在这边关破城中好?” “……” 哦! 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墨初尘才弄清对方的身份。 原是隔壁县令之女,怪不得如此嚣张。 “城门宽三丈,姑娘的马车偏要往人身上碾。” 墨初尘弹了弹染尘的衣襟,负手而立!简单的青布衣衫在风里猎猎作响,倒比那些锦衣玉带的更显筋骨:“莫非县令千金的眼,生来只会往天上瞧?” “你……” 沈千棠气得脸颊绯红! 她今早特意换了新裁的云锦裙,簪了京城最时兴的累丝金凤,听说那位御林军统领正在总兵府作客,这才打马疾驰,岂容这布衣贱民耽误时辰? “放肆……” 沈千棠怒火中烧,立时就对守城校尉和士兵们喝道:“牛校尉,那个乞丐欺负本小姐你们看不见啊!还不把她抓起来,给本小姐乱棍打死!” 什么? 打死? 打谁? 这位可是陛下亲封的皇后娘娘,还是先帝遗旨,他们哪敢动手拿下? 更别提墨姑娘身手了得,连胡参将都不是对手,十二军现在都还在为她修房屋呢!他们哪里敢惹? 当即个个目光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她。 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墨姑娘应该就不会揍他们了吧? “好啊!你们都不管是吧?张三,拿下她……” “是!” 护卫们上前,他们还嫌旁边的百姓碍了他们的路,抬腿就将他们踹到一旁,立时惨叫声四起。 墨初尘生平,最讨厌持强凌弱之人,瞬间心头火起。 根本就不能那些侍卫逼近,墨初尘已一个闪身,就把那几个侍卫踹飞出去,然后不等车夫反应,墨初尘已握住马车辕木,腕间发力—— 轰隆! “啊……” 马车倾覆,珠翠散落,沈千棠狼狈地跌在尘土里,发间金凤正落在墨初尘靴边。 墨初尘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语带警告:“既然来到北荒城,就要守北荒城的规矩,谁充许你们欺负百姓?” “就是,墨族长打死他们!”人群中有人愤然高喊。 “打死犯法,不如把他们扭送官府,让县太爷定夺?”另一个声音谨慎地提议。 “哼!官官相护,谁知道县太爷会不会为我们这些贱民作主?”一位外来的百姓,小声说道。 墨初尘见过许县令,倒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牛校尉,她们纵马伤人,暴打百姓,把她们扭送官府,让许县令依法处置。” “是!” 皇后娘娘都开口了!牛校尉他们哪敢迟疑,立时就将沈千棠等人制住,押送官府。 沈千棠一见,这还得了? 她虽然被牛校尉制住,仍倔强地抬起头,瞪着墨初尘的眼中燃着愤怒的火焰:“死乞丐,本小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对,我家小姐的爹可是隔壁县令,上头还有人,待我家小姐修书一封,定要你们北荒城鸡犬不宁!” 墨初尘却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闻言反而朗声道:“县令之女?就是东离陛下来了北荒城,也得守这里的规矩。” 因为以后这里,会成为她的地盘,谁也不能坏了规矩。 说罢,她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精神力没入沈千棠肩胛,顿时让她半边身子酸麻难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沈千棠又惊又怒。 墨初尘却不理会,转身对众人道:“既然大家不信官府,不如大家都跟去看看,看看许县令会怎么判,究竟会不会官官相护。”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许县令讨个公道……” 一行人,押着沈千棠等人往县衙而去。 随后,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墨初尘挥挥衣袖,不带着半片云彩,转身进城。 这是墨初尘第一次进城! 北荒边城苦寒,城中也并不繁华。 低矮的土坯房像被风沙磨去了棱角,歪歪斜斜地挤在狭窄的街道两侧,但城中百姓的精神面貌却相当高昂。 虽然地处战争地区,街上行人匆匆,却不见慌乱。 青壮在整修兵器,妇孺在搬运物资,人人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劲儿。 卫总兵和县令显然把这里管得挺好。 他们组织军民共同守城,法令严明,事事井井有条。 墨初尘走过,都能感到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 她抬步穿过的长街,按照路引所指,走向城中稍显气派的所在——卫总兵府。 总兵府门前,车水马龙。 今日,卫总兵设宴招待京城来的御林军统领和赵公公,美味菜肴摆满了黑漆长案,舞姬穿着单薄的纱衣在红毡上旋转,水袖翩飞。 几名本地富商作陪,推杯换盏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一名胖硕的富商击掌三下,笑道:“久闻齐统领风雅,敝处僻陋,无以为敬,唯有小女粗通音律,愿献舞一曲,为齐统领助兴。” 话音未落,屏风后转出一名少女。 她不过二八年华,一身水红色霓裳,云鬓微斜,面上覆着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眼神怯怯,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抱着琵琶,纤指拨动,乐声淙淙,身姿随之曼妙起舞,像一株在暖房中被迫提前绽放的花。 座上的秦九野端着酒杯,目光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和裸露的雪白足踝上流转,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阴冷笑意。 卫总兵暗自观察着秦九野的反应,对于那些富商的安排不置可否。 可正在这时,下人来报:“大人,墨族长在外求见!” 第050章 成为我的封地吧! 这见是不见,还需大人定夺。 现在整个北荒城的人都知道,墨氏一族虽然被发配北荒,但他们的族长却又被封为一国之后,且还是先帝遗旨,未尝不能翻身。 但她才刚拒了赐婚圣旨,也不知道他们追不追究? 当下,卫总兵询问的目光望向秦九野和赵公公。 哼! 他才刚被那个恶丫头为了阿刀那个丑八怪踹了屁股,秦九野现在很不想见她,当即任性的就要拒绝她的求见。 可在旁的赵公公早就料到他心中所想,赶紧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并压低声音:“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自己的女人得自己宠着,你可千万不能在人前给她难堪,不然……只会把别人的心越推越远,知道吗?” 真的? 赵公公慎重点头! 从未讨过女人欢心的秦九野微微一顿,打算暂时选择相信赵公公,并没有任性。 赵公公赶紧扬声:“宣!” 当墨初尘被下人领进来,对于眼前这纸醉金迷,美人如贡品般呈现的一幕,防若未见,只是含笑向卫总兵见礼。 可卫总兵哪敢受她的礼,没见赵公公一见到她,立时手中拂尘一甩,脸上笑开了花,就像老奴才一般跑到她面前见礼吗?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墨初尘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那从她进来,就看天看地,反正不看她,好像很忙的御林军统领身上。 这是被她踹了还在生气呢? 幼稚! “卫总兵,我今日前来只是想问问,为了我东离百姓着想,是否可以上书陛下开通两国商路,造福百姓呢?” 卫总兵沉思,眉头紧锁,还未开言,结果一旁的秦九野已然抢先说道:“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入宫为后,那么陛下就同意开这两国商路。” 这么儿戏的吗? 朝堂大事,竟与后宫选后直接挂钩? “好!” 墨初尘清冽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秦九野的眸光中瞬间迸发出刺目的光亮,咻地站起,动作快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当真?” “当然!” 墨初尘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考虑过了,以她墨氏一族如今被流放北荒,如履薄冰的处境,与其被皇室猜忌,步步维艰,不如顺势入宫为后,重掌权柄,方能护佑家族,将利益最大化。 不过只是个人婚姻而已,有何舍不得? 反正她本就对爱情没有任何期待! 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秦九野也毫不拖泥带水,竟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卷轴,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竟是一张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 “想要什么,自己写!” 墨初尘:“……” 这操作,连她也一时失语。 围观众人也是:“……”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不是,这可是空白圣旨啊! 代表着皇帝无条件的承诺,还自己写……这么儿戏的吗? 看着众人惊掉下巴的模样,秦九野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前来宣旨时陛下有交待,只要墨姑娘同意进宫为后,条件任你开!” 嘶! 厅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当今陛下,对墨初尘是何等的纵容与势在必得的吗? 在一片震惊中,卫总兵找回了一丝理智,忧心道:“这商路,就算我们同意,但北疆那边……兵戈方歇,积怨已深,也不一定会同意吧?” “呵呵!” 墨初尘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眸中却闪过一抹凌厉:“他们会同意的。” 她话音刚落,一名亲兵便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急声禀报:“不好了!总兵大人,北疆三王子带人在城外叫阵,说……将在北疆杀他暗卫,抢他金子的人立刻交出去,不然……挑起两国战争,可不要怪他!” “抢人金子,你真这么干了?” 秦九野率先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质问,反倒充满了“干得漂亮”的惊奇与赞许。 在场所有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全都齐刷刷落在墨初尘身上……有震惊,有好奇,也有卫总兵那样不赞同的担忧。 众所周知,近段时间只有她去过北疆,不怀疑她怀疑谁? “咳!” 被那么多目光盯着,饶是以墨初尘的心性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你们也知道,前些时候我在草原上游历,刚好碰上阿骨部族暗献给金帐王庭三王子的一百万两黄金……当时我就想,这些年来北疆铁骑抢了我东离多少民脂民膏啊!刚好被我遇上,这不是老天的安排吗?所以我就替陛下,也替东离,收了这份不义之财。” 嘶! 一百万两黄金? 整个大厅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得是多少银子啊? 堆起来怕是能填满半个校场了吧? 如此巨款,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别说是皇后娘娘,就连他们……也很心动啊! 不过抢劫就抢劫,竟被你说成老天安排为国为民,也是没谁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上皇后娘娘呢! 就凭这一点,他们就自愧不如。 墨初尘却无暇顾及众人的震撼,她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锐光。 她正愁如何寻那三王子,结果对方就送上门来? 墨初尘心中立时有了主意! 但在此之前…… “齐统领……” 墨初尘扬了扬手中的空白圣旨,一招手让人送上笔墨,突然对秦九野笑得跟花儿一样:“你真的确定,陛下给你圣旨的时候,是说我想要什么就可以写什么吗?” 一见墨初尘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她要冒坏水。 但秦九野无所谓:“当然!” “那好……” 墨初尘突然展开空白圣旨,将笔塞进他手中:“你说我身为当今皇后,拥有自己的封地,应该不过份吧?” 秦九野:“……不过份!” 众人:这史无前例! 墨初尘指尖轻点着那张空白圣旨,目光扫过其上威严的玉玺印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抬眸,看向执笔待命的秦九野,声音清晰而平稳:“那就请齐统领代笔,就写这北荒城和……北疆,划分成为我的封地吧!” 第051章 把三王子给我抓来 噗! 咔嚓! 一时间,大厅中喷茶的喷茶,捏碎杯子的捏碎杯子,在场众人无不失态。 天!他们东离朝自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皇后拥有封地的先例存在。 更何况是北荒城这种边防重地,就更不可能赐给别人做封地,更何况那人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后…… 后宫不得干政啊!墨族长! 秦九野握着狼毫笔的手一顿,他猛地抬头,神情中难得一见地带上了十足的无奈,几乎是咬着牙道:“我说,我的皇后娘娘,你怕不是对我们陛下有什么误解?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能只凭一道圣旨将别国领土赐给你做领地吧?” 厅内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觉得这要求着实有些异想天开。 却见墨初尘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睥睨:“这北疆,不早晚都是我们的吗?我不过是将既定的事实,提前写进我的聘礼里罢了!怎么,你们觉得……我收不回来?”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无形的霸气扑面而来。 这未来皇后娘娘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 但奇怪的是,听到这话,他们胸腔里竟莫名地涌上一股热血沸腾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跟着这样一位主子,何愁边疆不宁,何愁不能开疆拓土? 而卫总兵则已快速低下头,脑中飞速盘算起来。 如果北荒城真成为皇后娘娘的私人领地,凭借墨氏一族在军中的威望和皇后尊位带来的特权,那么…… 北荒城的赋税、兵源、乃至一切军政大权,都将由皇后娘娘一言而决。 朝廷的掣肘将大大减少,他们这些边军将领行事便能更加自主灵活。 更重要的是,以这位娘娘杀伐果断,连北疆金子都敢抢的性子,以及陛下这近乎盲目的纵容,北荒城势必会成为对抗外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甚至成为未来吞并北疆的桥头堡。 这看似荒诞的要求背后,竟藏着如此深远的战略布局……想到这里,卫总兵只觉得一股久违的豪情自心底升起。 最重要的是,有了皇后娘娘,那暴君行事,不知是否会收敛几分,改变这天下的局势呢? 毕竟这天下臣民,真的太难了! 秦九野看着墨初尘那笃定而耀眼的神情,愣了片刻,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立时提笔,重新舔墨挥毫:“好!你说写,那就写!反正陛下说了,条件任你开,至于这北疆……末将,拭目以待娘娘亲手将它取来!” 话落,他提笔按照墨初尘的要求写下圣旨,然后满目宠溺将圣旨递给她。 墨初尘接过圣旨细看,瞬间笑眯了眼。 她不只是拥有了一块封地,更是她未来执掌凤印,稳定朝局的重要筹码。 她红唇微勾,掠过一抹令人心惊的弧度。 接下来,就是如何布局,等着猎物入网。 “走!” 墨初尘收好圣旨,衣袖一拂,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会会那位金帐王庭三王子,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在我东离城外……狂吠?” “是!” 卫总兵赶紧应是,如今他可是皇后娘娘的人,接下来应该好好表现才是。 可还未等他发挥,他已被御林军统领挤到一边。 卫总兵:“……” “皇后娘娘,你要如何做?可不可以带我一起玩?”秦九野厚着脸皮凑到墨初尘面前,亲密道。 如今她可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他……好想牵她的手啊!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敢,怕因自己现在的身份坏了她的名声。 玩? 这是能玩的事情吗? 那可是北疆金帐王庭三王子呢! 卫总兵现在对于这个想跟他争宠的御林军统领不顺眼到了极点,真想马上把他们赶出城,滚回京去。 墨初尘却是随口道:“好啊!那你等下把三王子给我抓来!” “好!” 几人终于走到府门口,结果脚步还未迈出,一位身形狼狈,发髻散乱的女子就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直冲墨初尘,口中哭着嚷着:“臭乞丐,你竟敢害我,我杀了你!” 砰! 那女子尚未近身,已被秦九野一脚踹飞。 来人正是沈千棠! 她狼狈跌倒在地,火大的一抬头,却撞见秦九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以及护在墨初尘身前那挺拔英勇的身姿,立时俏脸一红,竟忘了初衷。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御林军统领齐翊? 听说他还是国公府的大公子,要是能嫁给他……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顺了顺头发,整了整衣衫,也不起身,跪着转向秦九野,瞬间换上一副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齐统领,你可要为我们作主啊!” “哦!” 秦九野微微倾身,用他看狗都深情的目光俯视着她:“做什么主?” 他用这种目光看她? 一定是喜欢她的吧? 沈千棠心儿如小鹿乱撞,胆子也大了不起,抬手一指墨初尘:“就是这个臭乞丐掀翻了我们的马车,还把我们扭送官府,害我们被那些贱民欺负,花光了钱钱财,还挨了十大板才被放出来……” 对于这样不讲理的指控,墨初尘很无奈:“你自己知法犯法,纵马行凶,欺压百姓,还有脸在此颠倒黑白?” “你胡说,我沈千棠身为县令之女,向来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没品的事?” 沈千棠被当众揭短,恼羞成怒,猛地窜地扬手又想打人:“你冤枉我,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瞬间将人抽倒在地。 出手的不是墨初尘,而是她身旁的秦九野。 沈千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打我?” 他堂堂一个御林军统领,竟然打女人? 墨初尘也有些意外,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毕竟这个朝代奉行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何况还是堂堂御林军统领,竟当众对一女子掌掴,简直没品到了极点。 秦九野却浑不在意,下巴一扬,姿态嚣张又理所当然:“打就打了!谁叫她对你无礼?” 第052章 一言不合就开杀 赵公公说了!自己的女人,得自己宠着,护着……关键时刻得站出来,这样才能得到她的心。 嗯,他记住了,而且活学活用,效果应当不错! 这毫不遮掩的维护,让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卫总兵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京城来的统领般,眼神复杂。 怪不得人家能混成陛下面前的红人呢!就这觉悟,就这不顾自己名声也要护皇后娘娘的架式,他们觉得齐翊的官路还能更上一层。 沈千棠压不住心中惊疑,脱口而出:“齐统领……你,你看上她了?” 怪不得那个臭乞丐在城门口找她麻烦,原来是想抢她御林军统领夫人之位,好深的心机。 觉千棠心中恨得不行! 这话问得大胆,却是让众人脸一黑。 这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如此胡乱攀扯,不是要给当今陛下戴绿帽子吗? 不想活了? 秦九野闻言,剑眉一挑,却没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冷冷扫向瘫软在地,脸颊红肿的沈千棠,语气森寒如冰:“去查查她是哪个县令之女,纵女行凶,视律法如无物!随口毁人清誉,教出如此女儿,他这个县令,也不必当了!” “是!” 身后的赵公公瞬间领命,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这毫不留情的处置,比任何刀剑都更具冲击力。 沈千棠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也顾不得疼痛和羞耻,猛地扑上前,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不要,齐统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父亲是无辜的!我……我是真心爱慕你啊!从我前年第一眼在京中见到你,我就……” 她的话语哽咽在喉咙里,试图去抓秦九野的衣摆,却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皇后娘娘,我们走吧!” 秦九野谨记自己如今的身份,将低姿态摆得很足,可听在沈千棠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皇后娘娘? 什么娘娘? 那个被她看不起的臭乞丐,竟然是当朝皇后娘娘吗? 竟是暴君的皇后…… 她完了! 她爹……也完了! 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活活打死,沈千棠面如死灰! 墨初尘看着这场闹剧终于收尾,这才踏步往城外走去。 城墙下,北疆金帐王庭三王子正在叫嚣,他身披金狼战甲,胯下赤色骏马踏起阵阵黄沙。 数千北疆铁骑在夕阳下列阵,弯刀映着血色残光,战鼓声震得城楼旌旗猎猎作响。 “抢老子黄金死女人给老子滚出来,你若再当缩头乌龟,本王便一日屠一村!” 城楼之上,墨初尘负手而立,闻言直接往城楼下而去:“我去会会他……” “不行,皇后娘娘不能去,危险!” 卫总兵急得单膝跪地,出言阻止:“您若有何闪失,末将就是诛九族也担待不起啊!” “卫总兵,你不用担心……” 墨初尘指尖轻抚刀上纹路:“你守好城门即可!” 秦九野很自然地跟上,手中长剑紧握。 赵公公正要阻拦,却被秦九野凛冽的眼风扫过,那目光里警告之意太浓,赵公公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 “怕吗?” 城门开启前,墨初尘侧眸看向她身旁的秦九野,或许会怪她挑起两国战争? 怕? 秦九野不明所以回望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不但没有半害怕和责怪,反而燃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那是一种久困于无聊囚笼中的野兽,终于嗅到了血腥与挑战的兴奋。 “我就知道……”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只要跟着你,这死气沉沉的人生,总算有点意思了!” 墨初尘:“……” 罢了! 这人的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 城门开启的刹那,三王子突然张弓搭箭。 箭矢破空而来,秦九野闪身欲挡,却见墨初尘反手抽出腰间大刀……铛的一声,精钢箭尖竟被震得倒飞回去,深深钉进敌阵前的土地。 “你就是抢我黄金的女人?” 三王子眯起琥珀色的眼睛,手中马鞭指向她身后:“这份见面礼可还喜欢?” 墨初尘抬眸,眯着眼看他,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对方嚣张的面孔:“你就是北疆三王子赤那汗?” “就是本王……” 赤那汗扬鞭冷笑,可话音未落—— “杀!” 两人原本还想互相探探底,结果早已腥红了眼的秦九野二话不说,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骤然杀出。 他腰间佩剑“铮”然出鞘,龙吟之声响彻战场,剑尖直指三王子赤那汗的咽喉,那决绝的杀意,竟让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护驾!护驾……” 赤那汗身后的亲兵魂飞魄散,阵型瞬间大乱。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杀,还讲不讲武德? 与此同时,这也是众人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御前红人,御林军统领深藏不露的恐怖实力。 但是他的武功路数,不像军中常见的刚猛霸道,反而诡谲莫测。 身形飘忽如鬼魅,剑走偏锋,每一剑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那剑光绵密,竟似化作一团银色旋风,将赤那汗连同其周围护卫尽数卷入其中。 其速度之快,强如墨初尘也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他在空中留下的几道残影,以及那剑气破空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果然,这世界他们虽然没有精神力和异能,但内力就像开挂一般,修炼到极致,依然叫人忌惮。 场中,秦九野已与赤那汗短兵相接。 三王子赤那汗的弯刀势大力沉,挥舞间带着草原的狂野咆哮,一刀劈下,地面便被斩出一道深沟。 然而秦九野根本不与他硬碰,足尖在劈来的刀背上轻轻一点,身形借力腾空翻跃,手中长剑顺势下削—— 嗤啦! 三王子赤那汗头盔上那根象征荣耀的赤色翎羽应声而断,同时被秦九野逼下马背。 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暴怒之下回击刀势更疾,如狂风暴雨。 秦九野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身影在刀光缝隙中闪烁,剑尖如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现,必在对手的甲胄上留下一道深痕,或是在其臂膀,脸颊划开细小的血口。 第053章 把你金矿转给我 更可怕的是他那沛然莫御的内力,附着于剑身,偶尔与弯刀碰撞,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震响,震得赤那汗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转眼数十招已过,赤那汗身上已多了七八处伤口,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秦九野眼中血色更浓,瞅准一个空档,长剑如流星逐月,直刺赤那汗心窝……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千钧一发之际,赤那汗猛地将身旁一名亲卫拽到身前—— 噗! 长剑贯穿亲卫胸膛,去势稍减,但仍刺入了赤那汗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金狼战甲。 三王子赤那汗闷哼一声,借势暴退,脸上首次露出了惊惧之色,急得大叫:“住手!” 但住手是不可能住手的! 秦九野闻声,不但没有收势,反而眸中血色更盛,下手愈发狠绝。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岂容对方阻止? 秦九野的剑势如冲破堤坝的洪流,猛然暴涨!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锐响,三王子赤那汗手中的弯刀竟被一股蛮横的内力震得脱手飞出。 不待他反应,秦九野已如苍鹰搏兔般欺近,左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扣住其肩井穴,内力一吐,赤那汗半边身子顿时酸麻无力。 紧接着,秦九野右腿横扫,精准地踢在他的膝窝处。 “呃啊!” 三王子赤那汗痛哼一声,身不由己地向前跪倒。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九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把揪住三王子赤那汗的后颈甲胂,如同拎起一头被捕猎的野兽,脚下步伐迅疾如风,在敌军惊骇的目光尚未凝聚成型之前,几个起落便已掠回墨初尘身前。 砰! 秦九野将狼狈不堪的三王子赤那汗重重掼在墨初尘的身前,激起一片尘土。 曾经最骄狂的北疆草原雄鹰三王子赤那汗此刻如折翅的雀鸟,在尘埃中挣扎,金狼战甲沾满沙土,再无半分威风。 “呐!之前我答应要把这三王子给你抓来,如今……我做到了!” 秦九野收剑回鞘,动作利落。 他抬眸望着的墨初尘,那双刚刚还盈满杀气的眼眸,此刻竟亮得惊人,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放松,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所以快夸夸我夸我夸我…… 墨初尘:“……” 她凤眸低垂,静默地看着脚下狼狈的俘虏,又抬眼看向那个立在她身前,身姿如松的男人,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无奈,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明明出手狠辣,剑下从无活口,像一柄淬炼于尸山血海,出鞘必见血的凶刃,锋芒刺骨,令人望而生畏。 偏偏此刻,竟带着一股纯粹直白的孩子气,将这北疆三王子当做稀罕的猎物般,迫不及待地捧到她面前,只为换她一句认可。 这极致的矛盾在他身上交织,危险又……奇妙。 墨初尘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却比平日缓和了些许:“齐统领,辛苦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秦九野眼底的光亮更盛了几分,连周身未散的戾气都似乎被冲淡了些。 墨初尘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语气转冷:“三王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的来去,以及你率领来的北疆铁骑……是战,是降了。” 风卷过战场,吹动她鬓边的发丝,也吹散了方才那片刻近乎诡异的温情。 大局,终究握在她的手中。 人质在她手中,拥有了谈判的筹码。 墨初尘话音方落,未等面如死灰的三王子赤那汗回应,秦九野却忽然动了。 他并非针对俘虏三王子赤那汗,而是身形微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北疆军阵。 那里,几名将士正暗中交换眼色,手指悄悄扣向了弓弦。 秦九野甚至未曾拔剑,只屈指一弹,几缕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去—— 嗖!嗖!嗖! 几声细微的闷响,那几名将士手腕剧痛,弓弩应声落地。 这一手隔空打穴的功夫,精妙绝伦,瞬间镇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北疆人,也再次无声地宣示了他的存在与威胁。 做完这一切,秦九野像是无事发生,视线又重新落回墨初尘身上,仿佛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又仿佛只是在确认她是否满意他这及时的清场? 墨初尘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那丝异样感愈发清晰。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三王子赤那汗淡淡道:“看来,三王子的军中也不太平,有人并不想你再回北疆啊!” 三王子赤那汗的脸色巨变,他军中竟然有奸细? 是谁的人? 是他那大哥还是二哥? 三王子赤那汗咬紧牙关,被俘的耻辱与兄弟背剌的愤怒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肩胛处的剧痛和秦九野那无声的威慑,让他最终只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待如何?” “不如何!” 墨初尘微微倾身,刀尖轻轻抬起赤那汗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听说你在阿骨部落那座矿,不知能否转让给我呢?” “你休想!”三王子赤那汗目眦欲裂。 那可是金矿,在他一次立了大功,父王破例赐给他的领地里发现的,连父王都不知道。 他就靠着那金矿招兵买马,争夺王位,又岂能交出去? 更何况还是交给他们的死敌……东离人! “是吗?” 墨初尘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就只好委屈王子殿下,在我北荒城天牢小住!想必你那些在金帐王庭的兄弟,会很乐意看到你长住下去。” 这话直戳赤那汗的软肋! 金帐王庭内部争斗残酷,他若长久被囚,势力必然被瓜分殆尽。 就在三王子赤那汗内心激烈挣扎之际,秦九野似乎有些不耐这僵持的氛围。 他脚尖看似随意地踢起一颗石子,那石子带着破风声,精准地击打在三王子赤那汗腿部的穴道上。 “呃!” 赤那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单膝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姿态愈发屈辱。 第054章 不然就弄死他 他猛地抬头,对上秦九野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看待物品般的冷漠,仿佛在警告他别浪费时间。 不然就弄死他!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胆寒。 三王子赤那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所有的骄傲在现实和绝对武力的碾压下,彻底崩塌。 他颓然垂下头颅,嗓音沙哑:“好!” 墨初尘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抬手示意身后的守城卫送上笔墨纸砚,让他写下金矿转让书,再盖上他的王子印。 羊皮纸在风中微微颤动,赤那汗咬着牙蘸墨落笔,每一划都像是割在心头的肉。 墨初尘满意地审视着印鉴上未干的朱砂,这才将文书细细卷起收进袖中。 “地契!” “没有!” 三王子赤那汗眸光闪烁,古铜色的面庞因羞愤泛起暗红:“谁家好人出来打仗,还带地契的啊!” “嗯?” 墨初尘危险的眯起眼,指尖在刀鞘上轻轻叩击,城楼上的弓弩手立即齐刷刷拉开弓弦,对准三王子赤那汗。 “现在……三王子有地契了吗?” 三王子赤那汗心中憋屈,心不甘情不愿,磨蹭了半响,才哆嗦着手从怀里将一羊皮卷摸出来交给她。 这个强盗,土匪……竟然比他还狠,一出手就抢他一个金矿。 墨初尘伸手相接,可三王子赤那汗却抓着舍不得放。 这可都是他的钱啊! 早知道那一百万黄金被劫就劫了!不该来追查……如今一百万两黄金不但没有找回来,反而连金矿都丢了! 没有了这些钱,他如何招兵买马争夺王位啊! 墨初尘虽知他心中不舍,但……拿来吧你! 墨初尘将他手中的羊皮卷抢过,完全不顾他的嚎啕大哭。 这一幕,何其相似? 秦九野眼角抽抽,但他就是喜欢她身上的这股野劲儿,莫名吸引他的目光。 墨初尘检查过羊皮卷地契无误之后,立时收好。目光扫过城外那些伤痕累累的北疆骑兵,对还在嚎啕大哭的三王子赤那汗道:“好了!哭也改变不了事实,不哭了哈,你那些兵还要吗?如果不要……” 她拖长的尾音里带着淬冰的笑意,一看就没安好心。 “要!” 三王子赤那汗嗓子暗哑,从牙缝里挤出几字:“条件?” “金银珠宝三千斛,战马一千匹,外加……” 墨初尘遥望着北疆的方向:“我东离朝在你北疆的所有奴隶!” “你怎么不去抢?” 都抢了他的金矿,竟然还想要他的珠宝,战马,他不同意。 墨初尘闻言,却是慢悠悠的反问:“这不是比抢更快吗?” 这倒也是! 呸呸! 他怎么还赞同她的理念来了? 正当赤那汗面色铁青地要争辩时,墨初尘突然转身:“狼戾,带上你的朋友,陪我去一趟阿骨部族领地。” “是!” 狼戾与墨桅言本就在城外等他,三王子带兵前来得太快,吓得他们第一时间躲藏起来。 亲眼看到秦九野如何生擒北疆三王子,两人对他的印像大大改观。 狼戾接令,去召唤他的狼群。 墨桅言却是凑到秦九野面前,一脸崇拜的望着他:“齐统领,你好厉害啊!” 他好想跟他学,有一天也变得跟他一样厉害,好保护堂姐,保护族人。 秦九野却将他刨到一边,然后踏前一步,直面向墨初尘:“我也去!” “不行,北疆很危险……” 墨初尘话音未落,忽然被远处战车传来的异响打断。 “呜呜呜……” 方才一言不合就动手,变故太快,竟没人发现乌孙少主被精铁锁链缚在鎏金战车上,锦衣破碎成缕,裸露的皮肤布满鞭痕,显然受过重刑。 当看见墨初尘时,他突然疯狂挣扎起来,铁链在青金石战车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 墨初尘刚开口,三王子赤那汗立即警惕地后退半步:“他是你的人,你可不要叫我掏赎金!” 本来将人抓来是为了指认威胁她,结果还没用上,他就被人擒住签下不平等条约。 她简直就是魔鬼! 这位向来嚣张的三王子此刻像是被拔了牙的野狼,心有余悸地瞪着眼前女子,从未见过如此贪财的女人。 太可怕了! 墨初尘眸光骤冷。 她就知道,三王子赤那汗之所以能精准查到她与他丢失黄金有关联,肯定跟他们脱不得关系。 “那可不一定!” 墨初尘抬手扯掉乌孙少主嘴里的布巾,后者剧烈咳嗽着,却立即仰头嘶喊:“姑娘,那日我们所谈的交易,我可是半分都未泄露。” 他说的这点,墨初尘倒是相信。 她当时离开的时候,早在不知不觉中在他识海中种下的精神力种子,若当真背叛,此刻他早已魂飞魄散。 “我现在拿到了两国开通商路的圣旨……” 墨初尘从怀中取出明黄卷轴在风中展开,金线绣着的龙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我们之前的交易成立,还要一起做生意吗?” 乌孙少主害怕地偷瞥了三王子一眼,发现对方正用淬毒般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立时害怕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的交易既被三王子发现,若不另寻靠山,只怕转眼就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到那时,乌孙一族男女老少谁都逃不掉。 “要!” 他斩钉截铁地答道,染血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商队印记:“乌孙氏愿献上全部商道,为主子铺就北疆商路。“ 这个判国之徒! 三王子此时,是想刀了他。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秦九野一扯,就擒上了马背,那架式不让他一同前去都不可能。 墨初尘无奈,只能让他跟随。 “堂姐……” 墨桅言一见,心中也是蠢蠢欲动。 但墨初尘还未等他把话说出,就已直言拒绝:“不行,不可以,你现在就回去告诉祖父,我有要事要去北疆草原一趟,办完事就回来。” 话落,她直接抢过一名北疆军的战马,翻身而上,一行人直往阿骨部落族地而去。 第055章 请主上吩咐 进入北疆,仿佛一步踏进了另一方世界。 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绿野,一直蔓延到与天际相接的远方。 长风吹过,丰茂的牧草如海浪般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与野花的淡香。 战马飞驰,不过半日就已进入阿骨部落领地。 来到自己的地盘,三王子暗戳戳地想搞事情。 他打算到了地头之后,他暗中联系几个素有往来的小首领,将她们弄死在这北疆。 就凭两人也敢来北疆接手他的金矿,美得他们。 “嗷呜……” 可还未等他将心中的盘算开展,一阵突如其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便将他拉回了现实。 那此起彼伏狼嚎声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暮色,带着原始的杀戮欲望,震得人耳膜发麻,心胆俱颤。 “三王子,狼,好多狼……” 身旁的亲卫声音发颤,手中的弯刀已下意识出鞘半寸。 只见暮色四合的原野上,一双双幽绿的光点如同鬼火般接连亮起,它们无声无息地出现,仿佛是从地底钻出的幽灵,形成一个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就在这时,狼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狼戾骑着头狼而来! 那头狼的体型远超同类,肩高近乎马匹,一身银灰色的皮毛在夕阳余晖下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獠牙呲出唇外,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而端坐于其上的狼戾,身形精悍如钢,仅以兽皮为衣,裸露的肌肤上布满暗红色的图腾刺青。 他散乱的黑发下,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他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弯刀,此刻正精准地钉在三王子脸上,带着一丝审视猎物般的玩味与冰冷。 三王子被他的目光惊得心中一慌,总觉得他的长相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下一刻,在看到墨初尘的时候,他眼睛一亮,立时翻身下狼:“主上,我的朋友们已全部带到,请主上吩咐。” 这是……自从她承认皇后娘娘的身份后,打算认她为主了? 墨初尘伸手将他扶起,指尖在触及他臂膀时稍稍用力:“阿戾不必多礼,以后草原上的事情我就将交给你负责,有空就去北荒城上学,好吗?” “好!” “嗷……” 头狼兴奋地小跑至墨初尘面前,巨大的尾巴在身后轻快摆动,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声,兴奋的向她打招呼。 墨初尘眼中含笑,伸手喜爱的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头顶,指尖触及的瞬间,一缕精纯温和的精神力已无声无息地注入它的识海,梳理着其间的混沌,点亮了更多灵智的光点。 当然,环绕在她身周的其他狼群也未曾被落下。 她目光所及,无形的精神力如温柔的涟漪般扩散开来,精准地拂过每一头狼。 狼群纷纷舒适地眯起眼,或用头轻蹭她的衣角,或俯首表示顺从,整个狼群因这滋养而显得愈发躁动而兴奋。 狼戾站在一旁,虽然无法确切知道墨初尘具体做了什么,但他清晰地感受到,群狼看向她的眼神,已不仅仅是遵从,更像是弟子看向自家恩师般的崇敬与热切。 其实他心中早已隐隐有所察觉,自从认识主上之后,狼山的狼是越来越聪明了! 其中几头格外健硕的头狼,眼神灵动,甚至能像人一样进行复杂的思考,并能更精准地理解并执行他的指令。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跳,细思极恐。 主上拥有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这番人与狼群之间无声却默契十足的互动,让在场的三王子等人皆是一怔,原本一些藏在眼底的轻视与算计瞬间消散。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认清现实……她们并非只寥寥几人便敢深入北疆。 她真正的依仗,是这漫山遍野,对她唯命是从的凶悍狼群。 三王子脸色发白,悄悄退后了几步,心中那点想要趁机搞些小动作,传递消息的念头彻底熄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显得可笑。 “去传令,喊阿骨部的人快来!”三王子狼戾扬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当阿骨部落的族长与几位长老匆忙赶到时,看到与三王子并肩而立、周身环伺着安静却威慑十足的狼群的墨初尘,都大吃了一惊。 眼前的景象,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族老拄着杖上前半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向三王子行礼:“不知三王子驾临,有何吩咐?” “即日起,此处矿脉无条件转让给这位墨姑娘……” 三王子朗声宣布,完全不顾阿骨部落族人中的哗然。 这可是金矿啊! 你说转让就转让,莫非疯了不成? 三王子,你要是被人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们好救你。 救? 怎么救? 对方虽然只有三人,但身后跟着数不清的狼群啊! 看这架式,莫非传说中狼山的狼,全来了? “本王子清醒得很!” 三王子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声音陡然转冷:“你们阿骨部落马上撤出这片区域,此矿由墨姑娘接手,如若有人还敢不听……那休怪狼群无情。” “嗷呜……” 好像在符合他的话语般,所有狼齐齐仰天嚎叫,带着警告之意。 这些狼怕不是成了精吧? 三王子抖一激灵,赶紧转身对墨初尘躬身一礼:“墨姑娘,如此处置可还满意?” “嗯!” 听到墨初尘答应,三王子总算松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三王子闻言,拔腿就想跑。 结果墨初尘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三王子,想赚钱吗?” “废话!” 三王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人活在世,谁不想赚钱?” “金矿虽好,终究是死物。” 墨初尘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我已请得圣旨,开通东离与北疆的商路。这条路上流动的财富,将远超这座金矿,三王子不心动吗?” 三王子瞳孔微缩! “我虽与乌孙部落合作,但以他们的家族势力,这条商路他们可护不住。” 第056章 助我登上王位 墨初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只要你说服你父王,这条商路就归你如何?届时,你们北疆不仅可抽取商税,更可优先交易我东离的丝绸、茶叶和瓷器,你真的……不心动吗?” 三王子闻言沉默! 他望着远处蓄势待发的狼群,又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女子…… 狼群的低吼声在谷中回荡,仿佛在催促他的回答。 他忽然明白了……这墨初尘要的从来不是一座金矿,而是整个北疆的贸易命脉。 而这座金矿,不过是她抛出的第一个诱饵。 “你……是谁?” 一出场就被人压制擒住,三王子一直没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此时他才发现,对方能请来圣旨,开通两国商路,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 秦九野立时站到墨初尘身边,宽阔的肩膀在暮色中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这是我东离皇后,三朝帝师的嫡孙女墨初尘,你与她合作,绝不会亏。” 什么? 竟是东离皇后? 三王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墨初尘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你们要助我登上王位!” 三王子的眼神如刀般锐利,完全掩藏不住他的野心。 “好!” 墨初尘答应得干脆,就算让他成为北疆的王又如何?还是得听她的,不然:“不过,我要你保证我们这条商路畅通,不许任何势力插手此事,不然合作取消。” “好!” 有这个约定,于他而言反而有利。 银白色的光芒洒在矿脉上,也映照在两人对视的眼眸中。 一场改变北疆格局的交易,就在这片狼嚎声中悄然达成。远处的山崖上,几双窥探的眼睛悄然隐入黑暗。 离开时,阿骨部落的族老拄着骨杖追上三王子的坐骑,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颤抖:“三王子,我们与东离合作,算不算是……通敌卖国?” 三王子勒住战马,回头望向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几人,冷声一笑:“有什么关系,待我登上王位……” 他摩挲着手中的弯刀,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灭了她东离就是!” “哈哈,这金矿真是我们的了吗?” 三王子等人离开之后,狼戾立时放飞自我,开心地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座矿山拥入怀中,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欢喜的光芒。 “嗷呜……” 他仰天长啸,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野性与征服的快意。 “嗷呜……” “嗷呜……” 狼群随着他的嚎叫此起彼伏地呼应,整个矿山顿时被一阵毛骨悚然的狼嚎笼罩。 “一个金矿算什么?” 墨初尘背负着双手,声音低沉却带着吞噬一切的野心:“往后,这北疆的一切,全是我们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后,狼群定期在商路沿线巡逻,护佑金矿和来往行人的安全。” “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狼戾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墨初尘满意点头! 随后,几人进入矿区。 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汗水和金属的特殊气味。 阿骨部落撤离得极为仓促,不仅留下了完备的采矿器械,还有数百名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矿工,他们像受惊的羔羊般挤作一团。 “主上,这些矿工……可靠吗?三王子的话,又能信几分?”狼戾压低声音,道出疑虑。 总觉得这里,藏着三王子的奸细。 墨初尘闻言,只是轻蔑一笑,随手将一块矿石抛起又接住:“重要吗?” 她踱步到那群矿工面前,视线扫过一张张麻木或恐惧的脸:“听着,即日起,此金矿异主。凡为我效力者,每日管饱,干六休一,每月还能将十两黄金寄回家里,安顿亲人。” 她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温和,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当然……作为本姑娘的人,你们的家人子女,将来确实有机会脱离奴籍进入学堂,读书识字。” 矿工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希望。 每日管饱? 还干六休一? 每月还能将十两黄金的工钱寄回家? 家人子女将来有机会脱离奴籍进入学堂读书识字? 这……这些都是真的吗? 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们中人有人相信,有人则将信将疑地低下头,更多人则是在这巨大的诱惑前感到了更深的恐惧……他们明白,这看似美好的恩赐,代价很可能是他们以及他们子子孙孙的自由。 “以后,我们东离罪大恶极,犯下死罪者全押来挖矿。” 墨初尘侧眸,对一旁一直静默的秦九野道。 秦九野打量着矿洞中的一切,闻言点头赞同:“我看行!” 随后,她们一起视察了整个矿洞,谈起对北疆的规划,这一谈就是一天……待太阳再次西沉的时候,狼戾留下坐镇整顿。 墨初尘与秦九野则踏上了返程,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在苍茫的北疆大地上拉得细长,徒增几分孤寂。 行至一处陡峭山崖,四下唯有风声呜咽。 突然——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山崖两侧巨石滚落,烟尘弥漫。 不好! 电光石火之间,秦九野猛地抱着墨初尘一滚,然后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噗! 伴随着巨石滚落,还有无数利箭射来。 秦九野护住墨初尘后,虽然一个旋身将剑舞得密不透风,但难免也有疏忽的时候,一支箭破空而来,透过他的后背直穿前胸,他闷哼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墨初尘的肩头。 “你……” 事发突然,她原本凭自己的身手可以避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第一时间他竟然会舍命护她,此时感受到他温热的鲜血,终于变了脸色。 “既然来了北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冰冷的宣告自崖顶传来。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夜色中显现,无声落地,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脸上覆着一张雕刻着妖异彼岸花的面具,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阴郁与杀气。 他那透过面具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缠住受伤的秦九野。 第057章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墨初尘第一时间举起大刀,将秦九野护在了身后。 “你们是谁?” “他们是先帝留下来的虎衣卫,你……咳……” 秦九野一说话,就有鲜血从嘴里涌出来。 那血渍在衣衫上绽开暗红的花,顺着下颌滴落在枯叶间,发出嗒嗒的声响……鲜血呈暗黑色,箭上有剧毒,看来他们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啊! 秦九野单膝跪地,剑锋深深插进泥土里才勉强撑住摇晃的身形。 不知何时,周围突然升起一阵浓雾,十步开外的身影影绰绰,然险瞬间升极。 “等下我拖住他们,你赶紧离开,以你的身手,想要脱身并不困难。” 话落,他拽起墨初尘藏于身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怎么行?” 女子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腕:“我若此时弃你而去,与那畜生有何区别?” “没什么不行的……” 秦九野苦笑,唇角的黑血止不住地流淌:“这毒……已入心脉,我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向前倾倒。 墨初尘急忙扶住他,却被他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快走!” 就在这瞬间,三道银光破空而来,直取墨初尘后心。 “让开!” 秦九野猛地旋身,长剑划出半弧,暗器被尽数击落。 可他自己也再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雾气深处,戴着彼岸花面具的身影缓缓走近。那人玄色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秋夜的肃杀融为一体。 面具人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把东西交出来,我或许……可以饶她不死。” 秦九野忽然低低笑了!抬眸望着那面具人,眸色却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可……说话算话?” “当……” “我说,你们要进行什么交易,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我这个当事人同不同意吗?” 墨初尘毫不犹豫地挣脱秦九野的庇护,一步踏前,大刀已然出鞘。清冷的月光流淌在刀锋之上,映照出她决绝的面容。 “这个还需要你同意,活着不好吗?” “活着当然好,但为了活让别人拿东西换,这我可做不到。” 墨初尘目光直视着那面具人,总觉得他……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当然,同样的你们要想动他,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那黑衣首领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晃,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破碎的难受:“你……你要护着他?” “当然!” 墨初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无论如何,齐统领是她东离的子民,更是为救她而身受重伤,她岂能退缩? 此刻,于那面具人而言,只要秦九野死在这北疆,东离朝堂便将易主,他能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眼前的墨初尘这不顾一切的守护,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砰! 身后的秦九野终于坚持不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墨初尘一惊,赶紧一把扶住他:“你怎么样?” 话落,她赶紧要为他把脉,却被秦九野给拒绝了! “阿初……” 秦九野虚弱地唤着墨初尘的小名,染血的手指试图抬起,为她擦去脸颊的尘土,却终究无力垂下。 “我们相处这些天,我很喜欢你,你对我……可有半分……动心?咳……” 秦九野的声音断断续续,混杂着压抑的咳嗽,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耗尽了力气。 他那张因失血和毒素而苍白的脸,在银白的月光下更显脆弱,唯有那双眼睛,执拗地望着她,仿佛在寻求人世中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暖。 动心? 墨初尘在心中冷嗤! 末世人,连活下去都需竭尽全力,哪有心可动? 更何况,在前世被她视为亲姐,助她良多的九凰……那是一个比她还优秀的女子,她觉醒了雷系、木系、空间和治愈系……等异能,凭着一己之力在末世建立了曙光基地。 可惜,她遇上了一个渣男,对她骗财骗色又骗心,最后甚至想吞噬她的晶核壮大自身,而害死了她。 当时她赶去救她都未来得及! 在临终的时候,她拖着那渣男一起死的时候,却将她的晶核给了她…… 这就是对男人心动的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她已早已将那些无用的情感深深埋葬。 理智告诉她,此刻最正确的回应,是斩钉截铁的否定,是让他认清现实,也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 墨初尘原本想实话实说,想用最冰冷的字眼击碎他眼中不切实际的希冀。 然而,当她触及他那破碎得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眼神,看到他因绝望而微微颤抖的唇角,那些早已锤炼得坚如铁石的话语,竟卡在喉间,无法吐出。 “有一点!”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快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这并非深思熟虑后的谎言,更像是一种被眼前惨烈景象所触动的本能反应。 秦九野似乎被这意外的答案短暂地慰藉了,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悲凉淹没。 “我这一生,颠沛流离……无人怜爱。”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液不断从唇角溢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我知道……有一点并不多,完全比不了我对你的感情。可是……此生我唯一的念想,也不过是娶妻生子,有个……有个属于自己的家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艰难挤压而出:“我好想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觉……可惜……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了!” 生命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急速流逝,那是一种任谁都能感知到,无法挽回的衰败。 “不过在死之前,你能……亲亲我,给我一个吻吗?” 这个请求近乎卑微,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纯真与渴望。 但听到他这个无理的要求,对面的面具人却有些气急败坏:“话这么多,怎么还不断气?” 噗! 如他所愿,秦九野大喷出口鲜血,头一歪…… 第058章 她不想他死 “他都快死了,你还这么说他?” 看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神,一股巨大,混合着悲痛,怜悯或许还有些许她不愿承认的不舍的冲动,猛地攫住了墨初尘。 理智的堤坝在那一刻溃散! 她不再犹豫,俯下身,无视那满手黏腻猩红的血污,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吻上了他冰凉沾满血腥气的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身体极细微的一颤。 秦九野眼角,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混入脸颊的血污之中,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然而,在他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却艰难地,满足地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最终……他缓缓阖上了双眼,手臂无力地垂落。 “齐统领!齐统领!你不要死,你醒醒……” 墨初尘用力摇晃着他逐渐冰冷,僵硬的身躯,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股酸涩直冲眼眶,她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竟然破天荒地浮现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那种难过并不强烈,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是细细密密的,像无数冰冷的丝线缠绕着心脏,一点点收紧,让她感到窒息般的难受。 “你哭了?” 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面具人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为了他那样一个败类、骗子,你竟然哭了?” 他虽然认识墨初尘的时间并不久,但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是那个冷静、疏离,情绪从不外露的强者。 此刻,她眼角那点湿润,微弱得如同晨曦将逝的露珠,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惊。 哭了吗? 墨初尘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传来清晰的湿润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她看着指尖那点水痕,有些茫然。 是为了这个刚刚在她怀中逝去,声称渴望一个家,拥有这个可笑又可怜愿望的男人? 墨初尘并不知道自己难不难过? 只觉得此刻的心像是被无数冰冷的针尖扎在心上,并不致命,却绵延不绝地扩散着一种陌生的酸楚。 就在这时,突变却起。 “主上,被我们引走的暗卫营的人找来了,怎么办?” 一名黑衣人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贴近,语速极快地向面具人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密集而铿锵的马蹄声已如雷鸣般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的寂静。 火把的光芒如同一条游动的火龙,正迅速穿透林间的雾气与黑暗,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包抄而来。 秦九野事先安排的暗卫,终于在他阖眼后及时赶到。 这支援兵来得迅猛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 几乎在听到马蹄声的同一瞬间,始终静立如幽灵的面具人身形微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气绝的秦九野,以及那位心神恍惚,眼角犹带湿意的墨初尘。 彼岸花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他的容貌,只留下一双幽深难辨的眸子,在火光跳跃的映照下,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 任务已然成功,与这支精锐暗卫正面冲突毫无意义。 “走!” 他低喝一声,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和急于撤离的迅疾。 话音未落,他与周围隐匿的几名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向后疾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默契十足。 他们的身形在林木间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微微晃动的枝叶,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证明他们曾在此地出现过。 墨初尘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们的离去,她的注意力全被疾驰而至的骑兵队伍所吸引。 数十骑精悍人马瞬间冲破雾霭,将她与地上已死的秦九野团团围住。 马蹄踏碎枯枝,火把噼啪作响,灼热的光线驱散了此地的阴冷,也清晰地照亮了秦九野那张苍白染血的脸。 为首一名身形高大的头领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冲到秦九野身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惶恐:“主上!属下救驾来迟!您……” “他死了!” “啊?” 所有暗卫齐齐下跪,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但是……”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突然之间,墨初尘清晰地意识到:“我很不想他死呢!” 这感觉来得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一切。 看着他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是血……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不能就这样看着他生命流逝。 可光不想他死有什么用啊? 在这缺医少药,危机四伏的荒野,仅凭意愿能改变什么? 他们也不想主上就这么死掉,但:“可主子已气绝,这……” 墨初尘抬眼看向周围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他们脸上……嗯,脸上蒙着墨面巾看不清楚,但眼中写着同样的焦灼与无能为力。 一股决绝之意从墨初尘眼底升起! “谁说他已气绝?” 墨初尘深吸一口气,伸指在他身上一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残留着一口气呢!你们替我护法,不许任何人靠近。” 就算残留着口气,也不一定救得回来吧? 他们感觉得出来,主上已早已不能喘气了! “是,皇后娘娘……”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为首的头领几乎是本能地躬身应答,这个带着至高权威的称谓脱口而出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即更加恭敬地低下头,迅速指挥手下散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圈,背对着中心,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方向。 墨初尘无暇顾及那个称呼带来的微妙涟漪。 她迅速在秦九野身边盘腿坐下,闭上双眸,屏息凝神,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 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导向识海深处。 在那片浩瀚而神秘的精神世界中,两枚晶核正静静悬浮。 它们并非死物,而是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彼此光芒交织,仿佛亘古以来便相偎相依。 第059章 本座要出去一趟 一枚,是她自身力量的源泉。 而另一枚……体积稍大,蕴含着更加深邃磅礴的能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暖,仿佛有凤凰虚影流转的赤金色。 这是九凰留给她的晶核,是她最后的念想,也是她与过去最深刻的联结。 阿姐,如果你还在,可能就没那么多人欺负阿初了! 我好想你啊! 赤金色的晶核突然散发着柔白色的光,轻轻将她笼罩,就好似阿姐还在时,轻轻拥抱着她时安抚的模样,她瞬间泪湿了双眸。 阿姐,我能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你吧? 她记得,在丧尸皇破开她的脑子,要吃她脑花,而她选择与他同归于尽的时候,是一团熟悉的柔白色的光包裹住了她,再次醒来已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丧尸! 只要努努力,就可以吃得饱。 这个世界真好! 可是阿姐,如今我想救人,未来还要救天下万民……可我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并非无敌,你可以和我融合吗? 翁! 那枚赤金色的晶核并没有拒绝,而是骤然光芒大盛,温暖而强大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自动开始与她自身的晶核力量开始融合。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意。 她知道,这是阿姐对她最后的疼爱。 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在两枚晶核成功融合的那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生机之力瞬间涌遍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既温暖又带着轻微撕裂感的痛楚。 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红流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 一座终年积雪,鸟兽绝迹的孤绝高山深处,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中,阴冷刺骨的黑色雾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个全身笼罩在翻滚不息黑雾中的身影,猛地从巨大的王座上站起,周身魔气因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狂暴四溢,撞击在洞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他猩红的双眼穿透浓雾,死死望向遥远的天际,不敢置信地发出咆哮:“我怎么感觉到了九凰那个死女人的气息?这不可能,她早就该神核破碎,魂飞魄散,连轮回之路都断了!怎么这个世间还有她的气息?” 狂暴的声浪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下方跪伏着的几名属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去查!” 黑雾中的存在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立刻,马上去给老子弄清楚,究竟是谁?在何处引动了这般类似的本源生机之力?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给我揪出来,挫骨扬灰!”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煞气更重,厉声喝问:“墨士渊那些人死了吗?” 他一问,下面的人瞬间跪地,为首那名头目声音发颤,硬着头皮回禀:“主上息怒,之前……接到传讯,灭墨氏族人的任务……失败,那些派去的强盗全被人给灭了!” “废物!” 一声怒喝夹杂着磅礴威压,将回话的头目直接掀飞,撞在岩壁上,重伤吐血,生死不知。 黑雾中的人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别人出了钱,要的是万无一失,我们‘暗夜帝国’接下的买卖,从未有过如此败绩,简直丢尽了本座的脸面。” 他烦躁地在王座前踱步,浓稠的黑雾随着他的动作翻涌。 “是谁坏了本座好事?” “墨氏家族,出了一个女族长,她叫……墨初尘。” 砰! 黑雾中的人一时失手,竟捏碎一个茶盏,不敢置信的问:“你说她叫什么?” “墨……墨初尘!” 墨初尘? 他记得九凰以前有个妹妹,就叫这个名字。 难道……是她? 可她怎么可能来到这个世界? 但,他都能在这异世重生,她怎么就不可能? 并且,也只有她……才能让九凰那个毒妇,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晶核让给她,而自己却不行。 明明他才是她最爱的男人。 可恶! 不行,他一定要亲自去会一会她,究竟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守好这里,本座要出去一趟。”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个一直沉默跪着的下属,吩咐道。 “是,主上……” 若是墨初尘在此,定会发现,这个始终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的人,垂在身侧的手,与常人略有不同。 那个人,拥有六指。 而墨初尘此时,她摊开掌心,一团纯净柔和,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生命气息的柔白色光团缓缓凝聚,光团周围,隐约有细小的金色光点如凤凰翎羽般飘舞。 治愈系异能! 而且是融合了阿姐本源之力,最顶级的治愈异能。 不再迟疑,墨初尘伸手,动作快如闪电噗的一声,将那支深深嵌入秦九野胸膛,淬着剧毒的短箭猛地拔出。 乌黑的血液随之喷溅而出,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然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 几乎是同时,她将凝聚着白色光团的掌心稳稳地覆上了那狰狞的伤口。 “唔……” 昏迷中的秦九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柔和而强大的白光如同活物般渗入他的皮肉、血脉,甚至骨髓。 那顽固如同附骨之疽的毒素,在这蕴含着神圣生机之力的白光净化下,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褪去。 伤口处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新的肉芽在白光中疯狂而又秩序地生长,愈合着那可怖的创伤。 墨初尘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催动这超越自身负荷的治愈之力,对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但她眼神坚定,掌心输出的白光没有丝毫减弱,持续不断地注入秦九野体内,与那夺命的毒素进行着最后的较量,同时也修复着他受损的元气。 夜色中,她掌心的光芒成为唯一的焦点,仿佛黑暗世界里悄然点亮的一盏生命之灯。 当最后一丝顽固的毒素被纯净的柔白色光彻底净化、驱散,秦九野肩上那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略显粉嫩的新肉疤痕时,墨初尘掌心中那团温暖而强大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骤然熄灭。 第060章 阿初,你醒了? 她体内那股磅礴,源自阿姐晶核的生机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席卷灵魂的极致虚弱感。 仿佛全身的力气连同精神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甚至没能看清秦九野是否恢复了平稳的呼吸,也没能听到周围暗卫压抑的惊呼,更没能感受到那个刚刚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男人,在她力量消散的瞬间,骤然睁开,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一丝复杂怔忡的眼眸。 墨初尘只觉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她维持着盘坐的姿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 “主上!”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就在墨初尘即将栽倒在地的刹那,一只手臂迅捷而有力地伸出,稳稳地揽住了她软倒的身躯。 出手的,正是秦九野! 他不知何时已然坐起,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还有初醒的迷茫:“我……竟没有死?” “是的,主上,是皇后娘娘救了你。” 暗卫们此时也很惊诧,主上那么重的伤,竟真的能救回来,皇后娘娘也太神了! 原来,是阿初救了他? 秦九野低头看着怀中双目紧闭,脸色甚至比他还难看几分的墨初尘,感受到她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眉头不自觉地紧紧蹙起。 他方才虽然意识模糊,身体无法动弹,但对外界的感知并未完全丧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支毒箭被拔出的剧痛,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强大、充满生机的力量涌入他几乎冰封的四肢百骸。 以一种近乎霸道却又无比温柔的方式,将那些侵蚀他生命的阴冷毒素一一驱散、净化。 那力量……远超他认知中任何医者或灵药所能达到的效果。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老天好像赐给了他一个不得了的媳妇! 他突然觉得,前半生的颠沛流离,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主上,您的伤……” 暗卫首领上前,看着秦九野已然愈合的伤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九野收回纷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试图运转体内气息,发现虽然虚弱,但毒素尽去,经脉畅通,除了失血带来的乏力,竟比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上数倍。 他看了一眼怀中昏迷不醒的墨初尘,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无妨,立刻清理现场,确保不留痕迹!准备一辆最平稳的马车,铺上软褥,我们即刻回宫!” 那人要是知道他没死,不知又要生什么变故。 所以得赶快回京! 当然,他绝不是怕阿初醒来,不愿入宫。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搜寻最好的滋养,补充元气的药材,给皇后用。” “是!” 暗卫首领凛然应命,立刻指挥手下行动起来。 秦九野小心翼翼地将墨初尘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仿佛一片羽毛,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迅速准备好的马车,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捧着什么稀世易碎的珍宝。 他将她轻轻安置在铺着厚厚软褥的马车内,自己则坐在一旁,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昏迷的容颜。 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之前那个带着血腥味,冰凉却又决绝的吻的触感,以及……她最后落下的那滴温热的泪。 她心中,果然是有他的。 这一局,是他赢了! 秦九野的嘴角习惯性地想勾起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却发现这一次,有些困难。 他闭上眼,靠在车壁上,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她掌心绽放白光时,那专注而坚定,仿佛倾尽一切的眼神。 “阿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远超于利用和试探之外,复杂难言的情绪。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而疾速地行驶起来,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未知的黎明。 而墨初尘,依旧深陷在透支过度的昏迷之中,对自己引发的波澜,一无所知。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几日之后。 身下颠簸的触感让她恍惚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在自己所住的地方。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规律地传来,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节拍,敲打着她有些昏沉的神智。 “阿初,你醒了?” 秦九野那张大脸就凑到了她面前,几乎挡住了从车窗缝隙漏进来的天光。 他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下巴甚至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墨初尘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忽略了他过于贴近的距离,更关注身下这不寻常的晃动感,不由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声音带着久未进水的沙哑,秦九野赶紧拿水喂她。 “回京的路上!”秦九野见她醒来,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回京的路上?” 墨初尘咻地坐起,可能起得太急,眼前突地一黑,一阵晕眩袭来,让她不得不撑住身下的软垫:“我什么时候说,要在这时候入京了?” 而且,连跟祖父、父母告别一下都没有,他们若发现她不见了,该担心成什么样?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墨帝师了!” 秦九野急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但很快被担忧覆盖:“阿初,对不起,我见你昏迷不醒,城里大夫都束手无策,实在太过着急,这才做主带你回京找太医。京城太医署能人辈出,定能治好你。” 墨初尘眯起眼,满是怀疑地看着他:“真的?”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别以为他那一脸心虚的样子,她没有看见。 “当然!” 第061章 阿初,你朋友咬我屁股! 秦九野回答得一身正气,胸膛拍得砰砰响,试图用理直气壮掩盖那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夹杂着男子吃痛的惊呼和怒骂:“啊啊啊……你又偷袭我!看我这次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是秦九野贴身侍卫气急败坏的声音!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墨初尘蹙眉,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一提起这个,秦九野俊脸一垮,委屈瞬间漫上眉眼,那表情活像被抢了糖吃的小孩:“阿初,在我去……去方便的时候,你的朋友咬我屁股!” 他语气里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未落,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根本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猛地转身,手就扯向了裤腰带…… 猝不及防,墨初尘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雪白挺翘的屁股上,一个深可见肉、血淋淋的齿印,边缘还泛着青紫,显得格外狰狞。 墨初尘初醒,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想不明白。 她的哪个朋友,竟如此……重口味,行事如此不拘一格,去咬他御林军统领的屁股蛋子? 下一刻,外面就传来一声极其熟悉,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意味的长嘶。 墨初尘心头一跳,也顾不得秦九野还在那委屈巴巴展示伤口,猛地伸手一掀身旁的车帘—— 果然看到,队伍侧后方,一匹通体漆黑、额间一拽白毛,神骏非凡的马儿,正昂首阔步地跟在马车旁。 它嘴里似乎还叼着一块从某个倒霉侍卫身上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人性化的狡黠和快意。见墨初尘看过来,它立刻甩了甩浓密的马尾,打了个愉悦的响鼻。 “马王大人,我的朋友,你是来寻我的吗?”墨初尘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嘶……” 马王大人回应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然呢?” 它在草原上来得晚了点,结果就看到那个坏人抱走了它唯一的人类朋友。它上前,让对方把人给它,它带阿初去寻药。 结果对方不愿,还踹了它一脚,让它滚。 你说堂堂马王大人,能受这委屈,这不……一路追踪而来,它不救下自己的人类朋友,誓不罢休。 众人看到马王大人那坚定的眼神,集体打了个寒颤。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皇后娘娘昏迷,主上强行带人上路,众侍卫和赵公公可谓苦不堪言。 你们见过被一匹马追着屁股追杀的吗?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它可是皇后娘娘视若挚友,陛下都默许其特殊地位的马王大人! 他们这些侍卫,打又不敢真打,杀更是万万不敢,只能被动防御,憋屈得要命。 一路上,这马神出鬼没。 休息时,它会突然从树林里冲出来,目标明确地直奔某人的臀部。 夜间扎营,它也可能悄无声息地摸进来,逮着机会就下口。不时就有人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它似乎把这当成了一场乐在其中的游戏,或者说,一场针对它看不顺眼之人的精准报复。 “真聪明!” 听到赵公公和众侍卫的哭诉,墨初尘看着马王大人那灵动的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暖流涌动。 它定是察觉到自己情况不对,一路跟了上来,并且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在表达它的不满和……守护。 “嘶!” 马王大人得意地扬了扬头! 墨初尘能醒来,马王大人很开心。 它抬蹄推开一名侍卫,踱步到车窗边,用温暖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墨初尘伸出的手,那模样温顺亲昵,与方才那个追着人咬屁股的“恶霸”判若两马。 只留下旁边捂着屁股,一脸悲愤的秦九野,和一群心有余悸,敢怒不敢言的侍卫。 “啊啊啊!马王大人你真是太好了!我可爱死你了!” 墨初尘惊喜地叫出声,连日昏迷的虚弱和被迫离家的郁闷,在这一刻被老朋友带来的温暖驱散了大半。 她不顾身体尚且乏力,探出大半个身子,紧紧搂住了马王大人修长的脖颈,将脸埋在它顺滑的鬃毛里,深深吸了一口它身上带着青草和阳光的熟悉气息。 马王大人也极通人性地低下脑袋,亲昵地回蹭着她,喉咙里发出满足,咕噜咕噜般的低嘶。 一人一马,抱着又叫又闹。 在这官道旁上演着久别重逢的戏码,腻歪得不行,全然不顾周围一众侍卫和某个被咬过屁股的御林军统领那复杂难言的目光。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过去,冷静下来之下,墨初尘才想起如今的处境。 喜悦如潮水般退去,现实的礁石冰冷地显露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松开了马王,坐回车厢内,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茫然和忧虑,看向刚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她踹疼地方的秦九野。 “可是……”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现在……不能入宫了吧?” “什么意思?” 秦九野咻地跳起,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牙印,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想反悔?” 他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你可是接了圣旨的,你想抗旨?” 墨初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眸中闪过微光。 她咬了咬下唇,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冲动,抬眼直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可是,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吗?还让我吻你来着……一回京,我就要嫁给那个暴君了,那你怎么办?”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出惊人:“不如,我们私奔吧?” 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把一旁的赵公公炸傻了!连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侍卫们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呃? 啊! 秦九野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墨初尘那认真……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大字在疯狂闪烁。 第062章 娘娘,你听我狡辩! 他现在可是顶着御林军统领的身份,是奉旨来接未来皇后娘娘回京的。 偏偏他以为自己命悬一线,情绪激动之时,把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绝对不该说出口的混账话都给吐露出来了! 现在感觉,要坏事啊! “哈……哈哈……” 秦九野猛地回过神,发出一连串干涩又夸张的尬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连连摆手,几乎要跳出马车以示清白:“那个……阿初!咳……是皇后娘娘,你肯定是听错了!当时我……我只是……以为自己快死了!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你可千万不能当真啊!” 他语速极快,恨不得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我对你绝对没有那个意思……绝对没有,你千万不要误会!你可是命中注定的皇后娘娘,凤格天成,尊贵无比,我齐翊对陛下那是忠心耿耿,对皇后娘娘也只有敬畏之心,绝无半分亵渎之念,你还是安心入宫做皇后吧!那可是天下女子都羡慕不来的福分!” 他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堪称“义正辞严”,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心不二的臣子形象,仿佛之前那个真情流露,恨不得代她受过的少年只是幻觉。 他真怕“自己”抢了自己的皇后,没地方哭。 墨初尘看着他这急于撇清,甚至不惜贬低自身心意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欺骗,被戏弄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冲动和试探。 她为他担忧,甚至生出离经叛道的念头,结果换来的就是他这般迫不及待的否认和推开? “你这个渣男……”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冰冷,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和失望。 砰! 话音未落,墨初尘毫不留情,再次抬脚,用尽刚刚恢复的力气,精准地踹在了秦九野的腰侧—— “哎哟!” 毫无防备的御林军统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以极其狼狈的姿势,骨碌碌地从飞驰的马车车厢里滚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官道的尘土里。 马王大人在一旁,愉悦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啊!齐统领……” 车外的赵公公被吓得大惊失色,赶紧扑过去扶:“你怎么样,还好吗?” 讲真,不太好! 秦九野四仰八叉地摔在尘土里,屁股上的伤口被这么一硌,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见墨初尘在车厢里冷冷地丢下一句:“马王大人,我们走,别管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马王大人极其配合地长嘶一声,扬起前蹄,眼看就要随着马车绝尘而去。 “娘娘,等等,你听我狡辩……” 秦九野也顾不得疼了,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风度,手脚并用地就想往车上爬。 然而,他手刚扒上车辕,就对上车帘缝隙里墨初尘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齐统领,本姑娘不想听你狡辩,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她语气平淡,却像冰锥子一样扎人。 秦九野动作一僵,心里叫苦不迭。 他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刚才为了撇清关系话说得那么绝,现在连靠近的借口都没了。 就在这僵持之际,马王大人突然飞起一脚,再次将他踹下马车。 哼! 这个人类之前敢欺它,它现在就还他一脚。 接下来的几天,秦九野没敢再上马车。 直到—— “娘娘,京城到了!今日先在驿站休息一晚,明日等陛下召见。”马车停下,赵公公上前侍候,尖细的嗓音里透着几分讨好。 “好!” 墨初尘走下马车,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暮色四合,京城的繁华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沉重,飞檐翘角在晚霞中勾勒出森严的轮廓。 原本以为会在边城大展拳脚,没想到这么快就入了宫。 墨氏原本的家,早已被抄,回不去了! 她只得住皇家驿站,从这里入宫出嫁。 皇家驿站,暴君早有安排。 “奴婢挽月……” “奴婢揽星……” “见过娘娘……” 两名大宫女向她行礼,身姿恭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严格训练过的。 墨初尘目光在她们身上轻轻掠过,随手一拂,示意她们免礼。她的姿态带着天生的随意,却也自然流露出不容轻视的威仪。 “娘娘周车劳顿……” 其中一位名唤挽月的宫女上前一步,声音柔和悦耳:“不如沐浴更衣,驱除乏累,再用些清淡膳食如何?驿站已备好了香汤。” 墨初尘确实感到一身风尘,疲惫浸入骨髓,闻言微微颔首:“带路吧。” “是,娘娘……” “是,娘娘……” 浴房内热气氤氲,弥漫着淡雅的香料气息。 挽月和揽星动作轻柔地为她褪去沾染尘土的外袍,墨初尘踏入温暖的浴汤中,热水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她舒适地轻叹一声。 闭上眼,任由宫女用棉布轻轻擦拭她的长发和肌肤。 她并未完全放松,感官依旧敏锐地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包括宫女们细微的呼吸和动作。 揽星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长发浸湿,涂抹上带着花香的膏脂,手法娴熟地揉按着头皮。 挽月则在一旁准备着更换的洁净里衣,那柔软的丝绸与她在边城穿惯的粗布麻衣截然不同。 整个过程,墨初尘没有说话,两名宫女也沉默而恭谨。 这并非简单的洗去尘埃,更像是一种仪式,洗去的是她过往的痕迹,准备迎接的,是深不可测的宫廷生涯。 沐浴完毕,换上舒适的寝衣,墨初尘感觉精神舒缓了许多。 她用了些清淡的粥点,味道精致,是她前世从未吃过的。 随后,她挥退了宫女,独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翌日! 天光未亮,墨初尘便被挽月和揽星从尚存余温的衾被中唤起梳妆,大红嫁衣,十二重绡纱宫装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 铜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却眼神清冷,无一丝身为新嫁娘该有的娇羞、期待或是惶恐,但依然美得惊人。 第063章 难道阿初想朕了? “娘娘真美……” 挽月看着镜中盛装的人影,忍不住低声赞叹,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惊艳。 但这赞叹却像一颗投入深井的石子,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墨初尘闻言,嘴角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更像是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这身皮囊的美丑,于她此刻的心境而言,毫无意义。 她现在只想,进宫后如何对付那暴君。 毕竟她从穿越而来后,所看到的民间惨状,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砍死他。 “阿嚏……” 而此刻,正在皇宫内梳妆打扮的某暴君突然感觉脊背一凉,就打了个喷嚏,直吓得正在为陛下整理冕旒的赵公公手一抖。 少年帝王揉了揉挺直的鼻梁,小声嘀咕:“谁在背后念叨朕?难道是阿初想朕了?”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昨夜批阅奏折太晚,受了风寒?” 赵公公连忙关切地问道,递上一方温热的帕子。 “无妨!” 年轻的帝王摆了摆手,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头等大事。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在巨大的铜镜前缓缓转了个圈,玄色龙袍上用金线绣出的龙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赵公公,你快帮朕看看……”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雀跃的急切:“今日朕穿这身龙袍的样子,好不好看?够不够威严?够不够……俊朗?” 赵公公正要习惯性地奉上赞美,却听他家陛下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破天荒带着点不自信追问:“齐翊那张脸她都看得上,你说朕这张脸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赵公公闻言,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打量着自家陛下……年轻的帝王确实长得俊美不凡,眉如墨画,鼻梁高挺,一双狭长凤眸流转间,自带威仪。 为了今日,他刻意将往日的暴戾之气尽数收敛起来,但…… 赵公公心里暗暗叫苦! 这怎么比? 人家齐统领长得是浓眉大眼,高大英挺,往那儿一站就是一身凛然正气,是长辈看了都喜欢,姑娘见了会脸红的端正模样。 反观他家陛下……俊则俊矣,可那眉眼过于精致锐利,唇角天然带着点上挑的弧度,不笑时显得冷峻,笑起来又莫名带着点邪气。 加上他身居高位,生杀予夺养成的气场,即便此刻努力做出温和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啊! 他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喜欢这款? 毕竟,当初陛下微服出行,去追杀那位……偶遇娘娘时,就算娘娘看到了马车中俊美不凡的他,不也还是无情地把他从马车上拽下来,还被抢得差点裤衩都不剩吗? 这前科……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 然而,这些话赵公公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只能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弓着腰道:“老奴觉得……娘娘独具慧眼,肯定会喜欢陛下的。” “哈哈!说得对!” 少年帝王瞬间被鼓舞了,那点不自信烟消云散,重新变得神采飞扬:“朕长得如此俊美不凡,身份尊贵,又对她一往情深,她没有理由不喜欢朕。” 他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冕旒的位置,志得意满。 赵公公偷偷抹了抹额角渗出的冷汗,根本不敢打击他这盲目的自信,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皇后娘娘未来……能稍微给他点面子吧! 不然以娘娘的个性,哪怕他是陛下,惹毛了娘娘恐怕也会照打不误。 ——皇家驿站。 梳妆毕,墨初尘缓缓起身,每一步都需对抗那身宫装带来的桎梏。 挽月和揽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实则也是支撑着她部分重量,缓缓向殿外等候的马车走去。 晨风微凉,拂过她灼热的颊侧。 她被宫人搀扶着,一步步踏上马车。 车帘垂落的瞬间,将外界的光线与窥探一并隔绝。 她端坐于车内,像一尊被华丽衣冠封印的神像,等待着被送往那座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宫阙深处。 马车行至宫门处,墨初尘下车,正要入宫却看到身旁恭敬静立的齐翊,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齐统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舍得我进宫吗?” 才刚赶来上班的齐翊:“……” 不是,皇后娘娘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舍得她进宫? 搞得他们好像有什么私情似的……呃?等等,私情? 啊啊啊!他家陛下顶着他的身份,究竟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啊?让皇后娘娘如此问他,太……太吓人了! 现在辞官回乡种红薯还来得及吗? 多说多错,他绝对不能暴露了陛下,只好弓身道:“臣,送娘娘入宫……” “哼!” 墨初尘袍袖一拂:“你可不要后悔!” 转身时,嫁衣的裙摆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齐翊已被冷汗湿透了衣衫! “宣,墨初尘入宫觐见……” 内侍尖细悠长的唱喙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森严的宫阙间荡开层层回音,最终消散于朱红宫墙之间。 一入宫门深似海,朱红宫墙高耸,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将天空割裂成狭窄的四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缓缓洞开的宫门,仿佛巨兽张开的幽深大口,要将那抹孤绝的红色身影彻底吞噬。 墨初尘腰背挺直,目不斜视。 每一步都踏在精心打磨的金砖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在这寂静的御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敲打在等候在侧的朝臣心上,也敲打在她自己的命运鼓点上。 江尚书等朝臣则满目担忧地望着那个大红身影,一步一步走进那象征着无上皇权,也预示着无尽深渊的宫阙深处。 江尚书不过而立之年,此时眼中难以掩饰的痛惜与无力。 他努力过,可最终还是无法改变陛下要墨氏女入宫的决心。 他愧对老师! 墨初尘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沉重而悲伤的视线,她的脊背挺得愈发笔直,如同寒风中不肯弯折的修竹。 “墨氏女墨初尘,参见陛下……” 第064章 即入宫门,那就是朕的人! 墨初尘走到殿前,依制下跪行礼,厚重的嫁衣裙摆在她身后铺陈开来,如同盛放的红色曼陀罗,美丽却带着疏离。 清冷的女声在金殿中响起,不带丝毫波澜。 御座上的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抬起头来!” 墨初尘依言,缓缓抬眸,视线顺着冰冷的金砖,玄色的龙袍向上,最终,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似寒潭,蕴藏着锐利与探究,却又在看向她的刹那,掠过一丝极快,极难察觉的波动,似是玩味,又似是……期待? 但当墨初尘看清楚御座上那张俊美却透着几分邪气的脸后,瞬间如遭雷击,脑中“嗡”的一声。 他……他怎么长得那么像她曾抢过的一个小白脸呢? 要完! 她就说这暴君为何力排众议,非要立她这个流放之女为后,原来是为了报复当初的抢劫之仇啊? 毕竟她当初抢得有些狠,只给他留了条裤衩子。 而且她还扇了他一耳光…… 墨初尘饶是再镇定,脸色也不受控制地瞬间一白,随后变得死灰。 将她的震惊与慌乱尽收眼底,秦九野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轻轻一笑。 哈!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让你当初抢朕时,在你眼中朕还不如那几块马肉。 他心里冷哼一声,积压许久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非常满意墨初尘看见他时,那副活像见了鬼的表情。 “你是当今暴……陛下?” 墨初尘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个“君”字险险咽了回去,却更显惊疑。 秦九野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最后的挣扎,慢条斯理地吐出四个字:“如假包换!” 墨初尘盯着他玄色龙袍上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金龙刺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同时也明白过来,怪不得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连夜带她回京,让她毫无准备,身边……除了自己寻来救她的马王大人外,她在京中竟无一人可用?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他设好的局!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好阴险! “那个……如果我说,民女自知身份低贱,配不上陛下,那这门婚事能不能……” “你想抗旨悔婚?” 秦九野瞬间变了脸色,他什么都能容忍,但绝不能容忍她悔婚? 他缓缓起身,步下玉阶。 玄色袍角拂过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剖开她的内心,看清内里有没有他? 他忽然伸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上她的下颌。 墨初尘浑身一僵,强忍着暴起杀人的冲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民女只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合不合适由朕说了算!” 他的指尖并未停留,只是轻轻一触便收回,负手而立,语气听不出喜怒:“可由不得你,难道你真想抗旨不遵?” “民女……” 墨初尘跪伏于地,厚重的嫁衣铺散开来,像一朵骤然萎地的红花:“……不敢!” 你最好不敢! 不然……秦九野眸中闪过一抹血腥,熟悉的暴戾之气瞬间涌上来,他险些控制不住想要撕人的情绪。 头顶上方久久没有回应! 墨初尘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钉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考量,无形的毁灭之气在周围弥漫,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得窒息时,他终于压制住了自己的暴戾,才缓缓开口,语气莫名:“起来吧。” “谢陛下!” 她依言起身,依旧低垂着头。 “既入宫门,便是朕的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却字字清晰:“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如此……墨氏众人在边城,才能过得很好。” 这赤|裸裸的威胁,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是在警告她,用她的家人威胁她。 简直卑鄙! 墨初尘猛地抬头,想从他眼中找到更多信息,却只对上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对方也不示弱,腥红着眼瞪着她,一副疯逼样子。 “民女……” 对方不悦反问:“民女?” “臣妾……谨记陛下教诲。”她终是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少年帝王凝视她片刻,转身重回御座,仿佛方才那短暂的锋芒相对从未发生。 “册封礼三日后举行,退下吧!” 墨初尘行礼,由宫人引着退出大殿。 转身的瞬间,她眼底最后一丝彷徨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这暴君,果然如传闻般深不可测,而且……他似乎知道得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还有在暴君发怒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在场众人的害怕……这深宫,恐怕比她预想的更加危机四伏。 她踏出殿门,阳光刺目。 前路艰险,但她既已踏入这龙潭虎穴,就绝不会回头。 最终,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初见,以一道不容抗拒的封后圣旨告终。 尘埃落定,墨初尘住进凤仪宫。 这座象征着皇后尊荣的宫殿,金碧辉煌,却冰冷得像一座华美的牢笼。 她挥退所有宫人,独自站在空旷的殿内,指尖抚过冰凉的玉柱。窗外是四方天井,正如她此刻被束缚的命运。 她知道,和那个小心眼暴君的较量,从她踏进这宫门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而他选择将她放在身边,究竟是报复,还是另有图谋? 墨初尘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斗志——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不如……今夜就把暴君嘎掉,然后跑路回到边城。 如果暴君敢为难她的家人,她就…… 墨初尘眉眼间闪过一抹戾色,打定主意后,她的心也安定下来,干脆盘腿坐于凤榻上,开始自查融合了阿姐的晶核之后,她得到了哪些能力? 是夜! 月隐星沉,宫墙内只余风声簌簌。 墨初尘利落地打晕一名落单的宫女,换上她的粉蓝宫装,随意扯了张纱巾蒙面,她就…… 第065章 陛下,该上朝了! 她步履轻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朱红廊柱的阴影里,精准地避开了宫中森严的守卫与明灭交替的巡逻灯火,悄无声息地摸入了暴君所住的紫宸殿。 殿内龙涎香的气息幽微浮动,她屏息凝神,于寝殿门外取出精巧的铜管,顺着门缝,下作地往里吹了一管特制的迷烟。 烟雾无声弥漫,她侧耳倾听,内里原本细微的翻书声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这样,一定就万无一失了吧?”她心下暗忖,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 待估算着迷烟已彻底起效,室内再无一点声息,墨初尘才如一片落叶般滑入殿内,反手轻轻掩上殿门。 她足尖点地,近乎悬浮而行,绕过屏风,逼近那架宽大奢华的龙床。 手中淬毒的匕首泛着幽蓝寒光,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重重明黄色床幔,正欲对准床上隆起的身影心口狠狠刺下—— 结果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那暴君非但没有昏迷,反而衣衫整齐地靠坐在床头,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兴奋无比地望着她,里面闪烁着近乎天真的狂热光芒,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来杀朕的吗?” 墨初尘:“……” 她握匕首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场景,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想。 不等她理清思绪,那暴君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谋杀亲夫……朕的皇后,你玩得好剌激啊!” 墨初尘握着匕首的的一抖! 万没想到自己的改头换面,隐藏身份,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过你就算嘎了朕,你也跑不掉!而且朕早已传令给卫总兵,京中一旦有变故,就让他灭了墨氏全族。” “你真阴险……” 墨初尘此时才发现,从抢他的第一面起,他步步都在算计,引自己入套。 “嘿嘿!为了娶你,没点谋算可不成。” 不然洞房还未入,他可能就嘎了! 秦九野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暴起,动作快如闪电,墨初尘只觉腕上一痛,匕首已然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下一秒,她的腰身被一条铁臂紧紧箍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向前带去……紧接着,一片温热带着些许清冽熟悉的唇瓣,就精准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霸道又缠绵,瞬间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一股陌生的战栗从脊椎窜上,她竟在那片刻的眩晕中,恍惚觉得,她好似回到北疆草原,与齐翊那生死离别充满血腥一吻的时候。 一吻既毕,少年帝王稍稍退开些许,指尖却仍流连在她微肿的唇瓣上,眼底兴奋未退,反而更添深意,他低哑笑道:“朕等你这只小野猫,可是等了许久。” 墨初尘猛地回过神来,心底警铃大作,杀意再次涌现,却发现周身穴位不知何时已被制住,内力滞涩难行。 A计划——直接刺杀,宣告彻底失败。 既然杀不了你…… 她强自镇定,脑中飞速旋转,一个更为大胆,也更为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 也罢,A计划不行,那就只能执行B计划。 暂且虚与委蛇,伺机而动,若能……若能诞下皇嗣,届时再寻机会嘎了他,扶幼子登基,这万里江山,终究会落入她墨家囊中。 思及此,她眼底的惊惶与杀意渐渐敛去,转而化作一池春水,眼波流转间竟主动攀上他的肩颈。青丝如瀑散在枕上,朱唇轻启呵气如兰:“陛下,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话音未落,墨初尘已在瞬间反客为主,这可把少年帝王搞得一愣。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微微发僵,龙涎香的尾调在帐中缠绵不去。 她疯了? 明明她之前还想取他性命,转眼又对他柔情似水,这个转变太快,让他不得不升起警惕之心。 是了! 她曾说过的话瞬间浮现在脑海,这是想怀上他的孩子,再嘎了他,扶幼子登基? 秦九野脊背窜起寒意,却见她纤纤玉指正勾着他腰间绦带……神情魅惑如海妖。 咕噜! 秦九野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虽说这个帝王他可做可不做,但绝不能太早下线……毕竟他最想的还是跟她拥有一个家,生下可爱的孩子,在梅树下教孩儿挽弓射箭,陪他长大。 所以在她彻底爱上他之前,绝不能让她怀上孩子,不然就是自己的死期。 秦九野深吸了口气,将自己内心的渴望强压下来,将墨初尘滑入衣襟的手轻轻攥住,喉结滚动间声音暗哑:“睡觉!” 墨初尘傻眼! 不是,火都给她挑起来了! 睡什么觉? 她不依,却被锦被劈头盖脸裹成茧子,那人竟真背对她阖目卧下。 挣扎间,他竟还抬腿死死将她压住,强逼她睡觉。 这个狗东西,果然随时防着她。 久久之后,她们也折腾累了,两人才沉沉睡去。 “陛下,该上朝了!” 晨光透过鲛绡帐时,响起赵公公轻声唤他起床的声音。 墨初尘察觉他起身的动作极轻,温热的掌心替她掖好被角,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于她眉间。 她假寐着感受那道温热,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睁眼起身。 无比嫌弃的擦试他吻过的地方,墨初尘的脸色变得非常怪异。 总觉得暴君对她态度很奇怪,完全不像第二次相见,还有旧怨的样子。 他对她……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可一个暴君,能有心吗? 墨初尘冷笑,然后起身推窗,如同一只飞鸟般掠出,悄然回到自己的凤仪宫。 她刚想把换下的衣裙悄悄还给那宫女,结果对方早已醒来,一脸幽怨的望着她。 墨初尘:“……” 不是,这些个人,怎么全都弄不晕呢? 多尴尬啊! “娘娘,以后你要什么,直接跟奴婢说就好,不用打晕奴婢的,那草丛躺着……也太冷了!” 墨初尘挑了挑眉,这才发现她这凤仪宫里,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竟没一个常人,全都有功夫在身。 第066章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 暴君那货,怕不是把整个暗卫营的人全搬来了? 这是,怕她跑了吗? 哼! 墨初尘把衫扔回给她,转身回到寝殿中。 接下来,墨初尘未再出门。 转眼间,三日后册封礼举行的时间已到。 寅时刚过,皇城还笼罩在深秋的晨雾里,墨初尘已被挽月和揽星扶起梳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冷面容,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霜。 “娘娘,今日过后便是万民之母了。” 挽月执起玉梳,小心翼翼地为她绾上凌云髻,十二支赤金凤钗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揽星捧着皇后祎衣的手微微发颤,玄色锦缎上金线绣出的百鸟朝凤图,在走动间恍若活过来般灼灼生辉。 册封礼在太极殿前的九重玉阶举行。 当晨光刺破云层,少年帝王立于丹陛之巅,手中却非玉册金印,而是一卷泛黄的道家婚书。 群臣哗然! 九重玉阶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险些将朝笏掉在地上……这不合礼制! 百年来,哪位皇后不是以金册凤印正位中宫? 这道家婚书,分明是民间夫妻在天地前盟誓所用!他一个天生注定坐拥三宫六院的帝王,却用道家婚书,这不是胡闹吗? 几位年轻官员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 龙椅上这位少年天子向来离经叛道,但也从未想过他竟癫成这副模样,这让后宫中的其他妃嫔,以后如何自处? 少年帝王如此作为,连墨初尘都很意外! 她指尖在袖中微微颤动,抬眸望着九重玉阶顶端,那人玄色冕服在朝阳下泛着金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凝着她从未见过的郑重。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少年帝王朗声诵读:“两姓联姻,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呜地府,当上奏九霄……” 他的声音穿透晨雾,惊起檐角铜铃轻响。 当念到“谨以赤绳系臂,白头永偕”时,竟真从袖中取出一对红绳编织的同心结。 礼部尚书踉跄上前正要谏言,却见帝王指尖轻抬,一道金光好似自婚书迸发,射向半空,像极了上达天听。 “朕与皇后……” 他转身执起墨初尘的手,将同心结系在她腕间:“不是君臣,是夫妻!” 霞光突然大盛,万千瑞气自云端垂落。 恍然之间,百官好似愕然看见,两人衣袂交缠处盛放并蒂金莲……这婚书,像是得了天道认证? 但这怎么可能? 朝臣们纷纷摇头,一定是阳光太盛,他们看错了! “陛下……” 少年帝王的所作所为,实在于理不合。 礼部尚书踉跄着还未上前谏言,结果御史台中突然冲出个青袍官员:“她墨初尘一介家族流放之女,不配为后,还请陛下三思,取消这场册封礼啊!” 秦九野广袖下的指尖倏然收紧。 这些该死的朝臣,竟敢在他大喜之日给他添堵,好想杀人,把他们统统全都杀掉。 心中戾气横生! 正当秦九野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准备将这不长眼的官员拖下去砍了时,他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柔软的纤手握住。 他侧眸,墨初尘对他摇了摇头。 她们大婚之日要是暴怒杀人,传将出去,那他的暴君之名,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模样? 阿初的手,好软啊! 原本暴怒的秦九野心中一荡,满腔的戾气不知为何在瞬间消失无踪。 那只温软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腕间,像春日初融的雪水,无声无息地浸透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垂眸看着墨初尘纤细的手指,悄悄的回握住……整个人的气场,柔和得不可思议。 朝臣们屏息凝神,惊讶地发现向来不听劝的暴君竟被皇后娘娘一个细微的动作安抚住了? 这简直逆天! 墨初尘凝了凝眸,广袖轻拂间,她目光如淬雪的刀锋,落在那不怕死的官员身上:“哦?本宫如何不配为后了?就因为本宫目前的家世?你知道,这个原因可站不住脚,因为我祖父随时可官复原职。” 嘶! 这,好大的口气啊! 陛下都还未开口呢! 她竟敢这样讲? 众朝臣悄悄抬眼打量秦九野,结果后者一脸沉醉温柔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朝臣们的心又是一沉。 他即暴君之后,他不会又变成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吧? “当然不止,臣……臣有国师的批注为证!” 青袍官员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双手剧烈颤抖着展开:“星象示警,凤主灾厄,若立此女为后,必致山河动荡啊!” “国师?” 墨初尘抬眸望向秦九野,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我们东离朝,还有国师?” 秦九野把玩着她的指尖,漫不经心道:“那都是父皇离世前,老糊涂了封的闲职……”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玉笏里。 有这么说自己父皇的吗? 当真是大不敬! 老丞相颤巍巍出列:“陛下慎言,先帝当年亲授国师观星定运之职,其门下弟子至今仍执掌钦天监……” “所以?” 秦九野忽然轻笑,只是眸中的寒意却足已冻伤人:“他自己死前留下遗旨封墨氏嫡女墨初尘为后,现在国师又否认,那么朕究竟应该听谁的?” 众朝臣:“……” 对哦! 封墨氏嫡女为后可是先帝的遗旨,国师现在的批注不是与先帝的遗旨起冲突了吗? 他们该怎么搞? 就连那青袍官员都瞬间傻眼。 “陛下,世间万物,变化万千,岂是一道旧时遗旨所能定夺?” 这道低沉而缥缈的声音响起时,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魂之上。 在此之前,国师一直静默地立在汉白玉祭坛的阴影里,如同融入背景的石雕,不开口时,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初尘已然抬眸望去。 只见那国师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宽大的玄色黑袍中,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隐隐萦绕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 第067章 请老天,辩忠奸! 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贪婪、阴冷,令人作呕的吞噬异能者气息。 华云霄! 那个害死她阿姐的王八蛋,竟然没死? 而且还成了东离朝的国师?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没有试探,没有回避,唯有最纯粹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在无声无息间翻涌、碰撞,恍若实质般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秦九野似有所感,握着黑初尘的手一紧。 “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墨初尘却忽然轻笑出声,发出灵魂一问:“国师言称星象示警,断定我若为后,必致山河动荡。可自陛下登基以来,天下早已大乱,民不聊生,山河动荡,与我为后有何关系?” 这一问,宛如利剑,剖开了所有虚伪的掩饰。 众朝臣:“……” 秦九野:“……” 华云霄:“……” 这死丫头,果然跟九凰那个毒妇一样,伶牙俐齿,讨厌得很。 “你少……” “在本宫看来,就是你这国师妖言惑众,想要谋害本宫。” 墨初尘不管其他,一心只想为阿姐报仇,要按死他:“陛下的名声那么差,说不定都是你搞的鬼,陛下你说是不是?” 秦九野:“……” 其实,他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差,还真是他不是什么好人,与其他无关。 但对上墨初尘警告的眼神,秦九野赶紧附和:“啊对,就是国师蛊惑朕,不然朕堂堂一爱民如子的天子,怎么可能会不爱民如子?” 众朝臣:“……” 虽然他们觉得陛下是天性残暴,生性不是好人。 但思绪却不由回想起曾经的太子殿下……那时候的殿下心怀天下,温润如玉,爱民如子,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也就是在登基后才突然性情大变……之前没有细想,如今想来,确实有问题啊! 一个人的性情,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改变吧? 莫不是真如皇后娘娘所说,被国师给害了? 见所有人都用怀逢的眼神望着他,华云霄瞪眼! 不是,甩锅不是这样甩的吧? 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装呢? “墨初尘,你少胡乱攀咬,本国师都是为天下苍生着想,怎么会蛊惑陛下?” “是吗?那就……” 墨初尘忽然高举双臂:“请苍天,辩忠奸!” 轰! 惊雷应声劈落,方才谏言的官员瞬间化作焦灰,国师就算及时调异能相护,也被劈炸了毛。 百官骇然跪倒! 唯有国师看到墨初尘身上雷系异能波动,瞬间瞳孔紧缩,她……如果他没有记错,墨初尘只是个精神系异能者而已,何时竟拥有雷系异能了? “可惜了!” 竟然没有被劈死! 墨初尘轻抚鬓边垂落的珍珠步摇,纤手一展,不知从哪里就变出把大刀:“苍天忠奸已辩,华云霄,今日我便替阿姐报仇。” 刀锋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刺目寒光。 华云霄踉跄后退,盯着朝他杀来的墨初尘目眦欲裂,宽大的袖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方才那道天雷虽未取他性命,却已将他周身护体异能罩击得粉碎,此刻他发冠歪斜,满脸焦黑,哪还有半分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墨初尘,你该死!” 他嘶声怒吼,声音因嫉恨而扭曲变形。 九凰那个毒妇,临死前竟将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的晶核送给毫无血缘的墨初尘,而不给他这个相伴数十载的老公,反而拖着他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华云霄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强提真气,枯瘦的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道黑色邪光骤然亮起:“墨初尘,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阿姐的晶核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那就别怪姐夫心狠手辣了!” 姐……什么夫? 在场众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这国师大人竟是皇后娘娘的姐夫吗? 皇后娘娘有姐姐吗? 没听说过啊! “姐夫?呸!” 墨初尘冷笑一声,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映得她眉眼愈发清冷:“你也配?” 话音未落,她不退反进,刀势如虹,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 刀风过处,汉白玉祭坛应声而断,碎石纷飞如雨。 “这一刀,为阿姐斩你忘恩负义,不顾夫妻情份害死她。” “这一刀,为苍生斩你祸乱朝纲!” “这一刀……” 她悠地凌空跃起,衣袂翻飞如展翅凤凰,刀尖直指华云霄眉心:“为你借星象之名害我……” 刀未至,凌厉的刀气已在地面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当着众朝臣和陛下的面,华云霄有所顾忌,吞噬异能不敢大肆使用,一时在墨初尘的强烈攻势下节节败退。 他勉强侧身躲过一道凌厉的刀风,玄色国师袍的广袖却被齐肩斩断,飘然坠落于九重石阶之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前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九凰宁愿将毕生修为传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成全他的野心。 好恨! “墨初尘,好歹本国师是你姐夫,你如此待我,就不怕你阿姐死不瞑目吗?” 华云霄双目赤红,周身隐约泛起不祥的黑雾,真想不顾一切的杀她夺取晶核,却在瞥见秦九野蹙眉的瞬间强行压下。 这个帝王心机深沉,他好像永远看不透他,不如先帝好忽……咳!相处! “阿呸!” 听到他的自称,墨初尘被他恶心得想吐:“你没死,我阿姐才死不瞑目。” “你……墨初尘,你给本国师等着!” 今日杀人夺晶核有些难,华云霄果断放弃,待来日寻机会再杀她,话落声的同时他已转身就跑。 “来啊!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墨初尘闻言不屑叫嚣,眼见他想逃,她手中长刀挽出残影:“哪里跑,拿命来。” 可那华云霄已如一团黑烟,瞬间消失不见。 墨初尘那一刀下去劈了个空,她提刀便要追去,却被秦九野一把拦住:“皇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正在举行册封大典?” “可是,他害死我阿姐,我得去杀他报仇。” 墨初尘眼尾泛红,攥着刀柄的指节发白。 第068章 入洞房的事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又在脑海翻涌,阿姐浑身是血地倒在上,生生将手插|进脑中,将晶核挖出来给她。 而这一切都是华云霄那个畜生害的,墨初尘瞬间火冒三丈:“华云霄你天杀的王八蛋,有本事你别跑,看老子不一刀砍死你为阿姐报仇,啊啊……” 河东狮吼,震得众朝臣耳中翁呜,年老的臣子险些被她的吼声震晕过去。 众朝臣无不震惊的望着盛怒中一手提刀的墨初尘,下巴险些没惊得掉下来。 三朝帝师教导出来的孙女,这么……彪悍的吗? 其中以江尚书为最,以往的阿初他去拜访老师的时候也见过,也没见她这么的……而且她竟然还会武,还把国师都给打跑了! 这以前没听说过啊? 秦九野眼见墨初尘的形象不保,赶紧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皇后,形象,注意形象!” 墨初尘火大的一回眸,杀气四溢,秦九野瞬间寂声。 随后年轻帝王面上带着无奈,眼底却藏着纵容的笑意。 他轻叹着取下她紧握的刀,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颤抖的手:“报仇随时可报,但册封大典我们此生只有一次。”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曾示人的脆弱:“文武百官都在看着,你真的忍心丢下朕一人,在这丢脸?” 墨初尘怔怔望着他眼底的恳求,终于松开了刀柄。 好吧! 看在他这么低姿态恳求的份上,她给他几分颜面。 当然,她绝不是因为被他此刻如大狗狗一般的眼神给萌到了! 并且,华云霄此人向来最擅伪装,不然前世以阿姐的聪明,也不会被他欺骗那么多年。 如今他比她早来这个世界,又在朝中经营多年,不知埋下多少暗棋。 方才他明明有机会反击她,却选择仓皇逃遁……就在那刹那,她分明看见华云霄唇角诡异的笑意。 那绝非穷途末路之人该有的表情,华云霄那一系列反应并不合常理。 “放心,朕会为你出气的。” 秦九野轻轻捏了捏她的纤手,随后目光转向众朝臣,声音陡然转冷:“即日起,废除华云霄的国师之位,全国通缉,凡有包庇者,以同谋论处!” 九重玉阶之下,顿时鸦雀无声,众臣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他们这位残暴无情的帝王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在封后大典上,就这般雷霆手段处置了权倾朝野的国师。 “礼成……” 司礼官颤抖着唱喏声响彻整个空间,余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几分惶然。 秦九野执起墨初尘的手,在百官的注视下缓步走下九重玉阶。 他侧首看向身旁身着皇后朝服的女子,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展翅欲飞,恰似她此刻的眉眼……明艳不可方物,却又带着几分凌厉。 心里满意到不行! 他终于,娶到了皇弟的女人,哈哈哈哈…… 凤仪宫内,红烛高燃,锦被上绣着交颈鸳鸯。 两人正式喝完交杯合酒,秦九野放下酒杯,目光游移地向殿门处挪了半步:“那个……天色已晚,皇后你先休息,朕先去处理点政事再回来。” “你想去哪儿?” 墨初尘闻言猛地抬头,眸中寒光凛凛:“今日是你我的大婚洞房之日,你要是敢出去,让本宫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腿都打断你的。” 见她说得认真,不像全然在说笑,秦九野离开的脚步生生一顿。 这位向来生性冷漠,桀骜,不将天下万物放在眼中的年轻帝王,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 “那个……朕还没有准备好,入洞房的事,能不能……缓一缓呢?” “不行!” 墨初尘斩钉截铁! 从今日发生的事情来看,暗处有很多人不想她登上皇后之位。唯有让这段姻缘成为既定事实,才能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彻底死心。 肉吃到嘴里,才放心。 更何况,她一定要早日怀上孩子,好去父留子,垂帘听政。 下一刻,秦九野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墨初尘扑倒在了床榻上。 少女的发丝垂落在他脸颊边,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与她那霸道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等……”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吻堵住了未尽之语。 翌日清晨,当赵公公在殿外第三次请示早朝时,秦九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墨初尘一脚踹在他腿上:“快滚去上朝,不然大臣们还以为陛下沉迷美色,是个昏君呢。” 两人闹了一宿……当然,前面还是墨初尘主动,后来他就食髓知味,完全收不住。 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起床,直接对外面的赵公公吼:“滚,朕今日不上朝。” 哪个好人家,大婚第一日就要早起理政? 牛马都不是这样干的。 一翻身,他又将墨初尘捞入怀中,不满地嘀咕:“你踹朕?果然得到了朕,你就不珍惜了!” 墨初尘抚着小腹,她现在说不定已有小皇子或小皇女,还珍惜个屁。 “可是娘娘,今日是你与陛下大婚次日……” 她的贴身大宫女挽月在帐外轻声提醒:“按祖制,你们得去万寿宫向太后请安。” 呃?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睡意顿消。 “好!” 墨初尘揉了揉眉心,起身时腰间一阵酸软,忍不住瞪了秦九野一眼。 秦九野被她瞪得心虚,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朕陪你一同去!” 墨初尘想拒绝,可看着他那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神,她又把拒绝的话吞了回来。 起床,更衣,洗漱,简单用了一些早膳后,她们一同往万寿宫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要去向自家母后请安,陛下好像并不开心,反而有种如临大敌的模样。 好像她不是去向太后请安,而是进龙潭虎穴似的,整个人紧绷得不行,而且脸色还臭。 看来,这元太后很不好相处吗? 连自己的儿子去见她,都这么紧张? 两人携手来到万寿宫。 元太后端坐凤椅,目光落在墨初尘身上时骤然变冷。 第069章 皇后在给你敬茶 墨氏嫡女果然长得好,这本是先帝为离儿选的皇后,可如今竟然被这逆子夺了去,她好恨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元太后面上却端起得体笑容。 “母后请喝茶……” 墨初尘跪奉茶盏,姿态端庄。 元太后迟迟不接,任由她举着茶盏的手臂微微发颤。 “母后……” 秦九野突然上前一步,目光冷冷逼视着元太后带着警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皇后在给您敬茶。” 元太后这才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忽然道:“墨氏,你既已入宫,当谨记本分,眼睛可得擦亮些才好。”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冷硬,字字敲在人心上。 墨初尘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心中飞速思索着元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她安分守己,莫要恃宠而骄? 还是暗示她宫中局势复杂,需得择木而栖? 这“擦亮眼睛”四字,着实耐人寻味。 可还未等她想明白,身侧的秦九野已猛地握紧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感到微痛。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迎向元太后:“母后多虑了!朕的皇后眼睛明亮得很,不劳母后费心提醒。她看得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自然也看得清,谁才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话语中的维护之意斩钉截铁,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将太后那若有似无的敲打顶了回去。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墨初尘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非外界传言般的那般和谐? 殿内熏香浓得压人,金玉琳琅之下,涌动的却是冰刃似的寒意。 元太后被秦九野气得浑身直抖,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凤座扶手,指节泛白:“你……你个……” 可秦九野不待她把话说完,已抢先道,声音朗朗,截断了所有未完的怒斥:“茶已敬,那朕和皇后就先回去了!” 他拂了拂玄色龙袍的广袖,动作随意得近乎怠慢,随即伸手,自然而然地将身侧一直沉默垂眸的墨初尘揽近了些。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刺眼的笑意,目光掠过太后铁青的脸,刻意缓了缓,才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句:“昨晚累得很。” 这五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在这死寂的殿中不啻于惊雷。 饶是以墨初尘的厚脸皮,耳根也在瞬间染上薄红,头垂得更低,却并未挣脱秦九野揽在她腰间的手。 她心中一气,就悄抬手去扭他腰间软肉。 嘶! 秦九野吃痛,却笑意更深,不再看元太后一眼,揽着墨初尘转身便走,步履从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那袭玄色龙袍与皇后嫣红的裙裾迤逦划过光洁地面,留下满殿僵冷。 “逆子,逆子……” 元太后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那双总是藏着深谋远虑的眼中,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一丝被当众撕破伪装的狼狈。 那可是他的弟媳,他竟然睡了他的弟媳? 不知伦常的狗东西! 元太后心中怒极,猛地一挥袖,案几上那盏墨初尘方才敬上的热茶被扫落在地,“哐当”一声脆响,瓷片四溅,香茗洇湿了华丽的地毯。 侍立的宫人噤若寒蝉,齐齐跪伏下去,恨不得将头埋进砖缝里。 “你们先出去!” 元太后的心腹吴嬷嬷吩咐宫人。 宫人们如蒙大赦,屏息敛目,迅速躬身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被无声地合上。 殿内只剩下吴嬷嬷!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桌前,提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并未立刻说话,只是将温热的杯盏轻轻放在元太后手边的案几上,然后退后半步,才用那独有,平缓而带着岁月沉淀的嗓音开口:“太后,喝口水,顺顺气。” 她看着元太后依旧起伏的胸口和攥紧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您万不能真动气,伤了凤体。” 元太后猛地抬眼,眼中赤红未退,尽是戾气与不甘。 吴嬷嬷迎着她的目光,缓缓跪下,话语却如钝刀子,一点点剖开现实:“在秦离陛下回来之前,您可得保重身体,好好活着。”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极其郑重:“这江山风雨飘摇,总得有人替他看着,守着。您若气坏了,或是……岂不是正合了那位的意?这天下,这大局,还能指望谁替他筹谋呢?” 最后几句话,像一盆掺着冰的冷水,当头浇下。 元太后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眼中的狂怒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她缓缓伸手,握住了那杯温水。 指尖传来的暖意,仿佛唤醒了她被怒火焚烧殆尽的理智。 对! 她的离儿还需要她。 秦九野这个鸠占鹊巢的逆子,越是盼着她死,盼着她垮掉,她就越要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谁都长久。 她要撑到她的离儿堂堂正正归来那一日,亲眼看着乾坤扭转,山河重光。 她不能如了那逆子之愿,早早死了。 杯中温水入喉,压下翻腾的气血。 “更何况,那墨氏女虽是先帝为秦离陛下挑选的皇后,但我们真正属意的不是你娘家侄女元婉君吗?至于那墨氏嫡女……她的家族已被流放,朝中又无根基,就算给了那位又如何?” 吴嬷嬷继续劝解着元太后,但说出的话非常有道理。 “你说得对!” 元太后再抬眼时,面上已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轻轻搁下杯子,瓷器与檀木相触,发出清脆却沉稳的一声“嗒”。 元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甚至比之前更冷、更硬:“那墨氏女一看就不是个安份的,她配不是我的离儿,给了那逆子更好,到时哀家再为离儿挑选一个更好的皇后。” 太后终于想通了! 赵嬷嬷垂下头,悄然松了口气。 她知道,那个善于隐忍,精于谋划的太后,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那平静的表象下,是淬了毒的决心。 “哀家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婉君了!你去传哀家懿旨,宣婉君进宫来见。” “是,太后……” 第070章 阿初你在骗朕 出了万寿宫后,身后的宫门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内里压抑的氛围。 初起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墨初尘却觉得心底残留着一丝寒意。 她迟疑地看向身侧的少年帝王,轻声问:“你们母子关系……不好吗?” 她回想起方才殿内的一幕幕,总觉得他们母子间没有半分温情,反而剑拔弩张,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无形的战场上交锋。 少年帝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着她默默前行。 直到步入御花园僻静的回廊下,他忽然停下脚步,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与怀抱之中。 这姿式放在帝王身上怎么看怎么诡异,但他似乎全然不在乎,只在她怀里闷闷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迷茫:“生来母后就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不是她所期望的。” 听他如此直白地袒露脆弱,墨初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拍抚着他宽阔的背脊,像安慰一个迷途的孩子:“好了好了,不想了!”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你母后不喜欢你,但这世间总有人喜欢你的,我们不伤心哈。” 她的话音刚落,怀里的少年帝王立刻抬起头,眼眸深处那点委屈迷茫瞬间被灼热的光亮取代,他紧紧盯着她,追问:“那阿初喜欢我吗?” 墨初尘:“……” 她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顺着杆子往上爬,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直球般的问题。 末世人早已断情绝爱,爱情是奢侈品,更是毒药。 更何况,阿姐的惨烈下场就在眼前,华云霄那个狗东西她都还未能逮住他,她又哪还敢对任何男人动心? 但面对少年帝王那期盼的眼神,她无情的话又说不出来。 更何况她面前的这只可是暴君,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那种,她只好敷衍道:“喜欢,喜欢你!” “哼!阿初你在骗朕,你根本就……” 秦九野忽然抬手,指腹擦过她唇角,声音低了下来:“你撒谎时,眼神会躲。” 不等她反应,他已转身,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不过不要紧,朕这辈子等得起,总有一天,阿初一定会爱上朕的。” 爱? 墨初尘摇头失笑,他这一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了! 两人回到凤仪宫,挽月、揽星就已迎上来:“娘娘,各宫的妃子们前来拜见,正在殿里候着。” 墨初尘抬眸,望向秦九野,语气有些微妙:“你……有很多妃子?” 秦九野赶紧回身,握住她的手,急忙解释:“那都是登基之前,母后以充盈后宫,平衡前朝为由硬塞过来的,她们并不是朕的妃。” 都是秦离的,他这一生可只娶了阿初一人。 “哦!” 墨初尘不置可否的低低应了一声,心中稍安。 她观他言行,再回想昨夜他的生涩与激动,心中已有判断……就算有名分上的妃子,他应当也还未与任何人圆房。 不然,他也不会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她面前表现得那般紧张和迫不及待。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心中已有了计较。 既然元太后不喜他,那她这个皇后就更不得喜,注定就是敌人。 既然这后宫注定不太平,那她便不能坐以待毙。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去忙你的朝政吧!臣妾去会会你那些妃子。” “阿初……” 秦九野紧张的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有没有生气:“其实那些妃子不用见的,现在朕就让她们滚回各自宫去,以后再不许到你面前来晃,可好?” 如果不是怕前朝动荡,就秦离那些个妃子,他全都杀了,免得碍了他家阿初的眼。 他眸中的杀意没逃过墨初尘的眼,顿时就被他骇了一跳:“陛下,有件事臣妾不得不说,既然你已立我为后,那以后这后宫里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该由臣妾来管。” 他的杀心实在太重,她怕一个不小心,这后宫就只她一人了! 这个天下未来可是她的孩子的,间接也就是她的……她可不能让他乱来,不然收拾烂摊子的,还得是她。 墨初尘的目光清亮而锐利,带着无形的警告:“你可不要越界,不然……你也知道,臣妾的脾气,也不怎么好。” 她那脾气哪只是不好,惹毛了,是会动不动就提刀砍他的好吗? 秦九野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气势,从方才的温柔怜惜到此刻的沉着决断,眼中掠过一丝惊艳与欣慰。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含笑道:“好,都依你,以后后宫的事全归你管,朕不插手就是。” 这还差不多! 墨初尘心底暗暗舒了口气,眉眼才染上些许笑意,刚想叫他离开去处理朝政,却听宫门处一片环佩叮咚,宫妃们已抢先迎了出来。 “臣妾恭迎陛下、娘娘……” “陛下万福,娘娘金安……” 香风扑鼻,眨眼间面前已多了一群莺莺燕燕。 她们明着在向她行礼,可一个个的目光有意无意全都粘在秦九野身上。 那一道道视线,或娇羞含情,或热切大胆,像春日缠人的藤蔓,密密织织地绕向一身明黄的帝王。 站在最前的李昭仪最是灵巧,身子一斜便不着痕迹地挤开了半步,鬓边新贡的紫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出一片炫光,正巧映在秦九野的眼底。 “陛下……” 她声音酥软好听:“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臣妾备了热呼的茶盏,就盼着陛下得闲去瞧瞧呢。” 侧后的王美人闻言,绢扇半掩着唇轻轻一嗤:“姐姐真是心急,陛下才刚新婚,自然是先去皇后娘娘宫里歇息的。” 她话说着体贴,眼波却往秦九野俊美的脸上扫去,希望他能看出自己的大肚和体贴。 最沉不住气的孙宝林已捏着绣了并蒂莲的帕子,径直往前凑了半步:“陛下,臣妾近日苦练了陛下曾经夸过的那首《玉楼春》,指法还有些不明白……” 第071章 狗男人,你给我起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颊边飞红,楚楚动人。 一时间,莺声燕语,暗香浮动,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粘稠了几分。 秦九野的眸中色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不耐与戾气,眼前的这些女人叽叽喳喳像一群讨人厌的鸭子,将他的杀气都激了出来。 秦九野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狂暴之气强压下去,紧紧握住墨初尘微凉的手腕。 “都散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遭瞬间静了静:“皇后既掌六宫,往后请安理事,皆依凤仪宫规矩。” 他指尖在她腕间轻轻一按,似是抚慰,又似提醒:“今日朕乏了,谁都别来扰。” 说罢,便携着墨初尘,从那一片陡然黯淡下去的华服珠翠间径直穿过。 墨初尘甚至能听见身后那极力压抑、细碎的叹息与绞紧帕子的窸窣声。 直到回到凤仪宫后,墨初尘才斜睨他一眼,抽回手:“陛下真是好受欢迎啊!御花园里莺莺燕燕,脂粉香飘出三里地,不知道的还当是春日宴提前开了。” 她语气凉飕飕的,拂袖便往殿内走。 方才那一幕着实扎眼,十来个妃嫔打扮得花枝招展,这个邀约,那个讨好的……竟没一个美人儿搭理她。 讨厌! 她究竟比那狗暴君差在哪里了? “赵公公,赵公公……” 比起墨初尘想受到美人儿们的青睐,秦九野却是像见鬼一般,连声吩咐:“传令下去,以后凤仪宫不许那些女人再来。” 他快步跟进去,从背后环住墨初尘的腰,下巴蹭在她颈窝:“谁再扰了皇后清净,直接打发去冷宫思过。” 墨初尘挣了挣,没挣开,没好气道:“陛下这是做什么?去陪你的美人们啊!” “美人儿?” 秦九野低笑,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她们哪有阿初美,朕看到她们就烦。” 他打横将她抱起,直往内殿走,“昨晚没睡好,接着睡。” 接下来,墨初尘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牲口。 青天白日,帘帐委地,他不知倦似的缠着她,从午后到黄昏,任她骂也好求也罢,只哑着声在她耳边哄:“最后一次……阿初,乖。” 啊! 她的老腰! 次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而罪魁祸首早已神清气爽地开怀笑,就更不想离开她这温柔窝。 自此之后,朝臣们渐渐发现,他们的陛下变了! “昏君,昏君啊!” 老臣捶胸顿足,在府中对着祠堂哭诉:“先帝啊,老臣愧对您的托付……” 以往,他虽然残暴无情,但好歹每日还按时上朝,批阅奏折到深夜。 可如今一旦成亲,竟接连三日罢朝。 奏折堆成小山,边疆急报被压在底下,他只每日雷打不动地窝在凤仪宫,据说连用膳都要皇后陪着。 直到第四日,天刚蒙蒙亮,紧闭的寝殿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娇斥。 “狗男人,你给我起来!” 随后,众宫人便目睹了他们那位杀伐果决、噬血残暴、令人闻风丧胆的陛下,被皇后娘娘亲自拎着耳朵,只穿着明黄中衣,赤着脚从寝殿里踉踉跄跄地拽了出来。 “滚去上朝!” 墨初尘衣衫整齐,发髻一丝不乱,唯有脸颊泛着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接下来半月不许你入我凤仪宫,不然……” 她眼风如刀,往下狠狠一扫:“臣妾拿刀给你跺了它……” 秦九野只觉腿间一凉,赶紧夹紧,色|意全无:“皇后息怒!朕这就去,这就去!” 赵公公低头憋笑,忙指挥小太监捧着龙袍朝靴一路小跑跟上。 那日的早朝,气氛格外诡异。 年轻的帝王端坐龙椅,面色如常,只是颈侧一道鲜红的抓痕实在醒目。 他听着大臣奏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显然不属于帝王制式的、有些旧的平安结。 下朝后,秦九野直奔御书房,果真批了一整日奏折。 只是晚膳时分,赵公公小心翼翼地问是否传膳凤仪宫,他沉默良久,终究只摆了摆手。 夜幕降临,凤仪宫宫门早早落钥。 墨初尘沐浴后靠在窗边晾发,望着隔壁帝王寝殿的灯火,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直接吩咐挽月:“本宫要出去一趟,你们守好凤仪宫,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娘娘……” 挽月才一应声,墨初尘已然窜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揽星担忧道:“娘娘私自出宫,我们要向陛下……上报吗?” “报什么报?你得分清,我们的主上究竟是谁?”挽月低声呵斥,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几日来,她看得分明。 陛下独在娘娘面前,才会卸下所有心防。 他会因娘娘随手递给他的一碟点心展眉,会被娘娘的一句玩笑逗得朗声大笑,甚至会蹲下身,仔细为娘娘系好衣带……那时的他,就像个寻常人,甚至像个真正的少年。 再没有曾经的黑暗! 他们一同在暗卫营长大,她见过他咬牙忍痛的模样,见过他从血污中爬出的阴郁,更见过他端坐龙椅的冰冷。 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笑意真切达眼底。 也只有娘娘,能轻轻一句话止住陛下的雷霆之怒,能用一个眼神让他收起偏执。 挽月摩挲着袖中刀柄,心下澄明。 暗卫的忠诚,从不是盲从。 她真正要效忠的,是能让陛下“活着”的人……是护住他心底最后一点温度的人。 从今往后,她的命与刀,皆属于娘娘。 深宫诡谲,前朝汹涌,她便做那堵连在明暗之间,最沉默的墙。 从此后,关于娘娘的一切,她不再上报。 至于陛下能否发现,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墨初尘在夜色中穿行,如一道轻烟掠过宫墙檐角。 她气息收敛得极好,连巡夜的禁军都未曾惊动。 出了皇宫,京城长街寂寂,灯火零星。 她寻着那股微弱却熟悉厌恶的气息,直追踪至城外三十里,一座荒山中早已荒废的旧祠中。 “你果然来了!” 旧祠残破,月光从坍塌的屋顶斜斜漏下,照得堂内蛛网森然。 她才刚到地方,那里果然有道身影背对着她立在神像前,仿佛已等候多时。 第072章 你们全都一起去死吧! “只是来得太晚,看来是没将你阿姐的大仇放在心上嘛!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这几日,她被暴君缠得脱不了身,不然早来找他报仇雪恨了。 “你很有自觉!” 墨初尘声音比夜风更寒:“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温文带笑的脸……正是华云霄。 他摊开手一划,霎时周围被黑雾笼罩,模糊他幽深的眼睛,突然转变了态度,语重心肠的劝道:“阿初,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何必再执着于旧怨?不如……放下过去,我们在这个世代,一同称霸这天下可好?” 墨初尘却嗤笑一声,手中大刀已现。 “怎么?我阿姐的晶核,你不想要了?” “你……” 华云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指节捏得发白,连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阿姐果然把晶核留给你了是不是?也对……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拥有雷系异能。” 空气中仿佛有电丝无声游走,墨初尘静静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是啊!想要吗?” “自然是想要的!” 华云霄一步一步走近,脚下残砖碎砾被碾成粉末。他眼底凝着血色,像锁定了猎物的兽:“但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所以还得我自己来取。” “来啊!” 话音未落,墨初尘已身影骤动。 刀光如雪,直取华云霄咽喉。 而他疾退数步,手上黑光大盛,化作一道雾气翻涌的屏障挡在身前。 旧祠之内,尘埃飞扬,蛛网簌簌震落。 两道身影倏忽交错,刀锋与异能碰撞出刺耳的嘶鸣。 恩怨、天下、逝者的遗物抢夺与生者的执念,皆在这一夜,溅上血色。 砰! 一番惊心动魄的交手之后,华云霄被墨初尘一记裹着雷光的重拳轰倒在地。 石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撑起身,竟低低笑了起来:“哈哈……我果然没有想错,融合了阿凰的晶核,竟能强到如此地步……” 他唇边挂着血丝,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光芒里没有败者的颓丧,只有彻底燃烧的贪婪、疯狂与誓在必得。 “墨初尘,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 他反手一擦唇角的血迹,神色癫狂,手中凝聚黑芒,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阿凰的晶核,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我要称这霸天下。” “就你……” 墨初尘用精神力笼罩全身,根本就不给他吞噬自己生机的机会,将他上下一番打量,目光中充满了不屑:“还称霸天下?” 手中的大刀一挥,就要冲过去砍掉他的脑袋。 可正在这时,华云霄的唇角却突然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那双被贪婪烧亮的眼睛里,翻涌起一丝得逞的疯狂。 不好! 墨初尘心中警铃炸响,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遵循本能瞬间向后暴退。 轰! 爆炸声并非来自四周,而是来自她与华云霄之间那块斑驳的地面,灼热的火舌裹挟着碎石泥砖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波将她狠狠掀飞。 然后重重撞在墙壁上,墙体瞬间半塌,喉头一甜,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她瞳孔骤缩,透过弥漫的烟尘与火光,死死盯向华云霄原先所在的位置。 这个疯子! 他竟把炸药造出来了? 而且还一早埋在这里,想要炸死她,竟连他自己也未留绝对安全的退路。 “阿初……” 一道熟悉的身影,竟逆着翻滚的烟尘与四射的碎片,从已成火海的祠门外不顾一切地疾冲而来,毫不犹豫地扑进这片正在坍塌的死亡领域。 墨初尘被来人撞得踉跄半步,堪堪避过一根当头砸下的焦木。她猛地抓住对方手臂,厉声喝道,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显得尖锐而惊怒:“陛下,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九野发冠早已散落,华贵的衣衫被火星灼出焦痕,脸上沾满污迹。 “我不放心,跟来看看。” 他迅速将她打量,见到她并无致命伤时先是一缓,随即目光锁定不远处正从一堆碎木中挣扎爬起的华云霄。 他半边身子鲜血淋漓,眼神却依旧癫狂,手中死死握着一个漆黑类似引信的事物。 “华云霄,你敢!” 秦九野的怒喝带着帝王之威,竟短暂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哈哈,为了达到目的,本国师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全都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华云霄嘶声狂笑,用尽最后力气,将那漆黑引信狠狠按向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而且自己则瞬间闪身不见:“墨初尘,本座等你死了,再来挖你晶核。” 轰轰轰轰! 紧接着,连锁的爆炸如同苏醒的雷兽,在祠堂的各个角落同时咆哮。 墙体在轰鸣中全部崩塌,沉重的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嘶鸣,整个屋顶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扯碎。 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气浪,裹挟着木屑、瓦砾、尘土,形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冲天而起。 “快走!” 墨初尘抱着秦九野,刚想使出空间异能,离开这片天地。 可无形中好似被什么给阻拦了一般,看来华云霄早有算计,她们根本就离不开。 轰隆! 随着又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更为沉闷,却也更为骇人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她们脚下承托一切的地面,在那沉闷巨响传来的刹那,毫无征兆地彻底崩碎、塌陷。 仿佛祠堂之下并非实地,而是一个早已被炸药掏空的巨大虚无。 墨初尘只觉脚下一空,失重感猛地攫住全身,所有的爆炸声、燃烧声、华云霄的狂笑声……在瞬间变得遥远。 她与身旁的秦九野,连同无数崩落的碎石,燃烧的断木,一同被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汹涌的气流,狠狠卷了进去。 急速下坠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上方那片不断缩小,燃烧崩塌的祠堂,以及秦九野在千钧一发之际,于乱石坠木中猛地将她拉近,紧紧护入怀中的身影。 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她这就……死了? 阿姐的仇,还没报呢! 等下华云霄会卷土重来,刨开废墟,将她的尸体拖出,拿刀破开她的脑子,挖出她的晶核,这种死法……也未免太过惨烈了些? 第073章 主人被猪拱了 “陛下……” “娘娘……” “你们在哪里?怎么样了?出出声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墨初尘渐渐恢复了点意识。 迷糊中,她好似听到有好些人在叫她们,她想回答,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身体也沉重非常,一双手臂牢牢环着她,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那么重,那么烫,像一道挣不脱 叶晴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哭着哭着就笑了,他猛地扑进陆韶扬的怀里,陆韶扬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威猛的一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在了地上。 当然,其中的惊吓姜柯昊也是无法说出的,只是无论如何,活下来了,这一点就足以让姜柯昊兴奋许久。 刚到饭厅,墨客就闻到一股清香,只见餐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早餐。 火焰在裂缝之中不停的蔓延,你可怕的灼烧,让哈利吨疼的满地打滚。 她的心砰砰砰的,过度的活跃,差点跳出胸腔了。还有她的脚好烫,当然,不是害羞的,而且对于他接下来的话的恐惧。 况且张着嘴还没说出什么,却被玉公主红润丰满的嘴唇全都盖住了。 又从安盛集团挖了他们的亚洲区副总来独立整合组建广安旗下的安康保险公司。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和萧炎那个废物有关。”说这话的是萧宁,萧家大长老的孙子,钟情于古熏儿,所以对萧炎异常厌恶。 来自于未来智慧数控系统公司的全系列三轴到五轴九余度的高精密机床。 大堂中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大理石的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豪气的真皮沙发,唐尧似乎能从空气里闻到金钱的味道,像这样的地方一直都是他向往的场所。 这么一阵子下来,风以诺开朗了很多,而且,整个身体也养好了。 封华问道赵永另一件事情:“上海那边怎么样?”那里也是她的一块心病,2处房子一堆工人呢。 霍靖北问这话的时候,眸光异常的深邃,风千柠借着浅淡的灯光看的时候,几乎也被那双眼眸捕捉得几乎逃脱挣扎不出来。 电梯上面的数字显示这里是四楼,并非一楼,叮咚一声,电梯门自动关上,继续向楼下滑去。那吓傻了的阿姨并没有进电梯,这一时半会儿她有点动不了了,电梯走了更好,再等下一部吧。 “所以你以后得记住,不要乱说话。”慕渊寒看着冷寒星,十分认真。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汪思雅的意识,便彻底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见状,李长生眉头一皱,知道金色巨人的强大,却没想到,金色巨人居然如此强大,连六颗无限宝石缔造而成的屏障都能打破。 冷寒星原本以为她已经对慕渊寒说了肉麻兮兮的话了,慕渊寒就会满足了,从而就会好好在家带孩子了。 整个火山都活了,上面的管你是几万年的坚冰,还是坚硬如同钢铁一般的坚冰,通通融化,变成水澤,然后流淌而下。 正午时,他浑身一阵轻松,那种荒古界带给他的压力突然就消失了。如今他如鱼在水,如鹰在空,浑身十分自在。天地法则,进入他的身体,被他改变,同时天地法则也在改变着他。 李神福主帅,节制三个副将,舒州刺史陶雅,池州刺史吕师造,宁国军节度副使王坛。 李思雨看着林渊从自己身边走过,还和自己对视了一眼,但是他却没有坐下。 第074章 都是陛下惹的祸 “汪……” 狗老大也很开心,它就知道自家主人喜欢这些东西。 当即,它狗头一顶,就顶开了一些松动的砖石,更多光线流泻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缺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密室,而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地下穹窿。 数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高阔的顶壁,上面模糊的彩绘尚能窥见昔日的华丽 张青山也掀开身上的被子,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了。 鬼子越打越近,显然是想夺回指挥部,好死守待援,所以,冲的格外勇猛,就这么点工夫,离防线都只有三十米左右了。吓的二排长什么也说不下去,提枪便打。 看到刘萌萌那贼头贼脑的模样,孟佳佳就没有好气,要不是她抢走了阎夜霆,自己置于和端木磊扯上关系吗?置于现在这么烦恼吗?所以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她,刘萌萌,这个害苦她的罪魁祸首。 至于这个大乌主父亲也是比较的了解,最初他们其实是合作的,父亲答应会让他用轮回镜复活自己的人,只是,这种做法是一种严重的偏激行为,试问一下,被复活轮回的人,哪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合作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进行的,之前也说过了,这个游戏一旦开始就必须要玩下去。 钟粹宫这边安安静静的,反之永和宫那头,隔得大老远都能听到哭闹之声。 星月想了想。然后望着天空那道迟迟不曾散去的红色流星尾轨迹,问道。 青天的身上亮起了风之炼金阵,暴风裹卷着两人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高速向他们来时的路飞去,那边包围着守陵人的灵者一看青天和蓝若逃走了,都想舍了守陵人去追青天和蓝若。 “对了,为了感谢你陪我了这么久,今天晚饭我请客吧,你想吃什么?我肚子都已经饿扁了。”蓝若摸着肚子说道。 56岁喝酒的时候,好兄弟沉默了许多,他对吕树说:其实我有点羡慕你知道吗,你孑然一身,从未妥协。 有着几道法则的内世界凝结物,自身有强大能量,若是打造法宝,一般都能创造出不错的后天巅峰至宝,甚至技术好的炼器者能够打造低级的混沌灵宝出来。 “郑少爷,你看着这和你几乎一样模样的男孩子,心中就不感到惊讶吗?”对面一个瘦高的男人疑问道,对着熙晨的面无表情,他真的不确定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他是否会按着他们所想的去做。 当然其余举人的待遇就远不如宁修了,他们躬身拜见后赵明和只是微微颌首,连嘴皮子都懒得扯一下。 辽王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他已经见不到自己的下属,就是身旁伺候的人也都换成了辽王妃的人。显然在这一场内斗里,负责后宅事物的辽王妃胜过了辽王世子,但是他们以为他就会这样乖乖等死,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神术没法学,魔法不能学,所以,现在卡尔唯一能够走的就是觉醒骑士的血脉,成为一名强大的骑士。 一行人经过一天多的时间行走,但还是未遇上一只妖兽,众人心中也开始怀疑这地方是否还残余着高级妖兽,还是说都已经被人类捕杀尽了。 “虽说行动自如了,可总得再将养几天吧!”奶娘端着骨汤走到镜子前。 他携着谢无疾走入殿内,大殿正上方黄花梨打造龙椅已经摆好。他走上前,示意谢无疾与他并肩而坐,谢无疾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