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肥妻,随七零男主上荒岛》 第一章 穿剧了 第一章?? 穿剧了 “程婉婉,你要再敢虐待平安,咱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 挂着手撕日历,上面显示一九七三年六月初五的房间里,靠门口处站着的男人肩宽体长。 面容俊朗,浓眉大眼。 且个头直逼一米九。 但此时,俊朗的面容布满冷意,狭长的眸子射出骇人的光芒。 下一秒,他握拳砸向脚边的凳子。 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鲜血滴滴啦啦流了一地,真是触目惊心。 巨大的声响开启了程婉婉尘封的记忆。她居然穿剧了。 穿到了刚看过的一个七零年代《嫁给无根老公后,她多胎了》的剧里,成了男主贺霆同名同姓的恶毒肥婆前妻。 剧中的贺霆是红二代出身,因天生神力,外加过硬的军事本领,短短不到五年就升到了团长位置。 而原主只是个被送去乡下弃养的资本家小姐。 养父母英年早逝,年少的她只能讨百家饭养活自己,后因误食不知名植物变成了又黑又胖的肥婆。 为了填饱肚子,屁颠颠跟着不怀好意的亲爹妈回到家里。 原以为,他们是真心带她回家享福。 不料,原主某天半夜起床上厕所,偷听到了亲爸妈的对话。才知道,他们带她回家,是因为宋家要被对手清算,他们准备跑路去香江,而让她留下顶锅。 原主心生怨恨。 在男主贺霆来家里跟剧中女主宋甜甜订婚的当天。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帮助动物配种的兽药,下在了贺霆的水杯里。 等药效发作后,凭借壮硕的身躯愣是把一米九的贺霆拖进自己房间。 在经历三天三夜的激烈战斗后,她如愿成了贺霆的媳妇。 贺霆捏着鼻子跟程婉婉结了婚。 婚后,程婉婉只干两件大事。 第一件,每天睁眼变着花样做吃的。 第二件,就是虐待贺霆的侄子贺平安。贺平安是贺霆死去大哥的遗腹子,今年不过六岁,却被原主嫌弃吃白饭,动辄克扣他的伙食。 把他赶出家,让他睡煤堆,桥洞。 更过分的时候,还会拿着棍子站在岸边,监督他下水捞鱼。 上山打猎。 一个六岁的娃哪有那个本事,次次被折磨得不像人样。 他也尝试过告状,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地折磨。 后来,他选择忍耐。 昨天下着大雨,原主把贺平安赶去山林采野菜,遇到山洪差点没命。 还是野外拉练的贺霆无意间发现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贺平安。连夜送他去医院。 经过五个小时抢救,才救回贺平安的小命。 为此,小两口爆发了婚后最大一次争吵,贺霆忍无可忍砸烂了凳子,直接吓跑了原主。 就是这一跑,原主被送物资的车撞成了残废。 从今往后瘫在床上,后又遇到了贺家被死对头暗算,一家人被迫搬去岛上生活。 瘫痪的原主没了威慑力。 经历生死的贺平安不仅激发了锦鲤体质,还和剧中女主宋甜甜联手,把原主折磨而死。 没了碍事恶毒的原主,女主宋甜甜利用空间异能,不仅治好了贺霆不能生育的病,还过上了婚后三年抱六个的幸福日子。 看剧时,程婉婉觉得原主的结局真是让人大快人心。但如今,只因她在执行战场打扫任务时,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当场被炸死。 睁眼后,就成了剧中原主,只觉得毛骨悚然。 程婉婉揉揉吓到乱跳的心口,平复忐忑不安的心情。 按照剧情发展,此时贺平安已经脱离危险,正躺在医院里养伤。 要不想重蹈剧中悲惨覆辙。 就只能选择改过自新。 毕竟贺霆是男主,抱着他的大腿,就能躲过被清算的命运。 谁让原主是资本家小姐呢。 更何况,她本人还是个躺也躺不平,卷也卷不动的新世纪半废物。 想用一己之力与整个时代对抗,那就是作死。 动荡年代,只有跟军人结合,才能躲过惨绝人寰的灾祸。 思及此处,圆胖的黑脸上挤出歉意的笑,“贺霆,我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欺负平安,更不会把他赶出家门去。” 贺霆从早上六点出门,在野外待了足足十二个小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 谁料看见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侄子贺平安。 三魂丢了七魄,送侄子去医院抢救。 五个小时像是过了五个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侄子脱险,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小叔,你送我去孤儿院吧,我不想留在家里,我怕被小婶婶打死。” 他这才知道程婉婉之前的保证都是在骗他。 气急攻心的他找人照顾侄子,顾不得疲倦跑回家质问程婉婉。她倒是没心没肺。 吃剩的碟碗不收拾,胡乱丢在桌上。 她竟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睡大觉。 贺霆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晃醒她,说出“再虐待平安,他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的话来。 从他角度看去,程婉婉黑胖脸露出谄媚的笑,他只觉得心累,“程婉婉,当初是你使用不正当手段,逼我跟你结婚,这一切我都认。” “但你差点要了平安的命,彻底触犯了我的底线,只这一次,要是再犯,这婚咱们离定了。” 贺霆不想看到面前的黑面饼脸,多看一眼,就会想到半年前的凌辱。 更会想到刚脱离危险的贺平安。 他眼不看心不烦,直接转身往门外走。 全然不管流血的手背。这次他彻底看清了程婉婉的真面目。 以前当她是人小不懂事,现在看来她是从根上坏透了。 就是不喜欢平安,装作看不见,不理睬就是了。 何必要他的命。 程婉婉看见贺霆要离开,急的从床上跳下来。 全然忘记她已经不是拥有治愈系异能的剧外人。 而是体重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当场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啃屎。 更倒霉的是,她的下巴磕在了地板上,瞬间剧痛袭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就发现妻子程婉婉趴在地上,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甚至下巴擦伤在流血。 他心头的烦躁更浓郁。 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想着到底是夫妻,只好折返回来,拎小鸡似的,把黑胖球拎起来。 “你又不是三岁的娃娃,走路还能摔个狗啃泥,真有你的。” 程婉婉见他面冷心善,赶紧打蛇上棍,“贺霆,我知道耍嘴皮子,不会获得你的原谅,往后你就看我行动。” “要是敢犯浑,不用你吱声,我立即卷铺盖滚蛋。” 贺霆垂眸,看着那张把认真写满脸上的妻子,久久不语。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人的本性早注定了,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只要别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他就阿弥陀佛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别作妖,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程婉婉指天发誓时,门口传来着急的呼喊声。 “贺团,医院打来电话说,小平安突然病危了。” 第2章 救活贺平安 第2章?? 救活贺平安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从一楼钻进两人耳中。 贺霆脸色大变。 程婉婉狂吞口水,贺平安的高光时刻要到了。 但贺霆射来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凌迟。 安慰的话没说出口,衣领被猛然揪住,阴寒冰冷的眼眸刺进她的脑髓,“程婉婉,平安要是今晚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说完,狠狠一推,转身大步下楼去。 程婉婉被推了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剧痛从伤处窜上脑髓,疼得她大口喘气。 贺霆发起怒真够吓人。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还是被吓到了。 好在,他虽然愤怒,没把她给掐死。 不怨怪贺霆的行为。 毕竟是原主把事做绝了。 当务之急是尽量弥补。 怕错过贺平安激发锦鲤体质的场面,程婉婉扶着腰站起身,迈着大象腿往楼下跑去。 他们暂时住在军属大院,像贺霆这种职位配车都是基本操作。 然而,贺霆担心贺平安的安危,几乎是狂奔出门。 直接跳上车,把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程婉婉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吉普车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她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哎。原主呀,你这是造的什么孽。 既然用计谋嫁给了女主的官配,好好利用起来,不好吗? 非要折磨他侄子。 现在好了,要是贺平安度不过难关,她就得赔命。 程婉婉满心无奈。 半夜不好找车,更没人愿意搭理她,只能靠十一路赶去医院。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面色严肃,“贺团,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没喘匀呼吸的程婉婉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应该啊。 贺平安在剧中也经历了同样的惊险遭遇,但他度过了危急关头,成功获得金手指。 怎么她一穿来,贺平安就不行了。 肯定是哪里不对。 她一定要亲自看看,“大夫,我能看看平安吗?” 军医院的大夫也听过程婉婉的所作所为,是个肥胖又恶毒的女人。 这会查看贺平安的情况,是想确定他死没死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害人。 心肠咋这么坏。 医生冷着脸,“平安最不想见的就是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婉婉眉头紧锁。 她就是再十恶不赦,也有权探望贺平安。 她深吸口气,扭头看向如遭雷击的贺霆,“贺霆,我想去看看平安,我能救他。” 医生冷嗤一声,“就你能看病,猪都能读书了,程婉婉,都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平安也不会病危不能救。” 急诊抢救的是个女大夫。 她叫刘淑芳,是宋甜甜的好闺蜜。 三番两次怼程婉婉,就是想替好闺蜜报仇。 骂完程婉婉,还不忘向贺霆告状,“贺团,我们抢救的时候,发现平安身上有不少陈旧伤痕,一看就是被虐打形成的。” “还有,他肺部有杂音,这也是感冒没有好好治,留下的后遗症。” “平安是贺大哥的遗腹子,遭受了程婉婉的非人折磨,你得送她吃花生米。” “闭嘴,有这闲工夫添油加醋,不如想想更好的救治办法。”程婉婉实在不愿意听她啰啰嗦嗦。嘴上说疼爱贺平安,也不见再竭尽全力救。 一看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 “你竟然敢让我闭嘴,程婉婉,你算什么……”刘淑芳话没说完,就见贺霆满脸阴雨,大步上前,赤红着眼眶看向程婉婉。 “你真能救平安?”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蹦出这句话来。 要不是挂念平安,他真会掐死程婉婉。 程婉婉直视贺霆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坚定得如入党,“我能救,要是救不活,我给平安赔命。” 反正脑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痕。 是原主欠贺平安的。 这个债她来还。 “贺团,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无知村妇,只知道吃,哪会看病,我看就是想逃避责任。”刘淑芳不死心。 恶毒念头冒出来,只要贺平安死了。 贺霆就会彻底厌恶程婉婉,把她送去监狱。 两人离婚后,她的好友宋甜甜就能如愿嫁给贺霆。 本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多嘴,我拔了你的舌头。”程婉婉脸色冷肃。 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她记住了。 等贺平安脱离危险,就再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带你去。”贺霆不愿意说别的话,他抬脚往病房去。 程婉婉紧追其后。 眼药水没上成功,刘淑芳气得跺跺脚。 狠狠盯着壮硕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病房里。 瘦弱的贺平安躺在病床上,羸弱的身躯几乎和被子融为一体。 此时,他紧闭双眼。 呼吸微弱。 贺霆看命不久矣的侄子,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脱眶而出。 自责紧紧包裹住他。 要是贺平安真没了。 他该如何向死去的大哥交代。 程婉婉心中不是滋味,原主下手太重了。 六岁的小娃娃看上去还不到五岁大小,脸上瘦的就剩一层皮。 真是往死虐呀。 哎。造孽呀。 她飞快上前,用手摸摸贺平安的面颊,格外烫。 脉搏杂乱无章。 怪不得下了难以救治的结论。 这是金手指激发的前兆。 她的手钻进被子里,贴在贺平安的后心窝,催动治愈系异能。 感谢老天让她的金手指跟随而来。 只是当初汪洋大海变成如今的一汪泉眼,显得特别微弱。 短短不到三分钟,程婉婉仿佛水洗一般。 就在异能耗尽时,床上的贺平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张让他惧怕的脸,张嘴就喊,“不要打我。” 突如其来的叫喊,惊醒了悲痛中的贺霆。顾不得侄子口中的惧怕,狂喜涌上心头,他飞扑到床边,“平安,你醒了?” 贺平安听到熟悉的声音。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扭头眼泪汪汪,“小叔。” 跟小猫一样的叫声,紧紧揪着贺霆的心肝。 他笨拙地抱起贺平安,让瘦小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他怀里,下巴贴着贺平安的脑门,感受比刚才强劲的呼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平安活着。 要不然……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呆坐在床边的程婉婉,刚要说话,就看见程婉婉壮硕的身体脱离般从床边滑落。怕她摔出个好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程婉婉,你……你没事吧?” 第3章 希望是我的幻觉 第3章?? 希望是我的幻觉 走廊上,他抓过程婉婉的胳膊。 肉嘟嘟但很有力量。 这会,只剩下软塌塌。 枯黄杂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与脱离危险的贺平安相比,她像是得重病的那个。 “我……我好累。”程婉婉感觉头晕目眩,借着贺霆的手臂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病床边。 异能彻底消耗殆尽。 她急需补充能量。 “有吃的吗?我很饿。” 有气无力的声音,累得疲倦无光的眼神,无不昭示一件事,她救贺平安耗费了极大的体力。明知道这是她该做的。 但贺霆也不是没良心的,“我让人给你打饭过来。” 刚好平安也没好好吃饭,两人一起用点饭。 程婉婉在贺平安眼中,就是洪水猛兽。 经历山洪席卷,感受死亡的恐惧,贺平安一刻也不想和程婉婉待一起,他紧紧揪着贺霆的衣服,“小叔,我……我要她走。” 他明明才六岁,也没得罪过程婉婉,为什么要受她的虐待。 贺霆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小身体抖若筛糠,杏仁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是真害怕。 贺霆心中复杂,但他还是偏向了贺平安,毕竟叔侄生活在一起六年。 贺平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虽是侄子,但胜似儿子。 “小叔带你去隔壁病房。” 说着,豁然起身,眸光落在程婉婉身上,“饭我会让人给你送来,这个病房让给你。” 程婉婉不想在病房住。 冰冷,又压抑。 她需要回家睡。 何况,她不想留下来给贺平安造成心理负担。 两人终究有天大的仇恨。 她不想着非要低三下四求的贺平安的认可,只想在往后时间好好弥补原主欠下的孽债。 “他刚脱离危险,来回折腾容易引发二次伤害,你们留下,我去外面。” 程婉婉撑着床榻,缓缓站起身。 还是太弱了。眼前一阵阵冒黑星星。 她晃晃脑袋,看清楚前方的景物,抬脚往外走。 贺霆见她强装坚强,无声叹口气,扭头看向怀里的贺平安,“平安,你先乖乖躺病床上,小叔送你小婶去外面,一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贺平安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杏眼委屈巴巴,“小叔,你不要离开我。” 贺霆真是左右为难。 一个是救了贺平安的闹心妻子,一个是刚脱离危险的侄子。 他恨不得把自己劈两半。 走到门口的程婉婉扶着墙壁,“平安需要你照顾,我没什么大碍。” 她善解人意避免贺霆面临亘古难题。 但她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给他们说一句,我要满满一盒红烧肉。” 说完,壮硕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 贺霆有一瞬间的呆滞。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是那么爱吃。 贺平安缩在贺霆怀里,疑惑地问,“小叔,我刚才感觉有个暖乎乎的大手贴着我的后背,是小婶婶的吗?” 心里再怨恨,贺平安都没叫程婉婉死胖子,死肥婆。 可见,心底何等善良。 “你刚才高烧不退,小叔吓坏了,只能找你小婶婶救你。”贺霆用脸贴贴贺平安的面颊,温度在慢慢下降。 可见程婉婉本事了得。 但她嫁进贺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压根没有展示会治病救人的一面。 是她藏拙了,还是别的原因? 贺霆想不明白。 “小婶婶,她恨我,怎么会救我,小叔,你一定是看错了。”贺平安本能抗拒。 不愿意接受被程婉婉救了的事实。 要真是程婉婉救了他。 那他是该谢她,还是恨她。 自从她嫁进贺家这半年时间,一睁眼就是虐待他。 让他饿着肚子,打扫卫生。 不仅要照顾二十岁智力残疾的小姑姑贺婷婷。 还逼他在大冷天下河捉鱼,上山打猎。 小叔叔和爷爷外出执行任务,她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把他赶出门。让他去野外住宿。 他住过桥洞,睡过煤堆。 饿极了,只能用野草充饥。 昨天下着大暴雨,他跪下哀求,别让他上山,他会死掉的。 小婶婶叉着腰,神情恶毒地开口,“你个有娘生,没爹管的野孩子,死就死掉了。” 这话相当恶毒。 他哭着跑进大雨里,直奔山上去。 然后,山洪爆发,他就被卷进山洪中,不醒人事。 贺霆摸摸他的脑袋,神色认真,“平安,小婶婶救了你事实,虐待你也是事实,小叔,不强迫你必须接受救命恩情。” “这本是你小婶婶欠你的,如今救了你的命,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从今天起,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你跟我去部队。” 贺霆三观特别正。 他不教贺平安仇恨思想,只教他别委屈自己。 贺平安蔫蔫地靠在贺霆怀里,眉头皱得夹死苍蝇,“小叔,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我不能给你拖后腿,我会待在家里,尽量避开小婶婶。” 他本想张口问,贺霆什么时候跟程婉婉离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霆迁就他。 他也该迁就贺霆。 程婉婉确实不配这么好的小叔。 她心肠恶毒不说,还长得又丑又黑,又胖。 和甜甜阿姨相比,差太远了。 要是没发生那样的事,就好了。不行,他得想办法拨乱反正才行。 贺霆摸着他的脑袋,没说话,陷入沉思。 而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程婉婉,她坐在走廊的长木凳上,看着脱落的墙壁,脑子里快速搜寻剧中的情节。 贺平安获得锦鲤体质的三天后,剧中的女主宋甜甜从噩梦中睁眼。 衣服都顾不上穿,在屋里搜寻不起眼的木镯,随后把血滴在木镯上。 开启了空间异能。 同时,也激发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程婉婉心中一动,她的治愈异能需要补充。 不如抢先一步拿走木镯。 这个木镯本来就是原主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按理该给原主的。 但原主和女主宋甜甜同一天,在宋家出生,恰好出现一个化缘游僧。 说原主命格硬,留家里对家族运势不好。 而保姆的孩子宋甜甜却是凤凰命格,可旺家,旺夫。 原主的亲爹妈偷摸把保姆,也就是原主的养母孩子调换,隔天找个理由,就把原主和她养母赶出宋家。 剧中宋母露出被背叛后黯然神伤的眼神,失望地说,“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第4章 回娘家添堵 第4章?? 回娘家添堵 养母苦苦哀哀,下跪磕头,还是被无情赶出了宋家。 原主随养父家的姓。 过着清贫又幸福的日子。 但八岁那年,养父母跟着村里的人去抢修水渠,被炸药炸死。 从此,原主成了没人要的孤儿,艰难求生。 而被调换的宋甜甜,在宋家享受荣华富贵,高档货看多了,宋甜甜自然不喜欢不起眼的木手镯。 随手丢掉。 还是原主大哥宋爱民捡起来,收在自己身边。 程婉婉打算明早就回宋家,把木镯子拿到手。 至于宋甜甜,当初换孩子,也不是她一个婴儿能决定的。 要怪就怪原主亲爹妈。 想通一切后,程婉婉心里踏实不少。 半小时后,她如愿吃上了红烧肉,这会也顾不着胖不胖的了。 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跟宋家狼心狗肺的爹妈战斗。 哄睡贺平安后,饥肠辘辘的贺霆从病房走出来,就看见吃的面颊鼓鼓的程婉婉。 结婚第二天,他们也在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程婉婉扫地筷过去,一盘子菜都送进了嘴里。难听点形容,就像猪圈里饿了八百年的猪崽一样。 吃相难看,还吧唧嘴。 今晚,她虽然吃得豪迈,但吃香很文雅。 一看就是小时候好好培养过的。 这桩桩件件的不对劲,让贺霆起了疑心。 程婉婉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要不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抬脚走过来,“程婉婉,之前我态度恶劣,我向你道歉。” 冷不丁听到贺霆道歉,程婉婉怔愣一秒。 很快,回过神来,满不在乎摆手,“人之常情而已,我能理解,要是换成我,你伤害了我的侄子,我能把你弄死。” 人不可能做到共情。 因为共情,那是经历过同样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出现感同身受词。 见她丝毫不怨怼,贺霆更加笃定程婉婉换了个人。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之前没听过你说会医术,今天一看,你的本事比军医院的大夫还厉害,是偷偷学过吗?” 程婉婉吃饭的动作一顿。 贺霆这么好脾气询问,肯定不是关心。 而是看出了她的不同。 挺敏锐呀。 穿越的事自然不能告诉他,那就找个合理的理由糊弄。 至于他信不信,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小时候村里有个赤脚医生,他免费帮人看病,我采药换糖,他看我资质优越,就教导过我几年。”剧中也对程婉婉乡下的生活做过简单介绍。 也提到过赤脚医生。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贺霆见她面色坦然,就知道她没撒谎。 还想问点什么,酱红色的红烧肉香味往他鼻子里钻。 肚子顿时咕噜噜响个不停。 他尴尬地耳朵都红了。 程婉婉假装耳聋是不可能的,扭头把没碰的一半红烧肉递过去,“这一半我没碰,是干净的,你吃吧。” 她其实没吃饱。 可为了抱好贺霆的大腿,忍痛分一半,还是可以的。 贺霆眼睛看看红烧肉,又抬眸看看程婉婉一闪而逝的肉疼。他没有伸手。 两人虽是夫妻,但他依旧做不到两人共用一碗饭,直接拒绝,“不用。” 这个回答正中程婉婉下怀。 她是要抱男主贺霆的大腿,却也不是无底线讨好。 等度过目前的难关,到了岛上生活。 她得想好更好的退路。 毕竟没有哪个恶毒女配能和男主成为一对。 其实,她另一半更偏向小狼狗弟弟。 而不是冷冰冰的大块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婉婉尽情享用红烧肉,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心里哭唧唧。在现代,因为她是治愈系异能,是异能组的团宠。 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一朝穿剧,获得恶毒小婶婶体验卡一张,从团宠变成万人嫌。 更要讨好丈夫。 哎。 落差太大了。 她得缓缓。 贺霆目光落在程婉婉的脸上,看了许久,才扭头坐直身体。 程婉婉悄悄拉开距离,在凳子的另一端坐下,主动提起要回娘家的事,“贺霆,我打算明天回娘家一趟。” 贺霆准备询问平安需不需要再救治的时候,听到这话。忍不住挑眉。 他们结婚有半年时间,程婉婉压根就没想着回娘家。 提起娘家,恨不得抽皮扒筋一样。 今天转了性,又想回娘家。 倒是稀奇。 “需要我陪?”贺霆没问为什么要回家,只提供情绪和行动价值。 他也多多少少能够理解程婉婉的心理。 抢走了养妹的未婚夫,回家炫耀一番也正常。 程婉婉受宠若惊,贺霆竟然会主动提出陪她。 这是剧中没出现的剧情。 更是原主从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她竟然碰到了。是福还是孽呢。 但她是去回家战斗的,无需带着贺霆,容易不好发挥。 “不用,你训练忙,平安又需要你,我自己能行的。” 贺霆被拒绝,也不失落。 他其实也不想面对宋家人。 尤其是宋甜甜。 “我会把警卫员小邵留给你。”贺霆做法相当不光棍。 很有风度。 程婉婉直接接受。 隔天一大早,她带着小邵,直奔与军属大院相隔三条街的家属楼。 相较于军属大院的有序。 家属大院就随意嘈杂不少。家家户户相互挨着,外面的墙皮脱落,露出红砖原本的样子。 原主家住在家属院最里侧。 拥有单栋红洋房小楼。。 之所以还没被清算,没收走红洋房小楼,是因为宋老爷子支援过抗战,被授予又红又专的红资本家称号。 宋家要跑路去港市。 是死对头太多,各个都想从他们身上扒下一层肉来。 程婉婉赶在亲妈何翠华上班前,抬脚走进了家里。 壮如小山的身躯挡住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宋母抱着文件从楼上下来,看见惹人嫌的程婉婉,脸色骤然难看。 “你怎么有脸回来?”程婉婉无视她怨恨的眼神,大摇大摆往餐桌边走去。 现在是一九七三年,大部分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宋家早餐桌上的早餐种类十分丰盛。 鸡蛋,牛奶,面包,还有小馄饨,处处和其他人家昭示着不同。 程婉婉一屁股坐下,拿起烤得金黄的面包咬了一口,“这里是我家,我为啥不能回来?” 何翠华没想到她会这么厚脸皮。 结婚半年,从没回过娘家。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不带东西,不提前打招呼,还带了个随行警卫员。 自己吃就算了。 还把属于她的早饭都塞给警卫员。 面色温和地把他指向靠窗喝茶的位置。这样没礼貌的姿态,彻底把何翠华肚里的怒火激发出来,“程婉婉,你给我滚出宋家。” 第5章 钱都拿了,还找你哥干啥 第5章?? 钱都拿了,还找你哥干啥 让她滚,她就滚。 她不要面子的吗? 程婉婉无视亲妈何翠华的怒火,把餐桌上的早饭全都吃进肚里。 抚摸半饱的肚子,直接说明来意,“今天来家里,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份财产。” 这是她昨晚睡觉时,就琢磨好的。 木手镯是首要目标,要钱是顺便。 但看见亲妈后,要钱成为目前最紧要的事。 想让原主背锅,先把钱拿出来。 至于后面嘛。 还不是随她心情。“你抢走了甜甜的未婚夫,够不要脸了,还想要钱,门都没有。”是她亲生的,但没在她身边养。 哪来的母女之情。 何况,她现在这幅猪都不如的长相,也就贺霆那个傻子一根筋认栽了。 换别人,就是倾家荡产也不愿意娶她回家。 “不给钱也行,那我就去革会找马主任,跟他说说你们偷偷搞四旧。”程婉婉佯装往外走,“我相信马主任一定很想抓这个典型。” 何翠华深受这些东西影响。 半个月前,和她要好的一个同事,被人举报搞四旧。 当晚红兵们闯进家门。 瞬间,幸福美满的家庭家破人亡。 更何况,马主任是出了名的狡诈阴险,逮住他们,不得撕下一层皮来。 何翠华看向亲女儿程婉婉的眼神充满仇恨,咬牙说,“当初就不该心善把你领回家。” 程婉婉不遮掩亲妈的丑陋嘴脸,“别假惺惺说心疼我,你们带我回家,只不过是想为跑路做准备。” 何翠华仿佛见了鬼。 “你怎么……” 知道两个字死活说不出口。 程婉婉不想多做纠缠,下了最后通牒,“咱们别搞母女情深那套,你拿钱消灾,我收钱跟你们断绝关系,各自都皆大欢喜。” 游僧说得对。 从她肚皮爬出去的程婉婉,就是个讨债的恶鬼。 她当初就该直接溺死在尿桶里,省得留她祸害家人。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他们家被人盯上,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幺蛾子。 强压心头怒火,“要多少钱?” 程婉婉摸着肉嘟嘟的下巴想了会,“我不贪的,给我三千块,外加奶奶留下的那套金首饰。” 这还叫不贪? 她和丈夫宋逸军一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三百多点。 家里得养保姆。 还得每隔三天要给养女宋甜甜从港市买最新的衣服首饰包包。 出行配车。 家里顿顿都不能缺少肉蛋。她是有父亲留下的几十万家产,但这不是程婉婉狮子大开口的理由。 “太多了,我只能给你一千块,就当是你的嫁妆。” 何翠华满脸厌恶。 要是换做宋甜甜,就是张口需要一千块的金钻项链,她都会眼睛不眨一下。 换做程婉婉。 一毛钱都不会给。 “我去找马主任喝茶。”程婉婉黑脸堆着欠揍的笑容,迈着腿往外走,不忘招呼小邵,“小邵,辛苦你前面带路。” 小邵有程婉婉罩着,吃得肚圆。 以前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现在对她死心塌地。 “好嘞,团长夫人。”小邵特别有眼力见,直接给程婉婉抬身份。 私底下叫嫂子。 需要撑场面,就叫团长夫人。 程婉婉很开心,拍拍小邵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谢谢夫人。”小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饭吃三盆,不到一小时就饿了。 他现在秉持有奶就是娘的原则。 声音喊得洪亮。 花花轿子压根不需要众人抬,小邵一个人就足矣。 何翠华见他们要跨出大门,赶紧喊道,“三千就三千。” 程婉婉却临时加价,“三千是刚才的价,现在要四千,就说给不给吧?” 何翠华险些气出心脏病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亲女儿,除了黑点,胖点,但凡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她是自己的种。 被自己的种坐地起价,威胁,她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忍痛开口,“给你四千,但你要做到守口如瓶,要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程婉婉被威胁,丝毫不惧怕。 “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何翠华不情不愿拿出四千块钱,给了程婉婉,迫不及待把她往外赶。 程婉婉把钱装进贴身衣服里。 低头看了看,还好肉多,别人压根想不到这是钱。 “我哥呢?” 程婉婉拍拍差不多有“八个月大”的肚子。 问的很自然。何翠华心中戒备,“你钱都拿了,找你哥干啥?” 儿子宋爱民是她的心尖宠,就是身体弱点。 其余都是老天给她的赏赐。 她不允许被祸害程婉婉靠近他。 “本就想跟我哥简单聊聊,但你这幅防贼的样子,我不做点啥,就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了。”程婉婉的叛逆期有两辈子那么长。 何翠华气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手指哆嗦个不停,“你敢。” 程婉婉刚要说,有什么不敢的,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疑问声,“妈,什么敢不敢的,你在跟谁说话?” 吆。 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她心软的哥哥回来了。程婉婉冲何翠华露出挑衅的目光,转身往外跑,“哥,是我婉婉,我来看你来了。” 宋爱民抬眸,就看见一座黑壮的小山,满脸含笑向他跑来。 他下意识瞳孔微缩。 当看清小黑山是他亲妹妹时,才稍稍松口气,“婉婉,是你呀,回家咋不跟哥哥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血脉情缘是很奇妙的。 半年前,程婉婉回到家里,他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后来从爸妈口中得知,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就更心疼程婉婉了。 什么嫌弃根本不存在。 因为自小到大,他和宋甜甜之间存在着很大隔阂。 两人连表面和谐都做不到。 亲妹妹回家,他就懂什么意思了。 “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回家的路还是能找到的。”程婉婉跑上前,拿过宋爱民手里的文件包,其实也不重。 就是顺手的事。 宋爱民自然地摸摸她的脑袋,“这次回来,多住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亲兄妹和平相处,何翠华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怕程婉婉对亲儿子下毒手。 抢先拒绝,“她都结婚的人了,天天往娘家住算怎么回事。” “再说,贺霆本来属于甜甜的,被她使用了下作手段抢走。”“哪来脸在家里住?” 亲妈的态度,让宋爱民特别不舒服。 “妈,婉婉是我亲妹妹,流落在外二十年,好不容易回家来,你怎么能当她洪水猛兽。” “再说,跟贺霆的婚约本就是婉婉的。” “以后别说抢宋甜甜的婚姻,我不爱听。” “婉婉,走,我带你去书房,有东西给你。” 宋爱民拉着程婉婉的胳膊,带她去书房。 程婉婉满脸挑衅。 气得何翠华咬碎了一口银牙。 孽种。 就该溺死这个孽种。 第6章 搁这开盲盒呢 第6章?? 搁这开盲盒呢 书房里。 宋爱民拿出一个盒子,程婉婉眼睛都直了。 就是这个盒子。 只是当打开的瞬间,程婉婉由激动变成了疑惑。 怎么会是两个? 剧中只出现了一只木手镯。 宋爱民见亲妹妹神情疑惑,笑着问,“婉婉,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的事。 而是惊喜掺杂着惊吓。 跟开盲盒似的,原本笃定一只,猛地给她开出来两个。 而且这两个手镯长得一模一样。 她咋开金手指。 “哥,这个镯子一直都是两个吗?”程婉婉怕迟则生变,一下子把它们都抓手里。 指不定她这边穿剧,带动剧情发展。 女主宋甜甜也早觉醒呢。 “这是奶奶的陪嫁,专门留给你的,自然是一对。”宋爱民看着妹妹拿上了木手镯,隐藏下之前当宋甜甜是亲妹妹。 把镯子拿给她。 她嫌弃是个木头的,比不上他爸妈送的金,银,钻石手镯。 随手丢犄角旮旯。 还是他打扫卫生时,找见,又收回盒子的。 然后,一直留在身边。当得知亲妹妹不是宋甜甜,他竟然开心坏了。 “哥,把你的血借我一滴。”程婉婉总觉得出现一对木手镯,肯定有别的安排。 她扭头看向单薄虚弱的大哥。 要太多,他肯定承受不住。 先要一滴。 宋爱民是个谨慎的人,但在亲妹妹面前,竟也变得随意。 也不问要血干啥。 转身找了针,在指尖一扎。 明明那么怕疼的人,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给你。” 程婉婉用指腹擦走那滴血,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厕所,壮硕的身体就不见了踪影。 宋爱民听着噔噔的声音远去,用嘴含住手指。 心想,他妹妹性子就是跳脱。 比他沉闷的性子讨喜多了。 带着亲哥滤镜看亲妹妹,就是对方无恶不作,都觉得可爱。 宠妹狂魔没救了。 程婉婉没看到亲哥宠溺的眼神,她一头钻进厕所。 选择用针戳破手指。 看着血珠冒出来,赶紧把兄妹两人的血混合,在木镯上涂抹了一遍。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一秒 两秒 ……十分钟过去了。 血液干涸,也没什么动静。 她觉得天都塌了。 老天爷果然不爱恶毒女配,金手指果然属于女主的。 她生无可恋地把木镯装进胸口,一脸生无可恋出了厕所。 在她没有看见时,木镯亮了亮。 而恰好这时,楼下传来亲妈欢快的声音,“甜甜,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妈。”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程婉婉,无语地撇嘴。 不过出去一天,就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也不知道恶心谁呢。 哼。 真以为她稀罕。她是不在乎,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哎。 这是原主留下的残念。 “妹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宋爱民在二楼书房都听见了他妈夸张的声音。 怕亲妹妹心里难受。 紧赶慢赶还是看见了她颓悲沮丧的模样。 心头一揪。 “我没事,可能是没吃饱,哥,我饿了。”程婉婉赶紧回神,露出一个笑脸。 她的模样落在宋爱民眼里,那就是在强颜欢笑。 心疼坏了。 赶紧牵着她粗糙又圆乎乎的手下楼去。 心里想着,他托朋友买的化妆品应该要快到了。他妹妹再忍耐两天。 两天后,就能收到礼物。 “哥,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你爱吃的。”宋爱民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挂着欢喜的笑。 心里却浓重又酸涩。 他爸妈为什么要把亲妹妹丢乡下,而把保姆的孩子养在身边,养成了万千瞩目的明珠。 而他亲妹妹又黑又胖,还自卑。 他想不明白。 楼下的宋甜甜真是福窝里养出的漂亮姑娘,头发乌黑油亮,梳着精致的发型,戴着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发箍。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如画。 下巴尖尖的,一颦一笑十分勾人。 穿着红色的丝绸衬衫,白色休闲长裤,叫上瞪着小牛皮凉鞋。在特殊的年代,她的穿着很亮眼。 宋家不被清算,天理难容呀。 “哥,婉婉。”宋甜甜看向楼上,发现亲亲爱爱的两兄妹,掩下心头失落,笑着打招呼。 宋爱民眼神停留一秒,没回答转身往厨房走。 程婉婉被拉着,只能侧着身体打量。 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失落。 “爱民,你给我站住,你妹妹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回答。”何翠华一双眼睛全都在宋甜甜的身上。 只要她蹙眉,心肝都要跟着一颤。 不是她的亲女儿又如何。 那可是她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心尖宠,亲儿子都不能忽视她。 宋甜甜很贴心,怕母子两吵起来,赶紧劝,“妈,哥要陪婉婉,没工夫理我,我不生气的。” 嘴上这样说着。 眼眶却红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哥宋爱民为什么会对她爱搭不理。 再说,当时她也是个小婴儿。 并不知道被替换的事。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的责任怪她身上。 她就是想要哥哥多看她一眼而已。 何翠华见她委曲求全,心疼坏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我的乖乖,别伤心,你哥就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就会知道你的好。” 宋甜甜乖乖靠在何翠华的怀里。 还是妈妈的怀里让人觉得安心。 她像小时候一样,爱恋地蹭蹭。“妈,婉婉也是哥哥的妹妹,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她吃了很多苦,哥哥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你千万别怪婉婉。” 宋甜甜越乖巧,就衬得程婉婉越发不堪。 何翠华抬眸看向程婉婉,仿佛在看仇人。 “哥,妈瞪我,我好怕。” 程婉婉赶紧抱住宋爱民的胳膊,当即告状。 她才不想修复母女关系。 因为修复没有用,何翠华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安危。 别看现在这么宝贝宋甜甜,要是她失去了利用价值。 还是会被何翠华一脚蹬开。 说到底,她只爱自己。 “妈,婉婉才是你的亲女儿,你就是不喜欢她,也没必要处处看她不顺眼。”宋爱民本就满肚子是火气。 亲妈又这般欺负亲妹妹。 火气也就忍不住发泄出来。 何翠华不会怪罪亲儿子对她横眉冷对,只会把这一切怪在程婉婉身上,“你果然就是个祸害,一回家就搅得家里不安生,给我滚。” 让她滚,程婉婉偏不滚。 她不看何翠华愤怒的脸,而是看向宋爱民,“哥,婉婉不想现在就走,婉婉想和哥哥多待会。” 扮可怜。 程婉婉信手拈来。 就是配上她脸盆大的黑脸,着实辣眼睛。 她在心里替宋爱民默哀。 想着,等她异能恢复,就给亲哥治身体。 “婉婉这也是你的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宋爱民也不嫌弃那张狗熊脸,在她脑袋上揉揉,眸子忽然射向光鲜亮丽的宋甜甜。 眼里没有宠溺,只有怨怪,“要走,也是外人走。” 第7章 冥冥中就属于我 第7章?? 冥冥中就属于我 外人不言而喻自然是宋甜甜。 宋甜甜泪珠骤然落下,可怜巴巴盯着宋爱民,“哥。” 别的不需要多言。 何翠华见宋甜甜哭,心如刀绞,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叫着。 “宋爱民,你再欺负甜甜,别怪我不给你脸。” 宋爱民丢下随便。 拉着程婉婉就走。 谁知,转身幅度太大,被她放在心口的一只木手镯掉落下来。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婉婉脸色大变。 挣脱手,追着木镯跑。 然后木镯像是长了眼睛,一路滚到了宋甜甜脚下。 宋甜甜流着泪,眼睛黏在了木镯上。 本能弯腰去捡。 这还得了。 程婉婉忽然一个饿狼扑食,“别碰它。” 说着,骤然发力,壮硕的身体直接扑过去。 宋甜甜眼睁睁看着黑熊向她扑来,吓得忘记躲。 然后,就听咚一声。 接着,她感觉膝盖针扎一样。 疼得她脸色惨白。 “甜甜,你被撞哪了,让妈看看。”何翠华反应太大。 她蹭地起身,看也不看倒在宋甜甜脚下的亲女儿程婉婉。 马蹄跟眼看就要踩在程婉婉的手指上。 这要是踩下去,不得当即断了。 十指连心的疼,一般人受不住。 何况,还是个看似肥胖,其实很虚的病人。 “婉婉。” 宋爱民看到这一幕,目眦俱裂,飞奔而来。 程婉婉飞快抓起手镯,往一边一滚,手没被踩到,反而是撞在了桌角。 尖锐的桌角刮蹭掉了一层皮。 有血渗出来。 细密密的血沾上手里的镯子。 “婉婉,你的手有没有事?”宋爱民总算跑了过来,费力把程婉婉拉着坐在地上,他累得脸色发红,“你咋这么傻,镯子能有你重要。” 亲哥呀。 这可是金手指,就是手指断裂也值得。 但她不能说。 傻呵呵笑着,“哥,这不是你送我的东西吗?我怕被摔坏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宋爱民突然红了眼眶。 婉婉这是缺爱呀。 要像宋甜甜在爱里长大的人,能把一个不值钱的木手镯当宝贝吗?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他愤愤咬牙,费力拉起程婉婉往外走。 “爱民,你这是要去哪?”何翠华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心头一慌,起身去追。 而这时,宋甜甜忽然抓住何翠华,“妈,婉婉手里的那个镯子是当初哥哥给我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镯子就该是她的。 要是不拿回来。 就会错失几十个亿一样。 “是啊,当初你哥给你,你后来不小心丢了,谁知道怎么到了程婉婉的手里,你喜欢呀,妈找机会给你要回来。” 被宋甜甜这么一打岔。 何翠华要追儿子的想法搁置了。 “妈,我可以用这个钻石手链换。”宋甜甜一向大方。 钻石手链是何翠华的香江朋友捎回来的。 价值一千块钱。 平常宋甜甜宝贝得不行。 今天要慷慨送人。肯定是那个木镯很重要。 “甜甜,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木镯的特异之处?” 何翠华一直相信游僧的话。 他说甜甜是福星,那肯定就是。 反正这些年,他们家一直顺风顺水。 都是甜甜的功劳。 “我就觉得这个镯子该属于我,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宋甜甜也不隐瞒想法。 何翠华自动理解,这是甜甜的幸运镯。 有它在身边,不仅甜甜好,他们家会更好。 “你说的话,妈都信,我想办法给你拿回来。” “妈妈,你对我真好。”宋甜甜心头的那点慌乱消失,剩下的都是开心。 何翠华把她抱怀里,笑着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不疼你,难道还需要疼别人。” 宋甜甜神情失落,“妈,婉婉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真不打算带她一起走吗?” 她有点试探的意思。 人都是有私心的。 她自小到大就在宠爱中长大,多一个人分享宠爱。 她自然不愿意。 “带她干什么,又黑又丑,还恶毒。”何翠华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嫌弃,“放心,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可哥哥他一直在怨我。”宋甜甜很失落。 “你哥就是一心迷了心窍,等到了香江,眼里心里只有你,这都是时间问题。”何翠华笑着安慰。 宋甜甜这才安心下来。而另一边,同样安心的还有程婉婉。 老天都帮她选出了金手指。 等回家后,一定要试试。 “哥带你去买几身衣服,然后多买几只烤鸭给你带回去吃。”宋爱民一心只想弥补亲妹妹。 程婉婉对吃的来者不拒。 至于衣服就算了。 她现在这个体型也不好买,不如多买点布。 到时候贺家下放,也不至于去荒岛裸奔。 “哥,衣服全都换成布吧,你这边要是纺织厂的领导,帮我问问有没有多余的布,我想买个几捆用。” 程婉婉的要求不算过分。 现在虽然是计划时代,但有关系,写个条子,还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哥,一会就给你去问,还有别的需要的吗?”宋爱民对亲妹妹的要求是来者不拒。 程婉婉还真是不客气。 找来纸笔,列出需要的东西。 日用的,有香皂,白猫洗衣粉,洗脸盆,洗衣盆,印着领袖头像的搪瓷缸子,暖水瓶。 铁锅,菜缸,菜刀,镰刀,铁锹,痰盂等。 甚至还有自行车。 看着妹妹列出的清单,宋爱民眉头紧皱,“妹妹,你这是要开供销社吗?咋一次性要这么多的东西?” 供销社是公家的,普通人没权限。 宋爱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程婉婉看着面前的宋爱民,回忆剧中他的为人,又结合现实,这是个值得信任的娘家人。 而且宋家要出发去香江,是瞒着他的。 本来,程婉婉想着,不如让大哥直奔香江,可以避免一些伤害。 可他的身子骨不适合香江的生活。 水土不服,语言不通。 因为宋甜甜跟着霍霆去荒岛,宋爱民就没有女主光环庇护。 在香江吃了不少苦。 身体拖得更垮。 没多久,就死了。 如今,她穿剧而来,自然不想让他重蹈覆辙。 决定把他带在身边。 有霍霆和她庇护,宋爱民定能长命百岁。 “哥,半年前我无意间听到爸妈要带你们离开京都去香江,而我被带回家就是顶锅的,我一气之下,才会对贺霆下手。” “而贺家看似鼎盛,实则得罪可不少人,我怕也会落得被清算的下场。” “就想着赶紧多囤点东西,要是那天真来临,咱们不至于慌乱无措。” 这两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宋爱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8章 满嘴炮火车 第8章?? 满嘴炮火车 一个帅气瘦弱。 一个黑胖丑陋,这样的组合着实奇怪。 路人多看两眼。 压根没把他们往亲兄妹上想。 “我这就回家去问问爸妈,他们为什么这么心狠?”宋爱民回神,就想帮亲妹妹讨回公道。 他们就这般厌恶亲妹妹吗? 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哥,我知道这个消息太突然,你接受不了,但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咱们得筹备物资。” “而且我打算带你去随军。”宋爱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看着亲妹妹,一颗心像是被油煎了,见她乐观,只能强颜欢笑,“那你还需要什么东西,一并写下来,大哥帮你买。” 程婉婉很穷。 今天得到的四千块,不能购买物资。 得留着到岛上用。 既然决定要亲哥跟着走,那就准备物资的钱都由他出。 这钱,也有她的一半。 “再购买一些治疗感冒,水土不服,解暑,防寒的药,这些差不多就够了。” 反正去岛上满打满算不到三年。 等他们适应了,贺家也会被洗白,重新回京都。 “都听你的。”宋爱民是有求必应。家里不疼爱程婉婉,但把他这个病弱的亲儿子摆在第一位。 家里的存款都在他手里,存折上有差不多二十万的存款。 这些都是当年外公捐了公司,国家做的分红补偿。 刨除花销外,还有不少古董,黄金,翡翠首饰。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避免被某些强盗抢走。 两兄妹分开,都快下午四点了。 宋爱民一天没去上班,而程婉婉也是收获满满,拎着篮子,往贺家赶。 路上的时候,就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热。 心头激动不已。 使唤着大象腿拼命往前跑。刚跑到家门口,和打算外出寻找程婉婉的贺霆撞了个正着。 “哎吆。” 她脑门撞一堵肉墙上。 现在是夏天,衣服单薄到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轮廓。 硬邦邦。 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话,说是十八岁的体育生浑身都是硬的。 贺霆虽不是体育生,但他是当兵出身。 常年锻炼,肌肉比钢铁还硬。 “撞疼了?”贺霆的关心也是干巴巴的。 两人也不是相亲认识,更不是自由恋爱。 是程婉婉用下作手段得到他的。 贺霆对她没有仇恨,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整心如刀割这一出,闹呢。 “没事,这是我哥买的东西,里面有平安喜欢吃的烤鸭,一半给他,一半给婷婷。”程婉婉急着回家查看金手指。 自然不会跟贺霆细说。 何况,贺霆也没耐心听她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两人也不需要培养夫妻感情。 凑合着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吃……”了吗的话没出口,程婉婉肥胖的身体一阵风消失在他视野里。 其实他也没吃饭。 不是部队食堂不好吃,而是在医院照顾平安,又担心智商只有三岁的妹子贺婷婷没人照看。 匆匆跑回家。 没想到程婉婉去娘家还没回来。警卫小邵也不见踪影。 怕在宋家闹事,这才打算去接她。 没想到,人安然无恙回来了,带了一堆东西,被她虐待的平安都有,唯独他这个丈夫只能饿肚子。 烤鸭的味道透过薄薄的布,拼命往他鼻子里钻。 七三年的部队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想顿顿大鱼大肉,做什么美梦呢。 他们闲暇自己开荒种地,养殖。 肉还得分开急需的部队和科研团队。 半个月吃一顿肉都是奢侈。 他咽咽口水,愣是没揭开那层布,拎着篮子回了家。 一楼不见程婉婉的身影。 应该是回了二楼房间。贺霆不打算上去,就在他转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时候。 耳边传来噔噔重物落地的脚步声,接着庞然大物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黑乎乎的圆脸。 程婉婉回房间看见了木镯吸收了血液,但没开启空间,更没激发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不服气。 恶毒女配咋就不能摇身一变当女主了。 她就把主意打在贺霆身上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直奔而来。 “程婉婉,你要干什么?” 天生神力的贺霆面对来势汹汹的妻子,心里的阴影骤然放大。 他本能后退。 “不干什么,就想要你的一滴血。”程婉婉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原主当初饿虎扑食,拿下贺霆的狰狞模样。 但她顾不得这些。 贺霆搞不懂程婉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拒绝的话没出口,手背一疼。 有血珠瞬间跳出来。 倒也不疼。 就是让他心头不安,程婉婉的手伸过来时,下意识狠狠攥住,“程婉婉,我曾跟你说过,别碰我,你难道忘了?” “疼疼疼,我的手腕要断了,贺霆,你快撒手。”程婉婉疼得额头冒冷汗。 不愧是天生神力。 手跟鹰爪似的,箍住手腕,要拧断一样。 贺霆立马松手,程婉婉借机掌心擦过他的手背。冒出来的血都被她擦去。 黏糊糊的感觉不仅不渗人,她激动的浑身战栗。 她本能把手伸进口袋。 捏着木镯各种蹭。 “程婉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贺霆真怕她回了一趟娘家,被刺激得发了病。 到时受伤的还是自己。 “一日不见,想你得厉害。”程婉婉如愿得到了血,心情变得美丽。 张嘴就让贺霆耳根发红。 “满嘴跑火车,我去找吃的。”贺霆满脸不自在。 他长相很出众。 却因常年板着脸,能亲近他的姑娘不多。 就是有胆大的靠近,他总是拿她们当自己的兵一样训。 再热情的姑娘都被吓跑了。 还有一个原因,贺宋两家祖辈上订了亲。 他一直以为宋甜甜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说是多开心,这倒也没有。 就是觉得既然定下了,那就要负责任。 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程婉婉和他成了夫妻。 他被迫娶了她。 知道是改弦更张,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适应了两人冷淡相处,冷不丁被情话暴击,吓得他转身就跑。 看着贺霆落荒而逃的背影,程婉婉心想,还挺纯的。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木手镯更加滚烫。她趁着光芒绽放时,回屋关门。 拿出两个镯子,血液彻底消失。 接着选女主的那个镯子钻进她的手腕,下一秒,脑子里多了不少东西。 如她所愿。 有一百多平米的储物空间。 没黑土地,没灵泉水。 她略显失落,到底不是女主,黑土灵泉,一键播种,收割,不是她能高攀的。 但有储物功能就很不错了。 就在她自我安慰成功时,她感觉耗损的异能被注满了。 真是意外之喜。 第9章 你偷吃粑粑了? 第9章?? 你偷吃粑粑了? 她不骂老天爷了。 治愈系异能是她的本命法器,壮大它比什么都强。 照着镜子,她的手放在被抓疼的地方,集中精神,释放异能。 果然,比给贺平安治疗时,更轻松。 手腕不疼了。 咦。 被治疗过的地方在渗黑糊糊的液体。 液体又臭又腥。 她干呕一声,冲进房间自带的厕所洗干净。 黑色的皮肤竟然变淡了。“原主误食的东西有毒,只要把毒素逼出来,肤色变正常指日可待,肥胖也不是真肥胖,而是中毒导致的。” 程婉婉也是第一次正视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狗盆大小。 皮肤黝黑,毛孔粗大,因为太胖,把那双杏眼都挤成绿豆眼了。 鼻梁挺高挺的。 但肥胖让小巧的鼻子变成了独头蒜。 镶嵌在脸上,简直丑爆了。 嘴唇像烤爆炸的香肠。 视线下移,我的乖乖。 有三层游泳圈,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平胸。 天呀。 简直不敢想象,当时她拉着贺霆进行和谐运动时,有没有因为贺霆胸比她大,而自卑呀。同时三层游泳圈,能感受到贺霆坚硬的八块腹肌吗? 简直暴殄天物呀。 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贺霆。 贺霆是建模脸,一米九的大高个。 长相很有男子汉气概。 就硬生生被原主给糟蹋了。 嘶。 可怜的贺霆估计对男女之事有了阴影。 她在厕所里发出啊啊啊声,一边可怜贺霆,一边敬佩原主的大胆。 要换作她,恐怕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妹。 真是吾辈楷模。 “婉婉,我要婉婉。”这时,门外传来可怜巴巴的叫声。 程婉婉停止尖叫,打开门的同时,往外走。 “婷婷,乖听话,先把饭吃了。”贺霆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无奈。 他的妹妹今年刚好二十岁。 三岁那年,发了一张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智力一直停留在三岁。 程婉婉这人也是个矛盾体。 她嫁进贺家,逮着六岁的贺平安虐待,却独独对只有三岁智力的贺婷婷照顾有佳。 好吃的分她一份。 带她出去玩。 给她洗衣服,梳辫子。 就像在照顾自己女儿一样,这也是贺霆在贺平安出现危险时,没真的要跟程婉婉离婚的原因。程婉婉想,只有贺平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要婉婉,就要婉婉。”贺婷婷才不管大哥说什么,她坚定一个目标。 就要找程婉婉。 “真拿你没办法。”贺霆舍不得动妹妹一跟指头。 因为他在妈妈离世时,答应过她。 这辈子都会对妹妹好。 不打她,不骂她。 “婉婉,嘿嘿,找到你了婉婉。”贺婷婷在看到程婉婉的刹那,手舞足蹈跑过来。 扑进她怀里。 用鼻子嗅嗅她身上的味道,忽然,她笑脸皱巴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扇风,“婉婉,你吃偷吃粑粑了吗?怎么这么臭。” 这话相当尴尬。程婉婉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假装厚脸皮,“婷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可贺婷婷简直她的看法,“婉婉,你要是饿了,可以吃饭饭,但你不能偷吃粑粑。” 得。 对牛弹琴。 程婉婉无奈扶额,不想进行这个无聊又尴尬的话题,“婷婷饿了吧,咱们下楼去吃饭,吃完,去看平安好不好?” 提到要看贺平安,贺婷婷双手叉腰,皱着鼻子,乌黑明亮的眼睛瞪着程婉婉,“婉婉欺负平安,你坏。” 明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但她借着程婉婉的身体重生。 那就是她。“好好好,婉婉坏,婉婉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平安,要是再欺负他,婷婷就不跟我好,行不行?” 程婉婉很熟练哄着贺婷婷。 是不是真心的,贺婷婷再傻,也能感受到。 “原谅婉婉,婉婉不许欺负平安。” “不欺负,不欺负。” 程婉婉保证。 贺婷婷想笑,但又闻到臭味,嫌弃地皱眉头,“婉婉臭,婉婉去洗洗。” 得。 今天不洗澡,这祖宗肯定会念叨她一晚上臭。 “贺霆,你先带婷婷下楼吃饭,我洗洗就来。” 站在门口的贺霆,一直没有进来。他的嗅觉没毛病。 没有闻到任何臭味,顶多就是有点汗。 再难闻,能有操练一天的新兵脚丫子臭吗? 他爽快把人领走。 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婉婉臭臭,哥哥鼻子坏坏的声音,程婉婉仰天擦泪。 她的一世英名呀。 铁定要毁在贺婷婷的那张嘴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贺婷婷拥有灵敏嗅觉,这天生的警犬人选呀。 往后定有大用。 她洗澡的时候,还特意催动异能治身体。 黑糊糊的臭液体流出来。 差点没把她熏死。 半小时后,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值钱的都扔进空间,下楼去。 谁知,楼下竟然传来了宋甜甜的声音。 人如其名,声音也甜得人腿软。 “贺霆,没想到你在家呀。” 这话说的,让准备下楼的程婉婉白眼翻上天。 贺霆不在家。 难道还能在你家? 她翻着白眼,光明正大靠在楼梯口的柱子上听贺霆怎么回答。 按理说。 贺霆和宋甜甜相识二十年。 没感情那个是假的。 可如今他都结婚了,自然是要恪守夫德。 贺霆看着穿着打扮偏向小布尔乔亚风的宋甜甜,眉头皱一起。 现在形势多严峻。 连养个花都会被说小资,她出门还敢穿这么张扬。 且还大咧咧来他家。 贺霆面色严肃,“你和婉婉也没什么姐妹情分,现在就回去吧。。” 呃? 程婉婉诧异极了。 剧中贺霆也挺严肃,但对宋甜甜还是“特别”的。 主要是他以为宋甜甜会是他的妻子。 对她态度恰到好处温柔。 可如今冷若冰霜,直接下逐客令,这波操作不对劲。 却仔细想想,附和贺霆钢铁直男的性子。加一分。 “贺霆,先不论我和婉婉有没有姐妹情,就咱们认识二十年,你也不该把我当垃圾往外赶呀。”宋甜甜声音里带着委屈。 怎么一个个都怪她身上了。 她又不是什么妖孽。 能在母亲肚子里,操纵宋母换孩子。 再说,也是宋母满心欢喜留她在家,当她是亲女儿养。 二十年了,就是捂一颗石头都捂热了。 何况,她自襁褓里,就养在宋母身边。 她自然最依恋宋母了。 “我结婚了。”贺霆又认真说。 第10章 救救他 第10章?? 救救他 他本就是寡言少语的。 如今结婚就像贴在他身上的符,女人靠近,就会自动把对方归纳为恶鬼。 宋甜甜白皙的面颊都气出红晕来,“贺霆,你太不近人情了。” 说完,狠狠瞪了眼。 “我今天是来找婉婉,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贺霆明显松口气。 只要不是找他就好。 他和程婉婉的婚姻不光彩,不代表,他能随便跟女同志搭讪。“我帮你去找。”贺霆起身要上楼。 这时,光明正大偷听的程婉婉下了楼,“我想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两人都是彼此看不顺眼。 没必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宋甜甜不会受程婉婉话的影响,她笑着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外观看上去仿佛流动的黄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不是普通的盒子。 而是金丝楠木做的。 宋甜甜下血本,来送礼物,莫不是她提前觉醒了。 想要拿回镯子。 可惜,来晚了一步。 “这什么意思?”她装傻充愣,眼睛黏在金丝楠木盒子上。 别怪她眼皮子浅,因为以前从图片上看过,但没有实物来得惊心动魄。 “婉婉,我知道是我抢了你幸福美满的生活,可这不是我一个小婴儿能做主的。” “我想咱们都为受害者,那就没必要彼此仇恨,这个盒子里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现在就送给你,一方面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另一方面,我想和你换哥哥给你的木镯子。” 宋甜甜眼睛时刻观察程婉婉的神情。 一旦发现有微妙变化,她就会想办法对策调整。 然而,程婉婉神情很平静。 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程婉婉心中觉得好笑,她嫌弃木镯子上不了台面。 随手一丢。 要不是宋爱民捡起来珍藏在身边,恐怕木镯子早就被老鼠啃坏。 或者老鼠因缘际会,得了大机遇。 变成漂亮的公主呢。 打住打住。 思维太发散了。 建国之后,不准动物成精的。 “木镯子本就属于我的,哥哥完璧归赵,不挺好的吗?你为什么非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她特意强调镯子是她的。 就是要女主宋甜甜知道,金手指本就属于原主。 而不是她宋甜甜。宋甜甜神色微变,捧着盒子的手微微一抖。 但很快,她又恢复笑模样,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哭意,“婉婉,我知道我不该留在宋家,霸占属于你的东西。” “我会跟妈妈说,让她尽快把我送回老家去。” “但这个木镯子是当年哥哥送我,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自从镯子丢掉后,哥哥怨怪了我十二年整。” “我想在离开宋家前,能不能用我最珍视的东西换回木镯子,好解除我和哥哥十二年的隔阂。” 程婉婉都不知道该夸她演技好。 还是夸她心思深沉。 明明她有错在先,却把自己摘干净。把这一切怨在宋爱民头上。 其实,她可以用假镯子糊弄,但她不稀罕做。 “不换。”程婉婉当即拒绝。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听她瞎哔哔这么久,够给她脸了。 “婉婉,你终究还是恨我。”宋甜甜一秒琼瑶女主附体,眼泪汪汪看着她。 别看她好吗? 她又不是男主,也不是女主的爱慕者。 就是把血泪流干,她都会不为所动。 “你赶紧离开我家,我没工夫陪你叙旧。”程婉婉紧急撤回自己,匆匆往客厅跑。 她可不想当存在感极强的绿色。 来承托女主的美。她虽又丑又胖,但她也爱美,好嘛。 宋甜甜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看着程婉婉肥硕的身躯闪出几米远,白净的巴掌小脸又一次红温。 这是被气的。 她差点把后牙槽咬碎。 明明她不该受这些屈辱,可冥冥之中,有股看不见的力道催促着她,必须拿到木镯子。 可惜失败了。 她被丢在客厅里,孤零零一个。 程婉婉见她还不走,故意凑到贺霆身边,假装很亲昵的模样,“阿霆,咱们一会去看平安好不好?” 嘶。 贺霆顿觉如临大敌。 浑身紧绷,瞳孔地震。程婉婉在搞什么东西,正常点不行吗? 程婉婉也看出贺霆的惊恐,心里默念,先委屈你三秒,一会找张漂亮的电影明星海报,让你洗洗眼睛。 现在就委屈点。 配合配合她。 “阿霆,好不好吗?” 这种甜腻腻的声音冒出来的同时,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贺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本能想拒绝,但忽然灵光一闪。 这是在气宋甜甜。 罢了。 他也不想招惹宋甜甜,她就是个行走的靶子。 留在家里太久,他们会成为被攻讦的那伙人。 “好。” 贺霆回答得咬牙切齿。 程婉婉见他放在膝盖的手,拳头紧紧攥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又恶作剧往他身边挪动,拉着他的胳膊,把脑袋亲昵地凑上去。 “阿霆,你真好。” 脸上笑嘻嘻,心里都快恶心吐了。 贺霆呀贺霆。 你真是牺牲良多呀。 带着香皂味的脑袋贴在他肩膀上,贺霆直接被施了定身术。 半个身体都麻了。 心里一个劲大喊,救救他,救救他。而这一幕落在宋甜甜眼中,却觉得格外刺眼。 她眸子陡然变得猩红。 体内忽然涌上一股滔天怒意,想扑上去,把他们撕开。 再顺手一巴掌打在程婉婉的黑饼脸上。 大骂,不要脸的贱人。 忽然,瞥见程婉婉投来挑衅的眼神,宋甜甜猛然回神,她满脸不敢置信。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不应该呀。 她不会是中邪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连招呼都没打,转身跑出了客厅。 娇媚的身影离开,程婉婉松口气,快速收回手,一脸歉意,“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拉你胳膊,而是要赶宋甜甜走。” 贺霆也是松了口气。 为人夫,得给足妻子面子。 即便,这个妻子不是他喜欢的。 “嗯。” 他豁然起身,往厨房走去。 程婉婉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不由摸着下巴。 想起了剧中对男主贺霆的设定。 无根只是噱头。 绝嗣才是真。 可瞧着他身高体长,一身肌肉喷薄有力,怎么会是绝嗣呢。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去医院看看贺平安。 确定他安然无恙。 就得赶紧准备去荒岛的东西。 而此时门外。 宋甜甜扶着墙角,干呕了好久,这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力量,让她很恐惧。 第11章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拿耗子 第11章??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拿耗子 她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操控。 其实,她不喜欢贺霆的。 跟贺霆认识的二十年,贺霆对她的态度很冷淡。 她自小到大就是万人迷。 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襁褓里的孩子。 见到她无一例外都是很开心。 她自然从不受欺负。 压根没给贺霆保护她的机会。 半年前,程婉婉忽然回家,她才得知自己是被抱错的孩子。程婉婉在她的订婚宴,抢走了贺霆。 她是愤怒。 可也没想毁天灭地,更没想着报复程婉婉。 毕竟,她欠了程婉婉。 抢走贺霆,就当补偿了她。 但是在今天,当木镯子跌落在她面前时,心中就跳出来一个声音。 快捡起来。 快呀。 她的手刚伸过去,镯子就被一只黑猪蹄拿走了。 心中的声音叫嚣的更大声,“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连个镯子都抢不来。” “往后有你哭的。” 她搞不懂这什么意思,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主动找上程婉婉。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但她又失败了。 心里的声音像魔音,叫骂着废物。 匆匆出了院子,就忍不住干呕。 “不,我不要被怪物控制。” 宋甜甜眼神坚决,狠狠咬在嘴唇上。 鲜血弥漫在口腔。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 然而,就在拐弯处,出现一张俊朗白皙的面颊,脸上的笑容让她心口一疼。 下意识捂着胸口往后退。 没想到腿没了知觉。 重重要往地上摔。 “甜甜。” 来人飞快地扑向宋甜甜。而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正在医院病房上演。 贺婷婷张开双臂,一边喊,一边扑,“平安。” 贺平安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躺在医院输营养液。 看到满脸欢喜的贺婷婷,瘦弱的笑脸上,露出十分的真诚笑意,“姑姑,你慢点跑。” 贺婷婷跑得更快了。 飞一般溜到床边。 拉着贺平安的手,一脸控诉,“平安,你都两天没陪我了。” 明明她都二十岁了。 可说出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贺平安拖着疲倦的身体,用布满伤疤的手在她脸上摸摸,“平安病了,姑姑就原谅平安吧。” 贺婷婷特别大度,“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姑姑不生你的气。” 姑侄俩相处得格外融洽。 硬着头皮实现愿望的程婉婉把饭盒递给贺霆,她站在门口,“你把饭送进去,我就不去了,容易吓着平安。” 贺平安都被虐出阴影了。 她这个壮硕的身体挤进去,不得把人吓出心脏衰弱。 到时,好不容易积攒的异能,又得消耗。 怎么算都亏本。 贺霆见她神情忐忑,只能接过饭盒,“好。” 亲密的话,他不好说。 也不会说。贺霆拎着饭盒进了病房,屋里传来温馨的对话。 程婉婉偷偷看向病房里。 对她沉默寡言的贺霆,化身温柔天使,一边喂饭,一边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贺平安瘦弱的脸上,笑意都住不下了。 贺婷婷把乌黑的脑袋,塞进贺平安的怀里。 逗得贺平安咯咯笑。 多么温馨的画面。 程婉婉竟然有几分羡慕。 而这时,身后传来讥笑声,“有些人呀,做了缺德事,现在被拒之门外,也是活该。” 不用转身,就知道是刘淑芳。 作为女主的狗腿子,刘淑芳可谓是尽职尽责。 程婉婉恰好闲来无事,想找个人玩玩,没想到有不长眼的送上门。 倏然回神,双手环胸,扬着下巴。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拿耗子。 这是骂她多管闲事。 刘淑芳俏脸气得煞白,“你个死肥婆,心肝黑得能当墨用,我实话实说,有错了?” 是没错。 可当事人都没追究,她个太监急什么。 “你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积攒了一肚子邪火,找我撒呢?”程婉婉这话相当不客气,“你男人没本事,你找他去呀。找我算怎么回事,难道我能帮你?” 这话听着可真脏呀。 刘淑芳气仰倒。 伸出手指你你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臭不要脸。”要说臭不要脸。 程婉婉可不敢背这个锅。 她最要脸了。 “这就臭不要脸了,不要脸的话,我这还多着呢。”程婉婉迈着大象腿,步步紧逼,“你这么爱管别人家的事,要不,你直接改行当八卦婆算了。” 刘淑芳说不过,气得想伸手打人。 没想到跳出一个身影,伸手狠狠一推,“你谁让你欺负婉婉的,你是坏人。” 程婉婉扭头一看。 竟然是在病房里陪贺平安玩闹的贺婷婷。 此时,她就像护着鸡仔的老母鸡,小脸鼓鼓的。 刘淑芳偷鸡不成蚀把米。 后背撞对面的墙上,疼得她直皱眉,“要死啊,你个臭丫头,咋分不清好坏呢,我这是帮平安教训黑心婆。” 贺婷婷又不是真正的二十岁。 她狠狠瞪了眼,“你才是黑心婆,不准欺负婉婉,大哥,救命。” 她理直气壮搬救兵。 救兵贺霆正忙着喂饭,听到吵闹的声音,饭盒都没来得及放,跑出来一看。 妹妹贺婷婷满脸怒容。 程婉婉一脸兴味。 刘淑芳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是怎么了?” 贺霆一开口,贺婷婷立马哭着说,“哥,坏女人欺负婉婉,打婉婉。” 刘淑芳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是做好人好事。怎么到头来就变成恶霸了。 “贺团,我心疼平安,想为他讨个公道,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贺婷婷不理睬她的歪理,一个劲告状,“哥,她欺负婉婉揍她。” 刘淑芳恨不得打死这个不问青红皂白的贺婷婷。 老天真是有眼。 让贺婷婷变成傻子。 死傻子。 等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你。 “刘大夫,你为平安打抱不平,我很感激,但我的家事,往后就不牢你费心了。” 贺霆还挺有礼貌。 说话客客气气。 刘淑芬却尴尬又窘迫。最终,忍着怒气转身离开,在心里骂,老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没了碍眼的刘淑芳,贺霆看向笑意没有收回的程婉婉,“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你带着婷婷先回家。” 程婉婉心里算着时间。 距离贺家落难不到一个月,她得旁敲侧击,让贺霆有所防备。 “贺霆,晚上你早点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这话必须是她亲自说。 力求让对方必须相信。 要是不管不顾,贺家骤然落难,贺霆会自顾不暇。 “好。” 贺霆深深看了眼程婉婉,“让小邵送你们回家。” 他们这夫妻做的。 真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程婉婉也不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哄着贺婷婷回了家。 又照看她洗澡,哄她入睡。 然后,她躺在床上一边试着研究异能补充,一边等待贺霆回家。 晚上十点。 贺霆准时回家。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响起贺霆的声音,“你要没睡,咱们聊聊。” 第12章 以防塌天大祸降临 第12章?? 以防塌天大祸降临 他不知道程婉婉要说什么。 但作为丈夫,该耐心听她说。 程婉婉刚找到异能补充的办法,冷不丁听到贺霆的声音。 吓了小小的一跳。 赶忙调整状态,跳下床。 看向门口的贺霆,“这事比较隐秘,进来谈吧。” 贺霆迟疑一秒,抬脚走进来,坐在凳子上。 但距离程婉婉有三米远。 生怕坐太近,会被强迫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程婉婉无奈。她之前做亲密举动,是为了气走宋甜甜。 谁知,把贺霆给吓到了。 怕话没说完,吓跑贺霆,程婉婉选择站在床边,盯着贺霆那张俊脸,说的话却很扎心,“半年前,我从订婚宴上把你抢走,是因为偷听到宋家要被人清算。” “他们拿我当顶包的,我一气之下才对你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 贺霆俊脸微变。 不应该呀。 宋家可是为国家建设做出过惊天帮助的,支援抗战,支援灾年。 更在援朝战役中,捐了一架战斗机。 宋家逝去的老爷子被伟人授予红色资本家。 老爷子离开也不过一年时间。 就被清算。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你想让我帮你报复宋家?”贺霆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要不然,程婉婉特意叫他回来干什么。 “报复宋家,我有自己的办法。”程婉婉摇头,“今晚跟你谈的,跟贺家有关。” 跟他们家有关? 贺霆脑子快速运转,脑海里奔出很多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贺家会被人诬陷下放荒岛。 “贺霆,因为你和我结婚,贺家很快就会因为这事,而被诬陷勾结资本而被下放,所以,你得提前做点部署。”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贺霆脸色严肃。 从凳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已经顾不得三八线划分了。 他得弄清楚是不是真的。要真是,那他就得救贺家。 “宋家被革会马主任盯上,他背靠的是刘大山,而刘大山跟咱爸不对付,而且刘大山的姐姐是大领导爱人的表姐。” 程婉婉根据剧中的剧情走向。 提前告知贺霆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霆神色幽深,他又一步步走近,“既然半年前你就知道了宋家要被清算,为什么不在嫁给我的第二天告诉我,而是选择今天?” 那时候活着的是原主。 她只知道宋家要被清算,自己是顶包的。 自然是选择只报复宋家。 为什么不告诉这一切,还不是不信任你。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只能装作不好意思,“之前没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强迫你娶我,婚后,咱们两三个月难见一次面。” “后来平安遇险,我深知心中有愧,这才想弥补。” “贺霆,我知道你心中存疑,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咱们早做准备。” “到时塌天大祸降临时,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任人宰割。” 确实是这个道理。 贺霆抓心挠肝想知道程婉婉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细节,但他明白逼问不出来。 不如先做部署。 当那天真的来临,他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程婉婉,这次我信你。” 贺霆不会拿家里人的安危冒险。 “你信我,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程婉婉神情格外认真,“物资,各种票,你都想办法多准备点,以备无患。” 贺霆点点头。 刚想转身,又想到什么,直勾勾盯着程婉婉,“你大哥人不错,我可以找人先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贺霆也发现了大哥的有点。 “我问问大哥,到时给你答复。”程婉婉满心欢喜,“你准备东西,尽量别被人发现,以免打草惊蛇,提前让他们下手。” 贺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楼下小邵的声音。 “团长,有人找嫂子。”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去看看。” 程婉婉预感可能是她大哥。指不定带来了好消息。 顾不得穿鞋,匆匆跑下了楼,果然在一楼大厅看到了头上有伤的宋爱民。 “哥,谁打你了?” 宋爱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体弱多病的。 因为是男孩子,何翠华两口子把他当眼珠子疼,如今他二十三岁了,家里人还如小时候一样疼爱。 半点油皮都不让碰。 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没人打我,是我骑车不小心摔的。”宋爱民笑不出来。 不是伤口疼。 而是心脏疼。 他晚上回到家,特意检查过家里的东西,以前摆在家里的大件,比如紫檀木屏风,从太奶奶辈传下来的螺钿柜子。 鹿茸酒,虎皮垫子都不见了。 他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愣是没找见。 不敢多问,偷偷跑到书房隔间,发现里面珍藏的几箱子大金鱼,三匣子祖母绿玉首饰也不见了。 这些价值加来不低于五十万。 都是爷爷在抗战期间,用药和粮食换来的。 想着留给后代发家用。 没想到都不见了。 他心沉在谷底,他在家中是宝贝,这些家产都是在他面前过过明目的,但如今都不见了。 他却不知道。 有种被戏耍的愤怒。 连夜骑着自行车来找妹妹,半道摔了好几跤,都不觉得疼。“哥,你快过来,我帮你看看。”程婉婉明显察觉宋爱民的情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他发现家里的财产被转移了。 而且没告诉他。 明明嘴上喊着他小宝贝,私下里却背着他准备逃亡香江。 知道真相的他,已经不是眼泪流下来这么简单。 是心寒。 宋爱民机械般走过去,茫茫然被亲妹妹牵到沙发上,他觉得灵魂飘荡在半空。 整个人被抽离了意识。 意识在半空中被鞭打。 好疼呀。 忽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嘴就喷出一口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程婉婉吓了一跳,“哥。” 怎么就吐血了呢。 该死的宋家人,竟然敢这么对待她哥。 先得意几天。 到时有你们哭的时候。 程婉婉赶紧输送异能,帮宋爱民治疗身体里的伤痛。 一口血吐出去,宋爱民精神好了不少。 扭过头来,红着眼眶问,“婉婉,你说他们真的爱我吗?” 第13章 夜探老宅 第13章?? 夜探老宅 哎。 这是被伤透了心。 要说不爱,那是假的。 毕竟是宋家的儿子,投奔香江后,何翠华两口子把资产留了一半给儿子。 奈何,宋爱民体弱,又人生地不熟。 被当地的社团盯上,在他们精心策划下,他没逃得过死亡的凄惨下场。 “哥,他们爱你是毋庸置疑的,但在生死面前,亲儿子也得防着。”程婉婉没添油加醋。 更没故意骗宋爱民。 他得学会承受苦难压力。要不然,到了岛上,艰苦的环境可能会让他备受煎熬。 “那宋甜甜知道要去香江的事吗?”宋爱民很固执。 非要问个所以然。 在这个问题上,程婉婉就得为宋爱民哀叹一秒钟,亲儿子没有福星养女重要。 “哥,他们把宋甜甜当福星宠,自然是事事都得让她知道,要不然,宋甜甜能在我抢走贺霆后,大度地选择不追究吗?” 不是程婉婉诋毁宋甜甜。 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看着属于自己的未婚夫被抢走。 先不说打击报复。 最起码厌恶看到对方。 可经过今天交手,程婉婉没有察觉到宋甜甜的愤怒。 那就说明,她不在乎贺霆。 她有更好的选择。 宋爱民先是笑,接着是冷嘲,“今个我算是看透了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宋甜甜,那就跟她过一辈子好了。” 说完,拉起程婉婉往外走。 “哥,你伤还没好呢,大晚上要去哪?” 她也没穿鞋。 光着脚跑,容易踩到石子,刮烂后,会留下印迹。 不好隐藏踪迹。 “大哥,有什么事说清楚再行动也不迟。”贺霆没有在兄妹两谈话时出现。 他很知道分寸。 “给你鞋子,你穿着鞋陪大哥散散心。”程婉婉扭头看去。 就发现贺霆修长的手指勾着她四十二码的布鞋。 女主的鞋子除了黑色,就是黑色。 她在几双鞋里挑出最干净的。 但此时,挂在贺霆修长的手指上。 竟让她莫名觉得羞耻。 挣脱宋爱民的手,飞一般跑过去,夺过鞋子,藏在身后,不说话,转身又跑回去。 此地不宜久待。 容易成为她社死地。 “今晚可能不回来,别留门。” 程婉婉丢下这话,拉着亲哥跑出了家属院。 夜晚的街上路灯十多米才出现一个,昏暗的灯光下,一瘦,一壮并排走一起。程婉婉把手在身上蹭蹭,然后掌心继续贴着宋爱民的后背心。 源源不断输送异能。 焦灼感渐渐消失,宋爱民觉得抽离的力量回归身体。 受伤的心都舒缓不少。 “婉婉,我带你去老宅。” 宋爱民眼睛亮亮的。 老宅? 剧中没有仔细讲述宋家老宅的事,如今宋爱民提出来,应该是顶重要的地方。 “晚上有红袖兵巡查,咱们专找隐蔽地走。”程婉婉推着亲哥往没有路灯的小道走。 今晚也没月亮。 只能靠双眼辨方向。 穿过七拐八弯的小道,穿过脏乱差的小巷子,走到程婉婉牛喘时,总算到了一处荒凉隐蔽的地方。 站在杂草丛生的门口,程婉婉扭头观察四周。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杂草在黑暗中化身喝醉酒的小人,面露狰狞,盯着他们。 程婉婉顿觉毛骨悚然。 紧紧抓着亲哥的胳膊,“哥,你不会是被气疯了,想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带这样的哥。 我把你放心里,你却要把我带阴曹地府去。 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哥呀。 宋爱民反手握住亲妹妹冰凉的死人手,“别怕,我带你来挖宝。” 吆喝。峰回路转呀。 果然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啊呸呸呸。 是发财进宝时。 “嘿嘿,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走,咱们现在就进去挖宝。” 程婉婉耍宝逗宋爱民开心。 宋爱民也察觉得到,唇角露出不深不浅的笑容。 拉着程婉婉从化正门绕到后门,手里的打火机骤然一亮。 适应了黑夜,冷不丁被光一刺,眼睛挺不舒服的。 程婉婉用手遮挡一下。 “哥,你想让我翻墙进去吗?” 亲哥滤镜别太过分了。她现在差不多有二百斤,让一个二百斤的胖子翻墙。 经受风雨的墙恐怕承受不住吧。 “咱们钻狗洞进去。” 宋爱民指着一处杂草遮挡的洞口,神情认真。 程婉婉吞吞口水,指指身体,再看看洞,“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钻不进去。” 就是能钻进去,她也不去。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蛇虫老鼠。 被咬一口,就得命丧此地。 她可不想刚穿越,就死在这里。 “哪能让你钻。”宋爱民收了打火机,打算亲自示范钻狗洞。 这可不行。 她好不容易耗费大半的异能给他疗伤,可别被蛇给咬了。 “算了算了,你是病号,还是我来吧。” 程婉婉最终还是心软。 把亲哥拉回身后,找了枯树枝,敲敲打打,赶走了不少安家落户的小动物们。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沾了一身草汁,泥土,总算到了内院。 “可以进来了。” 陈婉婉压低声音叫。 话音刚落,宋爱民像猴一样钻出来。 眼看就要撞到脑袋,她飞快撤离,避免被撞碎鼻子。 “跟我走。” 宋爱民不敢耽搁,拉着程婉婉往正屋去。 宋家老宅很不起眼。在打火机的照亮下,看到的都是残垣破壁,程婉婉怀疑,宋家祖上连佃户都不是。 但事实很快打了她的黑饼脸。 从破门钻进去,扒开地上的土砖,下了地窖。 嘶。 面前一排排箱子,随手打开一个,黄灿灿的光芒差点刺瞎她的眼睛。 都是金条呀。 这个估摸着一箱子都有几十条呢。 “哥,这是真的金子吗?” 程婉婉飞快拿起一个 用牙咬了咬。 有印记。 是真的。 “这些都是奶奶留给你的。”宋爱民又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竟然是一套上好的点翠头面。“这是祖奶奶留下来的一品诰命头饰,和诰命服。” 程婉婉承认自己是土鳖。 看见这么多的东西,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这都是她的。 哦不。 是留给原主的。 现在是她的了。 “哥,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吗?”程婉婉一箱箱检查,没有任何掺假的东西。 都是实打实的。 “不知道,这是爷爷临死前偷偷告诉我的,让我等你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你。” 宋爱民帮着把箱子重新盖上。 又去找古玩字画,这些不算多。也就只有一两缸。 但都是名家名画。 其实,宋爷爷当时说留给宋甜甜的。 因为他也觉得宋甜甜是亲孙女。 但宋爱民却隐瞒不报。 直到自己的亲妹妹出现,他动了告诉的念头,但那时候,亲妹妹很抗拒他。 只好暂时忍耐。 如今时机已到,这些东西就归程婉婉了。 第14章 没骂老逼登就不错了 第14章?? 没骂老逼登就不错了 “哥,这些东西我会找时间搬走,今天跟你说的事,你尽快着手去办,最好找个不要的仓库,把东西藏那里,我去搬就行。” 程婉婉决定夜探宋家。 有亲哥做内援,拿到东西的几率就更大。 “好,先走吧。”宋爱民也有自己的打算,带亲妹妹来,就是要让她和自己统一战线。 宋甜甜鸠占鹊巢太久了。 该她还债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程婉婉趁着盖上地砖的时候,一挥手把所有的东西送进空间。 只有储存功能就帮了很大的忙。别的她不奢求。 两人复原归位,连夜回到了宋家。 对于程婉婉夜半回娘家的举动,亲妈何翠华很生气,刚想要怒怼,就发现亲儿子面颊上有血迹。 浑身也沾了不少土。 匆匆跑上前问,“爱民,你这出了一趟门,咋把自己弄这样了?” 宋爱民只觉得亲妈的关切很讽刺。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摔的。” 察觉到儿子的冷漠,何翠华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程婉婉身上,“你就是个灾星,你哥哥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够了,婉婉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女儿,你怎么能口口声声骂她灾星。”宋爱民本就不满意亲妈对妹妹的态度。加之,今天知道他们要跑路香江,而隐瞒着他。 怒火直接冲破肺腑,发泄出来,“婉婉是灾星,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更是大灾星,大祸害?” 亲儿子发怒,何翠华又惊又委屈。 “爱民,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 没骂你个老逼登就很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的。 程婉婉白眼翻上天,直接助攻,“你但凡有个当妈的样,就不会糊涂把养女当亲女儿对待,我哥就不会这么对你。” 何翠华训斥儿子,会有顾虑。 但对程婉婉那是半点温情都没有,“你个灾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还不滚出宋家。” “哥,老妖婆要赶我走,那我还是走好了。”程婉婉松开手,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宋爱民见不得亲妹妹难过。 拉住她的胳膊,“你是亲妹妹,这个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要走也是宋甜甜走。” 睡觉的宋甜甜被cue,本人不在场难以辩驳。 她座下第一恶犬养母何翠华主动出战,“爱民,你别一口一个外人把甜甜往外赶,她可是我养了二十年的闺女,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婉婉是我亲妹妹,我也不许你这么说她。”宋爱民厌恶地看了眼亲妈,拉着程婉婉上楼,“婉婉,你就住我隔壁。” 程婉婉上楼时,回过头来,用黑饼脸做鬼脸。 气得何翠华原地跳脚。 “程婉婉,你得意什么。”自然是得意,气死你呀。 哈哈。 程婉婉做完鬼脸,跟着宋爱民往房间去。 原主在宋家满打满算也就待了不到十天,她的房间刚好就在宋甜甜地斜对面。 房间里布置精致。 台灯,挂钟,相册,满柜子的衣服。 一看都是宋爱民准备的。 “这个镶钻的劳力士手表,是哥哥托人专门从香江那边买来的,你戴上试试。” 程婉婉看着镶钻的劳力士。 这要是放在后世少说也得几十万。 毕竟是七零年代限量款,她自然接受亲哥的好意。 戴上让他看看。表好看。 但手腕太粗,皮肤又糙又黑。 她觉得好辣眼睛。 宋爱民却能违心夸赞,“真漂亮。” “我的亲哥,别哄我开心了,我又不眼瞎。”程婉婉摘下手表,装在盒子里,“等我减了肥,保养好皮肤,我就偷偷拿出来戴一戴。” 没人能拒绝真钻的手表。 程婉婉很喜欢。 宋爱民压下心头的酸楚,摸摸程婉婉的脑袋,“已经快一点了,赶紧睡吧,明天我就去办事。” 程婉婉点头,把亲哥送走。 关上门,又试了试异能。 给亲哥治疗还挺耗费异能的,直接消耗一大半。她在睡觉前,又尝试着续充。 速度有点慢,但还有效的。 果然,女主的金手指对她异能修复有帮助。 她就是搞不明白, 空间只有储存功能,怎么能帮她续充异能呢。 难道有隐藏技能? 想得脑袋疼,都想不明白,索性意识钻进空间细细把玩空间里的宝贝。 等特殊时期过去,她就去羊城试试,顺便再去香江淘金。 争取当个富一代。 怀着这样美梦,程婉婉闭眼假寐,等待夜深人静时,再偷偷潜入亲爹宋逸军藏宝的地方。 把那些东西统统都收走。 而此时,回到房间的何翠华气呼呼提醒睡梦中的丈夫。 “财产转移的怎么样了?我这两天一点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大事?” 美梦被打扰的宋逸军脾气也不太好,烦躁地翻身,“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咱们跑路香江的事,知道的也就只有甜甜,她嘴巴严实,不会告诉外人的。” 见丈夫四平八稳的模样,何翠华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他踹下床。 “程婉婉那个灾星也偷听到了咱们要跑路的事,今天上门讹诈,我损失了四千块才堵住了她的嘴。” 原本要发怒的宋逸军骤然脸色大变。 “你说程婉婉知道了?” “这事我们能骗你吗?今晚她又跟着爱民回了家,我怕她哄着爱民把剩余的钱都给她,你赶紧想想办法。”何翠华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宋逸军也受她情绪影响,心里跟火烧一样。 “甜甜这边有啥动静吗?” 提起宋甜甜,何翠华忽然想起宋甜甜说的木镯子,把这一切告诉了丈夫。 宋逸军揉揉肿胀的眼睛,灵机一动,“程婉婉回来的好呀,你再等半小时,等她睡熟,你就进屋把木镯拿回来。” 还真是哎。 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都怪灾星,把我给气糊涂了。” 何翠华一扫之前的郁闷,满心欢喜。 他们夫妻等呀等,好不容易熬到两点,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走廊上一片漆黑。 他们摸瞎上了二楼,找到了程婉婉住的屋子。 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鼾声如雷。 何翠华跟丈夫对视一眼,轻轻打开了房门。 一股迎面而来的臭味差点没把她给熏吐了。 “她是拉屋里了吗?咋这么臭。”何翠华用胳膊堵住鼻子,一点点挪到了床边。 低头看着床上黑影。 侧躺着的程婉婉真像一堵肉墙。 肉墙就算了。 还散发着臭味。 何翠华低头摸索木镯子时,在心里默默吐槽,贺霆真是重口味。 这样的肥猪都能下得去嘴。 她都不敢想象,俊朗健硕的一代天之骄子,竟然喜欢这款黑肥婆。 忽然,她摸到了木质的东西。 第15章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15章??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找到了吗?”宋逸军快要吐了。 “找到了。”何翠华压低声音回答,狂喜催动肾上腺素,让她忘记了臭味。 双手并用,去扒拉木镯子。 眼看木镯子要动手,这时床上的肉墙动了。 倏然翻身,一股巨力袭来,没有防备的何翠华被带到在床上。 脑袋没来得及挪开,一条大象腿就重重砸她后背靠近脖子的位置。 “唔……” 压抑的痛呼声响起。 何翠华觉得她要窒息了。像只被扼住命运喉咙的土鳖,拼命挣扎着,“老公,快帮帮忙。” 何翠华何时受过这种苦。 臭味,窒息齐齐袭来,差点没把她给弄死。 宋逸军不得已来帮忙,艰难地揪着程婉婉的裤腿,愣是没把她的大象腿拎起来。 “吃得比猪多,睡得比死人死,真是个讨债的。” 两口子对程婉婉这个亲生女儿只有厌恶。 突然,那只脚像是长了眼睛,一脚踹宋逸军的心窝。 痛得他好半天都没起身。 “老公,你怎么了?” 何翠华借机挣脱束缚,扭头一看,就发现丈夫捂着胸口,半撑着身体蜷缩着。 “拿……拿到了吗?”宋逸军真想找个斧头,把程婉婉的脚剁掉。 该死的灾星,吃这么肥干啥。 差点把他心脏踹烂了。 玛德。 要不是为了拿到木手镯,他何苦要受这个罪。 “拿到了。”何翠华亮出手里的木镯子。 吃了哑巴亏的夫妻两人顿时头也不疼了,心脏也不疼了。 浑身舒坦。 匆匆结伴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闭的瞬间床上的程婉婉睁开了眼睛。 “没把你们弄死,真是可惜。” 其实,她压根就没睡。驱动异能治疗身体的毒,本想着去厕所洗洗,谁知两个不长眼的老登偷摸进屋子。 就将计就计,故意把毒液往外渗。 沾染了她身体里的毒液,有他们受的。 而他们拿走的木镯子是没反应的那个。 她其实很想看看这个木镯子到了女主宋甜甜手中,会不会激发新的技能。 好期待。 同样期待的还有宋逸军夫妻两,他们大半夜闯进宋甜甜房间。 看着她紧闭双眼,额头狂冒冷汗。 仿佛陷入了梦魇。 两人一看这还了得,用手推搡,把陷入梦魇的宋甜甜硬生生叫醒。 宋甜甜刚睁眼,就看到两张放大的脸。 险些没把她吓死。“爸,妈,你们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 她昏沉的脑袋都被吓清醒了。 “甜甜,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木镯子?”何翠华迫不及待把手镯递过去。 宋甜甜揉脑袋的手一顿,眼睛紧紧盯着木镯。 刚做的梦从脑海里跳出来。 那个梦很真实。 真实到她仿佛身临其境。 就是这个镯子。 她赶紧拿过来,“爸妈,是从婉婉那拿来的吗?” 两口子飞快点头。 宋甜甜得到准确答案,快速跳下床,拿出柜子里的剪刀,狠狠一刺。“甜甜,你这是做什么?” 何翠华两口子被她的操作吓到了。 剪子是纯金做的,磨的十分锋利。 要是不小心,可能会剪断手指。 甜甜也太冒险了 宋甜甜沉默不语,把血滴在木镯上,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木镯子吸收了血。 射出黑红的光芒,下一秒,就钻进了宋甜甜的手腕。 “天呀,我……我莫不是眼睛出现了问题镯子跑进甜甜手腕里去了?” 何翠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宋逸军从惊愕中回神,匆匆跑过去,抓住宋甜甜的手腕,上下打量,,“甜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都说关心则乱。 这话一点也不假。 宋逸军觉得玄乎的东西会伤到宋甜甜。 他没多余的心思探究木镯会带来什么东西。 “爸,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觉得浑身很舒服。”宋甜甜冲着宋逸军笑。 宋逸军还是不信。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疼爱宋甜甜,觉得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小心翼翼摸了摸木镯消失的地方。 “真不疼?” “不疼的,相反觉得浑身热热的,而且下午不小心摔倒的地方也在慢慢愈合。”宋甜甜本就长得美。 这一笑简直眯瞎了何翠华两口子的眼睛。 “甜甜,你好像更美了,这个木镯子竟然有变美的功效。” 何翠华慢慢凑上前,用手摸摸宋甜甜的眉眼。 她看了二十年的眉眼,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美丽。 “除了变美,还有别的吗?”宋逸军又后知后觉询问。 宋甜甜试着感受了一下。 没发现别的功能。 “暂时没有。” 宋逸军略有失望,转而又感到开心,“甜甜,这个秘密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外传,容易引来杀身之祸。”这种玄乎的事情自然不能广而告之。 要不然,全家都得死。 宋甜甜乖巧点头。 “老公,咱们得提前收拾东西跑路去香江,我怕夜长梦多。”何翠华看着面前越发漂亮的女儿,心头的不安积攒成即将要破堤的河水。 宋逸军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明天我就联系偷渡的刀哥,咱们尽快脱身离开京都。” 宋甜甜盯着面前的爸妈,绞尽脑汁想着梦里的场景。 刚刚明明很清楚,怎么眨眼功夫就记不起来了。 她不由摸着手腕。 陷入沉思。 程婉婉早在三人密谋的时候,就溜出了房间。身上的臭味被她快速洗干净。 然后,她根据剧中剧情,从小洋楼的侧门溜出去,沿着花园一直往前走。 直到花园的尽头。 猫着腰,钻入堆满垃圾的小房子。 谁会想到堆满垃圾的小房子竟然是联通郊外坟堆的小通道。 这年头没人喜欢去扒人家的坟。 刚好给了程婉婉动手的机会。 大概走了半小时才到出口。 轻轻推开上面的隔板,她从一个破旧的棺材里冒出头。 “咕咕……” 深夜里猫头鹰的声音格外渗人。 有点后悔没带亲哥。起码有个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她笨拙地从棺材里爬出来,一头扎进另一个坟坑里。 与其说是坟坑,不如说是狗刨的地洞。 她顺着地洞口爬进去,初极狭,勉强兜得住二百斤的她。 然后再爬三分钟,就到了藏宝的对方。 黑夜里,喘气声比鬼声还大。 程婉婉顾不得这些。 拿钱要紧。 果真应了那句话,钱是怂人的胆。 终于到了。 第16章 怎么都是金子 第16章?? 怎么都是金子 她顾不得休息,拿出蜡烛,直接点燃。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 大概有一百多平米的地方都堆积得满满当当。 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她掀唇一笑,当宋逸军两口子得知,所有的宝贝都被她拿走。 估计气得要吐血。 心里美滋滋幻想他们吐血的场景,想发财的手跃跃欲试放在面前第一个箱子。 可惜,挂了锁。 来之前也没带个工具。程婉婉自然不会折返回去,太浪费时间。 她想也不想挥拳打下去。 嘴里喊着。 “四十。” 谁知,咔嚓一声,锁头竟然掉了。 就…… 就这样掉了。 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简直就是大力士呀。 等等。 大力士? 难道她心血来潮抢来贺霆的血液,竟然让她汲取了贺霆的神力。 哇咔咔。 要真是这样,她岂不是比女主还要更女主。欣喜一会,赶紧打开面前的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是满满当当的小黄鱼。 目测一下,大概有有一百条的样子。 接着,又如法炮制打开第二个箱子。 是大金鱼。 一条有她手掌大小,差不多接近四百克。 一整箱有七十条。 接着便是第三箱 又是金条。 第四箱。 还是金条。 …… 直到手彻底砸疼,破皮,才查完黄金。 足足有三十箱,要是能搬到现代去,分分钟实现财富自由。 吹吹发红的手背,轻点别的箱子。 打开搁在脚边的,竟然是虎皮。 保护完好的虎皮整整有六张,张张油光水滑。 连打结的地方都没有。 幸亏现在还没动物保护法,要不然,她敢拿出一条,立马送进去踩缝纫机。 再随手翻翻,虎皮下面藏着貂绒大衣。 虽不知真假,但手感贼拉好。 嘶。 有钱人的世界终究是让她闯进来了。 感谢老天。 让她实现了财富自由。 感慨的同时,黑胖手一挥,把碍事的金条都送进空间。 空间瞬间变得宽大。 她壮硕如熊的身体总算能灵活摆动。 空间宽裕,心情就美美哒。 继续查阅属于她的财产,东珠,夜明珠,猫眼石,翡翠珠串各三箱。 剩余的便是千金难买的缂丝。 流光溢彩的浮光锦。 养容丸,静心丹,安宫牛黄丸,片仔癀,再造丸(云南白药),六神丸,广誉龟龄集,清宫寿桃丸,荆门上清丸,同**活络丸等等。 还有好几张失传已久的药方。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傍身药方呀。 感谢亲爷爷,留下这么多的珍宝古玩。 收。通通收下。 鸡毛都不给他们留。 剩余的便是一些药材,拆散的屏风,家具。 都是珍奇树木做的。 检查一小时,收藏五分钟,看着空荡荡的收藏室,程婉婉双手叉腰,仰天小笑,“宋逸军,何翠华,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说完,赶紧消除来的痕迹,悄么声息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用早饭的时候。 程婉婉与名义上的亲爹真正见面。 四目相对,彼此冷哼。 宋爱民把一碗猪肉小馄饨推到程婉婉面前,柔声细语道,“婉婉,一夜不见,哥看你都瘦了,吃完馄饨垫垫肚子。” 有种瘦叫你哥觉得你瘦。程婉婉接过馄饨,用勺子舀了一颗吹了吹放进嘴里。 鲜香。 汁水丰沛。 “哥,你给的馄饨就是好吃。” 她没半点拍马屁的成分,都是真情实感。 “看来哥的手艺没有退步。”宋爱民笑着开口,“你以后想吃,哥哥天天做给你吃。” 反正决定要跟着妹妹走。 那给妹妹改善伙食,岂不是自己随意操作。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何翠华扭头看向被冷落的养女,宋甜甜眼里充满渴望。 只是她很懂事。 不想让宋爱民为难。 何翠华自然不想让福星女儿难受,“爱民,甜甜也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厚此薄彼,总偏心程婉婉。” 宋爱民装作没听见,继续给程婉婉剥鸡蛋。 场面一度尴尬。 宋甜甜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凶光,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妈,婉婉在乡下生活二十年,没享受过哥哥的照顾,如今哥哥疼爱婉婉,我不能争。” 她的通情达理,让何翠华更心疼。 亲自给她递牛奶,又把她喜欢吃的罗宋汤跟果酱面包递过去,“你哥不疼你,妈疼你。” 宋甜甜欢欢喜喜地喝着牛奶,“还是妈妈端的牛奶好喝。”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罪。 宋家不缺钱。 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候,宋甜甜一天固定两杯牛奶,一颗鸡蛋,鸡鸭鱼肉都不能少。 她是福窝里长大的姑娘。 又受何翠华两口子特殊照顾,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琴棋书画样样不少。 她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而反观程婉婉,眼里心里只有吃的。 肥胖粗鄙,又上不了台面。 何翠华越看越厌恶,“程婉婉,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少来。” 程婉婉享受美食。 没功夫看她们母女情深,但被当难民驱赶,程婉婉吃掉一颗鸡蛋,在心里计算着多买点鸡蛋收空间。 看能不能保鲜。 这个念头暂时搁下,冷眼看向何翠华,“别逼我在饭桌上说难听的话。” 消停吃停顿不好吗? 成天各种算计比较。 活得累不累。 一直不说话的宋逸军一拍桌子,“程婉婉,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何翠华适时表现出眼眶红红的。 “老公,跟这种没良心的没必要生气,她就是讨债鬼。” 程婉婉三两口吃完饭,扭头询问打算为自己出气的宋爱民,“哥,你吃完了吗?” 宋爱民不明所以。 但还是点头。 亲哥吃完了,那就好。 程婉婉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原则,把餐桌上都能吃的找个饭盆统统放进去,塞进宋爱民的手中,又怕一会波及到他,把人扒拉到安全地带。 就连宋甜甜和何翠华,宋逸军面前都都没放过。 他们一脸懵逼。 接着,程婉婉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陡然用力,把饭桌掀翻。 “不想吃,大家都别吃。” 也就两三个碗筷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其余的都完好无损。 但掀桌太爽了。 “程婉婉,你个逆女。”宋逸军总算反应过来,摔碎的餐盘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套。 专门找的景德镇老师傅烧制的一套。 一套就得几百块钱。 这会摔碎了好几个,不能配套。 第17章 我看你是被睡昏了头 第17章?? 我看你是被睡昏了头 “你再瞎逼逼试试?”程婉婉用力砸向被掀翻的餐桌。 原以为能砸个粉碎。 然而,让她失望了。 只听到咚一声,还把手给砸疼了。 但输人不能输阵。 她忍着巨痛,藏着疑惑,板着一张脸怒视前方。 “反了反了,给我滚出宋家。”宋逸军险些气出了脑溢血。 这个逆女就是来讨债的。 不赶走,他能被活活气死。“走就走。”程婉婉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去大哥走的时候,冲他龇牙咧嘴。 好疼呀。 昨晚明明神力上身,今天这么就不行了。 难道是日抛的? 她满腹疑惑。 宋爱民见妹妹疼得龇牙咧嘴,想着肯定是把手碰坏了。 不想让她把脸丢家里。 赶紧端着饭盆跟她离开客厅。 看着远去的两人,宋逸军气得抬脚把餐盘碎渣用脚踢远。 然而。 碎渣刺进了他的脚。 “啊!”“老公。” “爸爸。” 屋内顿时想起两人的惊呼。 端着饭盆要走的宋爱民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担忧。 “哥,你快回去看看。” 程婉婉不阻拦宋爱民敬孝,因为对方是宋爱民的亲爹。 而不是她的。 宋爱民满脸歉意,“婉婉,哥哥去去就回。” 说完,把东西全部塞给了程婉婉。 狂奔进了家里。 程婉婉端着饭盆回家去。 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邻居,各个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回娘家连吃带喝,补贴婆家。还说她是个不孝女。 程婉婉仗着知道剧情,自然是统统骂回去。 比如六婶,偷摸着把家里藏了三年的五斤腊肉偷拿回了娘家。 又说钟叔,偷偷摸摸勾搭王寡妇。 她用真话开道,一路所向披靡。 院子里传来争吵哭喊声。 她笑眯眯离开。 贺家。 贺平安终于出院了,而他前脚回家,后脚亲爷爷贺建国也到了家。 见儿媳妇贺平安小脸只剩下一层皮。 整个人都愤怒极了。 “贺霆,你是怎么照看平安的,你看孩子瘦成啥样了?”贺建国中年丧妻又丧妻。 坚强如铁的他睡了足足半个月才缓过来。 贺平安是他最疼爱的大儿子留下的遗腹子。 一家两口每月工资不低于四百块,怎么就把大孙子饿成了难民。 “爸,都是我照顾不周,你别生气,从今天起,我会留小邵在身边,好好照看平安。” 贺霆自知理亏。 全盘接收亲爹的怒火。 贺平安自然不想让小叔背黑锅,如实告诉他为啥变成这样,最后拉着贺建国的手说,“爷爷,你别生小叔的气,小叔很疼我的。” 提起不着调的儿媳妇,贺建国顿觉耻辱满腹。 “咱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个祸害,贺霆跟她离婚。”想到亲孙子差点没命,贺建国愤怒地想杀人。 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当初使用下作手段,把他家最出息的小儿子给祸害掉。 他们捏着鼻子,认栽。 没想到他们大度,换来的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 “爸,现在离婚时机不对。”贺霆尽量顺着亲爹的毛捋。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贺家。 就等他们犯错。 贺建国气得鼻头喷火,“有什么能比平安的命重要,贺霆,我看你是被程婉婉睡昏了头。” 此话一出,贺霆赶紧用手捂住贺平安的耳朵。“爸。” 他无奈叫道。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平安的面说。 贺建国后知后觉,老脸一红,但他是老子,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老子又没说错,等她回来,商量离婚的事,我不想在家里看到她。” 都说娶妻当娶贤。 他们家娶的是什么玩意。 黑胖不说,还是个恶毒的。 贺家上辈子挖人祖坟了,非要当小日子被整。 贺霆知道老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能对着干。 只能顺着他。“爸,我会按照你的做,但得跟程婉婉当面提。” 贺建国的心情勉强好受点。 提就提。 他怕谁。 而这时,端着饭盆回家的程婉婉,在门口听到了父子两人的对话。 只觉得头疼。 贺霆看似冷酷,其实心软。 下个军令状,他就能选择相处试试看。 而贺建国却是实打实的冷酷模样。 婚肯定不能离。 得拉着贺家帮她挡挡。 如今有求于人,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她都得忍。调整好心态,端着饭盆进了客厅。 “我回来了。”程婉婉满脸笑意进了门,故意把吃的放在手跟前,笑着看向平安出院的贺平安,“平安,看看小婶婶给你带了什么。” 壮硕块头的她出现在客厅。 声音又很洪亮。 着实吓了家里的四个人一跳。 贺婷婷愣了愣,赶紧回过神来,满脸开心跑过来,“婉婉,你带什么好吃的给平安了?” 好样的。 没白养贺婷婷一场。 “都是你们爱吃的。”程婉婉不能忽视贺建国的存在,他眼里都是怒火,现在就得立马消除。 “婷婷,你带着平安去楼上房间吃饭,我有话跟爸说,好不好?”贺婷婷能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而且她很怕亲爸贺建国。 一点都不想留客厅。 接过饭盆,拉着贺平安上楼去。 楼下客厅。 三人六目相对,程婉婉率先道歉,“爸,平安的事我不推脱,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离婚我不会同意。” 贺建国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冷哼一声,“你不同意都没用,你虐待平安,差点把他害死,我没报公安,把你带走,都是对你的仁慈。” “你还有脸讨价还价。” “我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祸害我儿子不够,还对平安下毒手,真当我贺建国是好欺负的。” 您自然不好欺负。可错已经犯下,能做的就是弥补。 “爸,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心里有怨念。” “您不是要出口恶气吗?留我在家里,好好磋磨我,总好过让我跟贺霆离婚吧?” 程婉婉为了不离婚,够拼的。 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 在气头上的贺建国忍不住琢磨。 怎么欺负平安的,统统都还在程婉婉身上。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程婉婉见他表情松动,赶紧冲贺霆挤眼睛。 本就胖乎乎的她,挤眼睛的表情十分猥琐。 贺霆无奈扶额。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但想到程婉婉提到贺家会被人清算,他就不能放程婉婉离开。 到时,人家就会是自家的恩人。 “爸,程婉婉说的没错,与其放她离开,还不如留在家里,让她照顾平安,给平安赎罪。” “再说,这次也是她救的平安,虽是应该的,但她会医术对咱们也是有用的。” 贺建国震惊只会吃的程婉婉竟然会医术。 刚要说什么,程婉婉乘胜追击,“爸,以后不管平安的大小事,我都一力承担,我会用药膳调理他的身体,只需一个月还你个健健康康的孙子。” 第18章 舍得溜你媳妇了 第18章?? 舍得溜你媳妇了 贺平安是他的心肝宠。 提他准没错。 果然,他的表情舒展开来,程婉婉又快速凑近,飞快告诉他贺家要被清算的事。 贺建国立马不淡定起来。 “这事千真万确?”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贺建国接受无能。 贺家是农民出身,他又跟着伟人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经历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 共同建立新的国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怎么会被清算?“我听得真真的。”程婉婉神情认真,“爸,现在咱们一家人就得团结一心,先把难过渡过,到时,您还是觉得我不配当您的儿媳妇。” “不用您开口,我会主动离开贺霆。” “毕竟是我对不住他。” 贺建国已经顾不得逼儿子和程婉婉离婚。 他得找人去求证。 要真是这样,贺家得提前做准备。 “暂时就放过你,你要敢食言,别怪我翻脸无情。”贺建国丢下这种威胁的话,拉着贺霆进了书房。 两父子去商量应对清算的事。 程婉婉猛然松口气。 感谢她看完了整个剧,要不然,自救都难。 书房内。 贺建国一脸严肃地看向小儿子,“阿霆,程婉婉说的话,你找人求证了吗?” 对于小儿子遭受的一切,贺建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贺霆是男人,又是军人。 被女人算计,又暴露在亲朋好友面前,这婚必须结。 所以,他们贺家硬生生吃了个这个哑巴亏。 如今贺家被宋家连累,这个结果他们得认。 因为婚事是祖辈订下的。 “我找了几个人去求证,有人态度含糊,有人装傻充愣,但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态度很疏离。”贺霆如实告知他所做的事情。 昨晚程婉婉跟着宋爱民离开家,他就特意找了几个要好的同事。 顺便还找了信任的领导。 他们的态度多种多样,他精准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贺家真要出事。 程婉婉没骗他。 “那就说明程婉婉说的没错。”贺建国深深叹口气,“阿霆,我明天去找老领导,主动跟他提调岗的事情。” “赶在那帮人对咱们下手前,早点离开是非中心。” 对于亲爹的刮骨疗毒的做法,,贺霆很赞同。 其实这几年斗争越发激烈,好些和贺家一般位置的人,都被波及到了。 而贺家看似安然无恙。 其实,在工作中,他们明显察觉到了被针对。 凭借他爸贺建国的军功,当个大将不成问题,然而,他却只是个副司令。 这两年更是被逼出权利中心。 干着琐碎的小事。 与其在夹缝里生存,不如离开漩涡,换个地方生活。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我已经跟领导提出驻守琼岛,相信用不了两天,会有调令下达。”贺霆做事更是果决。 贺建国原想反对。 可转念一想,现在全国各地哪里都很艰难。 他们又不是皇亲国戚,还挑什么。 “爸现在就去跟大领导开口,把我也派去驻守琼岛。”贺建国当即下了决断,“你现在就带程婉婉去采购一些能用的物资。” “三天后,咱们尽快离开京都。” 再不舍能如何。没有命,一切都是空谈。 贺霆拿着贺建国给的票据钱,出门去找程婉婉。 把购买物资的事告诉她。 程婉婉很诧异,“清算提前了吗?” 按照时间点,怎么也得在一个月后。 “我和爸商量抢在他们动手前提出外调,避免他们下毒手。”贺霆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一晚上不见,她的肤色好像白了一点点。 似乎也瘦了。 但这点细枝末节,他只是看了眼,没直接问出来,“现在去采购物资,三天后咱们就出发。” 程婉婉恍然大悟。 不是提前,而是他们主动离开。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里面包含着多少心酸难过。 换作她,她都没信心说,主动要求调出权利中心。 贺家爷俩是个有魄力的。 说不定,不用三年他们就能重回京都。 “要不要分开购买?”程婉婉委婉开口。 就她这幅模样,和俊朗高大的贺霆走一起,简直是对他的万点暴击。 贺霆似乎明白她的心理,冷不丁丢下一句话,“婚都结了,还在乎这些。” 呃。 她顿时闭嘴。 是呀。 都逼人结婚领证,一起生活大半年了,这会提给人丢脸的事。 却是已经晚了。既然贺霆都不在乎,程婉婉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问清楚要调去哪。 得知是琼岛。 程婉婉嘴角抽搐,剧情的魔力太强大了,怎么也躲不开去荒岛。 编剧是多讨厌男主呀。 非要这么虐他。 “那就买点种子,农具,日用品。”程婉婉强颜欢笑,“布料这些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他来办。” “对了,你能不能也帮我哥弄个去琼岛的介绍信,把他带咱们身边。” 工作就不奢望了。 人活着就行。 “好。”贺霆算是有求必应。两人结伴上街,直奔供销社。 他们去的是军人专卖的供销社,这才刚进门,迎面就跟几个穿着橄榄绿服装的年轻小伙子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是个长相痞帅的男人。 个头大概在一米八八。 一手插兜,一手捏着尼龙袋,里面装着洗脸盆和洗衣皂等东西。 当看见贺霆带着他的肥婆娘来买东西。 张嘴就调侃,“吆,贺霆总算舍得把你家媳妇带出来溜溜了。” 周围的几个跟班纷纷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咱们军区大院最优秀的男人,竟然好这口。” “贺霆不怕晚上滚一起,把床给压塌了。” 各个不怀好意。贺霆严肃的脸上,怒意翻滚,“尚野,有本事跟我过两招,别跟个怂货一样,逮着女人说事,丢不丢人。” 尚野抬脚走上前。 一脸玩味,“贺霆,这就心疼了,看来你跟这个黑肥婆是真爱呀。” 玛德。 一口一个黑肥婆,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程婉婉撸起袖子,再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揪住尚野的衣领,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猛然一个过肩摔。 啪一声。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就摔在了她的脚下。 就见她黑脸挂着嘲讽,“连黑肥婆都打不过,我看你还是直接阉了自己,省得丢人。” 贺霆瞳孔骤缩。下一秒,竟笑出了声。 “尚野,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却瞧不起妇女,活该被揍。” 尚野终于有了反应。 后背的痛比羞辱来得更晚一些。 他狰狞着脸,气狠狠道,“死肥婆,你敢打我?” 第19章 谁还不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第19章?? 谁还不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气得他顾不得后背的疼麻溜爬起来,就要打程婉婉。 忽然,一只手伸来,轻轻用力,疼得尚野额头冷汗直冒,“你敢打她一下试试?” 程婉婉特别生气。 想也没想来个过肩摔。 竟然成功了。 只是这会身体有点虚,她靠着意志强撑着,不露怯。 没想到看见了贺霆霸气的一面。 “贺霆,你张狂得意什么,不就仗着……啊,贺霆,你快松手。”尚野的话没说两句,就传来一声惨叫。 身边的人见此,纷纷上前劝。 “贺霆,咱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尚野也是你的战友,更和你在一个单位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必要为了一个黑肥婆,伤害战友呀。” 看着他们你一言,你一语,纷纷讨伐贺霆。 程婉婉自然是站出来维护,“你们口口声声说贺霆欺负,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是他挑衅在先。” “贺霆作为我的丈夫,他维护我更是天经地义。” “都说蛇鼠一窝,你们这帮心里黑暗卑鄙的,没资格要求贺霆通情达理。”这帮人就是个厚脸皮的。 程婉婉的话只会让他们嗤之以鼻。 尚野虽然疼,但倔强地瞪着贺霆,“贺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恼羞成怒什么。” 贺霆跟尚野不是死敌,但在部队处于同系统,会有点攀比。 贺霆事事拿第一。 入伍后,就从没败绩,众人更是追尘莫及。 贺霆是别人家的孩子。 尚野也出生四九城的军属大院,总会被拿来跟贺霆对比。 时间久了,便有了怨恨。 这不,抓住贺霆找了个丑肥婆当媳妇,以此换来心头的快慰。 “我跟谁结婚,关你们屁事,各个咸吃萝卜淡操心,显得你们。”贺霆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不敢惹事。 “程婉婉是我媳妇,我不想再听到有关她任何不好听的传言,否则,我拿你开刀。” 本来要离开了,应该低调点。 但贺霆忍不了。 他和程婉婉是仇敌也罢,还是真心相爱,都不关外人的事。 他这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 尚野算什么东西,跳出来羞辱程婉婉。 尚野被贺霆冷锐的目光吓了一跳,手腕的疼痛提醒他,再敢说句难听的。 这只手别想要了。 哼。 瞎眼的贺霆,不领他们的好意,有他受的。 “今天这事就此算了,往后咱们走着瞧。”尚野丢下一句狠话,用力抽回手,甩着受伤的手腕匆匆跑了。 程婉婉眼睛一直盯着贺霆。 不得不说。 霸道护妻的贺霆很有魅力。 先不提护妻的本意,就他维护的举动就已经胜过不少男人了。 就冲这一点,程婉婉对贺霆的人品很信任。 “走吧,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回过神来,赶紧回归正题。 贺霆权当刚才说话的不是自己,坦然地走进军用供销社。 里面有不少劳保用品,剩余的便是日常所需,有肥皂,毛巾,偏浅黄的搪瓷脸盆,卫生用纸等。 程婉婉指着雨靴,雨衣,雨伞,“雨伞来六把外,其余的都给我来二十套。。” 售货员看着面前黑胖丑的程婉婉,偷偷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就是贺霆的媳妇呀。 长得真丑。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配得上贺霆。 她又是嫉妒,更是为贺霆赶到惋惜。 文工团的台柱子暗恋贺霆六年,愣是被贺霆有未婚妻给劝退。 后来,得知贺霆被臭肥婆给睡了。 还逼迫他结了婚。 一度气得绝食,后来还是家里人劝她放下,才就此作罢。 大家都在自欺欺人,只要贺霆不带着程婉婉出行,他们就当贺霆还是单身。 可今天见了鬼了。结婚大半年的贺霆带着肥妻逛供销社不说 还一口气要买这么多东西。 销售员觉得贺霆肯定是被威逼了,盯着他问,“贺团,你要是被逼迫了,你就眨眨眼。” 贺霆面色如常,“就按照她说的准备,对了,把搪瓷盆,毛巾,牙刷,牙膏都包起来。” 啊?! 不是被威逼,而是自愿的。 贺霆在她心中的滤镜破碎了。 原来高大威猛的贺团就好黑胖肥这口。 那她现在变丑还来不来得及。 因为沉浸在悲伤的世界中,压根没注意贺霆要多少,转身按照他指的物品各样都拿了好几套。 当摆在柜台上时,程婉婉看着不够数的东西补充, “还不够,把你们柜台里的存货都拿出来,阿霆也够不仔细的。” “明明是想多买点邮寄给远方的战友,但怕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他故意邀功似的,这才说的不清楚。” 要是没有名头,拿这么多。 肯定会被人猜测。 先借用他战友的名头用用,反正她不白用。 到时打包邮寄点过去。 刚才滤镜破碎的销售员跟打了鸡血一般,她就知道贺团人帅心善。 也不追问,把柜台里的存货都拿出来。 还贴心地提醒,可以送货。 这是狂热粉呀。 眼里的光芒比外面的太阳还耀眼。 贺霆不拆穿,保持寡言少语的人设。两人没打麻烦,把贺霆积攒的钱和票都用了个干净。 他力气大,又是团长身份,找个三轮车不成问题。 三轮车上盖上塑料布,里面的东西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谁都看不出是什么。 从军用供销社出来,程婉婉叮嘱贺霆,“你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再去准备点能用的种子,我去友谊商店一趟。” 这具身体亏空严重,又误食毒物变得肥胖丑陋。 就没来过大姨妈。 但卫生纸,卫生巾都得备着。 万一毒素清除,大姨妈追着屁股来了咋办。 难道她每次得坐床上,熬过艰难的七天。那肯定是不行的。 贺霆作丈夫还是很合格的,不提买什么,只负责给钱。 他现在对程婉婉有所改观。 最起码,她不是个胡搅蛮缠的。 “这里有一百块,你拿着。”这是贺霆的私房钱,其余的都用来买东西了。 看着贺霆递来的十张大团结。 程婉婉感觉很新奇。 剧情中,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桥段。 “只剩这些了,你要觉得不够,等回家再给你找点。”大街上,两人推推搡搡不好看。 何况财不外露。 “贺霆,这些够多了。”程婉婉回神伸出黑胖爪,飞快抽走十张大团结。 慢一秒,她会被自卑伤得体无完肤。她多么爱美的一个人。 从没这么丑过,面对俊朗高大的贺霆,她很自卑的好吗? 哪个小姑娘还没个猪猪女孩的梦想呢。 “注意安全。”贺霆叮嘱一句,瞪着三轮车找地方藏东西。 第20章 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 第20章?? 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 程婉婉只看了一眼挺拔的后背,快速收回目光 第21章 小叔,不能吃 第21章?? 小叔,不能吃 宋甜甜这个剧中女主觉醒了金手指。 看来原 第22章 化身愤怒小鸟 第22章?? 化身愤怒小鸟 贺建国铺垫这么多,最后拉了个大的。 程婉 第23章 再叫傻子,连你也点了 第23章?? 再叫傻子,连你也点了 “吆,大清早吃了一碗枪子,火药味这么冲。 第24章 我心好慌,咋办 第24章?? 我心好慌,咋办 宋爱民想想,也是。 他这会还感觉浑身懒洋 第25章 惹谁都别惹女人 第25章?? 惹谁都别惹女人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大长腿。 穿着军绿色长 第26章 这个惩罚太重了 第26章?? 这个惩罚太重了 陈海略显忧郁,谁让他夸下海口,跟爷爷说, 第27章 火车出故障 第27章?? 火车出故障 “我也不想瞒着你,婉婉,哥哥心里很不安, 第28章 宋甜甜又找你了 第28章?? 宋甜甜又找你了 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她顾不得这些,脑袋往外 第29章 不会能掐出水吧 第29章?? 不会能掐出水吧 “嫂子,别动,我帮你复位。”陈海手脚麻溜 第30章 自然是防你呀 第30章?? 自然是防你呀 “你这啥眼神,那是贺霆的媳妇。”周三哥蒲 第31章 小小年纪咋就瞎了呢 第31章?? 小小年纪咋就瞎了呢 她就没见过这么胖丑的女人。 还是看看帅哥 第32章 啊,是干净的男人味 第32章?? 啊,是干净的男人味 嚣张的王狗子感觉肩骨都要碎成渣了。 痛意 第33章 三个脑袋能戴完吗? 第33章?? 三个脑袋能戴完吗? 雪花霜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爱民从悲伤中回 第34章 骷髅成精了 第34章?? 骷髅成精了 不怎么样。 谁知道国营饭店是不是你的大本 第35章 谁家的狗没拴 第35章?? 谁家的狗没拴 王狗子挣脱王世国的手。 扑上来就要揍。 第36章 侄子非死不可吗? 第36章?? 侄子非死不可吗? 之前不懂贺霆为什么会看上程婉婉。 现在一 第37章 京城起风了 第37章?? 京城起风了 出了国营饭店,仿佛连天更蓝了,空气都清新 第38章 蠢女人,我要掐死你 第38章?? 蠢女人,我要掐死你 “天呀,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把藏的东西拿走 第39章 来都来了, 你不能赶我走 第39章?? 来都来了, 你不能赶我走 眼前的女神个头有一米七,妩媚的长相,肤色 第40章 小子你的思想很危险 第40章?? 小子你的思想很危险 周三哥见不得娇俏的小姑娘受罪。 琼州现在 第41章 同志,我看上你了 第41章?? 同志,我看上你了 先不说朋友妻不可欺。 就程婉婉的长相,不 第42章 我去会会黄鼠狼 第42章?? 我去会会黄鼠狼 见她满脸不敢置信,贺霆严肃开口,“谢谢你 第43章 她就不是个人 第43章?? 她就不是个人 小邵坚决服从命令,抱着狗走了。 但不忘回 第44章 对不起,我妹妹有点神经 第44章?? 对不起,我妹妹有点神经 贺婷婷有点害怕。 却死活不松手,“婉婉是 第45章 被当成肥羊仔 第45章?? 被当成肥羊仔 宋爱民劝说的话,只好任由他们结伴出了大厅 第46章 哥们,你口味有点重呀 第46章?? 哥们,你口味有点重呀 男人一听儿子嚣张起来。 “你个死仔,给老 第47章 还能这么玩 第47章?? 还能这么玩 而被惦记的陈海带着周三哥重回医院附近,找 第48章 司马昭之心不加掩饰 第48章?? 司马昭之心不加掩饰 他笑得没心没肺。 周三哥只觉得腮帮子疼。 第49章 我是来加入他们的 第49章?? 我是来加入他们的 宋爱民不敢打马虎眼,直接开口,“陈海,婉 第50章 哎,躁动的年轻人 第50章?? 哎,躁动的年轻人 “不怕,就是替你感到疼。”程婉婉吐口气, 第51章 见义勇为把腰扭了 第51章?? 见义勇为把腰扭了 这话冒出来,一群被甩得七晕八素的乘客纷纷 第52章 哥,你蠢 第52章?? 哥,你蠢 “军民一家人,遇到危险我们出手是应该的。 第53章 小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第53章?? 小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贺霆,几天不见,连自家媳妇都不认识了? 第54章 别让你媳妇缠着我哥 第54章?? 别让你媳妇缠着我哥 来人是傅恒的小叔傅英州。 是傅家老爷子最 第55章 贺平安竟跟狗吃醋 第55章?? 贺平安竟跟狗吃醋 那一幕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泯灭的阴影。 她 第56章 再不听话,一口吃了你 第56章?? 再不听话,一口吃了你 没想到婉婉这个名字,也没那么难叫出口。 第57章 你难道没信心比得过我 第57章?? 你难道没信心比得过我 听好哥们喊婉婉。 陈海脸上的笑所剩不多, 第58章 这男人真漂亮 第58章?? 这男人真漂亮 大高个,壮实,一看就有力气。 他们现在就 第59章 夜遇奇葩事 第59章?? 夜遇奇葩事 谁不想讨好顶头上司。 他又不是个傻子。 第60章 进山遇到了华南虎 第60章?? 进山遇到了华南虎 贺霆开了个简单的碰头会。 安排了一下明天 第61章 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第61章?? 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下一秒,头顶树上的鸟儿齐齐拍着翅膀飞一般 第62章 美妙的误会 第62章?? 美妙的误会 啊? 小邵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华南虎 第63章 她是我媳妇 第63章?? 她是我媳妇 程婉婉没有开口。 绕过长长的桌子,凑到他 第64章 死丫头吃得真好 第64章?? 死丫头吃得真好 乖乖站在一侧。 就看程婉婉撸起衣袖,露出 第65章 无痛当妈 第65章?? 无痛当妈 “要是咱们夫妻感情融洽,在和你见面的当天 第66章 能不能别拖后腿 第66章?? 能不能别拖后腿 贺平安靠在贺霆手边,拉着他的手腕。 一字 第67章 可怕的爸爸 第67章?? 可怕的爸爸 “俊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给你惹事, 第68章 是猪生,又不是我生,激动啥 第68章?? 是猪生,又不是我生,激动啥 他其实想要单独的房间。 小叔也该自己睡了 第69章 你咋还不如女同志呢 第69章?? 你咋还不如女同志呢 华南虎把伤爪拿出来,果真流血了。 “你可 第70章 打电话告状 第70章?? 打电话告状 被拆穿,程婉婉也不觉得丢脸。 她借用了贺 第71章 不走心地赔礼 第71章?? 不走心地赔礼 陈老爷子的话够委婉了。 贺霆懂他的意思, 第72章 不想让桃花影响你 第72章?? 不想让桃花影响你 贺平安小小的脑瓜里,认真思考着收不收。 第73章 嫂子,你也被骚扰了 第73章?? 嫂子,你也被骚扰了 “我们来这里差不多有五六年的时间,王斌是 第74章 他们可能在演戏 第74章?? 他们可能在演戏 陈海偶然回头,就看见两人贴在一起的胳膊。 第75章 长得还挺个性 第75章?? 长得还挺个性 忽然得了坏人称号的宋爱民一脸茫然。 他没 第76章 阿霆,你真卑鄙 第76章?? 阿霆,你真卑鄙 一米九的大高个,宽肩窄腰,肌肉比陈海的更 第77章 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 第77章?? 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 她的脸? 程婉婉腾开手一摸。 竟然摸到了 第78章 贺霆,你别这样,我害pia 第78章?? 贺霆,你别这样,我害pia 程婉婉的话没说完,就投入滚烫的怀抱,感受 第79章 骂谁小傻子呢 第79章?? 骂谁小傻子呢 周依长得很好看。 她也会打扮自己,大部分 第80章 被疯女人盯上了 第80章?? 被疯女人盯上了 院子里几个人围着新做的秋千说着话。 贺婷 第81章 假好心,真虚伪 第81章?? 假好心,真虚伪 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 既要留下来,还“奉 第82章 贺霆,你真狡猾 第82章?? 贺霆,你真狡猾 话没说完,程婉婉倏然回头,眼睛亮得跟灯泡 第83章 心碎的声音 第83章?? ??心碎的声音 这里气温实在太高。 不吹风扇,实在不好过 第84章 这还是团长吗 第84章?? 这还是团长吗 这个时候不回房间,想干啥。 被正主堵了个 第85章 开荒奇遇 第85章?? 开荒奇遇 有另外一个小伙举了手,“团长,俺爹是猎手 第86章 伤到腰了 第86章?? 伤到腰了 她低头一看,是四只云豹。 也就是放大版的 第87章 鲁朝阳要来了 第87章?? 鲁朝阳要来了 呵呵。 贺霆耳朵塞了石头一般,愣是没听到 第88章 你不信我,为什么叫我来 第88章?? 你不信我,为什么叫我来 陈晓兰更是不懂了。 鲁朝阳算数风云人物, 第89章 咋不把祸害摔死 第89章?? 咋不把祸害摔死 程婉婉倒不是怕鲁朝阳。 对付这种人,她会 第90章 送业绩,要不要 第90章?? 送业绩,要不要 贺平安的锦鲤体质很好用。 今天打猪草时, 第91章 你怕了 第91章?? 你怕了 周依眼皮子撩起,不经意看了眼,“怎么不敢 第92章 贺霆别动 第92章?? 贺霆别动 “这鱼你打算怎么做?”程婉婉靠近闻了闻, 第93章 还让暖肚子吗 第93章?? 还让暖肚子吗 她太过着急,没看清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 第94章 那是她欠打 第94章?? 那是她欠打 这是找鲁朝阳当帮手了。 与虎谋皮呀。 可 第95章 不要太双标 第95章?? 不要太双标 周依见他眼里喷火,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有 第96章 病倒了 第96章 病倒了 鲁朝阳也不生气。 昨晚周依提议这事,他也 第97章 依依,你不难过吗 第97章?? 依依,你不难过吗 陈海听的心都揪一起了。 “那会看她精神头 第98章 误打误撞金手指升级 第98章?? 误打误撞金手指升级 “依依,让你受委屈了。”陈晓兰心疼地握住 第99章 不显摆会死呀 第99章?? 不显摆会死呀 周依嫌弃地撇撇嘴,又闻到了越来越浓郁的牛 第100章 治治你爱心泛滥的毛病 第100章?? 治治你爱心泛滥的毛病 听到陈晓兰的控诉,程婉婉全然没放在心里, 第101章 你不是宠她,是害她 第101章?? 你不是宠她,是害她 小邵的担忧没有毛病。 几年前,形势特别严 第102章 不想功劳被冒领 第102章?? 不想功劳被冒领 贺霆还是那副巍然不动的姿态,“鲁主任,你 第103章 修好私德才是要紧 第103章?? ??修好私德才是要紧 宋爱民想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最终照顾人 第104章 我就再帮你一次 第104章?? 我就再帮你一次 胖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小胖子的亲妈。 母子 第105章 中招了 第105章?? 中招了 “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晓兰漂亮 第106章 瓜是好瓜,但有点废我 第106章?? 瓜是好瓜,但有点废我 陈海视线被血模糊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嗅到了 第107章 不是周依是野猫 第107章?? 不是周依是野猫 这话有很大的逻辑瑕疵。 可鲁朝阳不管。 第108章 再多嘴,打烂你的嘴 第108章?? 再多嘴,打烂你的嘴 陈海想说什么,被贺霆一个眼神制止。 跟鲁 第109章 我抢的,你不服气也得闭嘴 第109章?? 我抢的,你不服气也得闭嘴 小胖子有亲妈撑腰,随手把眼泪鼻涕擦得满脸 第110章 这事翻篇怎么样 第110章?? 这事翻篇怎么样 程婉婉态度坚决,胖婶自然不会屈服。 一个 第111章 小婶婶磨刀干什么呀 第111章?? 小婶婶磨刀干什么呀 他不着急提他媳妇和胖婶的恩怨。 先转移话 第112章 宋甜甜来农场 第112章?? 宋甜甜来农场 看程婉婉的样子,按摩的地方就在她的房间。 第113章 贺霆,你竟然换媳妇了 第113章?? 贺霆,你竟然换媳妇了 傅深环顾一圈团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墙 第114章 亲爹死了 第114章?? 亲爹死了 宋甜甜出声了。 “婉婉,没想到几天不见, 第115章 你还是骗了我 第115章?? 你还是骗了我 宋甜甜满脸苦笑,“哥,你以为我不想带着妈 第116章 没心肝的,我对你不好吗? 第116章?? 没心肝的,我对你不好吗? 宋爱民终究是被伤了心。 程婉婉理解他的心 第117章 夫妻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第117章?? ??夫妻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宋甜甜见他装可怜。 脸上的表情都没带变的 第118章 婉婉,我是男人 第118章?? 婉婉,我是男人 相较于第一次的突然,悸动,这次两人都彼此 第119章 就让你最后一次 第119章?? 就让你最后一次 一声冷喝从前方小道传来。 宋爱民本能猫着 第120章 你脑袋不傻了 ? 第120章?? 你脑袋不傻了 ? 贺霆以为他的纵容会被陈海肆意利用。 但他 第121章 再说我瞎试试 第121章?? 再说我瞎试试 她不愿意。 也不想替原主答应。 女主和恶 第122章 开了荤就是不一样 第122章?? 开了荤就是不一样 程婉婉借机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一五一十告 第123章 可怜的孙山 第123章?? 可怜的孙山 看她态度抗拒,贺霆无奈一笑,“我今晚轻点 第124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第124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孙父和女儿到了乡下,刚开始勉强能过下去, 第125章 秒变霸道总裁 第125章?? 秒变霸道总裁 抬手去捂贺霆的嘴,没想到他竟然扣住她的手 第126章 救可以,给钱 第126章?? 救可以,给钱 “妈,婉婉来看你了。”宋甜甜的声音仿佛酷 第127章 醋缸打翻了 第127章?? 醋缸打翻了 宋甜甜一愣,但很快笑着进了卧室,没多久拿 第128章 雨天救陈海 第128章?? 雨天救陈海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种能力,在看到 第129章 这小子真倒霉 第129章?? 这小子真倒霉 “条件简陋,目前只能这样,咱们赶紧走吧。 第130章 陈海发烧 第130章?? 陈海发烧 “他命运多舛,度过这个劫难,往后就是坦途 第131章 人性的挣扎 第131章?? 人性的挣扎 黄道子装作没听见。 把饭盒里的姜汤喝了一 第132章 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第132章?? 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我带的水加了糖,给他喝点。”程婉婉把伪 第133章 不救人,鬼叫什么 第133章?? 不救人,鬼叫什么 她红着面颊,湿着头发,侧头亲亲贺霆的脸。 第134章 我混蛋? 第134章?? 我混蛋? “凶险都告诉你了,你不找傅家老爷子出来, 第135章 给我个名分 第135章?? 给我个名分 他来农场时,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钱和 第136章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第136章??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竟然主动要名分。 这是宋甜甜没有料到的 第137章 怎么不直接问我 第137章?? 怎么不直接问我 贺霆看见河滩里忙碌的身影,都觉得不敢置信 第138章 有了媳妇忘了爹 第138章?? 有了媳妇忘了爹 程婉婉调侃的话,贺霆还得当正经事解释,“ 第139章 尚哥,你还有气吗? 第139章?? 尚哥,你还有气吗? 呸。 臭不要脸的。 手下的那帮小伙子知道 第140章 这次就靠你了 第140章?? 这次就靠你了 她是穿剧人。 真真切切带动了一些事情的提 第141章 咦,好肉麻 第141章?? 咦,好肉麻 贺霆很有信心。 两人像往常一样结伴去小餐 第142章 瘤哥本哥 第142章?? 瘤哥本哥 红楼子内。 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第143章 凌迟般的审问 第143章?? 凌迟般的审问 秀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着了,捏着嗓子喊。 第144章 申请修房 第144章?? 申请修房 程婉婉再次见到尚清风时,他腹部的伤口渗出 第145章 咱们聊聊彩礼 第145章?? 咱们聊聊彩礼 “这样的房屋确实占大多数,因为当地条件比 第146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14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言归正传,一些细枝末节,咱们就不要计较 第147章 修房就修房,提孩子干啥 第147章?? 修房就修房,提孩子干啥 贺霆用脚趾头都猜到程婉婉要做什么,他很期 第148章 突发急症 第148章?? 突发急症 “咱爸就是最好的大靠山,找他吧。”程婉婉 第149章 又有点想她 第149章?? 又有点想她 “这个我自有安排,尚哥你赶紧歇息。”贺霆 第150章 想打架呀 第150章?? 想打架呀 陈海秒变琼瑶男主,神情都忧郁起来了。 这 第151章 这个徒弟不好收呀 第151章?? 这个徒弟不好收呀 一行人进了院子。 院子其实很普通,和当地 第152章 媳妇厉害,我骄傲 第152章?? 媳妇厉害,我骄傲 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但真正的是她有异能。 第153章 惊现铁蛋 第153章?? 惊现铁蛋 你这小子语气里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谁还没 第154章 善意的谎言 第154章?? 善意的谎言 “铁蛋,你还认识我吗?” 程婉婉拍拍他的 第155章 跟儿子搞竞争 第155章?? 跟儿子搞竞争 铁蛋只能接受。 他的眼睛却看向了门外。 第156章 这个女人不对劲 第156章?? 这个女人不对劲 来人有点咋咋呼呼。 陈海并不认识面前的尚 第15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15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话的功夫,她把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弄乱。 第158章 你还不如牛 第158章?? 你还不如牛 贺霆被程婉婉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 青天白 第159章 罪魁祸首就是你 第159章?? 罪魁祸首就是你 陈海也在让步。 陈胜男见他的神情跟吃了黄 第160章 铁蛋百口莫辩 第160章?? 铁蛋百口莫辩 贺霆脸色阴沉,“想打架,咱们俩去那边切磋 第161章 好个大义灭亲 第161章?? 好个大义灭亲 程婉婉的话看似很平淡,其实在剜苏五月的心 第162章 我在追求她 第162章?? 我在追求她 “哈哈哈” 突然一阵似笑似怨的笑声透过窗 第163章 甜甜只能是我的 第163章?? 甜甜只能是我的 傅庭生自然不怕他,缓缓蹲了下来,用手拍拍 第164章 小牛犊没地去 第164章?? 小牛犊没地去 傅深连眼皮子都没带动一下。 自顾自往前走 第165章 华南虎吃醋 第165章?? 华南虎吃醋 “哥,你的钱还是留着吧,到时候娶嫂子用, 第166章 我帮你摁着,随便浇 第166章?? 我帮你摁着,随便浇 “挺有良心呀。””程婉婉接过了鹿,用手掂 第167章 哪有什么漏网之鱼 第167章?? 哪有什么漏网之鱼 捂着她眼睛的男人开口了,“宋哥,我和婷婷 第168章 他是太监吗? 第168章?? 他是太监吗? 傅深满脸激动,“宋爱民伪造红色资本家称号 第169章 指桑骂槐玩得溜呀 第169章?? 指桑骂槐玩得溜呀 鲁朝阳办公室。 他终于等到了今天两个重要 第170章 谁让你抢书的 第170章?? 谁让你抢书的 贺霆顺着他的话说,“确实该让农场的人都看 第171章 石头不能用 第171章?? 石头不能用 石头的美梦眼看要实现,忽然落空,他很愤怒 第172章 开荤的狼能改回吃肉吗? 第172章?? 开荤的狼能改回吃肉吗? 傅深像是没心没肺一样,“小坏分子,摔了就 第173章 找到了症结 第173章?? 找到了症结 话题跳跃性也太大了。 贺霆十分迷茫。 “ 第174章 家里来了投靠的亲戚 第174章?? 家里来了投靠的亲戚 院子里的几人心情都很沉重。 被儿子举报, 第175章 投奔的亲戚 第175章?? ??投奔的亲戚 “住招待所得花不少钱吧?”三婶是个艰苦朴 第176章 咋那烦人呢 第176章?? 咋那烦人呢 “贺霆,隔几天麻烦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找 第177章 臭不要脸 第177章?? 臭不要脸 “你们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贺霆觉得这帮 第178章 同情女主一秒 第178章?? 同情女主一秒 他也不能无脑地骂程婉婉不通人性。 毕竟是 第179章 希望你坟头草三米高 第179章?? 希望你坟头草三米高 “哥,咱妈该请个保姆了,你放心,钱由我来 第180章 带走了她的魂 第180章?? 带走了她的魂 四只伸出去的手,因为这话又收了回去。 三 第181章 我把儿子交给你 第181章?? 我把儿子交给你 程婉婉看着来人,从脑袋里搜寻来人的消息。 第182章 浑身都是心眼子 第182章?? 浑身都是心眼子 可能怕程婉婉不答应,还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 第183章 我这是幸福肥 第183章?? 我这是幸福肥 “我这不是怕我妈妈给你添麻烦,只能替她说 第184章 被嫉妒冲昏了头 第184章?? 被嫉妒冲昏了头 忙了一天的贺霆感觉很疲倦。 正想着今天晚 第185章 这是欺负人 第185章?? ??这是欺负人 不该把这个祸乱知青队伍的祸害给清理掉,怎 第186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 第186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 原来她们知道是欺负人。 同样的招数用到她 第187章 被我碰见,我会捏死他 第187章?? 被我碰见,我会捏死他 吆喝。 他只是来***的,没想到还混了个 第188章 婉婉,陈海他欺负我 第188章?? 婉婉,陈海他欺负我 贺霆三两步就到了秘密基地,这里是他无意间 第189章 迟来的父爱有毒 第189章?? 迟来的父爱有毒 崔俊海受到了侮辱,好想当场反驳,可他不能 第190章 过了期待的年纪 第190章?? 过了期待的年纪 宋爱民不知道铁蛋内心想法,他出于对铁蛋儿 第191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191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是明知故问呀。 而且还是很自然地戳心窝 第192章 这玩意有毒 第192章?? 这玩意有毒 陈海神情认真,他说到做到。 而小唐这时跑 第193章 得找机会跳车 第193章?? 得找机会跳车 她手里的军工铲又要狠狠打下去,没想到那个 第194章 胆肥了呀! 第194章?? 胆肥了呀! 不寻找逃生的机会,等待车子找到阻挡物停下 第195章 最好把嘴闭上 第195章?? 最好把嘴闭上 “婉婉,咱们历经两次生死,没必要做这么绝 第196章 你的嘴脸真丑 第196章?? 你的嘴脸真丑 陈海因为受伤,加上贺霆斥责,整个人都蔫吧 第197章 你这是心虚 第197章?? 你这是心虚 老祭司听见了孙子的声音,猛然抬头,就看见 第198章 水有点深 第198章?? 水有点深 “阿伟。” 阿文想也不想回答,“程婉婉同 第199章 他命里有一劫 第199章?? 他命里有一劫 屋子里。 等待是需要耗费精气神的。 年轻 第200章 钓鱼执法 第200章?? 钓鱼执法 阿文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放药材的地方。 第201章 阿文中毒了? 第201章?? 阿文中毒了? 被他抓着质问的是阿里。 小姑娘换了一身衣 第202章 妹妹,难道我猜对了? 第202章?? 妹妹,难道我猜对了? 她满心疑惑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她的 第203章 小子,怎么不辩解? 第203章?? 小子,怎么不辩解? 彼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竟然被人 第204章 这个孽障,他怎么敢? 第204章?? 这个孽障,他怎么敢? 阿飞冷哼一声,竟有几分英雄好汉的气概。 第205章 这是它最后的使命 第205章?? 这是它最后的使命 老祭司没有找凳子坐下来,而是直接坐在了地 第206章 我猜你是歪打正着 第206章?? 我猜你是歪打正着 抚育后代,给侉依族留下希望的火苗。 黎雅 第207章 婉婉,我很快的 第207章?? 婉婉,我很快的 看把他给吓的。 程婉婉觉得也是自己太过忧 第208章 都六十了,还色心不改 第208章?? 都六十了,还色心不改 独眼老人脊背挺拔,声音洪亮。 完好的一只 第209章 爷爷饶命呀 第210章?? 都是干坏事的蚂蚱,别想逃 真是讽刺。 “把你的罪行都一五一十交代清 第210章 都是干坏事的蚂蚱,别想逃 第209章?? 爷爷饶命呀 达吉被骂畜生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让人厌恶了 第211章 婉婉,我不会越界的 第211章?? 婉婉,我不会越界的 独眼何尝不懂呢。 可他不愿意哑妹死在这里 第212章 被恶心到了 第212章?? 被恶心到了 在一旁忙着添柴加火的贺霆动作一顿,慢慢转 第213章 贺霆,你个卑鄙小人 第213章?? 贺霆,你个卑鄙小人 又学着男人的声调冲外面喊,“达吉,快进来 第214章 婉婉,我不干净了 第214章?? 婉婉,我不干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落在了贺 第215章 幸好不是你拜师 第215章?? 幸好不是你拜师 陈海自然不会听他们的。 打不可能。 骂两 第216章 说话大舌头 第216章?? 说话大舌头 程婉婉直接拒绝。 太冒险了。 “如果我的 第217章 还一个完整的童年 第217章?? 还一个完整的童年 贺霆满心期待。 终于他们两个人不是被迫帮 第218章 惊喜连连 第218章?? 惊喜连连 “婉婉,你可以把它拿去做金镯子,每天都戴 第219章 贺婷婷被撞 第219章?? ??贺婷婷被撞 “小婶婶,傅恒请来的那小混小子来自羊城, 第220章 不是贺霆,太好了 第220章?? 不是贺霆,太好了 对方脸色惨白,像是要死一样。 踹了傅恒, 第221章 专家终于来了 第221章?? 专家终于来了 傅庭生可能会在某些方面隐瞒拖延。 可不能 第222章 厕所里跳高找死 第222章?? 厕所里跳高找死 其中一个大概45岁左右的男人,满脸严肃。 第223章 爸爸,我好像好了 第223章?? 爸爸,我好像好了 耿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本能的求生欲让他 第224章 有了媳妇忘了妹 第224章?? 有了媳妇忘了妹 看着面前的亲爹,之前想不出的词,表达不出 第225章 空间大升级 第225章?? 空间大升级 不会是耗损了自己的生机,把妹妹彻底救好了 第226章 我不吃没文凭的亏 第226章?? 我不吃没文凭的亏 是贺霆的声音。 虽然和平时没啥区别,但程 第227章 各方鬼蛇出动 第227章?? 各方鬼蛇出动 “你欺负我,我就成天霸占着婉婉,让你气得 第228章 神秘人 第228章?? 神秘人 “需要我做什么?”崔俊海被愤怒包裹,语气 第229章 被赶出病房 第229章?? 被赶出病房 傅庭生一边刷牙,一边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宋 第230章 老五又不行了? 第230章?? 老五又不行了? “农场职工钟五重病,要不行了。”小唐跑得 第231章 他不是没死嘛 第231章?? 他不是没死嘛 两个小孩得了准许,狼吞虎咽三两下就把肉吃 第232章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第232章??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当初早就说好了,你归老五他们一家养,老 第233章 真想让我们死吗 第233章?? 真想让我们死吗 钟老太太从来没对死儿子说过这样狠心的话。 第234章 这么有爱心,你养他们呀 第234章?? 这么有爱心,你养他们呀 钟家老大都快六十了。 做爷爷也有好多年了 第235章 给机会就抓住呀 第235章?? 给机会就抓住呀 “这么急着狗叫干啥,你们要是占理,还怕我 第236章 爸,你别给我添乱 第236章?? 爸,你别给我添乱 鲁朝阳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回京吗? 这么好的 第237章 哎,大意了 第237章?? ??哎,大意了 有些话他藏在了心里,拉着程婉婉就回家去, 第238章 放下吧 第238章?? 放下吧 贺霆不想忍,也不愿意忍。 故意把声音弄得 第239章 婉婉,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239章?? ??婉婉,你不能这么对我 “妈妈,我真的很痛苦,我也生出了各种恶毒 第240章 给阿海转工作吧 第240章?? 给阿海转工作吧 喜欢自然是没有错的。 而且被这么优秀的男 第241章 气运被夺 第241章?? 气运被夺 宋芳芳眼睛里含着泪水,“我们还有妈妈,只 第242章 你们被区别对待了? 第242章?? ??你们被区别对待了? 程婉婉也猜测到了宋芳芳的奇特之处,“这种 第243章 抓住救命稻草别撒手 第243章?? 抓住救命稻草别撒手 厄运专找苦命人呀。 床上的女人面色凄苦, 第244章 阿霆,我很难过 第244章?? 阿霆,我很难过 宋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都是泪水,用衣袖擦了擦 第245章 他竟然叫嫂子 第245章?? 他竟然叫嫂子 贺霆淡定自若地来到了床边,用手擦掉了陈海 第246章 难道我真错了 第246章?? 难道我真错了 又是催婚。 陈海显得特别不耐烦。 “男子 第247章 这是捧傻子呀 第247章?? ??这是捧傻子呀 李建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找不到可以发 第248章 重要东西咋能往外带呀 第248章?? 重要东西咋能往外带呀 高任东为一头小牛犊薅虱子,闻言脑袋一偏, 第249章 你脏不脏 第249章?? 你脏不脏 高仁东捂着疯狂乱跳的小心脏,好半天都没有 第250章 偷袭女主 第250章?? 偷袭女主 夜晚才是进山的好时机。 万籁俱静动物们, 第251章 女主彻底觉醒 第251章?? 女主彻底觉醒 “噗” 黑暗中有鲜血喷出的声音。 高空坠 第252章 我需要出现吗 第252章?? 我需要出现吗 “婉婉。”这时,贺霆的声音出现了。 伴随 第253章 贺霆,你过了 第253章?? ??贺霆,你过了 婷婷也算是他的妹妹。 这一路走来,一家人 第254章 我真该死呀 第254章?? 我真该死呀 “你嫂子以前没有人教,所以不太懂,可如今 第255章 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第255章?? 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以前胡子衿失去了生存的欲望,但那一次与命 第256章 被狗叼走了 第256章?? ??被狗叼走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别急着哀嚎,我先送你 第257章 驰名双标 第257章?? ?? 驰名双标 刘专家表示小场面不需要这么激动。 蹲下来 第258章 清者自清,我不怕 第258章?? 清者自清,我不怕 “噗噗” 程婉婉刚做完最后的清创,打算给 第259章 这都不生气? 第259章?? 这都不生气? 何小微这句话恰好给了贺霆继续追究的“信心 第260章 咱们家差哪了 第260章?? 咱们家差哪了 宋爱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让程婉婉帮他检查 第261章 你和陈海吵架了? 第261章?? ??你和陈海吵架了? 这一点宋爱民也不太了解。 因为没有见面, 第262章 做好事的田螺少爷 第262章?? ??做好事的田螺少爷 农场里的事儿特别多。 他也一时间抽不开身 第263章 又双标起来了 第263章?? 又双标起来了 这只小猫是空间里出现的。 至于什么时候进 第264章 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是那般区别对待。 宋爱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里庆幸亲妹妹没有在跟前,要不然她内心得多难受。 他有点儿想多了。 程婉婉就站在病房的门口,手里拎着滚烫的粥。 他们的对话自然也被她听见了。 她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笑呵呵。?? 还是亲哥对她好。 这个时候把粥拎进去,熬成她要送粥给何翠华的假象,最后揭穿真相,那场景一定很好玩。 立即行动,抬脚走了进去。 “哥,你让我好找呀。” 程婉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病房,冷不丁吓了三人一跳。 受到震惊最大的还是何翠华。 视线先是在程婉婉的脸上一扫。 他们淋的都跟落汤鸡一样,程婉婉却面色红润,头发柔顺,甚至还散发着香味。 更绝的是她的穿着打扮很时髦。 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这死丫头就知道打扮自己。 想必现在只能靠姿色勾引贺霆。 哼。 骨子里的卑贱怎么也藏不住。 晦气。 评价了一下亲女儿的穿着打扮,视线又慢慢落到了她手里的保温盒。 脸上的不屑慢慢收起来,心想这还算是个人。 “还算你有良心,快点把粥送来吧。” 何翠华自说自话,抢在亲儿子面前命令程婉婉。 程婉婉眉眼上挑,还真是被她给猜中了。 何翠华以为这粥是送给她的。 脸皮是用鞋底做的吧? 可真够厚的。 程婉婉怎么可能会理会她,目光只落在亲哥的脸上,“你要尽孝,我也不说什么,但也不能什么也不穿戴就乱跑。” “幸亏我听见动静,下楼来找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出门了。” 程婉婉把保温桶打开。 海鲜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让病床上的何翠华更是饥肠辘辘,“程婉婉,你耳朵聋了吗?没看见亲妈病了,还不快把粥送到我嘴边。” 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明白程婉婉的用意。 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粥就是故意来恶心何翠华的。 宋甜甜觉得心累,连忙拍了一下何翠华的肩膀,“妈,这是给我哥做的,而且又是海鲜粥,你感冒了在输液不能喝。” “我去给你弄点儿米,熬点纯米粥。” 何翠华自然是听宋甜甜的话。 她生病了,不能吃海鲜粥。 程婉婉却偏偏带来了海鲜粥,这死丫头是故意的。 越想越生气,拿起床上的枕头,抬手就砸了过去。 程婉婉巧妙躲开时还不忘把亲哥拉到一边,枕头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程婉婉的一声轻笑,更加激怒了何翠华。 “你个逆女,还不给我滚出去。” “你说让我滚,我就滚呀,我不要面子的吗?”程婉婉自然不会滚,她还要待在病房看着亲哥把粥吃下去。 再气的何翠华晕过去。 那就更完美了。 “哥,你应该拿不动,我来喂你。”程婉婉态度特别温柔,又是吹又是喂。 好吃的海鲜粥都进了宋爱民的肚子。 原本感觉鼻塞的宋爱民浑身舒畅。 也不知道是故意气亲妈,还是自然感应,站起来原地蹦了半米高。 脸上的开心毫不掩饰,“婉婉,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两兄妹自夸,“你也不看我是谁。” 何翠华忍无可忍,把床上的被子扔下去,这才把两个碍眼的儿女赶出了门。 “造孽呀。” 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怎么就生出了这样叛逆的儿女。 当然,把这一切都归功在了程婉婉身上。 要不是程婉婉怂恿,她儿子那么乖巧,肯定不会干这事。 折腾了大半夜。 何翠华终于吃上了粥,“甜甜,妈觉得还是你的手艺更好。” 她也不知道是有意攀比,还是真的。 就是觉得自家甜甜做的好吃。 能不好吃吗? 熬粥用的水都是灵泉水。 她平常都舍不得浪费,都用来调养何翠华的身体了。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你喜欢吃,我回家后天天给你熬。”宋甜甜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下窗外,风雨小了但气温降了不少。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和何翠华挤在了一张床上。 而回到招待所的亲兄妹两人,程婉婉打着哈欠,把亲哥送回了房间,自己才回去休息。 隔天雨停了。 但天气雾蒙蒙的。 看这样子仿佛还要下雨。 “这只小猫和东西,麻烦你交给陈女士。”程婉婉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衣服,又找到了昨天来送东西的服务员。 给人家提供五块钱的跑腿费。 服务员自然是开心的。 光昨天晚上加今天小费,挣了有三十块。 这可比她上班的工资还要多。 “您放心,我一定把东西送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规矩他们还是懂的。 何况他们几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她也没想着要贪墨东西。 元宝长得圆嘟嘟的,看一眼都觉得心情美好。 程婉婉直接离开后,服务员对元宝爱不释手。 直到陈海母子出现,她便抱着小猫和东西走了上去。 “这是三楼的程女士给你们留的,说是一定要交到你们的手上。” 最先看见的是陈海。 注意到了那只毛茸茸的猫。 只瞧一眼,就觉得它眼睛和程婉婉长得很像。 心情莫名舒畅。 把小猫接了过去,剩余的东西都塞到了亲妈的怀里。 陈阿姨看了看儿子,只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小猫身上。 也就没有多想。 缓缓打开了包袱,发现里面有不少水果,和一个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排排绿色的药丸。 而盒子里写着说明书。 药丸是给小猫吃的。 每天一粒是饭后吃。 而那些果子是留给他们的,要是有多余的,也分给元宝吃点。 同时也告知陈阿姨。 有事就往农场打电话。 陈阿姨握着包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吧。” 看来这只小猫是给自家儿子的。 应该是用来安抚心情。 婉婉真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却不能和她做婆媳。 他儿子也没有这么好的命。 没能如愿成为一家人的程婉婉,带着亲哥购买了一堆的布料,又想着再弄点不常见的药材。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农贸市场。 药材没有见着,却发现了一只受伤的豹猫。 被一个年长的叔叔用绳子拴着。?? 也可能是饿得太狠了,豹猫连叫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程婉婉看得很揪心。 脚不受控制往豹猫走去。 第265章 女煞星不好惹 没想到有另外一拨人比她的脚步更快,直接挡在了她面前,跟年长的叔叔讨价还价。 豹猫受到了惊吓拼命地挣扎。 指甲都碎了好几根。 鲜血淋漓。 真是不忍直视。 “婉婉,那猫好可怜呀,咱们要不然买回来吧?” 宋爱民自然也瞧见了,他心本来就软,又亲眼目睹了小猫的惨状。 现在让他们一走了之,那是不可能的。 “等等。” 程婉婉是以亲哥稍安勿躁,她上前打探一下消息。 没想到豹猫被一个皮肤黝黑,个头刚一米七出头的男人拎起来。 小豹猫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叫声。 男人直接照着它的脑袋狠狠一拍,“吵什么吵,再吵拧断你的脖子。” 小豹猫受到了惊吓,起了应激反应。 挣扎间不小心划破了男人的手背。 伤口深可见骨。 男人因为剧痛,抬手就要把豹猫砸在地上,程婉婉健步上前,接住了即将要落地的豹猫。 小豹猫得救了,但她的手心手背全都是抓痕。 程婉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心里却是开心的。 “你个小家伙命真大呀,得亏遇到了我。”程婉婉豁然站起身,把小豹猫紧紧的抱在怀里。 用带伤的手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小豹猫嗅到了香甜的味道。 受惊的它情绪慢慢平和,伸出舌头舔着程婉婉的手。 背身的功夫,程婉婉便给它喂了许多的灵泉水。 升级后的灵泉水功效更强了。?? 抚平了惊吓。 滋养体内的伤。 精神头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一举动让旁边那个男人勃然大怒,“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不把这只畜生给我扔过来。” 畜生说的是他自己吧。 程婉婉把小豹猫塞进了自己怀里,抬手就甩了对方一巴掌。 她的力气可不小 。 当即打掉了男人的几颗牙齿,把他打翻在地好半天都没有起身。 这么大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男人同伴的注意。 低头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打翻在地。 而且还很严重。 顿时觉得威严受损。 招呼着好几个伙伴上前来,把程婉婉围起来。 个个面露凶狠。 试图想用脸上的凶狠,吓得程婉婉跪下来求饶。 这可能吗? 贺霆的神力又不是摆设。 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想给这个畜生撑腰,是吗?”程婉婉丝毫不惧怕,反而撸起衣袖要和对方打一架。 几个男人觉得程婉婉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相互对视一眼,直接动起手来。 可惜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是程婉婉的对手? 五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态度再嚣张一点,揣踩在叫嚣的畜生脸上,“怎么不说话了,是没长嘴吗?” 这哪是没长嘴啊,分明是被打的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个受到惊吓的中年大叔神情惊惧。 心想他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咋就碰到了两波煞星。 一波比一波狠。 不过这个女煞星,凶狠是凶狠了点儿,但心地善良。 他也不必担心女煞星会不会受欺负。 看她脚下不得动弹的男人们,就知道女煞星的功夫只使了两分。 就两分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太丢男人们的脸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把脚收回去,向我们求饶,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那个畜生到现在还在大言不惭。 程婉婉觉得对他还是太温柔了。 又邦邦打了两拳。 对方疼得倒吸冷气,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正常的气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问这话的是另外一个圆脸的男人。 半边脸肿的老高,态度唯唯诺诺。 显然是被打怕了。 “让他向这只豹猫道歉,顺便赔偿大叔的损失。”程婉婉要求差点没惊掉他们的大牙。 让他们给一个畜生道歉。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人难道比畜生地位还低? 真是纲常伦理颠倒,这女人从小没有挨过打吧? 要不是他们技不如人,早就让这女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换个要求。”圆脸男人坚持着最后的底线,他才不要向一个畜生求饶。 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做人。 “看来你们真是兄弟情深,连受伤都要齐齐整整的,那我就成全你们。”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就把手抬了起来。 明明拳头还没有他们手大,但威力他们可是知晓的。 这一拳打下去太奶恐怕在天空冲他们招手。 男人要能屈能伸。 不就是道歉吗?狗不道歉,他来道。 “别打,我道歉。” 圆脸男人一开口,几个兄弟却不干了。 “你小子敢向那畜生道歉,咱们从此就不是兄弟。”另外一个杂毛小子叫嚣着。 “圆蛋,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对一个畜生道歉,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另外一个脸上有斑的男人开口。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他们就是不道歉。 圆脸男人好想开口,不就是道个歉吗? 又不会掉几两肉,大不了以后出门用手挡着脸。 再说,他们几兄弟的威名众人是知道的。 不想活那就多嘴多舌。 “他们几个不同意,你要咋办?”程婉婉的一只手没有闲着,用手抚摸着豹猫的脑袋。 它的毛发有点儿粗糙。 和元宝的自然不能比。 庆幸元宝早已给了陈海,要是发现她外面有猫,不得闹腾个几天几夜。 “我道歉。”圆脸可不想再挨打了。 他还没有娶媳妇,把脸打成猪头,要是娶不到媳妇儿,让他们家绝了后,死了之后就进不了祖坟。 他可不想当孤魂野鬼。 程婉婉觉得他倒是个人才。 坦然接受了道歉,又从他这里拿走了十块钱。 “你可以走了。” 她也是个说话算话的。 圆脸男人如临大赦,爬起来就跑。 这会儿哪来的兄弟情? 他们的感情就和塑料一样,有用的时候坚硬如铁,没用的时候比那窗户纸还要薄,一捅就破。 其余几个人看着圆脸跑的不见踪影。 纷纷低声叫骂,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这还不够,有的扬言等脱了身,把他逮住,打断他的手脚。 圆脸才不管这些。 活着才是最紧要的。 其他的都是虚的。 而剩余几个已经成了程婉婉手下败将,不道歉那就等着挨揍。 局面一直僵持着,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婉婉同志,是你吗?”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 可一时间想不出是谁。 程婉婉回头看去,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这才笑出了声。 “黎雅,你不在部落里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第266章 上古毒虫 黎雅是侉依族的姑娘。 上次她还去过侉依族查找神鸟消失族的原因。 “遇到了点事儿,找你求助。”黎雅穿着本族的衣服,视线却盯着程婉婉脚下的几个男人。 这几个倒霉鬼肯定是没长眼。 现在挨了打也是他们的错。 “阿文没跟你来吗?”程婉婉又想起了那个柔柔弱弱的祭司。 没在黎雅的背后看见他。 提到阿文,黎雅的神情骤然一变,眼眶通红。 程婉婉一看他她的神情肯定是有事。 视线往后一扫,“你们几个今天也是好命,还不快滚。” 那几个人也是心中庆幸。 麻溜的跑走了,哪有时间找茬呀? 要是敢找也得等生命不受威胁,再找机会动手。 没有了顾虑。 程婉婉又付了二十块钱给那个大叔。 拉着黎雅走到了安静的角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能帮忙,我自然会义不容辞。” 她跟侉依族有着密切联系。 遇见了自然要搭把手。 黎雅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强压着心中的酸痛,“阿文病了,很严重。” 阿文虽然瘦弱,但身体素质不差呀。 而且侉依族的危机解除,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除非他自身有什么基础病。 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程婉婉循循善诱。 黎雅的眼泪再也压制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就在几天前,阿文突然病倒了,族里的巫医帮忙看了,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但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开始还能说两句话,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陷入了昏迷。” “阿爷都急坏了,试图用自己的血救命,但还是没有任何用。” “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伤口吗?”程婉婉没有看到病人自然是难以判断。 靠猜测是没有用的。 那就得去现场一趟。 可如今风雨飘摇,台风要来了,要是贸然离开,遇到了大危险,一家人便会提心吊胆。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没有丝毫的伤口,也没有看到被蚊虫叮咬过,甚至也没有吃过带毒的东西。”黎雅深深叹口气,“我们想着是不是招邪了,又用族里的秘法进行了一番拯救,稍稍好一点儿,但还是难以醒来。” 这更得去一趟了。 “人你们带来了吗?”程婉婉想着要是能把人带到现场,那就省去来回折腾的功夫。 这里距侉依族有一段距离。 道路崎岖。 偶尔还有狼豺虎豹,这些她都不害怕,就怕自然灾害。 要是遇到危险,她能闪进空间。 黎雅又不行。 黎雅赶忙擦了一下眼睛,“人带来了,先是去镇上的医院看了一下,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来,所以我打算去找你求助,谁知在这里碰见了你。”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需要去族里。 “等我一下,把我哥也一并带上,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程婉婉行动迅速。 把收东西的大哥一并带着。 黎雅把他们带入了一个简陋的小院。 平常要是不注意,还以为是荒废的。 没想到内有乾坤。 里面装修的特别干净,也没有什么霉味,甚至还能嗅到木头的原味。 守候阿文的竟然是阿伟。 阿伟便是阿文的四叔。 因为嫉妒自家父亲处事不公平,使用了一些手段制造了不少麻烦。 老祭祀对他进行了处罚。 还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谁能想竟然会这般快。 “你心可真大呀。”程婉婉说不出别的,只是稍稍感慨了一下。 黎雅却认真地做了回答,“阿伟改过自新了,为了让阿爷放心,他把自己给毒哑了。” 真是个狠人呀。 程婉婉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但显然此时不能说这些。 赶紧来到了床边,低头瞧了眼沉睡的阿文。 相较于上次跟阿文见面,他面容憔悴,眼窝凹陷,浑身透着灰沉沉的气息。 生机丧失大半。 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也就在这几天。 伸手搭在手腕上。 脉搏却强劲有力。 这瞧着就不正常。 内里虚透了,却有东西在代替阿文自身的脉搏跳动。 这显然是在诱导看病的。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程婉婉很好奇。 用异能进行探测,一点点摸索。 足足过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终于在他的腹部找见了。 是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生物。 颜色是透明的。 要不是它在蠕动,还真的容易被忽略。 “还是找不到什么原因吗?”黎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程婉婉身上。 要是告诉她找不到,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程婉婉背着身,不用扭头看,都能猜中她是什么神情。 “找见了,是一只萤虫。”程婉婉把手收了回来,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银针。 借用异能扎向了几大穴位。 往外逼的时候进行科普。 “这种虫子是透明色,有点像苍蝇的幼虫,但它的破坏力很强,能一步步蚕食人的生机,造成脉搏强劲有力的假象。” “可人却昏迷,怎么也醒不来,要是没有这方面的治疗经验,那真的只能等死。” 这种虫子来很常见。 因为全球气温升高,冰山融化,古早的微生物开始肆虐。 有风险便有机遇。 所以便衍生出了异能。 只是这种虫子常见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 阿文怎么会得呢? “这种虫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怪不得什么法子都没有用,那怎么样才能救阿文呀?”黎雅眼里的担忧化作了震惊,紧接着又变成了期许。 “我先用针灸,逼他吐出一口血,这种虫子闻着血味儿便会爬出来。”程婉婉继续发力,“你赶紧准备炭盆,一旦萤虫跳出来,我就直接扔到火里烧死。” 黎雅不过多追问,赶忙去准备东西。 阿伟变成了哑巴,但他的眼睛听力都没有问题。 亲眼目睹程婉婉进行治疗。 那个虫子真的在喷出一口血后,闻着腥味儿就跳出来了。 要不是吸血改变了颜色,他们还真发现不了。 太神奇了。 阿伟看见程婉婉的眼睛带着敬佩。 “次啦” 吸饱血的萤虫被扔进炭盆里,经过烈火灼烧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是陈年老厕所没有清理,又像呕吐物加腐尸味?? 总之特别难闻。 除了程婉婉能够忍受外,其余的两个人都干呕起来。 “怎么会这么臭呀?” 第267章 太丢爷们脸了 是呀,怎么会这么臭呢? 这是吸食了阿文体内的所有臭气,有结合自身的特殊腺囊,经过多次发酵,弄出来的臭味。 “要想彻底清除,那就弄点儿芫荽。”程婉婉眉头都没带眨一下,趁着两个人呼吸新鲜空气时,给阿文喂了灵泉水。 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阿文终于转醒了。 当看见程婉婉这张脸时,他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你又救了我。” 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那就说明咱们还是很有缘的,能跟我说说,你怎么就突然昏迷了?”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给阿文又倒了一杯掺和灵泉水的温水。 他润了润润嗓子,便开始讲起不舒服前的遭遇。 “大概十天前,我在部落外救了一个受了伤的人,那人瞧着不像本地人,可我遇见了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便帮忙照顾了两天。” “可他伤的太严重,最终还是没能被救回来,我就把他埋在了部落外。” “谁知在埋葬他后的当天晚上,我就浑身僵硬,浑身滚烫,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接下来就如黎雅所说的那般。 经过一系列救治,还是没能找到原因。 好在最后找到了程婉婉 。 “你之所以病了是跟那个人有关系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等你们回家之后,就在部落进行一通消毒,用石灰洒在那人的坟堆边,再用大石头围起来,不要让部落里的人靠近就行了。” 程婉婉告诉了有用的消除法子。 阿文意识到这个病毒应该很厉害。 满脸感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那就给点儿实在的,比如钱或者金银,我就是个俗人,来者不拒。”程婉婉特别实在。 阿文先是一僵,紧接着便笑了。 “这个可以满足你。” 钱财是最实惠的报酬。 提别的没用。 “听说你阿爷身体还健朗,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程婉婉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开始八卦起来。 神鸟有了后代。 老祭司当时的状态就是要跟着神鸟去。 可从黎雅的口中得知,老祭司还活着。 那就说明神鸟并没有殒命 。 想来是它的责任还没有尽到。 “阿爷的身体很健朗,每天都在照顾神鸟和它的幼崽。”阿文脸上的笑容不作假,可当提起另外两个重要的人物,笑容变成了难过,“阿钊和阿里没了。” “做错了事情自然得承担后果,虽说神鸟并不是他们两个弄伤的,但他们下毒,又怂恿族人引起混乱,有这样的下场也不足为奇。” 阿钊就是当初凶巴巴不让贺霆进药方的年轻男人。 其实他也是可怜人。 喜欢黎雅的姐姐阿里,一边诱骗,一边又威胁。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阿里看似受威胁,其实她才是最阴险的那个。 得不到就要毁掉。 最终自食恶果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黎雅从外面跑进来。 当看见阿文安然无恙时,她喜极而泣,一下子扑在对方的怀里,“阿文,你终于醒了。” 这些日子活得真煎熬呀。 生怕阿文有个好歹。 阿爷也在提着一口气,他不能这么负责任就离开人世。 阿文是侉依族部落的未来。 他要是没了部落就没了希望。 “我没事,别哭了。”阿文体力有点虚弱,但能勉强抱着自己女友安慰。 这个时候程婉婉就不好当电灯泡了。 悄悄来到了屋外,打量着院子的布局。 看似杂乱无章,但很有讲究。 院子里生机蓬勃,空气清新淡雅。 治病救人消耗的异能也在嗅到清新空气后,在一点点恢复。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 “婉婉,忙完了,咱们是不是要回家了?”宋爱民正在一株美人蕉下观赏。 当看见自家亲妹妹时,瞬间开心起来。 “先不着急,我还得扫个尾。”程婉婉得询问一下这个房子的风水是谁布的。 要是能找到对方,出点血也得了解清楚秘法。 毕竟,这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没想到她没等来风水大师,却等来了一帮凶神恶煞的人。 为首的便是今天被她打掉牙齿的畜生。 “就是这个女人,只要抓住她,我就奖励现金一千块。” 她竟然只值一千块。 程婉婉特别不开心。 这价格也太低了。 好歹再长长呀。 “小子,看来我还是打你打的太轻了,现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打的你太奶都不认识。”程婉婉觉得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挨揍的,为什么不满足呢? 那个挨过程婉婉揍的畜生男,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叫阿强。 在村子里可是横着走的人。 多少人见了他,无不点头哈腰。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这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儿。 下手也狠。 把他镶嵌的几颗金牙都给打掉了。 到这会儿腮帮子还肿着呢。 说话含含糊糊,就像嘴里含了个东西。 可他不想在兄弟面前跌了份。 努力做出怒目圆瞪的凶狠样子,“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兄弟们都给我上,要是不听话,直接留下她的尸体。” 这帮人都不是善茬。?? 走在路边看见狗都要踹几脚。 别说是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了。 而且还是一个外乡人。 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外乡女人。 长得漂亮就能欺负人了? 女人自古就是男人的战利品,她们只能卑躬屈膝,寻求一方安身之地。 谁知换了新天地,这群老娘们儿竟然骑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该好好教训教训。 几个手拿武器的相互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冲了上去。 就想着乱棍打死程婉婉。 可惜他们低估了程婉婉的厉害。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快是没有用的。 因为容易挨踹。 他们还没有靠近,就被程婉婉几脚踹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瞬间,他们都有点怀疑人生。 这还是人吗? 这还是女人吗? 谁家女人力气这么大? 谁家女人能一脚踹翻好几个爷们。 男女天生力量悬殊。 女人只有求饶的份儿。 可如今倒过来了,看着程婉婉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冷笑,他们纷纷抱着肚子往后挪。 可惜还是太慢了。 程婉婉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棍子。 拿着棍子似笑非笑靠近。 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直接吓尿了。 程婉婉嫌弃地直皱眉,“老鼠一样的胆子,还学人出来当祸害,丢不丢人?” 何止是丢人呀。 简直丢到外太空去了。 第268章 好,我配合 男人羞的整个脸就像煮熟的大虾,当场用手刨着地面,愣是要弄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阿强瞧着带来的人,没过两招就被打趴下了,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愤恨把他弄得就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下一秒,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自制的猎枪。 “臭娘们,你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是枪快,还是你快。” 程婉婉神情微愣,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一旁努力当个合格背景板的宋爱民感到了害怕,“婉婉,快逃。” 跑是来不及了。 畜生男手里拿着家伙事,不管他技术高不高超,乱枪会打死英雄好汉。 程婉婉得另辟蹊径。 “哥,你进屋去,这里交给我就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牵累别人不好。” 他怎么能是别人呢? 是哥哥。 哥哥天生就是来保护妹妹的。 何况婉婉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恩待。 亲妈不疼,亲爹不爱,外加一个假千金,霸占了爸妈的爱,让妹妹受尽了委屈。 如今大难临头,他怎么能独自进屋。 “婉婉,他们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要钱还是要挨揍,我都可以。” 就亲哥那小身板,狗跳起来都能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别说是一个被惹怒了的畜生男。 手里还拎着武器。 看那样子,平常没少作威作福。 阿强看不惯兄妹情深,今天在场的一个都不能逃。 他手里握着武器,他就是大爷。 他让对方跪,对方就得跪。 更何况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不得跪下来当舔狗。 想着程婉婉臣服在自己身下,阿强心里升起诡异的爽感。 “给我站住,老子让你走了吗?” 这小子就是典型的得意忘形。 他自然不会让两兄妹逃脱。 宋爱民整个人都惊住了,也后知后觉是他给妹妹带来了麻烦。 抬手就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让他当英雄。 这下连狗熊都当不了。 只好站在原地,心想着等对方开枪,他就扑过去替妹妹挡枪子儿。 大不了拼一拼呗。 18年后指不定又是一个好汉呢。 “臭女人,你不是很厉害吗?”阿强特得意,用手里的武器晃了晃,示意程婉婉往他这边走,“你再不走过来,我可就要开枪了。” 宋爱明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还是得配合对方,再寻找机会自救。 屋子里那三人怎么还不出现呀? 这妥妥的白眼狼。 亏他妹妹舍命相救。 “好,我配合。”程婉婉缓缓举起了手,一点点靠近。 阿强心里觉得诧异极了。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害怕。 难道她经历过枪林弹雨? 可这也不像呀。 谁家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女人长得这么白白嫩嫩的? 肯定是唬人的。 “给我跪下来,然后冲我磕三个响头。”阿强现在就想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有仇当然要现场报了。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 竟然要让她跪? 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呀。 那就小小的配合一下。 满足一下对方变态的心理。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遗愿”。 程婉婉做出要跪下来的姿态,阿强见她来真的心情别提多美了。 “兄弟们看见了吗,厉害的女人她也怕枪呀。” 话音刚落,就看半曲膝盖的程婉婉猛然向前一扑。 阿强的惊喜凝在了脸上。 就在对方快要扑来时,他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 “婉婉。” 一旁的宋爱民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婉婉这是直接撞上了枪口。 这么近距离会被散弹打成重伤。 而阿强从震惊变得兴奋,“臭娘们狂什么,真以为老子好是好惹的。” 程婉婉的肩膀被打伤。 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剧痛只是让她皱了一下眉。 下一秒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 扎在了阿强的眼睛上。 “啊。” 这下惨叫换成了阿强。 程婉婉手里的银针爆发力太强,刺穿了眼睛,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那一瞬,阿强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 剧痛让他惨叫。 手里的枪应声落在地。 而程婉婉借机抢了过来。 此时形势骤然一变,“现在该你了。” 趴在地上的几个人动都不敢动。 生怕对方把他们给突突了。 “臭娘……”阿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枪托打趴在地。 程婉婉下手很重,直接卸掉了他所有的力量。 半个肩膀骨都裂了。 只能趴在地上像被老鼠夹子控制的半残老鼠。 “哥,赶紧打电话报警。” 程婉婉没有包扎伤口,控制着鲜血流的速度。 她就是要卖惨。 就是要留下证据。 把这个混账一网打尽。 不仅能聚众闹事,还有枪支在手,除非是戴红袖章的。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动用私刑。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宋爱民回过神来飞快地就往外跑。 这个时候他不能拖后腿。 他一定要坚强,一定要请来救兵。 镇子就那么大,跑几步路就到了派出所。 宋爱民三言两语就说明了缘由,请了救兵来,但他不太放心。 带人之前又把电话打到了农场。 这一次贺霆刚好在办公室。 听到自家媳妇儿被混混欺负了,甚至还中了枪,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让他把电话给求助的人。 特意叮嘱了两句,开车就往镇上赶。 而院子里。 黎雅终于出现了,当看见受了伤的程婉婉,她的神情变了又变。 一时间都不该知道说什么。 “你还好吗?” 刚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是知道的。 也听见了。 阿文闹着要出来搭把手,可她及时制止了。 因为对方手里拿着武器。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跑出去就是添乱。 等危机解除,这个时候出现也没有什么毛病。 可她也知道患难没有见真情,那他们的关系就要断了。 程婉婉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死不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太深的交情。 银货两讫的关系而已。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好歹她刚刚救了人,不出来帮忙,也得想办法找人吧。 可里面愣是连动静都没有。 所以呀,这朋友也就到头了。 “我不是没想着要救你,而是当时的情形太危险了,他手里又带着武器。”黎雅忍不住解释。 程婉婉并没有回答。 而是一直盯着地上的阿强。 卸掉了力气的他终于有动静了,疼成了这样,他还不忘讽刺程婉婉,“臭娘们,原来你也有今天呀。” 这嘴可真臭呀。 该打。 用枪托抽了一下,成功打掉了一颗牙齿。 郁闷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第269章 我要告诉我姐夫 “你除了会打嘴还会什么。”阿强实在无语,能不能换个招数? 他的这口牙可老金贵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掉了好几颗。 他的牙招谁惹谁了? “打嘴是家传的本领,此生我最擅长打嘴了,你要不服气,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程婉婉低头看了一下伤口。 散弹枪造成的创面很大。 血也因为她的有意控制流得不多。 可看上去触目惊心。 瞧着十分不顺眼。 那点不舒爽又冒出来了。 被晾在一旁的黎雅满脸尴尬,她知道是自己的错。 可人的生命只有一回。 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要低调保存实力。 她倒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很快,宋爱民找来的救兵出现了。 为首的两个同志看见院子里的情况,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场景很怪异。 受欺负的却不像挨了欺负。 肩膀有血挺触目惊心,可她的神情很淡然。 显然她不像受了委屈。 闹事的几个男人清一色趴在地上,脸上没有多少伤,就是趴地的姿势有点怪。 可能是伤到了腰子。 或者踹的下三路。 这女同志不好惹呀。 “同志,就是这小子带着人拿着枪,来行凶,你看我妹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宋爱民飞快地开了口。 他没有说谎。 本来他们就是受害者。 他妹妹要不是命大早就葬身此地了。 这几个躺在地上的小子,是这一带的小混混。 平常就逗猫遛狗。 欺负老弱抢东西。 如今落到他们的手里,那也是他们倒霉。 “阿强又是你,你小子仗着有个背景的姐夫就可劲欺负别人,今天出门竟然还敢带枪。”为首的一个男同志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什么情形不知道吗? 大家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这小子真是癞蛤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呀。 “是这娘们儿欺负我,你看她把我们的人都打成什么样了。”阿强看见了来人,眼里一下子有光了。 这是他们的地盘。 这两个外乡人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阿强得意的眉头都快要飞出天际了。 宋爱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请的是救兵吗? 他是给对方请的帮手吧。 心里又着急又无奈。 赶忙来到自家妹妹身边,直接挡在她面前,这个时候就得搬出妹夫的身份,“我妹夫可是乌石农场的负责人,更是六师十团的团长。” 那两个来的同志又不傻。 他们怎么可能会维护小混混阿强。 这小子是地头蛇不假。 可也得瞧瞧对方的能力如何。 刚才他们还接了电话,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声音特别威严。 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身份,又不经意间说了自己老爹是谁。 言语间没有威胁,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伤了他媳妇。 他们脑袋又没长屁股上。 不可能用屁股拍板。 “同志放心,事情是谁对谁错,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话还是没能让宋爱民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 “你和他认识。”宋爱民也了解某些弯弯绕绕。 有些话没必要摆在台面上。 可为了自家妹妹,宁可被人记恨。 两同志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他们明明长了一张周正可靠的脸。 怎么就能跟混混同流合污了? 而且这位同志,你的耳朵应该没事儿吧? 他们哪句话说要维护阿强了?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不可能偏听偏信,如果你还不放心,先让你妹妹包扎一下,你看她的脸都没有多少血色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宋爱民又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给自家妹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婉婉,我已经给贺霆打了电话,相信没多久他会来。” 程婉婉点了点头。 “他手里有枪,一个普通民众怎么会手持枪械,这一点就很可疑。”程婉婉抓住了这一点,就是要把阿强直接给钉死。 其实在七八十年代,农民家里拥有猎枪很正常。 野猪豺狼会来祸害庄稼和人。 村里的猎户和民兵都是拥有枪支的。 这一点其实不足以把阿强直接定死。 但用枪支伤害普通人,那罪过就大了。 “枪支是允许使用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非法持有了。”强第一个不服,他的肩膀实在是太疼了。 说句话扯到了胸腔,疼得他倒吸冷气。 两个同志也异口同声进行了证明。 “可他随意利用枪械伤人,要是轻飘飘一句把他给放了,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看一个不顺眼就对对方下毒手。” “同志,我觉得应该明令禁止,不能让普通民众拥有枪支,就是需要有也得提前报备。”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两个同志觉得很有道理。 遇到阿强这样不讲理的,得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里。 刚好借助这件事情,向上反映一下。 弄出一个规章制度出来,约束某些人的行为。 “臭娘们,别以为自己有靠山就可以随便张狂。”阿强太生气了,“别以为我没有。” 这个时候开始比靠山了。 程婉婉痛恨利用特权的人。 因为之前自己用不到。 如今她也有靠山,指不定要比阿强的更厉害。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屠龙少年终究成了恶龙。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那就把你的靠山叫来,咱们现在打擂台呀。” 这嚣张的嘴脸,气的阿强抓起了地上的泥土,直接丢了过去。 程婉婉轻松躲过。 还给对方竖了一个国际手势,“垃圾。” 阿强被气坏了。 直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叫嚣着要撕碎程婉婉。 人还没跑两步,就被另外一个同志给制伏。 “给我老实点,这个时候瞎添什么乱。” 阿强不服气,“这娘们儿多嚣张得意,看到我眼睛上的这根银针了吗?就是她扔过来的。” 两同志仿佛现在才看见一样。 盯着阿强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 心里想着扎得好,扎得妙。 让你小子平常装大尾巴狼,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 今天终于落到别人的手里。 报应虽迟但到呀。 “哪有针,一定是你被气糊涂了。”两个同志选择性装瞎。 对待这种混账,就没必要给他撑腰。 如果阿强有本事把他背后的人引出来,再借助程婉婉他们的手就一网打尽。 这是为全镇的百姓们造福呀。 阿强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我们两个被他们收买了,好呀,我要告诉我姐夫,说你们欺负人。” 第270章 善后的来了 院子里的五个人用一副死鱼眼盯着阿强。 而阿强的好哥们有人趁机溜了出去。 以为他们是眼瞎吗? 那肯定不是。 明明是故意放出去的。 这样才能把背后的人给弄出来呀。 半个小时之后,贺霆比阿强的靠山更抢先一步到来。 当看见程婉婉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摇摇欲坠。 剑步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婉婉。” 来了靠山,程婉婉委屈极了,声音都带着哭腔,“阿霆,有人欺负你媳妇儿。” 程婉婉并不是一个会撒娇,诉委屈的人。 平常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即便和贺霆成了真正的夫妻,还是保持独立的性格。 贺霆对她又爱又无奈。 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自家媳妇儿嫌弃他的肩膀不够宽阔,他努力追赶程婉婉的脚步。 毕竟他们两个不是是相同的物种。 他也没想什么生殖隔离。 就想着得再努力再努力点。 把自家媳妇牢牢拴住。 如今自家媳妇儿给了台阶,他为什么不接呢? 麻溜地就把她抱怀里,对她关怀备至,“放心,老公会帮你报仇。” 嘶。 如此重要的场合,程婉婉差点没有憋住。 老公一出口,程婉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可现在她必须忍。 还得掉几滴眼泪,“阿霆,他打的我好疼呀,我差点都见不到你了。” 嘤嘤嘤。 从不会撒娇的,雄鹰般的女人,今天使出了毕生的功力。 差点儿把自己给恶心的够呛。 怕吐出来赶忙掐掐手掌心。 贺霆不疑有他。 全身心都注视着自家媳妇,就连她皱一下眉头,仿佛把自己的心给揪碎了。 “别怕,谁都不敢欺负你。” 阿晴觉得特别辣眼睛。 这就是个母夜叉,别的人见到了枪支,第一想法是跪地求饶。 她倒好,假装求饶再直接撞上来。 被散弹枪给伤着,脸色都没变一下。 不怕死的他开始作死,“臭娘们儿,你别给我装,明明是你欺……” 这下另外两颗牙又飞了。 贺霆可是真正的天生神力。 因为生气他用了五分力,不仅打掉了阿强的牙,还把他打飞两米高,又重重砸在地上。 阿强就像个破袋子一样泄了气。 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那俩同志迅速往后退,打了阿强,可不能对他们动手。 当退到安全地带,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才是正义的一方。 咋能做这么丢脸的事儿? 又不约而同向前迈了一步。 瞧着这个武力值爆表的男人,怪不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威严。 这一掌下去能打死一头牛吧。 这个阿强真是没有眼力见。 靠山都没有来,还在这里得瑟什么。 赶紧求饶呀。 好家伙,不求饶也就罢了,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拆台。 活该。 “就是你欺负我媳妇?”贺霆温柔地抽回了手,当着几人的面儿吻了吻程婉婉的额头,才来到了阿强面前。 缓缓蹲了下来,用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盯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 他上下左右打量,愣是没瞧出他的胆儿从哪里来的。 想必出门之前,用熊心豹子胆熬汤了吧。 “你……咳咳,你们给我等着。”阿强到现在还不知道求饶。 他不服气。 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人死屌朝天。 谁怕谁。 “倒是有几分胆气。”贺霆脸上没有任何笑模样,他觉得男人眼睛不能盯着一亩三分地,也不能以大欺小。 而应该利用自身的能力保护弱小。 可阿强偏偏不屑这么做,反而恃强凌弱。 今天得罪的是他媳妇儿,好在他媳妇儿有自保的能力。 那要是没有自保的小姑娘呢? 就任由阿强这种人渣欺负吗? 凭什么呀? 她们也是爹生妈养的。 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求她们有多上进,只求她们安稳过一生。 结果是被人渣给欺负。 越想越生气,手指稍稍用了力,阿强就疼得倒吸冷气,“可你不该用这点胆气欺负人,尤其是女同胞。”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进去,那我就满足你变态的要求。”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但从贺霆的口中冒出来,仿佛带着万千重量。 阿强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特别没有出息地跪了下来。 想要说什么话,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嘴。 以为他会命丧于此时,忽然就听到了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同志,手下留情。” 阿强微闭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的救星来了。 感谢天菩萨,他终于不用死了。 “表姐,快救救我呀。” 阿强涕泗横流,别提有多恶心。 贺霆怕他脏了自己的手,连忙后退了几分,眼睛却盯着门口的来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姑娘。 左耳别着一朵鲜花。 五官精致而又带着几分圆润。 满脸的胶原蛋白,显得她更青春靓丽。 一双修长的长腿随着裙子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她长得真的很漂亮。 可在贺霆看来,她不是漂亮到过分那么简单,这个女同志有几把刷子。 身后还跟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同志。 皮肤黝黑。 瞧着也不像什么厉害的人。 但仔细看他们走路姿势不普通。 肩膀微沉,眼睛锐利的像老鹰。 练家子。 而且还是本领特别强的练家子。 经历过腥风血雨。 是从尸山火海中历练过来的。 “你这小子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能到处找事儿呢?”被叫表姐的漂亮姑娘径直来到阿强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阿强再瘦,少说有一百五十斤。 可这女同志面不改色,说拎起来就拎起来,怪不得这般淡然。 都深藏不露啊。 阿强找到了靠山,开始颠倒黑白,“表姐,我没想着惹事生非,是这位女同志非要和我抢一只猫,本来想要送给她,谁知人家不愿意,还对我拳打脚踢。”?? 山上的笋都被这狗东西抢完了。 颠倒黑白这一招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阿丽也就是阿强的表姐。 自小跟他一起长大,能不知道表弟的尿性吗? 这就是个从小在窝里横,长大了在屋外横的小崽子。 处理这种事情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每次不是损失一只鸡,就是丢两只鹅。 还有一次她直接损失了八千块钱。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二三百的年月,八千块钱对一般人家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她眼睛不带眨地掏了。 今天可能不止损失八千块了。 第271章 为什么忽然不追究了 “赶紧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跟一个女同志计较。”阿丽一抬手就打在了阿强的嘴上。 这一巴掌带了十分的力气,打的阿强又一次流了血。 可他没敢多说什么,就像一个鹌鹑委屈地低了头。 “两位同志,这事肯定是阿强不对,你们要什么补赔偿,我会尽量满足。”阿丽想着用钱解决事情。 更何况来的时候,她也让人做了调查。 挨欺负的这个女同志可不简单。 自身本领就强,外加她的丈夫和公公更是了不得。 阿丽的行事原则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不是她怕。 而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何况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跟人打交道。 牛鬼蛇神见多了,也就了解他们的习性了。 “这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的。”贺霆直接走在前方,把自家媳妇儿护住。 面前这女人不简单。 倒不是觉得自家媳妇儿打不过,而是她受了伤,再打就过分了。 “我知道,你媳妇受了伤,我们会找大夫帮忙看,顺便也会赔偿损失医药费。”阿丽特别爽快,从随行的包里就往外掏钱。 现在最大的面额是十块。 大家都叫大团结。 一下子就拿出了十沓,一沓差不多有一百块。 十沓就是一千块。 “这只是看病的,剩余的咱们签个合同,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她知道贺霆等人不差钱。 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挣钱就不算什么难事。 但她把该有的礼数都得做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这位同志,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贺霆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和亲爹的工资也够一家开销了。?? 穿戴也是国家统一分发。 要是想让自家媳妇儿过得特别好,那他就多努力一下。 违法乱纪的事儿他们不干。 尤其像他们这种职位的,一旦违法乱纪,得损害多少普通群众的利益。 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得约束自身。 阿丽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这般私了,深吸了一口气,把钱又装了回去。 冲身后两个人使了眼色。 只见双胞胎兄弟豁然出手,一个人摁住了阿强的肩膀,一个摁住了他的腿。 在阿强满脸茫然时,抬手就敲断了他的腿骨。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阿强惨叫出声。 他今天受了许多的重创。 但断腿还是第一次。 贺霆眉头皱了皱,垂眸和自家媳妇儿视线相互对视,彼此露出了这两人不好惹的神情。 “做错事儿就该受到惩罚,他伤了你媳妇儿,我打断他的腿,也算是刚好齐平。”阿丽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咱们出行在外都不容易,这一次就当交个朋友,往后有什么事儿你们知会一声,我阿丽在所不惜。” 这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女人。 程婉婉十分佩服她。 可阿强我行我素的性子太招人讨厌了。 他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这个表姐的原因。 事事给擦屁股,觉得人命可以用钱买,给阿强树立了特别坏的榜样。 “交朋友也看缘分,咱们之间不对眼儿。”程婉婉捂着的伤口处依旧在流血,“他随意佩戴枪支,碰见不顺眼的就开枪。” “我好歹有点拳脚功夫,在他的枪下活了命,可那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呢?” “这位女同志,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但钱也不是万能的。” 阿丽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想把这件事情摆平,还得说服面前的这位女同志。 “我懂你的意思。”阿丽是真狠呀。 心态也特别好。 “为了公平起见,你打我弟弟一枪,这样可以吗?” 弱鸡一般的阿强浑身颤抖。 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他表姐吗? 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成程婉婉的帮手了? “苏阿丽,你太过分了,我请你来是帮我脱身的,你怎么能站在他们这边对我下死手呢。” 阿强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全都是真感情。 他是真的愤怒。 拖着断腿,吃力地向前爬,用掉了牙齿的嘴直接咬过去。 阿丽躲得没躲,“放心,这是我要求的,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阿强缺了牙齿,咬起来也疼。 阿丽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程婉婉的神情却凝重起来。 苏阿丽。 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呀。她 为什么这般惊诧? 是因为剧中苏阿丽在末尾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她是滇省人,拥有缅省血脉,算是混血女。 家里经营铜矿,玉矿。 她亲妈的祖上在缅省脚踏军政商三界,因为有这样强大的背景,所以干了不少烧杀抢掠的勾当。 亲妈祖上干的最多的营生是种某种花。 这种花经过加工,就会变成人人害怕,又是某些人快速敛财的药物。 后来苏阿丽的亲妈找了滇省做玉石生意的本地土豪。 双方强强联手,便把外祖家的某些见不得光,又被禁止的产业偷偷挪到了华国。 从此往后许多华国民众受到了侵害。 剧中最后苏阿丽一家三口把产业转站回缅省,又把大量的资产送去漂亮国。 逃避了法律的制裁。 “阿霆,暂时跟她和解吧。”程婉婉的话让贺霆很不理解。 她一向都是视恶如仇的,可这会儿偏偏让他答应和解。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儿有特异之处。 如此也好。 他也觉得苏阿丽不正常。 “对他动手就算了,赔偿我们三千块,这把枪支我们要没收。”程婉婉又看向了苏阿丽。 这一次定然不能让她逃脱。 就该让他们一家把吞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残害华国同胞,获取的利益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阿丽还是那副笑模样,但她心里很纳闷。 刚刚一副追究到底的姿态。 这会儿怎么就忽然妥协了? 难道有更大的招儿等着他们? 不管是不是都该注意。 “好。”苏阿丽特别爽快,写了条子,又当场拿出了三千块钱,最后又是道歉,又是礼数到位地离开。 阿强在担惊和受怕中,选择不解地担惊受怕。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了过山车,眼看着要从高处狠狠掉下来摔死,但又平稳落地。 他搞不懂表姐什么意思。 只是这结果让他略显满意。 危机解除后。 程婉婉被贺霆抱在怀里,表达了对两个同志的感谢,让自家大舅子买了礼物送去派出所。 他们两夫妻走在路上,贺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婉婉,为什么忽然放了他们?” 第272章 贺婷婷被分手 程婉婉沉吟了好一会,“我从她身上嗅到了难闻的味道。” 贺霆的脸上写着疑惑。 程婉婉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贺霆赶紧放缓了脚步,“要是疼的话,你就咬我。” 这是什么奇葩的止痛办法? 程婉婉哭笑不得,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天生嗅觉就灵敏,在苏阿丽靠近我的时候,我从她身上嗅到了粟罂的味。” 贺霆整个人都惊呆了。 华国几百年前有虎门销烟,从此后,禁D力度特别大。 牺牲在边界线上的英雄数不胜数。 华国人把D当洪水猛兽,没想到有些人竟熟视无睹。 “除了这些,婉婉,你还有别的发现吗?”贺霆觉得自家媳妇儿提供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一旦他从这方面入手,应该能挖出很多毒瘤。 “别看她穿戴简单,就她脖子上戴的那个项链,就是重金难求的帝王绿,放在国外市场拍卖少说得上百万了。” 程婉婉有异能,也能对某些自然拥有灵气的东西特别敏感。 她们两人距离不远,异能空间里的灵泉水翻腾着。 家境优渥的,祖上有出息的,多多少少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 他记得妈妈曾留下过一个玉镯。??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颜色特别透亮,瞧着就像个假的似的。 如今听自家媳妇儿这么说,那应该是个家传宝贝。 “刚好咱爸这两天还在农场,我回去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派人盯着。”贺霆觉得宁可抓错一千,不要放过一个。 何况自家媳妇儿从来不会说假话。 有了公公做靠山,苏阿丽一家肯定会被抓住。 程婉婉被送去了镇上的医院,做了简单的手术。 当晚他们就回到了农场。 一家人坐在新房间,面前是热腾腾的火锅,肉香四溢。 贺建国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婷婷,听说你谈恋爱了,刚好咱们一家人聚餐,把那小伙儿请过来吧。” 本来是一件喜事儿,可贺婷婷脸上没有了笑模样。 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这是怎么了?” 程婉婉第一时间发现了小姑子的不寻常,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程婉婉的手细软又温暖。 好有妈妈的感觉。 贺婷婷又对她全身心信任,眼里的泪水再也守不住,扑簌簌掉下了眼眶。 “我们分手了。” 怎么可能? 孙山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 在贺婷婷没有恢复智力之前,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坚持要和她在一起。 当自家女朋友恢复正常,不应该满心欢喜见家长吗? “孙山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依照孙山受过重创的性子,被别人伤害了,肯定会起应激反应。 所以才会选择分手。 “孙山因为咱们家的原因并没有受到虐待,而是得知我恢复正常之后,怕连累我就跟我分手了。”贺婷婷对孙山是一见钟情。 孙中山别看出生西北,但他长得特别帅气。 虽然家中遭了大难,但他依依旧拥有积极向上的心态。 又在自己智力受限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跟自己在一起。 可见他的品性了得。 可如今他好了,竟然选择分手。 贺婷婷难以接受,却也没有利用特权逼对方就范。 一家人沉默了。 程婉婉了解孙山的之前和现在以及未来,觉得他这人是可靠的。?? 可贺建国不得不多想。 这小子肯定是欲擒故纵。 想让她女儿着急,难过,实在忍受不了,就跑去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小子年纪轻轻的竟然想吃软饭。 吃软饭没有什么毛病,但动用坏心思让他女儿吃不好喝不好,贺建国对他的印象特别不好。 “这小子定然心里憋着坏,既然他不想跟你恋爱,那好让爸爸再给你找一个。” 做父母的,不到闭眼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不为儿女操心。 他媳妇儿去世的早,离世前拉着他的手,艰难的哀求一定要护好儿女。 他发了毒誓。 此生不让儿女受一点委屈。 贺婷婷不是个胡闹的性子,她也不吵不闹,就在那里默默流泪。 程婉婉特别心疼,“爸,孙山那个小伙子我是见过的,人品贵重,长相也不难看,尤其是在咱们家婷婷最艰难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嫌弃勇敢宣布两个人的恋情。” “如今他突然分手,肯定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占婷婷便宜。” 以前贺建国对儿媳妇儿的话是不屑的。 那时候真是人嫌狗憎。 可她救了自家闺女,又让闺女恢复了正常。 贺建国心里再恼怒,也会耐心解释,“人特别会善于伪装,来到农场的人没有几个是自愿的。” “或多或少是被发配,或者是被陷害,很少主动来报效祖国。” “咱们家的情况特殊,一旦攀附上关系,那便会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婷婷是你妈留下的命根子,我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程婉婉闭口不言了。 用手拍了拍贺霆的大腿,让他发表意见。 贺霆沉默了一瞬,“爸,这事儿咱们没有调查,就别轻易下决断,等我吃完饭,我再去找孙山聊聊。” “要是他真不想连累婷婷,那咱们就想办法把他送到他的家乡,永世和婷婷不要见面。” 贺婷婷肩膀抖动,想要张口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爷爷,我见过孙山叔叔,他是个很好的人。”充当背景板的贺平安开口了。 他在这个家里的分量很重。 毕竟是贺家老大留下来的遗腹子。 之前又受过程婉婉的虐待,险些没了一条命。 贺建国对这个孙子是毫无底线的。 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平安,你跟爷爷说他怎么好了?” 贺平安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嘴,“我看他帮别的叔叔阿姨干活,同时还会把自己的饭分给吃不饱的老人。” “前两天我和铁蛋外出游玩,没有带足干粮,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他把自己的饭分了出来。” 铁蛋也在一旁做了补充。 说有小姑娘受了伤害,孙山挺身而出。 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通,都温和地与对方说理。 都说细节见人品。 孙山堪称完美的人。 可这世上哪有人是完美的呀? 所以他有很大的问题。 “你们两个还小,并不知道人心险恶,可能是被他的假象给骗了。”贺建国始终不赞同,“为了考验他的人品,我会安排人对他进行测试。” “你们都老老实实,不要外传,要是被我发现,婷婷就得从农场离开,从今往后跟我去粤省军区。” 第273章 你的滤镜开得太大了 自家女儿智力恢复,也该上班了。 即便不上班也得进行扫盲。 未来肯定是文化人的天下。 大字不识,啥也不懂,会被社会淘汰。 他终究有老的一天,儿子媳妇儿也不能托举自家闺女一辈子。 这不是他们的责任。 全家人都沉默了。 贺建国的脾气比较倔,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家人也不跟他对着干。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确实该慎重。 贺婷婷心情不好,晚饭都少吃了一碗,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就由平安和铁蛋儿去陪伴。 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程婉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建国,“爸,这件事情不管真假,还是得派人去盯着。” 贺建国的神情由凝重变得疑惑,最后死死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他这个儿媳妇儿当真是有通天的本领吧。 他昨天晚上刚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说是滇省这边出现了大量的D。 当地百姓深受其害。 派出去的不少卧底纷纷遭受到了迫害。 他们这边迫不得已得动用军方。 这是内部传递的消息。 要是泄露,也不可能泄露给自己儿媳妇儿。 所以他可以确定自家儿媳妇有超能力。 “你提供的这条线索特别及时,能给我们当场画出那女人长什么样吗?” 贺建国的神情很严肃。 程婉婉猜测到了什么,连忙拿出纸笔画了出来。 也就画了个八分像吧。 毕竟她不是专业绘画人员。 “这条线索对我们很重要,要是能把人真的抓到,我会跟几个要好的给你申请功劳,当然也会替你遮掩某些细节。” 贺建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儿媳妇的特殊之处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就麻烦了。 “都听爸的,必要时候需要我出手,我也会帮忙。”程婉婉有预感,她往后应该也会远行。 贺建国点点头。 让儿媳妇儿先去休息,便把自家儿子叫到了书房。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贺建国的脸色更加凝重。 “阿霆,上面下达了命令,让我派合适的人去滇省,就是抓捕在ZD的一伙人,本来想今晚跟你通个气,让你做好执行任务的准备。” “可没想到,你们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线索。” “为了保护你媳妇儿,有些功劳得放在你身上。” 贺霆觉得亲爹的想法没有毛病,只是替自家媳妇儿感到不平。 “爸,这个线索是婉婉提供的,你这边儿得想办法给她争取更大的功劳。” 这一点是肯定的。 所以他决定让程婉婉跟随。 “后天你就要出发,到时把你媳妇儿一并带着。” 外出执行任务,带着他媳妇儿不太安全。 “爸,我媳妇儿刚刚受了伤,身体都没有养好,贸然跟着我们去滇省,恐怕不好吧?” 贺建国表示无奈,“你媳妇儿医术高超,有她在身边可以减少致死率。” “刚好也给她寻一个由头,到时功劳也好安在她身上呀。” 优柔寡断,不该属于贺霆。 可贺霆太怕团灭了。 “爸,婷婷平安,他们都需要有人照顾,还是让我媳妇儿留在农场。”贺霆有点后悔把陈海调回了京都,“阿海刚刚跟着陈阿姨回京都去了,农场一时间没有,我们两个人坐镇,遇到大麻烦可怎么办。” 贺建国不太认同自家儿子,什么事儿都往身上揽。 “你没有来的时候,农场照样管理的好好的,何况还有傅庭生在,农场怎么可能会出事。” “你别以为农场离了你和陈海就不转了。” 这话不近人情,却很有道理。 贺霆一时间沉默了。 “回屋收拾收拾,明天晚上就出发。” 贺建国下了最后的通牒。 贺霆立马服从命令。 小跑着回到了三楼,就看见自家媳妇儿脱掉了上衣,正在对伤口进行处理。 白皙的皮肤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 让诉了好些天的贺霆喉头发紧。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边,接过了程婉婉手里的棉签,沾了药膏帮她轻轻涂抹。 又怕擦疼了。 手下的动作特别轻柔。 不经意间把唇贴得更近,吹了吹伤口。 这哪是吹伤口呀? 分明就是在撩拨。 程婉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用手摁住了对方的脑袋,“把你脑袋里的那些黄色颜料给我收走。” 面前是自家媳妇,贺霆怎么可能收走有颜色的想法。 腾出一只手揽住程婉婉的腰身。 察觉她腰上的软肉没了,眼里的疼痛都溢出来了,“婉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婉婉眉头微蹙。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她并不是什么a4腰。 也讨厌a4腰。 她觉得腰身比例必须正常。 因为劳动量大,吃的也就多,腰间虽然没有多少赘肉,但软肉可不少。?? 这两天好不容易减掉了一些,她觉得刚刚好。 贺霆却说她瘦了。 “你的滤镜开的也太大了吧?” 贺霆不懂什么叫滤镜。 因为自家媳妇儿,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些新鲜的词,他早已经习惯了。 但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了解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之前腰身肉乎乎的,我就觉得手感特别好,如今都能摸到骨头了,还说没瘦吗?” 贺霆的爪子越来越不老实了。 从软乎乎的腰身开始往肩膀游移。 程婉婉静静看着,当贺霆如愿攀上高峰时,低头就咬在了对方的唇上。 力道不重。 贺霆一愣,然后喜上眉梢。 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口,拉着自家媳妇儿开始纠缠。 窗户上倒映出两人的投影。 就像交颈缠绵的天鹅。 时而缠绵,时而分离。 今晚的贺霆格外激动,拉着程婉婉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玩遍了。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他才抱着程婉婉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伤口有点出血,我帮你止止血。”贺霆起身时,挺拔的后背全是各种抓痕。 他毫无遮掩,甚至大方展示。 程婉婉抬手擦了一把鬓角的汗,双人运动太消耗力气了。 偷偷服用了灵泉水。 自然也没有落下贺霆。 “明天晚上咱们要出发去滇省,你收拾几件衣服,咱们连夜就出发。”贺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新纱布和药膏。 单膝跪在床上,就要给自家媳妇儿涂药。 杯子送到了他嘴边。 仰头吨吨吨喝掉了水。 嘴唇上沾着几滴液体,显得那张微肿的唇越发好看。 程婉婉心头发热。 低头又亲了两口。 贺霆太容易情动了。 老天赏赐的好体力,爸妈又赠予了他好皮囊。 外加程婉婉偷偷滋补。 他可谓是强者中的强者。 何况香喷喷的媳妇杵在面前,他没点想法那就不正常了。 可又看见带血的纱布,他忍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要去滇省吗?” 第274章 用手打多疼,用鞋子呀 她就是个跑腿儿的。 外加战地辅助大夫。 问那么多也没有啥用。 “能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我很开心,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程婉婉很乖的。 乖到贺霆抱着她亲到腿软腰酸,才把她放开。 “明天我带你去后山打猎,顺便教教你枪法。” 贺霆缓慢处理伤口。 这次出行自然是要佩戴枪支的。 徒手跟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争斗,那是不可行的。 何况这次任务必须完成。 到时时机一到,他们就可以从农场离开。 早早回到京都。 让亲爹实现政治抱负,在这个辉煌的年代,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个可以有,刚好我想去看一看他们的任务进展到什么地步了,顺便申请两块玉石。”程婉婉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上好的玉石可以补充异能。 她得多给自己备一点。 “都听你的。” 夫妻两个缓缓躺在了床上,妖精打架很耗费体力。 当下没有任何睡眠障碍。 直接进入了梦乡。 反观几百里外的陈海,他怀里抱着橘猫,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耳边是咣当咣当的火车声。 按理来说,这种旋律可以让人特别容易进入睡梦。 可他偏偏睡不着。 卧铺车厢靠窗的位置,窗户上倒映出陈海那一张俊美的脸。 元宝被摸得心情烦躁。 张开小乳牙啃着陈海的手指。 它的力道就像是挠痒痒。 陈海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饿了吧?” 说话的功夫就把程婉婉准备好的小绿丸子,拿出一颗送给了小元宝。 清新的香味让小元宝松开了嘴。?? 欢快的将小丸子吞进了嘴里。 连嚼都没有嚼。 太舒服了。 喉头发出呼噜呼噜声。 吃饱喝足之后,在陈海宽阔硬朗的胸膛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可能因为陈海服用空间里灵果的缘故。 他身上的气味特别好闻。 小元宝从蜷缩着,慢慢的换成了四仰八叉。 睡梦中还砸吧着嘴。 “真是个小馋猫。”陈海心情特别好,越看心越软。 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而对面下铺的陈阿姨刚好和自家儿子是面对面。 她换了地方也容易睡不着。 一直睁着眼。 时刻关注自家儿子的情况。 看他从烦闷变得满心欢喜,偷偷叹息了许久。 实在是躺不住了,直接坐起来,“阿海,再过一天一夜,咱们就到京都了,上车之前你爸跟我说,你刘伯伯家的丽华从部队回来了。” “你们也有六七年没有见了,刚好趁这次家里聚会就邀请她来吧。” 又要给他介绍结婚对象。 陈海心情陡然变得烦闷,“妈,我没想要结婚,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何况刘丽华是个告状精。 小时候时常看到她东家进,西家出告小伙伴的状。 即便长大了,应该也不会改太好。 “丽华是个漂亮的美人胚子,如今又在歌舞团任职,唱歌也好听,你们又自小认识,结为夫妻不更好吗?”陈阿姨觉得自家儿子太折磨人了。 这都失去记忆了,咋还这般不听话。 得趁自家儿子恢复记忆之前赶紧成家立业。 最好生下一男半女。 男人嘛,成家之后自然会变得成熟稳重,更何况又当了爹。 陈家从根上根正苗红。?? 绝不会干让人痛恨的事。 就因为这一点,陈阿姨才迫不及待,撮合自家儿子和刘丽华结婚。 陈海豁然起身,冷不丁把亲妈吓了一跳?? “你这小子想干啥,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好多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帜,祸害了多少孩子呀。 不过陈阿姨是真的没有坏心思。 就是杜绝自家儿子,往后成为孤家寡人。 她也想把亲儿子洗洗涮涮,送程陈婉婉的床上去,还倒赔嫁妆,不要名分。 可人家姑娘不愿意呀。 就是愿意,贺霆也不干呀。 哪个男人喜欢自家媳妇儿还有别的相好,有愿意的,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是真男人。 可能是弯的。 或者不能人道,碍于家里催促,只好打断牙齿混着血吞。 “当光棍儿又怎么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挺乐意当光棍儿的。”陈海铁了心跟亲妈作对。 陈阿姨实在憋的难受。 喊着胸口疼,逼迫自家儿子答应。 瞧着亲妈挤眉弄眼的模样,陈海抱着小元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妈,你装的太假了。” 陈阿姨的把戏被拆穿,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反而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指,狠狠点了儿子几下。 “你就是个冤家,我上辈子铁定欠了你的,这辈子生了你成天折磨我。” 陈海不置可否,嬉皮笑脸说道,“要不把我重新塞回你肚子,再生一个乖巧听话的。”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气的陈阿姨站起来连连打了自家儿子后背好几下。 小元宝耳朵动了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藏在陈海的怀里。 继续睡大觉。 陈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手打多疼呀,把鞋子脱下来打。” 陈阿姨穿的是高跟鞋。 最起码有5厘米高。 还是尖跟儿的。 打下去不得打坏了。 陈海就是堵他妈心软,奈何这一次陈阿姨下定了决心,拿起一旁的高跟鞋,直接砸在了儿子的胳膊上。 剧痛骤然袭来,陈海精致的眉一蹙。 微微侧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亲妈。 即便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写着你真打的神情。 陈阿姨很心虚,又心疼,心里懊悔,怎么一时间就失去了理智? 可想到儿子这般不听话,只能继续板着脸,“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等回到家里我就死给你看。” 陈海觉得他妈是真疯了。 “妈,为了把你儿子往火坑里推,你真忍心这么干呀?” 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是很痛苦的。 他宁可打光棍。 陈阿姨不会如他这个愿,“你是咱们陈家最出息的孩子,也是陈家所有人的希望,结婚生子是你的责任。” “我也不逼迫你一年抱俩,但三年或者四年,你必须给我生两个孩子。” 陈海觉得他妈是魔怔了。 可瞧着她的样子,再不答应还真的给你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想一个贵太太做这样的举动,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呀? 他妈优雅了一辈子,临了变成了泼妇。 先说他忍不忍心,就他亲爹知道,铁定打断他的腿。 陈海败了,“只要生了孩子,就不会逼我做不爱干的事?” 第275章 要你吃干饭吗 陈阿姨还以为他想通了。 飞快点头。 再三保证只要三年生两个孩子,陈海不需要负责养育,由她来照顾。 为此母子俩还写了保证书。 约定了期限。 陈阿姨拿着手里的保证书眉开眼笑。 脑子里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开心取代。 陈海眸光微动。 抱着小元宝躺在了卧铺上,闭着眼睛睡觉。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2天。 相隔几百里外的程婉婉背着干粮,在贺霆的带领下去了后山。 这里她来了不下十次。 后山的角角落落都被她摸索了个遍。 哪里长着药材,哪里又有果实。 她门儿清。 可能是嗅到了她的味道,那只华南虎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又瘦了。 像是有吸血虫趴在它的身体上,从头到脚吸了个干净。 “你咋突然变成这样了?” 程婉婉一边摸着它的脸,趁机给它狂灌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 华南虎虚弱的身体又好了不少。 这一次它竟然拽着程婉婉的衣角,把她往深山里带。 “婉婉,要不要我开枪?” 贺霆脸绷得紧紧的,生怕这只老虎对程婉婉下毒嘴。 毕竟是没有开了灵智的畜生。 说动嘴就动嘴。 “没事,跟着它去看一看,到底要干什么。”程婉婉示意他稍安勿躁。 华南虎再厉害,也怕她的拳头。 贺霆全程身体紧绷。 又得分神注意身边有没有毒虫。 还得替自家媳妇儿带刺的枝条挪开。 他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华南虎终于停下了脚。 卯足力气跳了三下,钻进了一个狭窄的洞穴。 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程婉婉心里好奇,学着华南虎跳了三下来到了洞口。 并没有进去。 而是蹲下来向里一看。 里面有一只白底,黑色条纹的老虎。 身体娇小一些。 腹部微微起伏。 可精神头却不怎么足。 应该是生病了。 “别急,我来帮你看看。”程婉婉趴下来,就要往洞里钻,忽然她的衣角被扯住。 “婉婉,危险。” 这只公的华南虎不伤害程婉婉。 那是因为救过它。 洞穴里的另外一只就说不好了。 加上身体不舒服,外人在靠近,肯定会激起它的凶狠。 不能让自家媳妇儿冒险。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别怕。” 程婉婉柔声安慰。 说完之后,挣脱了贺霆的牵制,嗖一下就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传来嘶吼。 静悄悄的。 贺霆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媳妇儿太胆大了。 这可是老虎呀。 上古猛兽。 被咬一口非死即残。 就在他要前去拯救时,自家媳妇的脑袋又露了出来。 脸上带着焦急。 “快给我腾一个地方来,我要给母老虎接生。” 母的华南虎要生幼崽了? “好。” 贺霆脑子里乱糟糟的,手下的动作特别利索。 利用砍刀三两下就砍出一块空地。 然后就见自家媳妇抱着母老虎钻出了洞穴。 快速把它安排在地上。 手在母老虎的肚子摸来摸去。 母老虎火似乎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眼神呆滞。 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怪不得这么乖巧呢。 贺霆不会接生,自然帮不了这个忙。 可他能去狩猎。 打一头猎物,给母老虎补一补身体。 他们两个就像这对老虎的爹妈跑前跑后。 没有贺霆在身边。 灵泉水随便用,异能也不要钱地输出。 奄奄一息的母老虎猛然呼口气,睁开了虚弱的眼睛。 当看清楚是一个人类。 神情略显惊恐,但它没有张嘴咬程婉婉。 而是用硕大的脑袋碰了碰了她的胳膊。 就当是表示感谢。 “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帮你把幼崽生出来。”程婉婉眼含温柔。 母老虎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特别顺利。 大概十分钟后伸出了一只黄黑相交的幼崽。 大概有成年猫崽大小。 怪不得会难产呢。 这么大的幼崽,要不是她及时出现在后山,公的华南虎就要守寡了。 “恭喜你当妈了。” 程婉婉把幼崽送到了母老虎。 母爱就像破闸的洪水,紧紧缠绕着母老虎。 它伸出舌头,舔食自家幼崽。 “你们留在这里也不怎么安全,我给你们换个位置吧。”程婉婉要去滇安省执行任务。 不随时照顾它们,空间就很适合它们生存。 除了没有睁开眼的小幼崽,华南虎夫妻俩猛猛点头。 它们虽然不能说话,但不傻呀。 跟着程婉婉不仅有肉吃,还能长命百岁。 贺霆带来了几只野兔,把母老虎喂的饱饱的,程婉婉假没有再管华南虎一家,但走了大概10多米,轻轻一抬手,藏在洞穴里的华南虎一家就换了地方。 而她的意识同时进入了空间。 看着重新换了地方,有些拘谨的华南虎。 程婉婉用意识跟它们交流,“这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们就安心住着,要是哪天待不住了,想外出,跟我说一声,我就放你们出去。” 刚开始一家子确实有点儿不适应。 没有明亮的太阳。 但空气里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尤其是嗅到了熟悉的灵泉水,睁不开眼的小老虎自然不能动弹。 但它的父母跑得特别快。 狂吸灵泉水。 同时,喝饱后还去吃果子。 这简直就是个天堂。 是属于它们的天堂。 而程婉婉这边起先没什么麻烦,无非就是一些讨人厌的蛇虫,抬手把它们甩得老远。 但随着渐渐进入深林。 藤蔓特别多不说,每走一步就要摔一跤。 贺霆边走边砍,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路。 “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我就摔了三跤,幸好反应灵敏,要不然脸都要破相了。” 程婉婉心有余悸。 整个人紧紧挨着贺霆。 贺霆别提有多开心了,“你就站在我身后,前面有什么危险我来帮你处理。” 终于轮到他当英雄了。 给自家媳妇儿当英雄不丢脸,尤其是展现自我能力的时候,贺霆巴不得这样的机会越多越好。 程婉婉不经意间瞧见了贺霆翘起的唇角,表示有点无奈。 真是闷骚。 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放过。 可能是自己太过独立,让贺霆心里没有安全感。 只好顺着他的心思,偶尔制造崴个脚,不小心被树枝打到脸,或者被小石子硌到脚。 总之满足贺霆一切英雄救美的想法。 就在他们两个大概走了有一里的样子,刚想找个歇脚的地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都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打探到工程进展的速度,我要你吃干饭吗?” 第276章 密林再遇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无非就是想来深山放松放松。 看能不能找个温泉之类的,泡泡澡,过过二人世界。 结果二人世界没有,竟然碰到了密谋的。 想来老天也不想让们他们太轻松,而是要让他们执行任务前,先立个功,把小心脏搞得我扑通扑通一下。 等到了滇省,遇到大的功劳,不至于像范进一样疯了。 “咱们分头行动。” 贺霆打了个手势,又小声叮嘱两句,一次找了一棵树,嗖嗖两下就窜了上去。 登高望远。 视线就看得特别清楚。 程婉婉又看见了,到处拉帮结派的汤宏宇,可能上司给的压力太大,把他浓密的头发都急得掉了大半。 看着面前畏畏缩缩,毫无进展的崔俊海。 憋了满肚子火的他,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跟你说过多少次,放下所谓的面子,到处打点,多多走动,你可倒好,成天给我找理由,影响了进展,你是想死吗?” 崔俊海眼里没有了生的火苗。 就是被对方掐着脖子,他也无动于衷。 汤宏宇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用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有气。 可精神状态不对。 浑身散发着一股颓丧且滂臭的味道。 似乎服用了福寿膏。 “崔俊海,你最近是不是又接触了别人?”汤宏宇抬手狠狠扇了对方几巴掌,把他涣散的意识拉回来了一点。 崔俊海的眸子笼罩着一层薄雾。 看人的时候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膜,“什么人呀。” 鼻涕有点儿收不住。 像清汤水一样流下来。 他满不在乎抬起袖子擦了擦,又吸溜了好几下。 可把汤宏宇恶心了个够呛,快速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看来你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我分部给你的任务,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要是完不成,你就等着脑袋搬家。” 汤宏宇是潜伏在内陆的白狗子,想要窃取国内稀缺资源的具体消息。 再传递给顶头上司。 等时机一到,他就可以凭借一两个功劳,赶紧回到宝岛去。 可惜,得力助手太少,任务一拖再拖。 顶头上司命人传了好几次信,信中再三叮嘱,要是再完不成任务,就别回宝岛去。 他的妻儿老小都在那里,怎么能不回? 所以得威逼崔俊海等人。 “要是我办成了,我要一万块钱。”崔俊海从神志昏沉,又变得有几分精明。 可他的精明在汤宏宇看来那就是个笑话。。 “你知道替一万块钱有多少吗?” 现在人均工资月收也就一百出头,一万块钱许多人根本拿不出来。 就他稀碎的工作能力。 拖拖拉拉的工作效率。 狗看了都有摇头,但他不能摇。 因为没有可用之人。 有用的又不傻,开出的价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怎么可能背上杀头的罪名。 也就像崔俊海这般一心攀附权贵,想要回城的小人,才能够被利用。 没想到小人狮子大开口,汤宏宇骤然起了杀心。 可能是被福寿膏腐蚀坏了脑子,崔俊还竟然不怕死地争辩,“一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多,但对你只是露露手指缝。” “我也是冒着被开除祖籍,被万人唾弃的风险,干这种缺德事。” 隐藏在树后的程婉婉不由翻个白眼,都知道是缺德的事。 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 可见从根上就是个坏的。 “当你动心的那一刻,你家十八辈祖宗已经在地下乱蹦乱跳,诅咒你不得好死了,这会谈名声,你是青蛙扮公主,搞笑呢吧?” 汤宏宇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崔俊海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被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影响心情。 “就说给不给吧?” 狗东西竟然知道威胁他了。 看来新的雇主是力挺强嘛。 他灵机一动,“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我想知道是谁给你提供的福寿膏?” 崔俊海又谨慎起来了。 “问这个干什么?” 汤宏宇见他防狼一样,又啪啪给了对方两巴掌,将他的脸给打肿,才勉强出了一些恶气,“你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要是及时完不成任务,把你的幕后老板供出来,我也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两人啰里啰嗦个没完。 程婉婉蹲得腿都麻了。 实在不想再等下去,手里的两颗石子直接飞出去,精准地打在两人胸口处。 刺痛袭来,他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下一秒就栽倒在地。 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时,两道身影从树上迅速滑落,三秒后就站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汤宏宇看清楚来人时,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可他不会承认。 “贺团,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上来就先发制人,应变能力不差。 贺霆把他们中途闹什么幺蛾子,直接把两个人的四肢都给卸了。 惨叫被程婉婉枯树叶给堵住。 只留下两双瞪大的眼睛。 “当场审讯吗?”程婉婉满心期待。 这个环境并不适合审讯。 而且汤宏宇隐藏的这么深,不可能轻易就吐露一二。 至于崔俊海。 这就是个没有骨气的一滩烂泥,稍稍动用点手段就会吐得一干二净。 但谨慎起见,还是不能贸然询问。 “带回去交给咱爸审理。”贺霆沉思一会,就想好了最好的办法。 也行。 程婉婉不强求,却也没闲着,而是动用异能在他们身上的穴位敲了几下。 刚开始只是微微刺痛,很快就消失不见踪影。 汤宏宇神情凝重,搞不明白是什么。 再说,他也没发开口。 押送两人的任务就交给了贺霆,由他从秘密通道把两个人送给贺建国。 而程婉婉就在树林里晃荡,采集药材,偶尔捉两猎物。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拉警觉的地方。 她没有跑去询问进程,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帐篷又比之前多了好多倍,而这时负责巡逻的小邵发现了程婉婉,快速来到她身边,“嫂子,你怎么来这儿了?” 小邵比之前黑了。 也瘦了。 脸上,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都是被毒虫叮咬过,留下的黑色疤痕。 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来后山打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程婉婉又后退几步,尽量不去看忙碌的现场,“最近吃的不怎么好吧,我瞧着你比之前也瘦多了。” 第277章 程姨,我想见见他 提起这个,小邵真是苦不堪言。 他是北方人,生活的地方四季分明。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常年都是夏季。 气温高,闷热又潮湿。 蚊虫鼠蚁都要比北方大,也比那边更毒。 吃的不好勉强能忍忍。 就是毒虫,他实在受不了。 别人一咬只是留下一个点。 而他被毒虫一咬,又红又肿,不及时处理,还会发炎长脓,痒的他睡不着。 为了缓解痒意,只能拼命挠。 如此反复下去,好好的皮肤都变得黑漆漆。 他还没有结婚。 到时候可怎么找媳妇儿呀? “嫂子,你会医术,能不能帮我们弄点驱虫的药丸,实在是太痒了。” 说话的功夫,他还在手背上使劲挠。 三两下就挠出了血痕。 程婉婉赶紧制止他,“你不能再挠了,再挠下去皮肤屏障受到了损伤,往后阴雨天会特别难受。” 伸手帮对方把了一下脉。 体内湿热,布满炎症,还有微不可查的毒素。 更重要的是营养不良。 “先喝点水吧。”程婉婉把自己军用水壶里的灵泉水都倒给了小邵。 又将采摘来的药,现场进行处理炮制。 弄成药丸递给了他。 佯装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苹果,“你拿着润润嗓子。” 苹果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外表是淡淡的红。 苹果味儿特别浓郁。 小邵不由吞了吞口水。 可当下水果都是稀缺玩意,尤其是外表长得这么好看的。 他很想吃,但很快拒绝了。 “嫂子不用,你给的水就很甜,喝下去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再吃你的苹果就有点过分。” 小邵在没有分出去之前,是在程婉婉家吃饭。 每顿肉菜都不落下。 自从被分配到后山执行任务,大家吃大锅饭,肉菜又缺,加上环境闷热潮湿,他都快瘦脱相了。 “给你你就拿上,磨磨唧唧的哪像个爷们。”程婉婉毫不犹豫就强行塞给了他,“晚上你来家一趟,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带回来和战友们一起分分。” 空间里的果子特别多。 她得拿出来一部分,分给家里人和相熟的。 “好的,嫂子。”小邵赶忙将两个苹果,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生怕被哪个眼尖的瞧见给抢了去。 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程婉婉心里不好受。 都是穷闹的。 生产力提不上去,农产品稀缺。 大家不就都饿肚子吗? 离开的时候,又把打下的猎物都给了小邵,她只拿了一只兔子就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平安和铁蛋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抬脚走了上来,小声询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在做坏事,冷不丁听见程婉婉的声音,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满脸惊恐。 两人的反应太大了,把程婉婉也给吓了一跳,“老实跟我说,你俩嘀嘀咕咕在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两个人赶忙拍了拍小胸脯。 平安沉稳一些,安抚这小心脏,“小婶婶,我和铁蛋在玩小黑丸。” 这是什么玩法? 程婉婉还是第一次听。 当下孩子能玩儿的东西不多,常见的是打沙包,跳方格,玩弹珠,打四角。 滚铁环。 农场自由玩耍的地方挺大,孩子们也不少。 但分帮结派的比比皆是。 平安和铁蛋属于乖巧类型的,一般都喜欢静态玩法。 谈弹珠。 挖三个坑,距离等同,然后再一并丢弹珠。 程婉婉见他们玩过好几次。 如今他们换了新玩法,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黑药丸,给我瞧一瞧?” 两人不敢耽搁,飞快地把一个黑色药丸子塞给了程婉婉。 铁蛋皱着眉,“这玩意闻着有点臭,但闻多了,像是喝醉了酒,踩到地上软绵绵的,面前会出现许多花蝴蝶。” 平安也赶忙进行补充,“我们不经意间掰了一块,喂小蚂蚁,谁知它们刚碰了一下就死了。” 这哪是黑药丸儿呀? 明明就是福寿膏。 程婉婉脸色凝重,赶紧把两个小家伙带进了房间,命令他们在浴室进行清洗。 而她听着水流声,站在外面询问情况,“这个黑色药丸你们是在哪儿找见的?” 两个小家伙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温水冲刷他们的身体。 但脑子却很清醒。 程婉婉不由分说让他们洗澡,那就说明这个药丸有问题。 平安抬手擦一把脸,“我们是在陈建华干事的后窗外捡到的。” 陈建华? 怎么扯到他了? 这人之前为难过钟老五一家子,别看长得就像个白糯糯的丸子,里面却是黑芝麻馅儿的。 黑得很。 “就只有这一颗吗?”程婉婉揉揉眉心,要真是陈建华遗落的。 有一点可以证实,他和崔俊海有点联系。 至于两人都是下线,还是其中一个负责当上线。 这些暂时难以确定。 但庆幸的一点是,有发现。 “几天前还捡过一颗,只是被铁蛋的爸爸给拿走了。”平安的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原来崔俊海是意外所得。 “那后来他有找过你们吗?”程婉婉问得很小心翼翼。 崔俊海两口子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点的父母,但对铁蛋来说,那是他的依靠。 亲妈被送去劳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亲爹又误食福寿膏,要真没了,他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而且又想到崔俊海当间谍。 嘶。 一旦被证实,崔俊海死无葬身之地。 铁蛋可能会受到牵连。 这孩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妈。 浴室里。 心性敏感的铁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程姨,我爸爸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说好了要彻底断绝关系。 要跟过去告别。 可他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抖得不像话。 “暂时难以确认,所以你要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再看到你爸去找陈建华?”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眼睛盯着面前的黑色药丸。 有乌鸡白凤丸大小,但颜色是深黑的。 淡淡的臭味夹杂着奇特的香味。 总之,不是很好闻。 “去过两次,别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铁蛋不敢再多待,擦干净身体,换上新的衣服,走了出来。 温水洗过的面庞像珍珠一样有光泽。 就是眼睛充满了悲伤。 “铁蛋,不要太害怕,我们会陪着你的。” 程婉婉不敢打包票,也不能打包票。 明知道崔俊海大概率活不成,再哄骗铁蛋,给他希望,结果重重摔下来,把一个阳光积极的小男孩养成外表看似阳光,内里却疯批的娃。 对他太残忍了。 铁蛋嘴唇哆嗦着,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程姨,我想见见他。” 第278章 还有救吗 程婉婉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机会答应。 贺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神情肃穆,“婉婉,咱爸有事找你。” 看来送去的两人,从他们嘴里获得的信息也不少了,但贺建国应该还是不太满意。 或者,想结合审讯的信息,给她透露点内部消息。 “好。” 程婉婉起身前,用手揉了揉铁蛋的脑袋,“铁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没这个权限,而且有些事很复杂,不是你个小孩儿能知道的。”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永远不会让你和平安分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贺霆一知半解。 因为他不知道福寿膏的事,只当是铁蛋想爸爸,央求程婉婉带他去见崔俊海。 可仔细一想,哪哪都透着矛盾。 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叮嘱从浴室出来的平安,“平安,好好照顾铁蛋,我和你小婶婶一会就回来。” 贺平安小小的脑瓜里藏着不少疑惑,但他打小就聪明,贺霆的一个眼神就懂他什么意思。 连忙点头。 铁蛋就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 他俩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小叔放心,我会照顾好铁蛋的。” 贺平安的声音稚嫩,身体纤瘦,压根就保护不了和他同岁的铁蛋。 可他的小脸上都是认真。 铁蛋心里乱乱的,但一只小小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他竟然出奇地冷静下来。 两夫妻转身就离开。 去的路上,程婉婉把发现福寿膏的事告诉了贺霆,“找几个人把李建华给控制了,这人指定知道点什么。” 贺霆俊朗的脸被晒得有点发黑,但五官轮廓依旧很能抗打。 浓黑的眉微微一挑,“李建华也参与其中了?” 看来农场漏的就像个筛子。 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现。 “没有从崔俊海的嘴里审问出来半点李建华的消息吗?”程婉婉也是一脸惊诧。 崔俊海在她的印象里,那就是个软骨头。 稍微大声说说话,他都能吓得瑟瑟发抖。 别说是正规审讯。 这是时代惯用大记忆手段,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崔俊海因为服用福寿膏,身体内部已经垮掉了。 心思卑鄙点,手段再恶劣些。 拿福寿膏当诱饵,崔俊海就能摇尾乞怜。 可偏偏没有。 “那两人送给了咱爸,还没开始审讯,崔俊海就因为毒发而鼻涕眼泪直流,说话颠三倒四,把自己浑身抓的乱七八糟。” “真怕没有问出消息,人死了,就赶忙打了镇定剂。” “这会儿还在昏睡呢。” 提起这个,贺霆也觉得憋屈。 本以为崔俊海是最容易突破的,没想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汤宏宇也没有审问出来吗?”程婉婉神情更加凝重了。 汤宏宇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应该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是人终究是怕死的。 尤其是意志力不坚定的,稍动用点手段对方就会开口。 何况,她在生擒汤宏宇的时候还动用了点手段,算时间应该发作了。 贺霆神情越发郁闷,“恰恰被咱们看好的汤宏宇,没有用手段,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不少消息。” 简直是两极反转呀。 “那就顺着他提供的线抓人呗。”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她脑子不算太聪明。 但常识还是懂的。 “已经派人秘密去抓了,只是出现了一个更棘手的事。”贺霆见不得程婉婉眉头皱成疙瘩,走路的时候帮她将眉心的疙瘩揉开。 “高仁东失踪了。”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又和汤宏宇是一个寝室的,瞧贺霆的意思,把高仁东也判为嫌疑犯了。 “汤宏宇有说高仁东去哪儿了吗?” 程婉婉心中庆幸,之前保存了高仁东大部分的手稿。 可能别人会说她庆幸的不是时候,甚至有点冷血。 高仁东的个人手札,对未来华国发展有巨大的意义。 她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却也不想让一个人才就这般陨落。 “他肯定不是自己的人动的手,而是高仁东放牛遭了难。”贺霆已经派人去找了。 高任东放牛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处。 可这里山高林密,引藏着无数天然洞穴。 高仁东没有被敌人抓走,要是失足掉落某个山洞,生还的几率太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两人匆匆赶去见贺建国,又把福寿膏递给了他,“这个福寿膏是从李建华的屋外找见的,我猜想他可能跟某个集团有牵连。” “我刚才告诉了贺霆,他已经派人去找李建华了。” 贺建国之前也是参与过消除福寿膏的。 那时候福寿膏的制作方法很简单粗糙。 就是把花采来,提炼成膏状,售卖给被疼痛侵扰的病人,后来被无良商家用来赚大钱。 靠近滇省的好些邻国,靠种植这种花来赚大钱。 华国别看建国时间不长,但从百年前就开始禁D了。 “没想到咱们农场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得尽快找到李建华,从他的嘴里问出上线,再查查农场还有多少人已经被荼毒了。” 贺建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连忙将福寿膏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婉婉,我这一次叫你来呢,是想让你亲自去治疗一下崔俊海,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什么。” 这种事程婉婉不会推辞。 “我现在就去,我也想看一看他到了什么阶段。” 贺建国满心欣慰。 他这儿媳妇是真的变好了。 崔俊海受毒物侵蚀,神经受到了伤害,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进行自残或者伤害他人的行为。 贺建国为了安全起见,叮嘱贺霆,“你媳妇在治疗的时候,你在旁边盯着,要是发生什么突然状况毫不犹豫动手。” 这是肯定的。 他媳妇儿是无价之宝,而且神通广大。 她的价值可比崔俊海大多了。 “爸,放心吧。” 夫妻俩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 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盏十瓦的钨丝灯泡,因为电流不稳定,光线时亮时暗。 躺在单人床上的崔俊海神情呆滞。 四肢被捆绑。 纤细瘦弱的身体仿佛和床单融为了一体。 他的呼吸时强时弱。 程婉婉快速走上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 眼窝凹陷。 脸呈青灰色。 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还有救吗?”贺霆个头更加高大,狭小的房子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逼仄。 高大的声音投射在墙上,就像一个庞然大物正从高处俯视面前的小蝼蚁。 第279章 被我说中了吧 “毒素正在攻击他的脑细胞,我先扎两针。”程婉婉简单把了脉。 崔俊海的体内像是有座火山快要爆发。 岩浆翻腾侵蚀着他仅有的生机。 要是不能逆风翻盘,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按理说,他体内残留的毒素不算太多,不该变成现在这样子。 程婉婉可以肯定,他自身体质太差。 根本不是毒素的对手。 银针快速扎入了两大穴位,原本神情呆滞的崔俊海,面部骤然扭曲,惨叫,从他的嘴里发出来。 像濒临死亡前的最后呐喊。 贺霆微微蹙眉。 这也太不抗痛了。 像他们这帮战士,子弹打中胸膛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而面前的崔俊海只是被针扎两下,就疼得死去落来。 意志力太不坚定了。 惨叫过后,崔俊海像是神智回笼,眼神不再呆滞。 当看清程婉婉那张脸时,怒气陡然重生。 想也不想就要扑来撕咬。 可惜他没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着,只能像脱水的鱼在沙滩上无力挣扎。 “别乱动,要是针扎歪了,半辈子都得瘫着了。”程婉婉不理睬他最后的无用挣扎,又扎了一针,如愿听到对方哭爹骂娘。 心情超级美妙。 只是不能耽搁太久,她手里又出现了五根针。 这时屋里的灯泡竟也在配合她。 特别亮。 能照见崔俊海眼里的愤怒,以及愤怒过后的惊恐。 “你要干什么?” 意识恢复能说话就好。 “我想问问,那个福寿膏是李建华给你的吗?”程婉婉晃动着手里的银针,“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往你的痛穴上扎下去,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 “可我看你骨头不是特别硬,为了不受罪,还是如实招待吧。” 崔俊海在内心问候了程婉婉108遍祖宗。 可那有什么用呢? 不能给对方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因为不敢张口骂出来,憋的浑身上下都疼。 “想让我告诉可以,给我松绑。”他竟然开始讨价还价。 看来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境况呀。 程婉婉似笑非笑盯着他,在对方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全部占满时,一针就扎了下去。 “啊。” 这声惨叫宛如九曲十八弯。 惊得屋内的灰尘飞舞。 痛。 实在是太痛了。 仿佛有一万个小人拿着锤子敲打他的筋骨,又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啃咬他的皮肉。 所有的意识都聚集在痛穴。 疼就像呼啸而来的海浪,把他的意志直接冲散。 鼻涕眼泪飙飞。 “我说,我说。” 再不说还真会疼死。 有人可能说,哪有这么恐怖。 怎么会被疼死呢。 世上还真有人被疼死过。 其实患了重病晚期的病人,每天承受十二级以上的疼痛,疼到止痛药都没有任何用。 直到彻底被疼死。 那种惨状,程婉婉都不敢回想。 她把银针拔了出来,居高临下看着痛不欲生的崔俊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尽职的父亲,但铁蛋没欠你什么。” “为了他,你该尽快交代。” 华国人注重血脉传承。 崔俊海再自私也不例外。 心里恨不得打死不孝子,但是是期盼不孝子逢年过节给他烧纸。 “福寿膏是李建华给的。”崔俊海浑身都湿透了,眼神却亮的惊人,“他一共给了我三次”” 人真是不敢貌相呀。 李建华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不过,他看人是斜瞪眼。 有点坏也正常。 “第一次给你福寿膏是什么时候?”本来就是贺霆的主场。 求偶成功的雄性为了保持优势,长期健身,注重身材管理。 贺霆又是老天追着喂饭的。 加上爱情滋润,别提多帅气了。 男人之间还是有相貌嫉妒的。 崔俊海瞧着贺霆,壮实高大,就像笔直的枪,随时都能爆发出杀伤力。 脸都扭曲了。 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语气,“半个月之前,我有一次不小心路过他的房间,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也听见他们两人说着话。” “他和苏连长的媳妇有一腿,这个秘密被我发现了,为了堵住我的嘴,给了这个玩意,原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没想到竟是福寿膏。” 一旦沾染,不能及时戒断,那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发现的太迟了。 意识到浑身酸软无力,呕吐晕眩。 当服用了第2颗之后,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完。 怕被人拆穿,当场吃花生米。 只能将错就错。 苏连长的媳妇,贺霆倒是有点印象。 这个特别文艺的女同志。 听说是滇省人。 “这个消息,还告诉过别人吗?”贺霆又追问了一句。 崔俊海摇头,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贺霆等人快速撤退。 没给崔俊海讨价还价的机会。 气得他想捶墙,根本就没有用。 消息已经彻底送了上去。 贺建国的动作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相关的人都逮捕了。 从苏连长媳妇的嘴里问出了一个重要的人。 叫芭蕉姐。 贺建国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多少年了,竟然又听到了她的名字。” 听这意思,贺建国和芭蕉姐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呀。 贺霆立马替他妈妈打抱不平,“爸,你什么时候也沾染上了臭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 话音落,一只鞋飞向了贺霆的脑袋。 他飞快地躲开了。 “你被我说中竟恼羞成怒了。” 瞧着这个满嘴胡言的儿子,贺建国不仅手痒,脚也痒。 直接跳起来,就要踹自家儿子的屁股。 可惜他低估了贺霆的灵敏度,没把人踹倒反而扭到了腰。 满脸痛苦。 “爸,你没事儿吧?”在一旁尽量保持低调的程婉婉终于派上用场了。 赶忙上前扶住老公公的胳膊。 瞧他疼的鬓角的汗都流出来了。 “应该是扭伤了,我帮你正一下骨。”程婉婉向后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这种玩笑是能乱开的吗? 贺建国就是个正派的人。 他要真想找媳妇儿,早就这么干了。 咋可能一直保持单身。 贺霆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连忙上前扶住老爹的另外一只胳膊。 被贺建国趁机敲了好几下。 心里的怒火消失。 刚好让程婉婉帮他检查一二。 “十多年前我们在滇省交过手,她那时候也不过18岁,就像丛林里的华南虎,又粟罂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扬有毒。” “就那一次损失了三个同志,而且还是她一人的手臂。” 十八岁就有这么强悍的能力,这十多年过去了,顶多也就是三十多,身手肯定更加强悍。 “刚好你们这次要去滇省,她也在抓捕的名单之内,你们要小心呀。” 这肯定得小心。 不注意就把命留在那儿了。 第280章 妈,你喝醉了 贺霆超级感兴趣,好久没有遇到过这般厉害的对手了。 高手过招才有意思。 “有她的具体资料吗?想了解一下她最擅长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突然出手吃亏的只有自己。 贺建国伸手指了指抽屉,“那里面有零星的消息,你看完之后就尽快烧掉。” 过多的消息他们也没有。 所以得从阿强的表妹入手。 因为要出门执行任务,宋爱民和徐秀娟的订婚提前了。 就订在了今晚。 一家人相聚在属于宋爱民和徐秀娟的新房子。 房子四周种满了花草。 饭菜丰盛,人员众多。 程婉婉也是第一次见到徐秀娟的母亲,是个大概有一米六出头,穿着粗布衣裳,剪着短发的中年妇女。 可能是早早丧夫。 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股忧愁。 她就是个传统的东北妇女,任劳任怨,干活特别卖力。 一双手粗粗糙糙。 相较于自小就富养的何翠华,她就像个灰扑扑的麻雀。 但她的眼里只有徐秀娟。 从头到尾一个劲儿给自家姑娘夹菜。 说话也不是特别大声。 特别温柔。 反倒是徐秀娟的妹妹徐秀芹大方,又敞亮。 她长相特别英气。 浓眉大眼,一米七的大高个。 皮肤白皙,要是不张嘴,那就是个妥妥的美人。 但她一张嘴,声音像公鸭嗓,“姐夫,我替我姐敬你一杯,感谢你看上了她。” 这是个豪爽的北方姑娘。 不仅长相敞亮大气,办事儿也敞亮。 可能说话的方式略有点瑕疵,但不影响。 宋爱民就是个妥妥的白面加柔弱书生,面对如此彪悍的小姨子,腾的一下红了脸,端着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平常都是阿娟照顾我多点,但你放心往后,我会好好照顾阿娟,让她不受一丁点伤害。” 这可把旁边的徐秀娟心疼坏了,连忙拍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胳膊,“收敛一下你的性子,把你姐夫给吓着。” 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护犊子了。 要是真结了婚,她大姐岂不是夫管严? 算了算了。 骑驴找马一物降一物吧。 徐秀琴忽然看到坐在一边的程婉婉,即便如此昏暗的灯光都难以减损她的美貌。 皮肤白的发光。 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的手好痒。 暗暗有点蠢蠢欲动,当视线落在某个较为敏感的位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登时被打击的够呛。 程婉婉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你脸上有什么东西? 而是你太让人嫉妒了。 哪个姑娘不爱美? 徐秀琴更不例外,连忙程婉婉旁边挪,谁知这时出现了一只手,放在了程婉婉的肩膀,“婉婉,你往我这边坐坐,小心被碰着。” 贺霆的声音不大不小,可落在徐秀琴的耳中,那就是在挑衅她。 说她太粗鲁。 她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撸起袖子,想要给对方邦邦两拳。 看见美女,她怎么舍得撞到对方。 就是想要问一问她咋保养的。 这么好看。 这也太好看了。 太他妈好看了。 “秀琴,你给我往这边来,喝点儿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徐秀娟太了解自家妹妹了。 看见美女她就走不动道。 不是说她性别取向有问题,而是她对美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六年前就闹过这样的笑话。 险些被人当女流氓给抓了。 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徐秀琴又被自家姐姐给打断了,无奈之下,只能乖巧地坐着,眼睛却盯着程婉婉。 贺霆不想自己的媳妇儿被一个女同志觊觎。 连忙和他换了位置,用高大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 徐秀琴咬牙,心想得找个机会让对方知道她的厉害。 这时两家的长辈该开口商量结婚的事。 何翠华有宋甜甜的叮嘱,人正常了不少。 但还是端着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开口有点让人不舒服,“今天是两个孩子订婚的大喜日子,看着这简单的布置,我有两句话要说。” 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现在就讲究朴素,艰苦卓绝。 简单又没有碍着谁。 徐秀娟的亲妈又是个笨嘴笨舌的,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而徐秀芹终于找到了主场,“阿姨,我知道这订婚太仓促了,没能让您宾至如归,是我们的错,但情况特殊,大办特办会被有心人盯着,生出事端可就不好了。” 徐秀娟外出挣工资。 徐秀琴就是家里主事的。 可在何翠华看来就有点儿不懂规矩,“我们大人说事儿,小姑娘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这是挑刺儿呢。 徐秀芹又不是个傻白甜,听得一清二楚,“姨呀,我家情况特殊,所以大小的事情都由我操办,不像您家有儿有女支撑着,要是看不惯,那咱们相互磨合” “要是磨合不好,那就说明咱们两家不对付,没必要结为亲家。” 只有她嫌弃别人家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她了? 何翠华身处低谷,也不愿意受这窝囊。 本来就不太同意儿子找徐秀娟。 如今一看,徐秀娟的妹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本就满脸不愉悦,脸刷的全都变黑了,“既然你们也不愿意结亲,我也觉得这亲事没必要。”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所有人神情一凝。 齐齐看着她。 程婉婉只盯了两秒,就直接站了起来。 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性子。 何翠华领教过多次。 如今这一站,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又不想失了面子,梗着脖子道,“怎么你要对我动手?” 这样的场合动手不合适。 看向了旁边的宋甜甜,“你妈可能喝了几杯猫尿醉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这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你把她拎回去吧,要是不听话,找根绳子拴起来。” “还是汪汪叫个不停,我也不介意,拿个扳手给她修理修理牙齿。” 竟然骂她狗。 何翠华彻底愤怒了,抬手就要拍桌子,突然一只温软细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神情还是那般淡然,只是眼里没有了笑容。 “妈,你喝醉了。” 别人说什么,何翠华通通都可以不理。 可宋甜甜的话就是圣旨。 尤其是她不开心。 何翠华心里别提有多疼了,哪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满脸温柔,“甜甜说得对,妈确实不胜酒力,咱们回家。” 不需要送甜甜,起身拉着她,她反而乖巧地拉着宋甜甜。 小心翼翼哄着宋甜甜。 丢下满桌的客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81章 好狗蛋,谢谢你 宋爱民目光落在亲妈的后背,虽然没有之前那般挺拔,也不再纤细,但她丢下了亲儿子。 带着养女走了。 他神情落寞,抓着筷子的手泛起了白。 而这时,一只不怎么温软的手,从他的手指间穿过,耳边是温柔的声音,“别伤心,有我在呢。” 爱人带来的温言细语抚慰了宋爱民寂寥的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回握着,“阿娟,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徐秀娟心疼自家男人。 本来是个富家少爷,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到农场,巨大的落差没有打击到他,反而亲生母亲的一言一行就像把利刃把他千刀万剐。 内心鲜血淋漓,外表还要装坚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程婉婉心里憋着一股火,何翠华脑子真的是有坑。 亲生儿子订婚也不能忍一会。 真是太任性了。 太自私了。 她越想越气,脚步刚往外一挪,被贺霆挡住了去路,“婉婉,订婚宴没结束呢,现在该由咱们替大哥撑场子了。” 也是。 她真是被气昏了头。 赶忙收敛神情,换上了笑意,举起了茶杯,“阿姨,嫂子,小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哥的妈脑袋不太好,做事缺考虑,给你们带来了不愉快,我深感歉意,我自罚三杯。” 徐秀琴见不得美人难过。 她不喜欢何翠华,但不代表不喜欢程婉婉呀。 美人皱眉。 难过。 就仿佛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不顺畅。 “这哪里的话,又不是你们的错,道什么歉呀。”徐秀芹的心思不掩饰,借着碰杯的功夫,坐到了程婉婉身边,“妹呀,你是怎么保养的,脸就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哎吆喂,真是羡慕死我了。” 也不知道程婉婉身上用的什么雪花霜。 味道清新淡雅,又像钩子,搞得她心里痒痒的。 程婉婉微微挑眉。 这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咋这么猥琐呢? 她又正大光明地打量了一下未来大嫂,两姐妹的长相大差不差。 一个充满正义。 一个眼里带着钩子。 说话也有点轻挑,但不至于让人特别厌恶。 “你喜欢呀,我到时给你送两瓶。” 小姑娘爱美也正常。 徐秀芹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拉着程婉婉的手不撒手,“真的吗?能和妹儿用同一样的雪花霜,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德呀。” 朝着自家妹妹猥琐的样子,徐秀娟觉得没眼看。 大步上前,一只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警告,“性子收敛收敛,别到处败坏咱们徐家的名声。” “没看见我妹夫脸都黑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是亲戚,这会早打的你满地找牙了。” 贺霆有多稀罕程婉婉,整个农场的人都知道。 但凡有异性靠上前,就会想方设法赶走。 陈海多优秀的一个男人,刚冒出了点苗头,就被调回京都了。 又是她妹妹露出点儿小苗头,可能不是回家那么简单。 说不定立马安排十个丑男,让她一辈子跟这些丑男面对面。 这可比杀了亲妹妹还要难受。 贺霆本来就不爱笑,此时板着脸那就更恐怖了。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徐秀芹恰好就是那个小牛犊。 自然是一点都不怕。 “姐,我是什么性子,你不了解吗?我肯定不会乱来,只是跟美女讨论如何保养皮肤而已。” 徐秀娟觉得亲妹妹没救了。 知道劝没有用,那就让她狠狠撞南墙。 订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众人终于熬不住了,赶忙纷纷散场。 就在贺霆和程婉婉回家的路上,另一个小同志赶忙跑来,“团长,高仁东还没找到,贺师让您再派人去找找。” 竟然还没有找到。 “婉婉,你先回家,我跟他们再去找找。”贺霆心里咯噔一下,大队的人马都跑了出去,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高仁东可是重要的人才。 程婉婉点点头,她得想想办法。 两人兵分两路,程婉婉回家找到了狗蛋,先给它灌了灵泉水。 随后带着它去了高仁东的住所。 找了一件高仁东的衣服,“狗蛋闻闻,然后帮忙找。” 狗蛋差不多要成精了。 喝了灵泉水,嗅觉更灵敏了。 把高仁东的味道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他们是有目的的搜查。 就去高仁东常去的地方,有了狗蛋的加持,寻找的速度不仅快而且准。 只是路越来越崎岖。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某处停了下来。 狗蛋冲着某个方向汪汪直叫。 “嗅到味了?”程婉婉满脸开心。 狗蛋向前跑了两下,用爪子扒拉一处荆棘丛。 三两下就刨开了个坑。 露出了较为隐蔽的洞口。 大黑天的小小的洞口就像巨兽的嘴巴,阴森恐怖又带着腥味儿。 程婉婉立马把虎头手电筒对着洞口一照。 束光瞬间就往洞穴里投射去。 “高仁东,你在不在里面,在里面的话就吭一声?” 声音传进洞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又听到了回响。 “救……救命。” 还真是高仁东的声音。 程婉婉满心欢喜,从空间里拿出了绳子,绑在狗蛋儿的身上,“狗蛋辛苦你先下去探探路。” 狗蛋硕大的脑袋蹭了蹭程婉婉的掌心。 下去的时候还带着水壶和吃的。 程婉婉力气大,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松着绳子。 一卷长达十米的绳子很快就没了,又续了一捆二十米的。 终于下降到了二十五米时,绳子不再动了。 应该是触底了。 程婉婉向洞口内喊道,“高仁东,你不要着急,先喝点东西,然后把绳子绑在身上,随后给我个信号,我就拉你上来。” 绳子晃动了一下。 就在程婉婉处理洞口的杂物,又扔下去两捆绳索时,洞里的高仁东借着手电筒的光艰难地喝着水。 这是个天然溶洞。 出口比较小,但里面十分宽敞。 他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来,也是命大,只摔断了一条腿。 其余的都是轻微擦伤。 但因为温度太低,他险些失温而死。 狗蛋很通人性,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帮高仁东取暖。 洞穴阴暗潮湿,各种毒虫遍地跑。 “嘶嘶。” 这时有蛇虫嗅到了灵泉水的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嘶嘶声在黑暗中被放大。 高仁东身体僵硬,冷汗直流。 “汪汪” 狗蛋儿威力十足,带着威胁凶狠的狗叫声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竟吓退了那些蛇虫。 危机解除。 狗蛋用脑袋蹭蹭高仁东的胸膛。 在安慰他,不要害怕。 高仁东热泪盈眶,抱着狗蛋哭,“好狗蛋,谢谢你救了我。” 第282章 婉婉,到了吗? 狗蛋儿舔了舔他脸上的眼泪,把掉下来的绳子叼到他面前。 示意赶紧绑起来。 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这里太危险。 而且洞内有许多荧光,是矿物质。 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发现了矿藏。 在程婉婉和狗蛋的帮忙下,摔断一条腿的高仁东终于获救了。 洞外凉的彻骨。 洞外热浪袭来。 高仁东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当看见程婉婉那一张白嫩嫩又带着鲜活的脸,他哭了。 嚎啕大哭。 样子特别狼狈。 程婉婉没有笑话他,劫后余生的喜悦值得哭一哭。 何况这真是经历了生死,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险些就回不来。 他也算是命大。 “我救了你两次命,好好养伤,往后一定要好好回报我。”程婉婉也是笑着调侃,希望缓解他的恐惧。 高仁东抬手抹了一把泪,拖着一条断腿,就要跪下来磕头。 可把程婉婉吓了个半死。 “我的祖宗呀,感谢就感谢,咋能磕头呢,你这是想让我折寿呀。” 都一般年纪,她可受不起。 “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有让我磕头,我心里才好受一些。”高仁东都并不觉得羞愧窘迫。 他觉得程婉婉就是老天派来救他的英雄。 他们相遇的第一次,是程婉婉顶着巨大的压力救了他。 这是个人人自危的时代。 生怕被牵连,纷纷避他们如毒虫。 可程婉婉不仅没有,还提供帮助。 这种精神是可嘉的。 也是让他佩服的。 今天晚上是第二次相救。 当他一脚踩空掉下来的时候,就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脑子走马观花过了一辈子。 到最后,他不由想起了程婉婉。 没有旖旎的心思。 就是特别遗憾。 答应程婉婉,往后要报效国家,实现梦想,但他做不到了。 可谁又能想到他被救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婉婉救了他两次,他该修庙建碑,永远铭记她的恩情。 “你要不嫌弃就叫我哥吧,等黑暗的时期熬过去,等我回归岗位,等我能和家人联系,我就好好报答你。” 高仁东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救命的恩情可以偿还。 这个提议不错。 她要做高仁东背后的妹妹,到时受万众夸赞的时候,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接受这一切。 “行,东哥。” 两个人彻底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出去的时候自然是程婉婉背着高仁东。 已经顾不得羞耻了。 一条腿断了,要蹦哒儿跳回去,另外一条也就断了。 等他们回到农场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农场上下都被惊动了。 当程婉婉把人送进手术室,让狗蛋儿去通风报信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瞬,一阵风从她耳畔刮来。 接着整个身躯就投入了宽大滚烫的怀抱。 带着一丝汗味又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婉婉,你终于回来了。” 贺霆他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愣是没有半点收获。 只能折返回来。 就怕自己媳妇儿独自行动,回家看了一眼。 果真不在家。 连狗蛋都不在。 追问了一下巡逻的人,得知程婉婉带着狗蛋出去了。 他明白自家媳妇儿又去救人了。 这也热心肠呀。 真是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好在他们回来了。 没有空手而归。 “对不起呀,我太救人心切了,一时间忘记打招呼。”程婉婉颇为懊恼。 这个臭毛病得改。 “我没有要责怪你,就是太害怕你受伤,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贺霆有点沮丧。 从小到大他样样都出色。 不管是各项科目考试,还是体能训练射击等等。 永远排在第1位。 可自从结识了程婉婉,他处处落下风。 自家媳妇儿就像虚无缥缈的风,看似萦绕在他身边,其实抓不住她。 这种感觉让他患得患失。 程婉婉感受到贺霆的不安,连忙用脸颊蹭蹭他的胸膛,“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等东哥脱离危险,我回去在你身上打下印记。” 该用异能留点东西了。 这样贺霆就不会患得患失。 贺霆的注意力却在东哥两个字上。 这才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神速呀。 难道高仁东因为太感激以身相许了? 好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咋能忘恩负义呢。 “婉婉,你为什么叫他东哥?” 贺霆就像泡在了醋缸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醋味。 程婉婉哭笑不得。 盯着那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用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和我结拜了,因为年纪比我大,所以我叫他东哥。” 原来是这样。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以身相许。 好不容易赶走了陈海这个竞争对手,再来一个理科人才,他就是一个大老粗,还喜欢争风吃醋,心眼儿又小。 压根就见不得开屏的孔雀围着他媳妇儿。 终于不是情敌了。 多了个哥哥也好。 高仁东的家世他是了解的。 归国华侨,祖上都是知识分子,拥有一颗又红又专的爱国心。 高仁东更是数学天才。 有这样的哥哥,往后生了孩子让他辅导,都不需要花一分钱。 还是他媳妇儿有眼光。 “婉婉,你真是个宝。”贺霆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因为走廊没人,贺霆的胆子大了不少。 狠狠衔住了自家媳妇儿的唇。 吻得她腿软,眼角含泪,这才放过了她。 “婉婉,说好晚上给我留印记的,可不能忘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贺霆更是得寸进尺。 他想着也就是牙印之类的。 或者再不要脸一些,会在较为隐秘的地方留下名字。 谁知,程婉婉却是在他体内留下异能。 硕大的床榻上,精心锻炼的肌肉布满了汗水。 贺霆仰躺在床上。 双手紧紧抓着丝绸床单,脸上的神情又享受又痛苦。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婉婉,到了吗?” 嗓子像是被石子划过一般,又沙又哑。 程婉婉的手顺着他的胸口慢慢落到了腹部,又向下挪了一点,“还没有,你再忍忍。” 掌心的异能,透过腹部的皮肤往肾脏的位置跑。 再慢慢回到了丹田。 随后在丹田里撒欢打滚,又踢又踹。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扎了窝。 先是一个小小的红点,再慢慢地变成了黄豆粒大小。 有一点点**成模样。 随后弹珠绽放,露出了片片小花瓣。 彻底扎根在贺霆的丹田。 “婉婉,好难受。” 第283章 人人人,你懂我 龙霆发自内心的开心。 因为兽世的雌性们拥有的伴侣多,众兽群舞的场面不可能避免。 他不喜欢。 “要真觉得我好,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来呀,我都快要饿死了。”佘灵一整个大无语。 他们还需要好好调教。 这事还是让狼峰来吧。 也不知道狼峰到哪了。 “阿嚏。” 几百里外的一个树林里,骑在狼峰背上的狼厌打了个喷嚏,喷嚏里还带着血丝。 “阿厌,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到兔族了,到时我带你去看巫医。” 狼峰带的晶石不少。 这都是佘灵交给他保管的,他没敢多用。 只是拿出了部分给自家弟弟保持体力。 “不用急着赶路,咱们慢慢来。” 多拖一分钟,他就能和哥哥多待一分钟。 不就是受点伤吗?也不会要命。 狼峰不知道亲弟弟的想法,只当是他关心自己。 心想不愧是一母同胞。 毕竟是在亲妈的肚子里共同带了几个月。 “我没事,再跑一会儿就到了。” 狼峰并没有理解自家弟弟的意思,还拼命的往前跑,忽然感觉背上一空,接着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由于惯性他跑了许久。 等回过头来就发现亲弟弟顺着一个坡度往下滚。 而不远处竟然是湍急的河流。 这要是掉下去,那可就没命了。 河里有不少野兽。 而且是带牙齿的,一口就能咬断狼厌的腰。 情急之下,他调转方向又往回跑。 跑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会飞。 连忙拍打翅膀就往河边飞。 就在狼厌落水的前一秒,抓起他飞在半空中。 整个过程特别的惊心动魄。 狼峰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哥,你放下我吧,不要再带着我飞了。” 银狼族的飞行并不是天生的。 是后期也能激发。 飞行需要耗费巨大的异能。 尤其是他们长途奔波,这个时候再强行一利用异能会伤及根本。 他是希望大哥永远留在他身边,但也不能以伤害他的身体为前提。 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是放手。 是心疼。 狼厌并不想牺牲自家哥哥。 “不用怕,我的异能,只有在危险的时候会激发到最大程度。” 狼峰就是想要提升异能。 他还是太弱了。 他不尽快提升异能,往后就没有资格站在佘灵面前。 狼厌的心又在滴血。 他的哥哥肯定又是为了那个雌性。 她虽然很漂亮,也有骄傲的资本,但她不该独占哥哥。 狼厌身体里的某种恶毒念头再也控制不住。 仰头时就看见了亲哥卖力的模样。 陡然生出强制捆绑的念头。 邪恶念头生出来,他的异能也在拼命释放。 异能生出了无数藤蔓,悄悄地缠上了狼峰的身体,顺着他的皮毛钻进他的体内。 快速占据了全部。 接着稍稍用力,狼峰身体剧烈抖动。 脸上的惊骇没能露出来,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掉了下去。 兄弟俩重重的砸在了树丛中。 狼厌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摔昏迷过去了。 昏迷前,就看到了自家大哥焦急又错愕的眼神。 “阿厌,你没事儿吧?” 狼峰因为缓冲力,所以摔的不是很严重。 就是擦伤多了一点。 他刚快速爬起来瞧着自家弟弟。 晕过去了。 满脸慌张,心里懊恼自责。 还是怪他太大意了。 全然不知道被自家弟弟给骗了。 就在这时有兔族的兽人出来狩猎,发现了树丛中两个年轻的雄性,领头的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需要帮助吗?” 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雌性。 长相有点魁梧,但样貌很清秀。 用一双赤红的眼眸,眼睛紧紧盯着两个雄性。 准确来说是昏过去的狼厌。 狼厌的长相太漂亮了。 虽然是银狼族,但他不是狼性长相,而是带着阴郁。 特别合兔逊的胃口。 心里想着,等把他们带回族落,再慢慢培养感情。 忽然出现的兽人并没有让狼峰很恐惧。 兔族是杂食性兽人。 肉也吃,草也吃,并不会给他们食肉族带来什么太大的麻烦。 “我们要看巫医,报酬不会少了你们的。” 狼峰直接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露了出来。 兔逊有一瞬间的惊艳,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她还是喜欢阴阴郁郁的。 瞧着就好玩儿,好欺负。 狼峰太温和太阳光,找他当伴侣,生活太沉闷了,没意思。 “我们不要什么报酬,只希望这位雄性留下来。”兔逊很直接。 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扭扭捏捏。 强扭的瓜她也要试一试。 甜不甜的无所谓。 只要结了侣,烈性子都能被她征服。 要是不服气,那就多睡几次。 雌性雄性之间无非就是这样点东西。 繁衍才是正题。 狼峰眉头皱了皱,要牺牲他弟弟的幸福来换取帮助,那他不答应。 “这个提议我们不考虑。” 他不可能为了治病而出卖自家弟弟。 雄性在这个世上活的本来就很可怜。 选择伴侣的权利被剥夺,那太残忍了。 兔逊见狼峰立马拒绝,连忙转换了策略,“放心,我们不强迫,看病要紧,我看这个雌性受伤很严重,要是耽搁下去,寿命会受到影响。” 说别的没有太大的用。 直击核心就行。 狼峰垂眸,发现自家弟弟呼吸越来越弱,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请求。 兔族部落建在一个小山丘上,他们的房间大部分都在地下。 窗户门都是圆圆的。 小山丘的下方是一望无垠的田地。 田被分成四四方方的小块。 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里种满了瓜果蔬菜。 集市也很热闹。 大部分兔族雄性开门摆摊,用瓜果蔬菜换肉类。 或者把本地产的某种果子售卖给别的部落。 兔族很能生。 雌性拥有两个子宫,一年可以不间断生幼崽,一胎有好多个。 数量特别庞大。 拥拥挤挤,叽叽喳喳。 兔逊是白兔族的狩猎队长,每天负责带着上百号的兽人外出打猎。 她也是部落里特别受欢迎的雌性。 今天带来了两个外族雄性,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许多年轻的雌性纷纷跑了出来。 头上的耳朵一动一动的。 五颜六色的眼睛里全都是激动。 “真的是狼族雄性,长得也太好看了。” “我喜欢昏迷的那个,脸好白,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 “他是我看上的,不能跟我抢。” …… 年轻的雌性们热情如火,要不是兔族一个眼神扫过去,恐怕就会如潮水般涌过来。 一拳难敌四手呀。 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兔子。 第284章 你骗了我 看着面前的小奶猫,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张脸。 一人一猫的眼睛特别像。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尤其是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浑身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就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不得见天光。 好在没人发现。 “喵喵喵。”元宝刚才的声音是欢喜的,这会又点变得失落低沉。 忽然前方的竹林里有人影在晃动。 “喵。” 元宝发出了只有陈海能听见的警醒声。 陈海倏然放眼看去。 出现了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 男的走在前方,后背背着一个竹篓,竹楼里有麻袋。 麻袋中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弄出小幅度的晃动。 而男人身后的女同志,可能是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 脸上的神情充满哀怨,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嘎贡,你走慢点呀,你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那个叫嘎贡的男人不得不放缓脚步,双手紧紧抓着背篓的带子,生怕背篓中的物体逃窜。 “出门之前就跟你说了,换双容易跑跳的鞋子,可你偏偏不听,非要穿什么高跟鞋,这下好了,追那小畜生的时候,崴到自己的脚了吧。” 嘎贡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显然是对女同伴不听话十分恼火。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噶贡,我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有很大的关系,你不开导就算了,还嫌弃我不听话,脑子被门给夹了吧?” 听声音是个不好惹的女同志。 嘎贡显然不想跟她有过多计较,“别磨磨蹭蹭了,中午前就得把货送出去,晚一秒,咱俩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那儿。” 磨磨蹭蹭的女同志瞬间脸色一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腿也不瘸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噶贡唇角掀起,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等他们俩走了差不多半里的样子,陈海从树上跳了下来。 而同一时间,尚野与他碰了头。 “这两个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吧?”尚野挠了挠屁股,这里的蚊虫太毒了。 他穿的那般厚,还是被叮了好几个大包,痒得他想骂娘。 见他龇牙咧嘴的怪样,陈海随手抛了一个瓷瓶,“抹一抹,别坏了计划。” “他们两个背篓里背的就是失踪的国宝。” 此时的国宝并不是大熊猫,而是云豹。 专门生活在滇省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一般很少有人会涉足它们的住所。 可境外有不少有钱人,喜欢用云豹的皮毛做地毯,再踩脚底下。 有需求就发生了盗猎。 上千头的云豹短短不到六七年就骤减到上百只,引起了华国高层的注意。 也发现他们盗猎云豹的同时,还把福寿膏藏在他们的尸体里带出去。 又是也会借助这个机会运进国内,导致不少家庭毁于一旦。 陈海乘车到了鄂省,下车给家里打电话,便从自家爷爷的口中得知这个任务。 他申请参加。 陈老爷子答应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陈海也该再冒冒险,提升自身能力。 陈太太用绝食阻止,都没能成功,最后无奈妥协。 把程婉婉留下来的东西,一股脑的给了陈海。 这才有陈海身手更加灵敏。 “这帮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猎杀云豹,真是罪该万死。”尚野压低声音咒骂。 明明他在京都待的好好的,很快就要进行提拔。 谁知被这帮孙子弄来这里。?? 又要遭受毒虫的侵扰,还得克服水土不服。 心里的怨气都能养十个邪修了。 一边骂,一边挖了黄豆粒大小的药膏正大光明伸进裤子里,往伤口涂。 陈海眉头微动,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匆匆跟了上去。 距离一直保持在半里左右,穿过茂密的热带雨林,淌过湍急的河水,还得谨防跳出来的鳄鱼。 折腾到了天黑终于到了一处寨子外停下来。 两人迅速又找了棵树爬上去,用望远镜观察寨子里的情况。 寨子里除了两栋小竹楼外,还有一大片的红色花海。 小竹楼窗户里透露出来的光落在上面,好像鲜血一样。 而此时。 噶贡把背篓放在地上,徒手将袋子拎了出来,但他没有急着将袋子打开,而是抬头看着面前脖子手腕上带着银饰,镶嵌各色宝石的年轻女人。 “做得不错,送来的很及时。” 年轻女人身体前倾,手腕上的银饰发出清越的声音。 手刚要碰上袋子,酱油色的手挡在袋子面前?? “我们也要看到你的诚意。” 年轻女人挑眉一笑,前倾的身体迅速后撤,又靠在了一张白底黑色的兽皮上,手抓起一条尾巴,目光漫不经心看来,“嘎贡,咱们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 嘎贡皮肤晒得黝黑。 也很粗糙。 但他的眼睛亮如星辰,又像雅鲁藏布江的水翻涌着凶狠。 “芭姐,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你骗了我。”?? 噶贡的目光从芭姐保养细腻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张兽皮上,“你靠着的兽皮是这种小云豹阿妈的皮毛,当初你说好了要给我十盒福寿膏,让我拿回去给阿妈治病。” “但当时交货的时候,你只给了我三盒,又许诺半个月之后补齐,但这一等足足过去了半年之久,而我阿妈的病情加重了。” “我出发前的那天,她咳了血,芭姐,这次你还会骗我吗?” 嘎贡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脖子上的玛尼竹泛着幽幽杀光。 芭姐漫不经心的姿态骤然变得紧绷。 噶贡看着长相憨厚老实。 可他徒手能打死一头野牦牛,力气更是大的惊人。 要不是为了救自家阿妈,自然不会跟他们狼狈为奸。 而且噶贡信教。 但他为了阿妈,已经背叛了他们的信仰,所以,他死后是不能进行天葬的。 他算是无根无萍,所以才会无所顾忌。 “上次情况特殊,并不是我要骗你,而是我们被一伙人给盯上了,当时带出来的十个兄弟折损了八个,而我也受了很重的伤,足足养了半年时间。” 芭姐又恢复了淡然。 褐色的眸子藏着认真。 怕嘎贡不相信直接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几乎是没有穿任何衣服。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从她的左肩往左胸口衍生的位置有一条大该十厘米的伤口?? 虽然已经结了痂,但留下了增生凸起。 这条褐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噶贡,你也经历过多次杀戮,能分辨出伤口是不是真的?” 第285章 你可以把它当宠物 噶贡明亮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几秒,又淡然地垂下了眸。 “你有你的不得已,而我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这一次你要把福寿膏给我补齐,同时,再外赠几只国外的特效药。” 他们的藏药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所以才想到了福寿膏。 其实,噶贡也知道福寿膏不是好东西,可阿妈的病很严重了。 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只能另辟蹊径。 福寿膏能止痛,但瘾不小,阿妈已经彻底依赖上了。 哎。 “我都给你带来了。” 芭姐没有丝毫扭捏,快速地穿上衣服,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是当地的防水木头做的。 外面雕刻了许多花纹。 表面光滑。 一看就是长久使用的。 当盒子被打开后,里面是好几个蜜丸。 蜜丸的旁边是几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面装着噶贡需要的药。 噶贡瞳孔骤缩,手不自然地伸了出去,只是伸了一半又硬生生撤回。 芭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有点别的想法。 “你是怕我额外要我求你做什么吗?” 他们都合作那么久了,彼此还这般防备,真是没意思的紧。 因为芭姐有前科。 噶贡自然是小心再小心,“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合作,我只希望自此以后不要有任何交集。” 噶贡不想死后连家都回不去。?? 他离不开,阿妈离不开藏区。 他还养了一只白嘴的老鹰,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常年陪伴他狩猎,他们已然成了最亲的人。 可惜,这次捕猎云豹幼崽的时候,它死了。 死得特别突然。 毫无征兆。 噶贡觉得他也活不长了。 芭姐神情玩味,上了他们这条贼船,怎么可能下得去? 就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又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票子,有肉票,粮票,布票,甚至还有自行车,摩托车等等。 这都是藏区需要的。 “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是给你的奖励,噶贡,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点信任。” 他们之间有信任吗? 这会儿笑嘻嘻,转身就会互捅对方刀子。 噶贡没有接,而是看向了一旁没有说话的搭档,“芭姐,我想用这些东西换卓玛去缅省好好生活。” 卓玛便是和嘎贡在一起的女搭档。 她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不得已出来讨生活。 而且他也知道卓玛不是个能在藏区待着的人。 就像天空盘桓的老鹰,永远不能剪断翅膀,需要自由翱翔。 芭姐的目光终于落在不起眼的卓玛身上。 卓玛的形象和普通的藏区姑娘不一样。 没有高原红。 也没有牦牛,奶腥味,她的穿着打扮特别像港式那边的明星。 长相也特别出挑。 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不安分挺好的。 也能找到突破点,往后就绑在她船上为她效命。 “这些票子你拿上,卓玛我来安排。”芭姐终于大度了一回。 噶贡只拿了自己该拿的。 从袋子里掏出了那一只四五个月大小的幼崽。 “它长得很漂亮,野性十足,本该生活在藏区,但因为我的贪婪来到了滇省。”噶贡满脸歉意,但还是狠狠心把迷晕的幼崽递了过去,“芭姐,你可以养着它当宠物。” 这么小的幼崽弄死了太可惜了。 芭姐也觉得这只幼崽很漂亮。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某张脸,摸着幼崽的力道更加轻了,“就按你说的办,天也黑了,你们奔波这么多天也累了,吃点东西休息吧。” 芭姐下了逐客令。 噶贡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揣到怀里头也不回走了。 卓玛留了下来,至于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千里之外的车上。 程婉婉屁股都颠麻了,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是乘坐火车,非要坐军用卡车,道路崎岖不说,还容易遇到打劫的。 照这个速度过去,他们不得耽误任务。 “贺霆,咱们得换乘交通工具吧?”程婉婉实在没忍住,扭头看向旁边心无旁骛开车的贺霆。 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疲累。 反而跃跃欲试。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再过半个小时,咱们很快就到一个渡口,到时候咱们换船。”贺霆腾出手,把一个袋子扔给了程婉婉。 手里突然多了不明物。 程婉婉先是一愣,接着又打量了好一会,才去打开,发现是一套作战衣服。 还有配枪。 这是她没来料到的。 不过,她很满意,不是赤膊上阵。 头再铁,也容易没命。 “贺霆,作战服你也有吗?”程婉婉又迅速把包裹绑起来,等上了船再换衣服。 说是作战服,其实就是防弹衣。 这个时代的防弹衣重量肯定不如后世。 她不能嫌弃。 有的总比没的强。 “这玩意不多,得紧着有需要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贺霆脑袋微微一偏,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路况太差了。 颠得他胃里翻滚,好几次差点没忍住。 竟然只是单独给她的。 看来是贺霆自掏腰包给她配备的保障。 程婉婉心里酸酸的,眼睛有点发红,“贺霆,我觉得你更需要它,毕竟你是打前站的,而我是负责随行的大夫。” “两军交战最需要大夫,我即便被俘虏,也有办法脱身,反而是你,作为主要负责人,更需要被保护。” 以前也执行过不少任务。 程婉婉不是太聪明那挂的,但她胆子大,异能又厉害,就负责救人。 战场上就是跟死神抢人。 要是让她去指挥,她可干不了。 贺霆是智脑,最需要保护。 贺霆没机会回头,眼角余光瞥见程婉婉认真的神情,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心里暖洋洋的。 可他不能收回送给程婉婉救命的东西。 这次执行任务她不该来的。 一家子出去两个,要是都中招,那就是团灭。 贺建国的心脏就是铁做的,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可偏偏任务棘手,不得不带着程婉婉。 不管是出于爱护,还是别的,他都得确保媳妇的安全。 “我作战经验丰富,不需要这玩意,而且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贺霆给足了程婉婉理由。 她也没有找到好的反驳机会。 只能想着在坐船的时候,弄个铁片之类的。 做个护心镜。 即便有子弹打中,也能等到她来救援。 半个小时后,他们如愿来到了一个渡口。 渡口的甲板上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影。 第286章 周三哥落难了 贺霆把车停在较为平坦的地方,随后大步走了过去,和那一个黑影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很快,就传来了爽朗的声音,“好小子,有段时间没见了,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又壮实了。” 何止是壮实了。 比之前更加绝美。 浑身透露着我很幸福,大家来打我的喜悦。 “三哥,没想到这一次来接我们的竟然是你。”贺霆也是满心欢喜。 夜色下,周三哥的肤色瞧得不清楚,但他的眼睛还和之前一样亮堂。 “听你这语气,是不想我来吗?”周三哥松开了臂膀,越过贺霆的肩膀看向了身后的程婉婉。 眼眸微微一动,很快笑着打招呼,“弟妹,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可能是不认识呢? 面前的人是周三哥。 之前和他们一路同行护送,他们一家来农场。。 后来他们稳定之后也给寄过东西。 周三哥也来过几次信。 信里都是报平安。 可如今见面,周三哥不仅瘦了,似乎身体也不是很好。 “三哥,咱们才多久没有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喝好呀?”程婉婉主动走上前,手腕很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周三哥本能想要缩回去,但发现竟然抽不走。 只好忍耐着。 “饭吃的挺好的,但你确实没猜错,我遇到了问题,而且还很棘手。”周三哥的视线望向家里的方向。 短短不到两个月,他就像是来人间历练一般。 亲妈干活的时候摔倒,就再也没有醒来。 他妈妈也不过50岁。 还没有享过什么福,就嘎巴一下没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差不多两个月了,周三哥现在回忆起来满心懊悔。 可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痛苦被他掩藏在心里,展示给外人的都是笑容。 只有程婉婉,一下子就看出他真的不好受。 “要是缺钱,你跟我们说一声,指定能给你找点,要是缺人我可能无能为力,但还是尽量会帮忙。” 程婉婉又换了个手腕。 周三哥是真的缺钱又缺人。 人已经是找不回来了。 那就努力多赚钱,让活着的人过好日子。 这一次接任务也是因为钱。 因为他身手在那里。 不仅经验老道,抗压能力也强,应变突发状况的经验更足。 但这还是难以解决家里的困难。 “弟妹,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们帮帮我。”周三哥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呀。 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程婉婉他们并不是外人。 他们算是异父异母的一家人。 “瞧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缺钱吧,说需要多少,我给你想办法。”程婉婉是一家之主。 她说什么,就是板上钉钉了。 贺霆自然也不会拒绝。 “三哥,说吧,要多少。” 这个年头1万块钱可不少呀。 多少人辛辛苦苦也挣不下来。 更何况一下子拿出来。 周三哥还在犹豫,程婉婉又一锤定音,“你体内火气旺,郁结于心,这有差不多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再不解决当下的问题,这任务你就别去了。” 怎么能不去呢? 要是不去,一家人就真的失去了生活来源。 周三哥也没说家里其他人指不上。 那就是屁话,没良心的话。 要不是他们在大后方稳定,自己也不可能安安心心在前方效力。 三个人先上了船。 船缓缓行驶在江面上。 最近因为太疲累,周三哥不得不以烟消愁。 谁知刚拿起烟就被程婉婉一把抢走,给他塞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吃这个吧,好过得肺病。” 周三哥垂眸盯着手里的苹果。 这苹果的味道太浓了。 不像是养殖的,而是自然生长的。 集合天地灵气,香的他都舍不得咬一口。 真要说什么,程婉婉威胁的话又来了,“你要是不把这苹果吃了,钱的事儿我们也不帮你。” 得。 被抓住把柄了,不得不照做。 周三哥长得人高马大,嘴巴也不小。 一口就咬下去了一半的苹果。 香味儿在唇间弥漫,神情微皱的同时又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小半个苹果进了肚子,憋闷难受,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也不是个傻子。 神情盯着苹果看了好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小口吃起来,“我家里最近遇到了点事儿,急需1万块钱,我找朋友给我凑了两千块,但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刚好老领导说有个任务要执行。” “要是完成了奖金有一万块,我就报名来参加了。” 也有人是为了国家安稳行动的。 这一点不可否认。 周三哥也有这般的理想。 可理想与现实并不冲突。 他也需要养家糊口。 那点工资也不够多。 突发情况需要的就更多了。 “要的很急吗?”贺霆出门就没带钱,顶多就是拿点买口粮。 就是有带,也是执行任务用的。 这叫执行资金。 他们可以分出一部分给周三哥,但也难以解燃眉之急。 “挺急,不过可以给几天时间缓一缓。”周三哥心里的焦虑又浮上来了,但也不能让贺霆也跟着着急。 程婉婉看得出来,他是非常急特别急。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话到嘴边儿又变了。 “三哥,咱们这一站是直达呢,还是?” 程婉婉并不知道船会开到哪里去,但周三哥知道呀。 要是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就再好不过了。 “咱们差不多10个小时要到达目的地,这期间也不能停靠,更不能上岸。”提起执行任务。 周三哥立马恢复了状态。 “那就等咱们落了案,再找个地方把钱打过去。”程婉婉随手掏出了一个存折,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这上面有1万块钱,等到了地方找个银行打过去就行。” 程婉婉这操作真溜呀。 贺霆略显呆滞,但不明显。 周三哥就不同了。 心想,谁家好人外出还带存折呀? 不怕丢失了。 燃眉之急解决了,贺霆笑了,“三哥,你就再忍忍,咱们到了地方,就打钱。” 周三哥鼻子酸酸的。 好想哭。 可他不能哭。 可眼泪有自己的想法,就在要落下来时,快速背身,装作不经意擦掉了。 再次回过头来,脸上没啥异样。 声音却有点沙哑,“看来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彻底恢复健康了?” 贺霆眼里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一分钟内有大半分钟视线黏在程婉婉身上。 说到这个话题,贺霆就不困了。 “三哥,我和婉婉关系不仅好了,而且还打算要孩子了。” 第287章 婉婉,我是不是还没好 这是好事呀。 相爱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特别漂亮。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们得偿所愿,满月酒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请柬。” 这等好事儿怎能缺少他呢? 贺霆笑得像个傻子。 程婉婉也不当场戳穿他。 两个人深入接触时,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现在还没有动静。 想来贺霆还没彻底痊愈。 这事关男人尊严。 可不能轻易说出来打击到他可怎么办? “那是一定的,像婉婉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更漂亮。”贺霆秒变痴汉。 周三哥觉得没眼看,不自觉地拉开了距离。 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就傻了吧唧? 爱情真会让人眼盲心瞎呀。 算了。 还是不要涉足爱情了。 要不然变得这么傻可就完了。 “三哥,你的身体还得好好调养,我看你之前应该也受过重创,没有及时保养,不管是干重活还是到阴雨天会特别难受吧?” 程婉婉又拿出了军用水壶。 里面是浓度特别高的灵泉水。 虽然短时间不能让周三哥的内伤消除,但也能缓解疼痛。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至于受到拖累。 “弟妹说的丝毫不差,我确实最近浑身特别难受,尤其是晚上一两点的时候,就像有无数锤子敲击着身体,折磨得我一整晚都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时身体也肿得不像样,但忙起来就没事儿了。” 不提这事儿还好,冷不丁提起来伤口仿佛也在隐隐作疼。 “这里面是我家传的药水,喝点儿吧,能缓解疼痛。” 程婉婉把灵泉水当做药水。 周三哥表示感谢后,美美喝了一口。 药水下肚,就觉得身体真的好了不少。 猜想可能是心理作用。 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是甘甜的。 药水怎么可能是甜的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没有毛病,但我在里面加了甘草,甘草是甜的。” 这也就解释了灵泉水为什么是甜的原因。 周三哥不懂药理,但他了解药效呀。 又喝下去了一大半。 觉得浑身的酸软减少,甚至还想睡觉。 “三哥,你肯定是最近太劳累,没有睡好,现在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们叫你。”三哥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虽然还在强撑,但还是抵挡不过。 连话都没有说,直接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床板上。 “先送回船舱,让好好睡一觉。”程婉婉示意贺霆搭把手。 周三哥被送回了船舱,盖上了被子。 他实在是太累了。 呼噜声响个不停。 贺霆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周三哥不是个喜欢诉苦的人。 如今刚见面没多久,就被自家媳妇揭穿了。 他也顺水推舟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挺好。 人呀,可不能把苦闷憋在心里。 长此以往会出问题的。 “婉婉,有你真好。”贺霆快速走上前,伸出修长的双臂把掌舵的程婉婉抱在怀里。 下巴贴着她的肩头,微微侧头盯着自家媳妇儿白嫩嫩的侧脸。 越看越喜欢。 情不自禁下亲了一口。 贺霆没有吃过果冻,但他吃过鸡蛋。 自家媳妇儿的侧脸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嫩。 亲一口就停不下来。 还想要来第二口,被程婉婉躲开了,“别在这儿闹了,赶紧回船舱睡一觉。” 那可不行。 他得陪着自家媳妇。 “你又是第1次掌舵,遇到什么危险躲不开咋办?” 贺霆是开过船的。 这是他们的训练日常。 必须做到全才,什么都会。 “那你就坐在旁边靠着我的腿睡,等真遇到什么危险,我再叫你。”程婉婉现在是在兴头上。 觉得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等过一会儿腻了,贺霆给她一百万,她都不带眨眼的。 无聊会真的死人。 “婉婉,我是不是还没有好?”贺霆坐下来,双手抱着程婉婉的双腿,冷不丁开了口。。 好悬没把程婉婉吓得开翻了船。 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程婉婉的视线一直盯着江面。 “我跟三哥聊天的时候,也没有放过你的表情,发现你欲言又止,但没有选择开口,想着应该是治疗效果不怎么好,这才让你有这样的神情。” 贺霆心里很惶恐。 他一个强健的男人,要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那还是男人吗? 即便他们俩年轻,暂时可以不要,那过几年呢? 大部分人会归结在程婉婉身上。 说她没有生育能力。 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贺霆都舍不得说程婉婉一句,又怎么能舍得别人指责她? 那就得从主要矛盾出手。 那这个主要矛盾就是自己了。 “从目前的治疗效果看,似乎有点微乎其微,但我瞧着你的脸色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应该是有效果。”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 “更何况,孩子也需要做好降生的准备呀。” “再说,咱们俩现在是最相恋的时候,二人世界都过不及呢,再来个孩子,可能招架不住。” 程婉婉的话是有科学依据的。 孩子是需要选好时间才能来。 冷不丁来到人世间的,大部分也没个啥好结果。 有的被遗弃。 有的被当做累赘。 有的嘛,日子过得也就那样。 只要父母足够恩爱,孩子才会更幸福。 程婉婉也给这具身体把过脉,底子没有毛病。 但之前中过毒,一时间是难以彻底痊愈。 所以暂时要不了孩子,也不是贺霆一个人的毛病。 “阿霆,你知道我之前中过毒,这也对我的身体造成了伤害,所以不怪你一个人。” 贺霆的心揪得紧紧的。 他更心疼程婉婉了。 也在心里怨怪何翠华两口子,明明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弃之不顾? 反而对一个养女那般喜欢。 世上真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吗? “婉婉,我会对你好的,生生世世。”贺霆感情突然充沛起来。 程婉婉空出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在出任务前给我立什么fg,我最不喜欢听这话。” 贺霆一知半解,但敏锐察觉程婉婉有点不安。 立马明白了什么。 赶忙紧搂着她的腰,“不说,我不再说了。” 船开得特别快。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天光大亮。 阳光从地平面爬起来,早饭也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三哥,尝尝这烤鱼怎么样?” 第288章 菌子中毒 贺霆丝毫没有疲倦,反而神情奕奕。 手里端着一盘烤鱼,香味儿更足了。 睡了一夜的周三哥是真的饿了。 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你们这一晚上没有睡吗?”周三哥就着泉水洗了一把脸,又刷了牙。 他觉得浑身不疼了,胃口也好了。 看来程婉婉给的药真的见效了。 “我们俩换着睡了,应该没多久就要到地方了吧?”程婉婉又把军用水壶递了过来,“咱们下船之后要穿什么衣服吗?” 得乔装打扮吧。 还是扮作游客。 这个时候旅游业并没有兴起,就是有也都是有钱人。 或者出差的。 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哪儿有那么多的闲钱乱逛。 “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咱们,顺便安排接下来的任务,贺霆长得太帅了,应该做不了卧底。”周三哥吃着烤肉,又喝着灵泉水。 认真的评价贺霆的长相。 卧底的一般都是其貌不扬或者走在路上,别人瞧不出来的。 贺霆一看就不是卧底。 “这倒也是,即便能当卧底,也会被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程婉婉在一旁笑着调侃。 贺霆才不愿意当压寨夫人,要当也得当自家媳妇儿的。 “那我现在把脸弄花,来得及吗?” 瞧瞧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不能当卧底,色诱也行呀。 真是爱情让他昏了脑子。 “把你的傻相收一收,实在不行就扮个傻子吧?”周三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快把英明神武的贺霆给他还回来。 “当个傻子确实也不错,被人家拐骗回家还能给咱弄点钱出来。”程婉婉还真的认真打量起来。 这脸,这身材,被富家女看上,一斤少说能给她一百万吧。 贺霆瞧着也有一百六七。 哇哇。 她这一下子要发财了。 贺霆十分无语,在自家媳妇眼里,他还不如钱有吸引力。 哼。 他生气了。 周三哥忍着笑,反正给他们两人介绍这次的行动小组成员的消息,“咱们这一次配备了六个人,都是滇省本地的兄弟。” “有做生意的,也有拉皮条的,更有种粟罂的。” 还真是人才辈出呀。 程婉婉心中纳闷却也没表现出来。 要当卧底自然是要深入到社会的底层,何况太白太黑都不行。 黑白相混才是正常。 “咱们去了之后,就扮作异地的客商采购药材。” 那这露馅儿的可能性会小。 应该也会尝药材。 这种事就交给她吧。 她有异能和灵泉水,可以把毒素彻底排出去。 两人把同伴儿的个人信息记在心里,两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岸。。 先是给周三哥家里打了一万块钱。 随后见到了联络员。 穿着本地的衣服,头戴斗笠,肩上挑着担。 扔到人群里那真是找不见他。 “三哥,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小伙子一开口,是夹杂着地方方言的普通话,不太影响他们听。 “阿傣,有两年时间不见了,满脸的沧桑,又遇到难题了?”周三哥的这问候真挺有意思。 昨天自己苦哈哈,今天一对比觉得兄弟比他过得更苦哈哈。 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 程婉婉在旁边扶额。 男人间的友谊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不怕挨揍? 贺霆立马给他解释,“关系这么好才敢说,要是一般只是简单的点个头就行。” 看来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阿傣也不客气,不仅把担子丢给了周三哥,还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瞧你这样子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三哥,下次来多住几天,我给你烤鱼炖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再送回去。” 两兄弟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 勾肩搭背往前走。 程婉婉和贺霆并排走在后面,时不时瞧着街上。 这里的气温稍微低一点。 走路不需要出太多的汗。 街上的东西也多。 各种鲜花水果,还有米线。 瞧这样子和后世没太多区别。 无非就是房屋破旧,道路崎岖,地面不平整,大家的穿着朴素一点,剩余的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婉婉,这里气候很适宜,等咱们退休以后就来这里住吧。” 贺霆还挺喜欢的。 各种花草树木比京都还要多。 他不太喜欢柏油马路,喜欢纯乡村风格。 等他们退休后,买两块田种种菜,养几只鸡鸭。 感觉很不错。 “好呀,得去理大,听说四季分明还有湖泊,更有不少的鲜花果子,到时你来负责耕田。” 程婉婉也开始期待退休后的生活了。 可如今只能想一想。 一行人大概又步行了半小时,终于到阿傣住的地方。 是一片特别大的平地。 房子是木头建的小二层。 房屋的前方是几块平整的地。 有部分种了水稻,剩余的都是红艳艳的花朵。 红色的花朵在太阳的照耀下,像鲜血一般。 “到现在你还在种这玩意儿呀?” 周三哥放目远眺,终于看见了红色的花。 这一般是不允许种植的。 “放心,我们种了只是用来卖药材用,还是公家专门收购的。”阿傣摆了碗筷。 桌子上的饭菜有鱼有炖鸡。 还有本地的蘑菇。 弄的是本地的蘑菇宴。 “都别看了,先吃点东西。”阿傣热情招呼。 三个人快速落座,程婉婉看着面前的见手青,脑子里却蹦出别的场景来。 “这吃了不会中毒吧?” 真怕吃蘑菇躺板板呀。 “放心,有我这个本地人在,不会让你们受伤的。”阿傣是成熟的本地人。 下雨天就会去山上捡菌子。 少部分自己吃,剩余的都用来卖。 如今来了客人,自然得招呼他们。 周三哥和贺霆吃饭速度特别快。 菌子下锅还没多久,他们两个就已经快速捞到了碗里。 下一秒,就送进嘴里。 “真的很新鲜,阿傣,还是你会享受呀。” 周三哥觉得不仅菌子新鲜,汤也很好喝。 程婉婉比较谨慎。 她也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可劲儿作。 “你们俩慢点儿,没人跟你们抢。”阿傣想要劝,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的一盘菌子彻底进了他们的肚子。 两人还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这架势仿佛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结果就是饭后看粟罂花的时候,状况终于出来了。 周三哥指着面前的一束花,“这怎么像是在跳舞,赶紧把它们拉住,不要让跳了。” 阿傣一脸疑惑,“连风都没有,花儿都没动,怎么可能在跳舞,三哥,我看你是太开心了吧?” 周三哥晃了晃脑袋。 一甩头更晕了。 发现有无数小青蛙冲着他叫。 他跳起来用手拍。 周三哥有了状况,贺霆也差不多有了。 他的状况就更糟。 拿着一束花,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媳妇儿。 还不忘亲亲。 看着他们俩状态百出,程婉婉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这是菌子中毒了。” 阿傣一脸震惊。 他掐着时间计算的。 不应该呀。 可看他们两人的状态,还真是中毒了。 “送他们去医院吧。” 第289章 要不要再送几条 真是罪过,这下托大了。 别给人出什么事儿。 “不用去医院,我就能给他们治。”程婉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上前在他俩的后背,猛然一拍。 两人吐得昏天黑地。 接着又给灌了灵泉水。 随后又是用异能把毒素往外逼。 足足花费了十五分钟,把两人给治好了。 “媳妇,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贺霆意识清晰后,就发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微微仰头,便撞入自家媳妇不苟言笑的脸。 “头晕不晕?” 程婉婉真是哭笑不得。 吃饭之前她还特意提了一句,会不会中毒? 结果,她没事。 贺霆和周三哥有事。 “不晕,就是喉咙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喇嗓子。”贺霆捏着衣领转动了一下脖子。 又咳嗽了两声。 还是不舒服。 “喝两口水,我去看看周三哥。”程婉婉无奈瞪了眼。 贺霆乖巧喝水,眼睛却看向了那片红色花海。 味道不算很弄。 远远看着就是一片普通的花,谁能想到这种花被提炼后,会制成D。 他无声叹息。 周三哥很窘迫,只一味低头喝水,掩饰尴尬。 就在这时,忽然来了两个类似收购商的人,自来熟地跟阿傣打招呼,用手比划着。 阿傣直接摇头,“你们给的价低不说,还拿不出公家开的单子,汁液不能卖给你们。”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 头上还有一个墨镜。 可能觉得阿傣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递他面前,“我们不差钱的,你这些东西出多高的价我都能买。” “再说公家能给你几块钱,听说一斤汁液也不过四五块,就你这几亩地,顶多也能产个四五斤。” “大半年辛苦下来挣个十几块钱,你何必呢?” 有的人生而喜欢钱。 有的人就不愿意做坏事。 阿傣又身负多种职位,种药材,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干的。 要真愿意赚钱,靠近边界线,什么不能赚呀?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们只卖给指定的人。”阿傣义正言辞拒绝。 旁边专门当向导的拉着阿傣走到了一边。 “阿傣呀,做人要学会变通,你们村子几十年都没建了,破破烂烂的。” “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后代着想呀,读书识字才能出头。” “你阿妈还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有钱你还愁找不到更好的药吗?” 这小伙子来之前可是做了细致的调查。 为了拉拢阿傣。 感情牌都用上了。 阿傣神情微微一动,他家里确实有很大的困难。 可这并不是让他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理由。 “不用了,你还是去别的村子吧。” 见阿傣油盐不进,年轻的中介生气了。 甩了甩袖子,走了好一段路。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程婉婉三人的脸上。 在看见他们来之前,程婉婉等迅速做了面部调整。 她给贺霆画了纹身。 是在脸上的。 遮挡住了大半的英俊,只剩下了冷酷。 凶残。 而周三哥只是做了微调整,一瞅就像个保镖。 而她干脆利索的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秒变老板娘。 见那人视线投来,抬脚踹了一下贺霆,“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没看见有人跟你抢生意呀?” 贺霆也是个戏精。 见自家媳妇儿踹了脚,他立马伸出修长的手臂,亲亲自家媳妇儿的侧脸,“别气,属于咱们的生意,别人抢不走。” 秒变保镖的周三哥只觉得没眼看。 好好的执行任务,怎么就变成他们两人秀恩爱的场地了? 可他不能动。 一张脸又黑又冷。 远远的都能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到。 那个年轻的中介快速收回目光,回到了同行的人身边,把刚才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那个年轻的男人似有所感。 立马又从怀里掏出了更厚的一沓钱,来到了阿傣面前,“我不管他们两人给你出了多少钱,我会在他们基础上多一百。” 这已经够诚意了。 “感谢看重,但我不能答应。”阿傣还真是那个油盐不进的。 这人彻底恼怒了。 将钱装回了包里,一步三回头骂咧咧的。 但视线一直落在程婉婉他们的脸上。 穿着打扮不太像个有钱人。 可他们身上的气势不容置疑。 瞧着不好惹呀。 这又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居然敢和他们抢生意。 看来是想找死呀。 那人的怨念没有藏住,直接惹到了程婉婉,只见她手快速往地上一伸,下一秒一条花花绿绿的软体生物就到了她的手上。 笑眯眯地冲那人甩了甩。 下一秒软体生物脱手而出,径直飞向了男人。 不到半分钟,惨叫声响起。 他们几人就欣赏到了男人原地跳踢踏。 “腰有点硬。” “跳的太慢了。” “要不要再多送几条?” 程婉婉此时的样子,哪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个鬼机灵。 虽说她丢出去的是菜花蛇,没有毒,但有些人天生就怕蛇。 而且还是冷不丁就从天而降。 鬼知道它会掉哪里。 贺霆伸手扶额,“婉婉,你要觉得太无聊的话,咱们找点别的干,这种玩蛇的举动还是不要了,我怕你……” 尿床两个字,瞬间被他收了回去。 何况当着周三哥的面也不好说。 指不定周三哥想他有病。 夫妻之间私密的事儿,怎么能拿出来说呢? 被蛇吓跑的两个人简直是屁滚尿流。 跑了许久后,在一处绿油油的田头停了下来。 脸上哪有惊慌失措,只有阴狠。 “那三张生面孔一看是外地来的,咱们最近要小心一些。”掏钱的富家少爷立马换了一张面孔。 旁边的中介缓缓蹲下来。 他是真的被吓怕了。 到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颤。 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了旱烟,狠狠地吸了两口。 呛人的烟尘从喉腔里划过,他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一样。 “阿傣是方圆十里内种粟罂最厉害的,不仅质量好,而且药效奇特,其他的都是以次充好,不过想要得到这种好东西,三顾茅庐也正常。” 领路的中介叫阿茂。 是附近村子的人。 他们村子里特别穷,实行走婚。 他家里有几个姐姐,生了的孩子都留在家中,靠他们一大家子养活。 如今亩产低,又因为是大锅饭。 时常吃不饱,再遇上天灾人祸,那就更是艰难。 他不得不另寻出路。 “既然你跟他熟悉,那就找找他的缺点,顺便打探一下这三个外地人的情况。”年轻的富家少爷从包里掏出了十张大团结。 赏赐一般塞给了阿茂,“有另外发现会给你更多的奖励,阿茂,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是什么脾气性子你应该知道。” “但凡向着我的,我掏心掏肺都会给你解决问题,要是敢偷奸耍滑,你知道我的手段。” 阿茂拿钱的手一顿,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第290章 上门送药 面前这小子他是混血儿。 是华国和缅省的产物。 家里拥有很大的庄园,庄园里还供养着几百个奴隶。 专门种粟罂。 他们家大部分的来源就是靠这个,要不然能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他们国家的土地毕竟是有限的。 而且消耗能力也不高。 只能把目标瞅准邻国。 华国刚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缺钱,那么他们带来投资,带来帮助,就可以用一丁点儿的钱撬动更大的资源。 商人重利。 奈温出生缅省贵族家庭,家族关系特别复杂。 政军商三界都涉足。 奈温身子骨弱,人不圆滑,但他天生阴狠,经商有一套。 所以拓展家族产业就靠他了。 他给钱也大方,但狠起来爹妈都怕。 阿茂跟在他身边也有三四年时间,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这也是被他当心腹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毕竟不是同种族的。 自然藏着异心。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放心,我定然完成任务。”阿茂没有反抗的能力。 几十口人一睁眼就要吃喝。 阿姐阿妈们守着一亩三分地也填不饱肚子。 家里就他一个男性劳动力,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知道干这事儿是违法的。 可在生死面前,他不得不这么选。 世上的人苦难是相似的。 但经历苦难的人却是千奇百折的。 而另外一边。 阿傣回了屋,亲自伺候自家阿妈吃药,老人家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就短短不到两分钟,咳了不下十次。 肺部就像个破风箱。 听得程婉婉心里不是滋味,说了一声抱歉,就进了屋子。 阿傣是个爱干净的。 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还是难以遮掩血腥味。 “你还是出去吧,我怕把病气过给你。” 谁都不愿意苦难直视外人。 阿傣不愿意别人露出同情的神情,他希望靠自己的双手伺候自己的母亲。 可能会留下遗憾,但该尽的孝他已经尽了。 “我会医术,我来帮阿妈看看吧。”程婉婉是个悲天悯人的。 这也是她上辈子为啥激发治愈系异能,就义不容辞投身救人的大业。 好些学医的最先的梦想就是治病救人。 往后才是生存。 “真的吗?”阿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前这个白白嫩嫩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同志竟然会看病。 不是他瞧不起女同志。 而是信息互通不畅。 “看看就知道了。”程婉婉主动向前。 俯身检查了一下床上的老阿妈。 鬓角早已被白发占据。 因为常年生病气血不足,导致脸上覆盖着一层死气。 剧烈的咳嗽耗尽了大量的力气。 眼皮子紧紧闭着。 昏睡中眉头紧皱。 一看是被病魔折磨的不像样子。 程婉婉用手检查她的身体,生机损耗太严重。 虽然药是对症的,但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让她身体破败不堪。 “阿妈是不是半年前受过重创?”程婉婉用异能偷偷探查,在阿傣母亲的腹部发现了凝固的血团。 血团没有能及时清理出去,已经在体内和骨头凝为一体。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说是几百年前因为某些偏远地区经济落后,怀孕的女同志没能及时排出死胎。 胎儿在体内钙化。 阿傣阿妈虽没到这个程度,但也很危险。 最好是能够清除掉血团。 至于咳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 之前身体受到重创伤及了肺腑。 气血大量耗尽,支撑不起肺部运作。 “真被你猜中了,阿妈半年前上山找吃的,不小心一脚踩空,直接摔到了山涧里,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寨子距离镇上太远,把人送过去后进行一番检查,说是不容乐观,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进行简单治疗又带回来了。” 阿傣说起这事儿,真是满心愧疚。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不要命地挣钱,也都攒不够钱。 只能硬生生拖成了大病。 “还能治吗?” 治肯定能治,就是得好费点时间和异能。 “得让我准备准备。”程婉婉给阿傣吃了一颗定心丸。 阿傣简直是喜出望外,压根就没想到程婉婉会看病。 甚至一下子就摸准了,阿妈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天保佑呀。 阿妈是真的有救了。 母亲在孩子的一生中承载着重要的角色,不管是生活起居,还是学习工作。 即便是简单的衣物,上面都残留着母亲的痕迹。 母亲是家庭的核心。 一个家如果没有了母亲,那就彻底散了。 阿傣兄弟姐妹好几个人,都是由母亲一手拉扯长大。 阿妈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可不能让她老临终之前受这样的苦。 感谢老天把程婉婉送了过来。 让他的阿妈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要什么,我竭尽全力准备。”阿傣看了一下家里,做手术应该还是不行,得需要各种仪器。 他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仪器回来。 程婉婉不需要读心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给我多准备点本地的药材,尤其是现挖的,比如黄精,鸡血藤,五指毛桃等等。” 这都是本地比较常见的药材。 阿傣去山上两个小时就能通通收集到。 程婉婉真是贴心。 缓解了他的困难,也帮他隐藏了尴尬。 阿傣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他们去楼下的时候,阿茂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带着不少东西,带着很大的诚意,“阿傣,咱们也算是同学,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阿妈身体经受不住长期的拖延,我给你带来了药。” 晒得黝黑略显粗糙的时候,缓缓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颗药丸。 颜色是黑褐色。 阿傣跟药材打交道,如何能不清楚这是什么味。 “阿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玩意我不能接受。” 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把药盒子关住,推了过去。 阿茂神情微顿,深深叹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可阿妈的健康总比你的坚守更重要吧?” “你是儿子,阿妈生你一场,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离世?” 都是苦命人。 家中长辈操劳一辈子,临了恶病缠身,不能给予更好的治疗。 缓解疼痛总是要做的吧。 “阿茂,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劝你,别再往前走了,要是一脚踏空,等待你的便是无间地狱。” “而且与虎谋皮,你会被虎吞噬。” “你劝我为了阿妈接受某些馈赠,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帮人会把你一家害成什么样。” 阿傣也是苦口婆心。 因为遭遇相同,总是能感同身受。 阿茂的唇哆嗦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东西我给你了,你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找你。” 第291章 是被吓到了? 三天后就是采汁液的时候。 阿傣这么缺钱,肯定会答应的。 阿傣望着纤瘦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他肯定不会答应阿茂的请求。 这是害人的营生。 他不想当帮手。 恶人也就是一念之间,但好人不好当。 稍踏错行,就会万劫不复。 原以为阿茂会快速离开,谁知他又折返了回来,“阿傣,你的这几个客商需要什么货,也可以找我,我能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渠道。” 阿傣神情微愣。 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许久后自嘲一笑,“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阿茂,你可真是有缝就钻呀。” 亏他以为阿茂有点人性。 如今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阿茂早已经被金钱腐蚀了意志,稍有利益,就会让他如嗜血的鱼瞅准猎物发出攻击。 程婉婉三人恰好就是那块猎物。 “阿傣,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充斥着利益与算计,何况我也没有断你的财路,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另外一条选择。”阿茂还是那副憨厚的神情。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就是这般善良。 只有阿傣知道他是披着良善外壳的“恶人。” 早已经在18层地狱排上了号。 时间一到,就得下去受罚。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需要别的渠道。”贺霆抬脚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那个图腾,衬托得贺霆更像个凶煞。 脱掉合法的外衣,贺霆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上前手轻轻拍在阿茂的身上。 阿茂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瞬间冷汗直流。 这个男人真是亦正亦邪。 长了一副不近人情的脸,行事作风更是大咧咧。 可一言一行中又透露着几分凶悍。 “小兄弟,怎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难道是被我吓得?” 意识到这个可能,贺霆从胸腔里发出了笑声。 真是雄浑有力。 阿茂更害怕了,想要把肩膀抽回来,愣是动不了。 眼珠子滴溜转的同时冷汗直冒。 这怕不是一群悍匪吧。 力气咋这么大。 “贺同志,你就不要吓他了,他胆子比较小。”阿傣适时帮忙。 贺霆眉宇微蹙,显然是不满意被打扰。 拉着阿茂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抬脚踩着凳子,脸上的神情越发不耐,“我来是给你送钱的,又不是来受委屈的,连一个小瘦猴儿,都敢不把我放眼里,当我是外地人好欺负?” 说话的功夫就从腰间拿出了武器,往桌上重重一拍。 阿茂的眼皮子疯狂跳着。 喉头不自觉的打颤,甚至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是相当不好惹。 脾气特别冲。 可能是绿林好汉出身。 从不守规矩。 一言不发就要把对方的脑袋给爆掉。 真是太可怕了。 谁来救救他呀? “贺老板,消消气,我们都是乡下人不懂规矩,请您千万要海涵。”阿傣一秒戏精附体。 装的满脸谄媚。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恨不得跪下来叫祖宗。 贺霆的脸色稍稍好一点,“行吧,看在你的面儿上,就先饶了这个小猴子。” 贺霆的大手一松开,阿茂就像没有了支撑点。 扑通一下,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阿傣说不出什么心情,上手把他薅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次你可是惹上阎王了,这位贺老板在东北那边儿十分有名。” “听说能徒手打死三头老虎,挑战他威严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阿傣也不算是夸大其口。 贺霆确实有徒手打死几头狼的事迹,而且当年也被派去东北剿匪。 一打一个准儿。 打的那一些土匪哭爹喊娘,发誓下辈子就是当狗,也不愿意当土匪。 阿茂更害怕了。 贺霆忽然笑了,“小子,刚才跟你来的那人是哪儿的?”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阿茂小心翼翼擦了汗,思索了一会,“是缅省来的客商,也是采集药材用来制药的,只不过阿傣不同意。” 这个消息九成是真的。 奈温本就是异国人,专门采购毒花,回去做成药,然后大批量卖给别人。 其实这就就是披着做医药商的外壳贩D。 因为这个来钱快。 又能大面积种植,提取技术简单,成本低。 但危害是无穷的。 这帮人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因为利益而心动。 “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指不定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贺霆笑眯眯开口。 阿茂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把他给放了。 阿茂是真的害怕。 跑出去了老远还觉得腿软心跳,蹲在田间地头,平复了好久,这才一抹脸上的汗往前走。 而屋檐下。 贺霆收敛了身上的痞气,又变成了规规矩矩的他,“阿傣,刚才那小伙子你觉得可靠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有给够足够的利益,菩萨来了,可能都会弃暗投明。 “那就看咱们的手段了。” “他主动送上门来,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通过他相互传递消息。”贺霆思索一会,“苏阿丽这人你熟悉吗?” 他们要把这些人都串一起。 苏阿丽。 芭蕉姐,又叫芭姐。 以及刚才出现的奈温。 都靠这条线赚钱,多多少少会有交集。 “你们也听说这人了?”阿傣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阿丽是本地有名的女商人。 经营着很大的一个橡胶园。 村子里有不少的成年劳动力会去橡胶园打工,当然,只是赚工分。 年底收成好了,会给他们发一点点钱。 那也仅仅是维持温饱。 但苏阿丽本人是个大善人。 施粥,借钱,安排工作,还会带着当地的妇女一起搞事业。 口碑特别好。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看着很温和,处事也大方。”贺霆不能百分百全部告诉阿傣。 毕竟有些只是猜测。 贸然说出口,会误导阿傣的判断。 但阿傣也是有警惕性的。 贺霆和周三哥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干的自然是同样的事情。 有疑问,肯定是有发现。 不过人家没说,他也就不好问的太清楚。 省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如果你们想认识我,刚好要给他们送东西,顺便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她的橡胶园。”阿傣觉得他该出力了。 贺霆长相太突出,容易被认出来。 周三哥也不行,长得太周正太凶悍,一眼就会瞧出他的不同。 反倒是程婉婉。 瞧着是漂亮,但经过打扮,那可以糊弄别人。 “我跟你去。”程婉婉走了出来,“刚好我也想找一些药材,让我假扮你的表妹,咱们去橡胶园探探底。” 她的提议一出口,立马收获了两道异口同声的反驳,“不行。” 第292章 三哥,咱们俩搭档吧 两人反驳的太快了。 程婉婉有点无奈,“本来想让你们两个去,可你们一个长得比一个凶,人家还以为你们是砸场子的。” “思来想去,只有我乔装一番,便会打听点东西出来。” “何况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在这里扭扭捏捏没有意思,再说我身手也不差的。” 她不仅身手好,还有作弊工具。 周三哥跟了一路也是了解的。 只是觉得程婉婉太美貌,容易被不怀好意的盯上。 倒是不怕她吃亏。 反而是怕那些有心眼儿的被揍狠了,再反应过来给他们麻烦。 所以他才不同意。 贺霆不同意,那是真心疼他媳妇。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容易水土不服,再说,人总有失蹄的时候。 这一不小心钻了别人的空子。 姑娘家受的伤害可就多了。 虽说清白这东西没有命贵重,但在人心里留下来的阴影,那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 “婉婉,我知道你能力不差,但我不太同意你单独行动,不如我和你打配合。” 贺霆略有点私心。 当然这是不可否认的。 毕竟都是自己人。 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万万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是要命的。 “你这个头太高了,一看就是营养足的,长了一副英明的样子,我再给你乔装打扮,还是会被揭穿。” 程婉婉给的都是充足的理由。 骨相太好,真不太适合卧底。 程婉婉退而求其次,只能看向周三哥。 周三哥虽然凶悍,但他长了一副憨厚的面容。 再结合她的化妆技术,那定然发现不了什么。 “三哥,咱们俩搭档吧?” 周三哥坚决执行任务,他也不觉得自己比贺霆有多帅。 事实摆在那里。 他扭曲事实说对方比自己长得丑,那就是自欺欺人。 他们这边儿做好了决定。 程婉婉就开始展现华国技术。 变头术。 把平整的地方垫一垫,把太高的地方再补点阴影。 一个多小时下来,周三哥简直焕然一新。 阿傣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周三哥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就在身边,只是简单的涂涂抹抹。 瞬间变了一个人。 “是周三哥无疑,但还是缺点儿东西。”程婉婉觉得除了换脸,还得把肩膀换一换。 甚至还要做一下腹部的调整。 当然周三哥的优势不能丢。 拳脚厉害,大块头。 说不定进了园区被发现,就留下来做苦力。 这不就有机会传递消息了吗? 经过她魔法般的改造,周三哥和之前没有任何关联。 连他自己看镜子都吓了一大跳。 “我这好像回到娘胎重新塑造了一遍,这就不是我。” 周三哥拿着一个塑料带提手的镜子。 左看看右摸摸。 甚至还使劲搓了搓面部的东西。 “弟妹,你这玩意儿不错呀,搓不掉。” 他们要是学会了这种技术,还会怕往后的伪装吗? “材料可以提供给你们,但这并不是万全的。”程婉婉毫无保留把材料拿出来。 都是一些药物混合灵泉水制成的。 保质期可以长达一年。 而且不会伤害皮肤,甚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其实一个人要做大的变化,除非是整容。 剩余的那就只能靠模仿。 但一个人的生活习性很难改变,稍有不慎露出马脚,那会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她打算拿出后世总结的一套功法。 不过,还得她用异能激发。 “等咱们这边安稳下来,我就专门教授你们一套功法,配合我的药丸儿,提升体能,这样即便遇到危险,也会减少伤害。” 这也是程婉婉最近才想到的。 主要是之前都忙着琐碎的事情,如今话赶话,刚好提醒了她。 “真是太好了,弟妹,我知道你的本事。” 周三哥简直是喜出望外。 没想到一句话就换了这么多的东西。 当然他们也不会白用。 自然会为程婉婉申请荣誉。 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这就太过分了,和周扒皮没什么两样。 “那咱们俩配合一下,到时候少露点马脚。”程婉婉笑着开了口。 两人自然是假扮情侣。 而且是私奔的情侣。 来滇省讨生活。 程婉婉也做了调整,自然是把她自己弄得更漂亮一些。 远远的瞧着仿佛天仙下了凡一般。 周三哥倒吸冷气。 贺霆都看直了眼,这还是同床共枕的媳妇吗? 简直就是原生态的仙女。 “婉婉,你确保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化妆都是改变原来的样子,确保安全。 婉婉怎么就反其道行之了? 弄得这般漂亮。 这不是让人更加关注她吗? “耀眼没有毛病,而且有反差,才会有收获。”程婉婉信心十足。 漂亮是资本,是手段。 这样获取信息的机会就更大。 一味装低调,猴年马月都打不入不了内部。 不就是逢场作戏吗? 他们生活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大家都在扮演着某种角色。 无非她就是弄得更漂亮了一点。 贺霆眼睛都没敢挪动。 他觉得这才是自家媳妇本来的面容。 看一眼都容易犯罪的那种。 贺霆脚步不受控制,几乎痴迷般走了过去,伸手想要碰一下却又怕婉婉逃回深山,再也不愿意见他。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小心地摸了摸程婉婉的脸。 触觉还是那般细腻。 可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婉婉,我不喜欢你这样。” 贺霆不是嫉妒被别人看见了美貌,而是心里没底。 他有点后悔带自家媳妇儿来执行任务了。 指不定任务结束,媳妇儿回归本体,再也不与他过日子。 那他得多难受。 “你怕我跟三哥私奔呀?”程婉婉笑着调侃。 被波及的周三哥倏然拉开了距离。 “你们小两口玩什么情趣,你可千万不要拉着我,我就是个小透明。” 周三哥满脸怕怕的。 要是程婉婉真跟他私奔了,贺霆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碎尸万段。 顺便还心狠的火化了他,把骨灰给扬了。 这小子现在就是有异性,没人性。 瞧瞧那眼睛,恨不得长在程婉婉身上。 实在是没眼看。 周三哥有预感,贺霆心里是这般想的,防火防盗,还得防哥们。 程婉婉其实就是按照她上辈子的长相做的调整。 因为上辈子激发异能,又经过基因改测。 会把人的外貌调到最优。 真是男的俊,女的漂亮。 清一色的特别养眼。 今天心血来潮弄出了原来的模样,却没想到让贺霆这般不安。 是她的不对。 拉着贺霆走到了一个隐蔽角落,给了对方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第293章 混入橡胶园 直到贺霆的不安被抚平,“放心吧,我和三哥只是去执行任务,晚上会回来的。” “就是不回来也会想方设法给你们送信,你当务之急便是联络其他人,收集信息。” “尽早完成任务,咱们尽早回家去。” 贺霆的不安缓缓消失。 双手捧着程婉婉的脸,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冷不丁开口,“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程婉婉心里咯噔一下。 她什么时候暴露了? 还是贺霆在试探? 不管如何都不能告诉真实的身份。 “我是天生丽质,又在化妆术的加持下变美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该收拾出发了。” 简单地哄了哄对方。 不管贺霆信不信,她也只给这个解释。 透露她是穿书者,这是大忌。 何况谁又能确保真心会维持一辈子。 连她自己都难以确定。 就不要寄希望在别人身上了。 “注意安全。”贺霆收敛情绪,不再制造过多的麻烦。 被安抚后,贺霆又恢复了坚不可摧的样子。 阿傣赶着牛车,载着周三哥和程婉婉去橡胶院。 他负责运送一些药材。 回来的时候会拉一些橡胶残品,至于后续如何加工,那就不是那些人要管的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准时到了地方。 阿傣笑着下车,从兜里掏出了两盒烟塞给了门卫,两人很熟络地打招呼。 “阿傣,我还等你给我送点东西呢,这一次怎么来的这么慢呀?” 问话的小伙子前门牙黑黑的。 因为他喜欢嚼槟榔。 把槟榔当饭吃。 每天不嚼,心里就痒的厉害。 忽然他的视线被程婉婉吸引,手里的烟直接从手指之间滑落,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说不出什么来。 阿傣自然发现了,装作恼怒的训斥程婉婉,“表妹,怎么这么不懂事,出门的时候跟你说了戴草帽,为什么不听?” 程婉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瑟缩着躲到了周三哥身后。 紧紧抓着周三哥身上的衣服。 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问话的小伙子终于回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了阿傣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你这表妹是哑巴呀?”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会说话呢? 看来老天是公平的。 给她一副好的皮囊,却收走了她的声音。 要是能说话,那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身后的周三哥,也就是个子高点壮一些。 长得也太丑了。 瞧他们俩亲密的样子,好像是一对情侣。 真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老天眼瞎呀。 阿傣深深叹口气,“还是你火眼金睛呀,这是我远房的表妹,拐了不知道多少弯儿,前些日子给家里来信,说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让我给找个活干。” “结果倒好,竟然背着家里跟心上人私奔了,好在还能找到我家。” 言语间的唏嘘和恨铁不成钢。 让看门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长得挺漂亮,就是不安分呀。 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这么不自爱。 谁都能碰一碰。 不过他脑子灵机一动,又想到了别的。 献给园区老大,指不定还能给他涨涨工资,升升职。 打定了这个主意,立马拍了一下阿傣的肩膀,“放心,负责招工的是我表哥,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阿傣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周三哥和程婉婉还真的有了落脚地。 周三哥力气大砍橡胶。 程婉婉长得漂亮,那就先干后厨。 工资半年一结算,要是干得好,还会有奖金。 当然每个资本家招工前都会画大饼。 程婉婉他们也不例外。 饼画得很圆。 可惜她还得演一会,死拽着周三哥不放。 眼泪扑簌簌的往外流。 美女落泪,那自然是让人动容。 周三哥眉头疯狂跳着,他没咋跟女同志太近离接触过。 险些就露馅儿了。 赶忙拍拍程婉婉的手臂,像一个跟着别人跑的渣男,离开前留两句安定人心的话,“阿婉,别怕,等我干完活晚上就来接你。” “反正咱们就住一个屋子,我不会丢下你的。” 程婉婉就是不言语,一个劲儿哭。 周三哥很无奈,只能求助地看向阿傣。 阿傣骂骂咧咧,“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阿婉,再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去。” 这句话像是吓住了程婉婉一样。 没有哭出声,但还是小心抽咽。 阿傣又回头跟嚼槟榔的小伙子赔罪,“明哥,还得辛苦你多多照看,明天我会再给你送点的好东西来。” 平常他都是两天一送货。 可现在情况特殊,自然得一天一趟。 要是有用的情报,得尽快传递出来。 “放心吧,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会亏你呢?”明哥眼神终究是不清明。 他虽然有过不少女人,但这么漂亮的那还是没有碰过。 要是有机会,自然会动手。 阿傣一步三回头走了。 而园区里。 程婉婉被安排到灶房。 明哥是关系户,走到哪里很受欢迎。 今天他带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还没张口就有人调侃。 “明哥,这是你女朋友吗?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明哥,这么漂亮的珍宝不应该藏起来吗?怎么能带着到处招摇呢,也不怕被人给抢了?”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虚荣心。 明哥等他们调侃完毕,直接挥了挥手,“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阿傣的表妹,老家实在太穷了,跑出来讨生活,她不会说话你们多多照看点儿。” 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 做饭的大部分都是女性。 年轻的不多,年长的占大部分。 当妈的自然会心疼闺女,心想长得这么漂亮,那就是羊入了狼窝。 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闺女不在家里放着,让她来打工挣钱。 可别清白不保呀。 尤其是明哥,仗着有亲戚当经理。 在橡胶园里横着走不说,还有机会就调戏年轻姑娘。 被他糟蹋的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了。 可惜敢怒不敢言。 就是说出来,也没有人管。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是幸福了。 而年轻的自然会嫉妒。 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危机。 当听到是个哑巴,心里的危机感减少了一些,稍稍露出了一点同情。 “看样子应该不是个会做饭的,那就刷锅洗碗,洗菜吧。” 一个穿着花格子到膝盖长裙的女同志出声了。 她叫阿花。 也是本地人。 做事麻溜,也喜欢吃性子泼辣。 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小心眼,爱嫉妒。 斜挑的丹凤眼在程婉婉身上上下打量,见她肌肤白如雪。 连一丁点瑕疵都看不见。 嫉妒得心肝都疼。 明明都是女人,为啥她就这么漂亮。 而自己中等姿色,皮肤还是黝黑的。 本地阳光毒辣,紫外线强,没有系统的保养,再漂亮也会被晒成黑炭。 第294章 这娘们太邪乎了 “你是负责做饭的,你随便安排,但记住一点,别给伤着,阿傣可不是好惹的。”明哥的话从黑黑的牙齿挤出来。 搭配猥琐的眼神,别提多恶心人了。 阿花十分嫌弃,不自觉往后退了退,一脸不耐烦,“我知道了,眼看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就不留你了。” 阿花下了逐客令。 明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因为看得太痴迷,被树枝绊倒在地,摔掉了一颗牙齿。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程婉婉还是那副木讷胆小的样子。 阿花笑过后,仿佛才记起程婉婉一样,“傻愣着干什么呀,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怎么洗?” 眼里的鄙夷丝毫没有遮掩。 程婉婉知道,这人就是个纯属制造麻烦的。 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从头拉拢。 只能另辟蹊径。 让她洗碗,洗菜,这活也不能老老实实就干。 得制造点麻烦。 把她送到距离苏阿丽更近的地方去。 程婉婉洗菜的动作很僵硬,就像出土不久的僵尸,扔掉了菜叶子,只留下了菜根。 而这时,一个中年的阿妈回头一看,顿时睁大眼睛,“谁教你这样洗菜的,你咋能把菜叶丢了。” 她的惊呼声引来了好几个人的关注。 就发现程婉婉还在那边笨拙地洗菜。 阿花一看头都大了。 心想她肯定是故意的。 随手抄起旁边棍子,就要往程婉婉胳膊上打。 程婉婉快人她一步,一个石子飞了出去,当即打中了对方的膝盖,下一秒噗通摔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前方有个大水桶。 整张脸就撞在了水桶上。 惨叫声响起。 有人跑过去拉阿花,好不容易把她拎起来,就发现额头上出现半个巴掌大小的擦痕。 皮彻底蹭掉了。 露出了血淋淋的肉。 “哎吆,阿花,不好了,你破相了。” 中年阿妈一声惊呼,阿花顿时手脚一软,慌忙去摸自己的额头。 低头一瞧全是血。 刺痛让她大叫起来,“快带我去看医生。” 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不能年纪轻轻就破相了。 此刻已经慌乱无主了。 瞬间缺了两个帮手,做饭的任务就更重了。 一个戴着竹帽的阿妈深深叹口气,静静地看了程婉婉,“小闺女呀,这里不太适合你呀,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明哥提一提,给你换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虽然不能说话,但她天生就是享福的。 阿花刚才分明就是想打烂程婉婉的胳膊。 让她知道害怕。 随后彻底拿捏,再慢慢折磨。 可惜老天看不过去。 让她狠狠摔了一跤,还给整破相了。 不过,她肯定会把这一切怪在程婉婉身上。 老天只能帮一次。 肯定不会帮第二次。 要是第二次让阿花吃了亏,那只能说明这姑娘是个克星。 话虽难听,但有时候还挺保命。 程婉婉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自顾自笨拙地洗着菜。 “小姑娘,你来烧火吧,阿妈教你。” 瞧这样子和自家闺女差不多的年纪。 应该在家里承担一些家务。 而不是跑这里来受委屈。 程婉婉点了点头,学的很认真。 自然不能让这个好心的阿妈受罚。 看她烧的有模有样,阿妈心里欢喜,赶紧塞给了她一根红色的香蕉,“你应该没有吃过吧,很甜的。” 这个阿妈长相很和善。 身上很有妈妈的味道。 程婉婉擦擦手,把香蕉接了过去,顺便留了一半给好心阿妈。 “这玩意儿我都吃腻了,你赶紧吃吧,我得负责切菜。” 好心阿妈抬手拒绝,飞快去忙自己的活。 程婉婉一边烧火,还一边观察。 夕阳西斜。 空地上弥漫着浓郁的饭香。 明哥又一次来了,人还没有靠近,声音就跑来了,“饭都做好了吗?”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窜了过来。 低头瞧了瞧,还是和平常一样的饭,连个新意都没有。 忽然,又看向旁边笨拙摆弄柴火的程婉婉。 顿时觉得这饭也不能那么难吃了。 “阿花呢?” 只看了一会,又连忙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感觉后脖颈凉凉的。 本能让他快速转移话题。 “不小心摔了,破相了。”好心的阿妈回答了这个问题,又随后来到了明哥面前,“阿傣的这个表妹除了是哑巴外,连洗菜这种活都不太熟练。” “你看她长得这样子,分明就不是干苦活累活的,明哥,给找个更合适的吧。” 程婉婉的耳朵微微一动。 这个阿妈心地确实是真的好。 等有机会再好好报答她。 “这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明哥的疑问刚出口,程婉婉这边就出现了故障。 撤火的时候速度有点慢。 直接点燃了旁边的木柴堆。 瞬间着了火。 “着火了。”有另外一个阿妈赶忙喊道,又迅速端起旁边的盆子,将水泼了过去。 火扑灭了。 但程婉婉这边有了新动作。 她惊慌失措间,手里的火钳子飞了出去,直接往明哥的脑袋上砸。 明哥愣在了原地。 眼看要被砸到时,是好心的阿妈一把将他拉开。 生死危机解决。 明哥劫后余生,大口喘着气,眼里是浓浓的震惊。 “阿婉,你咋回事,想谋杀呀?” 程婉婉不言语只是哭。 不是哭得特别大声,就是抖动肩膀,又惊又怕的哭泣。 期间还夹杂着慌乱,手足无措。 美人落泪会让人感觉特别心疼。 明哥很生气,但又看到这一幕瞬间消气了,“好了好了,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又没真的要骂你,你哭啥?” 程婉婉的眼泪流得越来越多。 看架势仿佛要把他们整个给淹没了。 好心阿妈连忙开口,“明哥,你也看见了,这姑娘真不太适合做这事,你给安排个监督的话,指不定就好些了。” “实在不行,给阿傣说一声,把这姑娘领回去。” 怎么可能领回去呢?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先不说多看一眼都会心花怒放。 让他心痒痒的一下午都待不住。 就说送到他表哥那里去。 然后借助阿婉的美貌升职加薪。 “人都已经送来了,弄回去肯定不合适,一会儿我想办法给她换个位置。”明哥是满脸大度。 只是他的神情落在好心阿妈的眼中,那就是狗看见了肉。 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可怜的小姑娘呀,命运怎能如此坎坷。 只是她也没有太大的本领,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阿婉,给你家男人打份饭,今晚你们就暂时住下,明天我给你安排新的地方。”明哥找个了大大的木盆。 把米饭和肉菜,凉拌菜都放一起。 递过来的时候想要趁机摸手。 没想到,更快一步的是针扎般刺痛。 第295章 诱骗失败 突如其来的剧痛险些让他打翻了手里的盆子。 程婉婉有眼力见地接住。 明哥神情有点茫然,但很快变的如常。 阿婉不对劲。 说她聪明,又笨手笨脚的。 说她笨手笨脚,有时候还挺有眼力劲。 再观察看看。 当晚。 周三哥和程婉婉就住在了一间房里。 房子很简陋。 门板都有指头缝粗的缝隙,为了防住蚊子在里面挂了布。 里面有任何动静,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周三哥特意压着声音,“阿婉,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正常的谈话。 程婉婉只能继续扮哑巴,简单写字。 忽然,周三哥暴怒了,狠狠拍了一下床,发出了剧烈的响动,与此同时,伴随着恼怒的呵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接着屋子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躲在一旁偷听的明哥眉头皱的紧紧的,心想这个周三哥还挺暴怒。 竟然这样对待小美人。 转念一想他也会生气。 长得漂亮是漂亮,但太会惹事儿了。 连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他在外面脑补了不少,屋子里程婉婉坐在床边吃着饭。 反观刚刚暴怒的周三哥满脸尴尬。 在地上写写画画。 两人就简单互通了消息。 周三哥在橡胶林扛橡胶树,发现了运送规律,两个小时送一次货。 每次负责押送的是个矮个子男人。 大家叫他阿良。 阿良为人严肃,话不多。 谁要是干活不利索,就会狠狠抽打。 所以这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而程婉婉这边就比较简单。 周三哥对她的任务调整表示支持,但略显担忧,“就你这种性子毛毛躁躁的,怎么能胜任明哥交代的任务,实在不行,阿傣明天来你就跟他回去。” 周三哥的话是说给外面的明哥听的。 而屋内两人拉拉扯扯的投影落在窗上。 明哥看得皱眉。 心想,这个周三哥真是太没品位了。 净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赶紧办正事儿呀。 可能他的诉求老天都听见了。 拉扯的两个人慢慢地靠在一起。 接着做了亲吻的举动。 随后周三跟牛喘的声音传来。 明哥狠狠抓着树干,用脚踹了踹,还忍不住嘀咕,“这个大块头命咋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所有物。” 但他嫉妒没多久,屋内就传来了摔摔打打的声音。 随后,周三哥竟然被赶了出来。 上半身赤裸着。 还有好几道抓痕。 而周三哥满脸尴尬恼怒,在一旁骂骂咧咧,“好吃好喝的供着,好话都说尽了,还嫌我床上本事不咋地,这是想要上天吗?” 明哥一看机会来了。 装作巡查缓步走来。 瞧见周三哥正对着橡胶树发泄,好心般开口,“周三,这大半夜的不陪你媳妇儿睡觉,跑出来干啥?” 周三哥神情窘迫。 不自觉想要用手挡身上的抓痕,明哥像是突然发现了一般,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情,“这是被你媳妇儿赶出来了?” 周三哥是个憨厚老实又木讷的男人。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死不承认。 明哥满脸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势拉着周三哥的胳膊往自己屋子去,“周三,听我一句劝,这女人呀,不能惯。” “必要的时候动动巴掌,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就不会嫌弃你无能了。” 周三哥仿佛找到了知心人。 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奈何因为口舌太笨,就是表达不出来。 明哥又化身知心哥哥,“不要着急,你的痛苦我都懂,漂亮的女人呀,就像枝头的鸟,稍不留神就会飞走。” “我瞧着你长得也不差,就是嘴有点笨,以后按照我给你提供的办法,你肯定能把他收服的服服帖帖。” 周三哥虚心请教,“明哥,什么办法?” 明哥四下张望,见没有别人。 瞬间就有了主意,“我这边刚好有个轻松的活,把你媳妇儿安排到那里,让他见见世面,跟别的女人学一学。” “你放心,不出半个月,她立马改头换面。” 周三哥眉头皱一起,又挠了挠头。 “明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明哥深深地叹了口气,装作推心置腹的模样,“自然是找人帮你调教。” 周三哥恍然大悟,立马摇了摇头,“不行,阿婉虽然不懂事,做事莽莽撞撞,但她长得漂亮,又是我真正喜欢的女人。” “我舍不得她被送去调教,而且她不会说话,被人欺负了,都没处申冤。” 周三哥拒绝的干脆利索。 明哥觉得他不识好歹,但脸上不显。 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他,“你白天在橡胶园干重活,晚上回去想她他给你解解乏,奈何她技术不行。” “疲累加不顺心,长此以往下去,你也会生病的。” “一旦对她进行调教,她就会服服帖帖,当一朵解语花,你想想那场景是不是很美?” 周三哥随着对方造就的梦努力思索。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脸上多了几分神往。 就在明哥以为要成功时,周三哥又摇头了,“阿婉是跟我私奔的,已经没了家人依靠,我要是现在把她送去调教,她会死的。” “明哥,谢谢你的好意。” 周三哥忽然抽回了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回走。 看着周三哥远去的背影。 明哥阴冷一笑。 他就不信周三能扛得住。 就是能扛得住,他这边也不会给对方机会。 周三哥再次折返回去,房间里的蜡烛终于熄灭了。 彻底没有了动静。 而屋内的程婉婉坐在床的一侧。 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大小的小豹子。 周三哥则靠在另一侧,小声询问,“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程婉婉打了个哈欠,抱着小豹子蜷缩在一侧,“你生气跑出去的时候,它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儿,我觉得这可能是上天给咱们的一个机会。” 这只小豹子浑身瑟瑟发抖。 瞧着是受了惊吓。 她给灌了灵泉水,又吃了桃子。 小豹子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会儿黏着它不撒手。 “我瞧着像云豹,这是高原的生物,冷不丁出现在这里,应该如你所说的那样。”周三哥几乎都不敢大喘气,“对了,明哥说要送你去调教,你注意着点。” 两人交换了信息,彼此蜷缩在一方天地休息。 就在半小时后,他们的屋子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同时还夹杂着几分着急,“有人说那只豹子跑这来了。” “这里房间不少,赶紧挨个搜,说不定会有发现。” 房内的两人瞬间睁开眼睛,随后很默契地调整姿势,躺在一张床上。 第296章 见到了芭姐 周三哥把唯一的薄被子盖在程婉婉身上。 与她保持一到两厘米的距离。 而豹子就挤在他们中间。 “机会来了。” 黑暗中两人彼此说出相同的话,很快,他们的房门被粗鲁的推开。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就见一条纤细的胳膊搭在硕大的肩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拼命往男人怀里缩。 而大块头的男人倏然起身,用健硕的身躯挡住了窥探的光亮。 “有事吗?”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豹子,要是看见的话,现在就拿出来。”来人大概一米七三左右。 眼神犀利。 周三哥微微扭头,用手拍拍缩在他身后的程婉婉,“阿婉,人家找来了,快点把闯入咱们屋里的豹子拿出来吧。” 还真的被他们捡走了。 来人不等程婉婉有所行动,三步并作两步饶过床边。 伸手就要拿。 被周三哥直接挡住,“同志,我媳妇怕生,我来拿。” 男人神情微微一顿,又不得已把手抽了回来。 随后,那只豹子就被抱出来。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就是它。”男人伸手拎走,忽然,看见了那张白嫩漂亮的脸,眼神怯怯的,就像误闯人类世界的小鹿。 “同志。”周三哥的声音适时响起,把男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男人迅速抽身离开,几道光束消失在了黑暗中。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程婉婉缓缓呼口气,小声说,“三哥,你真是个小机灵。” 周三哥早就拉开了距离。 坐在另外一边,接受程婉婉的夸赞。 他们俩共同看着远方,就等一个消息。 而另一侧找到豹子的男人迅速回去复命。 “芭姐,豹子找到了。” 房间里的芭姐缓缓地换了个舒服姿势,身上的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在哪找到的?” 男人不敢与芭姐视线相对。 生怕亵渎了她,“是在一对新来小夫妻的房间找到的,他们运气很好。” 运气确实挺好的。 芭姐用手抚摸着小豹子,发现它不是很精神,“明天找个兽医来给看看,这小玩意儿有大用。” 男人点点头。 转身离开前又想到了什么,快速又折返了回来,“芭姐,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芭姐很好奇,“什么样的苗子让阿铎念念不忘?” 阿铎不是个轻易情绪外泄的人。 平常很安静。 大部分时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但他为人忠诚可靠。 是芭姐最得力的助手。 也对芭姐这个女强人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情。 从来没有向外透露,更不会给芭姐增添麻烦,但芭姐忧愁的事情,他全都放在了心里。 小云豹是芭姐撬开某个大佬的一个武器。 可这远远不够。 今天无意间发现了程婉婉,是个不带任何人情世故,没有被社会毒打,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漂亮女人。 有过男人又如何? 漂亮女人多几个男人,那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女人只有两次投胎的机会。 一次就是选择出身。 可惜不是每个人能够轻松投一个好胎。 程婉婉就是。 第二次投胎那便是嫁人。 跟着周三一个空有力气的男人过日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甚至还会把美貌大大折损。 这么好的一张牌不该就这样浪费了。 “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好苗子,她加上这只小云豹,或许能撬开那人的大门。” 阿铎从不说谎话。 他说的百分百应该是正确的。 “那就留意着点,明天把人叫过来。”芭姐心里很感兴趣,但未必是现在就去把人找过来。 这样会显得他们很急色。 而且也失去了筹码。 得一步一步来。 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阿铎要离开时,芭姐抬起纤细的手拍了拍床铺,“阿铎过来。” 明明还是之前较为冷酷的声音,但落在阿铎的耳中仿佛带着无数只钩子。 手脚不听使唤,耳朵轰隆隆响个不停。 脚部粘在地上,愣是动弹不了。 “我叫你呢,快过来。”芭姐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脸,又笑眯眯地招呼。 芭姐的话,阿铎不得不听。 同手同脚来到了床边。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就被不轻不重的力量拉到床上。 接着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阿铎狂吞口水,浑身绷成了一条棍子。 “芭姐。” “这个时候不要说话。”芭姐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阿铎的轮廓。 长在她心巴上。 而且还特别纯情,该给他一个名分了。 红唇落在阿铎的喉结,对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下一秒很轻松被推倒在床上。 香风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子。 旋即,阿铎最难以启齿的地方找到了归属。 瞬间瞳孔皱缩。 “愣着干什么,难道需要我来用力吗?”芭姐精修的眉拧成疙瘩。 到底还是她失算了。 只以为阿铎的嘴很硬,没想到某些地方和他的嘴一样硬。 阿铎毕竟是男人,再纯情也会反客为主。 自然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这一夜,他很卖力。 恨不得死在芭姐身上,甚至已经想好了芭姐遇到危险,命可以给她用。 受过滋润的芭姐自然是神清气爽。 换了一身艳丽的红裙,坐在藤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程婉婉被带来了。 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神情怯怯的。 “芭姐,人给你带来了。”阿铎还是平常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但仔细听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甜。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人带来了。 芭姐微微抬头,想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程婉婉。 谁知从她的角度看去。 只看见了吹弹可破的皮肤。 恰到好处的轮廓。 红艳艳的嘴唇。 凹凸有致的身材。 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连芭姐都不自觉被吸引住了,很快她放下了银勺,笑着起身三两步就来到了程婉婉面前,“这位女同志你叫什么?” 长得可真漂亮呀。 近距离看,脸上连半点毛孔都没有。 老天真给她了一副好皮囊。 程婉婉怯生生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就是不说话。 芭姐觉得很奇怪,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今早照过镜子,红润有光泽。 而且她长得像不是凌厉那款。 反而十分温和慈爱。 “芭姐,她是个哑巴。”阿铎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芭姐微微皱眉。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 赏赐了她一副美貌,却收走了她的嗓音。 第297章 大客户查帕 “虽然不会说话,但不影响。”芭姐越看越满意,要是会说话,那就会有自我意识。 到时候会脱离她的掌控。 哑巴的话,大部分还得靠写字交流。 而且语言不通。 她也好安排个翻译。 这个翻译自然是自己人。 “小姑娘,我叫芭姐,有个很好的活需要你来干,一月给你二百块钱。” 当下人均工资也不过几十块。 程婉婉是个哑巴,一月就给二百,那是相当看得起她了。 程婉婉听到二百块钱,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蹲在地上写着问,“什么活给这么多钱?” 芭姐感到意外,会写字。 会认点字也挺好的。 “不是什么很重的活,就负责接待端茶倒水。”芭姐笑眯眯拉着程婉婉坐下,“咱们橡胶园每年都会来不少大客户,我们会招聘接待人员,你外形条件特别好,这个工作只有你能胜任。” 程婉婉在心里想,哪是简单的招待呀。 分明就是出卖色相笼络大客户。 这个芭姐干的真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好在也算是意外之喜。 没有见到苏阿丽,却碰见了厉害的芭姐。 不能这么快就答应。 又蹲下来写字询问,“我得问问三哥。” 芭姐一脸好奇。 阿铎飞快地做出了解释,“是阿婉的相好,块头很大,力气也不小,干活很卖力,名叫周三。” “两人的感情家里本来不同意,他们是私奔出来的,前来投靠当地的表哥阿傣。” “阿傣是负责给橡胶园送材料的,他认识阿明,就把他们介绍进来了。” 芭姐听后,满脸赏识,“没看出来呀,竟然有这样的胆魄。” 连私奔都敢做。 伺候别人应该不在话下。 芭姐是个雷厉风行的。 当即让程婉婉换上自己的裙子。 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子。 鹅黄色的裙子很挑人的肤色,一般人穿上不是显得脸色发黑,就是发青。 但在程婉婉身上更显漂亮。 芭姐捏着下巴,“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今天下午有大客户来,好好表现。” 直接一锤定音,不给程婉婉拒绝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只小云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跑到了程婉婉身边。 拼命扒着她的裙摆。 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没想到小云豹也这般喜欢你,看来这个工作非你莫属了。”芭姐略显诧异,他转瞬就换上了笑容。 把小云豹交给了程婉婉。 很快就安排大客户见面。 午饭的时候,程婉婉见到了周三哥。 短短一早上周三哥竟瘦了一圈。 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三哥,他们打你了?”程婉婉凑近周三哥小声询问。 周三哥摇了摇头,又瞧见程婉婉怀里多了一只小云豹,身上的衣服都变了。 就知道她已经成功接触到了某个大人物。 小心叮嘱,“随机而动,可千万不要逞强。” 这是自然的。 执行任务是会有牺牲,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是他们此生努力的方向。 程婉婉随手把几颗药丸塞给了周三哥,“一颗给你吃,剩余的在碰到阿傣后,让他拿回去给他阿妈吃。” 保命的药丸,周三哥自然郑重对待。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会,就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下午两点。 橡胶园办公楼的二楼。 茶香阵阵,期间还夹杂着雪茄味。 一个穿着花衬衫,微敞着胸膛,头发抹着发蜡,长相放荡不羁的男人斜靠在藤椅上。 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 眼神玩味的盯着面前的芭姐,“芭姐,好些日子不见了,你又变漂亮了。” 芭姐的长相也不差。 江湖中,她的美貌总是胜于她的狠厉。 之前努力证明过,可都无济于事。 后来想通了,不管是美貌,还是能力都是属于她的。 没必要在这件小事上做计较。 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查帕,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芭姐简单的进行了商业互夸,很快就进入了主题,“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找见了,需不需要现在奉上来?” 查帕很好奇。 他又是个玩心大的,自然是满心期待,“我就知道芭姐总是会人惊喜,我拭目以待。” 有了查帕这句话。 芭姐拍了拍手,大门被打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程婉婉出现。 她被精心打扮过。 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别说她怀里那一只乖巧可爱,毛发油亮的小云豹。 这个组合一出场,瞬间就把查帕给勾走。 直勾勾看着一人一豹缓步出现。 直到在他面前不到半米处停下来。 芭姐全程目不转睛,自然是把查帕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 美人配英雄。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查帕更是喜欢美女,又喜欢猎奇的东西。 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可不就把他的心给紧紧抓住了吗? 忽然,芭姐挡在了程婉婉面前,“查帕,你想要的就在你面前,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一谈生意了?” 查帕正欣赏着冷不丁被打断,心里有些气恼。 可转念一想,芭姐准备这一手不就是为了拿下合作吗? 心里的气恼消失了。 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松松垮垮地靠在藤椅上。 翘着脚,继续抽雪茄。 他抽的雪茄自带香气。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巧克力的味道。 “芭姐,生意我确实可以跟你做,但你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并没有什么竞争力,何况……” 查帕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嘴。 芭姐明白他的意思,“阿婉,你先去隔壁房间等着。” 程婉婉很乖巧,抱着云豹离开。 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虽然他们做了隔音,但程婉婉可是开了外挂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了自己耳中。 “查帕,你刚才那话是错的,我们不仅生产量达到了,而且质量有保证,你去市场上问问,我们的货到底好不好。” 芭姐声音带着自信。 华国种植的花儿因为海拔日照的原因,质量特别好。 同时人工成本低。 每天只给他们一两块钱,就能榨干他们所有的劳动力。 他们不仅不觉得过分,反而很开心。 芭姐引以为傲的优势,在查帕看来不算什么,他用手摁掉了烟头,缓缓坐直身体,“芭姐,不是我挑刺,而是你说的这些优势,在邻国都能实现。” “最近市场上也出现了效果更好的粉,用户体验感特别好。” “不过看在你尽心尽力为我准备惊喜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增派人手,指导你们精炼技术。” 这是查帕做出的最大让步。 第298章 嫂子竟然也去了 芭姐揉了揉眉心,“查帕,你太没诚意了。” 她不满意。 打出的牌有效果,但没有达到她要的效果。 查帕也是在试探,是在威逼。 如果她现在让了步,对方下次的胃口就会更大。 所以她得咬住不松口。 查帕微微一笑,“芭姐,咱们都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彼此了解双方,我要是没有诚意,怎么会走这一趟。” 芭姐也是进行了简单的口头答谢,但始终不让步。 谈判进入了僵持阶段。 阿铎要恰到好处的敲了敲门,“芭姐,吃的送来了。” 有了吃的,僵持的氛围缓和。 “把阿婉叫来,伺候查帕用饭。”芭姐又一次打出了王炸。 查帕明显很开心,但他尽量维持着淡定。 程婉婉再次出场,小云豹跟在她身边。 一人一豹很有眼力劲儿的来到了查帕身边。 纤细的手拿起了刀叉,轻轻切割烤牛排。 可能是第一次干,略显紧张。 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虽然极力控制,但还是被查帕看见了。 芭姐笑眯眯给台阶,“查帕,我记得你最怜香惜玉了,又时常出入高档餐厅,如何使用刀叉你最在行了,帮帮我们阿婉。” 能近距离跟美人接触,查帕心里美的冒泡。 彰显绅士风度前,还自觉站起了身。 声音温柔,“阿婉,别怕,我来教你。” 他的手自然的搭在了程婉婉的手腕,被滑腻感惊的心头发颤。 简直就像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温温热热让他心头一跳。 甚至生出了某种渴望。 忽然,手腕一空,就见程婉婉神情慌乱,后退了两步,顿时又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懊悔,踌躇不前。 芭姐见此,脸色陡然变得很差,“阿婉,你到底怎么做事儿的,吓到客人怎么办。” 程婉婉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了慌乱,张嘴想要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急得直掉眼泪。 但又怕再一次被训斥,抬手擦掉。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无措地搅着手指。 这一幕自然被查帕看得清楚。 顿时生出了怜香惜玉的想法,“芭姐,不要责怪她,还是我太失礼了。” 芭姐脸色稍稍好一些,假装呵斥,“阿婉,还不快上前继续伺候查帕?” 程婉婉偷偷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又拿起了刀叉小心努力。 生怕自己的举动唐突到。 查帕没有再次上手,而是远远地指挥。 程婉婉学得很认真,也很快。 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查帕,你是个合格的老师。”芭姐满脸笑意。 “还是阿婉自身聪明,要不然我再厉害也教不会,不过我看她似乎不会说话,是生病了吗?” 查帕观察的真仔细。 芭姐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自顾自地编故事,“阿婉这姑娘是个可怜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个哑巴。” “家里也穷,小小年纪就出来讨生活。” “看见她,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就想着拉扯一把,可这丫头是个重感情的,放不下心上人。” 竟然有心上人? 怪不得举止小心克制,可又怕完不成任务,又硬着头皮上。 心疼怜惜一个女人,就是陷落的开始。 查帕并不介意程婉婉有男人,反而更感兴趣了。 反正他从小到大也抢过不少有夫之妇。 如今只不过是在谈对象。 “确实是个自立的姑娘。”查帕吃着程婉婉切的牛排,眼睛看向旁边的小云豹。 小云豹眼睛里只有程婉婉。 见她站在一边,迈着小蹄子跑到她身边,蹭她的手背。 程婉婉自然而然的把她抱在了怀里,用手指摸着湿漉漉的鼻子。 这看似普通的一幕落在查帕眼中,那是世界上任何风景都比不了的。 尤其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身上,那更是美轮美奂。 “查帕,既然你来了橡胶园,那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这几天就别走了,留下来好好考察一番咋样?” 芭姐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自然不会把他放走。 查帕吃着牛排又思考了一会,“ 那就听芭姐的。” 芭姐更开心了。 两人用完饭,芭姐单独召见了程婉婉,直接拿出了五张大团结,塞进了程婉婉的怀里。 “查帕这几天就有你陪着,不管是逛橡胶园还是吃饭,你都不要离开。” 程婉婉眨了眨眼,快速从怀里掏出了纸笔,继续写着问,“晚上怎么办?我得回去找三哥,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真是个痴傻的女人。 放着钻石王老五不管,非要惦记那个大块头。 说她傻,那还是笨。 芭姐表示无语,“阿婉,泼天的富贵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机会抓住了。” 话已经说得更清楚了。 掰开了,揉碎了再塞给程婉婉,她没这功夫。 这世上并不是程婉婉一个美人。 她只是出现的太恰到好处了而已。 程婉婉站在原地思考着,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好你。” 程婉婉这边有了神速进展,而贺霆那边不差。 他无意间遇见了陈海。 两兄弟相遇时,彼此都吓了一跳。 “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来这里?”贺霆看着面前瘦了一圈,精神头却很不错的陈海。 他不在逗弄手表。 反而是逗弄着怀里的小橘猫。 小元宝十分开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心血来潮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爷爷说刚好有一个历练的机会,让我在回到京城之前,最好是能立下一大功。” “有了这个军功,可以给我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阿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吗?” 陈海自然地打量四周。 没有发现别的帮手。 按理说不应该呀。 贺霆长相太出众,让他当卧底那是不可能的。 给别人当个床伴,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短时间内应该也没好的机会。 那就得对方配合。 没对手不应该。 想来对手,是执行任务去了吧? “三哥还有婉婉,他们已经各自执行任务去了。”贺霆不隐瞒。 藏着掖着才最撩人。 不如直接说出来。 到时候遇见,也能相互打个配合。 可别冷不丁的碰见,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功亏一篑。 “嫂子竟然也去了?”陈海是只是觉得纳闷。 小元宝听见了程婉婉的声音,喵喵的叫声。 显然是特别开心。 只是没有看到本人,心里又失落起来。 第299章 救了查帕 “这只猫?”贺霆瞧着这只猫,毛发特别顺滑。 眼睛充满智慧。 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猫。 应该是婉婉给的。 看来陈海成功了。 他真后悔当初不该让陈海去护送婉婉,他们这一路经历了生死,彼此都刻骨铭心。 他不怀疑婉婉对自己的忠诚。 只后悔想错了。 “是嫂子送给我妈的,可元宝却只认我,去哪儿都要跟着,我只能把它带在身边。”陈海提起小元宝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被猫吸引了注意力。 就没有别的时间去想婉婉。 “看来你和动物很有缘,不过还是建议你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尽量把它安排在别的地方,闹出了动静,你会陷入危险。”贺霆是真心实意建议。 两人简单寒暄后,贺霆又提及了重要信息。 “三哥和婉婉已经进入了橡胶园,三哥发现了重要的人,他叫阿良,专门负责橡胶园的采胶,运输。” “而婉婉结实了芭姐,救了一只小云豹,下午会见重要的客人。” 小云豹。 芭姐。 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陈海满脸激动,“阿霆,你们可算是发现了重大信息,要立大功呀。” 贺霆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陈海简单介绍。 他和尚野秘密潜伏,一直盯着嘎贡这边。 等嘎贡完成任务就要回去的时候,被他们俩给捕获了。 移交给同伴的时候帮忙审查。 撬开嘎贡的嘴花了不到五分钟。 他如实交代了云豹的归宿,是一个叫芭姐的女人接收的。 而芭姐是熟悉的人称呼的。 跟她不太熟悉的人,都叫她芭蕉姐。 经陈海简单普及,贺霆脸上出现了欣喜,“芭姐竟然就是芭蕉姐,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这下换陈海不理解了,“怎么就巧合了?” 贺霆把亲爹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海,同时补充,“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找到芭蕉姐,顺藤摸瓜往上找。” “与此同时,再调查一个叫苏阿丽的女人,她们两人关系匪浅。” 原来是这样。 陈海微微陷入了沉思,“咱们相遇,目标都是共同的,那就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确实该做任务调整。 他们这边商量着战略战术。 程婉婉已经开始陪同查帕广橡胶园。 跟他们一起陪同的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人长得黑黑瘦瘦。 话不多。 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忽视她。 “阿芙,橡胶园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能给我们推荐一下本地的水库吗?”查帕不是个喜欢被困的人。 他喜欢自由。 而且橡胶园里也没有什么好风景。 刚好去外面转一转。 顺便和阿婉培养感情。 要是遇到野兽之类的,英雄救美的场景不就有了。 阿芙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姑娘。 别看她黑瘦,力气大着呢。 “橡胶园东面一里外,就有一个巨大的水库,我带你们过去。” 她的声音很沙哑。 就像是被石头划过一样。 查帕来了兴趣。 他们三人乘坐一辆汽车,另外几个手下坐着面包车。 腰间都别着武器。 突突十来分钟后就到了水库。 说是个水库,其实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湖泊。 水面澄澈,环境优美。 偶尔还能听见两岸的猿声。 林间时不时跳出几只金丝猴。 “阿婉,你应该没有钓过鱼吧?”查帕的小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接过手下递来的鱼竿。 很自然的来到了程婉婉身后,张开双臂像是把她抱在怀中一样。 程婉婉是个戏精。 微微躲闪却又不敢大幅度。 就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挣扎着。 但逃不出陷阱。 而查帕就是那个猎人,站在陷阱边静静欣赏猎物。 而他恰到好处的出现。 救出了小鹿,教它如何生存。 如愿地给了程婉婉安全感。 程婉婉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巧巧的任由对方教她钓鱼 。 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养眼的。 远处的手下相互交换眼神,心想他们老大,可真是艳福不浅。 当真是艳福不浅吗? 好像还真是。 接近自然花香的味道钻进了查帕的鼻中,他就像吸食了猫,薄荷的猫。 眼睛亮亮。 眼神却粘在了程婉婉的脖子。 白皙中又透着淡淡的粉。 就在他的唇要靠近时,草丛里忽然窜出了一条蛇,直接咬在了他的小腿。 剧痛袭来。 他没有惨叫,反倒是程婉婉大叫出声。 “有蛇。” 这一声惊呼引得,几人纷纷赶来。 垂眸一看就发现查帕的脸色发紫。 这蛇有毒。 而且剧毒无比。 阿芙当机立断就要去捉蛇,谁知那蛇跑的不见踪影。 只能退而求其次进行简单的包扎。 就在这时,程婉婉从旁边的草丛中找来药草使劲的碾了碾,递到了阿芙手边。 阿芙面露疑惑。 程婉婉比划了几下,示意她弄在伤口上。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手下当机立断拒绝,“还是不要冒险,赶紧送老大回去。” 阿芙不能冒这个险,“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来承担。” 她相信阿婉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 更相信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手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药草贴在了伤口,与此同时,程婉婉借机把异能输送进去。 有部分是治疗。 剩余的部分那就是埋下了雷。 必要的时候会特别疼。 可又找不见伤口。 反反复复折磨,直到他没了命。 敷了药草,查帕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 僵硬的舌头灵活动着。 “阿婉,是你救了我。”查帕脸上感激,直接摘下手腕上的一个金手表。 塞给了程婉婉。 程婉婉摇头拒绝,但还是拗不过对方。 有了这层救命之恩,往后的事情就更容易着手了。 野钓是不行了。 查帕被送回了橡胶园,请来了厉害的大夫,打了解毒血清。 同时也进行了血液检测。 药的成分很安全。 没有任何后遗症。 也没有被动手脚。 查帕的感激从三分涨到了七分,一个金表自然代表了不了他的心情。 他送了一个蛇形镶嵌着无数钻石的黄金手链。 这要是放在后世,少说得百万起拍。 可当下虽然珍贵,也就值个几万块。 在查帕看来他的命可比几万块钱要贵多了。 而芭姐乘胜追击,带着滋补品来探望,“查帕,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在我的地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呀。” 虚情和假意被芭姐藏起来。 只留下当下的真实。 第300章 跟随查帕到老巢 查帕身体虽然虚弱,但意识是清醒的,“是我要外出去玩,出现了意外,怎么能怪你们呢,何况阿婉和阿芙救治及时。” “不至于让我殒命,芭姐,你培养了两个好的手下。” 芭姐满心谦虚,“都是她们自己机灵,何况保护你的安全也是她们的责任。” 一点儿都不诚实。 虚虚假假,搞得特别没意思。 查帕厌恶却没有表现出来,阿婉他是必须要带走的。 可要带走对方,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芭姐,咱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但我只要你六成的货,顺便附带阿婉。” 芭姐面露为难,“生意咱们可以继续合作,但阿婉的自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她还有一个相好。” “钱不是问题,只要芭姐能把这事儿办成,我会在给你派两个提炼技术的人,争取咱们做长期的合作人。” 查帕给的东西太多了。 芭姐拒绝不了。 对付周三她有的是办法。 如今磨磨蹭蹭,也不过是多加点筹码而已。 “放心,今晚给你办成。” 有了芭姐这句话,查帕就更开心了。 程婉婉自然留下来照顾。 查帕越看越喜欢,又想到她不会说话,真的是太可惜了,“阿婉,你跟我去缅省,我给你找最厉害的大夫看嗓子。” 程婉婉沉默不说话。 眼睛却盯着手腕上的黄金手链。 有几分欢喜又带着几分抗拒。 这一切都被查帕看得清楚。 查帕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心想没有人能抵抗得住金钱的诱惑。 阿婉只是看的太少了。 “到了我去的地方,你每天首饰不重样,出行有车,吃穿有人伺候,我还会带你出入更豪华的场合。” 查帕为程婉婉描绘美好的未来。 程婉婉配合着他露出了神往的神情。 仿佛在幻想那种场合是什么。 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从神往又变得茫然。 查帕轻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画未来。 都是查帕现在过的日子。 建立在罪恶血腥上面。 程婉婉忍着捏碎他脖子的冲动,跟着他畅享未来。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查帕半上钩了。 “这是你以后要住的房子,我给你配六个保姆,再给你做满柜子的衣服,那只小云豹也交给你养。” “我的庄园里有一个动物园,有狮子老虎大象,还有孔雀。” “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换做一般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小姑娘,在查帕俊朗又温柔的声音中自然会沦陷。 程婉婉保持着理智,不过这不影响她淘金享受。 欢喜地点了点头,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 手小心地落在他的后腰。 查帕心想成了。 身体里住着十万只小鹿在飞快地乱蹦,而他却在竭力保持绅士。 半小时之后,芭姐带着好消息来了。 瞧见两人的姿态比刚才更亲密。 心想这个阿婉不声不响就办了一件大事。 但又露出几分同情。 因为周三是多么的矢志不渝,没想到给了点钱,又许诺给他娶好几个媳妇儿,瞬间就放弃了。 “芭姐,事情办好了?” 查帕缓缓地收回了手,但眼睛却一直黏在程婉婉粉红色的面颊上。 只要芭姐不眼瞎,都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办成了,可惜,阿婉这么好的姑娘真心错付,我这边准备了好多的理由,也给了他一大笔钱。” “谁知对方欢天喜地的就把阿婉给卖了,我真是替阿婉感到不值呀。” “不过好在阿婉遇到了你,还希望你往后好好对待阿婉。” 阿婉欢喜的神情僵在一处。 倏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要往外走。 “阿婉,没必要去质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就是人性。”芭姐连忙抓住了程婉婉的手迫使她留了下来。 程婉婉比划了一下,意思还是要去问问。 “让阿婉去吧,让她彻底死心。”查帕又装作很大度。 ??程婉婉满脸感激,又飞快地跑了。 等她离开后,查帕换了一个姿势,“咱们现在就签约,明天我要离开。” 芭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挽留,“现在形势并不明朗,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咱们还和之前一样暗线联系。” “阿芙你也带着,毕竟阿婉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她带带。” 查帕点头答应。 原定第二天要离开的,可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有个属下来报,“不好了,边境加强了防御,咱们得立刻出发。” 查帕眼眸一闪,和芭姐相互对视。 彼此流露出凝重。 没有多做停留就快速离开。 程婉婉坐在了车上,怀里抱着那只小云豹,眼神悲伤。 查帕还得抽空安慰。 经历了三天两夜的赶路,终于到了缅省查帕的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特别大。 一半劈出来给人住。 一半用来养野生动物。 老远就能听见大象孔雀的声音。 车子在一栋本地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很快就有佣人飞快上前打开了车门。 查帕一只脚伸了出来,紧接着露出了全貌。 可能因为天太热的缘故,他总是喜欢穿一些颜色花里胡哨的衬衫。 领口两个纽扣没有系。 露出了较白的胸膛。 肌肉结实。 起身间还能看见锁骨的轮廓。 而他并没有立即抬脚走进房间,而是转身,将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口,动作亲昵地将一个漂亮姑娘搀扶了出来。 仆人们早就习惯了,查帕有钱也风流。 可他却从来没有这般体贴。 即便有正房太太。 是的。 查帕对外宣称自己单身,其实他已经结婚了。 取得是别国的一个贵族姑娘。 做的一手好娘惹菜。 没错。 查帕的大房老婆是马来人,她的祖先是华国移民过去的。 保留了一部分华国的习惯。 “阿婉,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在这里住了。”查帕声音格外温柔,“你也不需要去跟太太请安,我把你安排在二楼,靠阳的位置。” “阿芙就跟你,顺便我再给你配两个佣人,想要去看动物,就由他们带你去。” 程婉婉笑着点头。 佣人们盲猜可能是人生地不熟,有点拘谨。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呀。 他们有生之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小脸儿。 高挺的鼻梁。 性子瞧着特别温和,就是不知道声音如何。 想来美人的声音,如黄鹂一般动听。 可惜,他们猜错了。 查帕喜欢某种艺术,欣赏残缺美。 当然这也是临时起意的。 在美人面前,查帕的喜好可以随时改变。 等真正得到了,或许会露出原形。 当他们来到了客厅,还没有落座。 二楼的楼梯间出现了一个漂亮温和,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穿着本地服饰,头发高高盘起来?? 不论是发间,还是脖子手腕,都戴着黄金首饰。 开口说话声音更是温柔如水,“查帕,你终于回来了。” 第301章 我是个传统女人 查帕眼皮子微撩,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又漫不经心收回来。 显然对这个媳妇儿不怎么满意。 程婉婉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她不经意间看到查帕媳妇黯然的眼神,泪光一闪而逝,眨眼又变得温和。 “你们肯定累了,我这就让佣人给你们安排饭菜。” 阿依莎是查帕老婆的名字,很典型的传统女子。 她不是强势的性格。 就像一根杂草,柔韧又坚强。 查帕找多少女人,她都不阻拦,甚至还端茶倒水。 就差跪下来伺候了。 可惜,没有换来查帕半点体谅,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给阿婉安排二楼的房间,找裁缝来多做几身新衣服。”查帕冷酷的神情,在看到程婉婉时变得温柔似水,“叮嘱你的人,别动什么歪心思,也别搞小动作。” “阿婉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被我发现她被人欺负了,我就找你算账。” 查帕这就是典型的渣男。 不给正房妻子该有的体面和宠爱。 非要找个碍眼的第三者回来,还叮嘱大房好好照顾她。 要是换做程婉婉,直接进行物理阉割。 随后把他丢到男人堆去。 让他猖狂。 让他得瑟。 不过,她现在有任务在身,只能暂时背上恶心第三者的名声。 想想都挺恶心。 但转念一想,能剔除毒瘤,这点恶心也就不算什么。 “原来你叫阿婉,谢谢你救了查帕。”阿依莎笑着走上前来,打算伸手抓对方的手,但又意识到这个举动太突兀。 快速收了回来,“往后你就把这里当家,缺什么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 不管阿伊莎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时她做的特别体面。 程婉婉没有她这样的胸襟,更不可能给笑脸。 好在查帕不是贺霆,不需要她强颜欢笑。 她回了一个温和的笑。 阿依莎神情微愣,漂亮的圆眼睛在程婉婉身上打量,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查帕打断,“说这些场面话有什么用,阿婉声带受损,又回答不了什么。”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阿伊莎承受着侮辱,给程婉婉安排了房间。 等再一次回到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心腹。 查帕就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面前的雪茄被点燃,淡蓝色的烟雾从他鼻中冒出,模糊了英俊的轮廓,“阿依莎,找人看个日子,我要娶阿婉。” 阿伊莎的心猛然被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反观是身边从小长大的佣人看不下去,“查帕姑爷,我家小姐自从嫁给你,就处处为你着想,不管你领回多少女人,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该有的尊重都给你了,可你为什么要踩着她的脸面,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 “阿梅,不要说了。”阿伊莎训斥时,眼泪飞快地流了出来。 她就是个传统的女人。 从小就被家里人教导,要对男人百依百顺。 何况,成功的男人身后怎么就没有几个女人呢。 她变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 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阿梅不是软柿子,她一点就炸。 为自己打抱不平。 可换来的是处处挨欺负。 “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不能说出个花来?”查帕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阿梅穿着娘惹衣服。 梳着娘惹发饰。 但她的行为没有被简单的衣服包裹,反而处处彰显凶狠。 查帕有时在想,小绵羊怎么会养出一只饿狼来。 真的很有意思。 “查帕,阿梅只是太心疼我了,她没有别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阿婉妹妹。 ” 阿依莎也没想着要欺负程婉婉。 都是女人。 没必要为难彼此。 只要他们能和平共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查帕神情瞬间不耐,他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阿依莎受了惊吓,瞬间闭嘴。 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阿梅。 阿梅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她是真心疼自家小姐。 她的命也是自家小姐给的。 这辈子,舍了这条命也要护住阿伊莎。 “我家小姐也是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她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家产殷实丰厚,本来可以嫁一个更好的人。” “是你一眼相中了她,带着聘礼上门,满心欢喜保证往后会给我家小姐幸福。” “可你们结婚不到两年,你冷落了我家小姐,害得她流了产,往后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往家里领。” “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家小姐的,查帕,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阿梅彻底豁出去了。 大不了一死。 但她心里存着一个遗憾。 要是她死了,自家小姐就没有人护着了。 所以,在死之前她要拉个垫背的。 瞅着阿梅倔强又愤怒的样子,查帕忽然笑出了声。 “阿依莎,你真是养了一个好佣人。” “咱们的感情能不能变回从前,就看你自己了。” 查帕不仅没有责怪阿梅,反而像身后的心腹摆了摆手。 阿梅手里多了一块金条。 当查帕带人离开,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人,阿梅腿脚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小姐,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小小的身体里怎么蕴含着这么大的能量。 阿依莎满心感激,搀扶着阿梅站起来,“你没有闯祸,反而立了大功,阿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其实她一直把阿梅当亲妹妹。 阿梅做事有章法,不愿意越界。 阿梅喜极而泣,把阿依莎抱在了怀里,“小姐,我会变成你手里的一把剑,砍掉试图靠近查帕的女人。” 阿依莎这一次没有反驳,“你要听我的安排。” 贸然动手那是会死人的。 “好。” 楼上新房间。 程婉婉逗弄着手里的小云豹,给它拼命灌灵泉水,又俯在它耳边小声说,“一会去各个房间都转转,顺便找几个兄弟来。” 小云豹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脑子变得特别清醒。 能听懂程婉婉的指令。 喝保灵泉水后,从程婉婉怀里跳下去。 开始巡查地盘。 查帕养着一只通体光滑的狮子,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非洲买来的。 从小幼崽养起,如今已经变成了成年狮子。 它也是自由的。 动物嗅觉灵敏,察觉有新的物种入侵。 自然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制止。 打算一口吞掉,谁知凑近时嗅到了让它灵魂震颤的味道。 咬改成了舔。 差点把小云豹给舔秃噜了皮。 小云豹激发了老大潜能,带着新收买的小弟去见程婉婉。 自然是一顿被收买。 不到半天时间,就被收买。 带着小云豹各处转悠。 狮子是查帕的心腹,他的书房自然能进去。 小云豹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叼了一本书就跑,却在门口的时候被一只手抢走。 “小东西,不吃肉改吃书了?” 第302章 一扫而空 查帕笑眯眯揪着小云豹,把它拎到自己面前,打量着它。 小云豹龇牙。 而狮子也跟着一起龇牙。 查帕脸色一黑,抬脚就踹了狮子一脚,“王子,老子从小把你养大,为了这只小东西,竟敢凶我,是想死吗?” 王子是狮子的名字。 它眨巴眨巴眼睛,只能讨好地蹭蹭查帕的腿。 查帕的心情才好一点,“这里是书房,以后不要带这小东西来乱逛。” 书被收走了。 小云豹也被放下,只是在它们离开之后,查帕的眼神变得凶狠。 “阿肥,盯着阿婉。” 阿肥是个小侏儒,但他本领可不小,会训野兽。 “是。”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得多加小心。 他们干的事业本来就不光彩,仇家特别多。 阿婉很漂亮,也救了他。 可架不住有异心。 程婉婉自然也没太大意,小云豹只是试探。 她如常吃饭睡觉,里偶尔陪着查帕逛逛他的动物园。 借着给动物喂食的时候,喂灵泉水。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也算是风平浪静。 忽然,某天晚上有汽车驶进了庄园。 几个熟悉的人匆匆下了车,快速闯进了客厅。 向阿依莎禀报。 “不好了太太,查帕遇到了偷袭,现在在医院,需要你带着阿婉过去。”来人是阿肥。 他的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阿依莎骤闻这个噩耗,几乎要晕死过去。 是阿梅搀扶住了她,“小姐,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你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必须坚强。” 紧要关头还是阿梅的话起了作用。 熟睡的程婉婉被叫了出来。 听闻这个消息也是眉头紧皱。 没有人给她解释,带着她匆匆赶往医院。 说是医院。 其实是个人庄园建的私立医院。 有好多大夫来来回回奔跑,帮忙救治,等他们到时,查帕刚好被推出病房。 脸色惨白,没有任何反应。 阿依莎慌乱中带着哭腔,询问医生具体情况,得到的是查帕重伤得昏迷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醒来就得看情况。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阿依莎晕死过去,和查帕一并被送去病房。 阿肥奉查帕的命令,让医生给程婉婉检查声带。 声带完好,但就是说不出话。 医生给了答案应该是受过重创,让她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哎,这么漂亮的姑娘也是可怜。” 他们请来的医生都是米国的专家。 话自然是真的。 阿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少爷吩咐,让你在庄园待着,有什么需求就跟阿芙说。” 程婉婉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意思是说不需要她去伺候吗? 阿肥摇了摇头。 跟她玩心眼儿呢。 用调虎离山之计来试探她会不会去书房。 她当然会去。 但她有秘密法宝。 程婉婉又被送回了庄园,还是那些佣人,只不过巡查松疏了不少,程婉婉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 用灵泉水召唤了帮手,去巡查庄园的角角落落。 来得是爬行动物。 能从门缝钻进去。 而她控制异能把庄园某处点燃,火光冲天之际,庄园里的佣人纷纷出动。 她和阿芙没有乱动。 “这个时候不乱动才是最聪明的办法。” 阿芙神情凝重,也隐约猜出来查帕搞这一出,就是在试探她们。 够谨慎。 她们没有动弹。 更没有行动。 庄园里的众人被折腾了一夜,精疲力尽去休息。 而程婉婉照常吃饭,去逛动物院,跟小动物玩。 上厕所也有人盯着。 她心安理得方便,只是在起身时,手轻轻一动,某处和墙皮同样颜色的东西瞬间消失。 意识深入空间,便看见散落在地的纸张。 上面的字有本地的,也有外语。 程婉婉看得懂外语,有所收获。 都是查帕和米国,鹰国等收购方的合同。 真是包罗万象。 而且销量惊人。 她微不可察叹口气,有了这个名单就好办了。 绑在华南虎的脖子让它去送信。 她也想选老鹰,但怕贺霆不认识。 ??程婉婉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很快传到了查帕耳中。 明明重伤的查帕却神情慵懒地靠在被子上,听完了阿肥的禀报,手指敲着膝盖,“难道是我想错了,阿婉是好的?” 阿肥作为属下自然不会置喙老板的决断。 何况老板喜欢阿婉。 怕阿婉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以防万一进行了测试。 没有发现问题。 可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他的不安被查帕看见,对方直接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派人去书房看看,看有没有丢失东西,要是丢失了,就把阿婉绑起来。” “可阿婉没有乱动,把她抓起来伤着了,您这边会难受的。” 阿肥斗胆说了一句。 “她要是真心对我,那就试试刑具,瘫了,残了,我来养着她。”查帕声音平静,却透露着几分凶狠。 这个小测试没让他太满意。 那就换个大。 反正他有的是钱,整形医生又不少。 无非就是让阿婉受点罪。 要是程婉婉知道当场能吐他脸上。 “我这就去。”阿肥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门口端着碗饭的阿依莎浑身一抖,险些把手里的托盘扔了出去。 查帕太恐怖了。 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但却让手下这般试探。 没有几个人能从他的刑罚中活下来。 阿梅看出了自家小姐的担忧和恐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查帕,儒雅俊朗是假象,凶残是他的内里。” 阿依莎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为程婉婉感到惋惜。 好好的姑娘被查帕相中,没享两天福就要受刑罚。 可怜呀。 庄园里的程婉婉被抓了,满脸慌张,愤怒。 阿芙也不例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阿肥一挥手,让手下强行把她们两人给带走。 程婉婉心想应该是某些地方暴露。 时间紧迫难以分辨。 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驱动异能,王子发了疯,直接冲出来,冲着阿肥的脖子一咬。 阿肥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就死了。 而几个手下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着了,想要拔枪,庄园里的动物发了疯一般撞击木桩。 很快就逃脱牢笼。 冲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轰隆隆声呼啸而过,枪声没有响起,很快就被惨叫声淹没。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不仅有大型动物,还有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虫。 这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阿芙心理素质也不差,竟被当场吓晕了。 程婉婉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趁机跑上了楼,直奔书房。 用脚踹开。 大手一挥,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装进去了。 同时寻找暗格。 自然是收获不少。 她所过之处就像蝗虫过境,被收的一干二净。 等她回到院子,拿起一把冲锋枪,冲着后院跑出去。 腾空而起的瞬间,动物帮手们也瞬间消失,同时,院子里的车辆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满地残肢,血迹。 第303章 家被偷了 程婉婉连续不停歇跑了大概一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地。 弄掉了伪装。 换了衣服。 把自己改装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容,整理好材料,开着车继续一路疾驰。 那里偏僻走哪里。 从白天跑到了黑夜,终于看到了国界线。 收了汽车,放出华南虎,让它前方带路,自己则跟在后边,往目的地去。 而同一时间,贺霆这边也有了线索。 是周三哥带来的。 他发现了芭姐要运送D品的路线。 “他们晚上两点在弥河交易,咱们是不是要出发?” 周三哥还在橡胶园工作,等待新的时机。 阿傣面色凝重。 周三哥的消息没有断,可程婉婉消失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到现在没有半点踪迹。 贺霆焦急到满足长燎泡,却又不敢贸然行事。 “该抓就抓,不能耽搁半点时间。”贺霆单手握着冰块,放在侧脸颊。 他因为着急上火,半张脸都肿了。 “那三哥啥时候撤离?”阿傣心头隐隐不安,“不如今晚我去找他一趟,把人先撤出来,以防有什么变故。” 周三哥的身手不差,但他没有武器,而且一拳难敌四手。 该撤离。 “阿傣辛苦你跑一趟。”贺霆当机立断。 这个时候不能优柔寡断。 要不然得全军覆没。 “好。”阿傣不敢耽搁,起身要找自行车,这样快点。 他跑到门口,又想到了程婉婉,“贺霆,你媳妇是个能人,不会有事儿的,你也别太着急上火。” 话虽这么说,贺霆就是控制不住。 即便自家媳妇儿是山野精怪,那也不是铜墙铁壁。 对方使用重武器也会受伤。 越想就越难受。 陈海也恰好回来,听到程婉婉还没有回来,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一慌 。 而他怀里的元宝却只是探出脑袋,舔舔他的手。 “你也在担心是不是?” 陈海自言自语。 元宝翻了个白眼,它分明是在安慰陈海。 脑子这么聪明,咋就猜不到呢? 元宝不厌其烦,用爪子摸摸他的脸,圆溜溜的眼珠里都是淡然。 陈海这才稍稍放心。 程婉婉力气大,人也聪慧,一定不会出事。 “阿霆,你也别胡思乱想,嫂子吉人自有天相。” 这话没有太大的安抚力。 他便把元宝揪出来,“元宝是个吉祥物,要是有危险,它早就叫了。” 贺霆看着乖巧的元宝。 心想,元宝是婉婉留给陈阿姨的,阴差阳错到了陈海手中,成了报警器。 那么,一定能预测到婉婉的安慰。 它不焦躁,就没事。 但转念一想,心里酸酸的。 这么好的宝贝,他都没有。 哼。 等婉婉回来,一定要狠狠惩罚她,让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阿嚏。” 远在几百里外的程婉婉,拼命地穿梭在密林中,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仰头看看天。 阴云密布,看样子要下雨。 得在下雨之前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山洞。 这倒不需要忧愁。 有华南虎在前方打头阵,肯定淋不到。 一边快步行走,一边啃着桃子。 几个下肚后,活力满满。 空间里小云豹待腻了,哼哼着要出来,程婉婉不得已把它放出,小东西别看个头矮,跑得可不比她慢。 在雨下来前,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生了火,煮着肉。 小日子还挺美滋滋的。 而查帕那边则是风云变幻,装重伤的他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阿肥。 心头不安加重。 只能派人回庄园一趟。 谁知带来的是惊天噩耗。 庄园里留下的几十号人没有一个生还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 更惊恐的是,价值千万的动物不翼而飞。 造假百万的房子烧掉了一大半,房间里的东西更是消失不见。 仿佛被什么洗劫一空。 消息传来时,查帕从装病危,变成真的病危。 打击够呛。 吐了血,经过一番抢救才保住了命。 看见阿依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阿依莎,我听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阿依莎也是满心震惊。 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弄死了庄园的人,甚至还把庄园都给毁了。 他们住的庄园占地面积都得在百亩之上。 园内一半是生活区,一半是动物养殖区。 光佣人就得四五十个。 这四五十个佣人属于心腹。 剩余的没算在里面,那是因为无关紧要。 她也想不明白是谁,张了张嘴,“阿肥去抓的是阿婉和阿芙,这些人都死了,还是除了阿婉和阿芙之外?” 阿伊莎满心震惊。 可她还是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阿婉和阿芙还活着,即便难以解释这件事儿,也有目标人物。 前来禀报的摇摇头,“地上都是残肢断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们找人进行拼拼凑凑,人数是够的。” 人数是对的。 那说明阿婉他们也死了。 那是谁呢? 会是谁拥有这么大的神通呢? “一定是阿婉干的。”查帕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养的王子谁都不愿意亲近。 唯独对阿婉情有独钟。 而且当初他抓住了小云豹偷去书房,是王子带着的。 小云豹又亲近阿婉。 所以这场大混乱一定是出自阿婉之手。 阿依莎觉得是自己丈夫,因为太过震惊,而头脑发昏,“查帕,阿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不可能杀死庄园所有的人,何况动物们都消失了。” “我想着会不会是有人得知你喜欢阿婉,利用她的名号,整了这么一出。” 阿依莎地分析,查帕压根就不相信。 他的直觉很准。 阿婉是芭蕉姐送他的。 目的他也明白。 想来是阿婉和芭蕉姐的人里应外合,把他的庄园偷了。 还把他的人杀了。 账必须算在芭蕉姐身上。 “带我回去。” 查帕拖着虚弱的身体,命令属下把他带到了庄园。 往日辉煌的庄园只剩下残垣断壁。 几百只动物消失不见。 地面踩得坑坑洼洼。 用来圈住动物的铁网都消失不见了。 地上已经没有了残肢断臂,血腥味儿却怎么也冲不掉。 查帕觉得自己仿佛泡在血罐子里,鼻腔里的血腥恶心的他想吐。 可他忍住了。 踉踉跄跄跑上了还没有烧尽的书房。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真皮沙发,保险箱,以及手工羊绒地毯,通通都不见了。 墙上的名画也消失了。 这件事情难以用科学来解释。 他想自己会不会遇上了精怪。 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请有名的僧人来。 他要驱魔。 第304章 间接亲吻了? 可惜僧人来了,查了一圈,没找出什么东西。 查帕快要疯了,他不相信不是鬼怪作祟。 那真的是人吗? 这么大的动静,庄园里不可能没有发生枪战。 阿依莎觉得他是被刺激过度,产生了幻觉,“查帕,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我给家里打去了电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庄园。” “咱们可以东山再起。” 阿依莎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查帕的大部分财产都消失不见了,也损失了骨干。 更重要的是他保险箱里存放的资料也不见了。 那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可如今他们也没办法找到。 但人脉在呀。 “我要带人去杀了芭蕉姐。” 查帕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换作任何一个人,不可能接受辛辛苦苦积攒的大半家业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因为芭蕉姐给他介绍的阿婉。 阿依莎自然得向着丈夫。 半天后,阿依莎的哥哥带人来了。 他的身份是拿督。 手下管着不少人。 来的时候带了一支五六十号人的武装。 个个都是身手很好的佣兵。 枪支也是最先进的。 “哥哥,你终于来了。”阿依莎快步上前,拉起了自家哥哥的手。 她嫁过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的嫁妆。 今年查帕和她不亲近,但会在重要的节日送东西。 林林总总她损失了上百万元。 “妹妹,你们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放心,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阿朗负责是小麦色。 但他的气质更为儒雅。 他获取拿督这个身份,得益于他的智商和身份。 他是国外最好的常春藤学校毕业。 是双博士。 加上家族拥有巨大的产业。 他的起点很高。 而且很快赚钱。 是老天追着喂饭的人。 他也特别疼爱自己妹妹。 自家妹妹遭了难,当哥哥的怎能不帮她? “哥哥,查帕受了不少打击,他都有点魔怔了,我想让你劝劝他。”阿依莎还是很喜欢这个丈夫的。 主要是没有得到对方。 心里念念不忘。 若是他们再拥有个孩子,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孩子身上。 阿依莎也不至于满心满眼都是查帕。 更不会在他带着女人回家时,还如此卑躬屈膝。 “这也是老天给他的惩罚,男人可以找女人,但也不是任何女人都能沾手。”阿朗有钱有颜,又身家不菲。 可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他要的是志同道合,三观一样的。 女人在精不在多。 贤妻能顶万两金。 查帕却不懂这个道理。 看见漂亮的女人走不动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是活该。 如今不过是损失了大半的家产,命留着。 已经很不错了。 “哥哥,话烂到你肚子里,不要在查帕面前说。”阿依莎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何况查帕怕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在他危难时落井下石。 一旦找准机会就会狠狠报复。 哥哥前途似锦,可不能毁在查帕的手中。 阿朗明白。 他见到了外表正常,其实内心早已疯魔的查帕。 “查帕,我给你带足了人手,至于你如何计划,我不插手,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不会吝啬。”阿朗给足了这个妹夫所有的尊重。。 查帕一改之前的傲慢,变得温和有礼。 “哥,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就将就一下。” 阿朗瞧着妹夫温婉了几分。 心里好受了不少。 这男人呀,终究是要经历事情,才会变的知恩图报。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阿朗面色温度,他轻易不会黑脸,“这里也住不得人了,咱们搬去另外的地方。” “我让人来把这里打扫一遍,可能庄园修缮得大半年。” “毕竟是你和阿依莎拥有美好记忆的地方,可不能丢。” 这句话也触动到了查帕。 他也有兄弟姐妹,也有家人。 如今他遭了这么大的难,家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来。 查帕的心里是难过的。 但他把难过藏在了心里。 笑着应付,又和带来的佣兵们讲了讲事项。 第2天晚上就出发了。 而他出发的时候,程婉婉刚好到了边界线。 差点没把她累死。 每天只休息不到两个小时。 就得匆匆赶路。 躲过暴雨,绵绵细雨,她得快速前进。 华南虎也没有白养。 给她当坐骑。 就是脸遭受了不少伤害。 都被她用异能修复了。 拿着身份凭证终于回了国,当下可以走国道。 找的是当地向导。 租的车子。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阿傣的村庄。 远远的就看见阿傣家的门前站着几个人,他们似乎很坐立不安。 就像守在产房外的丈夫。 摩拳擦掌,来回踱步。 听见了突突的汽车声,倏然看来。 发现副驾驶位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当看清楚来人的脸时,程婉婉都吓了一大跳。 “陈海,你不是回京都去了吗?” 没错。 跑来接她的并不是贺霆,而是陈海。 陈海没来得及回答,他在他心窝口的元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钻了出来。 一下子就跳到了程婉婉怀中。 用猫头和全身飞快地蹭着。 表达自己的喜爱。 “元宝,想我了是不是?”程婉婉的注意力都被小元宝给吸引过去了。 脸埋在小元宝的怀中吸了好一会,忽然脸红透了。 因为她嗅到了冷冽的香味。 意识到元宝是从陈海的胸膛跑出来的。 这不是变相的在蹭陈海的胸膛吗? 老天呀。 有生之年,她竟然占了陈海的便宜。 “喵喵” 元宝想要吃桃子要喝灵泉水。 自然不知道自家主人活络的心思。 见她忽视自己。 喵喵叫了两声提示。 程婉婉连忙借着撸她下巴的功夫,偷偷灌灵泉水。 陈海紧紧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确实有些时间不见了。 本来应该正常打招呼。 可不知道为何看见程婉婉这张脸时,心跳总是异常的快。 被强行压下去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而且程婉婉吸猫的动作也让他小腹一紧。 元宝被他藏在怀里。 睡觉的时候都不离身。 洗澡的时候更是。 那个念头根本不敢想。 因为越想越让他愧疚。 心里有满满的负罪感。 赶忙回答,“接到了任务便来了,嫂子,你终于回来了,阿霆一直在想着你。” 他不敢跟程婉婉对视。 眼睛看向远处。 但余光还是不经意老瞥向程婉婉。 每看一眼,心就怦怦乱跳。 这种感觉很折磨人。 又让他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那贺霆在哪?”程婉婉并没有在门口看见贺霆的身影,周三哥也没有回来。 也没有瞧见阿傣。 想来,他们都不在家。 难道是接到了新的任务? 第305章 终于回来了 “他们昨晚外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陈海深深吐口气,“本来想去接人,但阿妈身体不太好,我只能留下来陪着。” 原来是这样。 “我先去看看。”程婉婉把元宝又重新塞给了陈海。 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胸口。 陈海浑身一僵。 没敢动弹。 直到程婉婉消失在他视野中,元宝用力挣脱跳下去,他才回过神来。 面颊又红又烫。 隐秘罪恶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赶紧用手拍了拍。 屋内。 阿妈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听闻儿子外出没回家。 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一着急,之前的病又犯了。 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直到程婉婉递来了一碗温水,喝进了肚子,力气恢复了八成。 “原来是程同志,你终于回来了。” 阿妈是受过程婉婉恩情的。 吃下去的药都是程婉婉给的。 这个恩情她记在心里。 身体好的时候,抽空做衣服。 是她亲手做的裙子。 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 “阿妈,你的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你应该是一夜没有睡吧?” 程婉婉的手搭在阿妈的手腕。 察觉她的脉象很乱。 气血旺盛。 肝气郁结。 这分明是没有好好睡觉。 阿妈面露不自在,她确实愁的一晚上没睡着。 家里儿女不少。 但只有阿傣最孝顺。 按理来说,阿傣这个岁数该成家了。 可因为她的原因,迟迟没有动静。 当阿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阿妈,你身体好了,阿傣才会放心干活,才能成家生子。” 程婉婉说的是很朴素的道理。 可现实往往是简单的最难做到。 “我记下了。” 阿妈不敢有反驳的意见。 因为程婉婉说的都是真的。 “阿妈,你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晚上我给你治疗,彻底把病症给消除了。”程婉婉也很累。 连续几天赶路都不敢有半点松懈。 身上汗津津的。 浑身都是味儿。 得洗个澡。 不过在洗澡之前,得把得到的情报给陈海。 阿妈听话睡觉。 陈海也得到了一沓重要资料。 “你找人翻译翻译,尽快上报给领导,我去洗漱。”程婉婉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的困。 眼皮子都在打架。 可她得忍着洗完澡,吃软饭再睡。 最好是贺霆能回来就更好了。 陈海不敢耽搁,他懂几国语言,翻译的工作应该能胜任。 单独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子。 一字一句的查看。 越看越心惊。 他都不敢想象这些资料送到领导面前,会是多大的震惊。 程婉婉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而远在百里外的贺霆被乱石子打了一脸。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跃而起踹翻了来袭击的男人。 只听咔嚓一声响。 那男人当场就没命了。 与此同时,他又飞快向前跑了两步,踹翻偷袭周三哥的男人。 短短不到半分钟就解决了两个人。 看到这个场景,手里拿着武器的几个男人狂吞着口水。 彼此对视。 满脸写着惊恐。 现在不跑,恐怕真的要命丧。 相互递了个眼神,转身毫不犹豫拔腿就往密林里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们又不是傻的。 留在原地当炮灰? 执行了这么多年的任务,他们早就练就了逃生的本领。 能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跑。 要是在打不过的情况下,还硬着头皮上,那就是找死。 所以,执行任务的都是脑子灵活的。 蛮干的少。 即便有,那也就是一两个。 “贺霆,别让他们跑了。”周三哥缓了一口气,赶忙提醒。 只见贺霆咔嚓动了两下手里的枪。 “砰砰” 随后是砰砰几声,接着就见逃向密林的身影摔倒在地。 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个头较为娇小的男人,跑得比猴子还要快。 三两下就钻进了树林中,不见踪影。 不敢回头看。 也不能回头看。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 把腿跑出火星子也要跑。 贺霆略显遗憾,放走了一条鱼。 真是可惜了。 他飞快上前把击倒在地的几个男人麻溜地翻过来。 击中了肩膀。 造成了暂时性的失血休克。 人还没有彻底死。 也算是小有收获。 “该回去了。”贺霆不小心牙齿碰到了长溃疡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三哥负了伤。 不算严重。 他们这一次出行,一共有十个人。 分开三拨。 一拨是阿傣带队,堵在渡口。 一拨由刀疤领队,堵在边境。 剩余的就是贺霆和周三哥。 直接搞偷袭。 两个人对付差不多十号人,个个手中带着武器。 好在,他们两人经验丰富。 降服了九个,剩余的一个跑了。 略感惋惜。 回去的路上,贺霆不由想起了程婉婉,时不时发出哀叹声。 “还在想你媳妇呢?” 周三哥负责开车,坐在副驾驶的贺霆点点头。 “这都过去半个月时间了,也没有半点音信,不知道好不好?” “弟媳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应变能力又那么强,受伤的肯定是别人。” 周三哥和程婉婉搭档不到两天。 就已经摸准了程婉婉。 他对程婉婉只有佩服。 没有男女之情。 她确实很机灵。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呀。”贺霆都不敢深想,一想就觉得头疼。 “你这是关心则乱。” 周三哥能找到的词,只有这些太多的他也安慰不了。 再者,卧底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他们总是要抱有希望。 如果一味沮丧,老天都会帮倒忙。 贺霆没有说话。 想着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心疼? 着急? 心疼就自己用口水舔一舔。 着急就扇自己两巴掌。 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缓解焦虑。 接下来一路沉默。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贺霆把人全部移交给兄弟单位,又进行了简单的盘问,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和阿傣等人回家去。 谁知,在门口看见了红色的身影。 正弯腰在田里摘花。 红色的身影就这样直愣愣的闯入他的视野。 贺霆的心沸腾着。 下一秒,向前疾行。 但他觉得这样太慢了。 小跑起来。 明明短短的几百米路,怎么那么长呀? 小跑难以满足当下需求。 只能狂奔。 嘴巴不自由地喊着程婉婉的名字,“婉婉。”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婉婉摘花的手一顿,猛然侧头,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贺霆。 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贺霆似乎比之前更帅了。 但多了几分沧桑。 “贺霆。” 程婉婉抓着手里的花,迎上去。 就在快要靠近时,贺霆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面颊贴着她的脖颈。 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 腰被紧紧掐住。 “婉婉,你终于回来了。” 第306章 大白天厮混,脸红 鼻尖熟悉的香味抚平了这些日子来的焦躁,毛孔散发着安静。 “是不是特别想我?” 程婉婉努力踮起脚,把自己往贺霆怀里塞。 贺霆好烫。 味道也不好闻。 有杂草,有枯树枝,还有汗味,但她一点都不嫌弃。 反而觉得很安心。 “想。”贺霆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他不敢太放肆。 只能慢慢摩挲着程婉婉细腻的皮肤。 在上面留下他都痕迹。 可这还是不够,沙哑着嗓子,又补充,“想得睡不着。” 除了急促的呼吸。 还有狂跳的心。 更有硬邦邦的身体。 程婉婉被他勾得口干舌燥,刚打算把手钻进贺霆的衣摆时,不经意看见了某个窗口露出的半张脸。 瞬间旖旎的心思消失,立马调整呼吸,“阿霆,我拿到了重要信息,你赶紧去看看。” 贺霆不动弹。 就想多抱程婉婉一会。 天知道,他在用多大的力气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而且地方也不合适。 只能平复着焦躁的心情。 “再让我抱抱。”贺霆不动,嘴巴却能动。 慢慢挪到细软的红唇。 香香甜甜的味道勾着他。 舌头钻进去,在里面搅弄风云。 程婉婉又不是不经事事的小姑娘,她是成熟的桃子。 一碰就汁水乱溅。 周三哥和阿傣不敢看一对璧人,只能侧着身飞快地躲进屋子里。 才美美松口气。 “没看出来,贺霆这么猛。”阿傣都不知道该说啥。 他们本地的男人在感情方面很奔放。 但大庭广众下抱着媳妇亲亲的人真不多。 “你是没娶媳妇儿,等你有了媳妇儿,分别一天,你就想念的不行,更何况差不多一个月了 又是去那种虎狼窝,能活着回来已然很不容易了。” 周三哥感受不多。。 因为他去的地方虽然危险,但只是下苦力。。 可程婉婉要对付的都是那些老狐狸。 不仅要费脑子,甚至有时还得牺牲身体。 不论男女。 但他知道程婉婉不会。 这个弟媳手里有点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感觉就是这样。 阿傣点点头,“等我阿妈的身体好了,我也该娶个媳妇儿成家立业了。” 通人的愿望很朴素,成家立业,热热闹闹把日子过下去。 即便生活有坎坷,但有盼头是好的。 “你阿妈的身体肯定会好的,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老人家可以轻松走动了,相信弟妹回来,你阿妈的身体会更好。” 周三哥也是真心祝福。 有娘才有家。 这话没毛病。 都说妻离子散,这个家没有了妻子,核心就被抽走了。 以前周三哥可能嗤之以鼻。 但他见证过村里的某个叔伯。 婶娘没了,往日的家就像鬼背一样,又凉又阴冷。 亲戚进去,只坐不到十分钟又呼啦啦走了。 因为太冷了。 所以只要阿傣的阿妈活着,这个家就有希望。 “就借三哥吉言了。” 阿傣也满心欢喜,跑去找自己阿妈。 周三哥去洗洗涮涮。 屋外没有了碍眼的人,贺霆的举动更张狂。 一把将程婉婉抱在怀里。 大步往山上的树林走去。 程婉婉心里紧张,快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有别人。 可这个时候他们俩忽然就离开,但凡长脑子的都明白是干什么去了。 她还要脸呢。 ,“阿霆,有些事情没必要现在就做,放到晚上也是可以的。” 贺霆等不到晚上。 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回响。 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硬邦邦的腹部。 走一步,程婉婉的心就跳一下。 她有预感,晚饭前两人都不会出现。 陈海在翻译重要的资料,这期间肯定要找人商量。 “阿霆,咱们先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你给大家一个交代,行不行?” 她太害怕了。 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腿脚就发软。 这要真是荷枪实弹,她不得两天三夜下不了床。 贺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体力早已和之前不同。 他此时真像里的男主,一夜七次都不在话下。 可她腰疼呀。 这些日子又精神紧绷,好不容易放松,就想睡觉。 可又担心贺霆出事,就一直强撑着。 如今见他完好,困意便袭来了。 “婉婉,放心,花不了多长时间。”贺霆终于吭声了。 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而是太久没有见自家媳妇,定然会失控。 不管如何,先解解馋。 顺便检查一下媳妇儿身上有没有伤。 再去找点药,弄点儿补身体的食材来。 程婉婉瞠目结舌,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都说不能说男人不行吗? 贺霆怎么不在乎呢? 难道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真的受伤了? 事关后半辈子的幸福,程婉婉可不敢不在乎。 山上有干净的石头和清澈的湖水。 两人寻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 贺霆迫不及待亲吻程婉婉,又顺势检查她的伤口。 没有半点儿伤疤。 连小口子也没有。 皮肤保养的比羊脂白玉还细腻。 贺霆十分上头。 举动自然是更大胆。 程婉婉在他大胆的举动中,十分没骨气的投降。 颠颠簸簸中,眼里的风景都是摇晃的。 耳边的全是贺霆的呼吸声。 鼻腔里也是贺霆身上的味道。 情到浓处,贺霆没忍住咬了咬程婉婉的脖颈处的细肉。 “嘶。” 细微的刺痛让程婉婉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刚要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 说好时间不长,贺霆却食言了。 程婉婉感觉自己就像咸鱼被翻覆煎炸,直到彻底没有了力气,瘫在贺霆的怀里,小口的喘着气,“贺霆,你骗我。” 贺霆抱着程婉婉坐在干净的溪流边,帮她清理脸上的汗渍。 准是被汗打湿的头发捋顺。 “我没骗你,真的是比之前差了不少,婉婉,你以后可不能离开我太长时间,要不然我会变废的。” 贺霆顶着一张英俊的脸,说着让程婉婉无语的话。 翻来覆去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叫变废了? 她好歹也是个学医的。 虽说和传统的医生有点区别,基本的药理她还是知道的。 男性同房的时间顶多也就是十五分钟。 天赋异禀,再延长个十分钟。 超过半小时及一小时以上的,那有早泄的风险。 贺霆自古就天生神力,又是书中的男主角,加上灵泉水的滋养,一个小时不算惊艳。 可这也不靠谱呀。 这分明就是贺霆的歪理。 “你以后少拿这样的借口糊弄我,赶紧洗洗涮涮,去和陈海见面商讨情报,咱爸等着呢。”程婉婉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 把贺霆赶下了山。 自己反而去山里采蘑菇,挖黄精。 忙到一半的时候,元宝竟然找来了。 直接跳在她的肩膀上,满脸控诉,“主人,我要进空间。” 第307章 我有应对的办法 元宝竟然会说话。 看样子是把它给逼急了。 “好好好,现在就进去。”程婉婉一抬手,黄色的小橘猫直接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意识也进入了空间。 从查帕那里缴获的资产都堆在一边。 粗略数黄金和玉石都得是在上百斤。 琢磨着得拿出一部分让元宝通知陈海,给他们这一帮各分一点,剩余的都上缴。 当然给阿傣的要单独分。 他住在这里,要是被查帕的人顺藤摸瓜找过来,找见认识的,那就是把他推入了火坑。 所以她决定把宋家留下的大黄鱼给阿傣三条。 让他早点娶到好媳妇儿,然后带着阿妈好好过日子。 忽然元宝哭啼啼控诉,“主人,你空间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狗?” 它口中的那一些狗,肯定是查帕养殖园里的。 都是世界罕见的动物。 直接被她一锅端了。 在空间里也没闲着,帮忙翻翻地种种田。 元宝竟然吃醋了。 “救的小可怜,它们也没别的地方去,我只能安排在空间里,你是这个空间的老大,跟他们训训话,叮嘱它们好好种田,等时机到了,就会给它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出来透透气。” 程婉婉这个空间的主人也够“卑微”的。 刚才怒意满满的小元宝瞬间开心了,跑进空间里,对着那些没有开灵智的小动物驯化。 叉腰,跳脚。 甚至气的说人话。 可惜小动物们能懂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诧异。 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忙碌。 可把元宝给气坏了。 骂的口干舌燥,甚至气得心口发疼。 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跑出空间,蹲在程婉婉的怀里哭唧唧,“主人,它们欺负我。” 程婉婉用手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它们是没有开灵智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动物,你跟它们生什么气。” 小元宝吸了吸鼻子,还是不开心,“它们喝灵泉水吃灵桃,怎么还开不了智呀?” 这个程婉婉难以回答。 她有异能有空间。 可不代表她会修仙呀。 相较于普通人的寿命,她无非就是比对方多活几十年。 身边的人到时候一个个离开,就留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她也是很寂寞的。 咦。 要不要在空间里找找有没有修仙的东西? 打住,打住。 这是本年代,她是穿书者。 可别把背景搞混了。 “灵泉水,灵桃,只会让身体里的暗伤消失,确保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病痛灾害,开口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空间的灵宠,自然会说话,所以就别跟它们计较,好好教教它们。” “等这段困难时间过去,咱们过上好日子,就让它们出来营业挣钱,为它们的后半辈子赢下一片天地。” 程婉婉的这番解释还真有用。 小元宝不哭哭闹闹,跑进去指导了一会儿。 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小时之后,一人一猫下了山。 最先碰面的是急匆匆跑出来的陈海,眼里写着焦急,鬓角的汗跟水一样。 当看见程婉婉肩膀上的小元宝,提着的一颗心落回肚子。 扶着膝盖长长地呼了口气。 “你个小家伙,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野狼给叼走了。” 陈海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但很快被他眨掉了。 小元宝依依不舍从程婉婉肩膀上跳下来,又钻进了陈海的胸膛,用小猫爪爪替他擦了擦眼睛。 这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 程婉婉却脸红了。 小元宝应该是故意的。 趴哪不好,非要趴人家的胸口。 趴完也不把自己洗一洗,又带着陈海身上的香味儿来蹭她的脸。 夭寿呀。 那一点薄薄的道德底线都快要没了。 嘶。 想都不敢想。 赶忙把脑子里有颜色的思想甩了出去,“它可能是察觉我上了山,这才偷偷跑出来的,对了,这次带来的除了资料外还有一些资产,我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你们这边把重要资料翻译出来,上报给领导,我就带你们去把资产拿出来,分给同行的同伴,剩余的一部分上交吧。” 陈海也瞥见了程婉婉微红的面颊。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贺霆抱着她亲密的样子。 心里不知为何十分不舒服。 仿佛贺霆抢了他的东西一般。 大逆不道的念头又冒出来了,掐也掐不掉,只要碰见程婉婉就会出现。 罪过罪过。 连忙用手拍了拍脸,“上交可以,但要确保你不吃亏。” 拼死拼活带来的,怎么也得给程婉婉留点。 出生入死挣功劳,获取资源,都是应该的。 “我吃亏不了,大家都有份儿。”程婉婉倒也不在乎那点钱。 她空间里的东西几辈子都花不完。 等到时机安定,她也要会专门成立一个机构,培养科技人才,顺便资助一些贫困地区的小姑娘,帮她们走出深山,实现阶级跨越。 “嫂子,你是这个。”陈海笑着竖起大拇指。 程婉婉安心坦然接受了。 她确实够无私。 自卖自夸也不心虚。 大家坐在一起简单讨论一下,得出了几大重要线索。 条条不能让查帕、芭蕉姐、苏阿丽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如何处理,那就是上头的事。 他们是任务执行者不能插手,当然,提出必要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讨论完后,程婉婉拿出一个包裹。 在几人好奇的眼中缓缓打开,除了金灿灿的大黄鱼金条外,还有成色特别好的玉石。 她从中拿出了三条塞给了阿傣,“这些留给你娶媳妇照顾阿妈。” 沉甸甸大黄鱼落在掌心,扑鼻而来的金钱味让阿傣痴迷又眩晕,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程婉婉如法炮制给周三哥、陈海,贺霆也分了金条。 当然还有几块玉石。 又把袋子通通塞给了陈海,“这里面给你认识的战友分一分,剩余的就由你上交吧。” “最好是交给信任的人手中,要是没有你就暂时保存,等到情况明朗,捐赠给有需要的部门。” 他们几个谁都没说话。 手心里沉甸甸的。 那颗心又热又沉重。 “婉婉,你不需要吗?”贺霆的一句话把沉闷的氛围终于给破解了。 其余三个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都在等程婉婉的回答。 “你觉得我是让自己吃亏的人吗?当然是偷偷拿了更多。” 她说出了俏皮的话。 了解她的,知道她的话半真半假。 既如此那就都收着。 反正贺霆的就是程婉婉的。 共享富贵过后,到了叮嘱环节,“查帕损失严重,肯定会跑回来找芭蕉姐的麻烦,而芭蕉姐顺藤摸瓜会查到阿傣。” “阿傣如果你和阿妈愿意搬离这里去农场,咱们找个时间就搬家吧。” 都说故土难离。 这话一点都不假。 阿傣从小生活在这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要是贸然离开,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阿妈也不愿意走。 “放心,我有应对的办法。” 第308章 这是什么造型 阿傣还是选择留下来。 程婉婉不赞同,“经过我这段日子跟他们的相处,了解他们视人命如蝼蚁,你要是和阿妈不走的话,他们定会找个出气筒。” “你即便不考虑自己,也得替你阿妈考虑考虑。” 阿傣沉默了下来。 周三哥搓了一把脸,又拿起几颗核桃三两下弄成了碎屑,“虽说故土难离,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搬去农场。” “那里有咱们的人可以照顾你,不过咱们暂时不走。” “就等芭蕉姐的人上门,你反过来找他们要人。” “我和弟妹的身份很好查,但也很难查,何况在来之前我们也做了安排,露馅的几率很小。” “何况查帕损失严重,竟然会把这一切怪在芭蕉姐身上,咱们趁机搞点事情,把苏阿丽也拉进来,就让他们狗咬狗。” 这样干,便是一石多鸟。 这个主意很不错。 可要让芭蕉姐,查帕和苏阿丽打起来,那就得让他们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 程婉婉思索了一会儿,“我去苏阿丽的身边晃一晃,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她那。” 提议刚出口,他们瞬间否决,“不行,太危险了。” 程婉婉气定神闲,“我能从几千里外安然脱身,定有自己的本事,你们几个长得又高又大,还需要借助我的化妆技术,一来二去太费时间。” “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我以阿婉的样子现身,等他们找我的时候,我再换一个头,把水搅浑之后,我便轻松逃脱。” 确实是这么个理。 可让程婉婉一个人去,还是不安全。 贺霆思来想去,决定这一次他来当外应“我可以让你去,但必须有我跟着。” 其余几个人想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终只能答应。 “那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程婉婉一锤定音。 当天下午就给阿妈做了手术,减轻了她身体的病痛。 留下了恢复的药物。 晚上。 程婉婉拖着酸软的身体,趴在贺霆的怀里,困意刚刚袭来,就感觉贺霆在亲她的脸。 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成功让他消停下来。 肌肤相贴带来的悸动,让贺霆怎么也睡不着。 只能瞪着眼睛看程婉婉睡觉。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小元宝从窗户里爬了进来。 精准的就找到了程婉婉的胸口埋了进去。 贺霆眼疾手快捏住它的脖子,就要拎出来的。 小元宝又给了贺霆一个逼兜。 又往程婉婉的怀里钻。 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贺霆被气笑了,“你一个小家伙,胆子不小呀,敢跟我抢媳妇儿,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揪你耳朵了?” 小元宝儿嫌贺霆太聒噪。 用爪爪挡住了耳朵。 贺霆直接被气笑。 心想,这小家伙是成精了吧? 又想伸手把它薅出来,小元宝仿佛有先见之明一样,用后脚蹬在贺霆的胸膛。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对方的敏感点。 贺霆倒吸冷气。 “你小子竟然敢占我便宜,我今天不打的你皮开肉绽,我就不姓贺。” 狠话撂下了。 结果元宝用另外一只脚堵住了贺霆的嘴。 这姿势当真好笑。 贺霆气着气着就没气了。 无奈给元宝占了一些位置。 可又不想让它占自家媳妇儿便宜。 跟它斗智斗勇。 忙忙碌碌一夜过去,贺霆顶着黑眼圈,就那般直勾勾的看着刚刚睁眼的程婉婉。 “我去,你这是什么造型?” 险些没把程婉婉吓个半死。 谁敢想象一睁眼就看到哀怨的眼神,外加国宝熊猫的眼眶。 很吓人的好吗? “猫崽子不仅偷了我的家,还用它的臭脚堵住了我的嘴,我跟它斗智斗勇一晚上,结果我就变成了这样。” 贺霆满脸委屈。 想当年他可是一拳捶死野牦牛的人。 如今竟然被一只猫给欺负了。 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但在媳妇儿面前这脸还是可以不要的。 “元宝欺负你了?”程婉婉感觉不可思议。 低头一瞧,元宝睡得四仰八叉。 脑袋靠在她的胸口,一只爪子明目张胆地占据特殊位置。 屁股和后面的两只脚放在贺霆的胸膛和下巴。 够狂妄。 够厉害。 只是程婉婉瞬间又觉得脸红心跳,下意识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仅吓到了贺霆,还把小元宝掀翻在床。 一人一猫就那一般可可怜怜地看着。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面颊上爬满了红晕。 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这话她咋说? 说小元宝趴在陈海的胸膛,又蹭又占便宜。 晚上又跑她这边来。 同样的动作都演示了一遍,还留下了特殊的气味。 让她脸红心跳? 这话要是说出去,贺霆能当场捏死元宝。 “就是有点太热了,我得赶紧去洗洗,咱们今天要出发。” 程婉婉像是被狗追一样跑进了浴室。 贺霆盯着自家媳妇儿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宝跳起来狠狠打了一下贺霆的胸口,眼里藏着恼怒。 都怪贺霆。 不睡觉,非要吓他的主人。 这下主人跑了,他没有绵软的胸口枕。 心情特别不爽。 越想越不爽,又跳起来在贺霆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红痕,在贺霆动怒之前从窗户逃了出去。 贺霆心里冒火两步,三两步就追了出去。 刚好看见小元宝从地上一跃,就跳进了陈海的胸口。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还不忘冲他挑衅。 顿时,贺霆想到了什么。 看向小元宝的眼神多了几分凶意,这个小崽子吃里扒外。 原来是帮陈海占他媳妇便宜。 “阿霆,你醒了,那就快来吃点早饭,一会儿还得忙呢。” 陈海一无所知,还在那里热情招呼。 贺霆心思百转,许久后笑着开口,“小元宝刚刚不小心跌进尿桶了,带它去洗一洗。” 有吗? 陈海面露诧异。 小元宝顿时气坏了,你才掉进尿桶,你全家掉进了尿桶。 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从陈海的怀里掉下来。 恰好地上有一个小水坑。 毛茸茸的身体就跌了进去。 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喵喵声。 陈海一看心疼坏了,抱着小元宝就往浴室跑。 贺霆露出坏笑。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终于要把味儿给洗干净了。 看你怎么帮自家主子占便宜。 哼。 打败了小元宝,贺霆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进浴室,在自家媳妇儿的胸口留下不少印记。 程婉婉见他乱来,抬脚踹在他的屁股,“滚出去。” 大清早又发什么疯呢? 第309章 表妹的命也是命呀 贺霆乖乖任由媳妇儿踹他,顺势又抓住她的脚腕,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生气容易伤身体,我帮你泄泄气。” 说着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程婉婉真拿他没有办法。 她本来就定力不错。 在美色面前自然会低头。 何况贺霆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那自然是有多卖力就有多卖力。 好像这段日子,他除了干正经事外,还做了不少不正经的。 程婉婉垂眸时,借着水雾看见了贺霆腹部的肌肉。 嘿嘿。 是双开门儿。 而且肌肉块块分明,手感好到爆。 自家男人有什么客气的。 自然是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反过来,贺霆被拿捏。 性感的声音从他的喉头冒出来。 又被程婉婉堵住。 年轻的小两口体力就是好。 半小时之后终于出了浴室,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简单的做了一下面部处理。 早饭桌上。 陈海抱着小元宝帮它擦拭湿漉漉的毛发,一抬头就发现了两张从没见过的脸。 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元宝正在享受,冷不丁被冷落,小爪子直接搭在陈海的手上,狠狠用了力。 陈海终于回神。 “别急,我这就给你擦。” 小元宝心情才好一点。 而此时,贺霆的声音响起,“资料就由你带回去,该撤走的人都撤走,留少部分的守在阿傣家的附近。” 走的时候也该再带点东西。 不能空手而归。 毕竟人来留印,鸟来留痕。 什么都不带,别人一看就有猫腻。 “确实该走了,留的时间太长可不好。”陈海也觉得差不多,扭头看向吃早饭的周三哥,“三哥,你身手好就留在阿傣加附近。” “万一有人找上门来,你也好暗中帮忙。” 周三哥三两下就把一碗粥灌进了肚子。 这还不够塞牙缝。 又端起热腾腾的米线,三两口吃了一大半,抬手擦了擦冒出来的汗,“放心,不把隐患除掉,我是不可能走的。” 这一趟出行他们收获满满。 有钱也有军功。 等回到地方,少说得升一升。 男人嘛。 累死累活不就是挣功劳吗? 他的身份又特殊,人长得也不错,再立个军功,当个大官,娶什么样的媳妇都不在话下。 他家老祖宗在他的手里也是出息了。 祖坟应该是在冒水桶粗的烟。 而且还是带着金光的那种。 希望今天晚上老祖宗能入梦,夸一夸他这个后代有出息。 “咱们就这样决定好了。” 几个人一锤定音,早饭后散的都散了。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明哥带人上门了。 一上来又打又摔的,看样子特别凶狠。 阿傣从屋里出来,满脸不解,“明哥,你这啥子意思,看这架势像是来寻仇的,咱们之间可从没搞过这一套呀。” 明哥瞧着面前的阿傣长相老实。 皮肤晒得黑黝黝的。 瞧着三棍子打不出屁来。 谁知竟送了两个瘟神进来,导致他们损失惨重。 芭姐险些被查帕给弄死。 “你带来的那两个人竟然是奸细,阿傣,我拿你当好哥们儿,你却把我往沟里踹,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明哥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 阿傣满脸懵逼,“什么奸细,那明明是我表妹和她私奔的小情人,来我这儿讨口饭吃,我介绍他们去橡胶园,咋就成奸细了?” 说完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立马跑上前抓住了明哥的胳膊,“明哥,你们园区出现了奸细,找不到背黑锅的就往我表妹他们身上栽,随后又骂我吃里扒外不是好人。” “你还说我不会做人,这话该我反问你们吧?” “那可是我表妹,别人出事,她可不能出,赶明我回去如何跟我姨交代。” 这家伙的脑子反应太灵活了。 明哥张嘴质问的话被人逼了回去。 呆愣了许久终于,想到了继续开口,“阿傣,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傣自然不会屈服,“走可以,但我必须去报警,我表妹他们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说着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明哥一个眼神就让好几个人把他给挡住。 “阿傣,你小子不识趣呀,关起门来能处理的事情,你非要闹着去报警,你想害死我们呀。” 阿傣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明哥,做人要有点良心呀,您大清早的上门整黑锅。” “我为自己证明,顺便找公家给我找人,怎么就有错了?” 明哥一看这小子,现在寸步不让,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形成包围趋势,眼看就要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巡逻队的人来了。” 明哥眼皮子一跳。 他们这边的巡逻队可不是普通的人。 有民兵,有公家的人,还有当兵的。 一支队伍的人数二十人左右。 重点负责几个村子。 刚好涵盖了阿傣住的。 他们也佩戴武器。 是经过正规化训练的。 一个能打仨。 这都是保守估计。 何况,民不告,官不究。 明哥忍了忍,换上了笑意,抬手拍了拍阿傣的肩膀,“阿傣,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才说了那样的气话。” “ 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表妹他们好好的。” 要不是他们提前做的局,阿傣还真会被他们给骗了。 既然暂时不能撕破脸皮,阿傣适当地露出了几分委屈,“明哥,咱们认识也有好些年了,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情同手足。” “您这冷不丁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可把我给吓坏了。” “不过你说的奸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委屈的同时又适当露出了几分八卦神情。 明哥不知道心里有什么盘算,竟然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了一个隐蔽角落。 左右环视又压低声音,“跟橡胶园合作的一个经销商家里进了贼,不仅拿走了一半儿的财产,还杀了几十号人。” “老板心里气不过,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我们老板头上,我们老板一回来就开始各种筛查。” “发现少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男人就是你表妹的小情人。” “这才想着奸细会不会是他,来找我问一问。” 阿傣震惊坏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许久之后憋出了一句话,“我表妹也是命大呀,挑什么样的男人不好,非挑了那样的混混。” “好在有明哥罩着,我表妹也没出啥事,那我下午送货的时候,能不能见一见我表妹?” 话又绕了回来。 明哥心里烦透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得把阿傣骗到橡胶园去。 只要进了橡胶园,就是孙悟空来了也难以逃出去。 各种刑具用上,管你有钢筋铜骨,迟早被他们驯服。 “行,我照样来拉货,我到时安排你表妹跟你见一面,可千万不要跟她提男朋友的事,省得她伤心哭闹。” “好不容易入了老板的眼,眼看着要飞黄腾达了,可不能被一个臭男人别搅和了。” 第310章 许你娇妻美妾,开不开心? 两个人各自都在玩心眼。 看谁花落谁手就不得而知了。 好不容易把明哥送走,阿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时藏在暗处的周三哥走了出来。 “果真和我们料想的差不多,他们会来找你算账,你真的要入虎穴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些罪还是要遭的。 只是不能平白无故受这委屈。 “肯定是要去的,但不能傻愣愣的就去,咱们得安排一下。” 阿傣知道有些过程省不了。 他去后应该会遭受一点折磨。 为了阿妈与兄弟姐妹的安全,这个险必须冒。 “我联系巡逻队,然后你走的时候再带几个相熟的村人,做一个见证。” 周三哥觉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人多了,他们不可能将这事儿压下去。 两个人这边做了决定。 另外一边儿,程婉婉和贺霆也如愿到了地方。 两个人就在橡胶园的东南角。 瞅了一眼铁丝网圈起来的庄园。 程婉婉环顾一周,终于找到了,可以翻身上去的攀附点。 其实可以把铁丝网剪开。 但得做两手准备。 她找可以攀附的树,贺霆利索地剪开了铁丝网。 留出可以供人通行的通道。 随后两个人找了个枝桠茂密的树蹲下来。 程婉婉缩在贺霆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此刻特别安心,“等天黑的时候,园区内亮起了灯,我就潜进去晃动一圈。” “让部分的人看见,随后找准机会潜入芭姐的房间,整点东西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蕴含着多少危险。 只有当事人知道。 贺霆手指摩挲着媳妇的脖颈,想要拒绝却说不出话。 只能静静听着。 顺便安排好撤退的路。 “一个小时后咱们在这个地方汇合,要是时间一过,就撤离。” 贺霆艰难地下了这个决定。 执行任务的自然得干脆利索。 扭扭捏捏会牵连到别人。 先保全自身,再营救伙伴。 这是他们用生命总结的教训。 即使不舍也得这么干。 虽说有点不近人情,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也不要恋战,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办法脱身。”程婉婉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两个人一直在等待。 差不多在中午的时候,就听见正门的地方有吵闹声。 声音越来越大。 惹得院里的狗狂吠不止。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不会是突发情况吧? 贺霆身手利索跑去打探,程婉婉继续留在树上。 橡胶园的北门口,此时乱作了一团。 领头的是个年长的大爷。 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坎肩。 皮肤就像枯树皮。 浑身透着沧桑,眼神却是锐利的。 他盯着门口的明哥,一拍大腿就坐了下来,“人都进去半小时了,现在也不见他的面,你跟我说说,他是不是被扣押下来挨欺负了?” 这老爷子也是胡闹的一把好手。 他手里还拿着一捆绳子。 摆明了见不到人,他就在门口吊死。 这年头还真的是谁横谁有理。 明哥是个小混混,这种人压根不带怕的。 还是那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阿爷呀,咱们这是正规的园区,而且我和阿傣都认识,老板见他干得好,叫进去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再给一点钱就放出来了。” 老大爷不干呀。 阿傣是他们这一脉最出息的后生仔。 平常有个困难,他都会上门来帮。 不管是掏钱,还是他亲自干。 事事周到,样样清楚。 可比他们的儿女都孝顺。 如今遇到困难,他怎能不帮? 何况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反正活了六十岁了,苦日子过过。 有福的日子也过过。 也没啥遗憾了。 只要阿傣没事,豁上他这条老命又如何? “不行不行,他家里有个阿妈等着呢,老人家下床都困难,这冷不丁听见儿子被扣押,急得吐了一口血,到现在不省人事。” “明同志,你这边要是不放人,那我可就找联防队的了,我就不信,这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老爷子这边叫着联防队的名儿。 下一秒,联防队的人就出现了。 “听说这边儿有人明目张胆扣人,我们来核查一下情况。” 领头的是周三哥。 周三哥换了脸。 衣服也换了,手里的武器是五四式冲锋枪。 问话的功夫咔嚓两声,愣是把明哥弄得腿软。 连忙陪着笑脸,“联防队的同志们,这是误会,阿傣做事认真,我们老板十分赏识,想问他要不要来园区当个领头的。” “这才把人留下来,不过时间长了一点,大爷误会了。” 周三哥瞧着面前的明哥,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这就是个狗腿子,而且还是特别坏的那种。 听他的话只会死路一条。 “给你们十分钟把人带出来,要不然咱们真刀真枪干一把。” 周三哥可是个凶狠的人。 这一次把脸也弄得特别凶残。 一个眼神扫过去,就仿佛数十把刀子插在了明哥的心脏上。 仿佛死神来了一般。 多余的话不敢说,转头就跑去传话。 芭姐还是很聪明的,自然不会贸然动手。 而是把几摞钱放在面前,“阿傣,你在我们园区也干了不少日子,是个聪明人,说说吧,你送来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阿傣的视线在钱上扫了一眼。 粗略估计也有好几万。 他确实挺缺钱的。 可也不是什么钱他都会拿。 何况他也得到了自己该得的。 “那就是我的表妹和她的小情人,相信您这边应该也做了调查,他们身份清清白白,如今人不见了,你们反过来威胁我,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芭姐很欣赏面前的阿傣。 眼神清明,态度坚定。 要是挖到她手下,那也真是淘到了宝。 可惜对方不为所动。 在芭姐看来世界上就没有她挖不过来的人,想必还是钱给的太少。 又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了几沓,又一次放在了阿傣面前,“人生在世,为的就是钱,听说你阿妈病得厉害,找不见好的大夫,只要你拿到了这些钱,你阿妈的病很快就会治好。” “你也换了地方,有一份光明的前途,也有大把的钞票等着你。” “我再给你介绍漂亮的姑娘当媳妇儿,一个不够,那就三个,传宗接代,伺候你的生活起居,这些都不在话下,好好考虑吧。” 这真的是特别诱人的条件。 换做意志不坚定的,那还真会被对方给收买。 阿傣不为所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钱不该我拿,我不会拿一分。” “我只想知道我表妹他们还好不好,老姨他们担心闺女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希望您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第311章 这就死了? 芭姐有点挫败。 钱都给了这么多,话也说到这个份儿上。 怎么不为所动呢? 这世界上真有人不爱钱吗? 娇妻美妾在怀,难道不动心吗? 或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漂亮的男人也好找。 就在芭姐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明哥着急的声音,“芭姐不好了,联防队的跑来要人了。” 芭姐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又笑了。 缓步来到阿傣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眼里全都是欣赏。 “原来你早就算好了,也留了后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说话的功夫,把一沓钱拿起来,塞进了阿傣的胸口。 “这钱是赏你的,也是你应得的,回去好好想想,我等你的消息。” 芭姐喜欢烈焰红唇。 她的性子又是火辣辣的。 起身时,红唇不经意擦过对方的面颊。 阿傣如临大敌。 芭姐却笑了。 好纯情的男人。 和阿铎有的一拼。 只要把他搞到手,自己的事业又多了一个助手。 阿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钱。 以前化身无数个芭姐冲他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他仿佛被什么毒虫给蛰了一下。 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把钱扔到了桌上,转身就离开了。 而芭姐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得意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从她的石榴裙下逃脱。 阿傣也一样。 何况他又是个一贫如洗又带着老娘的农村仔,没有见过太多世面,也没有经历过花花绿绿的世界。 很容易被蛊惑。 她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把对方拿下。 阿傣成功逃脱,请来的帮手纷纷往回赶。 周三哥凑到了阿傣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们有没有打你?” 阿傣摇头。 根本就没有动手。 派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来收买他。 还往他的胸膛里塞钱。 这个遭遇,他也同周三哥说了。 周三哥瞧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美色跟金钱都没能让你改变主意,阿傣,你是要坐地成佛吗?” 阿傣权当调侃,神情却很认真,“三哥,钱我可能有命,拿没命花,何况,他们赚来的钱都沾着咱们兄弟的血,我是何等冷血才能心安理得的花这些钱。” 周三哥重重拍了一下阿傣的肩膀,“好样的,没有被金钱和美色腐蚀心智,你前途似锦呀。” 多少人能做到像阿傣这样。 美貌单出,对男人也是致命的。 何况是金钱和美貌,同时王炸。 周三哥都不能确保自己能干脆利索拒绝。 所以他佩服阿傣。 他才是那个英雄。 阿傣被夸的不太好意思,赶忙挠了挠后脑勺,又恢复了憨厚的模样,“别在这儿停留,省得被他们盯上。” 确实该撤了,要是停留时间再长点,被戳破可就麻烦了。 他们这行人安全撤离。 不少暗哨把消息告诉了芭姐。 芭姐神情玩味,“是个心性坚定的男人,你们得费点心思把他给我弄过来。” “要是挖不到他的人,也得把他的家人给控制住,他是一柄利剑,落在对手手中,对咱们是致命的。” 芭姐是个善妒的人。 她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暗哨匆匆跑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吃饱喝足的程婉婉出动了。 她在橡胶园待了几天,园区情况摸索得差不多。 还是顶着之前的那一张脸进了园区。 狗没有叫。 直接被她手里丢出去的灵桃收买了。 这些狗一天就吃掉几百斤的肉,比人类幸福多了。 又是名种犬类。 等任务完成,她就通通收进空间,一根毛也不留给他们。 园区特别大。 巡逻队有好多组。 程婉婉都轻松躲过,径直来到了芭姐的门外。 屋外只守着阿铎一人。 他似有所感,却没有找见人。 不由警惕起来。 程婉婉藏在某个暗处,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手指微微一动,有东西弹了出去。 阿铎想要躲,却发现来不及。 惨叫声没有发出,人就倒在了地上。 程婉婉瞬间闪身,把被剧毒虫咬过的阿铎摆放在侧面,做出上厕所的行为。 然后,摸到了窗户边。 把窗户弄出了一个洞,往里面吹迷烟。 这可不是普通的迷烟。 经过灵泉水浸泡的药,威力发挥到了最大。 整个过程缩短了好几倍,一两秒就能把人药倒。 屋内没了动静。 如灵猴一般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芭姐躺在床上。 没有任何反应。 程婉婉大摇大摆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面颊。 不省人事。 刚好进行搜刮。 房子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能搬的都搬走了。 突然她在某个柜子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的姑娘靠在一起,笑容满面。 程婉婉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一点的是芭蕉姐。 年纪小点的是苏阿丽。 细瞧她们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多多少少有点血缘关系。 这也就解释清楚芭姐为何会稳坐苏阿丽的橡胶园,帮忙接待合作商。 不是说查帕跑来算账吗? 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时间紧,任务重,程婉婉不敢太耽搁大意。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甚至还把小云豹都放了出来。 靠它的嗅觉寻找东西。 暂时没有别的收获。 屋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程婉婉赶忙收起小云豹,快速摸了出去。 刚好隐藏在暗处时,巡逻队来了。 领头的是熟人。 明哥特有的声音传来,“阿铎,今天怎么溜号了,这个时候不该守着芭姐吗?” 没有人回答。 明哥感觉到不对劲儿,快速走到了阿铎身边。 就发现他侧站着。 竟然没有了呼吸。 阿铎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能一拳打趴下十人,都不带气喘一下。 可如今死的悄无声息。 这个消息让他震惊。 连忙招呼手下把阿铎带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发现他的脸色发紫。 嘴唇一片乌黑。 “明哥,这是中毒了。” 其中一个手下快速的给了答案。 明哥只觉得荒唐。 ??阿铎没有死在敌人手中,竟被中毒死了? “你们再帮忙确认一下,到底是他杀,还是被毒虫弄死了?” 是个人都不敢接受这个噩耗。 随行的手下又认真的检查了好几遍。 他多少懂点药理。 也把阿铎脱了个干净检查伤口 。 终于找到被毒虫咬过的地方。 像针眼大小,泛着不正常的黑色。 是本地的毒寡妇。 “被本地的毒寡妇咬伤了,因为发现不及时,人没了。” 第312章 我待你不薄吧 明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喘着气。 随后连忙又爬起来,刚想要跑进芭姐的房间,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不料不远处的树下传来了,让他震惊的声音。 “明哥。” 明哥愣了愣神,倏然回头。 就看见树下出现了一个人。 衣服破破烂烂。 头发乱七八糟。 半张脸血糊糊,甚至还有脓水。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但另外半张脸,他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是谁。 “阿婉,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能太震惊,没有意识到阿婉不会说话。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她身边,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扫视在脸上。 是阿婉没错了。 这状态看上去特别渗人。 “明哥,查帕他不是人,他故意找人折磨我,逼我说出芭姐派我去真正目的,我说没有,他不信,就让人折磨我。” “是毁了我这张脸,要不是阿芙拼死护着我,我也不可能回到庄园。” 明哥脑子发懵,许久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你之前是哑巴不会说话,但你现在又会说了,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明哥的手瞬间放在腰后,就要拿出武器。 程婉婉眼疾手快捏住了他的手腕,“我不是天生哑巴,之前受过重创,便不再说话,如今经此一难,终于能张口了。” 明哥浑身警惕。 这个阿婉处处透露着不正常。 “既然你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芭姐,咱们坐下来商量个对策,随后去查帕面前对峙。” 明哥还是很有脑子的。 程婉婉却不为所动,芭姐被迷药迷晕。 没一个半小时是醒不来的。 现在进去岂不是露馅儿了? “阿婉,怎么愣着不动呀,走呀。”明哥心怀警惕,打算要把手抽出来,竟然发现阿婉的力气大到吓人。 顿时后脖颈发凉。 刚要张口,后腰处一阵刺痛。 他本能要叫,却发现叫不出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里写着“阿婉,你这是在做什么”,与此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程婉婉略略靠近,在明哥身体的某处注入异能,彻底控制他的身体。 甚至还有他的意识。 见他眼神略显呆滞,程婉婉稍稍放心。 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开口。 “你们几个把阿铎暂时安顿好,等芭姐叫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噩耗。” “我带着阿婉去处理脸上的伤,可别让她脏着芭姐的眼睛。” 程婉婉很配合的露出了半张恐怖的脸。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连后退。 心里格外佩服明哥的忍受能力。 怪不得他能拿高工资。 这钱该他拿。 两人光明正大的走在道上,明哥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告诉碰见的兄弟,说这是死里逃生的阿婉。 几乎要走完整个园区时,冷不丁碰见了很少现身的苏阿丽。 她身边带着两个手下。 在看到明哥时,精致的眉皱在了一起,“阿明,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程婉婉假装害怕后退一步。 一下子就引起了苏阿丽的注意。 “你是谁?” 程婉婉像是受惊的兔子,身体微微颤抖,愣是不说一句话。 明哥在异能操控下只能解释,“这是芭姐送给查帕的阿婉,谁知查帕心思重,觉得芭姐另有所图,找人折磨审讯她。” “没有问出想要的,就痛下杀手,是阿芙救了阿婉,她才死里逃脱,赶回来报信,谁知这张脸毁成了这样,怕芭姐受到惊吓,我就想带她去看看大夫,简单处理一下。” 苏阿丽也仔细瞧了一眼。 半张脸是鬼,半张脸是神。 可惜了。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她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另外一个小伙凑上前来,笑嘻嘻开口,“阿明,你巡逻太累了,不如让哥哥陪你一起?” 明哥更是感恩戴德。 两人陪同阿婉去看病。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苏阿丽又对身边另一个心腹吩咐,“你派人去查帕那边打探消息,我去找芭姐。”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轻信任何人。 耳听的眼见的都未必是真的。 只有查证才有发言权。 “好。” 心腹飞快地跑了。 等苏阿丽进了芭姐的房间,就见芭姐揉揉脸,像是没有睡醒一般。 “阿丽,你怎么来了?” 苏阿丽里嗅觉灵敏。 闻到房间里有股青草香味。 来回找了好一会,却没发现东西。 心里更加诧异,“姐,你们口中的那个阿婉回来了。” 一开口就是王炸。 炸的芭姐头脑发昏。 “你说你看见阿婉了?” 苏阿丽点了点头,把这个消息坐实,又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家亲姐,“姐,我进门之前,有属下说阿铎被毒寡妇咬死了。” “尸体就放在不远处的房间,你去看看吧。” 芭姐觉得她可能是睡昏了头,竟出现了幻觉。 从床上挣扎着要下去,腿脚一软就栽倒在地上。 苏阿丽火速把她搀扶住,关切地问,“姐,你咋了?” 芭姐觉得她浑身都不得劲。 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劲。 她也没有感冒呀。 而且在睡觉之前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我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不用管,你刚才说的话确定是真的?” 苏阿丽点点头。 芭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发现柜子里的照片不见了。 顿时如遭雷击。 脸色惨白如纸,“阿丽,赶紧打开抽屉,弄开密室,看看东西在不在?” 吸足了一口气,把苏阿丽推了一把。 苏阿丽来不及询问,连忙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柜子里,密室里的东西都没了。 就只有桌上零星摆放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两姐妹视线相对,神情凝重。 “不好,那个阿婉有问题。” 苏阿丽瞬间就猜到了症结。 “我亲自带人去抓她。” 芭姐被愤怒裹挟,她已经好久没有栽这么大的跟头了。 谁知今天一栽竟是致命的。 不仅损失了心腹大将,还丢失了好多东西。 这里面的机密文件,金银财宝都足以让他们死上百次。 “派人追阿婉之前,赶紧通知人转移。” 芭姐当机立断,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好。” 狡兔三窟,做这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生意,她们早就做好了多手准备。 出岔子也正常。 可是她心有不甘。 一边安排人收拾重要的东西转移,一边等待苏阿丽的好消息。 十分钟后,苏阿丽满脸挫败,“没看到人,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只不过她带来了明哥和派去的心腹。 “阿明,我待你不薄吧?” 芭姐的力气恢复了几分,直接站了起来,刀子逼在阿明的脖颈。 明哥满脸茫然。 “芭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第313章 成功搅混水 芭姐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眼神坚毅不像作假。 可她现在急需一个出气口。 一刀就捅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剧痛让明哥惨叫一声。 “芭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痛得浑身打哆嗦,但还是那句话。 “你刚才带着阿婉在橡胶园里转,这事你还记得吗?”芭姐俯身,又把手里的匕首往肉里扎进去了一厘米。 明哥痛得想原地打滚,却硬生生忍住了。 鲜血顺着肩膀落在了地上。 真的是触目惊心。 “我确实见到了阿婉,本想把她送到您面前,但后半截我真记不住了,我这是怎么了?” 苏阿丽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心腹。 心腹上前解释。 “我跟着阿明把人往医务室送,但在拐弯儿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后背一疼,接着跟在身边的阿婉就不见了。” “短短的那几秒,我脑袋一片空白。” 怪点终于找到了。 这个所谓的阿婉手段了得,能让人瞬间失去自我意识。 这样子就像某种傀儡术。 苏阿丽和自家亲姐视线相对,彼此有了决断。 “是查帕搞得鬼,找了个人假扮阿婉,来制造麻烦,顺便又从咱们这边讹一笔。” 芭姐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这种傀儡术只有查帕住的地方有。 他也信这些。 每年都会沐浴斋戒,特别找大师算一算。 顺便再请几个小鬼回来。 保证生意兴隆。 混他们这个圈子的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姐,要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呢?”苏阿丽尚且保存一丝理智。 “那你跟我说说,是谁费尽心思整了这么一出?”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芭姐也不例外。 只是她能尽快抽身。 “谁都有嫌疑,我已经派人去盯着查帕,同时,得再找几个人查一查阿婉的身份。” 苏阿丽很冷静。 转移的过程中把一切都部署好。 她们仓皇离开了橡胶园。 而这一切动向都在贺霆的监视下。 程婉婉功成身退,离开前把那些狗都收走,随后和贺霆汇合。 一见面就把贺霆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这张脸也太恐怖了。 惊恐过后,则是心疼。 “婉婉,你的脸被人打了吗?” 这样子不是简单的挨打。 而是被泼了硫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 天呀。 婉婉得多疼。 贺霆的一颗心被紧紧揪着,颤抖着手就要往程婉婉的脸上摸。 程婉婉一把抓住,笑语盈盈,“是我找药草往脸上一抹,就弄出了毁容的样子,我没事儿,咱们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再藏起来,我拿到了不少重要的消息。” 原来是虚惊一场。 瞧着真让人后怕。 两人迅速转移了地方。 把东西拿出来整理了一下,越看越心惊。 “我得尽快联系上级,然后实施抓捕。” “那帮人连夜潜逃,剩下的都是一些推出来顶事儿的,我觉得把消息上报上去,再由领导们做决定,看是抓还是等待。” 程婉婉的建议没有任何毛病。 刚才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能把线下的小蚂蚱们收拾了,也是很好的。 可以减少损失。 同时斩断苏阿丽等人的左膀右臂。 他们想要恢复顺畅的交通线,就得耗尽人力物力。 换个角度想问题,还真有新的收获。 他们马不停蹄给贺建国打了电话。 大半夜的贺建国爬起来,接了电话,语气特别郑重,“你们传递的消息,我知道了,那里危险,你们收拾收拾往农场来。” “我跟同僚说一句,让他们抓人。” 这人还是要抓的。 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是有必要的。 有了亲爹的嘱咐,他们两人终于能松口气。 现在回去有点太早了。 得好好睡一晚。 再逛逛古城,买点儿东西回去。 做好了决定,贺霆带着程婉婉又往阿傣家赶,离开前也得把阿傣母子带上。 不想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竟发现有人威逼阿傣。 这怎么能行。 当他们是摆设吗? 就在他俩要动手之前,阿傣开口了,“我之前也说得清楚,不愿意去跟芭姐共事。” 领头的半边脑袋没有头发。 右眼也有一道疤。 看着不咋好惹。 声音冰冰冷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心好意邀请你过好日子,你别推三阻四,要不然兄弟们可就要动手了。” 人家不愿意去也不行。 这是什么歪理? “你在威胁我?”阿傣神情慵懒,丝毫不觉得害怕。 周三哥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屋里照看他阿妈。。 要是这帮人动刀动枪,他们也会快速反击。 杀几个喽啰,也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就是他们就像鼻涕虫一样让人讨厌。 领头的刀疤忽然笑了,“什么叫威胁呀,明明就是好言好语的邀请,换做其他的人,早就感恩戴德了,阿傣,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没必要说透,芭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这个福分给你要不要? 阿傣不为所动。 他向往自由,却也不是谁都愿意跟。 他缺钱也不是什么钱都要挣。 他又不是傻子,跟着芭姐并没有好下场。 何况他一有机会就会弄死芭姐。 但这不是他以身犯险的理由。 也不是他入狼窝的理由。 他有阿妈要守护。 “这个福气我不要,留给你们享用吧。” 阿傣油盐不进,无疑惹怒了刀疤。 喉结动了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直接没有废话,跳起来就要擒住阿傣。 阿傣浑身紧绷,出手反击之前。 有人比他快一步。 一脚踹翻了刀疤,当场没了反击的力气。 而他的小弟看到这一幕,纷纷面露惊诧。 震惊过后,一窝蜂就要报仇。 可惜对方太快了。 没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放倒在地。 又找来绳子捆起来。 “阿傣,去通知联防队的,就说有一伙土匪下山,想要抢钱,杀人。” 出手的是贺霆。 以前就很凶悍,可惊艳度并不高。 今天却帅呆了。 阿傣都被迷住了。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傣,你还愣着干啥呀?”贺霆刻意压着声音,较为粗犷。 阿傣回过神来,连忙跑去通知联防队。 这几个小子没有几个花生米是不可能了。 周三哥听见外面危机解除,探出了个脑袋。 发现是贺霆两口子。 穿着打扮都变了。 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一副有钱人的架势。 继续演戏,“老板,你们回来了。” 第314章 出绿了 戏可不能掉在地上。 贺霆不动声色嗯了一声,“收拾得怎么样了,咱们该回去了?” “就等你们回来了。”周三哥下楼时,还特意把妈妈背在身上,“他们两个是有钱人,阿妈过去天天都是好日子。” 琼州和滇省气温差不多。 但凡有肉吃,有病能看,就是好日子。 人生在世,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阿妈其实不想离开她的故土,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 有和丈夫的,还有孩子的。 而且她一出生就在这里住。 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水土。 冷不丁要离开,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难受。 可人生在世,她也得为自家孩子想想。 大不了死的时候,让孩子把她送回来,埋葬在丈夫身边。 念头通达之后,人就爽朗了不少。 “咱们去过好日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呢。” 阿妈一句话,就让他们几个人放了心。 大半夜。 联防队出动了把刀疤几人抓走。 连夜进行了审查,又配合上面下达的文件资料。 直接定了他们的罪。 死刑。 立即执行。 这真是太好了,解决了阿傣的顾虑。 隔天他们就去古城游玩。 75年的古城,保持原生态的生活场景和建筑风貌。 古城内的建筑多为传统的纳西族木结构,房屋以红色为底色。 墙壁上有丰富多彩的壁画和装饰。 街道由粗糙的石板铺成,窄小而弯曲。 四方街作为集市贸易的中心是滇省西北地区各族人民交流物资的地方。 古城水系发达,河流穿城而过。 河上有许多古朴的石桥,如百岁桥,大石桥等。 程婉婉走在古朴的街道上。 仿佛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主要是她生活的时代,大部分被高科技取代。 科技是核心,是未来。 人能携带某个发动机在空中飞行。 像这种古朴的建筑特别少。 她瞧着街上的翘脚米线流口水。 贺霆一转头就发现了,自家媳妇儿算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但有明显表现的还是第一次。 配上那张白嫩嫩的脸,真是有种莫名的可爱。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的眼里出的何止是西施,分明是天仙。 拉着程婉婉的手在竹椅上坐下来。 要了当地的翘脚米线。 酸汤的。 粉是手工做的。 汤汁浸泡着粉,吃进嘴里格外舒畅。 配上当地生产的果味汽水麻栗坡香槟,别提多舒畅了。 他们人多,要的东西也不少。 也品尝了当地有名的汽锅鸡。 热腾腾的雾气中,吃得他们大汗淋漓。 阿妈是个节俭的人。 心里肉疼的厉害,但脸上不显。 同时要小声叮嘱自家儿子,“他们远来是客,这顿饭你记得把帐给结了。” 无非就是几十块钱。 儿子不吃不喝,干个两三天。 总不能因为心疼钱就让客人出钱吧。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人家大度把钱掏了,往后这朋友也做不成了。 太小气。 连地主之谊都不尽。 谁还会带你吃好吃好喝呀。 阿傣不用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喜欢听阿妈唠唠叨叨。 其实以前他特别不耐烦。 阿爸去世的早。 整个家都由阿妈撑着。 阿妈是个孤身女人,没有多余的帮手,怨气积攒了一肚子。 很少对他们发火,但有些道理总是耳提面命。 他们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就觉得阿妈好烦呀。 一件事情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他们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后来阿妈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了命。 阿傣便懂事了。 寻了个理由去结账,发现早就结了。 没有办法,回来的时候,又给他们带了甜白酒。 饭后那就是到处逛逛。 对阿傣来说这地方没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给阿妈买几件能穿的衣服,扯点布,等到了农场就让阿妈找空磨磨时间。 周三哥也是个粗糙的人。 思来想去觉得扯布比较合适。 弄了本地的土家布。 还有当地的银饰。 不值几个钱。 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玉石摊子。 程婉婉满脸兴趣,他们这边靠近丽瑞市,那里盛产玉石。 所以淘宝就成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程婉婉有作弊工具。 走的闲庭信步,而阿傣靠的是自身本事。 没想到他也随手挑了巴掌大的几块石头,给了摊主五十块钱。 当场切割。 要是皮厚的,切割没有毛病。 但要是皮薄的,那就得擦。 程婉婉想起上次在腰子圩集市买玉的事,原本送给了陈海,却又要了回来。 如今又遇见了新的,那就给他补一块。 凭借异能找了三个足球大小的石料。 让老板擦石。 时间1分一秒过去,众人等的满头汗水,忽然听见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绿。” 出了绿那就说明成功的几率大。 想着捡漏的男人们纷纷向程婉婉投来眼神。 这姑娘漂亮。 眼光也好。 旁边的小伙子也太幸福了,同样是男人,凭啥他这么受欢迎,找的媳妇儿这么有眼光。 围观群众有点羡慕嫉妒。 恨倒是谈不上。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莫名其妙恨人家,那就是脑子有坑。 擦石的师傅神情一凛,手下动作又快又谨慎。 又耗费了半个小时,终于擦出了完完整整的玉石。 是种水绿。 已经很不错了。 当场就有人询问,“同志,卖不卖?” 程婉婉第一次擦出这么好的玉石,自然是不卖的。 那人觉得可能是他出钱出的太低。 又在原先的基础上加了两千,“这已经是很有诚意了,你满市场打听,谁能有我给的高。” 这是个玉石贩子。 全国各地跑。 每年都要搜罗一批,向上输送或者向国外输送。 别以为现在形势严峻,没有人搞这些。 那只是身处的环境不同,造就了眼界。 有钱的过着好日子。 没钱的成天提心吊胆。 什么批评大会或者各种陷害跟他们压根没关系。 人家趁机赚得钵满盆满。 好多古董都被他们收藏起来,等到市场环境更宽松,就会举行拍卖会。 卖上个好价钱。 “给多少钱我都不卖。”程婉婉直接拒绝,想要用擦出来的种水绿,做一串项链。 等着环境清朗后就直接戴。 没有姑娘能够拒绝首饰。 玉石贩子有点不死心,立马想了一个更妥帖的办法,直接拿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有他的电话,姓名,公司。 千叮咛万嘱咐,等往后有更好的可以联系他。 程婉婉收下了名片。 第315章 年纪轻轻咋就眼瞎了 剩余的两块石头就不用擦了。 回去分一块给陈海。 另外一块留着她自己练练手。 阿傣收获也不少,切出了巴掌大的紫玉。 紫玉很罕见。 程婉婉抢在玉石贩子前头,出了三千块钱拿下了。 周三哥一无所获。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眼睛老看着有没有武器。 武器是不能随便售卖的,他没能得偿所愿。 5个人的队伍分成了两拨。 由周三哥带领阿傣和他母亲乘船去农场。 程婉婉和贺霆暂时住下。 两人想着能不能再淘点别的东西。 而且贺霆有自己的小算盘。 新买的床单被罩直接铺在了招待所的床上,长臂一伸,就把自家媳妇儿抱在怀里。 红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背心叠在一起。 窗户上倒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时而亲密地亲吻着。 又时而分离,换个姿势。 床榻发出了令人他算的嘎吱声,大滴的汗珠从贺霆的下巴流下,滴在了程婉婉光滑的后背。 难耐的声音从她口中倾斜而出。 “慢点。” 贺霆自然是万分怜惜。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使出洪荒之力将所有的爱恋都给了程婉婉,最终抱着汗津津的媳妇去浴室洗漱。 期间还想动手动脚。 程婉婉却突然变了脸色。 鬓角的黄豆大的汗水冒出来。 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婉婉,你怎么了?”贺霆顾不得穿衣服,连忙来到陈婉婉正面,就发现她的脸色特别差。 一只手捂着肚子。 “肚子有点疼,好像是要来大姨妈。”程婉婉表情痛苦。 这具身体其实不差。 过灵泉水的调养,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痛经怎么也改善不了。 真的是太受折磨了。 “那你赶紧躺着,我去给你买一点红糖,再弄点止痛的。”贺霆手忙脚乱将程婉婉送回床上。 替她盖好了被子。 三两下穿好衣服,去楼下要了打吊瓶的瓶子,灌满了热水又塞到了程婉婉的腹部。 见她表情好受了一点,赶忙跑去药店购买止痛药。 痛则不通。 从中医的角度来讲,经络瘀堵。 得吃通经络的药。 暂时是找不到中医,只能继续喝灵泉水。 痛感渐渐在减少。 加上物理办法,不至于让她说不出话来。 好好的蜜月之旅,就被即将来临的大姨妈给破坏了。 程婉婉生无可恋。 贺霆不止拿着红糖水和止痛药,还买了艾灸贴。 直接贴在肚脐眼上。 艾草是疏络通脉的。 一通忙碌后,程婉婉昏昏欲睡。 贺霆小心地躺在她身边,滚烫的大手贴在腹部,热源透过皮肤钻进了肚子里,痛意也在减少。贺霆牌暖宝宝还是很有用的。 不仅不需要多少钱,也不需要充电。 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热量。 程婉婉这一晚睡得很舒适。 但有些人就不咋舒服了。 陈海带着资料回到了农场,跟贺建国正式见面。 瞧着密密麻麻的字,每个字都被鲜血浸泡。 贺建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疼得他大汗淋漓。 相当触目惊心。 这帮人为了丁点蝇头小利,不顾他人的性命,简直畜生不如。 “这些资料来的很及时,而且我已经跟兄弟单位的同僚通了气,让他们开展抓捕。” 陈海乖乖巧巧地坐着。 怀里的小元宝待不住。 从他的领口爬了出来,跳在了桌上。 它一点都不认生。 迈着小短腿儿走出了可爱的步伐,嗅到了贺建国身上的怒意,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顺便用毛茸茸的身体碰他的肩膀。 贺建国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 抬起手指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 手感很好。 “这是你养的?” 临时插了个题外话。 陈海笑着开口,“是,用来解闷儿的,而且它很聪明,有危险的时候还会提醒我。” 竟然有这样的本领。 贺建国略显诧异。 想着和警犬有一拼了。 实在不行给它弄一个编制。 弄个警猫之类的。 好比古代的锦毛鼠。 思绪跑路了一会儿,很快又被扯了回来,“你任务完成的很好,在你来之前,我也跟陈老打了电话,说你可以择日往京都赶。” “京都形势渐渐松动,人事调动频繁起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早点回去,也能找个好位置。” 贺建国在形势彻底没有明朗之前,是不可能回去的。 且他的儿媳妇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贸然回京,只会陷入危险。 不如再等等。 陈海微顿两秒,“等阿霆回来,我跟他做个告别再走。” 其实,他另有打算。 心里有个声音提醒他,必须等到程婉婉。 只需见一面就好。 别的不敢奢望。 贺建国了然,“连日奔波这么多天,你应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陈海笑嘻嘻,“贺叔叔,您也早点睡。” 同贺建国告了别,陈海走在回房子的路上,冷不丁碰见了一个女同志。 那个女同志在看到他时,眼露怪异的笑。 陈海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来得及说话。 怀里的小元宝却突然炸了毛。 龇牙咧嘴,仿佛下一秒要跳下去,给那个女人脸上装饰几朵花。 小元宝不喜欢的,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好人。 陈海的评价简单粗暴。 本来他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也不太在乎那些伦理纲常。 更何况还是让他不喜欢的凡俗礼节。 既然气场不同,那就没必要讲话。 用手抚摸小元宝的脑袋,在它耳边小声嘀咕,“别生气,回去给你小鱼干吃。” 他们农场靠近海。 海鲜类的东西并不缺。 别说小鱼干。 就是弄个鲨鱼都不成问题。 这样说有点儿招人讨厌。 架不住事实就是如此呀。 年轻的女同志发现陈海并不理睬她,心里的一股火蹭蹭的往外冒。 陈海是农场公认好看的男人。 家世好。 性格也不差。 又是个专一的。 多少年轻女同志的梦中情人,可惜,好好的一个人,眼睛却瞎了。 不喜欢未婚女性,却盯着自己好哥们儿的女人,非她不可,成天上演暗恋。 结果没有得到。 反而自己灰溜溜地离开了农场。 面前这个女同志十分不屑。 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呀。 既然都已经不顾道德喜欢上了对方。 那还坚守什么道德底线? 先拿下再说。 所以她打心眼儿里鄙夷陈海。 又嫉妒程婉婉。 坏到骨子里的女人,竟然这么抢手。 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抬脚走了上来,“陈指,你不是回京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316章 记忆复苏 陈海的去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许多姑娘的一颗芳心破碎。 因为陈海离开了。 这一走猴年马月应该也见不到。 但谁又能想到眨眼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好在那些莺莺燕燕,没机会偶遇陈海。 她确是有机会的。 陈海漂亮的眉眼,在来人的脸上扫了一会,他并不是什么脸盲。 相反记忆力特别好。 可面前这个女人,他丝毫没有印象。 出于礼貌回答,“有事。” 太多余的话,他懒得开口。 容易浪费口舌。 也容易显露出他内心的烦躁。 怎么哪儿都不安生呀? 他就不能单独待一会儿? 小元宝也很焦躁,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声。 似乎要把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给撕碎。 搭讪的女同志也没料到温润儒雅的陈海会这般礼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脸皮厚。 “当初得知你要离开的消息,不少女同志万分不舍,好在你回来了。” 脸上神情怪异。 说的话却特别让人误会。 陈海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要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元宝儿已经开始啃他的胸口。 密密麻麻的痒,让他格外躁动。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不该出现的脸。 午夜梦回时,他为对方情动,为对方换了不少衣服。 这个底线他快要守不住了。 陈海的再一次婉拒,彻底把这位女同志给弄破防了。 径直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了陈海面前。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陈指,喜欢好哥们儿的女人不缺德吗?”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一张口就拉了一坨大的。 直接把陈海给惊到了。 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即便内心十分仓皇恐惧,但没有显露出来。 一旦承认死无葬身之地的,会是程婉婉。 她本来身份就敏感。 且这个世道对女同胞总是苛刻的。 本是他的不对,后来会强行加在程婉婉的身上。 再恼怒,再生气,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恶意诽谤,诋毁他人,你的心肠可真够歹毒的。”陈海面上一片平静。 锐利的眼眸化作刀刃刺向这个女同志。 女同志叫苏红。 她来自京都。 其实跟陈海压根就不认识,为什么这般为难他? 都是周依的缘故。 周依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了得。 她为了回城,不得已选择和周依合作。 可惜抓不住把柄,也找不到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就想诈一诈陈海。 让他破防跳脚。 指着她的眼窝撕心裂肺的骂。 奈何人家太稳了。 不留任何把柄。 但苏红不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继续在陈海耳边罗列各种证据,“你当初从京都护送程婉婉来农场。” “期间你们同吃同住,一步步见证她变美,你便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 “来到农场,即便贺霆在,你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三番五次找机会上门蹭饭。” “又找程婉婉执行任务,试图加深两人的情感。” 苏红把陈海遗忘的部分一一罗列海。 陈海起先是不屑的。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这里面会夹带私货。 可后续补充的地方,他竟然没有任何记忆。 试图想要搜寻脑袋却如针扎一般疼。 那种疼撕心裂肺,就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稍微动一下就疼的他不敢喘气。 小元宝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忙伸出舌头舔舔对方的脸,试图让他平静。 但脸上的汗如雨下。 原本如玉的面庞越发惨白。 苏红自然也瞧见了,得意,张狂。 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疯狂得寸进尺,踩踏,“被我说中了,陈海,你就是个毫无道德底线,伦理的恶人。” “贺霆拿你当兄弟,你却觊觎他的女人。” “摸摸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疼吗?” “住嘴。”疼痛让陈海十分烦躁,没有忍住内心的暴怒怒吼出声。 抬眸时赤红的眼睛,吓得苏红连连后退。 这是受了刺激,要是杀人。 苏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但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农场。 想着很快会有人从这里经过,那点慌乱消失不见。 化作了更得意的嘲讽,“被拆穿真相恼羞成怒了?” 陈海再也承受不住剧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狠狠将她往眼前一带,“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陈海漂亮发红的眼眸里倒映出苏红恐惧的脸,急剧缺氧让她浑身哆嗦。 终于意识到温润如玉的男人发起怒来,相当恐怖。 一时间后悔没有长脑子。 世上没有后悔药。 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努力为自己争取片刻的喘息。 “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即便你掩饰的很好,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陈海的手缓缓松开。 他满脸挫败,又颓然。 那些消失的记忆瞬间恢复。 程婉婉与他吃饭,与他聊天。 甚至很温柔地叮嘱。 一幕幕都浮现在面前。 当时对方的手放在他的肩背,私有什么电流钻入身体。 他满脸泪痕,央求别那样对他。 只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差点丧失道德底线。 可他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为何就得不到一丝半点的另眼相待。 原来他的记忆是被程婉婉特意消除的。 他没有深究程婉婉的特殊能力。 而是满心悲伤。 他就这般不堪吗? 陈海流下了两行血泪。 “说吧,是谁让你来堵我的?” 两行血泪顺着面颊滑落,映入苏红的眼眸,宛如地狱罗刹。 不能交代出幕后之人。 “没有人使唤我来。” 陈海才不信她的谎话,满脸都写着“有人让我来破坏你们的关系”,这会还想骗他。 怨恨一股脑撒在了对方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落在对方的肩膀,阴森森的声音响起,“看见前方的悬崖了吗?” “前些日子我刚把不听话几个喽啰扔下去喂鱼,你想尝一尝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红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相信陈海会这么凶残。 “你一定是骗人的。” 事实胜于雄辩。 陈海伤透了心,但力气还在。 改拍为抓,抓着她就往悬崖边走。 “不要。” 苏红终于意识到怕了。 她想对方是来真的。 命只有一条,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我说,我说。” 连连哀求后,终于不再被拖行,一滩烂泥般停在了某处。 陈海也并不是真的要对方的命。 是故意在诈。 他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何况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能胡来? 但特殊情况,自然该以特殊手段。 “是周依,让我刺激你,让你方寸大乱,彻底把自己毁掉。” 第317章 在车上不好吧 周依爱而不得,就生出了毁了对方的心思。 这里面也有苏红自己的私心。 周依太霸道了。 隔空发号施令,让她担惊受怕,像狗一样听话。 谁还没点自尊? 她出生差点,但不代表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陈海顿觉得索然无味。 直接丢开了手,“以后好好做人,要是敢再作恶,鱼肚子就是你最终的葬身之地。” 这句话落下,苏红连滚带爬,仓皇逃离。 刚才那般得意自信。 陈海站在原地,任由晚风吹拂面颊。 忽然面皮微微刺痛。 小元宝舔掉了他脸上的血泪。 用圆溜溜的酷似程婉婉的眼睛望着他。 陈海苦笑一声,“你分明是在乎我的,可你偏偏却用了最残忍的方式,婉婉,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元宝眨了眨眼。 心里替自家主人捏把汗。 瞧陈海现在的模样,特别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当然,他虽然有点恶,但还是很克制的。 这是黑化了吧? 黑化的还不太成功。 终究还是太善良。 “喵喵。” 小元宝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陈海受伤的心灵 远在千里之外的程婉婉莫名从梦中惊醒,倏然坐起身,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海笑嘻嘻地询问她,为什么要用那般残忍的方法? 他的喜欢很上不了台面吗? 想着让他遗忘,用温和的方式不行吗? 总之他在笑眯眯质问,程婉婉却汗流浃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肚子更疼了。 而恰好此时贺霆的手臂伸来,稍微用力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婉婉,距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 今天他们该出发回去。 车子是找人组装的二手越野车。 刚好两个人可以一边开车,一边回家去。 就当是把蜜月给补了。 “贺霆,我心里慌的不行,你说是不是要出事了?” 程婉婉面颊贴着贺霆裸露的胸肌。 肉很硬实。 枕上去硬邦邦的。 但很有安全感。 贺霆的睡意瞬间消失,程婉婉从不会无的放矢。 她的第六感特别准。 “有什么发现跟我说说。” 程婉婉把她的梦简单讲述了一下,又满脸哀愁,“咱们的这个法子不能用一劳永逸,如今留下了很大的隐患。” “我倒是不怕被质问,大不了好好解释,征求原谅,可我怕你们两兄弟因此起了嫌隙,被人乘机而入,造成更大的损失该咋办。” 这种担忧是没有问题的。 贺霆沉默片刻。 这个主意是他想的。 承担后果就由他来。 反正喜欢人是独占性,排他性,也是霸道的。 让好兄弟死了这条心也没啥毛病。 “别怕,陈海不是个心胸狭窄的,我好好解释,他一定会理解,如果非要因为这事儿跟我反目成仇,那我也受着。” 知己好友走到半道分道扬镳的比比皆是。 他可能会心生遗憾。 可有些事情必须坚持底线。 有了这句话,程婉婉就放心了不少。 提前打个预防针是没有毛病的。 省得被突然质问,连个准备都没有。 方寸大乱那才是致命的。 回笼觉自然是睡不了了。 两人调整心情,认真吃早饭。 现在交通方便,来滇省的机会很多,但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有闲钱未必就有时间。 贺霆又不想让媳妇留下遗憾。 乳扇。 酸汤米线。 汽锅鸡。 但凡都能点的,被他点了一遍。 怕自家媳妇儿心里发苦,还特意给点了一杯甜滋滋的糖水。 老板娘偶然抬头,就看见贺霆的眼神儿拉丝。 心想这个男同志不错。 有什么第一时间紧着自家媳妇。 女人的要求不高,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给予该有的回应。 就可以获得死心塌地。 贺霆这个男同志提前悟道,少走了多少弯路。 她特意奖励了对方一杯糖水。 甜,自然要一同享。 苦一起扛。 这才是夫妻。 两人又带足了干粮,贺霆帮程婉婉系安全带时,像是不经意般,湿漉漉的吻落在自家媳妇儿的唇边。 因为喝了甜水,连吻都是甜滋滋的。 程婉婉停顿半秒,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特别飒爽的将自家男人固定在臂弯间。 唇舌轻轻吮吸对方。 缠着他,勾着他。 让他方寸大乱,甚至连喘息都带着急促。 “婉婉,在车上不好吧?” 在程婉婉面前,贺霆的定力是负数,不经意的一个眉眼,或者手指落在脸上。 贺霆都能整出十八种理由。 程婉婉狠狠剜了一眼,“想什么呢,好好开车。” 兴奋的贺霆蔫巴了,直逼1米9的大高个,满脸写着委屈。 这个场景太过辣眼睛。 程婉婉选择视而不见。 贺霆非逼着讨了几个吻,改装过的吉普车行驶在国道上 。 七几年的地图很潦草。 他们找了当地有名的向导丰富了地图。 至于准确率多高,那就得看他们俩的运气。 吉普车行驶在颠簸的路上。 头顶的树影刷刷倒退,时不时还能看见崖边蹲着野狼。 扯着脖子嚎出一声声令人恐惧的狼叫。 贺霆倒一点也不怕。 他们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野狼群给围了,他凭借自己的拳头杀出了一条血路。 获得了杀神的称号。 这落单的野狼,在他的拳下半招都过不了。 何况他媳妇儿不普通。 想必一个眼神儿就能让野狼闻风丧胆。 程婉婉不知道自家丈夫内心戏十分丰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摆弄着手里的枪支。 “回去之后找爸,给我申请一支武器吧?” 赤手空拳终究不是个事。 女同志也照样喜欢摆弄枪支。 有了枪支打猎就更方便了。 就是不用来狩猎,袭击土匪,坏人,那也是可以的。 “必须的。” 一张英俊的脸因为一句话瞬间拉低了颜值。 程婉婉无奈一笑。 两人都会开车,贺霆开车的技术和他本人的性子十分相像。 稳中带着几分大胆。 程婉婉却不是。 她喜欢刺激。 把改装的吉普车当赛车来开,贺霆紧紧抓着把手,悄悄掩饰自己的紧张。 好在程婉婉的玩性在屁股摔成八瓣之前消失了,接下来一路安宁。 他们从早上出发。 在咸蛋黄滑下山尖,四周黑漆漆时终于停了下来。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们便在野外升起了火堆。 刚打算把干粮烤烤时,程婉婉的耳朵一动,猛然扑向了贺霆。 只听砰的一声。 温热的鲜血落在了贺霆的脸上。 有那么两秒的呆愣,下一瞬快速的揽住程婉婉的腰,抱着她跳到茂密的荆棘丛中。 “婉婉,你怎么样?” 第318章 反向打劫 贺霆紧张地只喘气,搂着腰身的手哆嗦着。 鼻尖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程婉婉躲得快,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膀,倒不致命。 但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止血苦难点。 因为她在经期。 “没什么事。”程婉婉从贺霆的臂弯间滑落,立马靠在了他的身后,“你来盯梢,我处理伤口。” 徒手挖子弹那是不可能的。 放着异能不用,非要让自己受罪。 程婉婉没有自虐倾向。 而且,他们俩突然遭袭击,不太确定是有人提前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当下不揪出暗中的人,他们俩都有随时被爆头的危险。 程婉婉也不闲着。 先是从空间里偷偷弄出几条经过龙泉水喂养的蛇,捉着它们在伤口处嗅了嗅,随后拍拍它们的脑袋,让它们去侦查。 贺霆全神贯注,借着微弱的火光观察四周。 没有动静。 没有看见人影。 对方应该也在寻找时机。 当下破局的办法是要动。 他得当诱饵。 黑暗中的人引出来,再让自家媳妇击毙对方。 打定这个主意,他把想法说了,程婉婉直接否决,“你个头高大,很容易被他们当靶子,不如让我来。” 一则是因为她身手灵敏,则可以趁机把华南虎给放出来。 有了这个庞然大物,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就能很快出现。 “可你受了伤。”贺霆满脸无奈。 自家媳妇儿太要强了。 什么危险她都想往前冲。 自家男人就在身边,这种有危险的事就该让他来干。 咋非要自己扛呢? 哎。 贺霆只觉得他这个丈夫当得很不称职。 挫败感爬上了心头。 忽然,有东西钻入他的手心,枪支就落在了他的手里,“这点小伤不至于打倒我。” 话音落程婉婉站了起来,动作特别迅速跑起来。 她就像一只敏锐的灵猴,穿梭在林间。 耳畔回荡着砰砰时,贺霆瞬间瞅准机会回击。 “噗通” 有身影从高处跌落,发出令贺霆暂时开心的声音。 因为他发现藏在暗处的人不止一个。 就在他琢磨如何反击时,虎啸声响彻山林。 竟然是那只华南虎。 它在危急时刻出现了。 果然自家媳妇是精怪无疑了。 老虎本就是山中大王,叫声惊骇吓人,但这一次,虎啸声比以前听到的更吓人。 藏在暗处的几人暗自吞吞口水。 咋就惊动老虎了? 就在他们刚要转移阵地时,耳边的树梢上传来了嘶嘶声,猛然仰头,瞳孔里倒映出带着毒液的獠牙。 “啊!”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从暗处摔下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 有身手利索的,像一只败家之犬奋力狂奔,结果,跑了没两步。 就被庞大的身躯挡住。 惊惧、荒谬以及濒临死亡的错愕,硬生生让他的脚步黏在了原地。 喉头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瞳孔瞪得大大的,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越来越近。 “噗通。” 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拼命地向后逃。 “想逃哪里去?” 略显阴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带着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了来人。 个头不算太高,但也不矮。 不是普通女人的纤瘦。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吃不饱,所以很少有特别胖的。 加上繁重的体力活,即便结婚生子的女人,也丝毫不见肥胖。 都是很苗条的。 面前这个女同志却很丰腴。 每块肉都乖巧听话,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只是半个身体被鲜血染透,在幽暗的光亮下,显得超级渗人。 “怎么不跑了,我给你跑的机会。” 跑屁呀跑。 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惊惧过后竟有片刻的释然,反正逃不脱了。 坐在原地不吭声。 程婉婉见他采取软抗力,微微一笑,缓步来到他身边,手里多了一条圆胖胖的蛇。 蛇看着面前的男人,黄豆粒大小的眼睛露出了几分兴奋。 蛇类是靠热源寻找猎物的。 且它们又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感知能力更甚从前。 如今遇到了同样的热源。 那便激动到难以自持。 蛇信子划过对方的脸,冰凉凉的身体爬上男人的肩膀。 又慢慢地往脖子走去。 那感觉别提多恐怖了。 仿佛是死人的手顺着后背往脖子里钻,惊恐又一次袭上心头。 平常胆大心粗的男人竟被吓尿了。 嘴唇哆嗦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浓重的腥臭味让程婉婉不自觉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 这个坏蛋平常不怎么喝水吧? 实在是太臭了。 怕熏着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避开腥臭味。 “老实交代,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再请两条蛇来陪你。” 长得这么漂亮,心肠咋这么歹毒呢? 坏蛋实在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凶悍的女人。 难道印证了美人蛇蝎心肠这句话吗? 他犹犹豫豫太慢。 圆胖的蛇立马觉醒了意识,抬起尾巴抽坏蛋的脸。 这可把男人吓坏了。 心想再也不开口,今天要葬身蛇腹了。 “是有人给了我们10万块钱,雇佣我们六兄弟来围堵你们。” 有人雇佣? “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程婉婉觉得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消息。 总不能别人给钱,他们就稀里糊涂接任务,啥也不知道吧。 即便有这样的可能,那也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是一个男人,至于叫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给了你们的画像,让我们围追堵截。” 坏蛋的这句话真让程婉婉哭笑不得。 还真有稀里糊涂接任务的呀。 “你们就不怕他们拿你们当牺牲品,然后让你们背黑锅?” 钱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样的钱都能挣。 兄弟六个人组成杀手团去刺杀别人。 总有被发现的那天。 老话不是说得好,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是道上的规矩,下了命令,我们接了单,到最后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复消息,若是没有,那就说明我们失败了。” 这男人越说,竟然越激动。 仿佛杀人是一件多么令他们开心的事。 果真心理变态。 “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应该能画出那个男人的画像吧?” 程婉婉总要找到证据。 这男人竟摇了摇头,“他当时戴着墨镜,又戴着口罩,压根不知道长啥样。” 线索就这么断了。 找不到背后之人,那总得讨点利息。 “他给了你们10万雇佣金,那就拿出来做我的精神补偿。” 第319章 醒悟得晚了 猎杀她的人抓到了。 到时候再获得10万的补偿金,她也没吃亏。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幕后之人抓不到,总会提心吊胆。 那这六个人也不能全部给弄死。 毕竟杀人是犯法的。 但她也有办法处理。 程婉婉的手放在对方后心窝,借助灵泉水,催动异能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种子。 这个种子名为傀儡种。 类似古代的蛊虫一般。 会控制对方的意识,行为。 随后听命于她。 之前操作起来有点吃力,后来便慢慢得心应手了。 是因为空间灵泉水的升级带来的。 “你在我身上种了什么?” 男人满心惊恐,他觉得体内感觉怪怪的。 仿佛有什么虫子钻了进去。 但再次感受的时候,那种异样没有了。 他还是不放心。 程婉婉的神情太诡异,就仿佛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怪异的东西,相隔千里之外都能操控他。 这种感觉好恐怖。 他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自然是好东西了,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找出下达追杀令的人,随后我再放你们自由。” 程婉婉才不会同情他。 坏事做绝,还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我不要成为傀儡。” 男人忽然惊恐起来,连缠绕在他脖颈处的蛇都不怕了。 就像是在跳大神一般。 举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反正瞧着还挺好玩儿的。 程婉婉慢慢欣赏他免费的跳神舞,爬在他身上的蛇,被对方差点吓破了胆。 嗖一下跳下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瞪着黄豆粒大小的眼睛,瞧着面前那一个疯狂跳动的热源。 心想这个两脚兽是受了啥刺激,咋神神颠颠的,不太对劲儿。 可惜它脑容量太小,又没有生出意识。 根本搞不懂是为什么。 就在这个坏蛋跳到最起劲的时候,贺霆出现了。 他的手里拎着两个人形物体。 大概到了三四百米的地方,把他们丢在了程婉婉面前。 “婉婉,又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 只有两个不太对劲? “跳大神的这小子说他们兄弟六个,你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那剩余的三个呢?” 贺霆脸上没有表现出特别诧异,随口说的话,就仿佛去邻家借针一般轻松,“另外三个运气不好,中了毒,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三个倒霉蛋走的倒是挺安详。 老天爷也太疼爱他们了。 哎。 坏人有好报呀。 “那这两个是怎么回事?”程婉婉借着光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瞧着两个不说话的男人。 像是被摔晕了。 怕他们行为有诈,程婉婉用脚碰了碰对方,没有动静。 就在她打算蹲下来帮对方检查一下时,忙着跳大神的男人,像是反应了过来。 飞一般跑到了两个人面前,当看清楚两人的长相时,扑通一下跪下来,叫着,“二哥,四哥,你们醒醒呀。” 开始上演手足情深了。 程婉婉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 脑子里却想着如何利用这两兄弟逼男人就范。 可惜人家压根不给这个机会。 像是突然智商上线一半,转身对着她直接跪下来。 “求求你救救我二哥四哥,只要你救他们,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满脸痛哭流涕。 眼神里的情真意切,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该讨价还价了。 拿捏对方的心理,让他陷入焦虑,恐惧中,再一点点的给他希望。 这样对方就能彻底被拿捏在手中。 “救他们可以,拿出诚意来。” 这小子指定知道点儿别的消息。 只是刚才没有捏住他的痛脚,对方见她太好说话,所以才装聋作哑。 男人知道装不了鸵鸟,只能如实告知,“那个人的具体消息,我二哥知道。” 看来不得不救呀。 反正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 要是敢糊弄她,再把他给弄晕过去不就好了。 多么简单的事。 没必要为难自己。 程婉婉蹲下来,帮忙检查了一下所谓的二哥。 身体里没有什么内伤。 是直接吓晕的。 这一发现让程婉婉感觉无奈又新奇,当杀手的人怎么会被吓到? 想来应该有别的内情。 她还真猜对了。 突然冒出来的蛇,以及虎啸声,确实把他们吓个够呛。 且加上之前有过某种经历。 又在这般紧张的情况下骤然发生,被吓到也正常。 也是因为这一吓,命保住了。 “我二哥怎么样?” 男人实在是害怕极了。 这个任务他们不应该接。 也不能接受。 当初太过自信。 没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 贸贸然领了命,结果折损了三个。 剩余的三人还被擒住,这个战绩传出去他们的声名扫地呀。 且压根不敢开口。 只有紧紧捂住,把这个痛苦又难堪的经历深埋心底,才不会毁了他们的一世英名。 “被吓晕了而已。” 程婉婉漫不经心说出了实话。 男人脑子里的一根弦啪一下就断了,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面前精明的二哥。 从毫无反应到倏然睁眼。 当对上程婉婉那张漂亮的脸时,有片刻的凝滞。 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跟对方干,却被程婉婉轻飘飘地摁在了原地。 他就像岸边徒劳无功挣扎的鱼。 累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收获。 最终颓然地躺下。 压根就没注意到蹲在面前的六弟。 反而是男人满脸惊喜的伸出胳膊,把活下来的二哥抱住,滚烫的汗水落在他的脖子。 二哥像是刚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感受到了六弟身上的温度。 狠狠的抱住了他。 两兄弟无声地互诉衷肠。 许久之后,男人才小心地提醒自家二哥,“二哥,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吧,要不然咱们三兄弟都得彻底折在这里。” 他们虽说是杀手,但也是有家庭的。 家里有人等着他们回去。 何况那个家也离不开他们。 如今能捡回一条命,也是他们命大。 而且男人也明白,面前的程婉婉看似是个女同志,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他们特别有勇气,慷慨赴死。 可惜他们就是个爱财又惜命的普通人。 好好活着不香吗? 非要上赶着找死。 就是当程婉婉的傀儡,也比死的强。 世间通透的人没有几个。 这个男人还是很厉害的。 二哥瞅着面前的女人,即便光线暗淡,也能看出她白皙的皮肤,玲珑的身形。 这是在福窝里养大的。 她的男人也是万里挑一的帅气。 肩宽体长,一张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重要的是他体魄强健。 一拳打死十头野牦牛不在话下。 当初咋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如今后知后觉好像也不晚。 第320章 竟然骂我是傻子 “我六弟是个很容易被糊弄的傻子,这个条件我要重新和你谈。”二哥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家六弟的短板。 谁又狂妄的认为程婉婉等人好欺负。 简直大错特错。 被二哥说傻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严肃的场合,他家二哥还有心情贬低他。 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最后傻里傻气的把这口窝囊气吞回了肚子。 在程婉婉看来,他果然够傻。 当然傻人有傻福。 男人捡回了一条命。 “跟我讨价还价,你恐怕得问问自己的骨头硬不硬了?” 话音落,手指快如闪电,在男人的几个穴位上一点。 顿时,胸有成竹的男人蜷缩成了虾。 满脸扭曲,惨叫声从他的口中一声声倾泻而出。 那声音不像活人。 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等有所应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二哥,你怎么样?” 男人很心疼自家二哥。 虽说他有点嘴碎,还有点阴险,是别人口中那个讨厌的老六。 但他们是一母同胞。 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又在一个锅里吃饭长大。 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她是魔鬼。”二哥感觉浑身像是肋骨齐齐断裂,痛直冲天灵盖,冲击撕裂着他的肉体。 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给了这一句诚恳的评价。 涕泗横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男人明白自家二哥是在求降,“二哥知道错了,求你饶过他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二哥怎么就不懂呢? 非要惹马阎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哎。 心里有千万声吐槽,到最后都化为对二哥的担忧。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敢戏耍我,我当地给你挖个坑,立个牌子。” 程婉婉也没有太多的耐心跟他们耗。 急行军一整天,连顿饭都没有吃进口。 如今跟他们虚耗时光,让她的怒气直冲云霄。 有意识的两个人终于怕了。 在程婉婉的一波操作下,二哥恢复了正常。 但他彻底虚脱了。 躺在地上有些无力回答,“找我们来追杀你们的男人叫阿顺,是滇省有名的掮客,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然后再找人分派任务。” 说好听点叫掮客。 说难听点,那就是个二道贩子。 通俗一点就是中介。 只是这个中介不负责卖房子,而是收割人命。 他的抽成应该也很高。 这让程婉婉不由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新闻。 传闻有人嫉妒一个好友老板,直接出二百万,让干点对方。 层层分拨下去,最后一个杀手,手里只剩下了华币两块五。 这杀手也是个人才。 让老板发个照片糊弄。 当下她和贺霆处境和那个老板相似,但他们占据了主动权。 “把他画下来,顺便说清楚他平时在哪里活动,有什么特殊爱好,招待的越详细,你们活命的几率就越大。” 他们深知逃避不过去,比如竹筒倒和豆子一般把该说的都说了。 还画出了掮客的样貌。 虽然有点潦草,但还是能认出来。 交代完毕,就把他们都给打发走了。 贺霆看着远去的三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婉婉,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这帮人就该绳之以法。 想必他们身上也背着不少条人命。 “死才是便宜了他们,生不如死才是他们的惩罚。” 程婉婉怎么可能好心让他们过逍遥的日子。 动用了点小心思。 贺霆也就放心了。 一边热着饭,一边帮程婉婉重新包扎伤口。 换上了新的衣服。 而这时,华南虎跑了过来。 嘴里叼着肥硕的猎物,看样子像鳄鱼。 嘶。 口味有点刁钻呀。 并没有自己享用,而是要孝敬程婉婉。 程婉婉毫不犹豫拒绝。 这玩意儿她不敢吃。 贺霆瞧着身形硕大的华南虎,浑身毛发油亮,王霸之气直逼人心。 可他在程婉婉面前就像一只听话的大猫咪。 让躲一边吃肉,还真给了程婉婉一个屁股。 进食时,程婉婉肆无忌惮靠它屁股上。 没有发出怒吼,甚至也没有用爪子问候。 慢条斯理地享受美食。 这场景估计只有动物园里才能看到。 贺霆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和自家媳妇享用晚饭。 有了华南虎,他们就能睡个好觉。 隔天就继续开车回家。 华南虎占据了整个后座,在颠簸中竟然吐了。 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吐的昏天黑地。 整个兽生无可恋。 程婉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给它灌了大量的灵泉水,偷偷赏了几个桃子。 终于把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就是没太多精神头。 直接瘫成了虎形靠座。 他们历经六天六夜,终于赶回了农场。 农场的温度还是很高。 一打开车门,热浪迎面扑来,热的程婉婉心口发闷。 只能随手揪一个香蕉压压难受劲。 忽然,香蕉树后射来哀怨又纠结的目光。 程婉婉的香蕉吃不下去了。 猛然搜寻那道目光。 不费吹灰之力就锁定了。 竟然是陈海和小元宝。 一人一猫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女,程婉婉心里咯噔一下。 心头千思百转。 小元宝说人话被陈海发现了吧? 或者是陈海丧失的记忆恢复了? 不管哪种,她都能被扒层皮。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来。 贺霆看到自家媳妇面色纠结,十分苦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香蕉树后。 顿时有点头疼。 也有点惊讶。 按照时间算,陈海应该回京都去了。 可他没有走。 那只有一个可能,记忆力应该恢复了。 修罗场又来了。 不过,他也不是泥捏的,不能当个摆设,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把后车厢的华南虎给拎出来。 几百斤华南虎在他手中就像一张纸一般轻。 华南虎四肢落地,终于心不虚了。 可别人怕它呀。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赶到了饭点,下了工的众人纷纷往食堂跑。 且路过了他们这里。 看见庞然大物,顿时尖叫连连。 嗖一般跑得不见了踪影。 但还有胆子大一点的,躲在十米开外偷偷观望着。 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华南虎。 也没有近距离接触。 这只华南虎可真大呀。 粗略估算有五六百斤。 高度有一米六七左右,和团长夫人差不多高。 獠牙更是尖锐得吓人。 不小心成了它口中的猎物,一定会死得很快吧。 忽然,遇见一只橘色的小身影飞一般窜来。 对着那只庞然大物狠狠给了一爪子。 第321章 我的喜欢是体面的 就在众人以为小猫要成为它的口中之物,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华南虎竟露出三孙子的神情。 十分乖巧。 天呀。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一定是因为干活太累,饿的眼花了。 一只小猫竟把华南虎给制服了。 这世界颠倒了。 “元宝,不要欺负它。”程婉婉赶忙把吃醋的小元宝抱起来,用手摸了一下华南虎被挨打的地方。 小元宝满脸不服气,喵喵叫着表示不满。 “它是森林之王,出现在人类生活的地方本就很危险,这一爪子打过去,对方没有反抗,这十分不正常。” “且建国之后不允许动物成精,老老实实别露馅。” 程婉婉柔声解释后,亲自带着华南虎进了院后的树林,叮嘱它去后山巡逻,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再来找她。 华南虎可聪明了。 一入树林,仿佛进了天堂,撒开四肢跑得不见踪影。 而后,她抱着小元宝打探消息,“陈海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小元宝抱着桃子啃得津津有味,闻言停顿一会,“几天前他被一个女同志刺激,流出了两行血泪,头疼欲裂后,就恢复了。” “还说拿你怎么办。” 小元宝声音特别轻,只有程婉婉能听到。 哎。 看了那个梦是真的。 她如今心里有鬼,根本不敢见陈海。 也不敢面对对方哀怨又难过的眼神。 只能磨磨蹭蹭往家赶。 而院子里。 陈海坐在了凉亭,眼睛盯着面前忙忙碌碌的贺霆,“消除我一部分记忆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贺霆料想了许多的可能,却没想到是最温和的。 这种问询方式,让他如坐针毡。 仿佛屁股下面放了无数把钉子。 他不应该心虚的。 本来是陈海的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内耗?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几分。 “是呀,为了防止你犯错误,也为了让你别干傻事。” 这理由真够tmd冠冕堂皇。 以前暴躁的时候,陈海可以通过打拳消耗多余的精力怒气。 可后来小元宝的出现。 让他换了一个方式。 习惯成自然。 想要伸手摸一摸,却发现小元宝不在。 烦躁又上了一个层次。 “给我杯水。” 两兄弟关系没有破裂,就是心里有点隔阂。 有点小隔阂也正常。 大家都是人,又不是机器。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 贺霆坐着没动,他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且又不是个爱笑的。 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吓人。 陈海却不怕。 他们自小认识,又搭档许多年,脾气秉性还是了解的。 贺霆不给他倒,那他就自己倒呗。 顺势也给对方倒了一杯。 当然那是一杯滚烫的水。 “我知道我的喜欢有点违背道德,是被世人不允许的,可我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默默的在喜欢。” 陈海也不掩藏自己的想法。 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暗恋。 甚至每夜的煎熬痛苦,都不能向外人说。 他也没想着跟外人说。 毕竟不光彩。 不是喜欢的人不光彩。 而是他的想法不光彩。 处理不当给被喜欢的婉婉带来灾祸。 即便他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外人窥探到了。 要不是苏红冒出来,狠狠的刺激到了他,把失去的记忆找了回来。 要不然他这一辈子可能会处在良心不安中。 或者处在迷茫中。 为了探寻真正的答案,又一次喜欢上婉婉。 因为她是值得被喜欢的。 “我也不想给你们造成困惑,所以压抑着感情,可是阿霆,你用残忍的方式伤害到了我。” “若是我心生记恨,背地里捅刀子,你和婉婉的感情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这话没有毛病。 可在贺霆看来,那就是歪理谬论。 “你想借助这话让我感谢你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为什么要感谢? 陈海应该感谢他吧。 主次不分的小傻蛋。 “你这么想也没有什么毛病,你确实该感谢我,感谢我没有黑化,感谢我没有做伤害你们的事情。”陈海还是那一副笑容容的模样,但很快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还是会喜欢婉婉,至于到哪种程度,暂时就不告诉你了。” 小家伙儿挑衅他呀。 贺霆挽起衣袖,直接站起来,伸手摁住了陈海的肩膀,“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咱们必须打一架。” 陈海正有此意。 扔下了杯子,两人便拳拳到肉。 都是经历过实战的男人,身手肯定不会差。 只是贺霆有天生的优势。 因为他自带神力。 加上程婉婉异能的疏通,又有灵泉水的灌溉。 体力灵敏度更胜从前。 陈海也没有缺少滋补,可他还是差很多。 最后被一拳打在了腹部,重重地摔在地上,痛意席卷全身。 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在一起。 好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而贺霆瞧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躺在地下的陈海。 心想他现在有这么厉害吗? 还是陈海在装呀? 他一时间搞不明白,正打算要去检查,谁知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在他的脑门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龇牙咧嘴,浑身都炸了毛。 原来是小元宝。 果真,谁养的像谁。 “元宝。” 陈海趴在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呼吸声。 小元宝飞快的窜了过去,用脑袋碰碰他的脸,又从怀中钻入。 给予他很大的温暖。 “喵喵” 意思十分明显,是在询问感觉怎么样。 陈海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躺一会儿就好。” 就在一人一猫进行温情演绎的时候,程婉婉出现了。 刚才信心满满的贺霆有点不自信了。 自家媳妇儿不会要发怒吧。 正在他满心忐忑的时候,程婉婉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你进屋洗洗,我来跟陈海聊一聊。” 这个阶段是要经历的。 长痛不如短痛,何况也是为了对方好。 可能这个方式不正确,也没一绝后患。 甚至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伤害已经发生了,不能视而不见。 还得耐心疏导。 贺霆踌躇一会,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确实该好好洗洗。 洗得香喷喷的,自家媳妇儿才能好好享用。 陈海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个外人。 婉婉道德底线很高,不会乱来的。 就是突破了道德底线,那也是陈海的错。 不把自己整的蓬头垢面,不知道收敛自身的帅气,非要像孔雀开屏一般,在婉婉面前找存在感,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心里这般想着,其实还是有点担心。。 一步三回头,一看见他们俩靠得太近,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可惜他们都是克制的。 第322章 心眼堪比莲蓬 程婉婉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直接道了歉,“我不该擅作主张,替你做了决定,让你过了一段没有自我意识的日子,实在是对不起。” 躺在地上的陈海微微仰着头。 眼睛盯着前方的程婉婉。 也就差不多十天不见面,她好像又瘦了。 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喜欢她,就得接受她的所有。 何况也怪不得婉婉。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的喜欢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也没有隐藏好自己的心思,让别人察觉到了,肯定是他们说了坏话,逼迫你不得已这般处理。” 陈海心情复杂,但主调色是没有变的。 那就是永远喜欢。 从不会因为程婉婉的某个举动,就对她心生怨恨。 有怨恨那就不叫喜欢。 那就占有。 只是拿喜欢当借口而已。 “谢谢你能体谅我,贺霆最近武力又得到了提升,他一拳下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坐过来我帮你看一看。” 程婉婉还是那般温柔善良。 陈海抱着小元宝爬了起来。 坐在了程婉婉的对面。 目光有几秒钟的放肆,一点点描绘她的轮廓。 看着她白嫩嫩的面颊。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他还是会忍不住喜欢她。 哎。 这一辈子算是栽她身上了。 “婉婉,谢谢你送给我的小元宝,这段日子有它的陪伴,我日子过得很充实。” 陈海就放肆了将近两分钟。 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元宝。 这个小元宝算是替代品吧。 可能这话有点伤人。 但真的抚慰了他的心。 “你能喜欢它我真的很开心,它是所有猫中最聪明可爱的那只,从今往后就让它陪在你身边,我会定期送来滋养你们身体的药物。” “陈海,你喜欢我没有毛病,可我给予不了你该有的回应和尊重。” “我知道劝你放下,也是在说屁话,我就不劝你了,只希望你尽快走出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重新寻找该属于你的幸福。” 这也是在委婉的劝他开始新生活。 陈海沉默不语。 任由程婉婉帮他治病。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明天就回京都了,往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跟我打招呼,我会给你寄过来。” 不再纠结感情,两个人正常交流。 “等我想好了,就给你打电话。”程婉婉暂时还真没有需要的。 给出了许诺自然会完成。 陈海笑了。 怀里的小元宝也在笑。 看上去十分和谐友爱。 没有停留太久,陈海抱着小元宝走了。 程婉婉坐在凉亭里用手搓了搓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忽然嗅到了身上有味道。 是汗液。 脸腾的一下红了。 天呀。 太丢脸了。 想也不想跳起来,直接冲进屋子,直奔浴室。 客 贺霆仿佛故意的。 浴室的门半敞着。 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高大健硕的身影投射在玻璃门上,一举一动都带着诱惑。 程婉婉深吸口气。 满脸笑意地踏了进去。 浴室内多了一个人,空间瞬间变得狭窄。 而贺霆想也不想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 声音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十分清澈,“婉婉,我帮你洗。” 漆黑明亮的眼眸里藏着跃跃欲试。 甚至十分大胆地锁定程婉婉。 眼神带着刀子。 手臂的肌肉因为俯身的动作而隆起。 真好看呀。 程婉婉忽然想起了一个案例。 说是女同志气血不足可以多多欣赏美男。 以前她挺嗤之以鼻的。 觉得这肯定是胡言乱语。 因为那时候她是单身狗。 懂药理,懂医理都没有用。 即便是前辈留下来的,她还是抱有挑剔质疑的心态。 可自从吃上了肉之后,情绪波动特别美丽。 就明白前辈的话是至理名言。 果然欣赏美好的事物,心情会变好。 而此时她不仅欣赏,还能上手摸。 笑眯眯靠近,用手描绘着对方的轮廓。 原本略显硬邦邦的肌肉顿时变成了钢铁长城。 且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 感觉撩拨得差不多时,转身就要跑。 可惜迟了。 强壮的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婉婉,点了火就想跑,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婉婉顿觉得耳朵有点儿失聪。 连忙用手揉了揉。 “你不是在洗澡降火吗?少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好好洗一洗,一会儿还得去见咱爸呢。” 程婉婉现在不仅耳朵不舒服。 心肝、脾胃、肾都不舒服。 因为她知道,对方憋了这些天的火气需要发泄。 可她还没有恢复好。 不能为了一时的爽快,糟踏身体。 “婉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霆竟然又开始泡茶了。 1米9的大高个,在这里装委屈。 说出让程婉婉失笑,又难以抗拒的话。 无声地吐了口气,微微偏头,安慰的话没有说出口,却被对一方狠狠堵住了。 干柴遇烈火,那是相当激烈。 好在贺霆是有分寸的。 他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但有些邪修办法得用上。 程婉婉躺在浴缸里,斜眼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贺霆吃饱喝足后,便是什么话都好说。 握住程婉婉发软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开始帮忙按摩。 “现在献殷勤有什么用?” 程婉婉都有点儿不忍直视自己的手。 贺霆多么古板的一个男人。 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就会触发高超的学习技能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 “好婉婉,见到你我就情不自禁要做坏事,可你又身体虚弱,我只能另辟蹊径了。” 贺霆满脸讨好。 程婉婉哼了一声,不敢在浴缸里待的太久。 经期结束后的两三天,是不能泡澡的。 容易造成细菌感染。 到时受伤的又是她。 身体健康,面前怒气算啥,连忙站了起来,“帮我擦头发,再吹干净,我打算午休了。” 奔波了这么多天,确实累了。 养精蓄锐后再做别的。 贺霆爱怜地亲亲程婉婉的面颊,帮她裹好浴巾,把人带出去。 吹头发,擦身体乳。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热得出了一头汗。 好在是甘之若饴的。 哄着程婉婉睡下,贺霆神清气爽地下了楼,打算去找亲爹汇报工作。 没想到遇到了自己妹妹贺婷婷。 她还是那副晚娘脸。 精气神儿特别不足。 走路拖拖沓沓,瞧得他心里全是火气。 那股火不受控制的蹭一下冒着出来,他从不会对贺婷婷冷言冷语,甚至连脾气都不会发一下。 可妹妹最近的状态太差了。 他们出门执行任务都多久了,回来还是这副死样子。 瞧得火大。 “贺婷婷,你给我过来。” 第323章 这事你别掺和 冷不丁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暴呵,贺婷婷第一反应是茫然。 因为从小到大,自家哥哥从没有这般对过她。 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无理取闹。 当然那时候她痴痴傻傻。 大哥一个成年的男人,怎么能跟她计较呢。 可如今她恢复了智力。 也开始有自己的事业。 但还是第一次被亲哥骂,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缩着脖子缓缓的走上前,“哥。” 看着自家妹妹无精打采的衰样。 贺霆肚子里的火就控制不住。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男人会让他这般丧失自我吗? 其实他自己也没出息到哪里去。 但凡程婉婉说句,我要离开你,寻找新的幸福,贺霆能表演猛男落泪,跪地求饶的戏码。 可如今这个场景没有出现,那是程婉婉善良。 相较于善良的程婉婉,孙山就不咋善良了。 甚至还有点儿卑鄙小人的架势。 既然不愿意和自家妹妹在一起,那就不要来招惹。 既然招惹了,那就坚定信心走下去 什么恢复了智力,会被别人嘲笑吃软饭攀攀高枝,这一切在坚定的爱情面前算个屁。 如今却造成了现在的结果,那就说明不是真的喜欢。 只是某种手段而已。 “你还没和他断呢?”贺霆继续板着一张脸,他就不能给自家妹妹一个好脸色。 给好脸色,容易蹬鼻子上脸。 把家人的关心当唠叨。 觉得他们是拆散她和孙山的坏人。 “早就断了,人家早已经不和我来往了,每次见了面之后装作不认识,别人说什么他都沉默不语,甚至连解释都没有。”贺婷婷提起自己的这个前男友,酸涩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没忍住又开始落泪了。 既然人家保持了适当的距离,那就彻底放手呀。 非要扒着人家,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死了一样。 “那你还在哭哭啼啼干什么,看来是平常的工作太少了,让你有闲心思想七想八的。”贺霆这句话没有什么毛病。 但凡工作太累,哪有时间胡思乱想。 第一反应是赶紧吃完饭,找个床躺着。 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 伤春悲秋,那都是无聊的人才会出现的症状。 “哥,我不是因为分手而难受,而是因为工作不顺利难受。”贺婷婷竟出息了。 没有沉溺在情情爱爱中,反而开始上进。 要是因为这个,那贺霆心里就有点愧疚。 不问青红皂白训斥了自家妹妹。 虽然还是那副模样,但他还会道歉。 “婷婷,是哥哥没有问清楚,就凭借自我判断骂了你,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 贺婷婷连连摆摆手,亲兄妹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大哥是因为关心才会这般。 换做普通人,只会想着看热闹。 “哥,我想上夜校。”贺婷婷琢磨了一会,把自己心中所想说的出来。 她的智商没问题。 且又因为程婉婉灵泉水的滋养显得特别聪明。 但再聪明,没有人教也是不行的。 自学成才靠蒙,白日做梦呢。 得有个领路人。 “咱们农场是有扫盲班,你可以报个名,晚上去听课。”贺霆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农场学校要招聘老师。 之前就举荐自家媳妇儿去,可她没这想法。 如今婷婷有积极的上进心,媳妇儿又特别疼爱婷婷。 竞聘这事她应该会试试吧。 “你一会儿去找你嫂嫂,她应该能给你更好的建议。” 贺霆为了自家妹妹和媳妇儿,真是煞费苦心。 贺婷婷立马开心了。 别人的安慰可能没那么重要。 可婉婉的十分有用。 “我现在就去找嫂嫂。” 立马破涕为笑,欢快地就要往屋子里跑,谁知自家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嫂子在午休,你也趁机睡一会儿,到时再去找她。” 这不更好吗? 刚好她可以和婉婉一起睡。 狂喜涌上心头,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直接闯入了哥嫂的房间。 就见程婉婉露着左侧白嫩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睡得不省人事。 屋内的空气特别香。 说不出是什么味。 但特别好闻。 贺婷婷先小心翼翼地在另外一侧躺下,不小心掀起了被子,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满脸疑惑。 婉婉穿着很清凉。 只穿了一件紫色睡裙。 上半身因为睡觉不老实,蹭落了大片。 胸口和肩膀上都是各种痕迹。 像是被咬的,又像是被吸的。 毕竟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小姑娘,还以为是被蚊虫咬的。 心里琢磨着等程婉婉醒来之后提醒她抹药。 这些小细节可以暂时忽略。 欢快的钻进了程婉婉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竟也睡着了。 农场本来就热。 程婉婉又经历了一场耗费体力,且酣畅淋漓的运动。 此时,不仅腰酸腿疼,还浑身不太舒服。 冷不丁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体。 她猛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贺婷婷那张熟睡中带着几分憔悴的脸。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跑来了? 正在她满心好奇的时候,垂眸就看见自己的睡衣被对方拱掉了。 天呀。 她现在处于真空状态。 太难为情了。 赶忙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胳膊,把人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穿好了睡衣,刚打算挪动一下身体,贺婷婷像是似有所感,身上安了雷达,慢慢地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稍稍挪动,对方就会自动黏上了。 如此反复试了好几遍,程婉婉最终放弃了。 选择姑嫂两个人继续睡觉。 办公楼内。 贺建国依旧驻守在农场里,暂时并没有回到总部。 如今父子相见,贺建国笑出了声。 “这一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我已经向上面请功了,用不了多久,你们每一个都会得到奖章奖金。” 忙忙碌碌,该有收获。 不能让人家付出了一毛钱都不给吧。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爸,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刺杀。”贺霆对立功倒也没有多大的开心。 毕竟自从他进入部队后,年年都不缺少奖励。 光他的奖章摆的满柜子都是。 工资卡里的工资奖金占八成。 “抓到人了吗?”贺建国神情紧绷,但瞧着自家儿子坦然的面容,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抓住了,也问出了一些线索,不过我不敢在电话里告诉你,只能私下跟你谈一谈,这里有画像,也有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个掮客,并不属于华国人,但他拥有华国血统,经常游走在三角地带,是个亦正亦邪的人。” “只要抓住了他,令人棘手头疼的凶犯,会尽快落网。” 这个人很重要,那就意味着想要他命的人不少,且他背后的实力也很雄厚。 他应该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要么有团队,要么天赋异禀。 总之不是普通的人。 “这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第324章 再敢跑,打断你的腿 这不仅要耗费人力物力财力,还得申请多方配合。 可能得用资源或者什么作为交换。 得有正规的人去谈判。 “好。” 贺霆也不纠结,因为他当下的任务是继续管理农场。 “爸,上面的形势如何了?” 贺霆,心想这个苦难的日子应该要到头了吧。 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混乱下去。 经济凋敝,人心不古。 长此以往下去,他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贺建国脸色刷一下变了,“这种话你少说,谨言慎行的道理不懂吗?” 这儿子最近是过得太顺心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贺霆瞧亲爹的脸色就知道,形势并不如大家想象的那般明朗。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爸,你回羊城的时候,把婷婷带上吧,给她找一个好的学校,让她好好念书,要是留在农场,她成天胡思乱想,对她的身心健康不利。” 贺建国略显诧异,“你妹妹挺乖巧的,你咋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贸然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陌生地,可能会不适应。” 之前这个奇迹本来就是亲爹说的,如今他也是为了亲妹妹着想。 亲爸咋这副模样。 仿佛是他容不下亲妹妹一般。 “她终究大了,得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农场设施不怎么健全,不利于婷婷的发展。” “何况,羊城距离港城不远,又是港口城市,未来形势明朗后,机遇会更多。” 贺霆很有远望。 在七八年后,国家开始改革开放就是从沿海城市试点。 未来也是几十年,沿海的发展终究是胜于内地。 京都是华国的核心区。 却也不囊括所有。 婷婷又不是政治人才,她就是需要自由发展。 贺建国细细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今晚我和婷婷好好聊聊,恰好明天我就要回羊城军区,要是谈拢了,就带着她去。” 贺霆终于放了心。 家里。 程婉婉因为太热,只睡了半个小时,无奈下楼去透气。 不料遇见了疯玩回来的贺平安。 平常他和铁蛋,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今天只有他一个。 跑得满头大汗。 神情略显紧张。 一看就有问题。 “平安,你这是去哪玩了?” 贺平安对程婉婉的恐惧藏在骨子里,尽管对方没有恼怒,他还是挺害怕。 不自觉站在了原地,拘谨地揪着衣服。 “小婶婶,我们就在广场玩。”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明显是心虚啊。 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玩了一头汗,快进去洗洗吧,我去广场转转。”现在追问肯定问不出什么,那她就自己去探寻。 谁知贺平安一改刚才的扭捏,举止大胆起来,直接挡在了程婉婉面前,“小婶婶,广场那边的小伙伴们都回去了,你过去又没有人陪你玩,而且现在天这么热容易晒伤。” “小叔看到你晒伤会心疼的。” 程婉婉细嫩的手指落在贺平安的肩膀,神情格外认真,“平安,你要是有什么难事,你就跟我说,我肯定会全心全意帮你。” “可你要是犯了错,进行遮掩,耽搁了挽救的时间,酿成了大祸,你哭求甚至赔上命都没用。” 贺平安身体抖了抖。 垂下了脑袋,久久没有说话。 程婉婉再接再厉,“平安,铁蛋平时和你黏在一起,如今不见了踪迹,是不是他出事了?” 贺平安还是没说话,小身板儿抖得更厉害了。 程婉婉没有了太多的耐心,待个一分钟就会出现很多料想不到的事情。 一把把对方给抱起来,抬脚往广场走。 闲庭信步是不合适的。 自然是小跑。 奔跑过程中有所颠簸,贺平安疯狂打嗝。 眼看就要到广场时,贺平安突然开口了,“小婶婶,铁蛋不在广场,他去看亲爸崔俊海了。” 崔俊海死刑是跑不了了。 而且他关押的地方应该也不在农场。 具体在哪儿,程婉婉暂时不清楚。 铁蛋一个小小的孩子跑那么远,路上遇到人贩子可咋办? 她并没有立即责备。 因为小时候她也干过这样荒唐事。 一心只想着找到想要找的人。 根本没有考虑大人的想法。 何况犯了事之后一味的指责,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包容讲道理,趁机说明白。 “崔俊海被关哪儿了?” 贺平安又开始当锯嘴葫芦。 手指搅在一起就是不说话。 程婉婉的好脾气都快要消磨殆尽了。 两个不听话的熊孩子,现在还逞什么英雄主义。 出了大事儿,哭都没有用。 真是要气死她了。 “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去找你小叔,他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一顿皮带炒瘦肉可少不了。” 这还是很奏效的。 贺平安终于不敢隐瞒了,“崔俊海被关在距离农场五十里外的一个地方,铁蛋无意间听人说他爸就在这几天要被执行死刑。” “他心里虽然怨恨,可还是很惦记他,就想去看一看圆了他的梦。” 50里外的一个地方。 靠双脚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如今各个地方都不太平。 野兽,人贩子,土匪,但凡能想到的都有。 更别说想不到的。 恰好这些日子又出现了毒瘤,那帮人可是凶神恶煞,丝毫不顾及你是谁。 要是得知铁蛋的身份,可能会拿他做要挟。 哎。 头疼呀。 但不能不管。 “现在带我去找他。” 程婉婉下了命令,贺平安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走过去肯定来不及。 只能开车。 程婉婉开车技术高超。 不到十分钟就追上了,独自跑去找亲爹的铁蛋。 他的样子实在太憔悴了。 嘴皮干涸。 浑身湿漉漉。 修剪得体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搭在头上。 可能因为行动太仓促,没有合理规划。 伤到了脚。 走路一拐一瘸。 听见汽车声本能回头想要求助,只是看见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嘴哆嗦着,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身体猛然一转,拔腿就要跑。 “铁蛋给我站住。” ??程婉婉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直都是个温和的性子,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恼怒,生气。 铁蛋心头一阵惧怕。本能想要停下来,但脚步不受控制,继续往前跑。 他害怕。 心虚。 甚至心底浮现出了要被赶走的惶恐。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迫使他继续往前走。 “铁蛋,你要敢往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程婉婉是真生气了。 她也不能违心的让铁蛋儿不认自己的父亲。 这是违背人理道德的。 即便崔俊海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在铁蛋儿仅有的年岁里扮演着不可磨灭的角色。 儿子总是容易共情父亲。 这一点可能比较狭隘。 第325章 过来我看看 可事实就是如此。 程婉婉不后悔把铁蛋收留在家里。 该有的教导不能缺乏,无愧自己的良心就好。 至于会不会养出白眼狼,不是她考虑的事。 背刺,也得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铁蛋是个聪明的孩子。 利弊也能想得明白。 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平步青云不可能。 亲爹是叛国者,亲妈思想有问题。 开局地狱模式。 好不容易凭借贺家妥妥的红色背景走出泥沼,再跳进去那就是傻子了。 铁蛋终于停下了。 心头思绪万千。 满脸愧疚,不敢直视,忐忑地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 料想中的呵斥没有传来。 只有温热的手落在了头顶。 轻柔,又带着几分怜惜,“铁蛋,想去看你爸没有问题,随时跟我们说一声,让人带你去。” “你偏偏自己偷溜出去,遇到人贩子可咋办?” 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声音,抚平了铁蛋心中的惶恐。 他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程阿姨,我错了。” 是人都会犯错。 别说是个可可怜怜的孩子了。 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想念父亲无可厚非,说明你有至善,至性至孝的优良品德。” “但该批评还得批评你,下次要是偷偷摸摸敢跑,我可会用戒尺狠狠打你。” 铁蛋知道,程婉婉手特别善。 怎么可能会打他。 无非就是疾言厉色吓他而已。 何德何能,在家庭落寞之际能碰到如此良善的人。 “程姨,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来,可我还是想去看一眼,虽然我爸崔俊海让我又恨又无奈,但作为他的儿子,我终究得送他一程。” “您可能觉得我没良心,但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不管您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得去。”铁蛋小小的眼眸里藏着几分认真。 他才八岁左右。 就能想得这么通透。 是个聪明的孩子。 心结易结,不易解。。 程婉婉选择当打开心结的知心姐姐,亲自带他去完成这么梦。 “上车吧,我带你去。”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这小小的举动却让他热泪盈眶。 “程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姨,等我长大了,挣钱给你养老。” 小小的身体里暗含着无数的能量。 这句养老的话,他说的特别郑重。 程婉婉解读成了我养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般心性。 也不枉她养一场。 “我等着以后你给我买好吃的,买穿的衣服。” 顺着铁蛋的心意,他们三人继续出发。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到了关押崔俊海的地方。 别看给他判了死刑,但日常的劳作不能少。 每天都要忙着工作,随后熄灯,睡觉。 给崔俊海造成了我能靠劳动减少刑罚的错觉,结果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传来了噩耗。 送进嘴里的土豆,就像一颗巨石堵住了他的嗓子眼儿。 一点点侵蚀,掠夺他最后的生机。 眼看就要没命的时候,是旁边的同伴一手锤在了他的后心窝,土豆被锤出来了。 但带走了他所有的气力。 崔俊海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 还是同行的人把他拖到了宿舍,让他调养身体。 而此时又听到有人来探望。 崔俊海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眼睛瞪得老大,望着面前传话的人,“是谁来看我?” 看守的人神情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对他满满的厌恶。 但公事公办,“是一个叫铁蛋的孩子。” 原来是铁蛋儿。 他那个忘恩负义,认别人做父的儿子。 跑来干什么?看他的热闹吗? 他心里升腾起满腔的怨恨,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但心里叫嚣着,不想看见。 “去跟他说我不认识他。” 他都要死了,要落魄了,铁蛋儿来肯定是看热闹的,看他笑话,看他这个亲生父亲死的有多惨。 他偏不如这个意。 传话的男人嫌恶的瞪了眼,转身就要走,忽然身后传来了崔俊海的声音,“等等,我这就跟你去。” 怎么说变就变,像个二椅子一样。 不愧心性不坚定,当了卖国贼。 可即便是如此,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带着崔俊海出了宿舍。 父子俩又一次见面。 崔俊海邋遢的就像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头发乱糟糟,神情颓废。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人气。 反观铁蛋儿。 被养的特别好。 精神饱满,小脸儿圆乎乎。 衣服也穿得干干净净。 仿佛哪个少爷来体验人生的。 父子视线相互对视的瞬间,铁蛋儿仿佛被摄住了心魂。 他久久不能动弹。 张张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崔俊海眼里闪过嗜血的仇恨,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铁蛋,你来看我了,过来让我瞧瞧你。” 一旁的程婉婉心生警惕,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铁蛋,就隔这看吧。” 濒死的疯狂会促使崔俊海做邪恶的事儿。 不要因为是父子就放松了警惕。 伤害亲人下得去死手的往往就是最亲的人。 铁蛋点了点头。 他也不会乱跑。 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亲爹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落魄,也一样惹人烦躁。 想当初他那般凶悍,一句话就能让妈妈对他动手。 可如今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父亲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留给他的全是荒谬。 父子俩隔着一个探视人员,就像身处在两个世界。 一个是阳光明媚的未来。 只要稍稍努力,就会拥有无尽的财富,漂亮的媳妇儿以及让人羡慕的事业。 另外一个就像身处地狱。 漆黑的大门打开,稍有不慎,就会被伸出来的黑手拽进无尽的地狱。 一个代表光明,一个代表无望。 明明是血缘亲近的亲父子,可现在处境不同,生出的想法也是不同的。 崔俊海心里的怒气越发凝重,但他脸上浮现出了笑模样,“铁蛋,你过来,让我好好看一眼,咱们往后就没有任何机会再见面了。” 试图打感情牌,诱骗自家儿子走来。 铁蛋敏感又聪明,他不傻。 能察觉到亲爹藏在笑容下的阴狠。 他能猜测到一旦靠近,一只无形的大手就会伸出来扼住他的喉咙,将他一起拖入无尽地狱。 他不愿意。 好不容易挣脱泥沼获得新生。 只能再一次陷下去。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再送你一程。” 铁蛋都不听话,成了压死崔俊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疯了。 扯着嗓子,面目狰狞地喊道,“崔铁蛋,我是你爸,我让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别以为认贼做父做母,你就可以无视我。” 他化身恼怒的疯子。 歇斯底里的骂着自家儿子。 第326章 为什么我没有 铁蛋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在你的生命里,我可有可无,甚至我连畜生都不如,我不过是你安身立命的利用工具,有用的时候,你就赏我一个眼神,没用的时候把我当垃圾。”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今天来就是看你过得惨不惨。” 小小的狗蛋儿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感到诧异。 程婉婉也没有料到,还好,没有被养歪。 崔俊海受不了。 他是掌握所有的神。 铁蛋是他的儿子,那就得受他的掌控。 可如今小小年纪的他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怎么能够容忍? 愤怒涌上心头,他想要跳过来狠狠暴揍,最好是把铁蛋的屁股打烂。 可惜那个传话的人员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他刚跑了一步,对方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推。 崔俊海就跟多骨诺米牌一样,直接摔在了地上。 要多惨就有多惨。 他处处不顺心。 如今又遭人这般欺负。 可能是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破罐子破摔了。 “铁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天呀。 带着怒吼喊出来的声音能杀人。 程婉婉抢先一步捂住了铁蛋儿的耳朵。 这还是亲爹吗? 根本就不是。 心肠太歹毒。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却连畜生都不如。 “毕竟还恶有恶报,你的报应很快就要到了,放心吧,铁蛋我们会好好教养,会让他身上没有一丝半点你的影子。” 成功报复一个人,那自然是把他认同的杰作给破坏掉。 然后塑造成积极向上的。 崔俊海彻底绝望了。 程婉婉他是斗不过的,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明明瞧着手无缚鸡之力,但她身上有强大的力量。 支撑着她走遍天下,扛过所有的风霜苦难。 啊啊啊。 实在想不明白,昨天为什么要这般对他? 可能想不通,也可能是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颓然又无奈。 最终硬生生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场景也不能让铁蛋看见。 程婉婉带着两个小孩快速离开,回到了车上。 “铁蛋,你今天做的很好,也很棒,不过你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要是生理承受不了,就跟我们说一声,我给你疏导。” 程婉婉就像变戏法一般,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了两个桃子塞给他们。 香甜的桃子味儿,不仅能抚平心中的伤痛,也能把焦躁通通带走。 他们两人毫不犹豫的咬着。 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竟然哈哈笑了。 既然笑了,那就不需要她做心理辅导。 刚好他们出来了,那就别着急回去。 带着他们俩在野外兜风。 带他们去抓鱼。 带他们迎接最炙热的阳光,最快乐的童年。 或者玩老鹰捉小鸡。 直到他们俩玩的精疲力尽,再也动弹不了,程婉婉就把他们带回了农场。 天彻底黑透了。 农场却亮亮的,仿佛白昼一般。 大家都没着急睡觉。 程婉婉也看见了自家大哥,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整个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彻彻底底被徐秀娟给拿捏了。 嫂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一个眼神儿,就让对于方甘之若饴。 咦。 程婉婉都觉得超级纳闷不解,大嫂的魅力这般强悍吗? 心里有无数个困扰,等一靠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短短10来天的功夫,徐秀娟肚子圆了。 是的。 相较于之前确实圆了不少。 程婉婉眨了眨眼睛,怀孕了。 夭寿呀。 自家大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吓人呀。 这么特殊的情况下,也敢让徐秀娟怀孕? 两人领证了吗? 她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婉婉,你终于回来了,我和你大嫂今天刚刚领完证,咱们一家坐一起吃个饭。” 他们两个人的结婚很简单,就是请了相熟的几个朋友,坐在院子里吃着丰盛的晚饭。 没有叫许翠华。 她来今晚就别想安生。 如今只守着宋甜甜小日子过得倒也踏实,没有出来作妖,真是太好了。 “这样不委屈嫂子吗?”程婉婉觉得女人一生大部分也只结一次婚。 婚礼不需要特别张扬,但也不能简单的一两顿饭就给打发了吧。 谁知徐秀娟想的很开。 “大操大办太麻烦,何况留着更多的钱,需要养孩子,能省就省。” 这个理念也没有毛病。 有人喜欢蜜月旅行,也有人喜欢大操大办。 是大部分人还是喜欢能低调就低调,别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大嫂同意,她这个做小姑子的就不要瞎掺和了。 太仓促了。 没个准备。 好在空间里有不少东西,借着回屋的功夫,就拿了两块玉石出来。 陈海也在受邀名单中。 恰好先给自家大嫂徐秀娟一块儿大的玉石,“这是我们去滇省的时候无意间淘到的,玻璃种成色不错,你们先留着,等往后条件允许了,就雕刻成自己喜欢的首饰。” 徐秀娟瞧着面前的一块石头,虽然他看不出是什么,但程婉婉给的肯定错不了。 只是无功不受禄,这样不好吧? 她这个当大嫂的也不能把小姑子傍身用的东西都给抢走,那样太缺德了。 “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破费,更何况你也未来也要养孩子,留着吧。” 嫂子这么说,程婉婉也不能真客气。 强行把没有切割的玉石塞到了她手里,“这是我做小姑子的一份心意,拿着,等时机明朗之后,再给你们送别的东西,就当提前给侄子侄女的礼物。” 徐秀娟顿时臊地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偷偷的拧了一把宋爱民的腰。 都怪他。 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却半点都不知道收敛。 她想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谁知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丈夫竟强悍如斯。 她的肚子里揣了孩子。 也不排斥,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宋爱民想龇牙咧嘴,却又快速忍住了。 甜蜜的疼痛他必须受着。 谁让都是他的错呢。 接着另外一块石头塞给了陈海,“之前送出去的,我后来又拿走了,这块儿就留给你,让你沾个好运气。” 陈海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也有。 这是伴手礼吧? 应该是宋爱民他们准备,可到头来换做了婉婉。 婉婉给的,那自然是要万分宝贝。 “谢谢。” 陈海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谢谢。 程婉婉笑了笑。 刚落座,就发现腰间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用猜,就知道是贺霆的。 力道在慢慢收紧,凑在她耳边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婉婉,他们都有,为什么就我没有?” 第327章 贺霆有病 这个他们哪是囊括了所有的人呀? 分明特指陈海。 “好了,别吃醋,回去的时候给你一块大金子。”程婉婉笑着给对方夹了一个鱼丸。 贺霆不接。 眼睛直勾勾瞧着程婉婉,意思很明显要喂他。 程婉婉的脸皮没厚到这个程度。 一个餐桌上坐着差不多五六个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好奇的,开心的,哀伤的,总之特别多。 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回去喂你行不?” 程婉婉在妥协,可贺霆不愿意呀。 放在腰间的手直接收了回去,不动声色拉开了半米地距离。 埋头跟面前的鱼丸较劲。 不吃,就是戳。 戳的乱七八糟。 程婉婉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了限制级的画面,顿时脸红心跳。 完了。 现在不补觉,晚上回去,她就得耗费不少异能。 在亲密方面,男人总是无师自通。 尤其是开发了新领域,探索精神异常活跃。 各种招式都能用上。 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大型社死现场又如何。 总好过被翻来覆去的欺负吧。 鼓足勇气夹起了鱼丸,递到了贺霆嘴边,“啊。” 几双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贺霆的脸上,颇为好奇地盯着。 就是要看看对方是矜持,还是厚脸皮。 奈何,他在闹脾气。 眼睛继续盯着盘子里被戳成肉泥般的鱼丸。 觉得不解气,又夹了一块。 还要继续戳戳戳。 程婉婉啧啧了两声,小脾气还挺大。 不吃就不吃。 调转筷子的同时凑在贺霆耳边说,“你要不吃,我可就喂给你最不想要看见的那个人了。” 这句话还是很有用的。 贺霆终于有了回应,张嘴就咬住了筷子。 特别用力。 仿佛要咬死某人一样。 陈海顿觉得脖子有点发冷。 赶忙搓了搓,夹了一个鱼丸喂给了小元宝。 心想,贺霆好幼稚。 这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陈海饭后,带着小元宝就跑了。 从他的背后看去,仿佛是有什么鬼在追一样。 院子里也没有了其他熟悉的人。 两个孩子也特别识趣地贴着墙角离开,因为他们察觉到,今天但凡有只狗从贺霆面前走过,他都能邦邦给两脚。 因为他是不讲理的。 因为他是愤怒的。 就跟农场的天气,说来台风就来台风。 程婉婉倒也没觉得多害怕,无非就是被窝里打架。 拼的是谁体力强悍。 说实话她没有认真起来,一旦认真起来,贺霆都不是对手。 因为她注重细水长流,而不是一次性榨干。 贺霆没能如愿看见自家媳妇眼神闪过胆怯,心里的那股火又蹭蹭往外冒。 他就这么不值得被生气嘛? 陈海有什么好的。 不就长得白点,长得够细腻点,情感丰富一些。 不要脸一些。 其他地方根本就比不过自己。 越想越生气,从来没有胃疼的他,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脸上汗津津的。 眼看就要吐了。 程婉婉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扶着对方的手,关切的询问,“阿霆,哪里不舒服?” 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浑身疼。 胃更疼。 至于心为什么不疼,那都已经疼麻木了。 “你心里只有陈海,管我干啥。”贺霆赌气的话让程婉婉瞠目结舌。 这个男人真不着调。 程婉婉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因为他们两人的感情波动不是很严重。 大部分都是哄一哄就气消了。 可如今伤人的话一出口,程婉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就涌了上来。 偶尔生气,说酸话,那是情趣。 可今天这种场合,这个时候,她满脸关切,换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嘲讽。 她是人,又不是神仙。 把手抽了回来,“你如果无理取闹,我不奉陪。” “而且玉石是咱们俩宣布要离婚,无意间碰见要送给人家,后来因为有些事情要了回来,事后没机会补。” “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好不容易遇见了,就给人补了回去。” “再说,我送玉石的时候,又不是单独送给陈海一个,还有嫂子。” “贺霆,要是这么小心眼儿,那咱们就得彼此冷静。” 程婉婉是一个很少生气的人。 情绪一直很稳定。 即便当初提出要离婚,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无理取闹。 因为不合适那就分开。 后来贺霆死缠烂打,她也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修复关系。 陈海也不算横插一脚。 人家是正大光明争取,后来是贺霆近水楼台先得月使了一些卑鄙手段而已。 他成功上位了。 陈海黯然谢幕。 大家都在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贺霆非要闹。 她想不明白。 ??程婉婉的恼怒,让贺霆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又想到陈海拿走的玉石,抱走的小元宝。 他心头那股火气压不住。 他现在不能吵,不能骂,也只能用一点儿阴暗的手段获取感情。 怎么就不行了。 “婉婉,当初咱们俩的感情确实出现了问题,也因为某些原因差点走到了离婚,后来咱们和解了。” “抛弃之前晦暗,留下光明,咱们努力磨合,相互适应,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我是男人,我也有嫉妒心,可能有时候无缘无故发脾气,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这是我在乎你的表现。” “我今天也有点小气,更有点儿小题大做,我保证往后不再犯这样错误,但也希望你能把我放在第1位。” 程婉婉诧异。 听贺霆这语气又像是在示弱,也像是在宣誓立场。 不过他们两人的感情该认真考虑了。 不能老秉持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原则。 万一这样的手段没有用。 留下来的弊病会更多。 所以都得冷静想一想。 “我也承认自己做的不对,所以为了让咱们彼此想清楚,都暂时冷静一下,顺便分开单独住两天。” 住在一起不能解决问题。 反而会因为对方的容颜,选择性遗忘这个大麻烦。 谁都会有容颜损伤的那天。 也有口不择言的时候。 更大的矛盾并不会因为长得好看而解决。 程婉婉不由想到看过的一个帖子,有人曾说,我要找个帅气的明星当男人,吵架我都不舍得。 那时候她傻呵呵一笑。 后来经历了婚姻才明白,长得帅也会吵架。 另外一半会仗着美貌恃强凌弱。 贺霆现在有这种意思。 贺霆因为程婉婉的话心头一紧,埋藏在心里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婉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必须依靠我,所以才委身在我身边。” “其实你真正想要在一起的是陈海,因为某些缘故不得已选择和他分开。” 第328章 彼此冷静下 程婉婉眉头皱的紧紧的,刚刚说的是人话,怎么一转眼的的功夫说的都是狗话呢。 “贺霆,这话从你嘴里冒出来,我真是没有料想到,你看似说的是陈海,其实你侮辱的是自己。” “你真的需要冷静冷静,别因为怒气上头就胡乱攀咬。” 他们两人就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 一个冷酷沉稳。 一个阳光帅气。 一个是她的男人,另外一个是好朋友。 不同的性质,为什么非要往一起拉。 看来所有都疼爱所有的隐忍都是强行压制的。 矛盾点终于爆发了。 挺好。 省得积攒的矛盾太多,再因为某件事情彻底炸开。 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真是不敢想象。 可能考虑到他们在院子里,吵闹声太大,惹得其他人围观传出不好的影响。 程婉婉压着声音,“你是疯了,是真疯了,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冒出来,浴室好好去泡泡澡,用冷水冲冲你的脑子,把愤怒给我带走。” 贺霆如遭雷劈。 今天算是他生命里最糟糕的一天。 他先是自以为是觉得贺婷婷被人骗了。 而后发现吃饭的时候,真正的情敌还没有释然。 眼下又跟自家媳妇儿说出了这样该死的话。 他一时的冲动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痛。 但他也是真生气。 想要冷静一下。 今天赶走了陈海,今天会有李海,王海,各种海。 总不能冒出来一个就跟自家媳妇儿吵一架。 确实该冷静冷静。 “我今晚和平安挤挤。” 贺霆丢下这话,快步往屋里冲,期间碰见了院子里的凳子,一脚踹翻。 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把躲在门后观察的两个小孩吓了一大跳。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就往屋子里跑。 等跑进去以后迅速关了门,彼此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平安,贺叔叔和程姨吵架了吗?” 因为他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一个不怎么平静的家庭。 父亲崔俊海稍有不顺利,回家就会对他妈妈苏五月发怒。 他的怒气只表现在眉毛。 一个眼神儿甩过去,亲妈苏五月就像被施了魔法,开始对他动手。 他心里有阴影。 但凡谁高声大嗓,他就像惊弓之鸟。 如今贺霆发了怒,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但他踹了凳子,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那就是特别生气。 贺平安也十分害怕,惊慌。 但他只能安慰铁蛋,“别怕,大人们之间有点争吵是很正常的,是时不时会咬到嘴唇,人吵架,没毛病。” 真的没毛病吗? 这分明是有很大的毛病。 贺霆多么稀罕程婉婉呀,吃饭的时候眼睛都黏在对方身上。 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媳妇儿。 但凡有个人空间,他们就凑一起,形影不离。 可今天他们生气了。 不能这样下去。 “平安,咱们去找贺爷爷吧,让他来劝架。”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小叔最害怕爷爷了。 两人相互点头,又偷溜了出去。 好在贺霆去洗澡了,用冷水冷静冷静。 程婉婉释放压力的方式很奇特。 换了一身不容易被扎到的衣服,拿着砍刀进了树林。 把小云豹放出来。 又把华南虎带在身边。 好久没有狩猎了。 一人一豹一虎,就这样穿梭在树林中。 耳边是沙沙声。 蚊虫根本就不敢靠近。 林间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们就遭了殃。 可惜他们不会说话。 要是会说话,肯定会骂你们清高,不顾我的死活。 请为我花生。 奈何,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为森林大王就跟在程婉婉身边。 对方一个猛扑就把一只兔子给抓住。 这里的兔子吃的好肥嘟嘟的。 程婉婉已经想好了麻辣、红烧,清蒸。 收获了兔子,又顺带捡了好几只野鸡。 秉持雁过拔毛的原则,人家的窝都给端了,还捡了十几只鸡蛋。 在森林里跑了大概一个小时,气也消了,同时还有很大的收获。 挖到了人参。 瞧年份应该不小。 又捡了几个紫灵芝。 可惜这里的海拔低,要是再高点,什么红景天都可以捡回家。 不过捡到了一窝窝鸡枞菌。 还有松茸。 甚至有几条松花蛇。 她满载而归,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往采矿的地方走。 华南虎就跟在她身边。 小云豹早就被扔到了空间里去。 又一次碰见了小邵。 他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只是看到庞大的华南虎时,手里的枪咔咔两下就上了膛,眼看出鞘时,程婉婉的声音响起。 “小邵,别开枪是我。” 竟然是程婉婉的。 那这只华南虎不会是嫂子的宠物吧。 小邵心里翻江倒海,可又不敢多想。 但他没有立即收枪,而是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灯光闪现,华南虎的毛发更加柔顺。 “嫂子,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休息,带着一只老虎到处跑,可真吓人。” 跟贺霆吵架,程婉婉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谁会没事把自己的丑事说给外人听。 何况一旦这事儿闹出去,就会被有心人解读,再把陈海拉出来,他们三个就会被公开处刑。 “天气太闷热了,睡不着,就想着出来打猎,没想到收获可不小。” 程婉婉把打到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了小邵。 小邵是真馋肉呀。 农场也算是自产自销,但人太多。 作物和动物生长都需要时间。 隔三差五会采购,可也难以满足几万人的需求。 “嫂子,您真是雪中送炭呀,您真是我的神。” 小邵欢天喜地将枪支背在身上,枪是他们的武器,保命的东西,不能随便丢。 何况这只华南虎要是暴躁跳起来,他可以一枪让对方毙命。 即便有程婉婉在,小邵不敢掉以轻心。 是华南虎是成年公虎,体重在五百斤以上。 一个爪子能打烂他们的头。 有小邵帮忙,篝火燃起。 肉被切成小块,炖在了锅里。 有跟小邵相熟的跑了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顿时被面前的华南虎吓得直打哆嗦,“老……老虎。”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瞧着也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 个头也不低,愣是被华南虎吓得腿软。 “小宋,别怕,这是嫂子救的华南虎,他很听话。”小邵距离华南虎有几米远。 炖肉的时候枪支都不离手。 被叫小宋的小伙儿压根就不信。 心想要真不咬人,那你往旁边凑一凑呀。 离的十万八千里,要是华南虎敢动手里的枪子,要送它一颗。 “让我靠着。”程婉婉在华南虎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第329章 爸,我不能生 华南虎抖动着硕大的脑袋,乖巧地趴了下来。 闭眼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 接着就把脑袋对着阴暗的一面。 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程婉婉找到了虎形抱枕,寻了个舒服姿势,假装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果子,随手抛给了他们,“这里的工程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何况程婉婉还是团长的媳妇儿。 她嘴巴不大的。 “按照现在的进程,用不了半个月就结束了。”小邵盯着锅里的肉,吸溜了好几次,口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只能啃着果子解解馋。 小宋也蹲在锅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往锅里看。 他们都是半大的小子,刚好能吃的时候。 可惜物资不丰富。 只能饥一顿饱一顿,有时饿的眼前冒星星。 小邵是贺霆的心腹也讨不了什么福利,过得比他们可惨多了。 “嫂子,之前在养殖场干,把那些猪养的肥肥胖胖的,出栏率也高,自从你去干别的事,猪也不好好长了,我们最近都馋的想要啃墙皮了。” 小邵确实比之前又瘦了。 本来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如今瘦的皮包骨头。 瞧着心里不是滋味。 “你的意思让我重新回养殖场吗?”程婉婉觉得这个提议也挺好。 每天给那些动物吃点灵泉水,然后再搞个种植。 先造福一下农场这些最可爱的人。 等时机成熟,回到了京都,她就开一个农家乐。 承包几百亩的土地修建房子,引进新品种。 要是时机合适,再种点药材。 这么想来也不错呀。 要是一直颓废下去,有点对不住老天赐的金手指了。 “嫂子,我是这么想的,可团长他不愿意呀,他把您捧在手心里,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也不愿意让您干重活。” “像傅师的媳妇宋甜甜,什么都不让干,每天就在农场里转悠,衣服穿的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所以我们再馋也不能这么自私,让您受这累。” 话虽这么说,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呀。 宋甜甜是女主。 自从觉醒了自我意识之后,就没有再作妖。 她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 “我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就去养殖场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开出一块荒地种种菜,保证你们不缺蔬菜吃。” 程婉婉是个闲不住的命。 人都说这是个劳碌命。 可生命就在于运动。 人老呆着也会出问题的。 干点儿事儿才好。 “那这个好,您到时需要帮手喊我一声,我来给你处理。”小邵别提有多开心了。 嫂子给的果子带着甜味。 种得蔬菜肯定也好。 小宋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两人谈话,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口了。 “嫂子,您身边缺不缺警卫员,把我调过去吧?” 小邵整个人都震惊了。 谁说小宋傻呀,人家一点都不傻。 而且相当聪明。 跟着嫂子才有肉吃。 跟着团长,把他们练得嗷嗷叫。 有时恼怒了还要加罚。 “嫂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那不行,把我也带走吧。” 两人就像在说单口相声一样。 程婉婉可不敢为他们的未来许诺。 “你们馋了饿了,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改善伙食,但让我带着你们生存,我可给不了你们美好的未来。” 因为她没有军衔。 有功劳,只是奖赏一些钱,剩余的等到形势明朗的时候再兑换。 那时候都过去好几年了。 他们两个人耽误了可咋办。 两人垂眸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新房子里。 贺建国被自家孙子请了回来,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家儿媳妇的身影。 就看见了浑身湿漉漉,把自己整得像鬼一样的儿子。 二话不说,对着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出息了,敢对自家媳妇儿耀武扬威了。” 男孩子嘛,打一打也没啥。 何况贺霆都多大的人了。 怎么能跟自家媳妇儿唧唧歪歪? 男人的胸膛就应该像海一样广阔,什么时候只剩下芝麻粒大小了。 “爸。”贺霆挨了一脚,也没觉得有多疼,就是提不起说话的兴趣。 大人的谈话,两个小孩自然不能在场。 他们被送上了三楼。 如今书房里就剩下父子两人。 贺建国又连连打了儿子两下,算是出了一口气,这才进入了正题,“你跟爸说说,你跟你媳妇儿咋了?” 吵架了呗。 看儿子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贺建国真想把书房给砸了。 生死都经历过,一点小矛盾就过不去了? 父亲怀疑的眼神就像刀子往贺霆的眼窝里戳。 贺霆一脸煞白,根本就维持不了应有的面子和仪态。 连强撑精神头,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爸,你看我这张脸帅不帅?” 贺霆没头脑的这句话让贺建国频频皱眉。 “你脑子被驴踢了,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力,是事业,什么时候跟脸有关系了?” 贺霆却不赞同,因为当初婉婉选他,和他复合,也是因为他这张脸。 “爸,婉婉喜欢长得帅的男人。” 儿媳妇的想法也没错呀。 和人结婚要过一辈子。 成天盯着一张丑脸,心情能好吗? 只是自家儿子长相也不差呀,甚至比之前更帅气了。 “你现在质疑的不应该是你的长相,而是你的资本。” 贺建国觉得他找到了真相。 他儿子不会是蜡枪头吧。 摆设? 要真是这样,也就能说通他们和解这么久的时间了,连个好消息都没有传来。 “阿霆,讳疾忌医要不得,农场解决不了你的根本问题,明天你就跟我去阳城,我给你找专业的大夫帮你治疗一下。” “咱们贺家不能在你这一脉就断了。” 贺霆十分无语。 亲爹就会往他心上插刀子。 怎么就不行了? 哦。 反驳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他还真的不行。 婉婉治了这么久,也没有得到好消息,应该是不开心了。 要不他放手吧? “爸,我要是治不好了呢?”贺霆也没有隐瞒自己的问题,“把立功的奖金都存在一个存折上,随后你把你的津贴往里面补补,就当给婉婉补偿吧。” 自家儿子真的是太颓然了。 而且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阿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贺建国心里火急火燎的。 他大儿子因为意外没了。 留下了遗腹子。 小儿子又不能生育。 桩桩件件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晴天霹雳劈的他灵魂俱碎。 “婉婉帮忙查出来的,也在积极帮我治疗,可是好久没有传来消息,我觉得应该这辈子都不行了。” “今天晚上因为我嫉妒,说出了伤人的话,我们这段婚姻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 “不管如何都要给婉婉存下足够的钱。” 第330章 该道歉就道歉 作孽呀。 真是作孽呀。 贺建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仰头大喘气。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你提前说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 贺建国恨铁不成钢。 自家儿子也不是个没头脑的,怎么干了一件没脑子的事? 不过这个儿媳妇人品真没问题。 要是别的小姑娘听到丈夫不能生育,恐怕得想个法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毕竟这年头,生不出孩子,第一反应是女人下不了蛋。 多少年轻姑娘因为这样的陋习丢了性命。 贺建国是感激的。 “我只想着等治好了再给你一个惊喜,可谁知道我今天冲动了,说了难听的话。”贺霆十分后悔。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难听的话说出去,就像刀子从心口划过,留下了伤疤。 即便过去多少年也难以恢复。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陈海喜欢自家媳妇儿,也不是他媳妇儿的错呀。 难道因为别人喜欢,就得让媳妇儿毁了容,被关在家里拴上链子?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他魔怔了。 “爸,不想离婚,我也不能没有婉婉,要是没了婉婉,我觉得这日子也没啥盼头了。” 儿子太颓废了。 靠近他身边会被丧气传染。 贺建国远离了十米外,才找到一点活力。 “大男人做错了事情,那就勇于道歉,记住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的事儿都是小事。” 贺建国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见惯了生死,所以看得开。 贺霆是人在局中,被蒙住了眼。 如果他能跳出来,那就懂得换位思考。 “我这就去找婉婉,向她道歉。” 说风就是雨。 这都几点了,贸贸然出去被别人看见,又得生出多少事儿。 “你媳妇儿厉害着呢,一拳能打死老虎的人,别人不是她的对手,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去好好认错。” 他真不想承认贺霆是自己儿子。 脑子像是被狗给吃了。 只剩下脑浆子。 贺霆不能出去找,只能坐在院子。 眼巴巴地看着后山,就快要成望妻石了。 隔壁院子里的动静,陈海自然也听得见。 他瞅了一眼,抱着小元宝来到了墙边。 就看见贺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任由蚊子叮咬着自己。 这家伙脑子是真的抽了。 有喂蚊子的功夫,早把婉婉找回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去。 而是他不能去。 这个时候过去影响不好。 只能找来一块石头,扔在对方的肩膀上。 贺霆终于回头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打他的是谁。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气也不能撒给媳妇儿,总能让哥们儿承受吧。 “你有病吧。”陈海满脸嫌弃,“要是真见不得你好,还看什么笑话呀,抢人岂不是更好?” “贺霆,把你的那小心思收一收,趁着关灯的时候赶紧去找人。” “黑灯瞎火的,憋了一肚子的气,再出个事儿,可咋办。” 原来不是看笑话。 “咱们的账改天算。” 贺霆话音落,一头就扎进了黑暗中。 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小元宝舔了舔陈海的脸,暂时安抚一下这个两脚兽吧。 也是个可怜的人。 明明喜欢着自家主人,可非要压抑着感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念叨着婉婉。 它实在搞不明白,人类的喜欢咋这么复杂。 陈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就是导火索。 不是他们两人感情的助推器。 甚至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把三个人都拉进深渊。 带着元宝回了家。 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 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订了明天回去的票。 贺霆在林子里穿梭,十多分钟后和程婉婉碰面了。 瞧着自家媳妇儿身边带着华南虎。 华南虎嗅到了他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却冲他龇牙咧嘴。 “别叫了,小心把巡逻队招来,你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程婉婉拍了拍华南虎的脑袋,示意它闭嘴。 顺势往它嘴里丢了一个灵桃。 终于连它的嘴巴给堵住了。 再次抬头看向了面前满脸愧疚的俊脸,“想明白了吗?” 那是当然。 再不想明白,媳妇儿都要没了。 “婉婉,我今天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昏了头,我保证从今往后有什么话跟你好好聊,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口不择言,说伤人的话。” 贺霆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程婉婉瞧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我也原谅你了,毕竟这事儿我也有问题。” “咱们都是俗世男女,各自有点儿小心思都很正常。” “只希望以后有什么矛盾及时解决沟通,不要整幺蛾子。” 话说开了,两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贺霆瞧着程婉婉心情愉悦,才敢放心大胆的把她抱在怀里。 用所有的热情亲吻。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来。 沿着额头,鼻子,嘴巴,再继续往下。 深山老林特别适合两人培养感情。 贺霆的手像是带了雷达,从衣摆探入,摸到了细腻的腰。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程婉婉彻底泄了力。 拼命压抑着喉头倾泻而出的声音。 “贺霆,你住手。” 这是在外面,甚至还有巡逻队会来。 华南虎也瞪大眼睛在旁边瞧着。 他们难道要现场直播? 妈呀。 那个场景想都不敢想。 贺霆急切中一把将程婉婉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一棵好几人环抱的大树。 微微仰头,便骤然用力。 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到了某处分杈,轻轻把程婉婉调个方向。 放进硕大的树洞中。 黑暗弱化了势力,却提升了听力。 悉悉索索中,程婉婉被封在狭小空间。 鼻尖都是贺霆沐浴过后的味道,清冽中带着几分荷尔蒙味。 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也暗骂自己没出息。 说着不用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办法解决矛盾。 谁知贺霆稍稍用美色,她就缴械投降了。 美色误她呀。 忽然,不远处有手电筒晃动,接着是说话声。 各种音调都有。 程婉婉鬼使神差般揪住了贺霆的衣领,把人扯向自己,撞向面颊的不是贺霆的唇,而是他的胸膛。 胸膛宽阔坚硬。 更让她激动的是,碰到了老爷爷的爱人。 嘶。 她就略显焦躁。 瞬间变成一个大黄丫头。 险些要流口水了。 “婉婉,想摸就摸,没必要憋着。”贺霆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程婉婉脸没红,心里宛如坐了无数只小鹿,正拼命撞击自己的胸口。 她偷偷喝了口灵泉水,补充体力。 今晚可能有得闹了。 “唔” 第331章 准备前往藏区 突然,贺霆闷哼一声,登时往前一凑,故意把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程婉婉视野中,方便她更加尽兴。 谁说结婚的男人就不需要小心思了? 没这种觉悟的,都是十分自信的。 按理说,贺霆的样貌不差 可他还是有点心虚胆怯。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媳妇儿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山野精怪。 虽然是跨物种,但真爱根本不分物种。 贺霆有这样的认知,当真是超前。 堪比许仙。 有贺霆的故意纵容,程婉婉享受甘霖。 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 甚至手臂不自觉的缠上了对方的腰身,手又渐渐往下。 突然,一只灼热的大手伸来,瞬间制止她的行为。 “婉婉,住手。” 贺霆汗如雨下,火烧一般的感觉让他特别无所适从。 又渴望继续,但当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怎么了?” 程婉婉正在兴头上,忽然间被被制止,就像沙漠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水想要喝,被人拎住了后脖颈,勒令她再等一等。 这怎么能行呢? 把她弄得不上不下,容易萎了。 “空间有点狭小,施展不开。”贺霆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只是这话瞬间将暧昧的氛围打得七零八落。 程婉婉无奈。 她可不想再来二次。 用温热的唇堵住了对方滚烫的嘴。 干柴与烈火相遇,谁也不让谁。 林间树叶晃动。 趴在地下的华南虎察觉到了不正常。 竖起耳朵听着。 有黏黏腻腻的女声。 也有亢奋的男声。 只是男声较为压抑,生怕被别人听到。 没多久有带着奇异香味的水珠落了下去。 华南虎用爪子擦了擦毛发。 仰头看着树上纠缠的身影。 特别想念自家媳妇。 它媳妇也是这般黏人,尤其是到易感期的时候。 哎。 原来两脚兽和他们动物是一样的。。 一样的急躁。 算了。 不要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主人,否则往后就没有好处可拿。 时间一晃而逝。 程婉婉只看见了头顶的树叶,晃呀晃,晃到她头晕眼花。 没多久后,就被贺霆紧紧抱在了怀里,亲吻着她汗湿的面颊,又小心翼翼穿上了衣服。 “婉婉,回家吧。。” 留在这里容易被发现,也会被蚊虫叮咬。 何况夜深了,家里人都着急了。 这一次程婉婉占据主动,她酣畅淋漓的大战了300个回合。 自然是累得手指都没有了力气。 回去的时候还是贺霆抱着。 她也不觉得丢脸。 装睡。 糊弄过家里的所有人。 贺建国,瞧着小两口感情又一次恢复,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 直到自家儿子出现,赤裸着上半身。 上面全是各种爪痕,他顿时老脸一红。 “你避着点人。” 贺霆此刻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别提多高兴,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对亲爹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两父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建国身边的警卫跑了过来。 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贺建国的脸色倏然一变。 “爸,怎么了?” 吃饱喝足的贺霆精神头特别足,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贺建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扶着手板缓缓地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屋顶。 觉得这日子有点难熬呀。 老父亲突然沉默,让贺霆更加没底。 快速把手里的衣服穿在身上,俊朗的面容猛然出现在老父亲的视线中,“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建国在许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了。 只是宣布的消息让贺霆眉头拧成疙瘩。 “藏区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境外盗猎分子联合本地居民猎杀无数珍惜动物,短短不到半年,藏羚羊,蒙古野驴,甚至还有云豹数量骤减。” “沙漠化严重,且同时野狼肆虐,咬死了许多藏民的牛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其实在七零年间,野生动物保护根本无从谈起。 因为大家都忙着开荒种地。 人民吃不饱,猎杀动物是常态。 但藏区地质特殊。 许多动植物都生长在高海拔,一旦被破坏,就不会再生。 这次的任务不是保护动物。 而是抓捕境外盗猎分子。 这帮人多马甲。 真正的目的是破坏民族团结。 这帮人穷凶极恶,一旦被逼急了,就会狗急跳墙。 自家儿子儿媳妇刚执行任务没两天,还没休息好,贸然被派出去,遇到危险可咋办? 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 贺建国再有不舍,也得让他们去。 “爸,有任务我们就去执行。”贺霆 不排斥任务,也不会挑拣任务。 这是他的职责。 “带着你媳妇吧。”贺建国又没眼瞎,自然看见了庞然大物华南虎。 这头老虎养得真好。 明明很野,但在程婉婉跟前,乖得就像大猫一样。 贺霆有点点不太情愿,带着自家媳妇去,很危险。 可要不带的话,陈海会臭不要脸的凑上来。 做人好难呀。 “磨磨蹭蹭的不像个大爷们,你媳妇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把她带身边就多了一层保障,何况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 陈海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亲爹毫不犹豫拆穿。 贺霆脸微微有点红。 原来陈海也要走。 那真是太好了。 自家媳妇没人抢了。 “我先去收拾行囊,明天出发,爸,我们都不在家,平安,你带走吧。” 侄子贺平安终于被自家小叔记起来了。 确实不该留在农场。 没有专职的人照顾,他们会受欺负。 直接带去羊城军区,让他们学习文化知识,再加强体育锻炼。 早早培养好苗子。 “行。 ” 后顾之忧都被解决了。 贺霆安心地收拾行李,程婉婉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军绿色提包放在地上,里面都是各种衣服。 不过她的居多。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她也没有了睡意,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靠在床边,晃着白嫩的脚丫,时不时用脚碰碰贺霆的肩膀。 对方笑眯眯地伸手握住。 低头要亲时,被程婉婉一只手堵住。 她实在搞不明白贺霆的癖好。 都提醒过无数次了,还不听话。 没能如愿亲吻到自家媳妇脚背,贺霆有点不开心,但主要的事情他没有忘记,“咱们得去藏区一趟,抓一帮盗猎分子。” 藏西是1951年解放,1959年进行民主改革。 1965年成立自治区。 如今是七三年底,藏区动物保护应该没成立。 一般都是本地民众自发行动。 只是程婉婉没想到,盗猎分子这么早就出现了。 “好,我跟你去。” 第332章 到达藏区 能为野生动物保护提供一份力量,程婉婉是愿意的。 这一次他们坐的不是船,而是是小型军用飞机。 也不是专门用来载人的。 而是运送燃料,物资。 程婉婉和贺霆混了个单间。 其实哪是单间呀,而是在菜堆里挪出两个人能坐的位置。 左边是大白菜。 右边是土豆。 后面有几袋胡萝卜。 程婉婉不想当兔子,对胡萝卜视而不见。 反而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苹果。 轻轻一掰分两半。 一半给了贺霆,一半给了怀里的小云豹。 华南虎太大,又不适合高原生活,就换了随行伙伴。 “婉婉,你要把它送回去吗?”贺霆咬了一口苹果,剩余的给了自家媳妇。 眼睛盯着双爪握住苹果,啃得欢实的小云豹。 走了一个大的,又来一个小的。 怎么各个都跟他抢媳妇? 贺霆忽然不想治病了,要是再生个崽子,跟他抢媳妇咋办? “回归大自然对它好,但你看它赖着我的样子,根本就做不了回归,养着吧。”程婉婉也舍不得放它回去。 至于繁衍后代,这个好办。 再找一只落单的雌性云豹,把它带回家,好吃好喝养着,等时机成熟,建立大型动物园,它们这一辈子也挺好的。 贺霆吃味地亲了一下媳妇的脸,谁知,啃的满脸都是苹果屑的小云豹冲他龇牙。 又用爪子捧住程婉婉的脸。 琥珀般的眼睛瞪着贺霆。 脸上写着,你再亲,我咬你。 贺霆眼里闪过挑衅,但很快又变得可怜,“婉婉,它凶我。” 程婉婉明知道贺霆是在装傻,又能如何。 只能摸摸他的脸,又亲亲小云豹的脑袋。 一碗水端平。 可他们都是霸道的。 一个吻怎么能够呢。 要在后面加十个零才行。 “喵” 小云豹仰着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继续讨吻。 一个毛绒控怎么会拒绝云豹主动求吻呢。 低头又亲了好几下。 小云豹欢喜地甩着尾巴,小嘴翘起,丢给贺霆一个鄙夷的眼神。 小东西感嘲笑他。 大手伸过去,掐住乐对方的脖颈,直接从程婉婉怀里拎出来,笑眯眯瞧着,“也不看看我是谁,瞪我?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真幼稚。 跟小云豹争宠。 程婉婉没说什么,静静看着他们闹。 飞机就是快,大早上八点出发,不到十二点就到了目的地。 是临时腾出来的机场。 视野开阔,但景色一片荒凉。 落地打开舱门的瞬间,一股冷空气迎面吹来。 有准备的两人一豹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恰此时,两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不远处疾步走来。 他们身上穿着军大衣。 颜色看不出绿色,亮油油的土黄色。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能清楚看见他们的外貌。 都是帅气硬朗的汉子。 但面颊粗糙,颧骨两侧都是高原红。 红色已经被风吹破,裸露在外面,像是鲜血一般。 嘴唇干涸,起皮。 有无数条细口子,还能看见血丝。 嘶。 看着就疼。 可怜他们都习惯了。 致敬可爱的人。 程婉婉由衷佩服。 不等她开口,站在身边的贺霆顿时激动起来,小跑下去,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两人又笑又哭的。 程婉婉不由好奇。 这位是谁呢? “好小子,没想到来得是你。”男人爽朗一笑,握紧拳头给了贺霆胸膛一拳。 忽然,他的视线越过贺霆落在程婉婉和小云豹的身上。 “你媳妇?” 这小子真让人羡慕。 年纪轻轻是团长,又找了这个漂亮的媳妇。 还是个吃苦耐劳的。 “是我媳妇,排长咱们终于见面了,这一次我能陪你好久,咱们趁机好好叙叙旧。”贺霆紧紧握着张排长的手。 这是引导他进入部队。 带他成长的排长。 张排长叫张远超,是疆省人,只是后来当兵被派到了昆仑山。 在昆仑山待了七八年,又转战到了藏区。 如今负责巡边。 其实,两个月前他都升职了。 只是贺霆不知道而已。 “藏区条件艰苦,你媳妇长得细皮嫩肉,如今很快要进入冬天,前几天还下了大雪,物资不充足,大雪封山,死伤无数牛羊。” “我们大男人忍忍就算了,女同志可不行,冻伤了身体,不好生孩子。” 张远超说得是真心话。 海拔高,加上物资缺乏,导致不少军人难以生育。 他结婚有五年了。 媳妇每年都来住大半年,同吃同住,还是难以怀孕。 他们都检查过,发现严重的还是自己。 媳妇难过,又不好跟他闹。 也不提离婚。 他们打算领养几个孤儿,目前正在准备中。 “我媳妇会医术,教养动物有一套,即便我不同意,她也会跟着来。与其让她乱跑,还不如我带着。”贺霆真是又甜蜜,又无奈。 张远超真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臭小子炫耀啥呢。 整得谁没媳妇一样。 他媳妇手抓饭做的那叫一个地道。 保证贺霆吃了,能惦记一辈子。 “好了,别媳妇个没玩,天这么冷,带上你媳妇,咱们回基地去,先吃一顿手抓饭,再商量抓人的事。” 张远超不敢耽搁。 如今这天可真冷。 即便有太阳,还是冻得直哆嗦。 贺霆也不敢耽搁,拉着程婉婉带着小云豹上了一辆吉普车。 车门禁闭,冷气沿着缝隙往里钻。 他们又没出息地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张远超负责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后座,程婉婉被贺霆裹成了粽子。 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黑亮亮的。 没有半点胆怯,只有满满的兴味。 而她胸口躺着小云豹,暖的跟小火炉一样。 “弟妹,再忍忍 等到了地方,让你嫂子给你找件合身的羊皮袍子穿上,保证半点都冻不到你。” 张远超的声音随着吉普车的颠簸,拐了好几个弯,听着很有味道。 “张大哥,我身体能抗冷,没必要这么破费。”” 程婉婉是真的不太冷。 灵泉水外加异能,让她比普通人的体质更好。 而且越冷,越能激发潜能。 张远超以为她是怕麻烦,这才找的理由。 心里越发开心。 贺霆是个懂事的,没想到找的媳妇也这般懂事。 但不管如何,也得为她提供该有的照顾。 “弟妹,别怕给我们添麻烦,你们能来,不知道我们有多高兴,我们待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个人。。” “巡逻戍边,偶尔保护野生动物,是我们的日常。” “有你们这份新鲜的血液加入,让我们有了继续待下去的信心,我们很感激你们来。,所以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 第333章 欠欠的云豹 张远超没有煽情,只是平静的叙述。 程婉婉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沉重孤寂。 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麻烦对方。 “那我就把这里当做家,把您和嫂子当作自家人,您到时别嫌我烦就行。” 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能来这里帮忙的都是英雄。 英雄不一定是危难中造就的。 平凡中也有英雄的身影。 吉普车在荒凉无尽头的旷野中一路疾驰,窗外两侧倒映着荒凉的风景,偶尔能看见藏羚羊在无尽的旷野中奔跑。 一群群数量十分可观,它们长得也特别漂亮,有白色闪电之称。 张远超连汽车鸣笛都不愿意,生怕吓到了这群高原小精灵,“它们是这片高原的精灵,我们与它们作伴,是一家人。” 这是肯定的,动物们最纯粹,他们眼中没有利益,只有生存。 当然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批判人类只追逐利益。 人类是灵长类动物,拥有意识,靠双手和脑子创造精彩,创造未来。 他们也在弱肉强食中拼命厮杀,是值得尊敬的。 “我看见了豹子。”程婉婉的眼睛锁定一道身影,在阳光下快速奔跑,身形矫健如闪电。 “它们平时都在半山腰,很少会跑到山下来,想的是山上也没有多少吃的,下山觅食的。”张远超对这一块的动物了如指掌。 他也救治过不少野生动物,家里养了一条猎犬,时常带它上山巡逻。 它的媳妇众人可能想象不到。 是一头野狼。 母狼十分争气,一窝就生了七个狼犬,都被他养在家里。 用不了多久,它们就成年了。 到时,可以和战友们一起承担戍边重担。 突然藏羚羊群发生了暴动。 领头的藏羚羊扯着嗓子发出急促的信号。 藏羚羊们听到闻号拼命狂奔。。 刚刚慢悠悠寻找食物的藏羚羊们乱作了一团,年小的因为跑不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野生云豹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它们面前。 张口咬住了最近的那只。 没有血腥,没有厮杀。 战争结束了。 这是野生云豹的个人秀。 这场仗打得十分漂亮。 程婉婉如此近距离感受野生猎杀,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是害怕。 而是为野生动物们勇猛,牺牲而感到震撼。 她豁然开朗。 意识空间刮起了一场飓风,有毁坏空间里的东西,也没有惊吓到动物,而是罩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慢慢的扩大空间,净化灵泉水,让植物快速生长。 被她放入空间的动物们也在发生变化。 从之前的茫然变得更加灵动。 这场无形的风暴持续了大概10来分钟。 只因为程婉婉又见证了一场挑衅。 成年云豹吃掉了小幼崽,并没有填饱肚子。 或许是这场狩猎太简单,让它觉得毫无挑战。 它竟然大摇大摆地跑去放哨的藏羚羊头领前方十多米的地方。 没有弯下腰,没有匍匐在地。 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屁股。 用前爪拼命的刨土。 一下又一下,小石子、草屑、尘土扬的到处都是。 正在放哨的藏羚羊头领目露惊诧。 铜铃大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只嚣张的豹子。 实在搞不明白,这只豹子在抽什么风。 但对方给的讯号那就是挑衅。 它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挑衅还是能看懂的。 口腔里喷出浓浓的粗气,气在冷空气下变成了白雾。 它很警惕。 没有贸然前进。 站在一颗巨石上,伸长脖子,警惕地看向前方。 野生云豹见对方没有反应,变本加厉起来。 刨了一会儿土,觉得没意思,竟然在旁边打滚。 四肢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 这是很放松的状态。 藏羚羊头领看着云豹越来越疯的举动,竟被气的丧失了理智。 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喉头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低头用尖锐的角对着对方。 眼里明晃晃写着,狗东西,张狂什么,请我用尖角把你捅个对穿。 然而野生云豹并没有离开。 翻着滚儿往前凑了凑。 藏羚羊头领还是站在那边继续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见它没有上当。 野生云豹竟然爬了起来,背对着身,把尾巴晃成了螺旋桨一般。 “它太讨厌了,这是挑衅呀。” 程婉婉隔着窗户都替藏羚羊首领感到愤怒。 贱兮兮的云豹太欠了。 仗着自己高大威猛,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也不怕马失前蹄。 “这只云豹从小就这么调皮,当年我见它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蜷缩在石洞中,冻得瑟瑟发抖。” “是我不忍心它死在荒郊野外,就把它带回了家里,养到能自食其力的时候才放生的。” 张远超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原来如此。 应该是豹如其人。 这位张大哥应该也不是个能消停的人,要不然能把云豹养的这么欠儿。 这话不能说出口,就放在心里吐槽吐槽就行。 吉护车极速驶过,程婉婉并没有看到后续,但她想象嚣张的云豹,应该得到了教训。 毕竟太欠也会遭报应。 程婉婉所料的差不多,张狂的云豹遭到了群殴。 成年的藏羚羊雄性们拧成一股绳,倏然扑了上去了,尖锐的角划到了云豹的肚皮。 刺痛让它浑身炸毛。 喉头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都不管用。 见了血的藏羚羊们杀红了眼,追着云豹跑了差不多五六里,把对方累得大喘气才消停。 负伤的云豹就像一只死狗,瘫在一块石头上大喘气。 眼睛却盯着某一个方向。。 而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某个哨所门口停下,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 车门打开。 院子里的七只板凳高大的小狗们率先跑了出来。 黏在张远超的腿边用牙齿撕咬他的裤子。 太黏人了。 张远超没有办法用脚把它们拨到了一边,“别挡着客人,也别咬客人,要不然晚上别上炕。” 睡的不是床,而是炕。 他从小睡的也是炕,也习惯了。 来到哨所,他就亲自盘炕,烧炕,冻了一整天的身体在热炕的烘烤下变得暖洋洋的。 老寒腿,风湿病都可以靠烧炕缓解。 这里太冷。 把狗崽们放在外面冻一晚上,第二天准没了。 它们自小就睡炕。 连它们的亲爹都不例外。 何况为了编制从而脱离狼群的亲妈,也习惯了睡热炕,吃月子餐。 这会没有外出狩猎,正在炕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就是可怜了亲爹,跟着某个叔叔上山巡逻去了。 “张大哥,狗崽儿养的真好,能分我一只吗?”程婉婉看着肉嘟嘟的小狗崽,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第334章 你个勺子 因为太可爱了。 黑黑的眼睛。 黑黑的毛发。 养的油光水滑的。 “别说一只,两只都行。”张远超还是很大方的,本来想着培养它们当巡逻犬。 可程婉婉开口了,自然要践行诺言。 两只呀。 真是意外之喜。 程婉婉喜出望外,刚打算挑两只小狗,谁知道窝在她胸口当暖炉的小云豹不干了。 直接探出一只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呜不赞同的声音。 “你消停点,我是给你找小弟呢。” 张远超瞧着程婉婉跟小云豹亲昵的样子,爽朗一笑。 这个弟妹是个妙人。 也是个疼爱动物的人。 送两只小狗崽给她,肯定饿不着。 弯腰进门的功夫,就把两只健硕的狗崽儿捞了起来,递到面前,“这两只在娘胎里长得大,生下来最能吃,就把它们送给你。” 程婉婉定睛一看,这两只狼狗确实最大,最肥。 可她不能要。 眼睛搜寻了一圈,终于找见了合适的。 两个比较幼小,浑身带着金毛的幼崽。 “张大哥,给我那两只吧。” 张远超顺着程婉婉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去,终于锁定了那两只小狗崽。 这是一窝里最弱小的。 有些活不下来,是他媳妇儿用羊奶养大的。 不过身体还是太弱,经不得风雨。 程婉婉他们是客人,总不能让客人带着病狗回家吧。 “弟妹,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之前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这两只肥壮的小狗给你,弱小的留给我们。” 程婉婉有自己的法子,能把两只弱小的小狗养的肥肥胖胖的。 灵泉水不要命的给他它们塞,就不信不能让它们脱胎换骨。 她坚持己见,“张大哥,找狗崽儿也需要合眼缘,看上了它们两个,而且我是大夫,有法子把它们养的强强壮壮的,何况这里环境艰苦,它们吃不饱喝不足,就是个病弱狗活不长。” 张远超自然是懂的。 因为懂,所以才不愿意让程婉婉承受失去的痛苦。 就在他再次要开口时,贺霆出声了,“排长,就听我媳妇的,她养狗是一把好手。” 为了让张远超信服。 搬出狗蛋,把他捡到狗蛋瘦成条,到现在威风得像敖犬一样,一字不落都告诉了张远超。 这才让对方松了口。 程婉婉如愿得了两只小狗崽。 抱在怀里的时候,小云豹用爪子摁住它们的脑袋,抢着喝灵泉水。 小狗崽拥有狼的嗅觉。 自然是嗅到了灵泉水味。 为了能喝到香甜的灵泉水,你一爪,我一口,打得相当激烈。 张远超看得惊奇,“平常它们病歪歪,吃饭都得靠喂,今天竟然这么有力气。” 贺霆也看得兴起。 因为他媳妇不平凡。 只是有些话不能告诉张远超,“动物们都很喜欢亲近我媳妇。” 这倒是真的。 其它小狗崽子也不甘示弱。 拥挤得像春运回家的游客,各显神通。 小云豹自然见不得跟它抢食的,一个劲嘶吼,但根本就抵挡不住小狗们喝灵泉水。 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厨房里出来了一个身材丰韵的女同志,头发包在亮晶晶的布里,面颊因为高原紫外线强烈,红扑扑的。 她长得高鼻梁,深眼窝。 不仅漂亮,而且特别温柔。 张嘴却很有反差,“张远超,让你去拉物资,你拉的土豆,皮牙子,黄萝卜呢,难道让我把空气放锅里和米饭煮?” 她是张远超的媳妇,叫阿依古丽。 正宗的疆省美女。 被媳妇训斥,张远超多少有点难为情,想板着脸又想到如今是冬天,大晚上不抱着媳妇睡,正是长夜慢慢,格外孤寂。 只好笑着赔礼道歉,“阿依古丽,东西我带了,只是忙着接客人,晚了几分钟,不过你放心 不耽搁你做手抓饭。” 阿依古丽终于意识到院子里多了人。 登时一张脸红透了。 好在面颊是红的。 可以省略去尴尬。 “你个勺子,不早点提醒我来了客人,让客人看我这么彪悍,以后不敢来咋办?” 啊阿依古丽骂着丈夫,却热情地上前把两人迎进了屋子。 有女人的房间果然除了干净, 还散发着浓郁烟火味。 阿依古丽是疆省人,最喜欢颜色靓丽的装扮。 收音机上盖着带蕾丝边的罩子。 炕上的床单都是疆省手工做的毛毯和床单。 总之,她是藏区荒凉中的一抹靓丽风景。 “尝尝咸奶茶,暖暖身体。” 颜色靓丽的茶壶里装着热腾腾的咸奶茶,都是阿依古丽亲手做的。 像她们这辈得儿媳妇茶饭做不好,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就是找到了,也会被婆婆打得毫无躲藏的地方。 好在阿依古丽运气好,婆婆是个和善的人。 手把手教阿依古丽做手抓饭,做酸奶,炸馓子,还会做沙琪玛。 阿依古丽很争气,手抓做的一绝,咸奶茶和沙琪玛也是。 用疆省本地的薄皮核桃,放上葡萄干,南瓜籽,拌着蜂蜜就能做出解馋又抗饿的沙琪玛。 “嫂子,您不用忙活,我们自己能行的。” 程婉婉见不得让别人受累。 她也不好意思让阿依古丽伺候她们。 起身要帮忙倒奶茶时,阿依古丽把她强行嗯在炕上。 热乎乎的炕烫的屁股有点疼。 ??程婉婉险些龇牙咧嘴叫出声。 不过小狗们很喜欢,尤其是窝在炕角里盖着小被子睡觉的母狼。 有陌生人进来都不带动弹的。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赶紧坐下,手抓饭没那么快好,但拉条子很快的。” 阿依古丽想着他们远道而来,坐了很长时间的车,一定饿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 她有这讲究。 而且拉条子的面早就醒好了,只要轻轻一扯就能下锅。 程婉婉这个社恐外加待不住,只能强迫自己不关注阿依古丽。 只好抱着小狗们继续喂灵泉水。 炉子旁边贺霆和张远超相对而作。 张远超帮忙填煤炭的时候,提起了狩猎者的消息,“最近这伙猖獗盗墓者游走在哨所附近,每天都枪声不断,巡逻人员太少,每次赶去都会跟他们错过。” “但时间久了,也就查到了领头人,他叫降央,是藏区本土人,但因家族没落,兄弟姊妹众多,缺乏食物,便铤而走险勾结阿三这边的人,来藏区狩猎。” 降央? 程婉婉神情一顿,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又不太敢确定,追问了一句,“张大哥,降央有个妹妹叫卓玛?” 第335章 干掉他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程婉婉,见她神情略显着急,张远超心存异样,赶忙回答,“是有个妹妹叫卓玛,前些日子突然失踪了,到现在下落不明。” 毕竟藏区叫卓玛的姑娘可不少。 不能因为名字相同,就认定是同一个人。 旋即,她又提供了更确定的消息,“跟卓玛一同消失的是不是有个叫嘎贡的,当时有人悬赏要一只云豹,而嘎贡是负责人。” 这话一出口,平静的贺霆瞬间一拍大腿,眼里冒着光。 嘎贡他知道。 这人跟芭姐关系斐然。 当时他们南下去滇省,陈海一伙负责盯梢嘎贡,解救小云豹。 但阴差阳错,小云豹到了程婉婉手中。 而嘎贡也被抓了。 但卓玛却跟着芭姐一同消失了。 “排长,要是我媳妇说得没错,那咱们这一条线就并起来了。” 他把当初执行的任务简单叙述,提供了几个重要人物的新信息。 张远超越听越心惊,而且觉得不可思议。 有线人报,降央的上线就是境外人,而且负责人就叫芭姐。 当初给嘎贡连线搭桥与芭姐见面的就是降央。 所有的线串联起来了。 张远超脸色凝重,“你们提供的消息没错的话,降央进行自杀式地掠夺,猎杀野生动物,肯定是他们的老板急需。” 这一点毋庸置疑,要不然怎么会大规模进行猎杀。 程婉婉神情不平静,主要是剧情中并没有这些人的信息。 而芭蕉姐和苏阿丽有点关系,具体是什么也并没有查清楚。 现她就处在茫然状态。 不过也好,开上帝视角也不一定都是好处。 即便开了上帝视角,若是突发情况,可能会比茫然状态更惨。 想通之后,程婉婉就彻底安心了,主要几个人物锁定那么一一击破。 “派人紧盯芭蕉姐这一条线,随后咱们着重抓捕降央。” 贺霆脑子一动就直接给出了标准答案。 目前也只能这样。 此时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饭香味,勾搭几人饥肠辘辘。 阿依古丽特有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都别讨论了,赶紧吃饭,正宗的疆省拉条子。” 手劲儿恰到好处。 揉出来的面条劲道光滑。 吃进嘴里也有不一样的嚼劲,仿佛阿依古丽的性格一般。 程婉婉饭量也不差,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两大碗。 小云豹找到了新口味,恨不得把小脑袋都塞进碗里。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几个小狗也有自己的饭碗,狼吞虎咽,吃得格外带劲。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歇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埋头吃饭的小狗们瞬间龇牙咧嘴,从喉头发出去警惕的低吼声。 “老张去看看。” 阿依古丽不由握紧手里的饭勺子,看架势要是有敌人来犯,就用饭勺打碎对方的脑袋。 张远超一把抓起大衣匆匆出了门。 看清楚来人时,手不自觉按向了腰间。 来人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队友,而是几个马匪。 领头的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足足高有两米,是从国外引进的品种。 而马背上的男人更是粗犷凶悍。 皮肤被高原的太阳晒得粗糙皲裂,但还是难以遮掩俊朗的外貌。 样貌不是最出众的 而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因为背对着阳光,蓝色清澈得如藏区的天。 只不过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张远超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要拔枪相对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 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腹部有点湿湿的,低头一瞧。 有鲜血顺着军大衣往外冒,刚要张嘴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骑在马上的几个人露出放肆的笑意。 话也没说,驾着马就要离去。 恰在此时,屋子里蹦出几个人,枪声响起的同时,张远超流血的腹部被摁住。 “张大哥,你要挺住。” 程婉婉没料到这帮人这般肆无忌惮,来哨所杀人。 而且还是毫不遮掩。 欺人太甚。 “老张,你这是咋了?”阿依古丽没有穿厚棉衣,只觉得一阵心慌。 掀起门帘钻了出来。 就看见了倒地的丈夫。 黝黑发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眼神开始涣散。 不。 张远超不能死。 就是死 也得死在战斗的路上,而不是被一帮马匪杀死。 “嫂子别哭,也别慌,你先回屋是烧热水,我来救张大哥。“程婉婉心中愤怒,却也没有惊慌失措。 处理这样的情况,都无数遍了。 刻在了骨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输送异能,注入灵泉水,保住生机。 阿依古丽半信半疑,转身跑回了屋里,慌慌慌手慌脚地去烧水,其实炉子里上的热水烧得滚烫,只是她太紧张,没有注意而已。 人在特别慌张时,总是集不中精神。 阿依古丽险些被热水烫伤。 还是程婉婉抱着张远超进来时,她迅速躲开,上前来帮忙。 张远超被放在炕上。 瞬间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程婉婉毫不犹豫用银针止血,顺便剪开了张远超的衣服。 露出了弹珠大小的伤口。 弹头彻底嵌入身体。 此时得开刀。 “嫂子,家里有医用包吗?” 程婉婉把手在水中洗干净,环顾一圈只找到了奶茶。 没找到酒。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阿依古丽不敢看丈夫一眼,多看一眼,心脏就揪疼一次。 但不看又怕错过什么。 矛盾极了。 军用医用包是常备的。 里面有简单的治病用品。 刚好能消毒。 程婉婉不敢耽搁,消毒 封穴。 开口拿子弹。 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分钟,看的阿依古丽瞠目结舌。 这个弟媳有点东西。 很沉稳。 可靠。 此时伟人说的妇女能顶半点天具象化了。 “嫂子,接下来就是养伤,只要今晚不发烧,人就没事了。”失血过多不存在的。 异能封住了血脉。 灵泉水滋养。 张远超不用一脚踏入鬼门关,只需要休息距个小时就好了。 他身体里有内伤。 高原缺氧导致他脏器受损。 生育能力减损。 要是不早点治疗,还会减损寿命。 张远超等驻守哨所的军人们,本就辛苦,要是连个后代都生不出来,那就太可惜了。 程婉婉加大异能输入,用的是最纯的灵泉水。 张远超命保住了。 可贺霆不知道。 他眼眸被鲜红色覆盖住,整个人被愤怒包裹,就像草原被杀了妻儿的雄狮。 几枪过后,就击落了三个随从。 没被打死,也被马蹄踩断了肋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而领头的男人骑马在狂野中疾驰。 黑色的马就像闪电一般,而贺霆开的是吉普车。 比速度,马儿肯定和电动马达比不得。 眨眼功夫就齐平,视线相对的瞬间,两个雄鹰般的男人从眼眸里射出冷锐的光芒。 眼中只剩一个字。 干。 干掉对方。 同一时间,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喷出火舌。 第336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嘶” 马儿嘶鸣,扬起雪白的蹄子,在男人的操控下,倏然闪躲。 子弹擦着马儿的脖颈过去。 带起一丝丝鲜血。 而贺霆附身,子弹打中了玻璃窗寒风灌入。 他敏锐躲过一击。 但心头掠起惊讶。 这个男人不简单。 降央也有同样的想法。 穿着便服开车的贺霆不简单。 都是天生的强悍男人。 举手投足间带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轻易死不掉。 要死,也得死得其所。 当然,他们碰了面,那就不死不休。 何况降央也清楚,他今天的举动在挑衅官方。 官方又不是病弱的狮子。 它沉默了前年,已经再次苏醒,不自量力挑衅,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好兄弟死了。 留下个病弱的阿妈,因为没有得到药物救治,硬生生受了三天折磨才咽了气。 死的时候一直在惦念着儿子噶贡。 降央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只能把围追堵截他的张远超当出气筒。 反正张远超属于军方的人。 杀了他,就等于报复了军方。 军方培养一个优秀的战士可不容易,死了张远超,那就是巨大损失。 只是没想到刺杀张远超后,竟跳出了一个更强悍的男人。 啧。 连老天都帮他。 杀一送一。 爽。 为了报仇,降央可以连命都不要。 短暂交锋后,重新调整。 黑色流线型的骏马没有因为擦伤而萎靡不振,反而跟打了鸡血似的,在主人的驾驭下,径直冲来。 贺霆也不例外。 迎着寒风,吉普车在沙地上如钢铁猛兽发出咆哮,直愣愣冲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次是血与钢的较量。 也是贺霆与冷血猛兽的较量。 近了。 更近了。 眨眼功夫他们又一次同时出击,这次不是试探。 而是实力角逐。 砰砰砰 旷野中硝烟弥漫,血腥味浓郁。 骏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体温,任由头顶盘旋的秃鹫觊觎。 各个流下腥臭的口水。 而吉普车的车胎爆了。 贺霆险些一头撞方向盘上,危机时刻,一拳打烂车门跳了出去。 吉普车侧翻,降央瞅准机会伺机而动。 在贺霆冒头时,手中锋利的刀子直晃晃刺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传入贺霆耳中,他用枪托回击。 神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降央疼得倒吸冷气。 他自小力气就大,一只手能轻松拎起一百斤的重物,都不带喘气的。 等年岁再大点,就能拎动二百斤。 如今是三百斤。 一拳下去,带来的暴击不止三百斤。 但面前的贺霆却比他更厉害。 要不是他骨头硬,躲得快,左臂要废了。 “拿命来。” 贺霆只要想到张远超的牺牲,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面前这个贼人,就该死他手里。 降央忍痛回击。 左一拳,右一脚。 太阳开始西落,终于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让贺霆喜悦的声音。 他乘胜追击,当即踩碎对方的小腿。 降央满口血腥,恶狠狠瞪着,“你这个卑鄙的汉人,不讲武德。” 都败了。 还把他弄成残废。 天空飞翔的雄鹰怎么能当残废。 要杀要剐,他都受着,而不是窝囊而死。 贺霆不理睬,又卸掉了降央的肩膀和下巴,往他嘴里塞了臭烘烘的袜子。 五花大绑顺便将战死的马一并带回了哨所。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愤怒,“啷个狗日的,敢跑到哨所来杀人,别让老子抓到了,小心老子弄死他个龟孙。” 贺霆面色凝重。 车报废了。 暂时丢在野外。 人和马都带回来了,他没觉得半点开心。 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虎子,你少吵吵巴火的,团长吉人自有天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打烂你的乌鸦嘴。” 另外一个男人声音较为雄厚。 说出来的消息,却让门外的贺霆黯然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 张排长没事。 是他太紧张了。 以至于忘记了自家媳妇。 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拎着降央和死马风一般的跑进了院子。 随后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降央发不出声音,但疼得冷汗直流,心里咒骂贺霆祖宗十八代。 可那有什么用? 若是骂人,能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贺霆早练就了杀人的舌头。 门帘掀开。 一股血腥味,带着冷风直接钻了进来。 屋内的几个人猛然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血人。 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是血迹。 头发乱糟糟的。 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众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虎子把手摁在腰间,差一点就要拔枪。 而这时阿依古丽试探性的上前,“贺兄弟,是你吗?” 贺霆点了点头,阿依古丽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爷,你把自己咋搞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阿依古丽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抓着贺霆的胳膊做了一番检查,没有发现伤口,但血迹做不得假,忽然她用鼻子凑近嗅了嗅,好像是马的。 “你不会是整来了一匹马吧?” 贺霆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家媳妇儿和张远超。 但眼睛看向了屋内。 因为哨所的屋子有隔间。 隔间儿里躺着张远超,程婉婉就在旁边守着。 猛然听见贺霆身上有血,抬脚来到了门口,刚要往外走的时候,脚又黏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还是要注重卫生。 哨所距离军区医院实在太远了,坐车也得三四个小时。 他们打了求助电话,医护人员和药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而这个时候要做的只有等待。 “袭击张排长的人我已经抓住了,扔在院子里,还有他的马也被我杀了。。” 贺霆带来了重大的好消息,屋子里的几个人欢呼雀跃,紧接着两个高大的身影数人从房间消失,当看见院子里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时。 虎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敢相信,降央被抓住了。 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伙,抬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一掐。 同伙疼的冲他的胸口捣了一锤。 “你虎呀,干啥掐我?咋不掐你自己。” 张口质问的是虎子的同伴,叫朱开山。 没错。 他的名字赫赫有名,但他本人不知道,因为他并不是后世的人,也没有看过闯山东的剧情,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男主角。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大气。 “我就想试试自己有没有做梦。,没想到真没有做梦,降央被抓住了。” 第337章 我最强 虎子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心心念念的凶犯被五花大绑。 忽然,虎子脑瓜子灵机一动。 瞬间明白袭击张远超的就是降央。 好家伙。 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那他们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这个狗东西,真是胆大包天,主动送上门来,开山,赶紧提溜进屋,好好审审,让把同伴给供出来,再一网打尽。” 虎子太激动了。 激动到浑身颤抖。 朱开山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上前去拎,发现降央竟软塌塌的。 怪不得只能用眼神杀人。 原来被人给打折了筋骨。 好呀。 真是大快人心。 “没了牙齿的老虎也是虎,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朱开山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歌舞一曲,然而触及到了降央阴狠的眼神,随即给了他重重一巴掌,又提心和自己一样,大喜过望的虎子。 虎子满脑子得意。 见好友给巴掌,自然也是配十个。 打的降央肿成了猪头。 旋即,不是很解气地架着降央进了屋子。 屋内。 阿依古丽率先健步上前,当即又给了一脚,满眼泪水地骂,“挨千刀的,跑我家门上欺负我男人,当我好欺负?” 阿依古丽不是个特别彪悍的人,也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 自然给不了降央什么震撼,不过那一巴掌可惹恼了他。 脸色阴沉难看,宝石蓝的眼眸里被阴狠覆盖,阿依古丽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几步。 捂着胸口大喘气。 “他的眼睛里藏着杀气,太吓人了。”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肃然起身来到了降央面前。 尤其是俘获了降央的贺霆缓缓蹲了下来,抬手在对方的猪头脸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语气十分气人。 “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可豪横的,有种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降央想喊想骂,可他嘴里塞着臭袜子,根本发不出声,满脸的肌肉狰狞着。 恨不得用每一块皮肤把面前的对手杀死。 这个举动没有惹恼贺霆,反而让他不由笑出声,“很愤怒,很想杀人吧,呵呵,只可惜你现在就是任我们拿捏的蝼蚁。” “把他吊外面,让冷风好好吹吹他的脑子。” 想从降央口中,获取重要信息,难如登天。 这种人就先得虐虐他。 把他的锐气,戾气,以及傲气灭一灭。 再抓点他的手下,掏点东西刺激刺激。 总有一天会开口。 虎子和朱开山迫不及待把降央拎出去,就挂在他们的门口。 悬在空中两米左右,看他涨红的脸就觉得特别解气。 随即,把张远超养的猎犬放在门口守着他。 屋内。 阿依古丽心有余悸,“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就这样吊着不会有啥事吧?” 那个眼神就想高原饿了好几天的野狼,一旦与他对视,就格外吓人。 “他是诱饵。”贺霆话不多,也不想细说,只是叮嘱阿依古丽,“嫂子,这几天你不要单独外出,要是想挑水,捡柴,就跟我们说一声,万不得已要出门,记得带上狗。” 张远超养得狗可不普通。 是藏獒跟狼的后代。 凶悍无比。 阿依古丽心中惶恐,能不怕吗? 好端端的就上了杀手名单。 谁的心情能会好。 她忧心忡忡,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又不是他们的错,是那帮勺子故意找茬。 只有做贼千日,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祈祷得到支援,把这帮人给弄死。 屋内。 程婉婉又给张远超喝了一杯灵泉水,骤然升起的温度降了下去,她才得以喘息。 走到了门口,“贺霆给我端杯奶茶来。” 咸咸的奶茶不仅能暖胃,还能提升体力。 贺霆马不停蹄将奶茶递到了程婉婉手中,掀起门帘朝里面看了眼。 炕上的张远超在昏睡,脸色没有刚才那么白。 呼吸也够平稳。 “排长咋样?” “再睡两三个小时就没事了,外面那个是硬茬子呀,想到办法撬开嘴了吗?程婉婉喝着热热的奶茶,满脸好奇地盯着窗外。 降央就像个随风飘摇的海草,冻得哆嗦。 “他很强。”贺霆没有遮掩真相。 在自己媳妇面前,隐藏什么。 全身都被看光了,连人都是她的,遮什么遮。 何况,他也没想着藏,还想借助媳妇的能力,撬开降央的嘴。 虽然他不清楚像海草的降央就是张远超口中的危险人物,但体能对抗,他不逊色,就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这人是个棘手的硬茬子。 当下只是小小挫折,要是等他逃脱,就能让你痛不欲生。 所以要把他摁死在臭水沟中。 “连你都打不过?” 程婉婉相当好奇。 抛开贺霆男主身份不说,就他天生神力,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没想到遇到对手了 “阿霆,你和他谁厉害?” 这不算个送命题。 程婉婉也不会喜欢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贺霆相当芳心,“我。” 那就好。 “这个药丸拿去。”程婉婉白嫩的掌心里出现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她专门研制的。 前两日在空间里发现了一片药草。 简单的尝试了一下,就找到了有毒的。 而且这种毒很人性化。 通俗点讲就是可以随主人的心情。 比如想要它毒一点,它毒性很强。 如果让它毒中带着痒,它也会随时调整。 这简直帮了程婉婉一个大忙。 所以她选择把毒中带痒的药丸塞给了贺霆,直接拿给降央。 降央这种人是个硬骨头,打是没有用的,软话也不一定奏效。 那就用点手段。 “这个药丸吃了会怎么样?”贺霆盯着手里的药丸,嘴唇动了动,他挺想试一试是什么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会问自家媳妇。 “浑身瘙痒难耐,时间一到就会痛,反正不怎么好受。。” 程婉婉说得轻飘飘。 贺霆后脖颈起了一层白毛汗。 浑身觉得刺挠。 差点把药丸随手丢了出去。 不是他胆子小。 而是媳妇的坏主意太多。 真容易把自己搞死。 程婉婉仿佛弄懂了贺霆的意思,连忙笑着解释,“不会沾到皮肤,也不会让你特别难受。,赶紧去给他吃了。” “像他这种人,就该受点委屈。。” 委屈太轻了,惩罚一点也不重。 贺霆屁颠颠拿着药丸跑出了房间。 吊在外面的降央冻得失去了知觉。 浑身血液凝固到了一块,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黑色的身影笼罩在他面前,仿佛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那一刻的惊恐让他心悸。 第338章 支援队赶来 突然塞在嘴里的臭袜子终于拿走了,大量的新鲜空气钻入口中,他贪婪地吸了好一会儿。 然后,还没等开口说话,有一个黑东西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而且手指在他嘴里搅弄风云。 直到药丸彻底被他吞下了肚子,对方嫌弃地将沾有口水的手指在他身上擦了擦。 不说话。 转身就要走。 降央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哆嗦。 “你到底要干嘛?” 要杀要剐,一句话,非要折磨他,这帮人心理真够变态的。 贺霆脚步一转又折返了回来,把掉在地上的脏袜子,在狗屁股上擦了擦。 在降央疑惑的眼神中递来。 “狗东西,没有你这样侮辱人的。” 降央动情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点发红。 贺霆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把袜子往他嘴边递。 臭袜子上的味儿,层次十分丰富。 开始是腥臭。 接着带着屁臭。 随后是屎臭。 总之一个字庞臭。 “你压根就不是人,对付你这种狗东西,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原来做坏事会让人的心情如此愉悦。 反正收拾的是坏蛋。 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忘了告诉你给你吃的药丸有奇效,可千万不要太谢我。” 贺霆的神情太欠揍了,降央也不是个好脾气,张口就骂,“我谢你八辈儿祖宗,别让我逃脱了,要不然我弄死你。” 弄不弄死贺霆也不在乎,如今他就是落在砧板上的鱼,任自己宰割。 “希望你能跳脱。” 丢下这话,终于把臭袜子又塞进嘴里了。 降央噎得翻白眼。 甚至胃里翻江倒海,可他又拼命地忍住了。 脑子里回想着贺霆说的话,那个黑色的药丸。 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他不敢确定。 不过有一点,这帮人不是什么善茬儿。 祈祷属下尽快来救他。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汽车声,降央凝重的眼神变得明亮。 心想,他要得救了。 一旦得救,他要把这些人吊起来狠狠抽打。 随后想尽手段折磨到他们哭爹喊娘。 而此时屋内听到汽车声,几人瞬间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 “是不是援兵?” 虎子手握钢枪,凝重中又带着几分期待。 听汽车的声音,像是他们军用的。 不过可不敢如此笃定,因为在藏区好些人脚踏黑白两道。 与某些势力合谋,驻扎在本地的军人死了一大批。 这种顽疾很难解决。 除非武力镇压。 可现在情况复杂,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多余的人手做这些事情。 “不管是不是咱们的还是他的,都一定要小心。。”贺霆往枪里又上了几颗子弹,扭头对朱开山吩咐,“你回到屋子里去,随时准备警戒,一旦发生混乱带着他们走。。” 朱开山不询问别的,快速答应,弯腰钻回了房间。 屋内阿依古丽也拿起了防身工具。 绑在上方的降央卓玛拼命的挣扎。 他寄希望于来人。 伤口因为挣扎而鲜血淋漓,他一点都不在乎。 凝重的神情变得舒畅。 眼神里写着“我的人来了,你们就等着死吧”的得意。 虎子实在看不下去,抬手就给了对方一枪托。 什么玩意。 真当他怕呀。 狗东西。 降央愤恨瞪视。 “瞪什么瞪,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贺霆没有呵斥。 而是悄么声息溜到了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是军用吉普。 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都穿着制服,有一个军医。 背着医药箱,风吹红了她的脸,却没破坏她的眼神。 眼神很明亮。 原来是自己人。, 贺霆却没有把武器收起来,耐心等待对方靠近。 隔着十米的门口外,背着医药箱的军医跺了跺脚,实在太冷了。 冻得脚疼。 “这地方太偏了,光找路就花费了将近大半个小时,要真是出了什么急事,可来不及救呀。。” 谁说不是呢。 这地方不仅偏,而且还险。 物资缺乏,野生动物出没。 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生存环境。 “少说两句,赶紧进去救人。” 领头的男人很年轻,瞧着也不过是二十三四的样子。 脸上没有高原红,反而透着一种白腻。 这是天生的好皮肤。 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野外训练的。 应该是坐办公室。 年轻的女军医搓了搓冻僵的手,哈着冷气就往院子走。 没有人来迎接他们。 她一脸诧异,“这里连个站岗的都没有吗?” ??很不对劲。 有人说有哨所。 哨所会在二楼建立一个观望点,瞭望塔上有红旗,也有人。 可他们没有发现。 难道出事儿了? 随行的几个人瞬间把手放在了腰间,领头的白皮肤男人冲他们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们慢慢的往门口摸索。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贺霆的眼中。 他没有贸然行动。 这些人一看是自己人,但也保不齐,会出现误伤。 而他等人靠近时,冲着外面喊,“你们是不是军区派来的?” 领头的白皮肤男人肃然站在原地,神情绷得紧紧的。 这声音听着有点戒备。 不会是院子里出现什么人了吧? 不管是不是美妙的误会,他瞬间喊道“我是军区的姜指导,上头已经接到了命令,前来火速支援,你们要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们亮剑。” 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军医神情凝重,“姜指,哨所被敌人给占领了吗?” 应该没有。 要是有的话,对方怎么可能会冲他们喊。 直接开枪就是。 想来是里面的人怕坏分子,假扮成军区的人,这才谨慎了一点。 “是咱们自己人,但不管如何,大家提起12万分的精神,小心有敌人。” 姜指导员全名姜超美。 他们家族世代都是军人。 爷爷奶奶更是老红军。 也是开国老将。 而他的父亲也在军区,如今是军长。 他不擅长武打,为人冷静沉稳。 所以当了指导员。 她天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年轻的女军医,稍稍的放松了。 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贺霆隔着一道门,要验真假。 证件虽然可以造假,但有些防伪标志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 姜超美只好把兜里的证件拿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尽量让里面的人看清楚。 红色的钢印很有力量。 也给了足够的安全感。 第339章 不撤等死呀 “危机解除可以进来了。”贺霆看了一眼证件,直接打开了大门。 从里面走了出去。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与姜超美视线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彼此心心相惜。 这是强者。 经历过血风腥雨的强者。 而且贺霆本人是军区名人,加上都是来自京都。 一个小小的圈子里,大家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那张脸出现在军区各大报纸,下面缀着他的名字以及荣誉。 就连军区的狗都很崇拜贺霆。 “贺霆,终于见面了。”姜超美笑着收起武器,快步往前走。 贺霆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他记起来了。 此人是姜超美,虽都是军人家庭出身,但姜超美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子弟。 没有朴素,吃苦耐劳的品质。 当然这是他没有参军之前的评价。 那时候,逗猫遛狗,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拉帮结派。 每天上映全武行。 当时还出现了大案,有几个小伙子火拼时死掉了。 当时引起了轰动。 姜家老爷子怕孙子再这么下去,就要全家覆灭。 只能绑他到部队,进行改造。 部队这个大熔炉真是强得可怕。 竟然把一个大混混调教成了强劲可靠的对手。 “姜超美,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就两人继续寒暄时,身后传来了嚣张的呼啸声。 瞬间两人抬眸看去。 只见距离哨所半公里外的平原出现了好几辆改装的皮卡,皮卡车内有好些个强悍,穷凶极恶的男人。 各个手持自制武器,冲着天开枪。 样子十分嚣张。 这就是故意在挑衅。 瞬间几人匆匆跑进院子,门被锁住。 女军医冲进房间,报告了消息,朱开山负责打电话求助。 而女军医负责检查张远超的情况。 没想到昏迷的张远超竟然睁开了眼睛。 迷茫不到一秒,就十分精神奕奕,“袭击我的是降央。” 程婉婉倏然严肃,“张大哥,你确定吗?” 十分确定。 这人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昏迷了,所以没来得及说。 至于另外两个同伴,张远超不清楚对方已经回来。 也没有告知。 “就是他,他上门挑衅,得重视。” 张远超不像受了重伤,交代得很快速。 程婉婉心中有决断,“同志,麻烦你照看张大哥我去外面支援他们。” 女军医点点头。 她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拖后腿。 出门时 阿依古丽要把枪给程婉婉,却被她拒绝了。 因为这次她也有枪支。 是贺建国特批给她的。 她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屋内严以待阵。 而房檐下的降央得意极了,只是那张脸变成了猪头,怎么看,都觉得很怪异。 程婉婉直接走到他身边,在对方没察觉时,往他的腹部注入异能。 轻微的电流在腹部流窜,引起了降央注意。 他从得意变为警惕。 蓝色眼眸狠狠瞪视,用神情控诉程婉婉在干什么。 程婉婉十分无辜,“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害怕呀。” 害怕个屁。 要真是害怕,早就躲屋里去了,哪会跑出来凑热闹。 而且在他的腹部摸。 这怕不是个女流氓吧。 嘶。 降央登时被自己的猜想惊到了。 他被调戏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程婉婉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看了一会,把对方险些要气死时,程婉婉才把手收回来,已经在降央体内留下了异能。 但凡对方做坏事,异能就会起作用。 降央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手撕了程婉婉。 然而人家像无事人一般,转身就赶去支援。 门口停下了四五辆车,车里下来少说有三十号人。 各个手拿武器。 丝毫不惧怕哨所门里射出的子弹会他们射穿。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穿着藏蓝色藏袍,一条胳膊露在外面,手中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张口说话时,露出一口白牙 声音却是阴森森的。 “把降央交出来,否则,我把你们的哨所夷为平地。” 普通话很蹩脚。 但内容很清晰。 哨所内。 贺霆和姜超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合算,自己能用的人手不过十个。 而对方是他们的三倍。 力量悬殊。 火拼也未必能赢。 可要是把人质交出去,他们也未必能活。 总之,就是交是个死,不交也是个死。 就在这时,程婉婉从贺霆的身后贴上来,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冰凉的触感让贺霆微僵。 竟然是米式最新手榴弹。 而且上面还夹杂着一股味。 “这玩意你投他们身上不?”” 单兵作战,贺霆一人能打十,都不带喘气的。 前提是武器不少。 赤手空拳跟武器较量,李小龙都不敢喊哒。 “能。”有了武器,贺霆自然是信心万倍。 程婉婉给他一颗原子弹,他都不带怀疑出处。 媳妇身份不简单,拿这些东西有啥奇怪的。 “这东西有一箱,你随便扔,别跟他们谈判,这帮人没人性,你谈了,咱们最终还是死。” 程婉婉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几十号人。 不管有什么苦衷,都不能袭击保家卫国的军人。 贺霆心头狂喜,但脸上不显。 冲姜超美投了个眼神,在对方满脸诧异中,向嚣张的几十号人丢了几个手榴弹出去。 不是常规手榴弹,而是圆球型的。 落地时,发出惊天响声。 伴随着惨叫,断肢断臂。 场面十分血腥。 三十多个人就剩五六个,他们神情惶恐,不敢置信。 “他们有重武器,咱们兄弟死伤太多了,咋办?”被炸了一脸血的瘦黑个,心里住了无数个慌乱小孩,正猛踹他的心口。 他也不算是普通人。 打杀都是家常便饭。 可在别人精选武器的加持下,他除了惶恐,还是惶恐。 领头的小伙咬牙处理伤口,满脸阴狠。 他太轻敌了。 来得时候带了三十多号人,没跟人正面交手,几句全军覆没。 回去不好交代。 不回去,剩余的几人也得搭上。 可他们没有手榴弹呀。 “先撤。” 领头的男人不是藏区本地人。 而是阿三那边来的。 他精通好几国语言,一心想着替代降央,谁知降央没替代,威信骤失。 真是气煞他也。 “现在撤,老大没救出来,兄弟也死了,不好交代呀。”小跟班愁得要哭了。 “要什么交代,把我命留下?”” 领头的满脸阴沉,褐色眼眸里藏着杀意,吓得小跟班不敢在说话。 剩余的四个不说,也不在心里吐槽。 因为他们一天也不过吃顿饱饭而已。 没必要卖命。 “走。” 第340章 都说保守了 六人拖着同伴的身体当掩护,偷摸摸就要跑。 而院内。 姜超美看见了这一幕 连忙开口,“他们要跑了,什么时候动手?” 落水狗就得现在打。 放跑了,这帮人反杀回来,留在哨所的人就得没命。 “打。” 贺霆神情认真,一声令下,枪声,手榴弹炸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跑了几步的几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有人当场就成了渣渣。 有的勉强能拼凑的起来,然而没来得及说话,就归了西。 瘦黑个在手榴弹投来时,本能护住二老大。 自己被炸得口吐鲜血。 勉强说了句,“快跑。” 脑袋一歪,人就当场没了。 而二老大辛格因为有小弟挡了一下,震动没有伤到内脏,却也让他摔得七荤八素。 险些当场晕过去。 刚才还想着逃与不逃会死,谁知当即应验了。 看来出门没有拜佛。 挑了个坏日子。 辛格不敢耽搁,忍着眩晕起身就要跑。 谁知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毫无掩饰地一声冷喝,“别动。” 眩晕没有消散,胃里恶心,连思考都困难。 脑子是木的。 本能要反击,来人比他更快,当即卸了他的胳膊,把他当破口袋拎起来。 “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绑起来,一并移交给总部。” 说话的是姜超美。 他以前也不啥好人。 虽手里没有人命,但也不是啥好东西。 只是这几年有人调教,变得规矩了点而已。 “绑吧,把他们哥俩弄一块做个伴。”贺霆毫不犹豫答应。 本来就是难兄难弟。 刚好在一起好好联络感情,反正没几天活头了。 老大降央最起码还赤手空拳打过,被抓情有可原,但辛格一枪都没放,就被人生擒。 两个负责人会面。 降央从欣喜到失望,再到怒不可遏,。 想骂,骂不出。 而辛格心情跟上坟一样。 他也没料到降央会从地头蛇变成泥鳅。 太幻灭了。 两兄弟相互对视,又彼此默契地转头,谁也不看谁。 屋内。 众人松口气,张远超的声音从套房传来,“辛苦兄弟们跑一趟,如今人抓到了,我也脱离了危险,等救援部队一来,就可以归队了。” 求援电话里说张远超情况危机,要丧命,谁能想到见到他时,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濒临死亡。 到底是有人虚报,还是张远超真得命大? 前来救援的同志心头泛起狐疑。 而姜超美直接询问随行的女军医,两人接头交耳好一会,言语中都是惊讶。 甚至还有对程婉婉的赞许好奇。 简陋的环境内,精妙的手术,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昏迷。 反而很快就清醒。 女军医还特意做了必要检查,都在昭示程婉婉的厉害。 “能把她挖过来就好了,高原的战士们就缺这样的大夫。” 女军医没有嫉妒,只有由衷的渴望。 姜超美微微叹气。 他何尝不想留下人才,可程婉婉是贺霆的媳妇。 随军到了琼州农场,这次是借调来完成任务的。 “不急,我来做思想工作。” 姜超美知道,他这是痴心妄想,怎么可能把贺霆的媳妇儿挖到他们队伍里去。 两口子又没想着离婚。 分居异地那是不可能的。 媳妇这么漂亮,换做谁都舍不得分居两地。 人在身边都怕别的觊觎者。 要是分开了,那不得阿三阿四上赶着献殷勤。 指不定没多久,贺霆脑袋上就得戴多顶帽子。 颜色还是绿色的。 姜超美内心十分丰富,脸上却不显,只是一味地夸赞程婉婉,“弟妹医术这么好,没想着换个地方工作吗?” 贺霆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这哪是在夸赞他媳妇。 分明是想挖人,而且还当着他的面。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杵着,又不是个死人。 姜超美太过分了。 “姜超美,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赤裸裸的想要拆散我们夫妻,我跟你有仇啊?” 哪可能有仇,只是这样好的人才不挖走,他心里难受。 “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就是觉得弟妹医术好,想要借调过去指导一下工作,顺道能传授一下优秀经验,救治更多的同僚。” 姜超美的私心都是为了自己的同志。 这一点是高尚的。 从个人角度来考虑,那就是自私的。 贺霆是结了婚的男人。 开了荤的男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闲暇时间总是想七想八。 何况他们任务重,时间紧,在外面受了委屈,总得回家找个知心人疏解。 再说,他媳妇儿又不是普通人。 身上的谜题等着他去解。 要是分隔两地,他得后悔死。 “人才千千万,找谁不好,非要盯着我媳妇,你是单身汉,不想让我过得好,对不对?” 贺霆哀怨的模样,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姜超美挪动凳子走到了安全的距离,这才有功夫回答,“谁说我是单身汉了,还有,我压根就不嫉妒你,也没想着让你不好过。” “就是想要让你媳妇儿到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 这点想法是没有毛病的。 贺霆还是不愿意。 程婉婉弄懂了姜超美的心思,脑子里那个成熟的想法,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刚好缺少了实施的机会。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姜指,没必要把我调到你们那边去,我手里有好药丸,刚好可以用来救治病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定个合同,我定期给你送来一批。” “价格的话,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9折。” 这是个意外之喜呀。 姜超美挖不到人才,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点药。 “你有现成的吗?让我瞧一瞧。” 得看到东西,才能决定这药拿不拿。 程婉婉早就准备好了。 假装从包里拿药丸,实则是从空间里拿。 用木盒子装的丸剂。 长得有点像乌鸡白凤丸。 蜡纸包着。 打开后,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鼻而来。 姜超美闻到后感觉脑子瞬间清醒不少,甚至这种味道让他特别痴迷。 更让他惊喜的是,浑身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药丸,竟让人觉得浑身舒泰?” 女军医也特别好奇,欺身上前,特地拿了药丸研究。 有常见的药材。 柴胡,茯苓等等,但她也闻过不少药味。 见过不少药丸。 但还是第一次闻到这般浓郁的。 药丸中又带着淡淡的香味。 不刺鼻,却很清新。 就像是身处整个大自然。 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 “就是常见的健脾丸,专门用来治疗脾胃不舒服,胀气,打嗝,每天吃一丸,一周的时间就可以消除顽疾。” 程婉婉都说保守了。 第341章 嫂子,能给我一颗吗? 姜超美觉得不可思议,一周时间消除顽疾,这怕不是什么神仙吃的吧。 “太夸张了,顽疾可不是一天就形成的,日积月累,少说也得好多年,就这小小的药丸,可以消除顽疾,弟妹,别是为了达成交易,在说谎吧?” 质疑也很正常。 程婉婉并没有恼羞成怒。 药丸好不好用,还得用实力说话。 “姜指,你应该遇冷就会胃胀,胃酸,吃多的时候容易不消化,还会引起便秘,对不对?” 程婉婉已经能做到察颜辩证。 姜超美只觉得一阵心惊,他这个毛病也是小时候得来的。 那时候亲妈在耳边叮嘱,跑热了不要喝冷水。 只觉得烦。 心想唠唠叨叨有什么用。 温水哪有冰棍儿解热。 温水哪有凉水解渴。 不信邪。 不听话。 长此以往下去,胃真的出了问题。 寒症严重。 吃了不少草药,只是缓解了一下,并没有彻底根治。 在京都的时候,气温不是那么低,勉强能够正常过日子。 到了藏区,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巡逻的时候得戴着口罩。 可高海拔又缺氧,时常憋得脸通红。 没有蔬菜补充,也容易便秘。 要不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姜超美有理由怀疑对方在调查他。 “确实有这个老毛病,还很严重,不过这药丸真的能治好我的毛病吗?” 能治好,那他就大批量订别的药。 家里的长辈年老了,身体脏器功能下降。 总得备点儿药养护养护。 “你先吃一颗。”程婉婉不强迫,不嘴说药效如何。 得对方亲自尝试。 姜超美不信药有问题,拿起一颗,跟嚼泡泡糖似的,三两下吞下了肚子。 药丸装进胃部的瞬间。 胃部有热流。 慢慢地逼着寒气往外排。 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嗝。 出来的嗝又酸又臭,还带着阴寒之气。 他的一张脸羞得通红,连忙跑到了外面。 又连连打了好一会。 直到口气清新,有花香味,他才敢折返回来。 屋子里的几个人特别好奇,尤其是那个女军医,“姜指,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舒坦。 好像整个人泡在羊水里,重新回到了还是胎儿的时候。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好得不得了。” 姜超美又不是程婉婉找来的托,自然不会说假话。 虎子也特别好奇。 因为他自小就吃辣,又离不开酸,胃早已经形成了固定模式,但他来藏区当兵,辣椒酸又供不及时,当地的饭让他十分难受。 导致饥一顿饱一顿。 胃也饿出了毛病。 “嫂子,我能吃一颗吗?” 那是自然。 程婉婉不是个吝啬的,当即给了一颗。 虎子迫不及待塞进了嘴里,一股清香味瞬间占据了口腔,紧接着他嚼呀嚼。 都不需要嚼的时间太长。 药丸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 当进入胃里的瞬间,他感觉浑身舒畅。 舒服得他想伸个懒腰,长长地出一口气。 “ 虎子,感觉咋样?” 朱开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药丸儿当真这么神奇吗? 也不是人人都想把药当饭吃,可谁还没点毛病呢。 有病就治病。 这是朱开山的生存原则。 拖着不可能。 因为越拖会越严重。 到时候花的钱就更多了。 他的思想是防患于未然。 这种思想和后世理念契合。 “胃里暖暖的,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连鼻子都通畅了不少。” 虎子没有说假话,都是他的切身体会。 他们这帮年轻小伙子来到藏区之后,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有个是高反。 有的是长年累月得冻疮。 有的便是胃病。 有的是老寒腿。 别看年龄十几,病龄却比他们的命还要长。 哎。 戍边的军人本就辛苦。 再吃不好那就更难熬了。 “嫂子,您帮我看看我有什么病,再对症开药,到时诊费和药费我一并付给您。” 朱开山相对于虎子就更懂得人情世故。 他确实也有不少毛病。 白占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程婉婉还真帮对方把脉,用异能探查身体。 都大差不差。 因为极度缺氧造成的脏器损伤,甚至还危及到了生育。 忽然,程婉婉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朱开山的肠子里发现了黄豆粒大小的疙瘩,从当前看来,不是坏东西,像是息肉。 但能确定是良性。 不过,也不能拖。 “嫂子,我身体出大毛病了吗?” 朱开山见程婉婉皱眉,瞬间警报值拉到了最高值。 人人都怕死。 他也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个凡夫俗子。 有时觉得活着艰难,但真到了死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恐惧的。 “有点毛病,但不是致命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这次你就跟着部队去军区医院,拍个肠胃的片子,排查一下毛病。” 看来肠胃里长了东西,不是特别坏。 朱开山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那他也该彻底检查一下。 药丸肯定是要吃的。 姜超美不动声色观察,程婉婉真的很稳。 不焦躁,不惊慌。 在场的人都被做了检查,都是多多少少有问题 而且都很精准。 最后倒逼姜超美签订合作。 约定半个月送一次药,程婉婉答应了,但量不多,都是紧着最需要的人提供。 黑色终于彻底占据了整片天空。 风更冷。 夜更深。 救援部队赶太阳落山之前已经到达哨所,把降央和西格捆绑起来带上了车。 而姜超美等人不敢耽搁,随车离开。 哨所里就剩下五个人,外加两条成年狗和狼,以及它们的七个幼崽。 晚饭是手抓肉配皮牙子。 再来点咸奶茶。 吃得心满意足。 张远超用晚饭后,就继续睡觉养伤。 而阿依古丽睡在丈夫身边,帮忙查看他的情况。 虎子和贺霆带着猎犬夜巡。 程婉婉占据主屋,听着断断续续的收音机,给狗崽和云豹们偷偷加夜宵。 程婉婉在狼吞虎咽的声音中不由闭眼休息。 实在是太困了。 打死的马已经做了处理,有部分肉炖在炉子上,等虎子和贺霆回来,就能再吃一顿。 距离他们5公里外的空地。 狼犬嗅到血腥味,冲着某处狂吠不止。 “有情况。”夜里的风格外冰冷,像刀子刮在脸上,难受极了。 贺霆戴着雷锋帽,把脸裹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因为气温低,哈出的气变成白霜,遮住了视线。 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正视力和抗冷比之前高了好多倍。 远远就看见一只身影躺在凸起的土坡上。 腹部微微呼吸着。 风带来了血腥味。 第342章 救了嚣张的云豹 “有动物受伤了,你带着狼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虎子面露迟疑,“贺团这不安全,万一招来藏马熊就麻烦了。” 这里的动物很凶猛。 藏狼,藏马熊,豹子,都是大型食肉动物。 独身一人在外,会丢掉性命。 “那咱们一起?”贺霆稍微琢磨,就想着要把虎子带上,万一遇到危险,他也能随手救了对方。 虎子忙不迭跟上。 猎犬在嗅到血腥味后,嘴巴就没有闭上过。 喉头发出低吼,似乎在威胁对方。 当手电筒照在对上身上,发现它的真面目时,贺霆不由惊讶,“怎么会是它?” 真是没想到,中午十分嚣张到了极点,跟藏羚羊玩捉迷藏。 这才过去半天时间,嚣张跋扈,目中无羊的云豹奄奄一息。 腹部被什么撕咬,出现了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土坡。 “贺团,你认识它?” 虎子对这些玩意有点害怕,不敢靠太近。 远远看了眼,白色的皮肤染了灰尘,脏得不想样子。 “见过一面,只是世事难料,它就要死了。”贺霆附身,用手探了一下它的鼻息,很微弱。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 先给止血,用军大衣把它紧紧裹起来。 两人一狗一豹子往家走。 巡逻,动物救治都是虎子他们的日常任务。 一点都不排除。 不敢太慢,只能小跑。 而哨所的炕上,程婉婉睡得满头大汗,仿佛被梦魇了一般,眼皮子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只感觉有东西从她头顶跳下去,然后掀起门帘出了房间。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屋内瞬间凉爽不少。 就在她即将要睁眼时,大门也被打开,接着传来狼嚎声。 “嗷呜” “小点声,大晚上的小心把狼招来。”虎子跑得胸腔都要爆炸了,还不忘叮嘱母狼两声。 母狼被嫌弃,只能贴着自家老公呜咽告状。 狼犬冲着虎子龇牙。 虎子用脚碰碰它的肚子,“你也给我收敛点。” 他还是个单身汉。 凭什么狗子老婆孩子也炕头。 大晚上的还塞他真正的一碗狗粮。 梦魇中的程婉婉终于醒了。 抬手一擦全是冷汗。 正心有余悸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声响,立马捞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还没等出屋,就有人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看就是自家男人。 “贺霆,你回来了。” 是自家媳妇儿的声音。 听着有点沙哑,不会是感冒了吧? 贺霆原本怀里抱着受伤的豹子,连忙放到了一边,带着一身血味儿来到了自家媳妇儿身边,他的手有点凉,在捂上媳妇儿的脑袋时,特意搓了搓。 摸上去温度还真有点高。 程婉婉很少身体不舒服。虽然温度不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连忙打横,把自家媳妇儿送到了热热的炕上。 打开了灯,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点温水润润喉咙,我再给你找点药。” 程婉婉并没有立即喝水,而是看向了贺霆的胸膛有一滩血迹。 有点苍白的脸,闪过一丝焦急,“你受伤了?” 因为太在乎,就失去了判断力。 贺霆低头一瞧,身上的军大衣上面都是血。 “不是我的,路上遇到了一只豹子,被什么动物撕裂了腹部,我简单的进行了包扎,生怕它死了。” 不是贺霆受伤就好。 程婉婉喝了水,跳下了炕。 穿着拖鞋来到了桌边,一眼认出了这只豹子。 早上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受了这么重的伤。 再不救治,要真的没命了。 “我先给它进行腹部缝合,其他的就交给你们处理。” 那个噩梦她记不起来了,只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过梦终究是梦,又不会是真的。 人也不是特别虚弱。 救豹子不在话下。 偷偷给它喂了灵泉水,又用异能封了痛穴。 进行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有点儿渗人。 好在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小半个小时就已经结束了。 在炕上铺了一条毯子,把云豹放上去。 呼呼好了不少。 “它的生命力很顽强,今晚过后肯定会恢复健康,我也检查了一下,它不是个雄性,竟然是一只母豹子。” 虽然跟自家这只小公豹年龄相差有点大,但拉郎配不成问题。 贺霆不用细想,就知道程婉婉意思。 这是要把它们凑一对儿。 成双成对挺好的。 互相有个依靠,还能取暖。 年龄大点咋了。 在爱情面前种族都不是问题,何况年龄呢。 “我给你找点药,你吃完后就赶紧睡,这段日子太辛苦了。”贺霆十分心疼自家媳妇儿,想着这两天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他跟虎子两个继续巡逻。 程婉婉点了点头。 确实该好好休息。 精神太紧绷了。 又加上是在高原地区,可能有点高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吃了药,又进行物理降温。 人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就感觉有人摸她的脸,甚至在耳边说着话。 至于说的什么,她全都没听见。 夜里程婉婉和云豹两个都发烧了。 贺霆折腾了一晚上,给这个喂水,给那个弄药。 还要实时查看他们的体温。 这一夜可忙了个够呛。 隔天一大早,阿依古丽率先醒来,给他们炖的肉汤。 又单独整了一个帘子,把程婉婉隔在里面。 又怕吵到他们养病,就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里也是热烘烘的。 张远超能自行走动。 早上还吃了满满一碗肉,精神头更比从前。 “你媳妇儿这医术真好呀,我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同时有使不完的力气,怪不得姜超美要把你媳妇儿挖过去呢。” 张远超真是替自己的好战友感到开心。 苦尽甘来。 “我媳妇儿跟着我受苦了,自打从京都来到农场,就没有消停过,如今……哎。” 有些话根本就没法说出口。 张远超抬手拍了拍贺霆的肩膀,这种感觉他能理解。 贺霆家世显赫,又能力出众。 可惜在这场浪潮中没能幸免。 好在他们家虽然离开了京都,但没有家破人亡。 有些战友同僚,死的死,残的残。 下场别提有多惨了。 张远超压根就不敢往深处想,希望黑暗早点过去,迎来黎明。 不要辜负这些革命先辈的鲜血。 “大清早的,你们俩板着个脸像怎么回事,不就是感冒吗?我给弟媳妇儿泡点红景天,保证药到病除。” 阿依古丽不愿意让他们沉浸在悲痛中,日子还是要往前过的。 突然间想起了家里的那个红石榴树。 年年都在结果。 今年不太凑巧,并没有带几个过来。 要不然也能甜甜他们的嘴。 日子苦了,吃点甜的就好了。 第343章 药商多吉 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彼此端着热奶茶喝了下去。 虎子就住在隔壁屋。 睡得昏天黑地。 中午的时候,程婉婉的烧终于退下去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就是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可又不能轻易洗澡。 洗澡后身体更受不住。 简简单单的擦了擦,才舒爽了那么一点点。 “弟妹赶紧把这一杯子红景天给喝了,喝完之后你的身体会好很多。” 阿依古丽端着一杯红景天进了屋。 瞧着面前的程婉婉,这张脸真好看呀,红红嫩嫩的,满脸的胶原蛋白。 不是说她长得特别漂亮。 世上长得漂亮的姑娘不在少数,但长得漂亮又让人心里特别舒服的却不多。 毕竟相由心生。 程婉婉就像普度众生的菩萨。 慈眉善目的。 当然,这也仅代表她个人的观点。 “嫂子,现在山上还有红景天吗?” 程婉婉想着既然来藏区了,不能白跑一趟。 总得上山瞧一瞧。 这个时候大雪封山,即便有药材也找不见。 何况又是高海拔地区。 “你若想要药材,我可以找找当地的藏民,从他们的手里给你收购一批,山上还是不要去了,小心摔着了。” 摔下来可是要命的。 这么好的姑娘就应该长命百岁。 然后和他们家石榴树一样,年年结果。 “那要是能收购更好了。” 程婉婉退而求其次,自然也不想上山冒险去,何况这个时候植被脆弱,搞破坏,几百年都难以恢复。 这让她不由想起了某个没良心的商人。 在高原地区放礼炮。 事后许诺会恢复植被,但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商人的嘴,骗人的鬼。 相信他们,那就无异于把腰子和心给了缅省人。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他们上门来,你们慢慢谈。”阿依古丽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 比自家丈夫还有受欢迎。 主要是她会提供免费抓饭。 这个习俗是从她姑姑手里传过来的。 到她这里就没有断过。 阿依古丽的效率很高。 中午成年云豹醒来的时候,那个藏区的药贩子就来了。 是个年轻的男人。 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叫多吉。 因为高原紫外线太强烈,把他照的有点老。 可他的肌肉很结实,腰身也很瘦。 当然不是那种饿瘦的,而是力量美。 程婉婉多看了对方一眼,还没等开口说话,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用带着温柔的声音开口,“婉婉,你想要聊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全权负责。” 天呀。 程婉婉有点无奈。 贺霆这也太能护食了。 根本不给丁点儿机会。 哎。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缺爱了。 “就问一问药材采购的事,如果价格合适,最好是长期供应。” 那这事好办,他也能办。 邀请多吉坐到了桌子一边,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送到了他手上。 “我们需要许多的藏药,你这边是什么价格,我们好商谈。” 多吉以前也常来哨所。 因为他把阿依古丽当自己亲姐姐。 当初他失温险些被冻死,还是阿依古丽救的。 如今阿依古丽,拜托他的事儿自然也要办好。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些。 明明要和他谈话的是另一个漂亮姑娘。 一眨眼功夫就换了人。 把他想象的如此卑鄙吗? 他是缺媳妇儿,但不缺情人呀。 算了,跟这种心眼小的人没法谈。 “稀缺的价格自然会高,普通的在一斤一两块钱,价格高的在五块,比如红景天,藏红花,虫草是按根卖的,一根一块钱。” 多吉报的价没有毛病。 “带样品了吗?” 这是自然。 不带样品,光靠嘴说,谁会相信你的东西好不好? 多吉从有民族特点的布包里掏出了晒干的样品,每份不多,都装了一点。 丝毫不影响观看。 经过贺霆婷手,转交到了程婉婉手中。 样品药效特别好,凑到鼻尖都能闻到特有的高原气味。 “明年开春能给我送来新鲜的样品吗?” 程婉婉想着最好是在空间里种植高原特有的药材。 经过空间灵泉水的滋养,一定会长势更好,药效更强。 “可以,但藏区距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运输能力太差,要是送到你手中,恐怕早就腐烂了。”多吉深邃的眉眼藏着认真,褐色的眼眸里藏着热情,“不如到时候,你亲自来收?” 多吉说得没错。 七十年代的物流根本就不发达。 藏区更是山高路远,路上除了野生动物外,还有土匪。 “那就约定好明天开春我来藏区。” 程婉婉不仅答应了多吉的请求,还把他所有的药材都收购了。 总共支付了差不多一千块。 多吉对于这个大客户自然是满心欢喜。 又附赠了一斤红景天。 阿依古丽特地做了当地的藏族饭菜。 多吉吃了满满一大碗,离开前,把带来的牦牛外袍给了阿依古丽,“卓玛啦,我走了,过几天再给你们送牦牛肉干吃。” 糌粑,咸奶茶也是标配。 这些阿依古丽都会做。 只是她到底不是藏区人,她是疆省人,比较喜欢本族的饭菜。 “你路上小心,我这里也不缺食物。” 再不缺,多吉也会送来。 在他心中,阿依古丽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自然得好好“孝敬”。 多吉在离开前,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来的时候,路过降央居住的村子,发现他的大本营被人占据了。” “里面的牛羊和人都被抢了,甚至还出现了大规模斗争,死伤无数呢。” 阿依古丽不由皱眉。 降央和辛格都被抓了。 部队效率再高,也不可能短时间灭了降央这帮祸害。 只能说明一件事,降央队伍内部出现黑吃黑,狗咬狗的事。 “降央这个祸害头子被抓了,但你回家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可千万别再去探查消息,生命安全最重要。” 这么重要的消息,阿依古丽不会告诉别人。 但多吉像她亲弟弟。 总不能让亲弟弟冒险吧。 多吉心头一紧,但很快喜笑颜开,“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许多藏民不会再受降央等人的骚扰,日子也能轻松快活些。” 藏区远离京都,许多政策也过不来。 就是有,藏民们因为文化差异,也未必会照做。 所以,他们还是采取之前的生活方式。 只是,藏区本地有许多大姓,古老的贵族。 他们的话很有威信。 降央恰好出身藏族大姓,他又拥有无数手下 垄断了当地的牦牛市场,肉价随他们心情而定。 他们反抗过,都被对方手里的枪吓退了。 如今降央被正法,真是可喜可贺。 他恨不得放无数个鞭炮来庆祝一下。 “你有能力,也有手段,要想做大做强,就建立自己的商队,多找几个强悍的帮手,才能走得长远。”阿依古丽千叮咛万嘱咐。 第344章 嫂子,你跳得真好 当初救下多吉,也是因为他在走商的路上,被狼群袭击,带的人手太少。 如今没了威胁,那就彻底占据市场。 成为真正的王。 多吉满脸感激,也把阿依古丽的话放在心上。 他也是藏区贵族出身,兄弟有五六个,不过按照本地区的习俗,只能娶一个媳妇。 目前还没想好是谁。 要是阿依古丽没有结婚,就更好了。 但这个念头,他不会让阿依古丽知道,只会断送他们的关系。 多吉骑着马来,又骑着马走。 藏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旷野中,直到变成小黑点,彻底不见了踪影。 就在阿依古丽转身时,高大熟悉的身躯包裹着她,吃醋的声音响起,“人都走了,你还看。” 是丈夫的声音。 这种情况自阿依古丽救了多吉后,每次见面都会上演。 阿依古丽从不解,到最后了然。 她也学会了哄丈夫开心。 转身,拉着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情意绵绵地说着情话,“我的心脏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个。” 张远超别提多得意。 只是不能显露出来。 摆出了高冷样,“你次次都拿这话堵我,谁知是不是真……” 话没说完,唇上多了软绵绵湿漉漉的吻。 张远超瞳孔皱缩,下一秒赶紧拉着媳妇挪开,满脸窘迫娇羞,“有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眉眼都是笑。 开心得要摇尾巴。 还一副正经模样。 阿依古丽就喜欢丈夫这种假正经,故意呛他,“那你在床上的时候,咋不嫌害羞,每次都说……唔” 生怕媳妇的虎狼之词跑出来,吓到远来的客人,赶紧握住她的嘴。 “阿依古丽,你羞不羞?” 羞得话,哪来的娃。 阿依古丽想着,她得单独让程婉婉帮她看看。 是不是她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那就帮她治治。 她得赶紧生几个娃玩玩。 “你留着害羞吧,我去找弟妹。”阿依古丽扯开丈夫的手,抬脚进了屋子。 看着略显臃肿的媳妇,张远超丝毫不嫌弃。 反而觉得可爱。 他就喜欢阿依古丽的率性。 又想到湿漉漉的吻,感觉胸腔里有无数只小鹿在乱跳。 仿佛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这时,有一只手打在张远超的肩膀,调侃的声音响起,“排长,吻甜吗?” 张远超蹭一下脸红透了。 扭头狠狠瞪了来人一眼,“你自己眼睛恨不得黏你媳妇身上,我和你嫂子打情骂俏不也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 但这是贺霆没想到的。 原来嫂子阿依古丽更热情,主动。 屋内。 程婉婉被热情的阿依古丽塞了一条具有民族特色的裙子,在她不解的眼神中,阿依古丽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弟妹,我有个难言之隐,想找你帮我看看。” 难言之隐? 看样子应该是妇科方面的疾病了。 结了婚的女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嫂子,你说。” 见程婉婉神情自若,没有半点嫌弃,阿依古丽悬着的心落回肚子,详细叙述她的诉求。 结婚好几年,肚子没动静。 各种办法都尝试过,而且很羞耻的姿势也有。 就是没用。 提起这中间的辛酸,阿依古丽竟然哭了,“我觉得太对不起远超了,让他背负着压力,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曾一度想着离婚。” 对于他们特别喜欢孩子的,生不出来那简直就是天灾人祸。 程婉婉神情认真,拍拍她的手,“嫂子 你没毛病,是张大哥身处高原,身体损伤严重,所以生不出来。” 阿依古丽登时惊着了。 眼泪都忘记流了。 反握着程婉婉的手,直接都刺进了她的皮肤里,而没有察觉。 “你说远超不能生?” 自古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问题。 这种错误的观念害死了无数无辜的女子。 阿依古丽识字不多,虽通情达理,但这个坏观念一直占据她的大脑,一旦家里有人提没孩子,她就会怪自己。 如今程婉婉告诉她,生不出的是丈夫。 她觉得不可思议。 而不可思议中又带着几份委屈。 不是怪丈夫,而是怪旧思想。 害了多少人。 “嫂子,你放心,我给张大哥治病的时候,也特意帮他改善了身体。”程婉婉不动声色扯开对方的手,把自己手解救了,“我也配了药,你们两口子配合着吃,不出三个月就能怀上孩子。”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阿依古丽激动到无以复加。 许久后,把程婉婉抱在怀里,眼泪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 背水打湿了程婉婉的衣服,顺着她的脖子流到了胸口,烫的心里一哆嗦。 善良的人同理心总是很强。 程婉婉不例外心里酸酸的。 直接把空间里的灵泉水灌进了军用水壶,假借找东西的功夫拿了出来。 “嫂子,这是家传的秘药,喝了之后神清气爽,而且会缓解心中焦虑,消除体内暗疾。” “你和张大哥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生不出孩子,是你们两个压力太大了。” “不管是来自外界还是你们自己,身体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所以先得排除毒素。” 阿依古丽现在是程婉婉的无脑粉丝。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便说他们两个病危要死了,她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两人都相信。 “我喝。” 阿依古丽接过了军用水壶,特别豪迈地往嘴里倒。 喝得有点着急,把自己给呛到了。 程婉婉还帮对方拍了拍后背。 果然如程婉婉说的一般,喝下去之后,身体里的困乏消失了,脑袋特别精明。 前所未有的聪慧。 看什么都特别顺畅。 而且她仿佛获得了重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阿依古丽顾不上伤心,直接跳下了地,抖动脖子耸肩膀,跳起了当地的舞蹈。 “嫂子,你跳的真好。” 程婉婉四肢不怎么协调,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从来没有试过。 她很喜欢身体灵活的人。 第一想法是拔罐针灸一定会很好用。 “婉婉,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给我带来了第二次生命。”阿依古丽能感觉他经历过了脱胎换骨。 精神上得到了解放。 身体上得到了释放。 双重改变,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打心眼里感谢程婉婉。 从过去客客气气的场面话弟妹变成了婉婉。 从心底里接受了她。 “两三个月后听你们的好消息。”程婉婉也很开心。 第345章 来自小云豹的宠爱 帮助别人取悦自己。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就比如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喜悦的声音透过玻璃窗户传到了外面。 张远超十分好奇,“弟妹跟我媳妇儿到底说啥了,好久没有听到我媳妇儿传来这么爽朗的声音,还记得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还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张远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阿依古丽年轻时的模样。 高鼻梁深眼窝。 皮肤白白的。 身材纤细苗条,性子爽朗可爱。 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 结婚后的前两年夫妻感情恩爱也没有什么压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孩子就成了压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大山。 爹妈在耳边唠叨,亲朋好友旁敲侧击。 他们感情依旧如初,可没有孩子成了心中的一根刺。 他感受到阿依古丽的小心翼翼。 可生不出孩子,也不能怪自己媳妇呀。 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肯定是解开了心结。”贺霆自然了解自家媳妇儿的本事,看着面前这张被高原的风和太阳晒得有点粗糙的脸,“排长,你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有压力的不只是你。” 这句话没有毛病。 自古以来生不出孩子都怪女人。 即便是建立了新的国家,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普罗大众占据九成。 愚昧落后的思想,就像捆仙绳锁住了女人,杀掉了本我,留下了傀儡。 “我们打算领养一个孩子,可我知道你嫂子心里不愿意。”张远超眼眶里泛起了酸涩,赶忙看向远方,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留给贺霆。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内心,“我也不愿意,但我们终究会老,没有孩子在身边,日子过得特别枯燥。” “每天都会带着狼犬去巡逻,但你嫂子不行,留在家里照顾我们的生活,除此之外就会胡思乱想。” “长久下去累坏了身体,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张远超从酸涩又变得激动,“感谢你们夫妻到来,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阳光和欢笑。” “你们两口子就是我们夫妻的恩人,从今往后,咱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要是吃的不够,我给你们寄。” 他们这边最不缺少牦牛肉。 疆省那边正在大量开荒,粮食也不少。 贺霆一家五六口人,他们随随便便能供得起。 男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 何况又是经历过生死的。 贺霆抬手在对方的胸膛上捶了两下,“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客气话,来年等你们的好消息。” 自然是生出孩子。 张远超信心十足 。 有了灵泉水的滋润,张远超的伤恢复的特别快,尤其是身手更加灵敏。 训练的时候丝毫不觉得累。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周。 救治的成年云豹伤势恢复,就是不愿意离开。 程婉婉废物利用,把小云豹丢给她,带着捕猎。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 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匍匐前进。 不远处是埋头吃草的藏羚羊。 距离藏羚羊几百米外的小山坡上趴着两个身影,军绿色的大衣把他们裹在其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看样子小云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就能带来猎物。” 说话的是程婉婉。 仿佛第一次看到孩子蹒跚学步的母亲。 心里激动又紧张。 贺霆把藏在怀里的烤土豆剥掉了皮,递到了程婉婉嘴边,“经过你饲养的动物都不会差,放心吧,他们饿不死。” 动物们饿不死,程婉婉有饿死的可能。 趴在这里有两个小时了,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硬邦邦的土块传递源源不断的冷意,贺霆感觉他都快要冻成冰块了。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担心呀。”程婉婉张口咬了一口土豆,沙沙甜甜的,很好吃,就在她张口要咬第二口时,小云豹动了。 一周前它才有板凳大小。 一周过去,它又长了一倍。 体型自然比不上成年的母豹子,可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宛如幽灵,无声无息地向前匍匐。 天生的狩猎技能没有消失。 尾巴贴着地面,耳朵高高竖起。 一步两步。 慢慢地靠近。 云豹潜伏技巧,堪称艺术。 因为跟大地的颜色相近,加上灵泉水的喂养,敏捷性不言而喻。 突然,它动了。 藏羚羊头领嗅到了危险,却已经来不及了。 短促的声音响起,藏羚羊们接到了信号,拔腿就要跑。 可惜慢了一步。 小云豹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咬住了小藏羚羊的腿,小羚羊受到了惊吓,蹄子往它的眼睛上踹。 千钧一发之际,小云豹锋利的爪子刺进了对方的屁股。 而成年的藏羚羊们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有机会解救幼崽撒丫子狂奔。 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幼崽死在了云豹的牙齿下。 而这一幕被程婉婉看在眼里。 惊叹于小云豹的敏锐。 感慨小藏羚羊命运坎坷。 特别矛盾。 又想着小云豹健康成长,又操心藏羚羊的生死。 就在百般为难的时候,小云豹叼着猎物回来了。 一路小跑。 浑身每个毛发都彰显着兴奋。 程婉婉被它的情绪所感染,要起身拍掌时,被贺霆摁住了手臂,“婉婉,你看,它并没有咬死小藏羚羊。” 程婉婉太激动了,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小细节。 随着小云豹的靠近,终于看清楚了。 还真是没有咬死。 像是活捉。 意识到这个可能,程婉婉顿时笑了,“它这是给我抓了一个小玩物呀,没有白养。” 小藏羚羊小小年纪离开了父母,往后的日子不好挨呀。 不过想要让它回归族群,已经不可能了。 身上沾染了云豹的气息,又有人类的味道。 回到族落也会被驱赶。 往后只能当宠物养在身边。 小云豹献宝似的将藏羚羊塞到了程婉婉的手中,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求表扬。 程婉婉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小子,干得不错。” 一句夸赞又怎么能打发得了它。 用毛茸茸的脑袋碰程婉婉的胳膊。 还用尾巴摸她的脸。 就是想要喝灵泉水。 程婉婉借摸它嘴的时候,将灵泉水喂给了对方。 喝饱的小云豹乖巧的趴在程婉婉身边,用爪子摁在小藏羚羊的腹部。 可怜的小羚羊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动弹。 “乖,给你治伤,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别想你妈妈了,你靠近了人类是回不到族群中的,实在抱歉。” 程婉婉表达了歉意,却还是要把对方留在身边。 小藏羚羊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害怕不解。 可它又察觉面前的人类很温善。 尤其是她身上的味道。 很甜。 第346章 都怀孕了,咋就没我 就像雪山上的植物,咬下去,冷冽中带着甜味儿。 恐惧没有那么多了。 尤其是尝到对方偷偷喂给它的灵泉水,逃跑的心思没了。 只剩下了留恋。 妈妈是什么,想不起来。 虽然有点儿过分,可大自然就是这么现实。 现实中又带着残酷。 那当真是人类难以接受的情感。 可小藏羚羊很快就适应了。 一点儿伤算什么,有断腿也都值得。 不过有了新主人,刚才被咬的时候可以报了。 抬起完好的爪子给了对方一下。 小云豹被踢到了下巴,险些骨裂。 疼得它嗷嗷直叫。 程婉婉又化身裁判官偷偷给它们喂果子,终于把这两个恼人的小可爱哄好。 带着它们去巡查。 两人一直带到了腊月二十八,阿依古丽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怀孕了。 一下子怀了两个。 体态轻盈,心情特别好,就显得特别美丽。 可能因为太在乎,就把手放在了腰部,想象着已经怀了好多个月一般。 “嫂子,放平常心,这样孩子才能健健康康。” 程婉婉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灵泉水制造的小“药丸”,其实都是补气养血的药材。 大部分成分是灵泉水。 还有空间里的果子。 药材根本没有用多少。 毕竟是药三分毒。 尤其怀孩子的时候,药也不能乱吃。 有程婉婉在,哨所里的人和动物都过得特别滋润。 虎子,朱开山两人变得又高又俊朗。 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张远超也年轻了。 阿依古丽变漂亮了。 小狼他们一家也过上了好日子,毛发油亮,身强体壮。 两个病病弱弱的小幼崽,长得比哥哥们都要壮实。 如今已经到程婉婉小腿的位置。 天天跟小云豹小藏羚羊争宠。 这会儿一人独占一条腿。 贺霆都没有地方,只能被挤在角落,满脸哀怨地瞧着它们。 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弄个笼子把它们关起来。 或者等到了地方就不让它们进屋子。 发出了坏笑声。 “第一次怀孩子,总是控制不住,不过我会慢慢改变。”阿依古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母爱。 这些日子她忙着给孩子做衣服,做尿不湿。 又给程婉婉做衣服,做裙子。 像陀螺一样。 可她一点儿都不累,浑身使不完的劲。 晚上两口子还要在各自的房间里甜甜蜜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这一次分离可能几年后会再见面,不过等你们孩子出生了,我们会抽取时间来一趟。”程婉婉也舍不得离开这里。 没有烦人的人际关系,没有吵吵闹闹的氛围,只有动物,只有旷野的风,还有几个可爱的人。 贺霆的身体也被她治好了。 就等她大姨妈离开,再找个合适的时候生孩子。 “婉婉,我真舍不得你呀。” 阿依古丽拉着程婉婉的手,满脸写着不舍。 人和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建立的感情很难被破坏掉。 “嫂子,你要定期做孕检,然后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要是生产的时候心里没底,让张大哥提前半月通知我。” 程婉婉也舍不得阿依古丽。 她的身上有一股烤面包的味道,让她不由想起了上辈子的妈妈。 她妈妈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温柔。 又很让人窝心。 可惜她离世得早 ,如今回想起来,心里总是酸酸涩涩。 “这个不用你张大哥提醒,我都会亲自给你打电话。”阿依古丽过了怀孕的惊喜后,就有点儿害怕。 这是真的。 孕期因为激素干扰,总是会胡思乱想。 她又怀着双胎。 肚子一天一天变大。 她很没底。 “我留给你的药丸,你也随时带在身上,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吃上一颗,可以缓解紧张焦虑。”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 灵泉水凝结的精华,做出来的药丸功效很强大。 遇到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我都随身放着呢。”离别总是伤感的,也不能一味沉浸在伤感中。 阿依古丽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他们。 有疆省的红枣,苹果,杏皮子茶。 更有本地的辣椒,葡萄干。 薄皮核桃。 总之她能想象到的都准备了。 还有本地的牦牛肉,咸奶茶。 来的时候乘坐的是飞机,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 刚好也是运送物资。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晚上。 狗蛋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欢快地跑了出来。 冲着程婉婉汪汪叫了叫。 被对方塞了一个桃子才安静了下来。 贺婷婷和贺平安、铁蛋都被带去了羊城军区,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就在他们收拾的时候,大哥回来了。 宋爱民瞧着消失几个月的两口子,喜出望外。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留在外地呢。” 妹妹不在身边儿,总是觉得不踏实。 好在他媳妇儿是个厉害的。 谁要敢欺负他,三两拳就把对方给打跑了。 “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程婉婉瞧了一眼自家大哥,可能这就是幸福肥吧。 以前英俊的大哥都胖了不少。 也不知道嫂子徐秀娟是什么个想法。 “我嫂子呢?” 程婉婉向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她嫂子。 “怀孕了,这几天喊着特别累,正睡着呢。” 这是好事呀。 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我多多少少能帮点忙。” 喜讯一个接一个。 贺霆在一旁沉默了下来,他身强力壮的,怎么就没有好消息呢。 看来还是努力不够。 “你们忙了这么多天,一定是累了,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好好休息。”宋爱民他不想让自己妹妹饿着。 忙着做饭的时候,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宋甜甜和傅庭生被傅家赶出来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程婉婉想不明白。 宋甜甜是书中的女主角,虽没有和贺霆在一起,但她选择的男人那就是男主角。 傅庭生又是青年才俊,前途一片光明,傅家脑壳子有病吧,把他们赶了出来。 “哥,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是傅深接受教育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身体,他爹妈不愿意了,威逼傅家老爷子,要是不把傅庭生赶出去,傅家就别想好过。” 宋爱民提起这事儿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程婉婉自然也要配合着自家哥哥。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不过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别人过得好不好,跟自己是没有关系的。 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宋爱民说这事也是让妹妹开心一下。 简单的吃完了晚饭,贺霆便迫不及待抱着自家媳妇儿进了浴室,在热腾腾的水流中,他满脸哀怨,“婉婉,她们都怀孕了,就咱们这边没有动静,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了?” 第347章 冤家路窄呀 这又是在说的哪里的话。 贺霆的不安,还是来源于没有安全感。 程婉婉在对方的脸上亲了好几下,把他身上的焦躁抚平,“我怎么可能瞧不上你呢,咱们之所以没有好消息传来,那是时机不对。”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呀。 他连忙将自家媳妇儿抱起,抵在了浴室的门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婉婉,那我再卖力一点儿,咱们是不是就能有好消息了?” 程婉婉就像浪潮中被颠簸的小船。 根本就站不住脚。 只能依靠着贺霆。 双手攀附在他的双肩,就像菟丝花缠绕着树枝。 “什么都要平常心,你太在乎,那就得不到。” 贺霆不听这个理由。 心想,是媳妇儿不愿意伤他的心。 他只能更卖力。 结果就是程婉婉一直睡到了腊月三十那天,揉着酸胀的身体起身洗漱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邵急切的声音,“嫂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饭也没吃,啥也没干。 累得腰酸背疼。 又有事情解决,程婉婉的心情不怎么美妙。 就是泥菩萨也有几分怒意。 算了。 嗯,大过年的出了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简单洗漱一番,匆匆跟着小邵赶往现场。 没等靠近,就听见了熟悉的叫喊声。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没吃饭吗?让把他的双手绑到树上,然后扎紧裤腰裤腿,东西放进去,聋啦。” 远远的程婉婉就听到了对方叫嚣。 是鲁朝海。 都年关了,这小子还不消停。 这声音可真刺耳。 恼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造物主生出了这样的东西。 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如今距离七八年也没剩多长时间。 而且农场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隐情的,能睁只眼闭只眼,那再好不过。 可鲁朝海兄弟俩非要把他们抓住一点小细节往死里踩。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满足变态的心理? 还是他们从小就缺少爱,非要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 他们的脑回路啊,程婉婉搞不明白。 被整的人也搞不明白。 但他们都懂,碰到鲁朝海兄弟俩,他们就过不好。 好在遇见了他们夫妻俩,都是心善之人,要不然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次到底谁遇到了事儿,非要被他们这么整?”程婉婉个头虽高,但离得远,又有许多人围着。 根本看不清里面被欺负的是谁。 哎。 她想着,不管是谁,这日子也不好过。 扎裤腰带裤腿里面放东西,这是什么卑鄙的法子?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把自己的同胞当小日子整,什么心理呀? “是高仁东,听说他在乱搞男女感情,直接被人抓了个现行。”小邵都不敢看程婉婉的神情。 当初高仁东遇到危险还是程婉婉救的。 后续在她的庇护下,高仁东也没受什么委屈。 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往死里整。 这一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乱搞男女关系,这什么跟什么呀。”程婉婉只觉得荒唐漂亮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高仁东就是个书呆子。 又住在牛棚,每天除了放牛,就是钻研自己的东西。 哪来的机会乱搞男女关系? 何况他也是个成年人,那应该是处对象。 “女方是谁?”程婉婉只觉得荒谬至极。 真想跳上去给鲁朝海邦邦两拳。 什么狗东西,有点苗头,就给人家添油加醋。 太坏了。 坏到了骨子里。 这事她一定得制止,要不然得造成多少冤假错案。 更何况高仁东还是高精尖人才,未来的计算机大佬。 把他整死了,国家发展就缺少了动力。 “是哑妹。” 刚才小邵都不敢看程婉婉的神情,哑妹的名字叫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个人都是程婉婉认识的。 不得不让他怀疑鲁朝海是故意的,故意拿认识的人来恶心程婉婉。 果然程婉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接扒开了看热闹的人群闯到了最前面。 就看见高仁东被绑在树上。 一张脸窘迫中又带着几分悲怆。 有人拎着一只黑色的老鼠,就要往他的衣服里塞,直接被程婉婉叫停,“住手。” 她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坏了好几个人。 也给绝望中的高仁东带来了希望。 黯然神伤的高仁东倏然看向不远处,当与程婉婉的视线相撞时流出了泪水。 而抓着老鼠的那个男人,不得不停顿在原地。 眼睛求助地看向了鲁朝海。 鲁朝海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赶忙迎上来,笑得别提多欠揍了,“吆,原来是团长夫人呀,上这儿来督促我们工作吗?” “放心,我不会因为他们跟你有关系就轻易饶过,以儆效尤,让其他人知道乱搞乱男女关系是要命的。” 程婉婉已经忍这个狗东西很久了。 这一次终于不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的力气十分大,把对方扇飞了两三米,直接打倒在地。 鲁潮海只觉得半个腮帮子疼,与此同时,他不由张开嘴吐出了一口血,而血中却带着一颗牙齿。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他的同时,又让他特别愤怒。 “程婉婉,你这什么意思?公报私仇吗?” 程婉婉晃了晃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人群。 当着他们的面吹了吹手掌心,还露出了嫌弃的神情,“早知道你脸皮子这么厚,我就应该用鞋底子抽。” “鲁朝海,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你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就乱搞了,证据呢,把证据摆在我们面前。”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是革会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睁大狗眼看看他们是同胞,不是小日子随你任意欺负。” 可能程婉婉给大家的感觉都是温和有礼,不怎么招人。 但大家知道她也是一个较真的人。 在这里生活劳改的都不会随随便便被欺负。 他们心里感激。 同时也替程婉婉捏了把汗。 鲁朝海能这么干,那就说明背后有人,而且那人支持他为所欲为。 “嫂子,你这一巴掌可能会坏事儿呀?”小邵没有阻止,但事后有点后悔。 后悔没有看住程婉婉。 “能坏什么事儿,我就不信作恶的人还能一直逍遥自在下去。”程婉婉满脸怒意。 抬脚走到了鲁朝海面前,直接把打趴的他拎了起来。 两个人视线相对。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满脸愤恨。 第348章 黎明就在前方 “程婉婉,三番五次阻止我们收拾坏分子,是不是你骨子里就是这种人?” 鲁朝海掉了牙齿,心里相当不开心。 同时他的面子被踩在了脚下。 这帮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不树威往后,他们只当自己好欺负。 “少胡扯,我们根红苗正,哪是你说的坏分子,反倒是你,整人的法子层出不穷,是谁告诉你把老鼠放进衣服里折磨人的?” “看你这手段用的这么娴熟,不会是小日子那边派来的吧?” 这个帽子扣的有点大,这不是单开族谱一说。 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 “你胡说。”鲁朝海可不愿意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即便他坏的和那帮人有的一拼。 “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把这种酷刑在你身上用一下,我想大家都会高兴的。”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她真要让对方尝一尝。 鲁朝海也深信程婉婉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满脸惊恐,“我劝你不要乱来。” 瞧瞧他这张恐惧又无奈的脸。 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而他整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报应。 “这算什么乱来,我这是替民除害,再说你以身试法也会得到大家的尊重。”程婉婉笑眯眯中从对方的手中夺过来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可真大呀。 有两三个月小猫崽大小。 土腥味儿特别足,甚至还能闻到腥臭味。 像是被故意泡在了腐肉中。 “别乱来。”鲁朝海的鼻尖儿正对着老鼠的尾巴。 那尾巴可不干净。 众人满脸惊喜的同时,又不敢直视。 纷纷往旁边躲。 当然也有前去报信的。 “我怎么叫乱来呢?我这是帮你,乖,咱们试一试,应该特别舒服。”程婉婉笑眯眯中,直接把老鼠塞到了对方的衣领里。 老鼠受到了惊吓,在鲁朝海的怀中拼命挣扎。 抓破了他胸口的皮肤。 鲁朝海从震惊到惊恐,然后变得撕心裂肺,嘴里骂骂咧咧,“快把这脏东西给我拿走,程婉婉我跟你势不两立。” 怎么可能会送走呢? 先让他吃点苦头,往后就知道不敢乱来。 求救的人来了。 来的是鲁朝阳,跑得满头汗水,远远的就喊住手。 随后就听到鲁朝海哭哭啼啼的声音,“哥,救我。” 还没玩尽兴呢,这跑的可真够快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跑去求救。 别被她抓住了,一旦抓住,这种方法照样在他身上用一用。 “程同志,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鲁朝阳只觉得一阵脑大,在这个农场里,程婉婉两口子就不是个正常人。 在他们身上吃了亏,就不想再吃二遍。 谁知今天又犯他们手里了。 “我这是在帮鲁朝海同志改变一下思想,让他也感受一下欺负人是什么滋味。”程婉婉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视线落在了鲁朝阳身上,“鲁主任,你们平时就是用这种法子整咱们同胞的?” 说话的功夫,那只老鼠从衣服里滑落掉在了地上,嗖一下就跑得不见了。 鲁朝阳眉头疯狂跳着。 他这个堂弟,怎么能把这样的招数用在台面上呢? 这不是给人把柄吗? “您说的哪里的话,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不过咱们就事论事乱搞男女关系性质恶劣,也得给对方进行狠狠的思想教育。” “总不能轻飘飘的接过,其他人效仿,这农场里那么多的女同志,往后可就不安宁了。” 原来鲁朝阳也知道这事儿,想来是他授意的。 真是坏蛋集一窝。 这两兄弟上辈子是小日子吧。 这一辈子投胎变成了这种坏蛋。 “咱们就事论事,有错就改,没错那就赔礼道歉,滥用私刑和旧社会的那一些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程婉婉就是要恶心他们。 “哥,程婉婉太过分了,就是要为这两个人开脱,因为她跟这两人关系斐然,我想这幕后一定有她的手笔。” 鲁朝海愤怒,又失去理智。 程婉婉没有说话,直接呵了一声。 又开始乱扣帽子了。 她去外面几个月,哪来的时间怂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就是撮合他们在一起,那得正大光明。 她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法见光。 被绑在树上的高仁东开口反驳,“他们这是污蔑,是胡言乱语,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只不过是帮了哑妹一下。” 程婉婉不好欺负,高仁东可以啊。 “什么叫帮了一把,分明你是占人家便宜,我们都看得真真的。”鲁朝海喊得特别大声,势必要拉高仁东下水。 高仁东受了程婉婉的启发,也有了反驳的理由,“证据证人呢,要是没有这些,你就是故意污蔑我。” 好家伙,现学现用。 之前就跟跟个闷嘴葫芦似的,被人抓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会儿有程婉婉这个泼妇在,还真以为他能逃脱了。 想得美。 “我就是证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说你摸了就是摸了。” 鲁朝海这就是恶心人嘛。 他算什么证人。 给别人扣顶帽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检举你举证,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要是没有,你这就是公报私仇,故意恶心人。”程婉婉不想让高仁东陷入自证的陷阱。 又看向了鲁朝阳,“今天大年三十,整个农场的人都忙着为春节做准备,你的好弟弟整了这么一出,是觉得咱们农场的节目太少,他自创一个吗?” 是呀,都大年三十儿了,谁还整这么一出呀。 这分明就是故意恶心人。 鲁朝阳神情一僵。 他说不过对方,却也不能被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程同志,咱们不是当事人,说这么多没有用,那就把哑妹叫来一并问一问。” 根本不需要人叫,哑妹自己就出现了。 小姑娘相对于之前已经活泼大方了不少。 以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说话,所以叫哑妹。 来到农场日子好过了,她也会说几句。 “我来作证,高仁东同志他没有对我耍流氓,我只是当时不小心背着猪草摔了一跤,伤到了腰,路边没有别的人,我就求助了他。”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谁还敢反驳。 当然有反驳的。 这人就是鲁朝海,“哑妹,你是不是受人威胁了?你要真受威胁了,就跟我们说,一定会为你做主。” 这语调分明就是威胁。 哑妹还是很害怕的。 缩着脖子往后退。 “哪有你这样询问的,你这是威胁甚至带暗示,鲁朝海同志,给你一句忠告,黑暗永远打败不了光明,而黎明就在前方。” 程婉婉这话意有所指。 鲁朝海脸色难看的像死了爹妈。 想要再说什么,收到了堂哥的眼神指示闭了嘴。 而这时不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吊儿郎当的模样,说话也特别轻佻,“吆,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呀,还惊动了这么多的人?” 第349章 勾搭人的本事不小 来人个头在1米88左右。 别人的衣服都是黑蓝灰。 他反倒好。 穿着一身花衬衫,裤子是西部牛仔那种。 头发打着发蜡。 脚踩着真皮小皮鞋。 长相偏秀气,有点类似后世小明星的装扮。 笑的时候眉眼向上挑。 一看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反而像某种世家公子。 这人的声音程婉婉没有听过。 她也没见过此人。 书中也没有这号人物。 不过,一定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毕竟能当鲁朝阳两兄弟的庇护伞,能是什么好玩意。 第一印象就差。 “原来是秦少,没想到竟然把您都惊动了。”鲁朝海舔着一脸肿脸,和古代的太监没什么区别。 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卵蛋。 没卵蛋的玩意儿。 任何时代都有这种恶心的人。 “大过年的,把晦气的事情赶紧解决完,大家好吃团圆饭呀,一个两个的凑在这里不饿吗?” 秦少缓步而来。 终于和程婉婉面对面相见了。 “这张面孔有点生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鲁朝海心中坏计一生,立马就有了坏念头,“这就是贺团长的媳妇,人送外号正义的使者,农场里的这帮人,把她当救世主。” “秦少,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坏人耍流氓,非要为坏人开脱,这不是纵容他们继续做坏事儿吗?” 鲁朝海越说越委屈,还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您瞧这给我打的。” 打的有点严重。 真的是脏了他的眼睛。 “别让这张脸正对着我的眼睛,我怕脏了洗不干净。” 这个秦少还真是有个性。 不过有个性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坏东西。 鲁朝海碰了一鼻子灰,一脸悻悻。 心里连这个纨绔少爷都给骂上了。 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家里有权有势,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恭敬奉承着。 “你就是爱管闲事的团长夫人?”秦少再走近一点,终于把面前的程婉婉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的名声,他也听过。 确实是个爱管闲事的。 而且次次都能把人从火坑里救出来。 是谁给她的勇气? 司令老公公,还是团长男人? 听闻她成分也不好,还是资本家小姐。 嚣张跋扈的厉害。 “什么叫多管闲事,分明是打抱不平,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般,那咱们这个国家还要不要了?” 程婉婉才不管什么秦少王少的。 这些狗东西仗着有点儿权势就欺负人。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有几斤几两重。 秦少忽然笑了。 是个有趣的女人。 长得虽然没有傅庭生的媳妇儿漂亮,但别有一番韵味。 就是 尤其是这双眼睛,眼里藏着嫉恶如仇。 有意思。 十分有意思。 这个女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按你的意思,我们都是坏人,就你一个是好人,咱们偌大的国家靠你一个人支撑了?”不愧是坏少,张嘴扣帽子的本领不小。 程婉婉不带怕的,“好不好的一眼都能瞧得出来,要是问心无愧,怎会感觉心虚。” “秦少是吧,让鲁海海将老鼠塞进同志衣服里,拼命抓挠,这个主意也是你给他出的?” 他哪有这样的坏心思? 何况这手段也太脏了吧。 老鼠,他也不喜欢。 阴沟里藏着的东西,身上全是细菌。 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玩意? “鲁朝海,你用这种肮脏的法子了?” 秦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对方胆怯。 鲁朝海擦擦汗,连忙解释,“是因为他负隅反抗,且生出了叛逆的心思,根本就不配合我们工作,为了早日还人家姑娘一个清白,只能特事特办。” 好一个特事特办。 分明就是滥用私刑。 “你哪是公司公办,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程婉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虚假的一面,“高仁东是我救的,而你我有仇,所以,你就将所有的恩怨报复在了他身上。” “鲁朝海,权势不是你报复的工具,你要堂堂正正做个人,把事情处理的公平合理,我倒有几分佩服。” “可你偏偏拿这些事恶心人,你别以为我们没有地方状告你。” 程婉婉毫不客气开口。 鲁朝海被气的七窍生烟。 他实在搞不明白,程婉婉是哪根筋搭错了,老跟他做什么对。 难道说他挖对方祖坟了? 秦少瞧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言,还是没把事情解决。 满脸不耐烦,“你俩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可以去猪圈打扫卫生,别在这里扯来扯去的。” 鲁朝海还是没有什么可用之处。 他看向了鲁朝阳,“鲁主任,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解决不了吧?”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如今他们骑虎难下。 只能硬着头皮办了。 “这事儿是好是坏,我一定好好询问。” 有了鲁朝阳这句话,对方就心满意足了。 转身离开之前,还特意又多看了程婉婉一眼。 眼里写着浓厚的兴趣。 鲁朝阳看得清清楚楚,程婉婉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呀。 勾的几个大少都非她莫属。 这件事情不能闹得太僵。 那就简单的轻拿轻放呗。 “高仁东,搭救女同志没有毛病,但要用对方法,往后记得避嫌。”鲁朝阳亲切和蔼。 在高仁东看来,他就像是吃错了药。 可不会真心把对方的话放在心里,但脸上恭恭敬敬,“鲁主任的话,我都记住了。” “可事情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你除了放牛外,多打几次猪草,不过,下不为例。” 轻拿轻放真是让程婉婉始料未及。 闹剧闹得特别大,结束的时候连丝毫水花都没有溅起。 大家心里犯嘀咕。 是鲁朝阳在玩什么把戏吗? 或者只是想让那个秦少高看一眼。 反正他们整不明白。 不约而同想着往后还是不要跟他有交集。 高仁东被解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妹,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今天可就要糟了。” 哪是糟了那么简单,分明是往后不能生育。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看不惯他们公报私仇,对了哥,你和哑妹是怎么认识的?”程婉婉帮忙理了理对方的衣服,又满脸好奇。 高仁东这个书呆子脸红了。 都不敢多看哑妹一眼。 反观是哑妹堂堂正正。 单相思呀。 既然喜欢那就直接表白,设置不敢表白,惹来了这么多的事。 “哑妹,你来农场过得怎么样?还适不适应?” 程婉婉的关心没有掺杂任何别的东西是单纯的,哑妹心里很开心。 “很适应,而且能吃饱还有活干,我和阿爸过得很好。”哑妹是打心眼里开心。 瞧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话。 程婉婉第一次当红娘,可能没有经验,问话太过直白,“哑妹,你想不想找个革命伴侣,你觉得我哥咋样?” 第350章 丧失生存意志的陈海 哑妹脑袋发昏,根本没弄懂什么意思。 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当目光碰上高仁东,瞬间她脸红了。 似懂非懂,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是个姑娘,自然会害羞一些,更何况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实在搞不懂怎么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总比不喜欢强。 “阿婉,不要为难人家女同志了,感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高仁东适时开口,消除了尴尬。 程婉婉眼里流露出了几分八卦的神采,瞬间又被自己憋回去了,“行,既然危机解除了,那你们两个先聊对了,晚上吃年夜饭一定要来。” 单独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点不太合适。 高仁东理了理衣服,“阿婉,我去打猪草,顺便把牛给赶回圈里去,你带着哑妹回家吧,小姑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谁说理工男像钢筋一样直。 那就看这人有没有心。 高仁东有自己的细腻,考虑的也够周到。 程婉婉便遵从了他的意思,带着哑妹回自己家。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瞧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婉婉站在门口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怀里的小橘猫直接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她面前,再猛然一跃。 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鼻腔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阳光中又带着皂角味。 程婉婉的脸都红了。 老天呀,这也太尴尬了。 也不能这么说,是她色心又悄悄的破土而出,快要控制不住了。 老天爷呀,为啥要用美色来考验她? 小橘猫在耳边喵喵喵,但说话声已经和她进行连接,“主人,陈海到了失控的边缘,他要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口,程婉婉的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惶然。 “什么意思?他不是瞧上去好好的吗?阳光快乐。甚至比之前长得更高了。” 小元宝无声地叹了口气,蹲在程婉婉的肩膀上,舔舔她的头发。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还是让她这般贪恋。 “回到京城的这几个月,刚开始还好好的,他吃得好,睡得香,有我陪伴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渐渐的家里人给他施压,非要让他相亲,他心里一直惦记你,面对相亲对象自然是能敷衍就敷衍。” “可结果是让家里人更恼怒了,最后他们想了一个办法,生米煮成熟饭。” “要不是我提醒的及时,陈海这会儿早就失了清白指不定从窗户一跃而下,坟头的草要一米高了。” 天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陈海这几个月糟心的日子都勾勒了出来。 程婉婉心里特别不好受。 那股难受劲儿,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险些哭了出来。 “那他现在怎么样?” 程婉婉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抬脚往陈海走去。 “逃脱后的当晚,他就在冷水里泡了一夜,第2天发起了高烧,足足烧了一周才把温度降下来。” “可降温过后,他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家里人问什么他都不说,只是机械一般的干着活。” “陈海的母亲害怕失去儿子,只能打发他来到了农场,出发前在我耳边说一定要让你救救他。” “说是不管让他私下当你的情人,或者只是跟在你身边,别让他死了就行。” 程婉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瞧着看似正常,其实内里已经腐烂的陈海。 心里更酸涩了。 “哑妹,家里来了客人暂时不能和你做晚饭了,你先回去找阿爸,对了,走的时候把晚饭要用的东西都带走,我到时派人来取饭。” 陈海现在这个样子,必须要好好安慰。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哎。 说到底,她心里也舍不得对方受委屈。。 看能不能想个两全的法子,要实在不行就动用点儿手段。 三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只是大部分都得藏着掖着吧。 “婉婉姐,我知道的。”哑妹去厨房里拿走了食材,顺便也把狗蛋给带走了。 程婉婉缓缓靠近,两个人距离也不过半米。 瞧着面前这张更加俊朗异常的脸,却在他眼底深处看见了厌世。 “先回屋吧。” 陈海就像个提线木偶。 他脸上没有笑容。 只是一味地跟在身后,来到了三楼。 元宝就蹲在门口盯梢。 ??程婉婉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个桃子。 这里有冬桃,水分特别足,又甜又脆。 是她挪到空间里的新品种。 经过灵泉水的滋润,味道更加香甜。。 陈海机械般地吃了进去,感觉那股压抑被搬走。 她伸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以前是热的。 现在竟然是凉的。 太可怜了。 “陈海,你还好吗?” 陈海眼珠子微微一动,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盯着桃子咬。 那眼神就像失忆,又像是变成了傻子。 程婉婉心里难受极了,不自觉热泪浮上了眼眶,遮住了视线。 随后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放在面颊旁边。 “陈海,我知道你很痛苦,可你不能因为某些事情而丧失求生的本能,你如今来到了我身边,我会给你妥善安排,让你后半辈子过的更舒心。” 温暖的触觉透过手背,往陈海的心窝里钻。 他吃桃子的动作一顿,慢慢偏转脑袋。 看着面前的程婉婉。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几个月的分离让他度日如年,又被家里人算计了一番,他险些丢了一条命。 你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离开京都,来到农场,跟婉婉在一起。 自荐枕席也罢。 当个不要脸的尾巴也好。 可当看见程婉婉的瞬间,所有的想法消失殆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对方心里有没有他。 不管是小心试探,还是这般亲昵,他心里很开心。 因为婉婉也喜欢他。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把这份喜欢藏了起来。 脸上浮现出笑意。 只是稍纵即逝,又继续埋头吃果子。 “陈海,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哪怕一句也好。”程婉婉松开了手,细腻的手掌心落在对方的面颊。 明显感觉他微微一颤,却又若无其事地啃着桃子。 他太累了。 程婉婉没有继续追问,握着对方的手,在他手背轻轻一吻,“回来了那就不走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学着去包饺子。” “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第351章 年夜饭 已经大年三十了。 按理来说,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可陈海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十分抗拒。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继续啃桃子。 程婉婉知道问不出来,他的心房已经是上了锁,恐怕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解开。 只好带着他下楼。 收拾桌椅板凳,把海货处理掉。 陈海不说话,就在旁边帮忙。 他就像一个安静的小尾巴。 小元宝跳在对方的膝头,用脑袋碰了碰他的脸。 只换来对方用手指把它推了下去。 元宝喵喵向程婉婉告状,程婉婉只能有点偏心,“元宝,陈海病了,你就让着他。” 小元宝委屈极了。 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幼崽,这些日子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 来的时候还得谨防那些人贩子。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人给送来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还要让着? 他不开心了。 直接给了个屁股。 程婉婉无奈,只能给它一个蜜丸,把小元宝哄成翘嘴。 “好好看着陈海,我拌几个凉菜。” 小元宝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就蹲在陈海面前。 陈海瞧着它有点碍眼,起身就要进厨房,小元宝用身体脑袋蹭他。 陈海静静地瞧了瞧,直接跨步走了过去。 小元宝顿时愣住了。 从他的脑袋上跨过去,他就长不高了。 他往后就是个矮个子。 矮个子怎么能称王称霸呢? 心头升起一股怒火,翘着尾巴跟在对方身后,照着他的腿要啃。 “元宝。” 程婉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叫住。 “主人,他欺负我。”元宝用喵喵语传达消息。 程婉婉实在是太无奈了,“你就去后面的树林抓只野鸡回来,咱们今天晚上加餐。” 只能把元宝支出去。 厨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陈海就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靠在程婉婉身后。 这个小尾巴做的真是尽职尽责。 直到夜幕降临时,忙碌了一天的贺霆回来了。 他们出了海。 捕获了海鱼。 足足有一米长,肉质也鲜美,还有鱼子酱。 刚要分享喜悦,就发现自家老婆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尾巴。 而且这个尾巴越看越眼熟,甚至比狗蛋儿它们还要黏人。 “陈海,你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又来了?” 他这哥们儿真是无孔不入呀。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贺霆觉得陈海这是在挑衅他,三两步就来到了对方身边,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胸膛,“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心里有了障碍和哑巴没什么区别。 程婉婉赶紧制止,“陈海病了。” 病了那就去看大夫呀,找他媳妇儿干啥。 难道他媳妇儿是灵丹妙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仗着生病,故意黏在他媳妇儿身后。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登堂入室。 他可没想着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何况这是他的媳妇儿,怎么能让出去呢? “我看他就是在装,都经历过战场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病成这样。”贺霆一千万个不相信。 程婉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让贺霆赶紧把鱼给处理了,一会儿要吃团圆饭。 院子里都是相熟的朋友。 宋爱民两口子,外加还没有出生的小宝宝。 哑妹和独眼。 带着一些礼物来的高仁东。 剩余的就是他们三个外加小邵。 “本来农场要搞文艺晚会的,可他们临时出了点事,直接在羊城军区滞留,明天才能到,今晚咱们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吃吃喝喝。。” 贺霆是一家之主,简单的说了开场白,大家举杯碰了碰。 然后开始吃饭。 这时宋爱民瞧着一直不说话的陈海有点好奇,“陈指,是饭菜不合口味儿吗?怎么没见你说句话呀?” 陈海还是那副样子。 不跟人交流,也不说话。 连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误闯人类领地的小动物,想跑又舍不得。 只能委委屈屈地挤在一个角落。 “哥,嫂子碗里的饺子没了,你再帮忙夹两个。”程婉婉开口打了圆场,“陈海不舒服,暂时说不了话。” 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想想以前多么活泼开朗。 怎么几个月不见人就变成这样了? 宋爱民搞不懂,却也没有深问。 反观徐秀娟看出了点名堂,悄悄的凑在丈夫耳边开口,“我怎么觉得陈海病了之后特别黏婉婉,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幼崽,只认准了一个喂养者。” 经过妻子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的。 宋爱民心头惊涛骇浪,不自觉的看向了妹夫。 贺霆面色无恙,继续吃着饭。 不过他是男人,有些心里是明白的。 这个陈海就是个威胁。 得尽快想办法处理好了,要不然他们两口子的感情要出麻烦。 “高同志,晚饭合你胃口吗?” 宋爱民没话找话,他也是个文化人,两人算是有点共同语言。 “这是我吃过最丰盛的晚饭,往年来农场哪来个大年三十一说,晚上都得干活,自从阿婉和团长来,大家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高仁东说的都是真话。 贺霆他们没有来农场之前,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不是说以前的团长不好,而是胆子太小。 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 这样大家也能少受一份罪。 出发点是好的,办法就不太好。 因为软柿子容易挨欺负。 你越是不反抗,他们越觉得好欺负。 直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哎。 徐秀娟也深有感悟,“我比你们早来那么几年,我也过过不是人的日子,除了饭菜不丰盛,精神上也饱受折磨。” “大家其实都不怕吃苦,就怕又吃苦,心里又憋屈。” 提起以前他们都眼泪汪汪。 这可不能忆苦啊。 宋爱民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不说这些,想想好的。” 能吃好饭,那就是好的。 “听说明天又要去开荒,而且还要走得更远一些,这地方大家都知道吗?”独眼儿来到了这里,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他会做饭。 直接被编入了炊事班。 每天负责做饭,哑妹也在厨房里帮忙。 可明天哑妹要去开荒,没有相熟的人,他心里不放心。 “这个只是他们提了一嘴,具体还没有定好,应该一会儿就有确切的消息,去深山老林里开荒,不现实,可以,要是太近的地方都被开的差不多了。” 贺霆脑子里搜寻一圈,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 谁知小邵咽下了最后一颗饺子开口,“他们说要去老虎崖。” 第352章 京都这么凶险吗 面前的白虎族雌性面带微笑。 “虎霄,蛇族雌性才是你真正的伴侣,你为什么不跑来介绍?” 这个阿母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虎霄拉着佘灵的手,缓缓走上前,“是我的伴侣,谁都抢不走,三哥这么积极,不也被阿母忽视了。”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直接气坏了虎贲。 跳起来就要干架,直接被他们的阿母摁在了肩膀,“这么大喜的日子,少给我整幺蛾子。” 批评了一下自家幼崽,赶紧迎上前抓住了佘灵的手,满脸笑意,“你就是佘灵吧,真是谢谢你,帮我收走了这两个调皮的幼崽,给我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这一次来万兽城多住上些日子,我带你转一转万寿城,顺便去周围的部落再逛一逛。” 虎霄的亲阿母是个性子活泼的雌性。 不仅个头高手也特别暖。 说话很干脆,性子也风风火火的。 佘灵觉得跟她相处起来不会有任何压力。 “阿母,我是佘灵,这些日子要在万兽城叨扰你们,希望你多多包涵。” 瞧这客气的,待多长时间都可以。 就是在万兽城驻扎,她们也愿意。 她生了好多幼崽,最出息的就是这4个王子。 老大已经成功找到了伴侣,剩下老二还处在观望期。 还以为老三老四要没人要的。 谁知道他们最先解决了单身问题。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最开心的。 “不要这么客气,你就把这里当个家,走走走,我带你去看一看新收拾出来的屋子,你要是不喜欢,及时跟我们说给你换更温暖更明亮的房间。” 虎贲的阿母太热情了。 她带着佘灵寻找新住的地方。 客厅里就剩一下万兽城的几个王。 几个雄性盯着面前的两兄弟。 虎贲的阿父虎帝很少表达自己的情感。 平时都是板着一张脸。 更别提会夸赞自家幼崽。 可今天破天荒头一遭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两个都很不错,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努力和伴侣相处,尽快生个幼崽出来。” 催生都换成雄性来了。 两兄弟表示有点无奈。 “阿父,我这才刚刚结侣,不着急要幼崽,不过阿弟已经抢先一步怀上了。” 虎贲直接把虎霄互相推上前,挡住其他阿父的唠叨。 “这是什么意思?” 虎帝一脸懵圈,不应该是雌性怀吗? 怎么到他们家这里就变成雄性了?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摁住了虎贲的肩膀,“你又把你特异之处展现出来了?” 咋这么傻? 要是遇见不怀好意的,那不得要命。 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特异之处展现出来。 可他偏偏不听。 这是要找死吗? 虎贲略显心虚,可他又十分坚定,“我的伴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她很敬佩我。” 瞅瞅之前多精明呀,怎么找了伴侣之后就化身恋爱脑了呢? 也不怕丢掉命。 “话虽这么说,但你又能保证雌性的承诺会是一辈子吗?” 万兽城就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雄性掏心掏肺,到最后落得死无全尸。 甚至死了之后也不得安生。 他们有前车之鉴,所以要小心更小心。 “阿父,我们结了侣人,已经彻底建立了不可分割的关系,所以不会有事儿的,就是出了事儿,我也愿意承担后果。” 虎贲是彻底无可救药了。 虎帝也不愿意说,还是扭头看向了自家第4个幼崽,“你和你三哥也是同样的想法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还没到关键的时候,更何况有些技能不能随便展示。 “我比三哥聪明。” 虎霄一句话就给亲爹吃了定心丸。 收获了一波夸赞,随后又被亲爹拎出来和三哥做比较。 虎贲被说的特别无奈。 最终选择直接溜走。 留下虎霄承受这一切。 新的房间里,佘灵被安排到了靠窗的位置。 他们这里不盘炕,是用兽皮铺成的床铺。 一层两层,甚至到了第8层。 张张都是特别好的皮毛。 上好的皮草。 要是放在文明世界,最低起步10年。 好在他们这边儿是不犯法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给你挑了几张差不多的皮子,若是睡着不踏实,咱就给你换。”虎贲阿母叫虎奴。 听这个名儿并不霸气,但她性子可一点儿都不娇弱。 这个奴字代表着疼爱。 “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劳心劳力的换。” 这都叫差不多的皮子,说出去会被别人打的。 见佘灵不矫情,虎奴很开心。 又带着佘灵见了几个幼崽。 成年的雌性幼崽已经分家单过了,她们有自己的家。 没有成年的都住在万兽城。 由阿母阿父暂时养着。 这里只有两个未成年的雌性幼崽。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头发不相同而已。 其中一个性子较为活泼。 叫狐喜。 她的阿父是狐狸族的。 而且是红狐族。 天生拥有九条尾巴,异能更是高的离谱。 但他们族有一个缺点。 就是容易生雄崽,差点导致整个种族灭亡。 后来千辛万苦找到了合适的着落。 狐喜的父亲就找到了虎奴,一口气生了两个雌崽。 她们两姐妹很受欢迎。 “阿母,这就是三哥四哥的伴侣吗?” 狐喜眼睛是红色的。 就像玻璃弹珠一样。 清澈明亮。 笑的时候,唇边有两个梨涡。 更显得她娇俏可爱。 “狐喜,这就是你阿哥们的伴侣,快叫嫂子。”虎奴疼爱地摸摸幼崽的脑袋。 这两个幼崽也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且又是最小的,自然更加疼爱。 只是狐欢不喜欢说话。 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叮嘱改正了许多次,对方依旧不改。 也只能随她了。 “阿嫂,我是狐喜,我带你去外面玩儿吧。”狐喜就是个自来熟,话音刚落就牵起了佘灵的手,直接把她拽出了屋子。 街道上肯定没有什么好玩的。 兽来兽往的,不小心会被碰到,还会遇到不喜欢的雌性。 后院就不同了。 百亩大小的后院,随便你折腾。 即便有不讨喜的雌性来,那也是自己的地盘,吃不了亏。 后院可谓是一个小世界。 别提多宽敞了。 牛羊众多。 还有不少的小房子。 里面住着各色的小动物。 一看就是被抓回来当宠物的。 第353章 又丧失了部分记忆 这时,没有睡熟的元宝睁开眼睛,就看见陈海赤脚,穿着单薄的睡衣往门外走。 吓了它一大跳 赶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几乎是飞奔到了陈海脚边。 用牙齿咬住了他的睡裤。 “喵。” 很好奇他要干什么。 陈海不说话,一味往前走。 小元宝被拖行,实在受不住跳起来给他的胸口一爪子,嘴里喵喵喵个不停。 反正骂得很脏 陈海没吭声,忽然就不受控制泪流满面。 咋哭了呢? 是它骂太狠了吗? 元宝内心升起了愧疚感。 正当这时,贺霆不是什么时候惊醒,眨眼功夫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问小元宝肯定问不出什么。 那是一只猫,又不会说人话。 只能询问离家出走的陈海。 没想到刚走到对方面前,就看见了他泪流满面的脸。 那一刻贺霆的心被揪得紧紧的。 他和陈海好歹算一起长大,小时候哭起来,那是因为被抢了东西在哭。 可成年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把眼泪强行逼了回去。 都会默默地躲在一处哭。 怎可能会这样,肆无忌惮? “阿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霆很自然地用指腹擦掉了对方脸上的泪珠,声音都降了八度。 比对他媳妇儿还要温柔。 如今陈海就是一个病号,情绪很容易崩溃。 可千万不能给惹着了。 万一病发的太严重,没命了咋办? 哎。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命重要。 有命才能实现一切。 “我要婉婉。”陈海终于说话了,只是说出来的话相当不好听。 要什么婉婉。 那是他媳妇儿,好意思在正主面前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什么条件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这个。”贺霆坚持己见。 陈海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流泪。 此时此刻的行为举动,大部分都是不受控制的。 他的脑海里只停留着一个人。 那就是程婉婉。 只要提到她,便不会惶恐不安。 对方就好像定心丸。 贺霆真是无奈极了,陈海现在就是一个瓷娃娃,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 不过他可以一记砍刀把对方给弄晕。 这般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谁知,有些本能还是存在的。 手刚要划过对方的后脖颈,他倏然转身,就与他来了个面对面。 险些给对方一个大嘴巴。 “你没事儿了?” 瞧着脸上挂着泪珠,精神头好了不少的陈海。 他的眼神也比刚才有了亮光,看着也不是那么傻傻呆呆。 “我怎么了?” 陈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病更严重了。 感觉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抹竟然是眼泪。 他怎么会流泪呢? 而且还流的满脸都是。 “你真不记得刚才怎么了?”贺霆的大手在陈海面前挥了挥,直接被他抬手挡开。 “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也记不得,就仿佛被人截取了这会儿的记忆。 贺霆不动声色不再追问,把他哄到房间看着他熟睡。 还是注定不能抱着自家媳妇儿睡了。 只能蜷缩在陈海身边。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习惯了身边香喷喷的味道,嗅着陌生的味儿,有点儿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久才入睡。 第二天。 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鼻尖,倏然睁眼。 贺霆一瞧,竟然天大亮了。 鼻腔里都是香喷喷的煎包子味。 他猛的翻身坐起,却发现身边陈海早已不在了。 连洗漱都来不及,匆匆跑出去就发现煎包子的是陈海,在旁边打下手的是自家媳妇。 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陈海好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可仔细看的话还是不对。 有瑕疵。 “陈海,你拿着铲子慢慢来对,顺着左边儿往起铲。”程婉婉像是在教一个刚自食其力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也有二百多个月了。 “婉婉,这又是在闹哪出?”贺霆并没有回屋洗漱,而是选择在屋外的水龙头下洗脸刷牙。 偶尔还要瞧一眼互动的两个人。 “他仿佛又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好些东西都记不得了,我怕无聊只能带他做早饭。”程婉婉也察觉到了。 目前来说灵泉水没有用。 因为他的基质损伤太严重,短时间难以恢复。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贺霆相当无奈。 其实这个无奈中更多的是担忧。 想不明白陈家的人是什么想法。 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他们折磨成了这样。 丧失记忆,几乎就像一个从娘胎里生出来的新生儿。 恶事做尽,也不派个人来保护。 非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们身上。 这话有点无情,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两口子也要生活。 虽不缺钱,可耗费精力呀。 他们两人又没欠陈家的,怎么到头来陈海就得他们负责,难道是直接要买断? 买断可以呀。 那就把钱送过来,别只送个人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陈阿姨急切的声音,“贺霆,是不是阿海又出了什么事儿?” 原本满肚子的怨愤,可听到陈阿姨焦急的声音。 贺霆的愤怒少了一些,但还是夹杂着几分不舒服,“陈阿姨,我就想问问你们家到底对陈海做了什么,竟把他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贺霆告知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从短暂失忆到抽搐病发。 还有许多未可知的症状。 可能后来谁都不认识,甚至记忆力倒退,变成痴儿。 陈阿姨的哭声从小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 那是她怀胎10月的儿子呀。 短短不到两三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让她如何心里不难受。 她也不知道小小的举动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当然也是她大意了。 竟让别人差点得了手,最终施暴的没有受到威胁,她的儿子变成了这般。 “有些事情我也难以启齿,但归根究底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保护好陈海。”陈太太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本来想亲自照看的,可阿海只念叨着一个人。” “为了儿子,我只能自私自利一次,你们受的伤,我来弥补,钱我也很快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只希望你们能给阿海第二次生命,往后当牛做马,我来报答。” 陈阿姨能做的只有这些。 别人骂她什么,都能接受。 就是跑来往她脸上扔脏东西,泼厕所水,她也能忍着委屈受了。 贺霆并没能开心,反而心情更沉重。 挂了电话的陈太太,向上擦掉了眼泪。 第354章 这个家容不下你 恰好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女儿陈晓兰出现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 陈阿姨看见那抹红色,心头仿佛被刀刮了一下。 刹那间,身体先于意识快速往前。 在陈晓兰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甩了一巴掌。 沉浸在开心中的陈晓兰,没想到她会挨打。 这一巴掌打得特别重。 耳聋耳鸣甚至连牙齿都松动了。 看着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刚蹲下来要捡就被黑色的皮鞋踩的稀巴烂。 顿时愤怒袭上心头,“妈,你这是干什么?” 陈晓兰快要被气死了。 她妈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就是吃了一根糖葫芦,这也值得挨一巴掌吗? “你怎么不去死?”陈太太多么文静儒雅的一个人,从不会说这般怨怼阴狠的话。 眼前的可是她的亲女儿。 平常连一巴掌都舍不得打,可今天这种剜心割肉的话,从她口中冒出来,震惊的不止他本人,还有陈晓兰。 陈晓兰颤抖着手,嘴唇哆嗦着。 只感觉天好像塌了一般,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面颊刷刷往下掉。 许久过后,才从嗓子挤出话来,“妈,我可是你亲生的女儿,哪有这样说话的?” 是呀,都是血脉至亲,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陈晓兰那是你亲哥哥,你怎能为了一己私利害得他几乎命丧?” 人在特别愤怒的情况下,脑子都是空白的。 根本做不到有理有据,只是一味强调被伤害的事实。 陈太太做不到理智,想到往后余生自家儿子过得生不如死。 就恨不得拿刀子捅死罪魁祸首。 然后自己再反手捅自己一刀。 陈晓兰忽然心虚起来。 再说她哥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过就是用了点手段撮合他跟那小姑娘在一起吗? 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干啥? 何况还是上过战场的。 心理有这么脆弱吗?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有意思吗?” 陈晓兰的不知悔改,毫无半点改错的意思。 彻底激怒了陈太太。 上前抓住女儿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撕。 瞬间有不少的头发被她揪了下来。 这还觉得不解气。 扯住她的耳朵,啪啪连环掌。 陈晓兰都被打懵了。 只感觉脑袋疼,耳朵疼,浑身哪哪儿都疼。 后知后觉反抗。 毕竟她是个年轻姑娘,有的是力气。 挣脱母亲的束缚时,没有控制的住力道,把陈太太掀翻在地,脑袋直接撞在了桌角。 只听咚的一声,陈太太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轰然倒地。 没有了动静。 陈晓兰终于挣脱魔爪,站在原地大喘气,同时不忘控诉,“妈,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说打就打,我的脸差点都被你打烂了。” 她在这边骂了好半天,忽然意识到亲妈怎么没有了动静。 突然就看见亲妈的脑袋下面有鲜血。 而且还是一大滩。 瞬间吓得手忙脚乱,上前把人捞起来。 摸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顿时慌了。 想要求救,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把亲妈失手推翻撞在了桌角上,可能要没命了。 而就在这时,外出买菜的保姆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顿时吓得连连大叫。 没多久,守在外面的警卫员跑进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吓了一大跳。 一家人手忙脚乱,把陈太太送到了医院。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陈太太脱离了生命安全,但能不能醒来还未可知。 陈家老爷子以及陈晓兰的亲爹都出现了。 抓着大夫询问了好一会,还是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陈晓兰的父亲瞬间就被卸掉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晓兰,你妈好好的,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你跟爷爷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看陈老爷子年纪大了,但他拥有一双火眼金睛。 不管是陈晓兰脸上的伤,还是她心虚的眼神。 都说明在自家儿媳妇儿住院之前,母女俩有过激烈的争执。 不管是一时失手还是故意的,性质相当恶劣。 陈晓兰还特别委屈,“是我妈无缘无故骂我怎么不去死,还对我大打出手,又扯我的头发,我们俩争执间,她不小心就摔到了桌角上。” 陈晓兰没有说谎。 她就是受了无妄之灾。 只是她妈运气不好,竟然把自己给搞进了医院。 孙女的话未必都可信。 直接询问了一下家里的保姆。 保姆并没有看见母女争执的情况,只是如实告知她看见的一切。 陈老爷子做到了心中有数,“陈晓兰,咱们这个家是真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平时都舍不得骂孙子孙女一句。 可谁知孙女被养成了这种德性。 为了一个外人,竟算计自家哥哥。 他的大孙呀。 本该有美好的前途,谁知忽然间就病得不像样子。 想到打算这辈子会泯于众人,陈老爷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爷爷。” “爸。” “老首长。”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陈老爷子被抱在了怀中。 久久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就被送去病房,做了一番检查后,大夫直接告知老爷子不能受情绪波动,要再有这一次,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一时间内家里的两个人都收到了病危通知。 陈父努力扛着,可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平时看向陈晓兰的眼神,带着宠溺温柔,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可今天他只有恼怒,只有恨。 就是因为陈晓兰的任性,害得一个家支离破碎。 儿子毁了,妻子昏迷不醒,亲爹情况危急。 “你走吧,这个家里容不下你了。” 陈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轻轻的说出了一句话。 陈晓兰如遭雷劈,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把她给抛弃了。 而她要活不成了。 满心的惶恐,宛如汹涌而来的海浪把她彻底包裹。 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活了将近20年,从出生到长大,成人都泡在蜜罐子里。 从来没有这般委屈。 更没有像今天这般惶恐。 她不是意识到错了。 而是没了家族依仗,从此就是任人欺辱的流浪狗。 谁都能踹她一脚。 甚至还会拉着一帮人来看她的笑话。 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连滚带爬来到了亲爹面前,拽着他的裤腿认错,“ 爸,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第355章 被驱逐 陈父不为所动,直接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把她给我拉开,丢一边儿去,我不想再看见她这张脸。” 有人说有的儿女是来讨债的。 以前陈父从没这么觉得。 妻子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把整个家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生了一双儿女,儿子业务能力强,又能给家族带来无尽的荣耀。 女儿更是乖巧可爱。 每次忙完回到家中,看着那一张小巧可爱的脸,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谁知,幸福就像泡沫一般,碰一下就碎。 人人羡慕的家一瞬间毁了。 不是毁在竞争对手的手中。 而是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手中。 那种痛不是毁天灭地,却是撕心裂肺的。 警卫员自然都听陈父的,丝毫不怜香惜玉,跟拎小鸡崽子似地把陈晓兰抓起来。 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走。 陈晓兰怎么能乖乖束手就擒。 跟年猪一样拼命折腾,竟真的从警卫员的手中逃脱,又一次连滚带爬来到了亲爹脚边,用力抱住他的腿,“爸,我可是你疼了20年的亲闺女呀,你怎么能说赶就赶?” 陈晓兰就是被养坏了的娇娇女。 像她一般的大院子女,大部分都是混日子,能出头的也就那几个 所以早就丧失了生存的能力。 被赶走根本就活不下去。 由奢入俭难。 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有用的。 陈晓兰只会享受,压根就吃不了苦。 把她赶出去,无疑于把剪了爪子的家猫扔到自然界,那只有死路一条。 陈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哀求。 “扔出去。” 他又一字一句下达了残酷的命令。 慌乱过后,只剩下了无尽的恨意,“我只不过是帮了哥哥一把,怎么到头来都是我的错,要论错,那大家都有错。” “你们非要逼他相亲,要逼他生孩子,如今他病了,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怪我身上。” “这不公平。” 公平? 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就拿一个家庭来说。 说句挨人骂的话,男性获得资源总是比女性要多。 而且他们身处的这个年代,许多人还是喜欢小男孩。 男孩儿就代表着劳动力。 代表着未来。 陈家在这方面不是那么看重,但谁厉害就培养谁。 陈海是家里人的希望。 更是陈家的未来。 因为他优秀,所有的资源自然得倾向他。 陈晓兰要是出息,也会得到同样的资源。 可她没有。 享受家族提供的便利,却反向变成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向了自家人。 家里三个主要的人都变成了病人。 尤其是最具希望的那个。 陈父越想越难受,“你少在这儿跟我说公平,你但凡把他们当你的家人,就不会跟其他人算计。” “那些人打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你哥是家族的荣耀,是你未来的依靠,可你硬生生把他从一个优秀的人拽下了神坛,现在陷入沼泽中。” “陈晓兰,做人还是要要讲良心的,既然你这么信任外人,那就去他们家,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享受所有的资源。” 陈父也是被伤透了心。 他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脸。 看见这张脸,就想起了受苦受难的妻子,父亲,儿子。 他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又一次吩咐警卫员,“不把她扔出去,往后就不要跟在我身边。” 那怎么行呢? 他们舍生忘死拼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不管是福利地位都远胜之前。 要是脑瓜子聪明,还会更上一层楼。 可不能因为陈晓兰,就彻底毁了他们的前程。 陈晓兰满肚子委屈,想要找个发泄口,但没有机会直接被警卫员拎起的同时又捂住了嘴,想也不想地扔了出去。 他们住的是特级医院。 可架不住有相熟的人。 陈晓兰被警卫员扔出去的瞬间,获得了好几双眼睛的注视。 人们总是八卦的。 猜不到事情的真正原因,就会发散思维。 从陈晓兰做错了事儿,变成了陈晓兰怀了身孕,直接被家族给抛弃。 家里的人都拿陈晓兰当反面教材,耳提面命提醒自家闺女儿子,可不要做这种忘恩负义,丢人现眼的人。 京城发生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海并不知道。 即使知道他此时的状态,根本就没法解决。 因为他连自己都顾及不来。 像是丧失了所有机能的幼儿。 今天出发老虎崖。 程婉婉特意给对方装了一壶灵泉水,还是高浓度的。 又在随行的军用包里给他装了果子,饭菜。 出门的时候用绳绑着他的手腕,挂在了元宝的脑袋上。 他们单独乘车。 贺霆也在。 贺霆充当司机,看着程婉婉跟哄小孩一般哄着陈海,心里的酸气蹭蹭往外冒。 “媳妇,他到底是个成年人,你没必要伺候的这么细致。” “你看他的眼珠子都没有了之前的精明,只剩下了一片茫然,这个病很棘手呀,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程婉婉给对方系好安全带,就给戴好了草帽,把衣服平整了一下。 坐在了副驾驶,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给陈家打电话,他们什么意思?” 提起这事儿,贺霆也是满心无奈,“让咱们照顾着,看来家里也是一团乱麻,甚至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事。” 陈太太说的不多,只是一个劲儿的叮嘱,照顾好阿海。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海家分明是有一栋藏书阁,我想这事跟陈晓兰也脱不了干系。” 不是程婉婉对陈晓兰有偏见,而是陈晓兰本就不是个东西。 之前在农场,为了帮好姐妹,就算计陈海。 险些让他犯了大错,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 好不容易逃脱了魔爪,谁知又一次掉进了更大的深渊。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陈家最近肯定不太平,阿海,咱们照顾着吧,希望他能够痊愈。”贺霆已经做了很大的退让,他也不可能主动提出来让媳妇进行更深入的治疗。 程婉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小元宝就坐在陈海的肩膀用尾巴擦擦他的汗。 再舔舔他的头发。 陈海像是没有感应到一般,就那样乖巧地维持一个姿势。 眼睛却一直盯着程婉婉。 在他现在简单的思绪中只有程婉婉能带给他好运。 老虎崖距离农场有10公里。 靠双腿走,得耗费许多的时间。 所以他们开车。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地方了。 下车的瞬间看着面前的一切,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管地方的形状,还是艰辛,真跟遇到了老虎一样。 第356章 刀山火海也得种出花来 “团长,这地方压根就不是人能来的,不知当初是哪个没长脑子的,用脚做的决定吧?” 敢吐槽的也只有小邵。 因为他是贺霆的心腹。 心腹是有特殊权,但也最容易挨打。 贺霆当即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咱们这帮人就是前面下刀子你也得说我能行,你的不平静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以后再敢打退堂鼓,我先把你丢崖下喂鱼。” 这点说的没有错。 打了退堂鼓,大家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东一榔锤西一棒槌。 说不定还会找理由,主动制造困难,然后离开。 上面分发的任务他们努力完成就好。 小邵缩了缩脖子,瞬间跑到了程婉婉身边,小声抱怨着,“嫂子,我说的也没有错呀,这本来就是有心人在为难咱们,你看看这全都是石头,怎么开荒呀?难道仅凭咱们这双手?” 程婉婉也觉得这上面有人真的是用脚在安排。 抬手拍了拍小邵的肩膀,“前面就是座火焰山,咱们也要把它弄成平地,记住人有多大的想法地就有多大的产量。” 这话就是忽悠没脑子的。 没办法,程婉婉也得让他们配合自家男人的工作。 当然,她也会提供保障。 “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加油努力干。”小邵把双标玩的明明白白。 贺霆又毫不出意外,给他来了两个逼斗。 一个两个的都跟他抢媳妇儿。 他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算了,他就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分成几队,寻找开荒的角度。 而程婉婉带着陈海和小元宝以及小邵去打猎。 小邵跑在前面用砍刀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嫂子,陈指是咋了?我怎么觉得他不对劲儿呢?” 以前多爱说笑的一个人 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太爱说话,你们也多照顾着点他。”程婉婉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生怕一个转身就把他给丢了。 原来是生病了。 真是可怜。 陈指可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呀。 小邵一直关注着前方,并没有看见程婉婉握着对方的手,要不然可能会吓得一大跳。 而程婉婉时不时挠一下对方的手心。 陈海只是眼珠子动一下,冲她乖巧一笑。 太乖了。 可这样子让程婉婉心里莫名难受。 “陈海,外面好玩吗?想不想我给你弄来一头老虎当宠物?” 程婉婉真的是用心在哄他。 “老虎咬人。”陈海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程婉婉却笑了,“有我在它不敢咬你,你就说要不要吧?” 在他本能的意识中觉得老虎很凶悍。 即便喜欢也还是不愿意答应。 “咬。” 小邵听得不是滋味,这哪是简单的生病了,分明是生了一场大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陈指真的是太可怜了。 如今得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陈指,嫂子可厉害了,大老虎都能被她驯服的服服帖帖,你要是喜欢,给你抓一只幼崽。” 小邵是程婉婉的头号粉丝。 而且还属于铁粉。 任谁说对方不好,都容易咬回去的那种。 “给婉婉。”陈海思来想去说了这句话。 这倒挺不错的。 “还是陈指觉悟高,嫂子,要是有多余的给我也抓一只吧。” 小邵活跃气氛。 “可以给你抓一只,就看你敢不敢养了。” 程婉婉嗅到了动物的味道。 今天可能会连锅端。 小幼崽不能跟爹妈分离,那就把家长也给抢来。 这要是老虎知道了,可能会张开嘴吐槽,为了哄陈海,它们的死活都不在乎了是吧? 穿过陡峭的石头山,又过了一处竹林。 终于听见了虎啸的声音。 “还真的有老虎,怎么处理?”小邵丝毫不感觉到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我有办法引他们来,你不要乱跑,看一看周围有什么野鸡兔子之类的,最好是找到鹿,要是找不见,弄个野猪也可以。” 他们该多吃点儿肉。 小邵觉得很有道理,就在500米的距离内行动。 程婉婉蹲下来,把随身弄的果子拿出来,上面淋上充足的灵泉水。 然后在小元宝儿的身上多涂点灵泉水,把它弄得跟落汤鸡一样。 “元宝,你去前面树林转一圈,记得把老虎带过来。” 小元宝不能说不。 还得表现的特别积极。 出发前又喝了一肚子的灵泉水,嗖一下就不见了。 而程婉婉牵着陈海寻找药草。 还给他讲述有什么果子。 药草长什么样子。 什么药草什么性能。 陈海特别乖巧,左耳朵进右耳朵并没有出去,全都记在了心里。 现学现用,找见了一株黄精。 欢喜地冲程婉婉喊,“婉婉,黄精。” 果然是黄精,个头也不小。 两人相互配合往出来挖。 期间手指多有接触,陈海脸上弄的都是湿漉漉的土。 程婉婉帮忙擦掉,笑着给他吃果子。 “多吃点,心情变好了,人就好的更快了。” 陈海乖乖点头,此时的他就像甜甜的糯米团子。 还不忘给程婉婉分享果子。 程婉婉笑着拒绝,对方一个劲递,自然是把没有咬过的地方递给了她。 看着那一双不夹杂任何情感的眼睛,纯粹的就像一汪水。 程婉婉张口咬下,“好吃。” 陈海终于开心了,跟花儿一样美丽,继续咬着果子。 打猎回来的小邵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又揪在一起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突然间就不行了呢? “嫂子,我还捡到了野鸡蛋,咱们烤鸡蛋吃吧。” 不想让他沉浸在悲痛中,立马找了个理由。 “好,你来生火。”程婉婉继续找药材。 虽然老虎崖环境不咋好,可能种不出什么粮食,但这里药材丰富,资源也不少。 可以把这里变成药材基地。 这个想法直接从脑子里划过,瞬间就被她抓住了。 所以用心寻找药材。 还找见了天麻。 一窝又一窝,天麻有拳头大小。 看来这里很适合天麻生长。 “小邵,你带背篓了吗?”程婉婉的脚边都是天麻,密密麻麻的,天麻可以炖鸡。 生的可以煮,顺便还有个切片,弄成天麻片。 往后可以把这里弄成药材基地。 然后以天麻入药做成各种药材。 这是个新发现,也是个好的发现。 “没带,不过我可以现场编。”小邵还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何况能就地取材。 程婉婉让小邵带着陈海编背篓,她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了虎啸声越来越近。 期间还夹杂着元宝喵喵的叫声。 两道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自动被解读出来。 小元宝竟然当了老大。 声音充满了霸气。 那是相当开心。 第357章 有虎养不起 “跟着我们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我的主人还能给你们提供更舒适的窝。” 小元宝满脸炫耀。 老虎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看这意思就是特别喜欢。 大概几分钟后,终于看见了。 竟然是一家子,足足有五头。 个个膘肥体壮。 长相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小元宝看见了自家主人,从三米外直接一跃跳进了程婉婉的怀里 “主人,我把这里的五霸给你带回来了。” 想来这是五兄弟在这里组成了团,打压其他老虎。 都说一山容不下二虎。 除非一公一母。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老虎五兄弟。 “嗷呜” 领头的那个老虎身上的斑纹更多一些,他嗅了嗅,又嗅了嗅。 最后慢慢的一步步靠近程婉婉。 露出了那张帅气的脸。 只是神情呆呆的,真像个山里的小傻子。 “给你们吃,往后你们就得跟着我过日子了,当然要是能找到两只小幼虎,再好不过。” 程婉婉快速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果子,丢给了五兄弟,又把灵泉水弄在五个盆里。 盆子是部队上众人用的那种瓷盆。 淡淡的浅黄色。 不到三分钟他们五兄弟就喝得精光。 之前不怎么柔顺的毛发,瞬间就变得锃亮。 虎啸声更嘹亮。 能蹦四五米高,这简直就是福音呀。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五虎兄弟瞬间化作了没有骨气的猫咪,一个个黏着程婉婉,蹭她的腿,有的甚至躺下露出了肚皮。 这是臣服,是把对方当老大。 “把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就带你们换个地方生存。” 程婉婉也接受了它们的臣服,直接把他们当小弟。 为了往后过得更加幸福。 五兄弟瞬间没入了森林,去抢别的老虎幼崽。 因为他们是雄虎,自然生不出来。 想找母老虎吧,又是五兄弟根本分不过来。 只能一直单身。 其实是他们太能打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母老虎,见到了就一顿抽抽。 母老虎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把它们当伴侣? 结果这五兄弟为了赖上程婉婉去抢人家幼崽。 还真被他们这五个缺德的给办到了。 两只小幼崽成功被带了来。 瞧样子刚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被带走了。 这两只可怜的小幼崽是遇到了虎贩子。 不过这五个虎贩子给它们带来了美好的未来。 灵泉水喂进了嘴里。 瞬间就来了精神,从视线模糊变得清明。 第一眼就看到了程婉婉。 冲着她喵呜叫个不停。 看样子是认她当亲妈了。 “婉婉。”就在这时,陈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程婉婉见此,赶紧把五兄弟给收进空间,随后抱着两个小虎崽子折返回去。 刚从树丛里钻出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耳边都是他急切的声音,“婉婉,别丢下我。” 回答陈海的是两声弱弱的喵呜。 程婉婉还没有说话,对方一下子就冲上了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眼里藏着担惊受怕,“婉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太害怕了,我就没忍住想要来找你,路上碰到了树枝,手都被弄烂了。” 说话的功夫展开了手掌心。 还真的是细细密密的伤。 陈海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小孩子。 自然得哄小孩一样哄他。 连忙拉过对方的手吹了吹,又就地取材弄了药膏涂上。 “涂抹药膏很快就没事儿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千万不能哭,哭了会丢人。” 程婉婉的话相当有权威。 陈海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努力克制住情感。 忽然发现了两只可爱的小老虎,刚刚睁开了眼睛,萌萌哒。 用手指碰了碰对方的脑袋。 其中一只胆子特别大,亲了亲他的手。 看样子很喜欢陈海。 “那这只毛发旺盛的就交给你,而且它的颜色有点深,往后就由你带着。” 程婉婉做了分配。 陈海直接放弃了小元宝,选择了小老虎。 这只小老虎嗅到了对方身上纯正的味道,简直爱不释手。 用气味标记。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混熟了。 另外一只有点高冷,蜷缩在程婉婉的怀里,它觉得还是程婉婉身上的味道香。 跟着它前途无量。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小邵看见之后,立马将这只高冷的小老虎抢了去。 满脸的开心根本抑制不住,“嫂子,没想到你还真弄来了小老虎,它吃什么呀?是每天都要吃肉吗?” 有了小老虎自然开心,可想到它要吃的东西,就瞬间忧愁起来。 这小玩意儿可不同于普通的猫,随便找一点人类的饭就能养活。 它们得天天吃肉。 而且顿顿都得是新鲜的,可能每顿都在十斤以上。 他的工资不高,每月肉票是固定的。 一下子打击了小邵养小老虎的信心。 “那你就平时晚上过来跟它玩,白天的时候都交给我来养吧。”程婉婉也不太放心,把这只老虎交给小邵,不是对方不好好养,而是他根本养不起。 如今情况特殊,要是被某些人知道,又得盯着小邵攻击。 小邵这性子可能经不起挑衅。 一来二去,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只能麻烦嫂子了,不过我也会尽量给它带东西。”小邵依依不舍,却也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不能只玩,啥也不管吧。 人做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太恐怖了。 何况他也不能拿程婉婉的大度当理所当然。 “只要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怎么样都行。” 他们不仅收获了小老虎,也有丰盛的午饭。 就在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就是那一天鲁朝阳的靠山,秦观潮。 这位少爷还是那一番不同于其他人的打扮。 仿佛和他们不是一个次元。 对方像是在过8090年代,打扮的就像港流明星。 而其他的人不是橄榄绿就是深蓝色。 而且他长得帅,又善于打扮,头发弄的蜜蜡,苍蝇在上面都会劈叉。 惹得许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红了脸纷纷议论。 “这位少爷可真是和别人不同呀,你看他穿的吃的和咱们好像两个世界,不过他可真周正。” 周正是对男人最好的评价。 有一个周姓男明星,相当于后世的流量小生。 俗称小鲜肉。 他的长相特别符合大众审美,都用周正形容。 “人家背景强大,才不会在乎穿什么,不过瞧他这样子来者不善呀。” 第358章 多少钱都不卖 有的小姑娘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秦观潮一出现保证没有什么好事。 有人满脸好奇,他又来找谁的麻烦呢。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瞧着。 眼睁睁看着秦观潮一步步越过他们,最后来到了程婉婉面前。 抬起了墨镜儿,仔细打量着对方。 准确来说,是它怀里的小老虎仔。 这两只小老虎崽儿特别能吃。 喝的肚子圆圆的。 嘴边还有奶渍。 正把肚皮量给所有的人。 “你这小老虎崽儿多少钱卖?”秦观潮玩的东西和别人不同。 他们热爱跑车,热爱美女。 这些秦观潮都没什么想法。 他喜欢的是稀奇动物。 老虎豹子只要能送到他手里,他通通都不拒绝。 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狮子园。 顾名思义里面养着狮子。 占地面积有上万平方米,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小。 他效仿古代的某个皇帝养狮子豹子,还有老虎。 甚至从非洲运过来斑马等等。 在这个复杂的时代,秦观潮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过得风生水起。 “不卖。”程婉婉特别干脆利索。 好不容易找来的小虎崽儿,卖什么卖? 何况这些是它往后动物园的长老,要是有机会碰到熊猫,它也会整两只来养养。 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对国宝进行保护。 保护野生动物,都是在80年末或者90年才开始的。 “是觉得我给不了钱吗?放心吧,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秦观潮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仿佛对方要一座金山,他都能给得起。 说实话,人家确实给得起。 祖上的家产,以及后来的某些所得,积累了丰厚资产。 他为人不算低调,却也够圆滑。 当然那是在某些人面前会圆滑,一般和他身份地位不对等的,人家只用眼角瞧。 “你就是给我座金山银山,我也不卖,毕竟千金难买我喜欢。”程婉婉拒绝得干脆利索。 秦观潮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抢。 他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钱夹。 大部分人钱夹都是布做的。 而他的不是。 真正的鳄鱼皮。 还都是托人从国外带来的,当然是某些不能言语的渠道。 “我是挺喜欢这只小幼崽的,不过你要一座金山,不怕把自己给撑死。”秦观潮这张嘴也不咋甜。 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 不过在程婉婉看来,这都不算什么。 有的人嘴上还带刀子呢,这才哪到哪。 不过是毒了一点,也不至于把人给毒死。 “给不给得起是你的本事,吃不吃得下是我的本事,不过虎仔不会给你。”程婉婉面色坦然的吃着烤肉。 瞧着对方慢慢变冷的脸。 只觉得挺好玩儿的。 随后又给出了一个提议,“我怀里的两只小幼崽不卖,但不代表别的不可以买,的价格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程婉婉也是心血来潮,至于能不能答应对方,那就得看她心情了。 秦观潮从程婉婉的话中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就是对方能搞来小幼崽。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长了一副很容易被欺负的脸。 可要是和她进一步接触,才发现她内里坚定,不好惹。 怪不得能把贺霆迷得死去活来。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贺霆。 贺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他。 一边得提防病了的陈海,一边儿还得拎着两个小崽子。 这俩小崽子又能吃又能喝,还特别黏人。 来一个抢他媳妇儿的就很让人头疼,谁知一下子又来了两个。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婉不接。”陈海摸摸怀里的小虎崽,那只小虎崽亲昵的舔舔他的手。 带刺的舌头刮过,带来了痒酥酥的感觉。 抓住了他的心。 只要想到别的小幼崽落入秦观潮的手中,他就着急。 而且秦观潮给他的感觉特别不好。 这人阴森森的。 并不如表面那般好说话。 看他一张口不缺钱的模样,私下可能会对小幼崽动手。 所以他现在特别敏感。 “吆,原来是陈少呀,真是抱歉,还真没把你给认出来。”秦观潮嘴上说着抱歉,脸上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看向陈海的眼神带着挑剔。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在京都的时候听过陈海,比贺霆更有名。 有名的是他的长相,雌性难辨。 而且追求他的人能从京都排到国外,这是毫不夸张的,更没有杜撰的成分。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这小子竟然认不出他来。 还是说人家根本不愿意和他相认。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两人四线相对莫名擦出了火花。 并不是爱情的火花。 而是嫌弃的火花。 “你眼睛长在头顶,自然认不出来。”没想到生病了的陈海嘴皮子倒挺利索,没让自己吃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并不是没有认出我,而是故意装作不认识,陈海什么时候学会玩心眼了?”秦观潮满脸行兴味。 他觉得来农场来对了。 好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可比京都有趣多了。 “看来咱们俩属相不合呀,一见面就掐,不过很有意思,陈海,你手里的这只崽,卖不卖?”秦观潮还在执着这只幼崽。 这只小老虎仔长得真讨喜。 圆乎乎的,毛发也特别柔顺。 一看就是被精心养育的。 如果能落到他的手里,肯定会比他们养得好。 “你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陈海是实在不愿意跟他扯,这人眼神不老实。 一直盯着小虎崽,其实他更害怕的是盯着婉婉。 这种人荤素不忌,说喜欢是假的,但抢那可是真的。 都在一个院住着,虽然分几个区,但距离不会太远。 所以有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知道的。 “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我一次两次是客气,但要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可能会用点手段。”秦观潮不像是开玩笑。 那一张白嫩嫩的脸全是笑容。 可笑意并不达眼底。 “我略通拳脚,如果你想试试,我也会满足你。”陈海也不惧怕,像这种纨绔子弟,他有的是法子对付。 口水仗打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也没个什么具体结果。 继续上工的时间到了。 贺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戴上了草帽,“都别吃了,赶紧起来忙,争取晚上开出一片地来。” 大家捶着酸痛的腰,光靠人力真的很艰辛。 程婉婉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贺霆,我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一片天麻地,对比这里的土壤,我发现很适合种药材。” “开山炸石头,并不可取,还不如因地制宜直接种点药材呢。”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只是大家现在处在吃不饱的时候,药材虽然缺,但没有粮食那么紧缺。 “我们先试一试,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贺霆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确实需要实地考察。 程婉婉觉得也该如此,要是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贺霆的决定。 那她就有祸国妖姬的嫌疑。 第359章 这只羊很肥 秦观潮又来了兴趣,“天麻的药性如何?好的话我可以采购。” 这家伙怎么什么事儿都想插一脚。 是不是别人说屎好吃,他也要尝一尝咸淡? “秦少,我们和你不同,你不用辛辛苦苦,一日三餐都有肉吃,而我们这些人忙碌了未必能吃到肉,所以不要拿我们消遣了。” 程婉婉算是客气地给他软钉子。 秦观潮很无奈,他看着不像好人吗? 而且他说的也是真话。 有好的药材他也收呀。 大家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若是有药,那再好不过了,更何况他认识的人那么多,还怕销不出去吗? “你要是不信我,我给你当场给你写个条子,往后你拿着这个条子来跟我兑现。”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写条子就算了,把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抵押。” 程婉婉答应了。 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为什么不宰呢? 秦观潮后笑得有点儿意味深长。 他手放进了衣领,没多久就掏出了一个颜色翠绿的玉牌。 玉佩上雕着一个弥勒佛。 不论是颜色,还是弥勒佛的表情都特别正 一看就是好东西。 “敢拿吗?” 给东西钱,秦观潮笑着问。 “有什么不敢的,上面又没粑粑。”程婉婉坦然地伸开了掌心。 这话听着就粗俗。 秦观潮眉头皱起,生怕自己带的玉佩被对方塞进粑粑里。 程婉婉就是故意的。 故意恶心对方。 谁让他目中无人,总是欠欠的。 有了上好的玉佩做保证,程婉婉终于不那么吝啬。 把采来的天麻递过去。 秦观潮也算是见多识广,仔细辨别了一下,成分确实很好。 而且这是野生的。 新鲜,粉又多。 如果用水煮,那肯定是软绵绵的。 天麻可以预防痛风,也可以预防头疼。 有些年长的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所以需要药物来治疗。 “你这有多少,我就收多少,市场价不过几毛,我给你一斤两块,你全部买给我吧。”秦观潮真的是财大气粗,不过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现在慷慨,那是为了后续合作。 必须要给人留一个好印象。 “两块钱还是有点少,别说我太贪心,事实就是如此,你也察觉到了天麻的品质,那就一斤5块钱,你要的话,我给你准备二十斤,剩余的我们得留种。” 程婉婉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这东西就在稀缺。 要是放在后世,野生天麻,少说得一斤几百块。 而且这还都是最低价,要是品种再好点,一斤可能都得上千块。 何况秦观潮又不缺钱。 他非要送上来被薅。 这只又肥又壮,且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羊,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秦观潮笑了。 这分明是把他当冤大头宰。 可他这个冤大头不仅不生气,还很开心。 乐乐呵呵地接受了一斤五块钱的价。 “不愧是秦少财大气粗,就这么约定了,今天晚上我把东西送到你房间。” 尾款自然是回去结。 其他人瞧见秦观潮被拿捏,甚至连一点儿怒气都没有。 十分佩服程婉婉。 这个世上能明目张胆让秦观潮吃亏的,只有程婉婉了。 当天晚上上好的天麻送到了秦观潮房间。 不过是贺霆亲自送的。 拿了钱转身离开的瞬间,在走廊的尽头碰见了傅庭生。 两个俊朗的男人远远看着。 谁都没有主动打招呼。 没想到打破尴尬的是宋甜甜。 许久没见的宋甜甜,比之前更漂亮了。 站在那里仿佛上好的白瓷美人,不管是头发丝都闪着光。 老天格外疼爱她。 这样不平静的年代,她能保持不被牵连,简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贺霆,婉婉好吗?”宋甜甜没有了之前的比较,只剩下了平静。 提起自家媳妇儿,贺霆终于有了反应,“挺好的。” 贺霆也不是一个话多的,能回答一句就已经很不错了。 氛围又有点沉闷,却没有太大影响。 宋甜甜佯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听说陈海有点不舒服,我这里刚好有药,你拿去给他治一治,那么好的指导员,不应该因为一点病痛而丧失前途。” 陈海得病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没料到宋甜甜他们也知道。 他本来不想收的。 是傅庭生劝他,“甜甜,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一帮忙。” “而且她提供的药效特别好,你要不相信,可以拿回去让你媳妇儿看一看。” 贺霆终究还是收了。 他媳妇儿肯定能看出里面是什么。 “谢谢。” 干干巴巴地道谢。 贺霆的身影彻底离开,傅庭生十分吃醋,掐着宋甜甜的腰,把她带回了房间里。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对方的唇就落在了宋甜甜的额头。 嘴巴。 继续往下。 身上的衣服也在滑落。 过了没多久后,傅庭生暂时歇了心思。 自然不是没有了兴趣。 只不过要问个清楚。 “甜甜,你心里最爱的是我,对不对?” 自家媳妇儿一天比一天漂亮,即便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享受。 可他还是怕,超级怕。 生怕自家媳妇儿,一眨眼就不见了。 宋甜甜能察觉到对方的不安,嫩得像剥了壳鸡蛋一般的双臂,紧搂着对方的脖子。 给予了他一个又深又甜的吻。 看着他,神情缓和,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安。 直接抓着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现在感受到的心跳都是为你而跳,阿生,咱们俩会相知相伴一辈子。” 没有什么比自家媳妇儿的话更有用。 傅庭生越发亢奋。 本来碰见自家媳妇儿就容易把控不住。 今天外加某些因素,就更难以自持。 身上的衣服比毛发都轻易掉落。 踉踉跄跄间,他们两人就倒在了床上。 傅庭生使尽浑身解数,他丝毫不敢用蛮力。 而是用技巧。 把宋甜甜变成软软的水。 任由他怎么折腾,对方都能够接受。 酣畅淋漓的身心交流后,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傅庭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今晚莫名想要聊一聊,“陈海前些日子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间就病了?” 宋甜甜的长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里气温本来就高,又加上高强度的运动。 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因为爱而不得,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 傅庭生的脑子快速运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准确答案。 “你说陈海喜欢程婉婉,却因为得不到,所以变得神经兮兮。” 第360章 跟女主交换东西 “有这部分原因,但大部分还是跟自家有关系,听京城的姐妹说,陈海一回家就被家里人逼着相亲。” “表面上应付,内地里十分抗拒。” “这种消极怠工的态度,惹怒了家里人,后来他妹妹陈小兰,竟伙同外人给亲哥哥下药。” “对方没有得逞,却让陈海直接病倒了,送去医院急救,险些没活过来。” 京城的消息,宋甜甜还是能及时知道的。 当时听完后,险些没有惊掉下巴。 亲妹妹帮着外人折腾自家哥哥。 说出去谁敢信呀? “陈晓兰害她哥哥,这脑子有坑吧。”傅庭生难以理解。 一家人不应该相互扶持吗?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的道理,陈晓兰却不知道。 说出去谁信呀? 想来还是她从根上坏了。 “阿生,你知道帮陈晓兰算计他哥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瞧着自家媳妇儿的模样,那一定不是啥好人。 “我想不出来。” 他对女同志了解的不多。 而且也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是佘灵灵。”宋甜甜轻轻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傅庭生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人是佘灵灵,陈晓兰到底收了对方多少好处,把陈海往火坑里推。” 佘灵灵在京都很出名的。 不是她有多么漂亮,而是她的体重足足有200斤。 与此同时,她小眼睛,厚嘴唇,塌鼻梁。 说句难听的,那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连猪都比不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断了一条腿。 即便她爷爷德高望重,说出来都能吓死人。 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家好儿郎推出去。 陈晓兰不仅疯了,而且还疯的厉害。 “我又收到了消息,陈家被陈晓兰赶了出去,陈家老爷子和陈太太也一同住了院,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可怜陈海病歪歪的。 “那你给他的那个药,能彻底救好对方吗?” 傅庭生也意识到了自家媳妇儿的不同。 可他又不敢深究。 这玩意儿最好是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好。 要是弄的太清楚,他们两口子可能要离婚。 “我相信在婉婉的加持下,他一定会痊愈的。” 傅庭生觉得自家媳妇儿真的是太好了,不记前仇。 反正他们不用回京都,暂时要留在这里。 那就好好生个娃娃。 争取回城的时候一拖三。 傅庭生两口子忙着造孩子,而贺霆把得来的药递给了程婉婉,“这药是宋甜甜给的,说是能救阿海。” 这倒有点奇怪了。 宋甜甜主动提帮忙,想来也是知道陈海的事儿。 好与坏的,她试一试。 打开了瓶子,把药倒出来。 说是药,其实是某个种子。 有浓郁霸道的味道,直接窜入她的鼻子。 让她莫名觉得神情舒爽。 而这时,小元宝从远处跑了过来,爪子扒拉着程婉婉的腿,一个劲儿喵喵叫个不停。 他的声音传进了程婉婉的耳中。 “主人,这个是菩提子,而且还是灵药加持过的菩提子,吃了之后会让脑袋特别清醒。” 竟然是菩提子。 程婉婉还真没有见过。 “那咱们能分一些出来种嘛?” 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是日抛的吧? “这玩意儿咱们复制不了,如果你需要种植,还得去找给菩提子的那个人。” 小元宝的话直接让程婉婉沉默了。 如果和宋甜甜进行交换,那她的秘密就守不住。 如果不交换的话,自己又舍不了这个大机缘。 百般纠结后,想着等治好陈海再用钱买。 想来宋甜甜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追根问底。 菩提子混着灵泉水,塞进了陈海的口中。 那颗坚硬的种子瞬间就化成了气,流进了体内。 充斥洗涤着身体。 整个过程很缓慢,没有给陈海造成很大的冲击。 不过第二天效果就出来了。 丧失的记忆恢复。 人也比之前变得精神。 说话有理有据。 还能主动帮忙做饭。 “婉婉,你终于起来了,可以吃早饭了。”陈海很自然地打着招呼。 全然看不出前两天什么都茫然的样子。 这个菩提子真的是太有用了。 程婉婉飞奔一般来到了陈海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陈海装饭的时候一顿,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自然也是知道程婉婉对他做的这一切。 他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而且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婉婉的认可。 只是那时候他病了。 婉婉这么说,应该也是顾及到他生病。 心里特别柔软。 可他不能太自私,“婉婉,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很开心,恨不得当下拥你入怀,甚至特别不要脸的让你对我负责。” “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你为我的好,我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不能趁人之危,必须要让你负责,而且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接受我。” 品德一下子这么高尚了。 这让程婉婉有点不太适应。 好在对方没有提太过分的要求。 “也行,我不逼迫你,虽然占便宜的是我,但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呀。”程婉婉笑着摸摸陈海的手腕。 力量很强劲。 甚至脱胎换骨了一般。 如果跟这样的人生个娃,那后代一定很强健。 不过这个念头有点大逆不道,很快就被她藏了起来。 早饭过后,程婉婉去见了宋甜甜。 书中的女主果真得作者喜欢。 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一举一动间宛若天仙。 “婉婉,我知道你会来,等你很久了。”宋甜甜此时的样子,真像极了神算子。 站在门外的程婉婉脚停顿一秒,又直接走了进来。 “感谢你提供的药丸,如果你愿意割舍,我可以花大钱买。” 宋甜甜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水的味道特别清甜。 还没有喝,就精神百倍。 看来也是灵泉水呀。 或者说是加了菩提子的灵泉水。 没想到这个机缘终究以别的方式回馈给了对方。 女主就是女主。 不是她这个女配能够抢占的。 好在她心态很好,没有因此而恼羞。 “不知道你要换什么,或者准确点来说,你要让我拿什么换?”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多清楚。 何况这世间拥有特异功能的,想必就只有她们两个。 以前因为受剧情控制,所以针锋相对过多。 如今她们都觉醒了,只要没有相关利益,或者侵害到一方的利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品行更高一些,可以相互合作。 当然连爹妈都不一定能全部相信,更何况是外人呢。 要是哪一天剧情又回归正轨,她们两个人就又是你死我活。 “拿出等价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咱们俩一同拿出来,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第361章 陈海彻底痊愈 宋甜甜这个提议相当好。 都是从各自的口袋里摸了摸。 一个拿出了桃子。 一个拿出了菩提子。 都是彼此需要的。 “我很满意,如果没有别的,咱们两人就可以各干各的了。”宋甜甜还是很难看得开的。 程婉婉觉得刚刚好。 两人相互见面,只说了两三句话,又回归了日常。 菩提子被种到了空间。 灵泉水的滋润下,从种子变成了小树苗,然后又变成了几年的树,到最后彻底成为参天大树。 上面结着密密麻麻的菩提果。 而宋甜甜那边也是如此。 灵桃种出来了。 个个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汁水丰沛,味道香甜。 第一颗自然是给许翠华。 “妈,你尝尝这个桃子好不好吃?” 许翠华满脸开心,不管宋甜甜给她吃什么,都会说好吃。 即便对方给的是毒药。 “甜甜,这哪来的桃子,这桃子可真好呀?” 根本不需要违心的夸赞。 好不好,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有朋友邮寄过来的,虽说过了季节,但味道应该还不错。”有些话自然要隐藏。 能说假的就假的,也没必要都说真的。 宋甜甜毫不费力找了个理由。 徐翠华信了。 自家闺女给的,那一定好吃。 张口一咬,饱满的汁水,充斥口腔,根本不需要她费力嚼,果子就化作了泥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仿佛吃了一口神仙妙药。 太好吃了。 三两口就把一个拳头大的桃子吃进了肚子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甜甜,妈的牙口没有之前好了,但这个果子恰到好处,难为你那朋友费尽心思游过来。” 许翠华不是不会说好话,而是看分什么人。 要是换做程婉婉,母女俩只有针锋相对。 能不能正常说话都不一定,还哪来的好声好气。 “放心吧,我会隔三差五给你吃桃子。”宋甜甜觉得这桃子不能一天吃太多,也容易伤着。 决定给亲妈隔三差五吃那么一个,慢慢的再增加。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徐翠华就是亲妈。 别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也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助力。 说她心狠也罢,没良心也好,她都不在乎。 许翠华恨不得一天到晚拿桃子当饭吃,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桃子。 可瞧着自家闺女的样子,心想肯定是浪费了好多人力。 还得陪笑脸,又得花钱找关系。 她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让别人欺辱自家姑娘,她不愿意。 “没必要这么费心,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母女俩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母女。 何况宋甜甜真的是福星。 虽然她男人死了,但她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甜甜有良心,养老不成问题。 而且她也有一个好女婿。 小两口再努力努力,用不了多久,就生几个小外孙。 他们一家就变得和和美美了。 “妈,这不费事儿的,不过就是有点钱而已。”宋甜甜自然的双手搭在许翠华的肩膀上,帮她捏着酸痛的地方,“妈,你真的不和婉婉和解吗?” 提起亲生女儿程婉婉。 徐翠华压根就没什么好脸色。 “别跟我提她,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只有你。” 看来积怨已久。 想必这辈子也是难以缓和。 “妈,你不认婉婉,你也得认大哥呀,听说大嫂已经怀孕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你趁这段时间有空闲,给做两身孩子穿的衣服,毕竟大哥是你亲生的,也是你寄予厚望的。 ” 宋甜甜一点也不嫉妒。 只想着亲妈能够过得好。 提起亲儿子,许翠华的那颗心仿佛被刀砍了一般。 这还不够,又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 心疼过后就变成了恼怒。 “别跟我提他一个个都没有良心,亏我当初把他当宝一样疼,可你瞧瞧,为了一个叛逆的程婉婉,跟我划清界限。” “甜甜,咱们母女如今日子和和美美,你也没必要把不该是一家人往一起聚。” “他们并没有你这般大度,心里想着如何找机会让你难堪,所以,为了你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疼痛只是暂时的,过后就剩一下冷冰冰的躯壳。 她有宋甜甜,比得了万两金,还要满足。 宋甜甜也不再劝了。 既然他们难以复合,她也没必要再花费心思。 徐翠华她是要负责养老,供一辈子。 其余的人各随机缘。 获得了新机缘的程婉婉,心情很不美妙,她把灵泉水泡过的菩提子拿出来分发。 给大哥宋爱民,又给大嫂一颗。 随后给了两颗给贺霆。 又给了小邵一个。 陈海自然又获得了两枚。 “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你赶紧吃了,彻彻底底变好,就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陈海忽然觉得手里的菩提子重若千斤。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总之他很犹豫。 能看得开,能劝自己克制,所以要彻底离开,那是两码事儿。 他好不容易得来了当下的生活。 忽然要离开,肯定不适应。 “不是我要赶你回去,而是你家里出了事情,听说你爷爷和你妈妈都病倒了,应该也是担忧你的身体才会这样。” 程婉婉也是今天得到的消息。 这下陈海立马不该有别的心思,“婉婉,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会来找你。” 到那时候,他们也该有个正经的处理方式。 死皮赖脸留下当情人,或者再用点别的法子。 总之他也该争一争。 “什么事情等你家里彻底安顿好了再说。”程婉婉没有拒绝。 这已经是和尚的脑袋上顶秃子,显而易见的事儿。 躲不开,那就勇敢解决。 无非就是一三五,二四六的安排。 顺便再做个侍寝的牌子,她当皇帝,翻一翻罢了。 想想倒挺美的。 陈海回去的匆忙,没有带别的东西,都是程婉婉给他装的救命的良药。 直接坐的飞机。 而且还是专机。 花费了几个小时到达了京都。 直奔疗养院。 陈父煎熬的不像样子,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老了不止10岁。 他原本要起身去打饭,谁知病房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心灵电转间猛然回头。 下一秒就看见了自家儿子。 是那个健健康康,没有任何疾病的儿子。 眼里住着明亮的星星,皮肤也没有皱巴巴,精神头特别好。 他的主心骨来了。 陈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未到伤心处。 他眼眶红红的三两步就窜到了自家儿子面前,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第362章 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华国的父亲表达情感时都是含蓄的。 尤其是军人出身。 表达父爱,就是鞭策,默默给予指导。 从来没有这般热烈过。 父子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给予了彼此一丁点安心,力量。 “爸,是我不孝,来晚了,让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 陈海又变成了那个可靠的人。 不管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说话的声音。 都是那般让人安定。 “只要你变好了,一切都值得,快来看看你妈妈,你在她耳边多说说话,应该就会醒。” 陈父背身的时候擦了一把溢出来的眼泪,赶紧将儿子推到了病床边。 陈海愣住了。 这还是他的妈妈吗? 在他的记忆中,妈妈,漂亮温和,甚至就像阳光下的玫瑰花,坚强热烈。 可如今她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就像是被泡在一个罐子里,外面疯狂的用火烧,失去了所有的空气,他心口憋闷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了。 “妈。” 陈海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在陈太太的脸上摸了摸。 温热的,滑腻的。 就是没有生机。 太不好受了。 但悲伤没有持续多久,他忽然想起她程婉婉说的话,“我给你带的东西能救命,记得,每次都少喝一点儿。” 对了,喝的东西。 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了军用水壶。 打开了盖子,就往亲妈嘴边递。 这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阿海,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家媳妇儿可以吃喝,但也不能什么都往嘴里塞呀。 “这是婉婉给的究竟药水,是她祖传的方子,说是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亲爹的举动,陈海能够理解。 他是儿子,那一种依赖,自然和父亲依赖媳妇儿不一样。 他妈妈和父亲的感情很深厚。 以前也是挣脱世俗才在一起的。 如今亲妈病成了这个样子,他爸爸佯装坚强,心里肯定千疮百孔。 “真的有用?”陈父还是有点迟疑,什么家传妙药可以把他媳妇儿救过来。 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就知道了,这药好不好了。” 陈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走的时候就像被摄去了灵魂的木偶,回来的时候,比之前更精神。 行吧。 亲儿子不可能害自家媳妇儿。 死马当活马医。 得了亲爹的同意,陈海缓缓的把灵泉水灌进了陈太太的嘴中。 阴阳泉滋养出来的灵泉水,效果更胜从前。 甚至浓郁的饱含着生机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陈父满身的疲倦瞬间消失。 这才意识到这东西真好。 灵泉水大半进了亲妈的肚子,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手指动了,紧接着呼吸比之前更强。 “爸,我妈好了。” 陈海连忙把水壶放在一边,小心的把亲妈搀扶起来。 就在靠上他手臂的瞬间,陈太太睁开了眼睛。 觉得自己可能是视觉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看见自家儿子? 难道是太想他了? “阿海,你是不是来妈妈梦里了?”陈太太本能的抬起手摸向自家儿子的脸,“脸上都有肉了,看来梦里的你真的好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没有带任何情绪,却让陈海眼眶酸涩。 他没忍住掉出了眼泪。 “阿海,梦里的你是不是特别疼,你跟妈妈说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这就是亲妈,这就是真正把孩子放在心里的父母。 “妈,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好了。”陈海赶忙抓起妈妈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太紧张了。 也太让他激动了。 他妈妈真的好了。 陈太太感受着掌心传来砰砰的心跳,又看向不远处满脸憔悴的丈夫。 许久后,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把自家儿子抱在了怀里。 哭诉这些日子的担心,委屈。 又想起来那个让她头疼的女儿。 这一次忽然变成这样,是母女俩起了争执,女儿失手推了她。 这个秘密,还是带到坟墓里去吧。 谁让她生了闺女,没好好教养呢。 “妈不哭,我恢复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歪歪,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留在京都好好陪你。” 陈海给予了最美好的保证。 哭的不能自已的陈太太连忙摇了摇头,“妈不再自私,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你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那就放心大胆的去。” “什么世俗观念,什么……总之,我只要你好,只要你活着。” 是呀,孩子刚出生时,父母朴素的愿望是,只要他健康,只要他活着。 可随着孩子渐渐长大,父母望子成龙。 希望孩子不要步他们的后尘,把日子过得比他们更好。 可他们忘了,没有了父母的托举,以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些孩子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鸡。 根本不可能在鞭策下变成翱翔九天的凤凰。 历经各种磨难,接受各种挫折,才发现孩子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媳妇,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陈父生怕自家媳妇儿再说出惊天话语来。 赶紧打断,“咱们儿子好了,那就该回归正常,插足别人的感情会被戳脊梁骨,甚至会造成他前途一片灰暗。” 他们也不奢望陈海带着陈家实现质的飞跃。 但也不能后退到解放前呀。 要不然亲爹与他们的努力是为了啥。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虽然是阿海的亲爹,可阿海到底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只是想着让他给家族带来荣誉,可你不想他过得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要不是这次外出求医散心,他恐怕早就没了,陈建国,你是不是想逼死儿子,再逼死我才甘心?” 陈太太是真的生气了。 儿子的命,难道没有前途重要吗? 伟人都说身体是一,其余的都是零。 一都没了,哪来的零? “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只是怕咱们儿子在歪路上越走越远。”陈父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罪。 陈家的孩子怎么能当小三? 这传出去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 可陈太太铁了心的不再听丈夫的劝阻。 儿子是她生的,又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多岁的儿子,坟头草三米高。 陈建国拗不过自家媳妇儿。 只能听她的。 陈海又用同样的法子,把亲爷爷给救活了。 陈老爷子也是意识到了孙子的健康有多重要。 拉着他的手,盯了好久,最后违背祖宗意志说了一句话,“阿海,爷爷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我只希望你到时给我带来一个曾孙子,我不问他的生母是谁,也不插手你的生活。” “只求你给陈家留个后。” 第363章 终于雨过天晴 陈海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而且还很愧疚。 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他只能自私一把。 人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爷爷,你的愿望我会满足的。”陈海真的像西北种的胡杨树,从里到外透露着勃勃生机。 陈老爷子看的也开心。 “我这些日子跟几个老伙计坐在一起,大家聊了聊,上面有所松动,用不了多久,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老爷子从来不说谎话。 他传递的这个信号太及时了。 “爷爷,你确定这个消息百分百是真的吗?” “百分百不敢保证,但八成没有毛病,你既然喜欢人家,总得为他们将来回城做努力,阿海,男人不该沉溺于小情小爱,却也不能抛弃小情小爱。” “把位置占好了,你坐得高了,谁敢对你的私生活评头论足。” 这话是没有毛病的。 老爷子毕竟是过来人。 陈海有了自家爷爷和亲妈的支持,投入工作更加卖力。 时间一晃到了七七年,高考恢复了,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开始回城。 改革开放也开始了。 提出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的伟人,彻底定下了改革开放的基调。 大江南北,被改革开放的春风拂过。 尤其是沿海几个地方。 瞬间就活跃起来。 而这一年程婉婉刚好二十五。 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她和贺霆终于有了孩子。 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今年都三岁了。 而此时,程婉婉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足足有四个月大。 肚子就像个小皮球一样。 不过她走路依旧虎虎生威,而这一年,他们接到了回京都的消息。 在回京都之前还得去羊城军区。 接贺婷婷、贺平安,还有铁蛋。 一家人团聚,自然是热闹非凡。 贺霆快奔三十了,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他们在农场干得风生水起。 不经采胶量逐年提升,而且还种出了各种蔬菜,药材。 在全国各个农场中位列第一。 拿奖拿到手软。 贺霆借机升到了副师的位置,不到三十岁的副师长,谁敢想呀? 做梦都不敢想,可贺霆达到了。 而陈海也不遑多让。 他在京都干的风生水起。 凭借着自身能力,开始引进各种资源,杂交水稻等品种也提前研究了出来,他也和贺霆同等位置。 他也到了一个男人黄金的年龄。 特意乘坐专机来接媳妇。 这个媳妇不言而喻,自然是心心念念的程婉婉。 “小叔,咱们真的都要回京都吗?”贺平安已经是叛逆期的小朋友了 不过他自小就懂事。 跟着自家爷爷在羊城军区一边上学,一边习武。 已经是挺拔的小少年。 而铁蛋也一样。 他们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小伙子们在军区特别有名,搞发明,做各种比赛。 名声响当当。 “是我和你小婶婶带着果果先回京城。”贺霆端着一盘饺子放在了他们面前,起身在端菜的时候,顺便揉了一下贺平安的脑袋。 “啊,不带我们一起去吗?爷爷也不带?”贺平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小叔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还是说怕他们回去打扰他和小婶婶的二人世界? “你爷爷已经是羊城军区的***,且领导给他安排了改革的任务,这个时候带回京都干什么?”贺霆又端着一盘红烧鱼走了过来,“你爷爷刚好是能拼的年纪,你们又在这里安家落了户,学籍都在这儿,就好好先在这里呆着。” “等我们回去,安定好一切,给你们办好学籍,再搬回来。” 这倒也是。 他爷爷有了事情,每天忙的不见人。 甚至吃饭还得他们去送。 不过这会儿抱着妹妹,果果爱不释手。 “爷爷,你不回京都吗?”贺果果是个小机灵,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奶声奶气的样子,太招人喜欢了。 贺家小姑娘太少,都是男人。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果果,那简直就像把开心果种在了贺家。 每一次来军区,贺建国都能带着自家孙女到处游。 逢人就介绍,这是他的孙女。 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军贺建国不晒军功,不晒儿子媳妇儿,就晒他这个可爱的小孙女。 “果果想不想爷爷跟你回去?” 贺建国揉着鸡蛋一般的小脸蛋,那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都说隔辈亲,这话一点也不假。 贺果果长了一张讨巧的小嘴,又是个大方的。 每次来都给自家爷爷带许多好吃的。 灵果,灵泉水样样都不缺。 贺建国甚至比几年前还要年轻。 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贺霆的哥哥呢。 “果果离不开爷爷,果果要爷爷一起去京都,到时咱们爷俩闯京城,打老虎。”贺果果有时说话挺搞笑。 去京都打什么老虎呀? 打人还差不多。 “你的宠物都是老虎,你怎么还想着打别的老虎,不怕你那个小宠物吃醋呀?” 贺建国有时也挺无奈。 自家孙女长得乖乖巧巧,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 可惜不喜欢兔子猫之类的,就喜欢老虎。 身边跟着一头成年猛虎。 不是东北虎,也不是华南虎。 是孟加拉虎。 体型个头都特别壮。 普通人十个都打不过,孟加拉虎一个。 “小乖不会生气的,只会陪我一起打老虎。”贺果果就像个小小的大姐大。 遗传了亲爸亲妈所有的基因优点。 圆圆的眼睛,高高的鼻梁。 皮肤粉嫩嫩的。 三岁的她已经有一米2左右了。 程婉婉生怕她长得太快,往后就不会再成长,都在竭力控制她的饮食,别让她提前发育。 “还是我们果果厉害。”贺建国觉得饭都没有他孙女香。 抱着果果长果果短,念叨了许久。 最后又害怕饿着自家孙女。 鱼刺剃得干干净净,摆在她盘子里。 这还觉得不够好,甚至要把孙女架在脖子上给她喂饭吃。 最终还是程婉婉给制止了。 “爸,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心给你压出肩周炎来。” 程婉婉也比过去更沉稳安宁。 可能是明着和暗着都补充到了,漂亮的不像话。 当然,要和真正的女主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可她给人的感觉是灵动中带着透彻。 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 袖长到胳膊肘,只露出了半截白嫩嫩的胳膊。 贺霆坐在她跟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生怕一闭眼媳妇儿就跑了。 还要给她喂饭,太夸张了。 被程婉婉给制止。 第364章 陈海终于上位了 贺建国可以肆无忌惮的骂自家儿子,却不能对儿媳妇儿爆粗。 “你们要回京都多带些东西,家里提前也让人打扫打扫,最好要是缺,就赶紧让人再扩建一下。” 提起了这事儿,贺建国就有的说了。 以前住的房子也腾出来了。 可家里增添了人口,肯定不够。 所以得再扩建,当然也不能让公家出钱。 他们便找了一块地,重新建房子。 其实程婉婉早在几年前就提醒京都的陈海在四合院置办房子。 可能是运气好,淘到了一个园林式的地。 简单装修后就变成了他们家的。 当然这也不能被外人知道,毕竟丈夫的身份比较敏感,要是被查出来会惹麻烦。 好在程婉婉没有任职。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家庭主妇。 无非就是能种药材多赚了一点钱,给自己置办了家产。 “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回去入住,爸,您要是在这边海关截到了什么车,也提醒一声,我想买一个代步工具。” 因为国内生产力比较低,所以走私很猖狂。 一般都会扣押在海关,找相熟的人可以拿到内部价。 “这个你放心,肯定会满足你。”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了饭,孩子们找爷爷去玩。 贺霆刚想跟自家媳妇儿说说话,就接到了临时任务走了。 听说是贺婷婷这边出了点问题。 小姑娘还沉浸在上一段感情没有走出来。 后来发愤图强,高考恢复后,立马参加了高考。 成绩特别优异,直接考进了厦大。 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学报到。 恰好有空闲,跟几个朋友外出游玩,谁知在渔村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急需贺霆去解救。 夜终于黑了下来。 程婉婉把果果哄好之后,让小元宝帮忙照看,偷偷摸摸地去见陈海。 羊城某个较为隐蔽的小庄园前,有车子的灯亮了一下,紧接着就变黑了。 没多久,一抹纤细的身影从驾驶位下来。 刚要走到门口时,忽然有人从她背后窜了出来,下一秒就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还没等开口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中,而且又是黑夜。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催生了体内以及心理的渴望。 他们就像屋外迎着灯光翩翩飞舞的小鸟。 时而耳鬓厮磨。 时而紧紧缠在一起。 房门被打开,亮光从外面透进来,紧接着又被紧紧关住。 两道声音跌跌撞撞跑向了浴室。 浴室的门打开,热水从头顶浇下。 镜子上面留下了湿漉漉的手印。 “阿海,慢点。” 程婉婉实在受不了陈海这般激动,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陈海微微停顿了一下。 当嗅到程婉婉身上的香味时,他又控制不住。 小心避让看孩子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番。 最后两人坐在了床上。 陈海正在用吹风机帮程婉婉吹着头发。 对面的镜子里倒映出了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陈海上身赤裸着。 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了几条红痕。 而他的后背更严重,就像五线谱一样。 而程婉婉唇角有点肿,身上的丝绸睡袍掀到了腹部。 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 偶尔还能看见肚皮动一下。 “你不是说京城有事儿要忙吗?怎么偷偷来了?” 程婉婉有点昏昏欲睡。 两个心上人的精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何况这一胎也不怎么安宁。 不是有什么毛病,而是精力太旺盛了。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像是能把她的肚皮给踹破一样。 “来接你和孩子,我怎么也得把手头的事儿推开。”陈海终于把程婉婉的头发吹干净了,从她的身后坐下,双手穿过腰身,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红润的唇亲吻着程婉婉的侧脸。 怎么也亲不够。 恨不得把程婉婉变作腰带,紧紧地缠在身上。 “这么笃信这胎是你的?”程婉婉有点儿好笑,微微仰着头,与对方再来一个法式深吻。 她果然是色女。 有一个丈夫不够,又搞了一个地下情人。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得戳她的脊梁骨。 不过她很开心,因为自己吃的太好了。 是许多小姑娘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强不强壮,婉婉难道不知道吗?”陈海的手很自然的落在了程婉婉的腰身,细腻的皮肤带来的悸动,让他心里沉睡的猛兽再次睁开了眼。 生怕再来一发车轮战,程婉婉赶紧握住对方的时候,将人推到了被子里,给他盖了被子。 自己则靠在对方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划着他的胸口,“你还记得咱们俩是如何在一起的吗?” 怎么可能会忘呢? 陈海很庆幸当时做出的反应。 也很感激老天爷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 让他彻底圆了梦。 那是三年前,也就是七四年的时候。 当时他已经在京都扎稳了根,把家里的事情料理的特别顺畅。 后来突然发布一个任务,要让他们去边境。 而程婉婉也随军去了。 他只记得那一天炮火连天,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战友们一批批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来。 在血雨腥风中,他勇往直前。 而程婉婉也不遑多让。 把挣扎在生死线的战友救了回来,但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程婉婉也耗尽了气力。 就在背另外一个战友回来的时候,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们身边。 就在程婉婉以为她要死掉的时候,陈海犹如神兵天降。 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攻击。 而她只是受了轻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血人。 在生死面前,谁都不可能做到淡定。 程婉婉以为他她很坚强,不会惧怕什么。 可当看着大量的血从陈海的鼻腔、口腔、眼睛、耳朵里往外冒,那一刻,她的脑子都是空白的,耳朵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嗡嗡响个不停。 只能机械的堵身上的伤口。 就在她眼泪落下来的时候,陈海虚弱的声音响起,“婉婉,别怕,我会护着你。” 话音落,陈海就陷入了昏迷。 程婉婉手忙脚乱给他灌灵泉水,弄菩提子,对方就是没有反应。 也就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她凑在陈海耳中说了一句,“只要你活下来,我就答应当你的女朋友。” 原以为这句话没有什么用处,谁知就像一剂强心针,狠狠的扎进了陈海的心脏,他活了。 等他再次苏醒的时候,都是十小时后了。 张口第一句,并不是什么渴,而是满心激动“婉婉,你说的是真的吗?” 瞧着他满脸热切的样子,程婉婉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可她也不能违心。 她的心有点大。 一次性住下了两个人。 “是真的。” 第365章 她是他们的猎物 陈海激动坏了,为了实现第一次亲吻,努力吃饭,康复,终于在两个月后活蹦乱跳了。 “婉婉,谢谢你给了我这一个机会。” 那一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而且也是陈海的生日。 他们实在战场上过的生日,也是忙里偷闲,实现了第1次亲吻。 陈海太激动了。 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还是程婉婉让对方搂着自己的腰,踮起脚尖亲向对方,略带粗糙的嘴唇。 条件有点苛刻。 喝水都是奢望。 所以亲吻很仓促,却也很投入。 舌头化作灵蛇,直接撬开了牙关,嗖一下就钻了进去,陈海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因为他想象过无数如此,却从来没有想象过第一次亲吻会是这种感觉。 仿佛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那一瞬间的狂喜,凝成了实质。 化作了他小时候爱吃的糖。 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怔愣他反客为主,紧紧夹着程婉婉的腰,恨不得把她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吻得特别忘我,是不远处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仓促分离。 陈海有点不舍,却还是很满足,“婉婉,没想到亲吻是这样的。” 相对陈海的激动,程婉婉有点狼狈。 因为她不是一个纯情的小姑娘,经历过情事。 情动之时的姿态,让她略显羞涩。 而且没出息地腿软了。 只能依靠陈海的胳膊,勉强站稳,“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你补洞房花烛夜。” 这比什么许诺都有用。 陈海跟打了鸡血似的,再一次投入了战斗。 他所向披靡,就像草原上的雄狮拓展疆域。 来一个收割一个。 最后他获得了个人一等功。 功劳加身,又得到了心爱之人的洞房许诺。 那一刻,他比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幸福。 “婉婉,咱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吧?”陈海从回想中抽过神来,隔着圆圆的肚子,将程婉婉的紧紧的搂在怀里。 亲吻着她的脸颊,又慢慢的落到了她的唇角。 “肯定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就是有点委屈你。” 这是不可避免的。 总不能跟贺霆离了婚,再跟陈海领证吧? 这样更会惹得其他人的猜忌。 “没有什么委屈的,咱们和夫妻一般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差了一张证而已。”陈海满不在乎。 以前是隔岸观望,只能靠猜想过日子。 如今每隔几天都能见到婉婉,能和她同床共枕,做夫妻间的事情,又能生孩子。 他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你想好孩子生出来怎么安排吗?”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要留在他们身边照顾,往后到一定时间再回到陈家。 “孩子肯定离不开妈妈,就是由你照顾,等时机合适,我们再举办个认亲仪式,让孩子叫我干爹。” 陈海真是洒脱到让程婉婉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人家都这么想了,那她也就不再纠结。 “明天就要乘专机回京了,你要顺路吗?”程婉婉简直爱不释手,这新鲜感还真得多多培养。 陈海也在内里偷偷卷。 不管是练肌肉还是练腹肌。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这一般线条利索。 像清爽的男大一样。 “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可能顺路不了,不过你放心,等你回京我会及时来看你。”陈海自然也舍不得跟婉婉相处的机会,可他有任务在身。 既然不能一同回京,那就少了不少乐趣。 程婉婉喝了灵泉水,又拉着陈海进行运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回到了住的地方,简直容光焕发。 刚从车上下来,还没等走两步,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从一棵绿树后钻了出来。 冷不丁还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儿站着,没帮孩子收拾吗?” 制造惊吓的自然是怨夫贺霆。 仿佛一夜没睡一般,眼底乌青能当墨水了。 “婉婉,玩的开心吗?” 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她当成生剥活吞了。 每次跟陈海过夜后,贺霆就是这副样子。 一年总得上演十二次变脸术。 哄好丈夫很容易,给一个吻,一个吻不够,那就两个。 可今天似乎有点儿没用了。 “贺霆,你明确说想干什么吧。” 人都是有脾气的。 即便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两口子的某些底线还是要守的。 何况当初和陈海在一起也是贺霆点了头的。 他既然同意了,那就守着这个规则。 眼里的风光和背地的心酸,那是共存的。 陈海巴不得他们两个离婚,然后娶了程婉婉。 后续让贺霆做个小情人也可以。 可惜贺霆不愿意,一直要占据正夫位置。 这会又耍脾气,再大度的人也受不了。 贺霆心里翻江倒海,他也知道如今的这个局面难以改变,可他就是不满意,不愿意。 明明是他的媳妇儿,到头来还要和兄弟分享。 甚至还让媳妇给陈海生孩子。 一半的心都分到陈海身上了。 陈海得意极了。 他这边又酸又涩。 “我想你跟他断了。”贺霆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他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等孩子生出来,彻底划清界限。 要是被孩子们知道了,那往后日子可就糟了。 “你知道的,断不了。”程婉婉很认真。 “我这人也好色,你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了解的。” “其实当初我也跟你说过,要不咱们离了婚,我潇洒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你不愿意,又见生死关头他救了我,你怕失去我,所以答应了现在的相处模式。” “你让我上了瘾,又想给我戒断,这是在逼我,也是在害我。” 她的生活也该自己做主了。 夫妻需要经营婚姻。 这场婚姻里,她付出的代价,心血,更多。 帮贺霆立功,给他抚养孩子,帮他治病。 奖赏一下自己不行吗? 何况也是对方要求补偿的。 “你远比我想象的爱他,婉婉,要是当初咱们俩人隔阂难以解除,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就会跟他在一起?” 贺霆胸腔里攒着一团火。 从小小的火苗瞬间又变成了吞噬万物的巨兽。 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他想,要不是现在一起死吧。 死了就好了。 可惜,他又舍不得。 尤其是视线落在程婉婉的肚子上。 那里孕育着孩子。 也可能是他的。 又想到了嘴巴抹了蜜的闺女。 贺霆忽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惊天的巴掌声惹得程婉婉心尖乱跳,赶忙上前要抓对方的手。 伸到一半,她又缩了回来。 这两个男人早就学会了,装可怜卖惨。 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只要瞅准了,就会一击即中。 说来她就是他们的猎物。 第366章 终于回京 而同床共枕的贺霆更是优秀的猎人,傲人的身材,强悍的体力,以及每一寸让他心惊胆战又爱不释手的肌肤。 强大的资本吸引着她。 却成了密密麻麻的网,把她笼罩其中。 贺霆眼眸闪过一丝痛意,眼底嗜血的光芒更甚。 “婉婉,回答我。” “是。”程婉婉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当时我带着补救的心理,想着咱们相互挟持,共度难关,等过了之后,那就分道扬镳。” “那时陈海出现了,我们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危机,然后他展露出的细心,帅气的外表都在吸引着我。” “我本想等尘埃落定时,再正式发出邀约……” “够了。”答案终于明了。 贺霆不想自欺欺人。 “眼看要回京了,而我这边刚好要去别地执行任务,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月,让我再想想。” 争吵是贺霆挑起来的,最后又由他结束。 程婉婉也给他准备了许多护身的东西,“不为了我,也得为了果果。” 贺霆克制地看着面前的媳妇。 比几年前更漂亮了。 也更成熟有魅力了。 他心里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自尊不允许立马道歉。 强忍着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叮嘱小心再小心。 当天他们乘着专机回到了京都。 刚好是夏天。 没有高楼大厦林立的京都气温尚可。 就是有点太干。 果果一下车就流鼻血,程婉婉赶忙给她止了鼻血,带着她回到了贺家之前住的房子。 邻居也换了一波又一波。 如今都是新的面孔。 不过,贺霆在京都很出名。 娇妻孩子,简直是人生赢家。 有不少人来上前打招呼,“贺师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就是呀,大包小包的,家里肯定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来收拾,我们帮帮你吧?” 有句话在这刻得到了验证。 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当初贺霆被排挤,贺家被迫无奈去了琼州。 也就只有几个相熟的偷偷寄过东西。 其余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人之常情,都能理解。 可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愿意了。 “不用了,家里早已有了保姆,待会儿给你们送点儿琼州特产。”贺霆没有了早上黑沉沉的模样。 满脸笑容。 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抱着果果进了房间。 房子又重新装修,比几年前更干净,更宽敞。 他们提前找好的保姆,里里外外擦洗得干净。 饭也摆上了桌。 小邵拿着琼州特产在军属院发了一波,等回来的时候,便吃上了美味的饭。 就在他们用饭的时候,来了一个熟人。 是陈太太。 经过灵泉水的滋养,陈太太这些年也越发漂亮温婉。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一个人带着礼物上门来了。 “婉婉,果果,你们还适应吗?” 陈太太把东西一股脑塞给了保姆,小跑着上街拉住了程婉婉和果果的手。 果果特别乖巧。 又嘴巴甜,一个劲儿喊着奶奶。 给她分享好吃的,说今天的见闻。 可把陈太太给稀罕坏了。 “果果,你不怕把奶奶的腿给压坏了,赶紧下来。”程婉婉尤为无奈。 果果别看长得瘦,其实体重摆在那里。 她力气也不小,有时抱一下会闪着腰。 陈太太就是个家庭主妇。 怎么能抱稳实心的果果。 “果果一点都不重,这是被你养的好,好些年都没回京都,是不是特别不适应?” “特意让人买了空调,还弄了个加湿器,一会儿就让保姆给你们用上。” 这有些东西还真是托人从港市那边弄来的。 还有的是从国外。 如今已经不再阻止各国合作。 伟人提出了改革开放的政策,有部分人都在观望,但胆大的已经在享受美好时光了。 冰箱洗衣机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花钱也买不到。 他们这个级别的,想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干妈,真是让你费心了。”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感谢。 陈太太拉着程婉婉的手,把所有的话吞回了肚子,只是轻轻地拍着。 她那个傻儿子得偿所愿。 干什么都特别有信心。 短短几年间,职位升高,办事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精神头特别足。 连带他们家的人都受到了恩惠。 尤其是老爷子。 一年前查出了重病,经过手术后险些活不成了。 后来还是程婉婉拿出了救命的药水。 老爷子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不说,还身体越来越好。 虽不能活个几千岁,但过一百不成问题。 老爷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可不能没了。 而且这一胎想必也是她孙子。 那就得更加用心了。 “婉婉,一会儿干妈带你去看看新房子。” 这是程婉婉托成海买的地。 和未来的动物园在一块。 他们已经按照图纸修了二层小洋楼。 外面也做了装修,不远处的动物园也在修建中。 占地400亩以上。 拉起了铁网,通了电。 周围的村民也得到了妥善安排,有手脚麻利的,留在动物园帮忙。 暂时给他们差不多八十块钱的工资。 动物园营业之后就提工资。 同时也跟那边的村长商量了,种一些城里人需要的东西。 比如有机蔬菜。 直接用农家肥,搞温室大棚,再弄采摘园。 一步步都在规划修建中。 其实资金是程婉婉那趟缅甸之行,全部换成了钱,开始修建动物园。 “好呀,刚好想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贺霆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很快就被电话叫走了。 果果不太适应京都,孩子也略微有点难受。 出发的时候是程婉婉开的车。 车上果果已经熟睡。 旁边的小元宝,蹲在她的脑袋边试探鼻息。 没有了外人,陈太太的喜欢就更明显。 “婉婉,等你这胎生完了,妈给你伺候月子,保证让你恢复的特别快。” 程婉婉也没想着委屈自己,月子中心现在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可她有条件,能创造更好的坐月子环境。 请的人自然是能照顾自己的。 但不能是外人。 也不能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有摸清底细的。 “干妈,你就和往常一样,不要特别殷勤,也不要特别疏远,不过你这个考虑也很周到,我也没想着请保姆来伺候,因为人越多就容易走漏风声。” 第367章 又见面了 陈太太觉得这样刚刚好。 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能理解程婉婉的难处。 “婉婉,真是委屈你了。” 程婉婉乐在其中,怎么会感到委屈,无非就是要调节两个人的情绪。 好在她已经想通了,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对方不痛快。 她也要表现的稍稍委屈一些。 “干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命吧,所以,就靠你联络感情,顺便替阿海还债了。” 都说孩子是讨债鬼。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陈太太特别无奈,本来儿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可他铁了心,非要当见不得光的人。 为了儿子活命,只能如此了。 “放心,他要是敢不好好对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陈太太可是个开朗的女人。 她算是看出来了,儿子没有儿媳妇有用。 就拿这两次来说。 他们遇到了生命危险,都是儿媳妇出力。 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好好守着儿媳妇儿,要是虐待她,那就天理不容了。 “打断腿不至于,到时我一定把你打包带走,离他们远远的。” 程婉婉这话不作假,好婆婆可比好丈夫要有用很多。 陈太太被哄成了翘嘴。 大概一个小时的颠簸过后,终于到了地方。 如今这公路没有修到乡村,所以更颠簸一些。 好在他们的体质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头不晕,眼不花,也没有想吐。 果果到了郊外,看着葱葱郁郁的树林,那别提多开心了。 跟着小元宝到处乱跑。 “果果,戴着帽子,别把脸晒伤了。” 陈太太哪来的功夫照看儿媳妇呀,眼睛都在果果身上。 为了照顾贺果果,特意换了回力运动鞋。 哪儿有上了年龄的模样,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程婉婉伸了伸懒腰,一边喝着灵泉水,一边往前走。 距离吉普车大概五百米处,就到了他们的房子。 2层小洋楼矗立在眼前。 外面是砖头砌的墙,足足有两米高。 墙头上还弄着玻璃渣。 碎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寒的光芒。 门口拴着两只大狗。 这两只狗在瞧见程婉婉时,叫得更凶了。 不是在恐吓她,而是在欢迎。 它们是当年在藏区,从张远超那儿抱来的,长得膘肥体壮,个头足足有1米56高。 体重在二百斤左右。 牙齿尤为锋利,碰一下,都能露出骨头。 有附近的偷狗贼瞧上了它们,想用麻醉枪把它们给降服。 最终反被它们俩给咬死了。 这是铁定的事实,甚至还没有负任何责任。 毕竟私闯民宅,这就是她们该有的下场。 “小五小六,不要叫了。” 程婉婉一声令下,两只狗不叫了,只是一个劲儿地伸着舌头,满脸激动。 两只前爪伸起来。 后脚努力往起垫,瞬间变成了两米高的墙。 要是胆子小的,恐怕早就吓傻了。 程婉婉远远丢去了两个果子。 壮硕的身体猛然一跃,在空中留下了弧度,没等三两下就吞了个干净 就是记忆中的味道。 甚至比记忆中还要美味。 它们舔了舔唇。 程婉婉在进院子之前,给它们的狗碗里灌满了灵泉水。 哐哐两下就舔了个干净。 它们挺规矩的。 解开了绳索,一左一右,就像门神一样守护着她。 院子里种满了花,有格桑花,有龙沙宝石,还有月季。 但凡能看见的花都出现在院子里。 鹅卵石铺的地,踩着小道继续往前走,就来到了正屋前。 二层小洋楼的外面是乳白色。 侧面龙沙宝石爬满了墙壁。 要是有手机,程婉婉会打卡拍照。 可惜没有手机,也没有bb机,更没有大哥大。 电子产品还得在八几年才能出现。 想念手机呀。 就在她抬脚上台阶时,身后传来的声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听这口气,她们认识。 程婉婉有点想不起来。 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并不在她的记忆中。 但还是慢悠悠地转身,当看见那张脸时,好心情消失殆尽。 原来是周依。 几年时间不见样貌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不过脸上的得意,嚣张,更胜从前。 看来还是被家族托举的太高,不知道世事的艰险。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想起她之前对陈海做的事儿,程婉婉就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自己的人,怎能容得他人染指? 即便能染指,对方的品性也得好。 周依跟品性好压根没有任何牵连,她心里存着嫉妒,恶意。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想必她手里应该也出了不少人命。 “程婉婉,你可真是好命呀,几年时间的磨练,没把你弄成蓬头垢面的黄脸婆,却长得越来越漂亮。”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怎么能让你这样的贱人过得越来越好,都怪你,害得陈海单身到现在。” “而他宁愿单身也不愿意来找我,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死心塌地对你。” 瞧着对方狰狞的面容,程婉婉恨不得在她耳边说,心心念念的男人,早已是我的。 他每次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 而经过他们不懈努力,肚子里也揣了宝。 不过她没有这么傻,那不是自己把把柄留在对方的手里吗? 即便是反派,死的时候也不要多话。 “那就说明你恶毒,你粘上,就跟鼻涕一样,怎么也甩不掉,陈海又没眼瞎,自然能分辨出你是好是坏了。” 程婉婉静静的叙述着真相,却给对方重重一击。 周依那叫一个恨呀。 握紧拳头,抬脚向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她。 反正荒郊野外,又没人知道。 眼看,要到跟前时,忽然窜出了两条凶恶的狗冲着她龇牙咧嘴,没有防备的周依,吓了一大跳,脚步连连后退,没看到身后有石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且心有余悸。 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 “多行不义自毙自,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别碍我的眼。” 新建的房子她也该看一看。 顺便分配一下每个人的住所。 周依没有讨得了好,只能恶狠狠地瞪眼,“京都是我的地盘,往后你小心一些。” 话音落,甩着衣袖气呼呼的走了。 看她这样子,真的是气狠了,保不齐会有别的作为。 程婉婉记在了心里,要想办法把她给弄怕了。 或者折掉她的羽翼,让她没有作乱的机会。 第368章 婉婉,求你疼疼我 闹剧消失,程婉婉推开了门。 淡淡的木头香在屋子里飘荡,一楼客厅十分宽敞,果果跟小元宝踢球都绰绰有余。 1楼都是客卧,隔离出了客厅,还有吃饭的地方。 2楼便是主人的住所。 程婉婉顺着木质台阶缓缓往上走。 靠扶梯的地方有一间房子。 推手一看是衣帽间。 还摆着几张书桌。 占地面积足足有一百平米。 楼梯的左手边有几个房间,都是分出来的客卧,也有小婴儿的房间。 右手边什么也没有,再往里一拐,便是房间。 一个是主卧。 向阳,面积也十分宽敞,里面带着衣帽间。 已经有各季的衣服,熨烫的整整齐齐挂在里面。 鞋子也摆在下方。 围巾,帽子放在另外一边。 就在她打算往衣帽间走的时候,忽然一只手窜了出来,顿时吓了一跳,本能想要还击时,熟悉的香味钻进了鼻子。 接着便投入了对方滚烫温暖的怀抱。 “婉婉。” 竟然是陈海。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了结实的臂膀,白皙的皮肤。 下身只穿了条短裤。 清清爽爽的,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不过他的行为举止可不单纯。 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灵活的蛇钻了进去,搅弄风云还不够,一只手从程婉婉的腰间滑进去。 抚摸着她腰间的软肉。 滚烫的气息袭来。 “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换气的空间,程婉婉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很自然地抚摸着光滑的皮肤,简直爱不释手。 “事情再重要,也没你重要,参观咱们的新房子,肯定得有我在身边。”陈海力气也变得极大,轻轻往上一举。 程婉婉双腿不自觉夹着对方的腰。 微微俯身,瞧着那张清爽的脸。 越看越喜欢。 低头吻住他的唇,占据主动,使尽浑身解数,把对方撩拨的不能自已。 眼看他难以自持时,程婉婉用手堵住了对方的嘴巴,语气带着几分生气,“刚才周依在楼下为难我,你就在楼上干看着?” 好好的氛围,忽然问这话,陈海有瞬间的没反应过来。 可他不能撒谎。 “我也是刚刚到,看你在下面轻松应对,就没敢现身,要是我现身,会引起周依的猜测,到时候他拿这个来攻击你。” 这个回答不算满分,但也过关了。 程婉婉用水润的唇,在对方的喉结上落下了一吻。 如愿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才大发慈悲开口,“以后遇见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是条疯狗一旦抓住把柄,能把你往死里整。” “对了,顺便让人调查一下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想他这般肆无忌惮,肯定有人在后面撑腰,一旦抓住了所有的把柄,就给他们致命一击,彻底斩断她的依靠。” 程婉婉也不是个什么善人。 陈海都记在了心里。 可眼下只想趁机约会在心房里留下两人的痕迹。 手轻轻一推,一扇暗门出现,接着被关上,他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一次并没有躺在床上。 而是被陈海带到了浴室。 竟然有泡澡的浴缸。 已经点上了香薰,放好了水。 说刚到,就是骗人的。 抬腿走了进去,在陈海伸腿要踏入时,直接制止了他,“没想到连你也在骗我,阿海,罚你在一边看着。” 那怎么能行呢? 他是密切掌握了贺霆的行踪,才抽空来和婉婉见面的。 “婉婉,求你疼疼我吧。” 他此刻超级难受。 已经上了半道,总不能逼他现在就下高速吧。 程婉婉漆黑的眼眸落在陈海的身上,一寸寸一点点往下挪,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窘迫。 可愣是不松口。 “贺霆今早让我和你分手。”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炸的陈海外焦里嫩。 “当初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们共同服侍你,怎么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可不行。 他用命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就此消失呢?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我也搞不明白什么意思,想必是回到了京都,怕被人发现咱们的关系,到时候成为攻讦的理由。” “不如就听他的安排吧,从今往后咱们只当朋友。” 程婉婉好整一下,瞧着对方神情震惊到惶恐不安。 下一秒直接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缠着她的腰,脸贴着脖子。 语气里全是哀求,“婉婉,我已经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了,你不能抛弃我,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谁知简单的一句试探,让对方落了泪。 眼泪烫伤了她的皮肤。 无声地叹了口气,孽缘呀。 算了,逗他干什么。 惹得流一通泪,日子也不好过。 “逗你玩的,我已经跟贺霆说清楚了,如果想要长久,那就彼此好好磨合,如果他觉得委屈,那就分开。” 陈海脸上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又被人一把捏住。 他不敢置信过后便是狂喜。 “你们真要离婚吗?离了之后我就跟你领证,然后咱们举办盛大的婚礼。” 看把他给激动的。 贺霆根本不可能会离婚。 往后只会用工作麻痹,或者减少她和陈海见面的机会。 “离婚,想都不要想,往后就是你和贺霆斗智斗勇的时候,幸福的日子要结束了。” 程婉婉乐见其成。 他们斗,她就得到的福利多。 反正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只要别出人命就好。 陈海难得沉默一瞬,很快又斗志昂扬,“斗就斗,日子总不能是一潭死水。” 强调了态度之后,那接下来总要讨点福利。 强行挤进了浴缸。 把水溅的到处都是,又拉着程婉婉在欲海里遨游。 与他们一窗之隔,最艳丽的一朵月季花上落下一只蜜蜂。 尾刺狠狠刺进花蕊。 努力汲取着花粉。 势必为酿蜜做准备。 而程婉婉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像个烙饼,翻来覆去被折腾。 直到果果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才从迷离中回神,伸手推搡着对方的胸膛,“果果回来了。” “咱妈看着呢,不会打扰咱们的。” 陈海的劲仿佛使不完。 平常除了工作外,就是健身。 随后逮着程婉婉各种折腾。 要不是有灵泉水和异能加持,程婉婉早就撑不住了。 “阿海,饶过我吧。” 程婉婉汗晶晶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很快被一只更修长白皙的手,覆盖住,接着十分强势的十指纠缠。 而她的侧脸中多了同样一张汗晶晶的脸。 眼里藏着满足,激动。 床榻晃了几晃后,终于停歇了。 第369章 坏东西,故意的 “婉婉,往后工作结束我都会回来,如果实在回不来,你就找机会来办公室看我。” 陈海没强求有世纪婚礼,但媳妇该有的场合还是要出现。 “坐办公室的,没有哪个是眼瞎的,你看我的眼神能把人溺死,我要是再出现,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程婉婉不愿意冒这个险,她想回到京都好好整动物园。 陈海颇为无奈,但他又灵机一动,“你可以和妈带着果果一起来,就当参观。” 这小子不得逞,不罢休呀。 “好。” 程婉婉无奈坏了。 陈海十分激动,又亲吻着她的侧脸,很快,程婉婉的脖子上多了冰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瞧竟然是红色镶钻的项链。 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你哪来的钱?” 这玩意儿瞧着就不普通。 再便宜,少说也得上万吧。 他这几年的工资都用来买项链了吧? “有之前的奖金,还有后续跟人合资挣的一点钱,放心,我不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我就瞧着这条红色的项链特别配你,尤其是在……” 陈海把某些话隐去,但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 程婉婉给了他一锤,“你都把我的裙子撕坏了,赶紧给我找一下新的。” 陈海豁然起身,精壮的身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出来。 上面又增添了几道抓痕。 程婉婉侧躺在床上,瞧着远去的身影,捂着脸笑了笑。 她真幸福呀。 嘿嘿。 吃的也特别好。 没多久,同样红色的衣裙穿在了身上,好在澄海是克制的,没有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 两人收拾好。 相约每隔半个小时下去一个人。 当然,陈海是从门口出现的。 “妈妈,我在外面捡了一只狗。”果果跑得满脸都是汗,陈太太在后面追了好半天,勉强才追上。 果果怀里抱着一只土黄的小狗。 瞧着也就刚出生没多久,估计是没人要了,被丢在了外面。 “那就带去洗一洗,然后再给喂点吃的。” 程婉婉的双腿酸软的厉害,直接找沙发靠在上面,恰好这时陈海从外面回来。 当然是佯装的。 “果果。” 像是没有见到果果一般,感到特别开心。 果果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发现了精神奕奕的陈海。 手里的小狗也不爱了。 直接放在了地上。 撒丫子往陈海怀里冲,“陈叔叔,我好想你。” 陈海张开双臂,把长相酷似程婉婉的果果抱在了怀里。 亲亲她的头顶。 抱着转了好几圈,听到了咯咯的笑声。 随后放下来。 把小孩戴的手表戴她手腕上。 果果开心得手舞足蹈,一点也不愿意离开,黏在陈海身上。 忽然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嘴儿一张,险些没把程婉婉口里的水,吓得吐出来,“陈叔叔,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妈妈的味道?” 陈海的脑子有瞬间的宕机。 而打算抱着小狗去清洗的陈太太也愣住了。 眼睛在两人的身上一扫,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这个儿子真是见缝插针呀。 生怕果果一不小心暴露了他们的关系,“果果,前几天你妈妈给奶奶送了好几瓶沐浴露,你陈叔叔喜欢,就拿去用了。” 原来是这样呀。 果果也不往别处多想。 “陈叔叔,妈妈身上的味道很香是不是?” 果果是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陈海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程婉婉,她原本是懒懒散散的躺着,听见自家闺女无所顾忌的话,只能竖耳倾听。 陈海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呀,很香,我很喜欢。” 坏东西,故意的。 程婉婉作势拿起抱枕往对方身上砸,陈海赶忙改了话,“果果,到时你看你妈妈用什么样的沐浴露,你就偷偷告诉陈叔叔,陈叔叔用钱买。” 危机解除了。 果果会获得零花钱。 开心地直拍手掌,怕妈妈制止,连忙小声说,“陈叔叔,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 陈海与她拉钩上吊做了保证。 “果果,不是要给小狗洗澡吗?赶紧跟奶奶去吧。”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转移。 何况那只小黄狗还是她捡的。 果果飞快地跑走了。 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陈海抬脚走到了沙发边,直接坐了下来。 而且是靠在程婉婉身边,伸出修长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继续亲吻她的唇角。 程婉婉在对方的胸肌上捶了一下,“果果特别聪明,你以后不要乱说,要是被发现,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出去告诉别人你就完了。”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 而且有时候特别诚实,会把爸妈亲热的事情告诉外人。 两口子的事儿,说了也就说了。 有时候难以避免。 可他们现在情况特殊,要是把陈海供出去,陈海的竞争对手不得把他弄死。 “知道了,婉婉,再让我亲亲。” 果果童言无忌的话,让陈海心里更痒了。 程婉婉身上真的很香,那种香味仿佛某种秘药。 勾着他。 缠着他。 “我的唇膏都被你吃掉了。”程婉婉很无奈,却也不排斥和陈海亲吻。 耳朵放哨。 嘴巴却衔着对方的唇,吻得啧啧作响。 “奶奶,咱们出去吧。”果果的声音传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陈海扯着衣服,赶忙上楼。 面对程婉婉,他的定力总是那般脆弱。 这丢人的一幕可不能被孩子看见。 “妈妈,陈叔叔呢?” 果果抱着小狗跑出来时,没有发现陈海,心里失落落的。 “你陈叔叔身上的衣服脏了,去换衣服了。”程婉婉哭笑不得。 说来也奇怪,亲爹贺霆经常在身边,也没获得这丫头的心心念念。 陈海一年也就来个三四次。 打电话的次数勤快一些,却勾搭这小丫头,对于他放不下。 要是让贺霆知道了,不得嫉妒死。 原来陈海没有走。 贺果果开心极了。 程婉婉也不劝她,小孩子都喜欢美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何况果果又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娘俩的口味几乎差不多。 审美相同也不奇怪。 楼上的陈海平复了好一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下来,把果果捞在怀里,带着她玩小狗。 “婉婉,咱们去看看动物园修建的怎么样了?” 这是重头戏。 他们确实该去看一看。 穿戴整齐,戴上草帽,程婉婉被果果,两个小狗以及陈海护在身边。 他们开着车往动物园走。 动物园距离这里不远,也不过几分钟的路。 陈海生怕她摔着。 非要开车。 既然如此,那就听他的。 第370章 吆,老熟人呀 老远的就听见了机器运作的声音,时不时还会传来交谈声。 这年头大部分的人连温饱都没有解决。 许多都住在村子里,靠种地过日子。 有背景的,有前途的,都在厂子里端着铁饭碗。 外出打工的都是那些胆子大的,实在过不下去的。 这里建立动物园,他们除了好奇,就是奔着一个月八十块钱去的。 大部分的人辛辛苦苦紧要关头八十块钱根本拿不出来。 车子停下来,先后下来了漂亮的一家人。 负责这里的管事是认识陈海的。 赶紧小跑上来,“陈老板,您来了。” 陈海的身份,对外宣称是陈老板,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职位。 他本来就是一个阳光温柔的人。 对谁都一副和蔼的模样。 “王叔,进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竣工?” 放眼看去,各处都在挖建。 现场也乱糟糟的一片,材料堆积,机器轰隆。 提前弄了个巡逻队。 负责巡逻的是陈海之前的一个朋友。 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来这里当保安队队长。 其余的都是从这个村子里招来的人。 毕竟往后要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雇佣他们也是解决某些隐患。 尤其是要带动他们发展,得先给点甜头。 好在现在的人不是太贪婪。 即便有贪婪的保安队队长一招过去,就让他们老实了。 “按照现在的进程,半个月之后动物园的外围就建好了,里面应该也用不了一个月。”负责人王经理把所有的东西铭记于心。 事关全村人的生存,他不敢马虎。 “那就赶在大年初一动物园要开门营业。” 陈海已经给足了他们宽裕的时间。 剩余的时间就是他们修建运送,让动物适应的过程。 同时也要加大宣传。 王经理心里有了底。 赶紧招呼人,继续忙碌。 “婉婉,这宣传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陈海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动物园的主人是婉婉。 连他都被媳妇儿管着,别说这些动物了。 “能在中央台买个广告位吗?” 程婉婉觉得要多管齐下。 第一是找记者,当然是靠谱的记者来宣传动物园,记录,写作。 同时找电台介绍。 最后就是广告位。 央视的广告位肯定会很值钱,不过,距离第1个广告出现还有很多年。 她就抢先一步,花点小钱办大事。 “是一种好办法,还没有人在中央电视台播过广告,不过咱们可以尝试,到时我给你找人问多少钱。” 朝廷有人好办事儿。 两个男人的身份都不低,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搞不定,程婉婉就可以把他们给踹掉了。 跟婉婉生活久了,一个眼神都能弄懂她什么意思。 碍于有外人在场,只能偷偷凑近,用手指碰碰她的手腕。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手腕儿来到了脑子。 程婉婉不自觉的揉了揉耳朵,“你干嘛?” 自然是讨好呀。 “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好,你千万不要踹了我。” 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真是挺逗。 “果果呢?” 有人说话的功夫,贺果果一溜烟不见了。 这小丫头性子野,胆子也大。 就是跟着狗也不放心呀。 有时候她反过来连狗都咬。 “应该去前面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陈海安抚了一下程婉婉,连忙寻找贺果果。 而程婉婉就在附近转悠。 树木横倒。 还能听见潺潺流水。 枯叶满地。 纯属就是一个荒郊野外,没有专人打扫的原因,胡乱倾倒垃圾。 总之美中大大不足。 所以还得弄个打扫卫生的。 靠他们肯定不行,得和村子里的人商量。 把鳏寡孤独的人请出来负责卫生打扫。 即并到动物园来,当他们的员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那就怎么也挡不住了。 陈海不在,只能找刚才的王经理。 可惜王经理太忙了,需要调动许多的人手。 找来找去,竟碰见了秦观潮。 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惊了一下。 尤其是秦观潮的视线落在程婉婉的肚子上,又一寸寸挪到了她的脸上。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尤记得他们还是两三年前见的。 那时程婉婉刚卸货。 美人在怀孕后都会变得浮肿,程婉婉也没有例外。 好在生后就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久不见呀,秦少。” 终于开口了。 秦观潮快步向前走来,眼底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是呀,好久不见,你又揣崽了,你这是不生则已,一生惊人呀。” 听他这语气,仿佛是什么惊天大事。 “像你这种花花公子,女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想来孩子生的也不少吧?” 他们两人认识好多年了,从刚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侃侃而谈。 期间的辛苦可想而知。 “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听说京郊有人在修动物园,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看一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秦观潮一改之前亮眼的打扮。 把自己改成了男大范。 白色的半袖配黑色的宽松裤子,脚蹬一双运动鞋。 从头到脚都是定制。 这小子就没有让自己委屈过。 戴着一顶贝雷帽。 是绿色的。 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看样子,这动物园是你开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准确的人选,但不敢确定,当见到你时就懂了。” 秦观潮觉得程婉婉不走寻常路。 在琼州农场的时候,身边跟着老虎。 那可是华南虎。 养得特别好。 后来又捡了大象,接着云豹,随后是藏区的老鹰。 总之,她就是一路捡捡捡。 捡了一园子的珍稀动物,开动物园也是迟早的事。 而他也有一个狮子园。 里面的动物也不在少数,但花费太多。 不是他支付不起。 而是这些动物生病了。 有的成天心情不好,极速消瘦,有的浑身脱毛。 总之,状态不咋地。 这才来郊外碰碰运气。 “能让秦少屈尊来这里,应该遇到难题了吧,跟动物有关系?” 认识这么久了,秦观潮每句话都不离他那些宝贝。 今天罕见的沉默。 可见真遇见的事儿。 “我也不藏着掖着,那些动物确实出现了问题,消瘦,厌食,脱毛,皮肤病一大堆,我给他们换了好几个地方,还是改变不了。” “想着不如带到郊外来,弄一个大场地,任由它们撒欢。” “既然咱们遇见了,又有共同的目标,合作一把呗?” 秦观潮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遇见了让他感兴趣的女人,他把程婉婉的地位提高到和养的动物一般高。 那也是相当喜欢了。 已经归纳为自己人了。 第371章 防着点 “好呀,刚好你人脉广,我有治疗的办法,你就负责打通人脉,我来负责治病,运营也得请专业的团队,动物园虽是公益性的,但也不能让咱们亏本呀。” 程婉婉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单打独斗固然好,但人是群居动物,总是要和人打交道的。 “这事好办,后续慢慢谈,带我去新建的动物园转一转,顺便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观潮也不是个扭捏的人,说干就干。 两人在乱糟糟的动物园里用脚步丈量。 占地面积真够大呀,视野也开阔,附近还有条河。 同时还会移栽树木。 “它们吃饭也很耗费食材,你想过如何解决吗?” 秦观潮还时不时很有礼貌地扶对方一把。 挺着大肚子到处乱跑,要是摔着可就麻烦了。 肌肤相贴,转瞬即逝。 秦观潮这个情场浪荡子,竟偷偷的红了脸。 程婉婉并不知道,他她只当对方是个可以谈合作的朋友。 “已经想好了,搞合作的村子进行养殖,到时养出来的动物,送到动物园了,生的蛋类,一并消耗。。” “慢慢的动物园火起来,就会带动一系列的产物。” “咱们弄个动物园专线,免费拉载客人,随着名声越来越大,有远见的,便会带着品牌来入驻。” “品牌入驻成功后就会吸引文旅部门的关注,加上他们的宣传,赚的钵满盆满是迟早的事。” 这种事情在后世特别常见。 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只要把控住源头,别乱来,别乱宰客,钱会源源不断的来。 衍生的行业,有商店,有机产品,拍照等等。 秦观潮的脑子快速运转,他在消化这些消息。 程婉婉说的确实没错。 一个产业的兴起,会带动许多的就业岗位,脑子灵活的,想方设法弄相关产业。 只不过后续如何发展,根本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当然,他们也无需控制那么多。 暂时把该赚的钱赚了,然后再弄成章程。 什么事情都是先有,再出问题,再解决,再整合。 这本来就是实践中得出真理。 “你可真是个能折腾的女人呀。” 秦观潮十分羡慕贺霆,明明都是在找媳妇儿,怎么他一找就找了这么厉害的? 要是让程婉婉知道,会特别自豪的把陈海加进去。 毕竟也是她男人。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生命就在于折腾,有能力折腾,没能力躺平呗,反正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话有点儿扎心,却也是事实。 秦观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个女同志活得这么通透。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儿不容易被骗,坏事儿,想追求的人追求不上。 两人边走边观察四周,也不知怎么的,两人就走到了河边。 看看这波光粼粼的水面。 秦观潮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向前一探,结果扑通就掉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程婉婉给惊着了。 所以说这家伙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但防水的现在生产了吗?她不清楚。 “你等一下,我找树枝把你拉上来。” 好端端的,为啥往河里跳?有这么想不开吗? 还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丑到对方了? 可这跟他有啥关系? 总之,秦观潮也不是个啥正常人。 一阵清醒,一阵坏的。 落水的瞬间,秦观潮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他咋就丢人了? 幸好脸皮子厚,很快就找到了理由,“看见河里有鱼,想着能不能抓,没想到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浑身湿哒哒的,被拽上了岸 岸边又不是柏油马路,全都是尘土,眨眼的功夫,几百块钱的运动鞋脏的不成样子。 幸好现在是夏天。 要不然从水里捞上来当场就能病了。 “出行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 要是没有的话,只能暂时先带到新修的房子,给他找一件。 可这样应该会有所暴露。 就在她百般纠结的时候,秦观潮略显不好意思,“出门的时候忘了。” 得。 纯属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多嘴干啥? “行吧,跟我走。” 程婉婉步履轻快,反而是浑身湿透的秦观潮深一脚浅一脚。 路边的倒刺,把丝绸质地的衣服刮的一条一条的。 等到了地方,裤子彻底毁了。 而与此同时,他还看见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真是高大帅气。 长相更别说了,一看就是程婉婉喜欢的类型。 他手里牵着果果。 贺果果是贺霆的女儿,他也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陈海。 世界真大,又有点小。 “原来是秦少呀,大夏天跑河里游泳,也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呀。” 两人认识。 陈海浑身的雷达彻底放开。 这个花花公子,勾搭女人有一套。 他家婉婉是个单纯的,对方勾勾手指,可能就会被骗走。 他拍了拍果果,小姑娘特别聪明,直接跑过去牵住程婉婉的手,“妈妈,赶紧回家吧,奶奶做好了饭,正在等咱们呢。” 程婉婉远远的跟陈海对视了一眼,“秦少,你负责招待,顺便给他找身衣服。” 说完就带着女儿进去了。 陈太太煲了汤。 是附近水库里钓来的鱼。 肉质特别鲜美。 把鱼头和鱼汤都给了程婉婉,剩余的分摊。 在看见秦观潮时,陈太太的神情略显凝滞。 怎么也没想到秦观潮也会来。 到底是客人,不能把人给赶走。 笑着招呼,“刚好到了饭点儿,吃点东西。” 其实这不过下午三四点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到吃饭的时候。 可为了照顾程婉婉,他们一家吃八顿。 顿顿都是新鲜花样。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家,心想,这媳妇儿可真难养呀。 “陈阿姨,叨扰了。” 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澡的秦观潮坐下吃饭。 他也不敢耽搁的时间太久,快速吃完后提出要离开,“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我会拟个章程,倒是让人送过来,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签合同。” 程婉婉起身送对方的时候,弄了一个军用水壶。 混合着灵泉水跟药。 “这里的药可以治疗你那些宝贝,尽量控制,别让传染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再打电话。”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秦观潮道谢,又快速离开。 只是离开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房子。 这里面的种种透露着不平凡,可他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哪儿。 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果果忙累了,早早就睡了。 程太太专门守着果果,单独相处的时间留给了自家儿子和儿媳妇。 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房间里。 陈海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从身后抱住了程婉婉,“婉婉,你以后还是多注意一点,不要跟秦观潮走得太近,这人就是个浪荡公子。” 第372章 被抛弃的贺霆 这话说的不要太明显。 分明就是劝她别被对方勾走了。 她用面颊蹭了蹭陈海的脸,“应付你们两个都已经够累了,再来一个,我得早点见阎王。” 她可没有再找男人的想法。 陈海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他害怕被秦观潮见缝插针抢走了媳妇儿呢。 现在所有靠近他媳妇儿的男人都得被防备。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媳妇儿的好,那就得想方设法抢走。 好宝贝不能示于外人看。 “忙了一天了,也该早早休息,你明天应该还要安排会议吧。”程婉婉顺势靠在陈海的怀里。 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嗅着他身上香甜的味道。 用手摸着对方光滑如玉的胳膊,体脂率挺低。 这一看就是用心锻炼的。 “明天还得谈几项合作,晚上就不能来陪你了,明天让咱妈带你去王府井转转,顺便见几一个手艺好的老师傅,给你做几身宽松的衣服穿。” 陈海抱着程婉婉缓缓地倒在了床上,两人肌肤相贴。 耳鬓厮磨,幸福得不得了。 远在百里之外的贺霆,就有点可怜了。 天公不作美。 大雨滂沱,鞋子身上都湿透了,走一下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邵紧紧追在他身边。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贺师,走慢一点,这雨太大,路也滑,小心摔着,要不然嫂子会心疼的。” 这会儿应该在美人窝里呆着,怎么可能会想起他。 贺霆越想就越不舒服,冲着后面拖拖拉拉的队伍喊,“加快速度,尽快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雨夜中的橄榄绿们迅速向前跑,大家分明察觉到老大心情不好。 应该是和嫂子吵架了。 要不然把他们往死里整。 哎。 可怜他们是老大跟嫂子py中的一环。 虽有怨言,但不敢往外说。 又执行了大概10公里左右,终于找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迅速安营扎寨。 火堆前。 火光照映在贺霆阴沉沉的脸上,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随便就往嘴里塞东西。 咸的,苦的,甜的,他一概都不知道。 有胆大的,捅了一下小邵的胳膊,“咱们老大这是咋了?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 小邵也不敢说呀,因为他也不知道。 要说他们两口子吵了架,那是不可能的。 吃饭的时候还是那般恩爱。 饭后离开时,还彼此亲吻着。 都腻腻歪歪好几年了,还不改这个习惯。 小邵都习惯了。 羡慕二字也说够了。 “应该是这次的任务很艰巨,老大心里有压力,才这样的。” 这倒也是。 他们这次不是跟别人打仗,也不是扩张地盘。 是为了解决当地的经济问题。 他们这些人,要文能文,要武能武。 帮他们运出东西,换成钱,可因为种族不同,进入当地工作,那自然是难上加难。 先不说习俗,就语言是一大难关。 可看贺霆的样子也不像是被语言给难住了。 这队伍里还是有结了婚的男人。 两口子吵了架,在外人面前也要装坚强。 贺霆这显然是被媳妇抛弃了。 啧啧。 他们老大都这个职位了,还被媳妇儿嫌弃。 那像他们这样的,那岂不是连人都做不了了? 当然,老大的媳妇儿也够厉害,在琼州的时候帮忙种,药材培养水稻,不远赴千里之外,直奔苏城。 找当地的农科教授一起探讨水稻杂交。 最终成功了。 结果奖是整个农场领的。 荣誉也都给了自家老大。 老大被骂也是应该的。 他们看似低声说话,其实全都传在了贺霆的耳中。 这些年得益于媳妇的喂养。 他不仅体格健硕,灵敏度,比年轻时还厉害。 听力视力都达到了最高水准。 几百里外的动静,他都听得见。 越是这样,他就越难受。 世上独一无二的媳妇儿,整颗心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给了他,另外一半给了好兄弟。 而此时好兄弟正沉浸在温柔乡。 可能以各种姿势探索媳妇的奥秘。 想想就心里不得劲。 所以他豁然起身。 冷不丁这动作吓了其他人一跳,“老大,外面还下着雨,你要去干什么?” “方便。” 贺霆三两口吃下了烤干的饼子,转身就投入了雨幕中。 贺霆不在,其他人纷纷提高了音量。 “老大这一看就是被嫂子给踹下床了。” “你小子跑他们俩床底下听话去了,少扯这些。” “你们想一想,老大之前多得意呀,每个毛孔,每个表情都在向咱们炫耀和嫂子的幸福,这一次他彻底蔫巴了。” “肯定是被嫂子给踹下去了。”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可他们没有办法解决。 小邵愁的搓了搓脑袋,“实在不行,等到了地方,我会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嫂子过来看看老大吧,要这样下去,咱们会被折腾死啊。” 这是个好办法,可嫂子怀着孕呢。 跋山涉水来这里出个问题,他们也承担不起呀。 “再想个别的办法。” 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言。 他们去的那地方太偏僻了,环境不是一般的差。 自己都吃不饱呢,别说带家属了。 而且家属肚子里又揣着一个。 出了事儿,老大不得把他们给捏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所以贺霆只能独自生闷气。 第二天雨停了,他们继续往目的地赶。 终于到了。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纷纷倒吸冷气。 这压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呀。 粪便到处都是 黑漆漆低矮的帐篷,到处可见的牦牛,还有小尾寒羊,甚至光着屁股的小孩。 看到现在的场景,不由想起了10多年前。 脏乱差,生活没质量。 他们为幸福的生活积极努力,结果来到这里,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有人都想哭。 不是因为工作环境脏乱差而哭。 是为自己的同胞没有过上幸福日子,想哭。 “晋美,你懂这里的语言,跟他们交流一番,最好是把管事儿的找出来。” 贺霆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远处雪山。 冰冷清冽,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晋美是藏族的一个小伙子。 跟在贺霆身边也有好些年了,但家乡的语言是没有忘记的。 小跑着过去,找到了主事人。 是一个差不多50岁的中年男人,因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强烈的紫外线把他的脸晒得黝黑发红。 他穿着本地的衣服,一条藏蓝色的袖子垂在腰侧。 跟在晋美身后,神情略显拘谨。 他们其实不太喜欢外来人。 职位又那么高,稍有不慎,惹来麻烦咋办? 可晋美是村里人,一定不会害他们的。 第373章 被洗脑的陈晓兰 “贺师,这是主理人,尼玛阿叔,您要有什么需求可以跟他提。” 尼玛阿叔看见了年纪轻轻的大官,心里更忐忑了,腿肚子都要抽抽。 之前也接触过类似的人。 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因为语言不通,造成了许多误会。 这让他更加排斥跟汉人领导打交道。 可晋美说没毛病。 只能客客气气地应付。 贺霆也看得出来,认真讲述了一下他们要来干什么,顺便提醒,“我们尊重你们的习俗,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但为了改善你们的生活环境,拉动当地的经济,还希望您多多配合。” 这是肯定的。 他们是不同的种族。 可他们拥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谁都愿意过好日子。 老人可能有点儿思绪难以变通,但为了孩子也得忍一忍。 “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扎西德勒。” 有了晋美牵桥搭线,这日子确实好过一些。 京城。 程婉婉跟着陈太太,带着贺果果去逛街。 后市的cbd王府井。 如今也来了不少人,当然没有后世人们穿的精致,但精神面貌不错。 头发浓黑。 对什么都充满积极向上。 这种精神面貌很吸引人。 程婉婉瞧得心里暖洋洋的。 陈太太更是开心。 儿媳妇儿心情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能长得更好。 只是这个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就碰见了不太想见的人。 周依带着陈晓兰,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陈晓兰自从几年前被赶出了家门,后来想方设法要回去,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陈家人也没有赶尽杀绝。 让陈家三叔收养了陈晓兰,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缺。 可怜陈海的三叔一家,费尽心思,百般讨好,都没能捂热陈晓兰的心。 在外面常常说诋毁他们的话。 最终被抓了个现行,直接赶了出去。 而陈晓兰恰好也找了一个男朋友,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养在福窝里的小姑娘勾到了手。 几年过去哪有当初的那份骄傲。 只留下被生活摧毁的沧桑。 “晓兰,看见了没?这就是害你过上苦日子的人,人家霸占了你妈,又霸占了你哥,享受着你应该享受的一切,没有丝毫愧疚。” 周依真的是太坏了。 想方设法添油加醋。 陈晓兰被生活折磨的不像样子,心里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瞧着程婉婉怀孕,被伺候的那一般好。 想起她当年怀孕时,连肉都没得吃。 她可是陈家的小公主呀。 别人饿肚子的时候,她可以拿白膜当玩具,开心了咬两口,不开心了随便丢在地上。 狗想吃被弄脏的白馍,却被陈晓兰一脚踹飞。 前辈子过得顺风顺水,后来一朝落入地狱。 真是过得苦不堪言。 如今疼爱她的亲妈,守着一个贱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股愤怒袭上心头。 想也不想,手摸进随行的包里,气冲冲地扑来。 “小心。” 恰在这时,有人看见,大喊了一声。 而程婉婉趁机抬脚,踹向来人。 只听当啷一声响。 接着是惨叫声。 受到惊吓的几人纷纷回头一瞧,竟然是陈晓兰。 陈太太当场就愣在原地。 说实话,当初女儿推了他那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没想着让她死。 打听到她的住处,给钱安排工作。 陈晓兰却恨她。 连面都不愿意见。 可收了钱,又去她安排的地方上班。 后来听说她偷偷嫁了人,陈太太是几宿几夜睡不着。 跟丈夫商量着,给女儿换个环境。 偷偷补助女婿,提供助力。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可谁知,闺女却变成这个样子。 陈太太的一颗心,当真是又被捏的稀碎。 “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疯女人,想用刀子害你们,这事儿你是当事人,看你怎么处理?” 出声提醒的是秦观潮。 要是没有他这句声提醒,那刀子真就戳向程婉婉的后腰。 程婉婉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看向了趴在地上满脸怨恨的女人。 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丁点熟悉。 可惜好半天没有看出来。 这人到底是谁呀? “程婉婉,你这个贱人,都怪你,是你害得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长相变了,但声音没有变。 原来是陈晓兰。 这个自食其果,被家族赶出去的陈晓兰。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点出息,当街用刀伤人,虽然没有得逞,但意愿是主动的,看来我有必要把你送进去。” 对于这种人,就别抱什么同情的心理。 就该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程婉婉,你果真还是那副贱模样,一边勾搭着我哥,一边勾着你男人,这会儿却又勾搭着秦观潮。” “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想把我送进去,好呀,那咱们就找说理的地方,好好论道论道。” 陈晓兰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了当姑娘时的苗条,只剩下了被生活琢磨的虚胖。 脸上的神情更是狰狞。 恨不得把程婉婉当场撕碎。 “你说我勾搭人,证据呢?没证据就在这里好乱吠,真当我好欺负呀?” 程婉婉抬手抚摸着肚子。 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明媚阳光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样? 突然瞥见了要后退的周依。 “周依,你还是这般不要脸,自己得不到,就使劲把某个蠢货当枪使。” “你让她拿刀来伤我,你以为自己就得逞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想跑,也看她答不答应。 “你少扯别人,本来就是你自己不检点。” 陈晓兰兰早被洗脑洗的彻底。 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个行为会带来什么。 只是一味替周依遮掩。 忽然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陈晓兰,你脑子被狗啃了是不是?” “她让你杀的是人,你知道什么叫杀人吗?” “杀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走不归路呢?” 这一记耳光又和几年前的那个耳光相连。 陈晓兰眼里只剩下了怨恨。 并没有捂着脸,只是眼睛红红的,“为了一个外人,你打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一个贱人,你舍弃我。” “这会儿又拿当妈的架势教育我,你要不要脸?” 陈太太被这句话伤的体无完肤。 都说养不过父之教。 教育女儿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可到头来竟然被骂。 陈太太的一颗心都伤透了,“我这些年暗暗资助你,帮助你男人上位,帮你们换工作,换来的竟然是被嫌弃。” “好呀,既然这么怨怪我,那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真正的母女。” 陈太太的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 “既然周依对你好,好的,让你去杀人,那你就跟她过吧。” “婉婉,我不拦着,想怎么追究就怎么追究。” 第374章 要替社会除害 陈太太是真的死心了。 陈晓兰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妈没有放弃她,反而提供了很多帮助。 呆在了原地,脑海里浮现出了种种。 刚开始在破旧的小屋住着,大概过了半年时间,丈夫的工作有了起色。 很快他们就搬离了小破屋,住上了宽敞的房子。 又过了一年的时间,丈夫从一个管仓库的立马变成了科室主任。 从头到尾大变样。 心里开心,觉得是丈夫有能力。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可换来的依旧是丈夫的冷眼相待。 又过了两年时间,丈夫从科室主任又一月成了采购科的***。 那是个能捞油水的地方。 丈夫也变得更加英俊,常年出差。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丝丝香气。 她知道外面有人。 两人为此吵得更加频繁。 丈夫失手之下推倒了她。 孩子当场流产,而她险些没有命。 在鬼门关时,仿佛听见了港式大夫说话声,不是流利的英语,最终的目标是救她。 她被救活了。 丈夫也一改之前的愤怒,变得顾家。 可就在两三个月前,他又变得夜不归宿。 因为当年那一场大出血,让她耗尽了气血,很难怀上孩子 且每天要吃药。 结果她从苗条的身材变得虚胖,又长了痘。 这种种一切汇聚在一起,她懂了。 是亲妈在后面帮助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你为什么宁愿把资源给那个贱人,让他从小小的仓库管理员变成了大领导,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 “最后让我变成黄脸婆,变成这种落魄的样子?” 没有良心的人,什么都有自己的逻辑。 要是换做一般人,听到父母为她筹谋,恨不得投入亲妈的怀抱,诉说这些年的苦。 顺便给对方台阶下,直接回归家庭,再当陈家的小公主。 可陈晓兰没有这样做。 一味指责。 太没有良心了。 “干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追究,只是幕后之人也该付出代价。” 程婉婉远远看向了周依。 没有放狠话,却只是轻轻一笑。 对方却顿觉毛骨悚然。 又想到她家的身份背景,谁也不能拿她没招。 回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又在心里骂陈晓兰太没用。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场闹剧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忙。 秦观潮跟在他们身边,双手插着兜,时不时说句话,试图要哄陈太太开心。 可陈太太没有任何想法。 连逛街的力气都没了。 “干妈,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把今天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看样子你的那个女婿不是什么好人呀。” 狼心狗肺。 自私自利。 妥妥的一渣男。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晓兰看上的男人,和她的脾气秉性应该也差不多。 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好,回家。” 陈太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回去的时候坐在后车厢,一句话也不说。 贺果果也察觉到了今天情况不对劲,依偎在陈太太的怀里,给予她安慰。 秦观潮主动来开车,“周家势大,周依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娃,想要扳倒她很难的。” 看秦观潮这个样子,应该也知道周依。 “她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见证者不少吧?” 这是当然的。 肯定有递砖头递刀的狗腿子。 也有受害者。 从他们下手,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找到把柄。 “你是想?” 秦观潮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中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可能要费点功夫,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拉向泥潭,也得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顺便把她捧得高高的,再一举捣毁,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依这么凶残,高调,没做什么坏事,那是不可能的。 “是挺好玩儿的,我为周依默默点个蜡吧。” 秦观潮觉得这种事儿可行。 无非就是逼对方低头。 彻底把她整死,那是不可能的。 权势是对方的保护伞。 得到应有的补偿,随后被家人送去国外。 这种操作,他早就见惯了。 没有直接拆穿。 就是要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人呀,还是活得单纯一点比较好。 要深究,会被社会的真相伤的体无完肤。 这是真的。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怎么看好我呀?” 程婉婉也瞧出来了,她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或者说他只当自己是在玩过家家。 也能理解。 庞大的家族总会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周依变成这样,跟他们家庭教育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歹竹偶尔能出好笋。 可要是彻彻底底变的那一般可爱,那是不可能。 “没有,就是觉得你勇气可嘉。” 程婉婉不在乎,终究是要帮某些人讨回公道的。 回到了陈家。 秦观潮早已默默隐退。 陈老爷子退居二线,好多事情不插手,但遇到打抱不平的,他也会厚脸皮去发表意见。 陈太太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跟公爹说了。 陈老爷子狠狠地跺着地面,“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别人说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老爷子气恼之后,又提到了周依,“这个周家的闺女,最近是越来越张狂,听闻前几日动手打死了两个年轻的小伙。” “那小伙的家人前来讨个说法,还被人给赶走了。” 老爷子也不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周家老爷子和他是同一期的人。 虽隶属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有一颗又红又专的心。 可这老爷子太不会教育后代了。 怎么能任由子孙做出这样凶残的事儿来? 和旧时代的那些地主有什么区别? “爸,你还是和周叔叔去谈一谈,顺便拿出个解决的方案来,要不是秦家那小子提醒,你的孙媳妇和重孙子,这会儿都没命了。” 这事儿确实该好好说一说。 “你也别难过,这事跟你没有关系,顺便拿点东西安抚一下婉婉,这孩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人都会偏心。 陈海是家里最出息的孩子。 如今又找了个媳妇儿,虽不能跟世人说,再生出来的娃依旧是他们家。 然后由他这个老头子好好教导。 他就不信,再弄不出个出息的后代来。 “这点您放心。”陈太太浑身没有力气。 勉强撑着跟老公公说完话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程婉婉和陈老爷子见了面。 老爷子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和关怀,最后询问,“婉婉呀,今天这事,你是什么个想法?” “子不教父之过,周依能变成今天这样,跟他们家有莫大的关系。”程婉婉眼里揉不得沙子,“几年前在农场,周依就联合陈小兰对阿海下药,是我出手救了他,要不然这后半辈子都毁了。” “后来回到了家,又联合外人算计阿海,险些要了他的命。” “爷爷,我知道陈晓兰是您的亲孙女,也是您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在阿海面前,她终究是不那么省事……” 第375章 作恶多端的周依 擒贼先擒王。 把陈海拎出来,肯定没毛病。 陈老爷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那孙子可真是命运多舛呀。 要不是陈婉婉,这个家是彻彻底底毁了。 “你的意思,爷爷明白,我现在就去找周家老头子。” 有了陈老爷子这句话,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先通个气,再拿点赔偿。 然后找人快点儿搜集证据,明面上处理不了周依,背地里总能下黑手吧? 弄个半残。 让她干什么都费劲,再找人天天虐待。 相信那场面一定会很好。 当天晚上。 程婉婉带着果果去给陈海送饭,果果被小唐带去玩。 饭盒放在了陈海的桌上。 办公桌上一大半都是各种文件,那张俊脸也因为过度工作而变得有点憔悴。 当看见自家媳妇儿来,疲倦一扫而空,剩下的都是开心。 “婉婉,没想到你真来了。” 有看他的想法,也有告状的意思。 “再不来看你,我怕下次就见不到了。”程婉婉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 头发被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只是一向含笑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这话也不吉利。 陈海一下子就担心起来,“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程婉婉忽然红了眼眶,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陈海的怀里,“我今天差点被人给捅死了,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都不敢想见不到你会怎么样。” 告状是有技巧的。 穿着对方喜欢的衣服,然后再哭哭啼啼。 一下子就把马蜂窝给捅了。 “什么,你被人捅了?”陈海简直是选择性听话。 一颗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儿。 快速带着她去休息的房间。 来不及欣赏自家媳妇儿的美貌,扒掉她的衣服。 一寸寸的检查。 还好没有伤口,要不然他真活不下去了。 “婉婉,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陈海紧紧搂着赤裸的程婉婉。 嘴唇落在她细腻腻的皮肤上,一边亲吻一边询问。 眼里并不是满满的欲望,只有惊恐。 程婉婉简单叙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略显疑惑,“这些年你真没跟你妹妹联系?” 这事说多了都是泪。 陈海心里扎着一根刺,自然是不愿意联系。 亲妈联系他也不拦着。 但陈晓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没联系,但我派人调查过她,选了一个渣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还养着女人。” 天呀,这都能忍。 “看来陈晓兰把你伤的很彻底。” 要不然,亲妹妹遭到了背叛,他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 “算计我也就罢了,谁知竟然连你也算计,周依又不是她的爹妈,对方说的狗屁,她也信。” 陈海恨不得跳起来揍亲妹妹一顿。 蠢一次也就够了,怎么能次次都蠢。 想必当年他妈养活的是胎盘吧。 “被洗脑的厉害,又因你们一家人把她赶出去,心里记恨,又看我日子过得好,自然是不满意。” “这是你亲妹妹,把她送去伏法,你们心里肯定都难受,不如直接找个地方送她去历练,能脱胎换骨,是她的福气。” “要是不行,那就是她的命。” 这话没什么毛病。 陈海有这样的打算,至于那个妹夫,他也会亲手送进去。 享受了陈家的帮助,背地里欺辱陈家人。 真当他们陈家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一把。 “你人脉关系广,帮我查一查周依做的恶事,最好是有准的,咱们一击让她毙命。” 适当的撩拨没有用。 自然得下狠手。 动手之前得瞅准时机。 一定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才可以动手。 否则一切都是白用功。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陈海起身前,又亲了亲程婉婉的脸,迅速去找人。 一个小时之后程婉婉就离开了。 自然不能多留。 时间久了会被人猜测。 这个节骨眼上能消停就消停。 半小时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跟她见了面。 来人自称秦敏。 之前是雇佣兵,后来直接内退,回国后一直在当保镖。 很有本事。 说话之前把一沓资料摆在了程婉婉面前。 “这是你要的资料,看完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 程婉婉随手拿起了一张。 上面记录的东西,真是让她心惊胆战。 上面记录着周依从小到大做过的事。 有的人真是天生的恶人。 她三岁的时候就捏死过一只小猫。 那是一只流浪小猫,看中了她手里的糕点,对方假意诱骗,随后一把捏死。 随行的人不仅没有制止,甚至还拍掌叫好。 五岁的时候戳死过一只狗。 这是一只退役军犬。 表面上说心疼,要领回家,结果到家的第一天就弄死了。 八岁戳瞎过一个小姑娘的眼睛,只赔了一百块钱了事儿。 十三岁的时候伙同几个同伴,把漂亮的班花哄到了厕所里,剪了班花的头发,脱光了她的衣服,逼她喝尿吃屎。 这些还不够,甚至还找来了乞丐,把班花生生给毁了。 那姑娘受不住,直接跳河死掉了。 随后是15岁,16岁,每年都有两三个平民家的小孩孩子丧命。 更过分的是二十岁那年,找了几个混混,把一家五口堵在草房里,放了一把火,生生给烧死了。 后面程婉婉都不敢看。 “周家没有什么表示吗?” 林林总总死在周依手里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 性质这般恶劣,真没有人发现吗? 秦敏冷笑一声,“她有个不讲道理的奶奶,特别护犊子,出了事儿之后,只会骂对方为什么招惹她的亲孙子。” “还说,谁让他们出身不好,活该受欺负。”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果然,熊孩子的背后有一个熊家长。 这老太太不死,天理不容呀。 “周家其他人难道丝毫不知?” 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她就不信,没人知道。 那肯定是知道的。 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又是动荡年代发生的事儿,一句成分不明就打发了。 “证据确凿,如今是需要证人,可周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们不敢轻易出面,害怕被报复。” 秦敏什么都懂。 仿佛她像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程婉婉敏锐的察觉了。 只是碍于两个人第1次见面,有些话不好说。 “只要能把人找过来,说服他们作证,后续的安全由我来保证。” 必须把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周依给除掉。 只靠证人证据是不行的。 还得瞅准时机,扩大信息。 随后找到能管他们的。 “我想问问周家的死对头是谁?” 第376章 巧遇受害者 与其让她在这里跑腿,还不如找到周家的死对头。 这些证据交上去,对方就会不遗余力打压周家。 秦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笑容,“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周家老爷子救了陈老爷子。 救了陈海的爷爷。 这个有点棘手呀。 怪不得老爷子要亲自去谈。 看来必要的时候,得把这个恩情扯出来。 “犯了法,那就该承担罪责,不能因为某些恩情,放任他们祸害人。” 程婉婉觉得恩情是恩情。 不该成为豁免的缘由。 “后续如何运作就靠你了,需要什么证据跟我说,我竭尽全力给你找。” 秦敏做不了太大的主。 只负责找证据。 必要的时候给予建议。 毕竟她也需要活下去,要是无牵无挂,那就好了。 可惜她有家。 “辛苦你跑一趟,咱们随时联系。” 程婉婉把证据都收集了起来,当天晚上和陈家老爷子见了面。 把证据摆在了他面前。 老爷子看后倒吸冷气。 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爷爷,如此惨案摆在咱们面前,如果因为讲交情,而不惩罚坏人,咱们的良心过得去吗?”程婉婉在微微施压。 恩情要报,人也要惩治。 陈老爷子抬手揉了揉脑袋,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我那老兄弟终究是变了,轻松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他岂能不知?” “如果因为是自己的血亲,所以选择牺牲别人家的孩子,而让自家孙女过得越来越好。” 忆往昔。 战火纷飞,他们两人顶着战火,一颗炮弹落在了身后。 当场他就被炸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终于恢复了意识。 才得知他被救了。 被救的是周老爷子。 那时候他也被弹片划伤了腿,鲜血顺着他的腿流到了鞋里,走路的时候还能听到噗呲噗呲的声音。 冒着失血的危险,找人求助。 最终他们俩都获救了。 从此建立了更深厚的感情。 一路扶持过来,见证了生生死死,也经历了动荡。 好些老兄弟都没有撑过去,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可谁知,老兄弟早已忘记了过去的誓言,变得面目全非。 “你让我想想。” 陈老爷子艰难的说出了这话。 程婉婉也没敢再逼迫,逼急了会出事儿的。 选择找陈建国问询一些消息。 陈建国得知你真想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爷爷怎么说?” 看来还是得问老爷子的意见。 “说要想一想,爸,我不求你们做什么,只求你说句实在话,周家的死对头是谁。” 程婉婉打抱不平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如果她冷眼旁观,哪一天遇到了同样不公平的事情,就没有正义之人出手相救了。 公平需要所有的人去维护。 只靠一两个,那是不可能的。 “秦家。”陈建国许久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是她想的那个秦家吗? 不用她开口问,陈建国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呀。 秦观潮心态可真够稳的。 明知道她要出手,就这么能稳得住。 看样子是要让她查,然后查到真相后,随后再来找他。 打的好主意呀。 这事儿真是谁急谁落下风。 原以为对方是个能交心的好友。 可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往后就点头之交吧。 因利益而合,然后因利益而分。 商人就是这般现实。 “爸,你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程婉婉丝毫不像个怀孕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还自己开车,带着果果直接住进了家属院。 新装的房子,早已散了所有的味道。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根本睡不着。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终于睡着。 又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苏醒,心血来潮要去外面吃早饭。 谁知在一家早餐摊前,就看见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盯着她手里牵着果果,一个劲儿的叫着孩子。 生怕果果被伤到,程婉婉把果果挡在了身后,眼睛却看向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老板娘把豆浆和油条放在了桌上,随口就说,“这姑娘是前面胡同里的,叫张欢欢,恢复高考那一年,特别争气考了全市第一名,直接保送华清。” “整个巷子里的人都去他们家吃席,我也随了礼,想着这姑娘往后肯定福气满满。” “你猜后面怎么着。” 瞧这样子,肯定过得不好。 对方已经递了梯子,她自然要附和,“这姑娘到底咋了?” 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板娘见有人这般好奇,吊足了胃口后,终于讲述,“欢欢这丫头上大学不到一年就怀孕了。” “这可把老张家两口子气了个够呛,原想带着姑娘去打胎,谁知第二天就出了事,花花肚里的娃没了,人也疯了。” “问是谁下的手,没有一个人敢说。” 老板娘也是唏嘘,眼睛却向四周看了又看。 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我跟你说,后来我听人说,欺负欢欢的那个女人叫周依。” 周依这个名字冒出来,程婉婉就不由心跳加速。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那您听谁说的呀?”这事儿得问清楚。 然后找到那人,就好办了。 谁知这个时候老板娘竟然不说话了,脸上的八卦消失,只剩下一片麻木。 这不对劲儿呀。 程婉婉看了看,带着果果先吃了口饭,觉得老板娘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立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老板娘,有没有兴趣长期供早饭呀?” 老板娘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这位客人您是采购商吗?” 哪有麻木,只有对挣钱的渴望和激动。 “有比较隐蔽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坐下来细谈?” 老板娘看了一下时间,那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店里特别忙,又没有多余的帮手。 “您留个地址,我到时来找你。” 这也是不错的。 吃过早饭,牵着果果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疯癫癫的小姑娘竟然扑了过来,吓得国光嗷嗷叫了一嗓子。 “妈妈,有人要抢你闺女。” 这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可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有人要动手帮忙的时候,只见程婉婉一只手摁住张欢欢,跟拎一把小白菜似的,把她摁在了板凳上,“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抢,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的声音特别温和,丝毫没有责问。 张欢欢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程婉婉的手,又指了指果果,“有坏人要抓她,保护她。” 第377章 见张欢欢爸爸 都这个时候了,骨子里还藏着善良。 如果伤她的那个人真是周依。 把周依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一个人的青春就只有那几年,好好的一个高材生,就这般被毁掉。 想想都痛心。 “别怕,我会护着孩子。” 众人看的心惊肉跳,可又不敢上前打扰。 张欢欢是个可怜的姑娘。 来这吃早饭的都是巷子里的邻居。 一个大爷拎着铁笼子,里面装着两只鸟,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好听,可难以消除这片空地的沉重。 “欢欢这丫头可怜呀,她不是要对你的孩子动手,只是觉得你家丫头和她的孩子长得像。” 老大爷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他的声音推开了记忆的大门。 五六年前他也不过六十,那时候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巷子里出了个金贵的大学生,他同样也开心。 甚至还想着让自家儿子去和欢欢接触,看能不能取点经,也考个好大学。 大家都沉浸在欢喜中。 可过去了一年,欢欢就出事儿了。 疯了。 还被学校给辞退了。 欢欢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去学校问过,结果得到的统一回复就是欢欢生活作风不检点,带来了不良的社会风气。 学校一致决定给开了。 欢欢父母连年上诉,结果还是一样。 心里存着气,存着委屈,欢欢亲妈第二年就病死了。 如今只留下了断腿的欢欢他爸,一边打零工,一边养活着女儿。 “大爷,就没有人欢欢申冤吗?”程婉婉从老大爷的话里拼凑出了张欢欢可怜的几年。 家破人亡。 真是太可怜了。 “申冤有什么用,有人只手遮天,咱们是平头老百姓,怎么能跟人斗得了。” 听着老大爷的意思,知道更多的内幕。 程婉婉偷偷塞给了老大爷一张大团结,拉着他走到了隐蔽的角落,“老大爷,欢欢是你看着长大的,她遭遇不平,你们无能为力,但我有办法帮她。” “要我帮她,我得知道更详细的细节,要不然我也是无能为力。” 老大也感觉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人提出帮忙。 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他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怀疑。 想着不会是有人故意来套他的话吧? 这可不行。 欢欢已经够惨了。 不能再把她推入深渊。 “钱你拿走,我什么也不知道。” 屁股后仿佛有10只狗在追一样,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哪像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 哎。 程婉婉叹息。 “妈妈,皱眉会变丑的。”贺果果小大人一般开口。 是呀,她确实不能再皱眉了。 因为皱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只能从张欢欢家人下手。 程婉婉再次折返找到老板娘,商定好提供早饭的事情,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红姐,我和张欢欢一见如故,听了她的遭遇也替她心疼。” “既然碰见了,就想帮她一把,刚好我会医术,可以去她家帮她和她爸爸看看病。” 红姐是这个巷子的常住户。 在这一带也很出名。 “我不太清楚,你这边遭遇了什么,但有句话得跟你说清楚,欢欢他们得罪的人,身份背景不小,你怀着孩子,又带着自家姑娘,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话是认真的。 毕竟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把自己一家人的命都给搭上。 要是有手段,扳倒对方就好了,若是没有手段,那只有死路一条。 “谢谢红姐,这是的,总要有人当正义使者,若是冷眼旁观,人心会凉,日子也难过,想必活下去的信念就少几分。” “你当我是闲的无聊,或者爱心泛滥,带我去看看吧。” 做人论心不论迹。 有能力就帮帮对方,没能力保护好自己。 红姐是被社会磨去棱角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血过了。 思来想去后,终于答应了,“我带你去。” 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巷子。 不过有前有后之分。 张欢欢家是祖上留下的房子,占地面积不小,可因为没有费用维修,好些都破败不堪了。 加上丧失了生活的勇气,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死气。 是的。 颓废之气。 红姐很自来熟般推开了门,顺手拿起了门后的扫把,把落叶扫干净,“这家里没一个女人是真的不行,以前欢欢她妈活着的时候,整个巷子的人都夸赞,遇到了田螺姑娘。” 红姐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有几分酸涩,“我包子包的那么好,也是欢欢妈教的,可惜,好人命不长呀。” “我原以为他们苦尽甘来,欢欢能再找一个强悍英俊的对象,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可惜命运弄人。” 别人住的胡同房子是好几家拼住。 张欢欢家是单独住,占地面积有一亩左右。 院子里还有个葡萄树。 看样子应该也有10多年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挂满了葡萄。 可上面什么都没有,连树叶都是干枯的。 人死了。 连带种植的葡萄都死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科学解答不了。 “所以咱们更要为张欢欢讨回公道。” 程婉婉心里也十分酸涩。 感性的人都容易这样,甚至有时候还会冲动上头,做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 理性恰到存在,却也不是长久存在。 感性是生活的全部。 “我能瞧得出来,你是真心要为欢欢讨回公道,如果你能把欢欢的病治好,那她应该知道真相。” 红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人一眼就能看透心里在想什么。 有的人怎么看,就像隔着一层雾。 而面前的程婉婉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别看她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眼神清澈明亮却又仔细看时夹杂着几分沧桑。 这种沧桑不是两三年就形成的,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搞不明白。 只知道对方拥有一颗火热的心。 恰好张欢欢的爸爸这会儿也在家里,他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拖着一条瘸腿走了出来。 当看见红姐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只是瞥见他身边的程婉婉时,笑意僵在了脸上,化作了疑惑,“红姐,这位女同志是?” 张欢欢的爸爸满脸皱纹,头发白了一大半。 眼里没有任何光芒,笑起来时都特别牵强。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板,恰好她会医术,这两天刚好在义诊期,我提了一句,说要帮你看一看。” 红姐这脑子反应的就是快。 没有提张欢欢,只是提到了给张欢欢爸爸看病。 张欢欢爸爸有点迟疑,谁不愿意自己健健康康的呀。 尤其是自家闺女。 那么小,又没个人护着。 他的身体太差,撑不了几年,到时候总不能带着自家姑娘一起去吧。 想了想,便答应了,“那就麻烦了。” 第378章 还真是一个人 别人释放的善意,可能在背后标记好了价格,他也知道自己还不起。 可小到自家闺女,他就是卖掉良心都行。 有人可能说他太自私。 或者自不量力,亦或者没本事。 张父从不在乎,他只在乎让女儿活下去。 程婉婉挺着肚子,自然有点不太方便。 张父主动把腿架在了椅子上,刚好方便程婉婉检查。 “你这腿当年没有好好治吧,按理来说,接受手术后,根本就不会留下残疾。” 张父面带苦涩,“当年情况有些特殊,我一心存了死志,就想着这条腿也没什么可治的,但后来我后悔了,想要去治,发现没有多少钱,也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 “不知道这位好心的同志能帮我恢复到几成?” 哪怕能让他像个正常人走路都行。 这个正常走路不是拖着,而是稍稍用点劲儿。 “你这腿不是没得救,我确实也能帮你恢复正常,肯定要付出点代价。”程婉婉收了手。 就是骨头断裂之后,没有把骨重新接起来,拖的时间久了,就有点变形,长歪了。 现在的治疗办法是敲断,再重新固定。 张父听到代价,心头颤了颤。 要他的命可以,可不能要他闺女的命。 “什么代价,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 是个做事果决的人。 “我帮你免费治腿,然后你跟我详细说说,你家闺女之前发生的事儿,我……” 铺垫到这里来了,谁知张父忽然就变了脸。 他没有训斥程婉婉,而是看向了红姐,“红姐,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知道欢欢在我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可你为什么还带着外人来揭她的伤疤,你……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导致他剧烈咳嗽。 红姐赶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老张,我什么人,你应该是知道的,要不是关心欢欢,我怎么可能带着这人家老板来你家里。” “她也遭遇了难言的事,恰好又碰见了欢欢要拽人家姑娘,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才得知欢欢发生的事儿。” “人好心来给你看病,顺便还想着帮你家欢欢把病根揪掉,你这不问青红皂白一通骂,谁心里会是好受呀?” 原来是同病相怜呀。 张父抬起头瞧着程婉婉,又看一下了旁边不说话,特别乖巧的果果。 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闺女,每天去巷子里…… 张父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好了,老张,不要哭了,事情既已发生,咱们不能沉迷在过去,应该往前走,有人能拉扯一把,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总要试一试。” “欢欢,如今不过20多岁,还有大好的年华要度过,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疯疯癫癫吧?” 红姐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都是当爹妈的,能为了孩子去死。 “张大哥,我也是当妈的,要是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是拼上命也要她拉下水。”程婉婉沉默了几秒后又继续开口,“因为我听到了罪魁祸首的名字叫周依,而恰好我手中有许多的证据,罪证指向了她。” “可我不太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有一些话说得深一点,对方就放下了戒备心。 甚至还愿意再深入谈谈。 “谈谈。” 几人终于坐下了。 面前是白开水,白开水飘起的气遮住了几人的脸,却也揭开了尘封的记忆。 那是五六年前。 他们一家人沉浸在女儿考上华清的喜悦中,集全家之力,女儿欢欢凑了一百块钱的生活费。 毕竟是姑娘家各种花销都很大。 女儿又从小乖巧懂事儿,多给一点儿,他们两口子也愿意。 因为华清大学就在京都,他们家距离华清大学也不太远 欢欢一周回来一次。 起先的半年都挺正常。 后来回家的次数少了,他们就察觉不对劲儿。 特意去找,发现欢欢跟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在谈对象。 都是从年轻过来的,谈对象又没什么致命的。 两口子也旁敲侧击询问过,顺便还叮嘱过女儿,要以结婚为目的的去谈。 女儿答应了。 可又过了半年时间,他们终于发觉那不对劲儿 闺女频频呕吐,肚子也开始大起来。 终于意识到她怀孕了。 他们也算是传统的父母,可在面对女儿时没有责问,只是想着如何帮她解决,结果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人也疯疯癫癫。 他们去找女儿的对象,询问过情况。 那小子没有之前的文静待人,张口就恶言恶语,骂欢欢不检点,裤腰带太松,还说他就是个浪荡女,在床上多么的放得开。 简直把他家闺女说的一无是处。 他当时气急了,逮着那小子,揍得他鼻青脸肿,还是无济于事。 后来托人打听,才问清了缘由。 是一个叫周依高干女,因为嫉妒欢欢长得漂亮,学习好,就伙同人做了个局。 而欢欢的男朋友恰好就是引欢欢入局的诱饵。 他们都是一起的,而且那小子爱慕周依。 因为爱慕周依,所以勾搭欢欢,骗取他的感情,让她怀了孩子,最后强行打掉孩子。 反正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没权没势的就好欺负。 而欢欢运气不好,成了他们py的一环。 程婉婉气血翻涌,一拍桌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张大哥,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怎么会没有呢。 因为怕忘,所以拍了他们的照片,天天晚晚都看。 边角起了毛。 一看就是长时间摩挲导致的。 当照片拿出来的一瞬,程婉婉的杀心就起了。 照片里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就是周依。 而欺骗张欢欢感情的那个男人个头很高大,瞧这人模狗样的,但做事儿真的是毫无道德底线,连畜生都不如。 “还真的是同一个人,张大哥,你愿意作证吗?” 程婉婉又追问了一句。 张父在开口回话之前追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到底什么身份?” 她其实没有什么身份,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妇。 可家里的两个顶梁柱,身份地位不低。 有一个见不得光。 只能把自己丈夫和老公公的搬出来。 当报出他们的名字和职位时,张父僵在原地,许久之后竟拖着伤腿,要下跪。 程婉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踢到了板凳上,“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没有下跪这一套,张大哥也别说感谢的话,我只不过是气不过而已,而且跟你们说吧,我跟她有仇。” 坦坦荡荡才能长久走下去。 张大哥终于有了信心。 把张欢欢请了回来,温柔的替她擦掉了脸上的脏东西。 看着程婉婉检查,到最后扎针。 还给她喂水。 喂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水,与此同时还给她吃了一颗菩提子。 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正常。 不过几天之后就正常了。 “这几天不要让她独自外出,随时等我电话。” 第379 护着你嫂子 程婉婉交代完毕之后就带着贺果果回家了。 回的自然是家属院。 早已有刘大姐做好了饭,瞧她从外面回来,赶忙开口,“刚才贺霆打来电话,问你在不在。” 看来对方不再执迷于冷战。 这也算是进步吧。 “好,我给他回过去。” 贺果果一听爸爸打来的电话,那简直开心的手舞足蹈,“妈妈,我要跟爸爸通话。” 是他们两个珍爱的宝贝,那肯定要满足女儿的愿望。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贺霆很有自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媳妇,我想你了。” 程婉婉握着电话筒的手一抖,这开局就暴击。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么一出。 不过她真的很开心,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你在那边好吗?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带着果果去找你?” 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毕竟心意相通。 何况也历经过磨难,两口子的感情做不了假。 要不然怎么会生出果果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我想你过来,可你手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你过来我也不太放心。”贺霆的声音停顿了好几次,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他们三人的感情中,其实他负有很大的责任。 若他态度坚定,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他偏偏默认了,事后用他媳妇儿出气。 他根本就不是好男人。 “是不是那边条件特别艰苦,还是你遇到了什么?”程婉婉觉得贺霆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是十头雪橇犬都拉不回来的性子。 怎么会因为去了外地,一下子就想通了。 或者他有什么苗头了吗? “没有。”贺霆这一次回答的特别坚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没必要因为这个撒谎。 毕竟媳妇怀了孕,身子重,万一急出个好歹可就惨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果果想你了。”恰在这时,果果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筒传到了贺霆耳中。 女儿就是个开心果,小甜心。 他声音里透着的欢喜,让贺霆更开心了。 说话都不自觉,夹了起来,“果果,爸爸也想你,爸爸暂时回不了家,你要在家里好好陪一陪妈妈。” “要是妈妈心情不好,你一定要给爸爸打电话。” 别看果果只有三岁,小心眼儿可不少。 “爸爸,妈妈今天心情就不好。” 听到自家媳妇儿心情不好,贺霆心里就疼的难受,“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惹你妈妈了?” 程婉婉撑着下巴,耳朵却贴在自家闺女的嘴边,倒要听一听贺霆会是什么情绪。 “妈妈被一个姨姨的故事给弄哭了,说要喂那个姨姨讨回公道,爸爸,什么叫讨回公道呀,是不是就像小元宝被欺负了,我打回去一个道理?” 她的知识库储存的还是有点儿太少。 用自己能理解以及常见的事情询问。 还真别说很恰当。 “是这个道理,把电话给你妈妈。” 贺霆想要问一问,到底是因为什么。 果果怕程婉婉累着亲自给她举着,“是我碰见了一个被周依迫害的小姑娘,因为她的小心眼儿,毁掉了一个家庭,也毁掉了一个天才。” 程婉婉简单讲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贺霆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在电话那旁思索一会,“靠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去找陈海吧,他在京都人脉广,你们联手可以让周依绳之以法。” “你不回来亲自帮我吗?”程婉婉亲吻女儿的脑袋,又把玩着她的黑发,带着戏谑的声音传到了贺霆耳中。 看着远处的牛羊,以及山顶的皑皑白雪,贺霆眉眼藏着坚定,“我护着百姓,而我只能求兄弟帮帮你。”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省得被接话员听了去。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大部分都是谈稀碎的事,太重要的也不敢透露。 最后贺霆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忧伤地叹了口气。 远水救不了近渴。 而他只能寄希望给陈海。 换别人他可不放心。 当然还是要打电话叮嘱一下。 接的是内线,两人说话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你嫂子那边遇到了点事情,我不在京都,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最好是派你熟悉的人盯着,你嫂子肚子也大了,下一次产检也让人多提醒一下。” 陈海这个时候特别和善。 也善解人意。 “放心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肯定把你的后顾之忧解决掉,你在那边还好吗?适不适应?” 种族问题,短时间是很难解决的。 尤其是要根据当地人的习俗来。 他们被困在一个小世界,很难迈出第一步。 又不爱接受新思想。 派出去的人做思想工作,不听,这是一种抗拒。 “最好让本地的人去做思想工作,顺便拿出成就来,解决他们急需的事,不管是医疗,还是经济,只要精准找到那一个点,一定会攻克的。” 还是做思想工作的,他不喜欢一刀切,喜欢润无声 。 这也是这些年,他慢慢总结出来的经验。 靠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得拿出实际行动。 帮他们修建房子,治病,清理水源等等。 这都是必须的。 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衣食住行,把这四样解决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贺霆做了这么多年的农场工作,大部分还是靠伙伴,不是说他能力不行。 而是他专攻的方向不同。 他们毕竟是打仗的队伍,贺霆又常年执行打仗的任务 。 自然是什么方法有效就用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会给团长配个政委。 这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真实写照。 软与硬的配合碰撞。 本就是如此。 “你的话,我记下了,记得早点儿去帮忙。” 贺霆挂了电话之后,又一头扎入了繁杂的工作中。 疲倦,劳累,才能让他少胡思乱想。 陈海把手头的工作赶忙处理掉,赶在晚饭的时候回到了家属院。 他拎着大包小包是去做客的。 那丝毫看不出两人有什么猫腻。 “嫂子,阿霆说你这边遇到了困难,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保姆在厨房里洗碗。 她不会多要听。 打扫卫生结束后,又摆好了水果,拎着包就回家了。 屋门一关,陈海又偷偷地挪了挪,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程婉婉的手,“今天找的证人,我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明天换到安全的地方,你再进行救治。” “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随后我把她和其他证人放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好好了解一下,随后坚定作证的信心。” 第380章 人是会变的 偷偷摸摸确实很刺激。 不过这是要在家属院,最好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谁知道之前这屋子别人住的时候有没有放东西。 顺手拿出银针扎在了陈海的穴位。 帮他疏通一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初欺骗张欢欢的那个男人,再把他给控制起来。” 这点是肯定的。 得把这些人控制到他们的手中,以防被周依察觉到。 其实就不该让陈老爷子去见他的好友。 这一步棋走错了。 想必造成的伤害不多。 哎。 程婉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怀孕怀傻了。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海那双眼睛里的疼惜关爱藏不住,可转瞬又变成了克制。 在自己家里还要眼线,真的是太累了。 往后就不要在家属院来住了。 回到四合院,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实在不行就去京郊的别墅,那里更安全。 “我有点后悔让爷爷去找周老爷子了,原想着敲打一下,可现在看来是咱们主动把把柄递到了对方的手里,打草惊蛇后,肯定会有所准备。” 这倒也是,不过世上的事情也并不都是完美无瑕的。 “要是周老爷子有点良心,那就尽快拿出解决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 事情肯定有好有坏。 这样想也没有毛病。 “不管如何,咱们不能赌人性,尽早找到那个男人,随后把证据整理起来,找律师,把这件事情坐实了。”程婉婉长长地呼了口气。 怀孕的时候脑子还得频繁动,真的是太累了。 “看你这两天马不停蹄的到处跑,一定累坏了,早点睡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陈海趁着拔针的功夫,亲吻了一下程婉婉。 他晚上肯定不能在这里留宿。 只能趁着程婉婉上楼睡觉的时候,反手关上门,两个人亲昵一会儿。 双人床上。 贺果果早已进入了美梦中 根本不知道床边多了两个人。 陈海紧紧搂着程婉婉,亲着她的面颊,然后再亲她的嘴。 因为双方都很累,但彼此靠近后,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从身体里直接冒了出来。 迫使他们两个人就像浇水粘住。 随后又在浴室里一番闹腾。 忽然肚子动了。 孩子狠狠踹了程婉婉的肚皮一脚,她忍不住低呼。 “婉婉,怎么了?” 浑身没有一丝遮蔽物的陈海,早已顾不得这些,赶紧跑上前,眼睛紧紧盯着程婉婉圆圆的肚子。 能看见一个脚。 小小的却很有力气。 “还不是你家小崽子在踹我,肯定是你闹得太过分了,孩子有点不太适应。”程婉婉的那张脸红的就像个苹果。 尤其是视线在陈海的腹部游走。 精致的人鱼线。 6块腹肌。 天天摸都不够。 今天晚上他又要回家睡, 程婉婉心里就特别不得劲。 伸出手指勾着对方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咬了咬他的嘴唇,“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 陈海求之不得呀,可他又不能。 这是在家属院。 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心里燃着一股火,恨不得拜服在自家媳妇儿的石榴裙下。 可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 “婉婉,明天咱们回四合院,不,是回京郊的别墅,到时我让咱妈也留在那里,为咱们站岗放哨。” 他能明显察觉到程婉婉对他的依恋。 可能是孕激素所致。 让她变得比之前更黏人。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程婉婉来说有时是致命的。 “早就习惯跟你睡一起了,你不在身边,我还真有点睡不着,你可不要食言,明天晚上一定要准时回来。” “就是准时不了,你也得想办法回来陪我和孩子。” 这是肯定的。 他又不是单身狗。 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得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两人腻歪了大概半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 把程婉婉哄睡着之后,陈海还是穿着那一身旧衣服,把自己的脸弄得有点憔悴,关了门回去了。 晚上守门的不是人。 是从空间里出来的华南虎。 他就守在1楼客厅。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跳起来就咬对方。 而陈海家也就在家属院。 他回到了自家,竟发现爷爷还在客厅里坐着,瞧他的神情并不怎么愉快,心里莫名有点儿慌乱,“爷爷,你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陈老爷子开口说话之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人呀,终究是会变的。” 这话一冒出口,陈海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周老爷子选择了维护自家的孙女吗?” 这是肯定的。 毕竟他们这一脉生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孩,自然是千宠万宠。 “老爷子已经把周依送出国外了。” 陈老爷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人送出了国外,想要抓捕,会耗费很大的力气,何况有些证人的话未必会被他们相信。” “阿海,爷爷不阻止你们帮人出头,怕就怕到最后,没能如他们的愿,你们就会落埋怨。” 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完美一说。 有人帮忙出头,那肯定是好的。 结果会不会尽人如意,那就看老天。 会不会抱怨,也得看对方的良心。 只要他们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这点都不怕,谢谢毕竟每个人的评判标准不同,不能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却给对受害者应有的补偿,这就行了。” 这话没有毛病。 陈老爷子搓了搓自己的脸,“看来是我太魔怔了。” “尽早把证据收集起来,保护好证人,然后先发制人。” 爷孙俩很有默契。 那就得靠那些人去闹一闹了。 随后他们在找最公正不阿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再让媒体发挥作用。 周家也该受点惩罚。 他们这边速度特别快,联系了秦家。 罪证印刷了一份,送到了秦家老爷子的书桌上。 而秦观潮就在旁边看着。 “爷爷,你真的愿意帮他们一把吗?” 秦观潮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自家老爷子想要升迁,都快要魔怔了。 可惜当时被周家老爷子使了个绊子,他停滞不前,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有人把除掉周家的刀递来,他们不抓紧,那就太蠢了。 “周家终究是要走这一遭的,既然有人贡献上了证据,那咱们就出动人手。” 秦家老爷子开心极了。 连夜就找了几个不怕死的,街头巷尾印传单,同时还找报社爆料,又把不少受害者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举着证据,带着病弱的家人去有头有脸的公家部门去闹。 多管齐下,效果是杠杠的。 瞬间周家做的恶事在这个圈子里传扬开来。 有不少周家的死对头纷纷跳出来,指责上告。 周家人被调查了。 然后所有的职位项目都暂停,接着周家内部就出现了很大的隔阂。 最先发表不满意见的是周家小儿子。 第381章 依依不坏 都说父母疼爱幺儿。 可在周家是反过来的。 周家老大很有出息,不仅是因为他能力高超,而且,还因为生了个闺女。 而这个闺女像是一把尚方宝剑,让他们大房一家,蛮横,又跋扈嚣张。 结果周依闯了这么大的祸,反而连累了其他人。 “爸,这两天刚好到了晋升的关卡,眼看着就要把竞争对手给拍下去,结果我被调查问责,这事明明是周一干的,为什么要把我也拖下水?” 这家小儿子是真的生气。 一家人自然得共患难。 可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他们共患难。 周依这些年太嚣张了。 当时,他就提醒过,太过了,容易遭反噬。 老爷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能闹出什么大的事儿来。” 就因为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把他们一家拉下了水。 这下好了,罪魁祸首跑去国外避风头,把他们这些什么福都没有享到的人拉下了水。 周家小儿子不甘心。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其他几房。 只是周家老二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也没有那么强悍的胆魄。 更没有很硬的骨气。 只能让自家媳妇儿出头。 周家二房的媳妇儿可不简单,他们家实力背景强厚,又是家里的独生女。 何况她嫁过来,生了两个儿子。 那也是大功臣呀 “爸,我不求你疼爱我们一房,跟疼爱周依他们一样,但只求你做到公平公正,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儿,你得把罪魁祸首弄出去。” “总不能让我们全家替她在这里受罪,她反而跑去国外逍遥自在了。” 两个人一冒头说话。 其余的人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大概意思就是必须把周依给你找回来。 周依的亲爹妈不干了。 尤其是周依的妈,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没有任何毛病。 但凡对自家闺女严厉一点,至于闯了大祸。 “依依也是周家人,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现在遇到的事情,你们就一个个撒手不管,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有你们这样做长辈的吗?” 瞧这大嫂毫不要脸的说法。 周家二嫂不愿意了,“什么叫把她往死路上逼,让我们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去杀人放火的?” “小叔子多次提醒,要让多管管周依,咱爸毫无底线疼爱后辈那情有可原,可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难道好坏都分不出?” “周依犯下了不止十条人命,你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日做梦呢。” “现在多方施压,不拿出个章程来,谁都别想好过。” 一家子吵吵闹闹。 周家老爷子稳如泰山。 直到快把房顶掀翻时,他才开了口。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把周依惯坏了,我去自首。” 老爷子这话冒出来,那就有点怪了。 而且相当怪。 且众人都不敢置信。 老爷子是他们家的定海神针,他去自首,那岂不是要把周家彻底弄垮吗? “爸,你老怎么能说这样糊涂的话,咱们家不能没有你。” “是呀,这事儿是谁的孩子,谁去解决,哪有让长辈擦屁股的。” 他们相当明确。 就是要让周依父母去处理。 赔偿也好,抵命也罢。 这是他们该承担的。 “是我溺爱周依,这事儿就该我去认罪。” 周家老爷子还是固执己见。 除了大房之外,其余的子女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分明就是老糊涂。 他去顶罪有什么用,只会把他赔进去。 同时也给其他人把柄。 何况周依在国外逍遥法外,那些受害者是难以追责,那这幕后之人呢。 老爷子真是越老越糊涂。 “爸,你不听我们的劝,我们也不拦着,你且瞧着吧,你前脚自首,后脚就有人闯进咱们家里,喊打喊杀。” “周依是你的心头宝,我们就是没人疼爱的草。” “既如此,那就一大家子都去死。” 狠话撂在这里,就看周家老爷子如何权衡。 周依亲妈还是那副蛮横样,“少在这里逼迫老爷子,当务之急是赶紧查一查,哪个缺德的要害咱们家。” “而不是窝里横,再说依依是个小孩子,她做错了事儿不很正常吗?” 周家二媳妇儿实在是听不得这样没脑子的话。 何况她对这个嚣张的大嫂已经忍耐很久了。 今天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直接跳起来,啪啪打了她两巴掌。 再揪住她精心保养的头发,摁着她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桌上。 当场就把对方撞的鲜血直流。 且头晕眼花。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几人,周家老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住。 他的媳妇儿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 平日里乖巧,可狠起来,他都拉不住。 “老二家的,你疯了吗?”周家老大终于开口了。 “我再不疯,就要给你家那个蠢货擦屁股,周正邦,你是周家长子,享受了咱爸这些年的恩待,我也不眼馋。” “可你们大房想要把我们拖下水,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既然咱爸为了选择保住那个蠢货,那我也没必要守着这一点儿脸面。” “一会儿登报声明,跟你们断绝关系,随后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周家二媳妇儿发表了态度。 而周家小叔子也同样开口,“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做错的事情谁去承担后果,别拉我们下水。” “我也同二嫂一起跟你们断绝关系,至于往后我们过得好不好,那就不容你们关心了。” 子女们在此刻表了态。 周家老爷子的心也是相当难受。 可是他种下的因果,该他去还。 “要断就一次性断个干净,大家都不要拖拖拉拉,老大,你们两口子准备赔偿金,随后接受审判。” 老爷子一发话,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可周家老大两口子不甘心呀。 相互对视一眼。 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保住周家大方。 周家大房除了周依外,还有几个儿子。 毕竟这才70年代,并没有进入80年代限制生孩子。 他们是生的孩子越多越光荣。 毕竟孩子是未来的主要劳动力。 男孩子更甚。 周家大媳妇儿一口气就生了4个儿子,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功臣,后来又拼了个周依。 给这个大功臣脑袋上扣了一顶光环。 周家老爷子格外溺爱小孙女。 如今出了事情,他不得不管。 “爸,这事儿可得想个妥帖的办法呀,总不能真把依依给推出去,他还是个小姑娘,未来有广阔的天地,而且她也不是真的特别坏。” 第382章 有……有老虎 周家大媳妇说一句话,周家二媳妇就在旁边翻白眼,都出了十多条人命了,还不坏。 那是不是要把整个京都给灭了,才能说她特别坏。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依能变成这个样子,跟他大嫂脱不了关系。 家里的女娃是个宝,别人家的女孩是个根草吗? 什么谬论。 而且这显然就是在推脱,可千万别把他们给搭上。 “爸,你想如何解救老大一家,我们管不着,想为你的孙女脱罪,我们也不会劝,可你要知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你今天替她扛了雷,赶明儿她会在另外一方面补回来。” “而且咱们一家子都别想再往上升了,我这话虽然难听,但他就是事实。” “您老用命拼过来的荣誉,就这般回了,你当真甘心?” 周家二媳妇说的话没有毛病。 要是放在封建王朝,他们未必能一朝翻身。 他们遇到了一个好时代。 让老爷子从一个连寒门都不算的盲流,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尊敬的大佬。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让一个蛀虫给破坏掉呢? 算了,老糊涂了。 说什么也说不明白。 想要顶罪,他们也不拦着。 别以为仗着有军功,就可以保她衣食无忧。 拉倒吧。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周家呢,如今周家落了难,不往死里踩,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留在这里,多说也无益。 周家二房以及周家三房和其余的人都退了。 就只剩下周家大房和老爷子。 他们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老爷子去擦屁股。 不过在擦屁股前,周家大媳妇儿追问了一句,“爸,依依之前做的事情,从没有被拆穿过,一夜间就被暴露了?” 周家老爷子也不怪别人。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可瞧着老大一家,不说个所以然,肯定要乱来。 “这背后有多个人在做推手,我想最大的是秦家。” 秦家他们是知道的。 一直是老爷子的死对头,可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了,忽然间就爆发,一定有别的原因。 周家老大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陈老爷子出现过。 “爸,是不是老陈家也有参与?” 周老爷子觉得他儿子真的是魔怔了,“老陈是过来提醒咱们要多注意点,小心被别人盯上,你别因为依依出事了就往外人的身上栽赃。” 老爷子还算有几分良心。 到底是觉悟高。 且当时他们也是互相帮助。 这些年陈老爷子也多方报答,不能因为周家出了事儿,就怨怪人家。 周家大媳妇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什么不怪陈家,说明就是陈家做的事儿,当初依依从农场回来就跟我说,陈海喜欢贺霆的媳妇,因为那个贱人多次给她难堪。” “这一次大动作,肯定有陈海他们的手笔,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算。” 周老爷子一拍桌子,“咱们自己没有管好孩子,出了事情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非要拉别人背黑锅,我告诉你们,这个节骨眼上再搞出别的动静,就是在分身出十八个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劝你们老实一点。” 周家大媳妇儿自然是不愿意的。 脸上一副恭敬的模样,等回到了房间就跟自家丈夫抱怨。 “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了了,老爷子推出去顶雷,依依又因为这事儿难以回国,咱们天之骄女的乖宝贝,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周家老大也没有受过这般委屈,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你说咋办?” 果真是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都这个时候了,周家的势力已经摇摇欲坠,他们要做的,那自然是乖巧。 避过这样的风头,再过日子。 可谁知却要在这个风头上再冒险。 想来距离死也不远了。 “听说那个贱人回京了,挺着大肚子,带着一个小闺女,咱们就让人暗中把他们给绑了。” “反正没人知道她们母女去了哪儿,看到她倒霉,受到应有的惩罚,和咱们家闺女一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心里的这口恶气才能出掉。” 周家老大也有这样的想法,可这个做法太冒险了。 毕竟是贺霆的媳妇儿。 贺家父子俩现在是位居高位,身边的警卫员人数不在少数。 明里暗里那么多的眼睛盯着,不会成功的。 可又想到自家闺女不能回国,周家老大的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别提多难受了。 “既然要办,那就办的干净利索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这是肯定的。 要被人发现了,那就鱼死网破。 反正她家闺女不好受,那小贱人一家子也别想好受。 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出什么头。 这两口子行事真是干脆利索。 当晚就找到了人,安排去守点。 给的都是高价。 他们各自埋伏在不远处,把程婉婉母女出行的规律摸清楚。 大部分都是在四合院。 剩余的时间偶尔去家属院,或者常住在京郊别墅。 都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又经历过各种磨难。 谁知人家鸟不悄声的,就过上了好日子。 反而他们累得跟狗一样,一月也挣不了一袋买面的钱。 这一次忽然有人找他们,给了几万块钱的报酬。 即使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且掉下来的馅饼有毒。 他们也愿意接这个任务。 不就是年轻的母女俩,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 抓她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大概守了10多天后,终于摸清楚了她们真正的规律。 最近一直住在京郊别墅。 家里有个年轻的老太太,还有两只狗。 两只狗的体型可真壮呀。 要是把他们给宰了,炖肉吃,那最好不过了。 夏季的一个末尾,动物园这边也快要竣工了。 而程婉婉的肚子比之前越来越大,走一下都觉得肺部挤压的厉害,躺都不敢躺。 所以呀,她就显得有点焦躁。。 她表现出焦躁,空间里的那一些大型动物也没好到哪里去。 直接被她一股脑丢到了别墅里。 院子大,随便撒欢。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救了她们一家。 半夜12点的时候,有几个人影摸到了别墅外。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电网,只有几个玻璃渣子。 这丝毫影响不了他们。 挖洞也是他们的强项。 毕竟之前是做盗墓工作的。 哼哧哼哧一通忙碌,终于钻进了别墅。 打头的两个小弟正开心的时候,忽然有毛茸茸的东西靠近,滚烫的呼吸在耳边落下。 其中一个瘦猴一般的男人一抬头,跟对方来了一个正面对视。 当即愣在原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甚至觉得他太慢了,“你快着点儿,挡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嘛,身上的味道自然臭烘烘的。 何况常年又在地下居住,又跟死尸打交道,浑身的尸气根本消失不了。 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能把对方给熏死。 “有……有老虎。” 第383章 谁都不要 “什么老虎?你是不是挖洞挖糊涂了,赶紧给老子让开。” 身后的伙伴实在是忍受不了他磨磨唧唧。 一把把他推到一边,猛然窜了出来,刚要开口时,湿漉漉的鼻子就在他的面颊上擦过,瞬间他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老虎。 真的是一只老虎。 体型大概接近两米。 体重直达上千斤。 那双眼睛没有凶残,却带着几分好奇,再仔细瞧的话,还能看出戏谑。 玛德。 他一定是今天出门时吃的太饱,所以出现了幻觉。 刚要后退,黑夜里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几头老虎。 像是在看稀奇的东西一样。 用爪子摸他们的脑袋玩。 这两人当场就吓得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那可是老虎呀。 山林中的大王。 一爪子能拍碎他们的脑袋。 他们俩在这边磨叽,身后的人实在是等不及了,机会稍纵即逝,小心把他们也给搭进去。 而后面的人也如同刚才一般,催了催。 那俩人根本就没敢动。 他们也等得不耐烦,把人猛然推出去,自己的脑袋钻出来时,就被面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老虎? 他们明明进的是别墅,现在像是误入动物园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们被施了定身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的老大等不及了。 亲自出马。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你们几个小子,等我今天回去,定要让你们好好尝一尝苦。” 其余的心里都在想,能活着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苦算什么。 当那个老大又一次冒着头时,老虎的数量更多了。 其中一个更调皮一些。 抬起一只爪子拍他的脑袋。 可能是力道没有控制住,拍的对方头晕眼花。 晕晕乎乎之间惨叫了一声。 恰好这一声惨叫,引起了屋内程婉婉的注意。 连忙推了推身边熟睡的陈海,“阿海,你赶紧下楼去看一看,我觉得咱们家应该是进贼了。” 熟睡中的陈海猛然惊醒。 压根不需要反应,倏然蹿了出去。 他精准的来到了后院,就发现好几只老虎,正守着几个天外来客。 而他们早已吓得动弹不了。 果真是进了贼。 陈海从身后一摸,就掏出了一把枪。 咔嚓一声,枪上了膛。 而这时,别墅里的路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帮前来抓程婉婉母女的贼被抓了。 “说说吧,你们是谁。” 陈海有几只猛兽当保镖,对方不回答也得回答。 领头的哆嗦着说他们是贼。 “实在是太饿了,思来想去,就想找个来钱快的,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就想着趁机来找点吃的。” 脸上的惊恐不是假的。 可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来偷东西的。 而且他们身上藏着一股尸臭味。 陈海一下子就猜准他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几个,把他们看好了,我去找人来。” 这几只老虎竟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把他们手里的武器都给剥夺了。 看押他们的要是人,可能会找到机会反抗。 可他们面前是老虎呀。 想死,那就跟对方面对面较量。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就到了别墅。 把这帮人直接带上了车。 大概晚上2点的时候,审讯的结果就出来了。 陈海挂了电话之后,脸色阴沉难看。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小偷吗?” 程婉婉靠在沙发上,借此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她这一胎靠上。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就会压迫心脏,胃部造成呼吸困难。 若是躺着的话,睡着勉强还可以,但冷不丁从睡梦中惊醒,那心悸感更强烈。 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她根本承受不住。 灵泉水也难以缓解这个症状。 这简直是遭了老罪了。 “是周家大房派人来的,说是抓住你和果果,然后把你们卖到深山老林,再关起来,空在那里,给一群老光棍生孩子。” 陈海越说越生气,抬手就要砸桌子,可瞧着程婉婉微变的表情。 连忙收敛。 来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人已经抓住了,证据也确凿,我会督促这边尽快做审判。” 周家人真是死不悔改。 周家老爷子为了远在外地的周依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并没什么功过相抵。 因为这个事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多少纸媒都在关注,且又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惊动了高层。 再三决定下,剥夺政治终身,让他去服刑。 而远在国外的周依也派人去找了。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就会失去民心。 周依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人被抓回来了。 且当时就给判了死刑,周家老爷子算是白忙活一场。 而周家大媳妇也会因为雇佣杀人而受到应有的惩罚。 “给我找两个身手好的,这段日子就跟着我吧,对了,果果也该放到家属院的幼儿园去,让她好好适应一下新环境。” 程婉婉早已习惯了危险。 有危险就有动力。 她能冒险,但她的闺女不能冒险。 “行,我去找人。”陈海瞧着程婉婉憔悴的面容,心疼坏了,对着她的肚子开口,“你们两个小捣蛋,都给我乖一点,要是累到你妈妈,等出来之后,我会狠狠打你们的屁股。” 又一次去医院进行检查,终于确定是怀了两个孩子。 性别他们并没有问。 是男是女呢,终究都是自己的。 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好了,有这机会怨孩子,还不如好好检讨自己,往后你就独守空房吧。” 程婉婉制造雷霆霹雳。 那怎么行呢。 越到孕晚期就得更加注意。 没个人在身边,他们根本不放心。 找别人来伺候我,他更不放心。 亲妈年纪大了,也不能熬夜。 所以这段时间晚上都靠他。 虽然有点累,待他甘之若饴。 “婉婉,你可不能剥夺我的幸福呀,要不然白天这工作都干不下去。”陈海说的都是实话。 他这些年干劲这般十足,就因为有程婉婉支撑。 再苦再累,他都可以轻松应对。 人活着终究是要有依靠。 “你都要给我派人跟着了,你经常出现别墅,但凡长脑子的都会想到咱们俩关系不普通。”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万全之策。 就是有的话,那也得牺牲某部分。 而且她也没想着生完孩子之后请什么保姆。 做饭了,肯定是要有。 都是做好了,让别人送过来。 照看孩子的,都得是自家人。 期盼着孩子长得像她多一点,这样儿不会露馅。 就是露馅儿也得想好万全之策。 “实在不行,你就离婚,谁也别要,不就解决了?” 第384章 新来的兽医有点活泼 这话说的轻巧。 程婉婉却也认真的考虑起来。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要胡思乱想了,阿霆根本不会答应。” 说的也是。 贺霆好不容易把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维护好,怎么可能放任离婚。 要是离婚了,他不就趁机而入了。 贺霆千防万防都没有防住他爬墙。 就是冷战拖着,装不知道,也得硬生生熬着。 “算了,我也是闲的无聊说几句,周家这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的别墅,好好盯着动物园。” 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修建动物园。 外围已经竣工了,就剩里面的各种设施。 假山,笼子。 等等。 程婉婉得现场盯着。 动物园建成之后,得在露天散散味儿。 要不然动物长久居住也会生病。 隔天就在动物园里驻扎了。 挺个大肚子,身边跟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是秦敏。 周家的事情彻底解决。 秦敏就来到了程婉婉身边,“小心着点儿,这里地并不平坦,容易摔着。” 这话也是真的。 还真的容易摔着。 程婉婉走得很小心,偶尔看见一两根木头,都会轻轻的绕过去。 “你觉得这里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靠走路,根本在一天时间内难以巡查结束。 所以得弄个三轮进来。 在弄三轮之前还得平地。 所以没必要增加这些成本。 清出一条路来,够他们走就行。 “外围得安电网,同时还得多设几个保安亭,加强巡逻,其余的设施根本不需要担心,当务之急是弄来几个兽医。” “动物们,容易生病,而且京城的气候不同于别的地方,冬天的时候会很冷很干燥,甚至到春天时还会刮沙尘暴。” “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在内。” 秦敏是京都本地人,对这里更加了解。 程婉婉也不是原主,更没有在京都怎么待过。 因为她来自后世。 那时候环境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沙尘暴已经不在侵害京都,全球环境都得到了改善。 要不然怎么会滋生出异能。 “那你这边有认识的兽医吗?”程婉婉想着把身边的人利用起来。 秦敏的工作也决定了她结交的人脉多。 对方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带来了两个人。 是一对小情侣。 瞧着也没有多大,但他们家世代都是做兽医的。 小姑娘十分活泼,上来就热情的握住了她的手,“老板,往后多多请教,生病的动物在哪儿?让我瞧一瞧?” 动物没有生病,就是在一个地方关的久了,有点儿难受。 它们需要尽情撒欢。 “齐齐,你别把老板给吓着,人家还怀着孕呢。”她的男朋友一把扯住了活泼的女朋友。 真害怕高兴过度,把人老板娘肚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到那时候秦敏就难做了。 “实在对不起,我只是瞧着老板娘太漂亮,一时间没有把持住,对不起。”叫齐齐的小女生麻溜的道了歉。 “没关系,我就喜欢性子活泼的,动物们都没有生什么病,不过对环境有点不太适应,你帮我检查一下。” 这些动物们都在空间里常驻,又吃着灵果,喝着灵泉水。 身体倍儿棒。 程婉婉还要找兽医,那是想要找个接班人。 提前跟动物们熟悉之后,她就可以放手了。 带着小两口来到了别墅。 院子里或坐或站,或躺的动物们各个。膘肥体壮,毛发旺盛。 听到有陌生的脚步,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就见自家主人带着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了。 领头的一只小豹子跳了起来。 这是小云豹的后代。 他们小两口特别争气,短短几年间就繁衍了好几只幼崽。 这只最调皮。 也最聪明。 小跑着上前用毛茸茸的身体碰了碰程婉婉的腿,嗓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看就是在欢迎。 “我带来了两个伙伴,从今往后就由他们来照看你们。” “尤其是你,可要乖乖的,不能调皮捣蛋,要是把兽医们赶走了,往后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程婉婉微微弯腰,拍了一下对方的小脑袋。 “喵喵” 这只小豹云豹知道厉害。 而且他也明白这个好果子并不是什么威胁的话,再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不听话就别想吃果子。 那怎么行呢。 从小到大就靠这些果充饥。 都把嘴巴养刁了。 猎物也必须喝过灵泉水之后才能下肚。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要是程婉婉没了,他们可就活不下去了。 “喵喵” 小元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答应了的模样。 可把齐齐看的高兴坏了,“这小家伙可真够聪明的,竟然能听懂话。” 小云豹翻了一个白眼。 “他竟然瞪我,真是太神奇了。”齐齐真的是大惊小怪。 虽然见过不少小动物,但也不是个个都这么聪明。 眼前这只小云豹那是相当聪明。 能听懂意思,还能做出相应的动作。 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老板,以后动物园开园了,能不能让她去表演?” 小云豹也听明白了。 就是让他卖艺,挣饭吃。 这肯定能行呀。 为什么不行。 多挣点钱,自家主人就能够过得更好。 往后也能活得更长命百岁一些。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里聪明的动物不在少数,你再看看其他的。程婉婉特别大方的让他们小两口参观。 短短不到10分钟,就听见哇哇声。 简直比河里的青蛙还要吵。 秦敏在旁边感觉特别不好意思,“齐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性子比较活泼一点,声音大了一点。” “家里的人太少了,多她一个也挺好玩的,这些猛兽很乖巧,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减少往后磨合带来的麻烦。” 程婉婉表示不在乎,小年轻嘛,吵吵闹闹也是应该的。 兽医备齐了,外围也修好了。 另外一个合作伙伴,秦观潮也出现了。 这一次他又换上了骚包的穿戴,开着红色的奥迪跑车。 一阵轰鸣声后,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修长的大腿踩在地面上,也不管会不会把自己的皮鞋给弄脏,手里拎着东西,欢欢喜喜的走了进来。 谁知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 满院子趴着好些老虎。 仿佛误入了动物园。 而且这些动物们,个个精神健硕,那眼睛里充满着灵气。 对于喜欢猛兽的秦观潮来说,那简直是致命的。 他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一点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是激动。 慢慢的,慢慢的。 眼看就要靠近时,忽然一只猛虎像是发现了对方一般。 硕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 下一秒就猛然扑了过来。 第385章 谁给你的自信 秦观潮吓得惨叫一声,拔腿就要跑,那一只老虎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挡在了面前。 用大到吓人的爪子往他的腿上一拍。 虽然是轻轻的,但没想到竟听到了咔嚓一声,秦观潮的惨叫,没有出声,人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喉咙里嚯嚯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声音来。 老虎的眼里写着完了。 只是在逗弄对方,谁知对方这么脆弱。 要是被人主人知道,可就麻烦了。 转身就要跑,但却被其他的家庭成员给堵住了。 有用爪子拍的,也有撕咬的。 那只惹事的老虎嗷嗷叫个不停。 终于把程婉婉给叫来了。 看着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被摄了神魂的秦观潮,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没有张口骂老虎,而是一记眼神射过去,对方瞬间就趴在了地上,呜呜哭着。 又开始博同情了。 这一次程婉婉没有管。 径直来到了秦观潮面前,“还好吧?” 他一点都不好。 腿软,甚至差点都被吓尿了。 可这狼狈的一面不能说出来。 “我的腿断了。” “你的腿竟然断了,那你等一下,我让秦敏送你去医院。”程婉婉心里满怀歉疚。 老娘呀,终于出事儿了。 “我来是有事儿告诉你的,你有竞争对手了。” 秦观潮忍着痛,告诉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竞争对手,要和我一样开动物园吗?” 按理来说动物园不可能出现太多。 再说审批的时候需要很多麻烦。 对方家庭背景再深厚,也得搞来不少动物吧。 所以应该不是在开动物园。 应该是阻止她开动物园。 “这倒不是,要比养动物这一块,没人是你的对手,只不过在制造麻烦这一方面,他们都是个中高手。”秦观潮忍着痛坐在原地,没有一点想要爬起来的意思。 “审批手续已经下来了,那就是动物检疫了。” 这些他们之前都按各种程序走了。 还派了专人来指导。 会拿什么来阻止呢。 “你猜对了,确实是动物检疫这一块,他们提高了标准,说是咱们京都人口密集,又在首都,动物管理不好的话,容易引发疾病。” 秦观潮佩服程婉婉的敏锐。 有挑战就有动力,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秦观潮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她瞧着特别不爽。 “别忘了,咱们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和我共同合作开动物园,别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你什么力也不出,只想着赚钱,世上没有这么美的事。” 这倒也是,要一起赚钱,就得一起承担风险。 秦观潮笑了笑,“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不过要为难你的人跟贺霆有关。” 跟贺霆有关? 又从哪冒出来了一个情敌。 还是说打着情敌的幌子,迷惑她。 “跟我说说这个人是谁。” 秦观潮却不说了。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很快他就会找上门来。” 神神秘秘的样子,程婉婉懒得跟他扯,让秦敏把人直接送去了医院。 恰好她要去见一个编辑。 这还是陈海给她介绍的。 他们约在了马克西姆餐厅,也算是一种时髦。 毕竟在没有下乡之前,许多京都有钱的都来这里消费。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寒暄, 程婉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来。 对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很有干劲。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虽然没有人想着宣传动物,但你这个做法不错,我能不能抽空去你的动物园看一眼,然后了解一下动物习性,抓拍一下精彩的瞬间,顺便挖掘一些新素材。” 只靠嘴皮子,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别人也不信呀。 自然得有图有真相。 这一点,程婉婉肯定会满足。 “要不要拍点纪录片或者小故事之类的,我养的那些小动物们都很听话,甚至还有满满的表演欲。” ??程婉婉觉得增加趣味性很重要。 毕竟要造势,得拿出东西来。 弄成片儿,然后一点点放。 “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见那些动物,就很难了解他们的习性,想不出合适的故事来。”年轻的女记者也是满心赞同,能和程婉婉聊得来,她是没有想到的。 甚至他们两人的思想都是共频的。 程婉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处,“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听一听。” “跨物种,也就是弄一只母狗,养狮子老虎。” 这种情况在后世特别常见,因为出现过一个真实的案例。 是母狗养活了狮子和老虎,成天为两个儿子做裁判。 “这个想法很好,但有点冒险呀,毕竟那都是猛兽,要是把狗给咬死了怎么办?” 想法是好的,但就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造成的伤害。 “这个由我主导,他们肯定会乖乖配合。”程婉婉觉得有时都是有真有假的参与,而不是全都真或者全都假。 女记者被说动了。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终于敲定了心中最喜欢的题材。 只是在他们两人吃饭的时候,就有人跑了过来。 还是那种自来熟,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 招了招手,让服务员加了东西。 “请问这位同志,你谁呀?” 不打招呼,就这样贸然坐在他们对面,甚至还把自己当主人了。 太没有礼貌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对面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长相偏阴柔。 举手投足之间有点疯疯癫癫的感觉。 程婉婉眉头微微挑起,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秦观潮的话,他会来找你的。 她以为是个女同志,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 贺霆什么时候男女通吃了。 “世上那么多的人,我上哪去认识你,说吧,找我做什么?” 那个女同志瞧着情况不太妙,偷偷的就溜了。 只留下两个当事人。 “你不适合阿霆。” 这位男同志一张口就十分炸裂。 什么叫不是和阿霆呀?还叫的这么亲密做什么。 “适不适合的,只有他本人知道,再说你又不是他本人,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不合?”程婉婉直接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对方端起了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视线就像刀子一样,从上往下打量,一边打量还一边龇牙咧嘴,或者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 这相当不礼貌。 程婉婉端起来果汁,想也不想就要往对方脸上泼。 对方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拿起了盘子,挡住了一部分。 剩余的一部分溅到了他的腿上。 他微微皱眉,拿起餐巾擦了擦。 “一点就炸的脾气,怎么能成为一个贤内助,阿霆如今走到这个位置可不容易,你帮不了忙就算了,还拖他的后腿。” “所以别让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主动退位吧。” 第386章 我只想活着 瞧把他给自信的,仿佛已经征服了贺霆一般。 “他落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现?”程婉婉只觉得讽刺,“如今他发达了,你又跑回来说我配不上他,那怎么不看看,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他度过危难。” “帮他扫除障碍,给他带来功劳,你吃不了苦,却又想抢走福。” “你爹妈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呀。” 世上真是有特别不要脸的男人。 面前这个就是。 “闭嘴。”谁知原本来挑衅的男人却突然破防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可以让你现在的项目暂停。” “我信,我非常信。”程婉婉似笑非笑。 这哪是信呀,分明是一点都不信。 “程婉婉,你在危难时陪阿霆去农场,并不是有多喜欢他,而是你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迫使你必须跟着他去,而后来你努力做这些,无非就是给自己身上镀一层光环,回来的时候没有人诟病。” “当年你伤害小平安,险些害得他丢了性命,三言两语就有要揭过去,想的也太好了吧?” 程婉婉早已没有了歉疚之心,因为她已经帮对方搞定了一切。 再说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你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那就真刀真枪干,别把这些烂事儿再扯出来,因为已经解决完了,你扯出来没有什么用。” “除非贺霆脑子坏了,受你的荼毒,要没什么事儿,我就不奉陪了,你慢慢吃。” 程婉婉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那男人在身后说了一句话,“你和陈海不清不楚,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察觉。 贺霆再生气,也不可能把这事捅出来。 看样子又是他在猜想。 准确来说,是在诈她。 她才不上当。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品德低下的人也不在少数,盯着别人的私生活无非就是嫉妒。”臭程婉婉满脸不在乎,“就连你这样有身家的都得盯着别人的被窝,可见是有多无聊。” 陈海现在的工作性质比较敏感,私生活肯定要得稳又稳。 一般人不会轻易查。 要查的肯定也是死对头。 再说,他们也不会把把柄暴露在别人的手里。 这人也提了个醒,他们往后得更加小心。 至于生出的宝贝,如果太像陈海的话,想办法送到他手里。 他们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都能养得起。 到时有陈太太做媒介,孩子还不是稳稳当当回到了她的手里。 虽说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但事在人为嘛。 程婉婉明目张胆的讽刺了对方,一下抬脚就离开了。 独留那个男人在原地气了好一会儿。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计上心头了。 当晚就约见了一个人。 这人和周依有几分像。 只不过他是个男的,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心情格外不好。 被叫出来时满脸颓然,根本瞧不出半点好来。 “解放,别愁眉苦脸的了,日子得向前看,你也得振作起来。” 轻飘飘的几句话,根本就难以让对方释怀。 周解放端起了面前的酒狂灌了几杯,整个人颓丧地靠在了椅背上,“爷爷倒了,周家也从权力中心被赶了出来,我们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谢嵩,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周家变成这样,我根本无力救。” 找程婉婉麻烦的男人叫谢嵩。 他也是大院里出去的。 只不过这人自小就和别的男生不相同。 喜欢安安静静,有特别推崇文静的方式。 而且性取向也大有不同。 他喜欢男人。 本来喜好男女,并没有什么固定要求,可在华国喜欢,必须按着规矩来。 何况又是军属大院儿的少爷。 家世背景良好,前途一片光明。 家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可谢嵩虽然长了宽厚的肩膀,撑不起整个家族。 他也不愿意撑。 偏偏他家的人又格外的传统,无数双手推着他一直往前走。 像所有军属后代一般,直接扔到部队去历练。 能力超强却性格不合群。 忙碌了几年之后,到了一定的职位,又找了个机会退了。 如今在动物检疫部门工作。 其实就是海关司,顺手管理一下动物检疫之类的。 他现在也是二把手。 “可你周家被一个女人给害了,而这个女人如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你就不想着为自家报仇。” 谢嵩就像一个语言蛊惑大师,非要把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强行拎起来为自家报仇。 周解放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报仇,而是周家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我们哪来的脸找别人报仇。” 没想到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脑袋是最精明的。 他想得通透。 他们周家埋下了许多的雷。 不由程婉婉爆了,也有别的人。 好在提前有所准备,挽回了不少损失。 谢嵩觉得他真的是太不长进了,“周依可是你的妹妹,年纪轻轻就死了,周老爷子也从原有的位置被撸了下来,被送去服役。” “他都八九十岁的人了,你觉得能挺过来吗?” 周解放想到最亲的人死的死抓的抓,心里相当不好受。 但酒精没有麻痹他的神经,也没让他失去理智。 “谢嵩,我虽然是家中最没出息的那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长时间被爷爷一辈叮嘱,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何况爷爷也找过我,叮嘱我不要乱来,我周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置对方于死地,但请你不要把我拉进去,我还想安然的活下去。” 人可以没必要特别聪明,但不能糊涂。 周解放心情郁闷,但最终还是转过来安慰好友,“我不懂你在执着什么,但我劝你还是早早放下。” “有些人抢不过来,那就注定跟你没有缘,即便抢过来,你们两个也会成为怨偶。” “长此以往下去,变得面目可憎,甚至相互捅刀子。” “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就行,没必要执着非要在一起。” 这也算是金玉良言。 周解放看似傻,其实人家才是最聪明的。 分析了利弊,说出了最好的办法。 可惜谢嵩鬼迷心窍,“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也不逼你。” “咱们还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提前走的是谢嵩。 他不可能认为自己是错的,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周家那么多,总有一个会跟他合作。 周解放摇摇头,周依为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是太贪心。 他要是有所收敛,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罢了罢了。 世界上的糊涂人总是多于清醒的。 他喝了点酒,摇摇晃晃回了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啜泣声。 心头越发烦躁。 第387章 你的喜好有点怪 可能因为酒气上头,窝囊了小半辈子的他,终于恼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里最后一点福气都要被哭没了。” 哭的自然是他亲妈。 为了报复,结果连他亲爹都搭进去了。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亲爹承担了所有。 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脑子里全是复仇,家里其他的儿女都不要了。 这下好了,丈夫没了,女儿死了,整个家都要散了。 他们周家的克星。 “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脸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可是我儿子呀。”周解放的亲妈不到半个月瘦了二十斤。 以前的她满脸富态,不管是言语和眼神里都充斥着高傲。 可如今她像鬼一样。 脸上的富态没了,只剩下满脸怨恨。 一夜之间生长的皱纹,都透露着她的不甘。 唯独没有忏悔。 哼。 “我有时候真希望不是你儿子,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子,在单位被人排挤,在外面受人指指点点。” “以前和我来往的好友,都觉得我是个丧门星,又害怕我在背后捅他们刀子。” “甚至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朋友谢嵩想拿我当刀子,去迫害程婉婉。” “个个嘴上说着是为了我好,结果个个恨不得我死。” “妈,放下执念吧,好好忏悔。” 周解放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谁知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给身后没有希望的亲妈给了一点提示。 周妈抬手擦掉眼泪,眼里只剩下报仇的激情。 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转身去找谢嵩。 谢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志同道合的。 心情憋闷的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刚要洗澡,就听到保姆来说,有人找他。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不紧不慢下了楼。 原来是周母呀。 短短几天不见,咋变成这样了? 丝毫没有贵妇的模样,只剩下满脸的怨言。 怨言好呀。 好拿捏。 甚至不需要他动口说什么,对方就甘愿化身一把利刃,除掉程婉婉。 “周阿姨,没想到是您呀,早知道是您来找我,我就不用洗这么长时间的澡了。” 谢嵩的眼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真诚,但他嘴皮子利索呀。 “咱们直奔主题吧,我家解放就是个胆小的,经不了大事也被吓怕了。” “可我不一样,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说吧,想让我怎么对付程婉婉。” 周母的直白是谢嵩想要的,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她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雾。 谢嵩也懒得透过雾看清楚她要什么。 “周阿姨,您这话说的,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谢嵩又假惺惺起来,“虽然我对她有点意见,却也没想着下死手呀。” “再说你心里存着气,手下没一个分寸,给人弄死了咋办?” 能弄死那就是最好了。 可惜那贱人命大。 派去的人都没人能把她降服。 反而竟然被抓了起来,还查了个底朝天。 她家男人为了保下她,也认了罪。 周家大房是彻底完了。 反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临死的时候拉个垫背的,准没错。 “咱们都是成年人,你什么心思我也是明白的,放心,我不可能把你供出来,更何况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的脑子比我聪明,说说我该怎么做就行。” 这是铁定心要弄死对方呀。 好事儿。 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就当做一件好事儿 “这些日子,她都住在京郊别墅,一直在处理动物园的事。”谢嵩慢悠悠开口,提到了很关键的信息,“动物园里,你可能进不去,但有一条河会流进动物园,在那里的人都在用河水做饭。 ” “你心情不好,刚好可以去那儿散散心,顺便吃一吃对方的饭菜。” 周母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的事项。 最终做到心中有数。 隔天她就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真的找去了郊外动物园。 在外面转悠了一圈。 还真是进不去。 别看占地面积大,但有巡逻队,而且每个巡逻的身边都跟着一只老虎。 老虎的个头一点都不矮。 反而强壮到让她感到害怕。 混进去是不可能了。 目光不经意看向了不远处河边,河水刚好环绕着动物园。 还看到有进进出出的人都从这里取水。 那就从这儿下手吧。 来的时候有点仓促,并没有带东西,这一次算提前踩点。 来的悄无声息,走的自然也是。 程婉婉并不知道有人来考察,正叮嘱果果上幼儿园的事,“很快军属院的幼儿园要上课了,妈妈提前跟你说点注意事项,去了要乖一点儿,不要偷偷带你喜欢的小动物。” “也不要吓唬别的小朋友,当然,别人欺负你,也不要太忍气吞声。” 贺果果不是一个愿意受欺负的小孩。 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又有许多的长辈疼着宠着。 简直惯的无法无天。 尤其是爷爷和建国,贺霆从小到大都没被亲爹抱着骑过脖子,贺果果何止是骑脖子呀,还把贺建国当马使唤。 都说隔辈亲,这一点没有说错。 贺果果要捅天,贺建国都能给自家孙女递武器。 不求小丫头上学能学点什么,只要别惹事儿,别让她被老师叫。 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是乖巧的孩子,上学的时候更没有让亲妈操过心。 更没有被罚站过,甚至还次次给亲妈带来荣誉。 所以她不奢望闺女能给自己挣荣誉,别给她添乱,抹黑就行。 “妈妈,为什么不能带小动物呀,它们是我的伙伴。”贺果果杏子一般的眼睛透露着几分疑惑。 这样瞧着压根就不像个魔丸。 直到程婉婉从她的脖子上把一条蓝色的小蛇拿下来,重新塞给自家闺女,“你觉得这种冷血动物,有几个人是不怕的?” 这闺女胆子可不小呀。 别人玩的都是那种热血的,乖巧的小动物。 可她倒好,什么冷血,她就玩什么。 有一次,她忙了一天,终于能歇歇脚,躺在床上睡觉时,伸手一摸,就一个冰冰凉凉,软趴趴的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太奶。 从此勒令不要养这种东西。 可贺果果不听呀。 又有爷爷撑腰,简直没把她这个亲妈放在眼里。 三番五次挑战她的底线。 不过,她也是该打就打。 打孩子本来要趁早。 等他们大一些,根本追不上。 “小蓝很乖的,一般都不愿意动的,除非有人故意挑衅。” 贺果果振振有词。 第388章 土包子没见识 程婉婉不动声色,拿起了旁边的戒尺,在手心里拍呀拍呀。 贺果果立马变了主意,乖乖的将小蓝丢在了桌上,拉着程婉婉的胳膊撒娇,“妈妈,它确实挺调皮的,我不带它。” 有这个认错态度就好。 程婉婉也没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还特意留了一只花蜘蛛。 也是灵泉水浇灌长大的。 特别懂事听话,又有剧毒。 最近家里出了许多的事,他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这个小花你就带上,当做衣服的装饰,但凡有人要对你们动手,小花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贺果果看着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但她够聪明。 “妈妈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在不跟陌生人走这一块儿,她是信任自家闺女的。 可防不胜防呀。 有些人的手段未必是哄骗走,指不定背后下黑手。 “但凡有什么异动,都要跟身边的人大声呼救,如果他们没有听到,假装被吓到,乖乖配合,在寻找机会逃生。” 程婉婉把自己能知道的都告诉了闺女。 小丫头虽知道有点害怕,但到底没有经历过危险。 转头就忘了。 跑去院子里玩。 这附近也就只有她一个小朋友。 附近村子距离这里可不近。 自然也不会有孩子来玩。 说起来,果果还是有些孤单的。 身边陪伴的都是小动物。 今天出门时元宝跟着她。 小猫个头也不小,就像一辆坦克。 紧紧的黏在果果的屁股后,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出了门去。 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河边。 河水清澈,时不时还能看见不少的鱼。 小元宝捕鱼的技术超级厉害。 轻轻一跃,再来一爪子,就有鱼落在了岸上。 果果在旁边开心的拍着手。 “小元宝真棒。” 是河里的鲤鱼,带着一股腥味,他们只会捉,又不会烤。 只好抱着鱼往回走。 走着走着像是迷了路一般。 竟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一道身影。 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脚腕,嘴里时不时发出痛呼声。 “小元宝,有人受伤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助人为乐的观念,从小就被灌输,如今遇到有人有困难,他们想要帮忙。 可又想起了程婉婉说的话。 “你别去,我上前打探一下。” 小元宝在贺果果面前根本就不装,直接跟她对话。 贺果果也没多少惊奇,因为她早就发现了元宝的异常。 小小年纪都知道藏着秘密。 抱着鱼站在原地,看着小元宝跑向前方。 小元宝漫不经心路过。 谁知刚刚抱着脚痛哭的女人,竟捡起了旁边的石头冲它砸来,“畜生,滚一边去。” 情绪十分激动,显然是不喜欢小猫。 小元宝利索的躲开,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个女人它见过。 为什么见过?那是因为它看过报道,而且她的轮廓和周依很像。 这一看就是母女。 周依都付出代价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荒郊野岭的,肯定不怀好意。 他不动声色地看在了眼里,在对方又丢来石头时,喵一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跑了。 周母心情十分烦躁。 周围都转了一圈,也已经踩好了点儿,谁知转身离开的时候,竟一不小心崴了脚。 这四周也没有个别人,他尝试了几次要爬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 恰在这时,又来了一只屎黄色的贱猫。 小元宝就成了出气筒。 可这还不够。 要是有个人就好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这个小姑娘的,心里一喜,真是天不绝人之路呀。 猛然回头一看,当瞧见那张脸时,顿时喜上眉梢。 老天帮她呀。 竟然让她遇见了程婉婉的女儿。 怀里抱着一条鱼装可爱。 看她怎么把人给骗过来。 “小朋友,奶奶的脚崴了,能不能帮帮奶奶?” 尽量露出几分慈爱,温和。 然而那张脸上的凶相毕露。 外加小元宝的提醒,贺果果十分警惕,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身就要走。 周母一下子急了。 好不容易碰见了,怎么能把她给放走呢。 “小朋友,一看就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能不能扶奶奶一把?” “放心,奶奶不会让你白干活的,我这里有糖。” 她想,小孩子肯定抵挡不住糖的诱惑。 可站在她面前的是贺果果。 虽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例外,甚至为了不当做异类,和所有的人靠近,但他们和所有华国父母一样,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 秉持这种理念,贺果果又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不管是智力,还是敏锐度,都特别超强。 面前的这个奶奶,长得一副坏人模样。 浑身散发着又黑又臭的光。 靠近了,要把她给熏死了。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戏弄她。 佯装流口水的模样,“真的,只要帮忙把你扶起来,就会有糖吃吗?” 周母心中狂喜,她就知道小崽子逃不过一颗糖。 程婉婉两口子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聪明劲儿,都被他们两口子全部吸走了,剩下的那都是愚蠢。 这小崽子长得可爱有什么用? 上帝给她开了可爱的一扇窗,又把聪慧给拒之了门外。 “真的,奶奶从不骗小娃娃,你长得这么乖巧可爱,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小孩,爸爸妈妈应该也是好人,只要你帮了奶奶,奶奶脱离危险之后,便会写感谢信,顺便会给你应有的报酬。” 周母拿出糖晃了晃。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心理压力就像一个石头压在心头,短时间暴瘦,心情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以她随身携带糖果。 周家大房是落魄了,但他们有积蓄。 更何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带的都是外国进口的巧克力,国内的土包子肯定没有见过。 贺霆职位高有什么用,一个月也就领着100多块钱的工资。 因为身份敏感,就更不能出国了。 即便有国外的朋友,这个时候情况特殊,谁敢跟他们联系。 百分百觉得贺果果没有吃过外国的巧克力。 花花的外壳,里面包裹着弹珠大小的巧克力。 “奶奶,这是什么糖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贺果果圆溜溜的眼睛里全都是好奇。 闻着又甜又苦。 就像妈妈给她做的巧克力蛋糕。 可比妈妈做的差远了,不过外面的她还真没吃过。 瞧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周母心中鄙夷万千,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模样,“这是外国的一种糖果叫巧克力,来一颗给你吃。” 小元宝在旁边假装着急。 咬着贺果果的衣角不让去。 贺果果非要去,一猫一人拉扯着。 第389章 戏耍周母 周母觉得那只猫实在太讨厌了,捡起一个石头砸了过去,“一一只野猫怎么敢拽小姑娘的衣服,要是伤到了,还得打破伤风。” “小朋友赶紧过来,到奶奶这儿来,我护着你,可千万别被这种小畜生给伤到了。” 瞧把她给善良的。 贺果果人小鬼大,心里已经鄙夷了周某无数次,但脸上不显。 开了小元宝,向前迈了好大一步。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周母面前。 周母看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伸一只手就能抓住对方,顿时喜上眉梢。 露出了狼外婆的表情,下一秒就要抓去。 怀里的那只鱼,在她的手背狠狠扇了一下。 “啊。” 周母疼的叫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条鱼,力道竟然这么大。 这狗东西,别被她逮到,要不然剁的稀巴烂。 “奶奶,你怎么了?”贺果果一副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在心里偷偷乐着,小鱼,你可真乖。 一会儿多用点力气打了她的脸。 不怀好意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荒郊野外的,来到这里肯定是害人。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周母忍着酸疼,终于又一次伸出了手,这下被她逮住了。 疼痛消失。 剩下的全是得意。 哪有刚才的那番温柔慈爱,只剩下满脸的怨恨,“小东西,终于被我抓住了。” 力气特别大,恨不得把贺果果的骨头给捏碎。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贺果果眉头微微皱起来,周母力气很大,却也没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爸爸是天生神力。 她也遗传了大部分的力气,平时都藏拙,而且骨头比铁都硬。 “自然是疼你呀,乖宝宝记住了,下次不要独自往外跑,被坏人抓住了,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母就像个被吸了阳气的阴间鬼魂,满脸狰狞,声音阴嗖嗖的。 当下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出出气。 等她折磨的差不多,再派人去跟程婉婉送信。 再送点照片,一定是被折磨到。浑身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照片。 她就不信了,当妈的能看得了这个。 “是吗?” 贺果果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反而笑眯眯地捏向了对方的手腕。 下一秒,原本得意的周母疼的大叫。 “贱丫头还不松手。” 没有料到,这死丫头力气这么大,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真是大意了。 “奶奶,你说了要让我帮你的,我这是在帮你呀。”贺果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周母却从她的笑模样中看见了阴狠。 这简直不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分明就是个恶魔。 是她低估了基因,低估了教育。 低估了两个恶分子生育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是个小白甜? “撒手,我不要你帮我,拿了这个巧克力走吧。” 周母觉得还是把她赶走的好,要不然脚踝没疼死,也会被对方给捏死。 贺果果还没有玩够呢。 把刚才捞上来的那条鱼拎过来,当做鞋底子,狠狠抽对方。 然后小元宝在旁边做辅助。 不到十分钟,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周母已经不成样子。 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儿。 嘴里喃喃,后悔之类的词。 贺果果和元宝终于玩够了,抱着那条鱼离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回了家里,还没等站稳脚步,一个苹果冲着他们的面门打来。 他们巧妙一躲。 下一秒,让他们浑身颤栗的人出现了。 最先看见的是那个圆鼓鼓的肚子。 贺果果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下了。 而小元宝麻溜倒在地上,露出了肚皮撒娇。 可惜程婉婉不为所动,阴沉着一张脸,“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咱们家最近情况比较特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叫你们不要外出,要外出也得带着人。” “贺果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程婉婉不是一个脾气硬的人,也不会乱发脾气。 自从当了妈之后,遇到了魔丸贺果果。 脾气见风就长。 没有由来,根本就控制不住。 贺果果哪有刚才的得意,只剩下满心惶恐。 想找人帮忙。 可惜陈奶奶出去买菜人不见了。 陈叔叔有工作要忙,来不了。 爸爸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 只能使出撒娇的法子,“妈妈,我错了,下一次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不乱跑,不过你看我有收获,给你钓了一条鱼。” 别提鱼的事儿还好,一提程婉婉火气更大。 “你才多大?提醒多少次,让你别去河边,你不听话,还阳奉阴违,是想把我气死是吗?” 这可不行。 那是她最爱的妈妈。 她怎么可能希望对方被气死。 想到要是没了妈妈,她那一颗心像是放在了油锅里煎一般,忙抱住对方的大腿哭,“妈妈,我不要气死你,我要你长命百岁,陪我到老。” 奶音里带着哭腔,当妈的根本就抵抗不了。 可若是不狠心,她下次还会这么干。 这就是个上房拆瓦的主。 “少说这些甜言蜜语,你都说过无数次了,去给我在门口站着去。” 开始要惩罚了。 这个手段必须要有。 孩子可以给好心,却不能给好脸。 要不然非能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贺果果百般哀求都没有用,耷拉着脸去门口被罚站。 而小元宝在陪同之前提到了他们见的周母,“我和果果已经教训过她了,不过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看这样子一定是在谋划什么。” 竟然碰见周依的亲妈了。 也算是有所收获,但不能让他们两个太得意。 “去门口罚站吧。” 小元宝也没能幸免。 一人一猫就站在门口,身姿笔直,脸上的表情同样可怜。 陈太太买菜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可是把她给心疼坏了。 下车之后连菜都顾不上了,小跑过来把贺果果抱在了怀里,“我的乖孙孙,你又做什么事儿了?怎么能在门口被罚站呢?” 倚仗回来了,但没有用。 因为陈奶奶还是会站在她妈妈那边。 “我不听妈妈话,偷偷外出了,奶奶,你别管我,让我站一会儿。” 原来是因为这样,被罚站也是应该的。 陈太太心里疼痛,但还是坚持认定程婉婉的教育理念。 教育孩子的时候不能两个人插嘴。 容易让孩子更叛逆。 “那你在这好好站着,奶奶进去给你端点儿果汁出来。” 贺果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家里妈妈是老大。 好想爸爸呀。 远在百里之外的贺霆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今天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小邵连忙询问,“老大,你身体不舒服呀?” 第390章 周母被抓 要说不舒服,倒也没有。 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应该家里有什么事儿了吧。 “有电话再打来吗?” 暂时没有,这些日子都挺安静的。 贺霆不愿意等,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小跑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条件简陋一些,但通信是方便的。 直接打去了京外的别墅。 是程婉婉接的,根本不给对方一个机会,一阵输出,“贺霆,看你教的好女儿,把我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了多少遍,不要外出,可她偏偏不听,险些被人给抓住伤到了。” 隔着电话筒都能察觉自家媳妇儿的恼怒。 怀着孕呢,可千万别被气到了。 “媳妇,别生气,你把果果叫来,我跟她说两句。” 哼。 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两句,根本不顶用。 “她在外面罚站呢,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我的厉害。” 贺霆脑补出了自家闺女在太阳下被晒得满头大汗,嘴皮发干,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媳妇是他手心的肉。 闺女是手背的肉。 虽然肉有厚薄之分,但都是他的。 他只能先劝媳妇,“果果不听话,也有我的缘故,是我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照料她,你要骂就狠狠先骂我一顿。” “然后咱们果果还小,你好声好气跟她讲一讲,她肯定会听的。” “对了,咱爸过些日子就来京都了,到时把果果送过去给咱爸照顾,让你轻松几天。” 搬出了老爷子也没有用。 “咱爸在这儿,他照样得按照我说的来办,你也别给我和稀泥了,你家闺女,我今天惩罚定了。” “你不想想那场面得有多惊险刺激,要不是她力气大一点,恐怕早就折到人家手里了。” 这话没有毛病。 所以再疼也得忍着。 “你别气,还怀着孕呢,到时孩子早产可就麻烦了。”贺霆这句话成功让程婉婉的气消了,“我打算过些日子把果果送去上幼儿园。” 这个主意好,果果确实该跟同龄的小朋友玩一玩了。 虽然她嫌弃同龄的小朋友有点幼稚,不爱跟他们一起玩儿,但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事情。 可千万不要太孤僻。 毕竟在华国,还是要跟人打交道的。 “我支持你这样做,然后我再找找人,最好找相熟的帮忙照看着,也给你分担一点重担。” 贺霆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领导指哪儿,他们就像一柄枪打哪儿。 有人孩子都很大了,忙于工作,回来之后父子都不认识。 他们心里也难受,但既然选择了这样的工作,就不该抱怨。 “最好能找个管住你家果果的,不要敷衍了事,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你后悔的。” 跟自家男人抱怨一下,心里的那股气就彻底消散了。 又表达了思念,然后想着过些日子去见他。 贺霆听得心花怒放,刚要说什么时,程婉婉提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谢嵩,单独约我见了面,对咱们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想一想,这人跟你有没有交集。” “最好你和他见面,把事情说开,我可不想因为他某些特殊癖好而受到牵连。” 听到这个名字,贺霆都愣住了。 他好像听过,又不太熟悉。 哪来的神经病,又找他媳妇儿的麻烦。 “放心,这事儿我会好好处理,媳妇儿,辛苦你了,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和孩子。” 再不回来,媳妇就忘记他是谁了。 夫妻两人通了电话,彼此都特别舒心。 而程婉婉呼了一口气,把罚站的闺女叫了回来,看她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心里有点后悔。 她就是这般,生气的时候,总是忘掉了所有。 等事后又懊悔不已。 这性子太不好了。 “妈妈,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给你添乱。”贺果果也是认识到了错误。 不独自外出这一点记住了,别的她不敢保证。 毕竟小孩子有极大的探索欲。 “去喝点水,洗一洗,让陈奶奶给你炖鱼吃。” 妈妈松了口,她就可以撒欢。 带着小元宝在客厅里胡乱的跑,偶尔还能听见陈太太说话。 无非就是小心点儿,别磕着,这里烫,快出去。 这些话每天都说千百遍。 有孩子的家庭就是这样,鸡飞狗跳,却又充满活力和幸福。 周母最终还是回去了,样子有点狼狈,但架不住她打探清楚了情况。 等脚踝差不多时,买好了药,又偷偷摸摸折返。 她以为做的超级隐蔽,其实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中。 陈海带着几个人守在一片树林里拿着摄像机记录下了周母的举动,随后在她转身离开时,向身后一招手。 几个人如饿狼扑虎一般上前,成功制止了她。 周母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扭头看着身穿制服的男人,心头咯噔一下,但很快就大叫,“你们是谁呀?快放开我。” 执法的人可不管你是男是女,证据确凿,还想狡辩,那是不可能的。 冷喝一声,“给我老实一点儿。” 周母怎么可能会老实呢。 不甘心呀。 刚动手就被人给抓了,太倒霉了。 大仇没有得报,老天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要告你们骚扰。” 骚扰个屁呀。 都这一把年纪,满脸皱纹,眼里的凶狠和恶意,遮都遮不住,他们是有多饥饿,谁都能看上。 “老实一些,叫嚣根本就没有用,跟我们回去一趟。” 周母怎么叫嚣,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临出发之前,陈海现身了,“周太太,多行不义自毙自,看来你们一家要整整齐齐离开才好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周母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是眼里藏着阴狠,“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要是诅咒有用的话,人天天都诅咒了。 陈海直接挥挥手,周母就这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从今往后,他面临的已经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了,而是要陪着她家闺女。 投毒,陷害谋杀,数罪并罚呀。 如今得找幕后之人。 至于这幕后之人是谁,可能要费一点功夫,但消除后患,费工夫也是正常的。 京郊别墅里面。 程婉婉倒没有多紧张,反正今天是收官之日,更是动物园竣工之日。 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弄在了这池子里。 随后弄个管子,再接到动物园里。 几辆大车陆陆续续在动物园门口停下。 车上装的都是树苗,花种。 栽种在各个角落。 前几天已经在上面铺了一层羊粪,现在把灵泉水浇下去,花费一个月时间滋养适应。 差不多就会花红柳绿。 十一国庆期间就可以开园了。 “婉婉,已经把人抓住了,彻底扭送了回去,你这边就不再怕她会来报复。” 第391章 无巧不成书 陈海欢欢喜喜地进了门,就发现程婉婉正在水池边忙碌着。 瞧她挺着硕大的肚子,忙着弄水,那一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的乖乖呀。 她要是滑下去,都不可能轻松爬上来。 “赶紧松手,我来处理。” 那里那么多的人都闲着,为什么偏偏要她动手。 这时候就要更加注重自身安全。 陈海从手里接过了水管,然后拧紧拉到了动物园。 树苗也快速的栽了下去。 毕竟人多力量大,当然还有钱做支撑。 光这前前后后一两个月的时间,花费了差不多20万元。 七几年的二十多万,购买能力堪比后世的几千万。 所以短时间就完成了一切基础事情。 陈海拉着水管,给树木浇水,偶尔回头问一句,“前期宣传做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整点花活?” 这花活肯定不是动物表演之类的,应该是找个名气大一点的。 “这个可遇不可求,专门寻找未必能遇到合心的。”程婉婉环顾一圈,园区真是一片欣欣向荣,路也铺了出来。 动物园隔离区也弄好了。 石子路,水泥路。 草坪都有。 如果再开了花,那简直美不胜收。 “你的意思是你要巧遇,而不是人为制造?”陈海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但有些东西也未必能顺心意。 他刚想迟疑的时候,就有人抱着一只狗和猫跑了过来。 “老板,我们来的路上捡了两只猫狗,它们像是被人遗弃的,身上都是伤,可不离不弃,我觉得他们特别有灵性,所以就带了来,可自己家里人对猫狗毛过敏,所以只能找老板帮帮忙。 ??” 这是园区的一个员工。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特别喜欢猫狗,可就因为这一点,表现的特别惋惜,但又不得不放弃。 程婉婉低头瞧了一瞧。 这只狗瞧着普通呀。 像是某种猎犬。 可惜她对这类了解不太多,但特别合眼缘。 至于猫是普通的狸花猫,后世人称丧彪。 即便病成了这个样子,还忍不住呲牙。 狗朋友,猫弟弟。 这个组合很好,她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没有人愿意看到动物表演,但谁都不会拒绝动物主动表演。 “那行,留在咱们这边吧,刚好动物园也建成了。” 程婉婉一拍板,那小伙子很开心。 帮忙处理伤口,又给敷了药。 程婉婉给它们灌了灵泉水。 也让陈海托人打听,实在不行就登报。 忙碌起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亲亲密密。 陈海是忙里偷闲,晚上留了下来。 好几天没有消耗精神了。 自然是在浴池各种折腾,谁知差不多时就听到挠门的声音。 他十分无奈走了出去,发现竟然是那只狸花猫。 张嘴发出哈气的声音。 原本想要打招呼,就没想到方式不太对,顿时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陈海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婉婉,我第1次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尴尬,快笑死我了。” 程婉婉穿着宽松的睡衣,也把脑袋探了出来。 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好可爱。 那就给它吃颗菩提果。 让长得壮壮的,胖胖的,再更加聪明点。 都说有奶便是娘,这话一点都不假。 猫特别有灵性,知道谁对它好。 而且它也不想忘记了兄弟,撒娇卖萌,又讨到了另外一个菩提果。 和狗兄弟分享。 菩提果的效果特别好,他们吃完之后浑身感觉不疼了,甚至精气神比之前更强。 脑子也空灵了不少。 晚上帮忙看家。 白天抽空在园区里表演逗乐。 日子就这样不经意滑走了。 转眼到了国庆前一天,贺果果也从幼儿园回来了。 小脸拉的二尺长,刚刚一进门就把小书包丢在了沙发上,小身体往沙发里一缩,只给了程婉婉一个后脑勺。 “是谁惹我家小果果了?” 贺果果一句话也没说,继续把自己往沙发里藏。 这个时候就不能责备她。 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伤心事,不愿意往外说而已。 那就准备她喜欢的东西。 好吃的苹果桃子,切成块放在面前。 然后再弄点坚果。 因为动物园里还有事情要忙,所以程婉婉没太多时间陪。 生气了,肯定需要独立的空间。 “干妈,你就在家里呆着,盯着点果果,要是他心情好了,愿意跟咱们分享,你就带到动物园来,我要去见刘记者。” 刚好是给他们动物园写宣传的,现在也差一个让她特感兴趣的素材。 刚好去动物园里转一转。 “你有事就去吧,我会好好看着的。” 陈太太又端了一些糕点,从屋里出来。 瞧着小果果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 动物园里,刘记者已经来了。 他来过动物园有两三次了,次次都给她不同的惊喜,这一次更甚。 秋季的菊花开得更旺。 还有一些不怕冷的花朵,也争相开放。 满墙的龙沙宝石垂落下来,颜色别提多好看了。 反正她叫上名的,叫不上名儿的,花特别多。 眼睛不够,嘴巴恨不得长十个。 程婉婉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哇声一片。 “婉婉,你终于来了呀,没想到你这里这么漂亮,这得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这园子除了花费钱,也得用心照顾。 更何况有些植物不一定特别好养。 照顾植物跟照顾孩子是一个道理。 要是用心,长得自然就好。 “还好了,随手的事儿。”程婉婉上前给了她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想好要用什么题材了吗?明天就要正式开园了。” 今天晚上他们肯定得连夜加班。 报纸宣传已经进行一周了,免费公交车布置好了。 现在就等今晚的广告。 “我……”刘记者手里的果子差点就要吃不下去了,忽然,园子里出现了一只狗。 那个狗她曾经报道过。 是一只军犬。 想当年参加过很多的任务,立了不少功。 谁知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婉婉,这只狗是你养的吗?” 她的神情,应该认识这只狗。 “不是养的,是捡的,随行的还有一只猫,当时浑身烂透了,瘦的不成样子,是我干妈一勺一勺喂成现在这个样子。” 毛发油亮,体型彪壮。 简直和之前大相径庭。 以前它是出鞘的剑,如今是下山的猛虎。 “这个我认识,是一只军犬,而且立过不少功劳,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 刘记者小跑着到了别墅,给相熟的人打去了电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欣喜若狂。 素材要来了。 而且她会借机好好宣传。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有辆军车出现在了动物园门口。 紧接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直接跳了下来,三两步就跑到了动物园内。 看见那一只养的壮壮的,精神头特别好的军犬后。 他眼睛红了。 第392章 二毛身份不简单 可是他并肩作斗争的战友。 后来退役之后被人领养,谁知等他去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说是跑了。 找了许久也没有音信。 还以为此生不会再见,没想到又遇见了。 “二毛。” 男人颤抖着喊出了熟悉的名字。 威风凛凛的军犬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猛然回头,当四目相对那一刻,他们都红了眼眶。 紧接着,二毛在原地蓄力,下一秒,嗖一下就跑了过来。 原以为要直接跳进男人的怀里,谁知,就在快靠近时停了下来。 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瞧这样子,应该是在委屈,在控诉。 “二毛,实在对不起,当初我不该让别人领养你,放心,这一次我把你带回去好好养着。” 战友这般说话是没有毛病的,可二毛却摇了摇头。 它喜欢这里 。 环境优美,每天还有吃不完的肉,而且它的嘴已经被养刁了。 更重要的是它在这里是真的被需要,被当成动物。 更何况它还有难兄弟丧彪。 它们俩在流浪的时候,相互照顾,相互依靠。 丧彪经常给它偷肉吃。 男人满脸不敢置信,这才分开多久,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看来终究是被伤透了心。 “二毛,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那我也不强求,但你让我抱一抱。” 二毛终于动了,下一秒直接扑到了男人的怀里,用脑袋蹭一蹭,用爪子摸摸他的脸。 这一幕被刘记者的相机记了下来。 已经想好了标题。 二毛与教育员的再度重逢。 或者再弄点煽情的元素进去。 两人叙完旧之后,男人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大名,“我叫沈继光,感谢你救了二毛,既然它以后要留在这里,我会定期给它送点肉过来,再帮它做检查。” 程婉婉觉得没有必要,能相遇已经是最好了。 何况他们抱在一起,已经是帮了自己大忙。 “婉婉,我先回去赶稿子,今晚8点之前,随着广告一同出现。” 刘记者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得想个比较骗取人泪水的故事,引起共情的同时,达到传播的目的。 “静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了刘记者之后,程婉婉带着沈继光逛动物园。 “我从自家闺女的口中听过京郊有动物园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动物园和我这么有缘,也给了二毛第2次的生命。” 其实当下整个社会都很穷。 大家从艰苦朴素刚刚过来,也没有多少人能过到如此奢靡的生活。 就是有好些都是特别低调的。 生怕政策一天一个变。 毕竟是在试验中,要是失败了,他们可能又要回到过去。 “有缘来相聚,看似是我救了二毛,其实是二毛成就了这个动物园,相信因为你和他的相遇,会给动物园带来一波很大的流量。” “我毕竟是个半生意人,不赚钱,动物园就难以维持下去。,” “往后你们要是有退役的军犬,都可以送到这里来,放心,只要我有口饭吃,他们绝对不会饿肚子。” 退役军犬操劳半生,身体肯定都是伤,需要灵泉水滋养。 “那真是太感谢了,确实有好多军犬找不到合适的领养人,而且也没有太多的资金,专门分配出来养育。” “我代表二毛等退役军犬,感谢你的慷慨。” “如果你需要人头,我回去帮你拉,刚刚好带他们来放松一下,顺便来观赏一下动物。” 沈继光的觉悟很高的,更何况都是互利共惠。 动物园名气打出去,二毛他们就能吃得更好。 毕竟是谁养的,谁心疼。 “你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怎么可能会收钱呢,不过拉个人头来,再好不过了,人数越多,证明动物园里有精彩的东西。” 程婉婉自然是愿意的。 更何况贺霆的工作性质和他们是一样的。 作为军人家属,思想觉悟得更好更高。 “我瞧着你这动物园的规模很大,而且动物都来自各地,养的也好,甚至还有主动表演的,太新奇了,别说小孩喜欢,连我看了都心之向往。” 沈继光也是实话实说。 动物们并不是瘦溜的跑不动,而是在属于自己的园区上蹿下跳,精力特别旺盛。 甚至。直立后腿,用前爪子在打架。 就像十二三岁的小男生,到了人嫌狗憎的年纪。 “想不想跟老虎互动一下?”程婉婉觉得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种大型猫科动物,总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要是能近距离接触,那更好不过了。 以前只敢想,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抓紧呢。 “真的能跟老虎互动吗?” 沈继光的眼里都是光芒。 二毛自然要陪同。 现在跟那些老虎都打成一团了,甚至还能称兄道弟。 “那自然是可以的,让二毛带着你。” 程婉婉在前方带路。 他们从小门钻了进去。 瞬间有十多只老虎翘着尾巴跑了过来。 都说万马奔腾的气势,难以抵挡。 但十头老虎的威力可不小。 沈继光下意识把手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枪。 “好了,都跑得慢一点,小心把客人给吓着。”程婉婉一声令,他它们瞬间就像被施了魔法,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好奇地嗅嗅沈继光,又碰一碰他的衣服。 再撞撞他的腿,碰碰他的胳膊,有的甚至胆子大一点儿,趴在对方的背上。 老虎的气息就在耳边喷洒,胆子大的人都会心里没底。 他鬓角流着汗,却十分享受这一刻。 他是跟老虎亲近的男人。 他回去要跟自己的战友吹,不,应该他那好好讲述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欣赏完老虎,那就是云豹。 云豹的体型更加矫健,就像上好的车辆。 动作灵巧,表情丰富。 除了云豹,还有蟒蛇。 能看见的动物,他今天一次性摸了个遍。 出来之后,他站在原地恍恍惚惚,盯着手,都不敢相信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没被吓到吧?” 程婉婉笑着询问。 “没有被吓到,就是觉得不真实,我能跟它们拍张照片吗?” 口说不一定会有人相信,那得有照片呀。 这年头没有p的技术。 所以他回去之后,大家会开心的不得了,甚至嚷嚷着来体验一把。 “肯定可以。” 程婉婉十分慷慨,让他拍了好多张照片。 至于如何洗,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 毕竟他是用自己的相机拍的。 再说胶片也没有多贵,一块多毛钱而已。 这场动物园之行,体验感太好了。 沈继光都是占了二毛的光。 临走之前抱着它的脖子亲密了好久,“二毛,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好的待在这里,享受你美好的生活,要是想家了,就让程老板带你回娘家转转。” 部队永远是二毛的娘家。 “汪汪” 第393章 贺霆流浪回来了 二毛冲自己的战友叫了几声,目送他离开,又搜一下跳进了动物园,跟动物们打成了一片。 它真的是乐不思蜀。 悲伤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幸福的日子,为什么要流下眼泪? 只会让别人觉得晦气。 它要开开心心地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过。 当天晚上7:30新闻联播结束之后,终于到了广告时间。 就在这个空档,一则奇特的新闻出现了。 先是一只军犬的,成长,到他所建的功勋,再到它的丢失,以及如今的重获新生。 再往后直接插入了京郊的动物园。 彩色的画面,把动物园拍得清清楚楚,动物们的毛发特别油亮,仿佛打了发油一般。 主持人饱含情感的叙述,惹得电视前的无数人流泪。 但转瞬,他们又被新出的动物园给吸引了。 下面写着动物园的地址,以及开通的公交车线路。 提到明天8点开园。 可能怕,大家记得不清楚,又念了三遍。 “没想到刘记者的感情如此丰沛,竟然把我也给整哭了。”程婉婉坐在沙发边抬手擦了擦眼泪。 二毛的生平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好在它重获了新生。 二毛在旁边汪汪叫了几声,又用嘴筒子碰了碰旁边的丧彪。 玩的特别开心。 “毕竟是做记者的,文笔感情都摆在那里,咱们现在该担心的是明天客流量太多,引起踩踏之类的事件可怎么办?” 陈海不愧是当领导的,想的更多。 确实人多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那就让巡逻队加强巡逻,得配上通讯器,然后找来喇叭,对了,之前弄的监控弄好了吗?” 毕竟动物园太大,靠人为巡逻,那是不行的。 得靠技术手段。 以前程婉婉以为监控出现的很晚。 后来陈海这边帮忙,才知道,现代意义上的监控设施在20世纪初就出现了。 1913年,D国发明了第台闭路电视监控系统。 1950年监控设备开始采用磁带录像技术,使得监控视频能够保存下来。 1976年,Y国率先使用彩色监控画面。 到了1978年,监控技术已经有一定的发展和应用。 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从港市这边引进了监控设备,在园区各个隐蔽角落都安装上了。 也建立了设备监控室。 找了懂技术的员工。 “已经调试好了,放心,明天我会派几个人来帮忙指挥现场。” 陈海不要脸地凑在身边。 程婉婉却在想贺霆,今天是动物园开园的时候。 说好要来的。 怎么现在也不见人呀。 哎。 果果生气也是因为贺霆不守信用。 小丫头,到这会儿还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当蘑菇呢。 “阿海,你去哄哄果果,贺霆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儿绊住脚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孩子气的连晚饭都没吃。” 小小的人儿团成了一团,别提有多可爱了。 “我这就去。” 陈海刚要走过去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汪汪。” 二毛的狗叫声,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因为它根本就不认识贺霆。 以为家里的男主人是陈海。 冷不丁又冒出了另外一个男人,外面的狗没有叫,但它不能放松警惕。 吃了那么多的肉,喝了那么多甜甜的水。 总不能吃白饭吧? “阿霆?” 程婉婉顺着狗叫声回头,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贺霆。 浑身的衣服脏乱差。 那张细嫩的脸也变得粗糙发红,甚至发黑。 眼眸里的情绪多了几分沧桑。 知道的是他外出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复仇了呢? “爸爸。”蜷缩在沙发里的贺果果终于理人了。 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跳出来,下一秒小跑着,就来到了亲爹身边,抱着他的腿,仰头低着那张沧桑的脸。 “果果,爸爸回来了。”贺霆的声音特别沙哑。 许久没喝水一般,又像是感冒了,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留下了后遗症。 小果果委屈的哇一声哭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不好。” “育红班里的小伙伴都说我是个没爸爸的小孩,气得跟他们打了好几架。” 贺霆最见不得自家姑娘哭了。 如今又因小同伴说了这些伤心的话,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是谁在欺负我家果果,明天爸爸带你去算账。” 情绪价值必须给到。 同时,这些小孩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说的这样的话。 都是在军属院的育红班里上课,左邻右坊都认识。 竟然敢在孩子面前胡说。 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有张大红,有李天牛,还有祝坚强……” 贺果果一股脑就说出了好几个欺负她的小孩子名字,觉得亲爹回来了,自然有人给她找回公道。 程婉婉听的直皱眉。 之前也问过自家小丫头,有没有人欺负她? 谁知这小丫头说没有人。 不料亲爹回来抓紧时间告状,还说出了她都不知道的事。 显得这个亲妈只顾着谈恋爱,丝毫不管孩子。 这小家伙无意间告了一笔黑状。 恐怕她跳进浴缸里也洗不干净。 贺霆抽空看过来,四目相对时,真的多了几分责备。 她冤枉呀。 根本就没有疏疏忽大意,恨不得把小家伙捧在头上,含在嘴里,结果都是她的错了。 程婉婉又是第1次当妈,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所以她很委屈。 “陈海,你来负责照顾他们两个吧,我有点累,想回房间睡一觉。” 丢下这话,转身上楼去。 谁都是有脾气的。 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心情郁闷,孩子就长不好。 陈海显然察觉到了婉婉心情不爽,“阿霆,有什么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你赶紧上楼去看一看婉婉。” “果果,来叔叔的怀里,带你去外面看小动物。” 贺果果坚决不同意。 这会儿正稀罕亲爹。 秒变他身上的挂件,谁叫都不走,甚至拿出她喜欢吃的冰激凌也不愿意。。 “果果,爸爸好些天都没有洗澡了,你跟阿海叔叔逛一逛好不好?” “到时候爸爸洗干净了,吃完饭,晚上再陪你。” 他也明显察觉到自家媳妇儿不开心了。。 果果被人欺负,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想着是不是媳妇儿怀了孩子的缘故,忽视了果果的教育。 没想到微妙的表情,直接被媳妇儿察觉到。 直接生气了。 是他的不好。 本来就是他在孩子的教育上缺席,出现了这种事,应该怪他。 “好吧。”贺果果终于嗅到了亲爹身上的味道。 像是10天半个月没有洗一样。 又像是在猪圈里常住。 总之特别难闻。 果果把一口气撒出去后,这才有点嫌弃亲爸。 还是陈叔叔身上香。 有妈妈的味道。 她还小不懂这因为什么,还以为真的只是用了相同沐浴露的缘故。 第394章 有你,家才安稳 陈海抱着贺果果去了动物园。 把空间留给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明天动物园要开园,他得把角角落落检查一番,再叮嘱巡逻队多用点心。 顺便再花点钱,找几个人手来。 尤其是医疗组。 可别因为太激动而心脏病爆发。 这种事情很常见。 谁都会因为太过激动,而身体不舒服。 楼上房间里程婉婉根本就躺不下,睡不着。 越想越气。 忽然看见了床头上的一个抱枕。 上面刻有贺霆的照片。 打不到真人,那就只能拿抱枕撒气。 拿起抱枕随手丢在了地上,用脚踩。 彩踩还不够,还得好好骂一骂,“贺霆,你个大傻叉,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要不是你当初逼着非要生孩子,谁愿意跟你生呀。” “你只光顾着一哆嗦,事后,都是我含辛茹苦,带着果果长大。” “她被欺负了,我这个当妈的难道就好受?” “谁让你不问青红皂白瞪我的,既然这么不喜欢我,那咱们分开,离婚。” 这个词一下子传到了推门进来的贺霆耳中,他晒黑的脸上全是震惊。 接着又看向程婉婉的脚底。 白嫩嫩的脚丫踩着抱着。 不,准确来说,是抱枕上他那张脸。 看来是真气狠了。 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媳妇,我来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冲我撒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离婚两个字,可不要轻易说出口。” 贺霆早就把简陋的行李丢在了一边。 疾步走上前,谁知程婉婉呕了一声。 下一秒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身上太臭了,有什么要说的,等洗完再说。” 贺霆抬起手臂,闻了一下。 自己也干呕了一声。 连忙脱掉衣服裤子丢到了门外,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就跑进了浴室里。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 他泡在水中,因热气蒸腾,那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真是一边洗一边干呕。 黑水往下掉。 拿起旁边的搓澡巾,麻溜地搓了好几下,掉了足足有二斤泥。 最后还是用媳妇儿做的香皂,从头到脚涂了一遍。 怕洗的不干净,又抬手闻了闻胳肢窝。 终于是玫瑰花香的味道。 拿起旁边干净的浴袍穿在身上,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老长。 都遮住了眉眼。 程婉婉心里生气,却还是一把将人拽到了床上。 让他脑袋靠着墙,拿出了自制的面膜,涂了厚厚的一层。 终于把那张黑脸给遮住了。 “媳妇,还是你对我好。” 贺霆双手环着程婉婉的腰身。 不敢太用力,因为自家媳妇儿的肚子实在太大了。 数一数日子,应该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 好在他这一次回来把假给休了。 生孩子的时候,也能有他陪在身边。 “哼,是我有用才觉得好吧,刚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从里到外把我给刮死,你心里当时在想,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不尽职。” “成天想着跟男人鬼混,也不管自家闺女,果然有了情人忘了女儿。” “ 要是被我抓住把柄,看我不狠狠臊我的脸,再把我净身出户。” 程婉婉保持着冷漠的表情,不想笑,而且她也笑不出来。 好些童话故事为什么只拍恋爱期,是因为恋爱的时候如胶似漆,觉得对方的臭脚丫子都是香的。 可步入婚姻后,茶米油盐酱醋茶,折磨的对方不成样子。 彼此熟悉。 怨憎层层叠加,到最后说最伤人的话。 再恩爱的人也难以免俗。 “媳妇,我承认我当时有点不舒服,但我可没有这么想。”贺霆一下子就急了。 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没想到动作太大,睡衣的带子,直接松开。 露出了腰腹。 程婉婉竟然看见他腰腹上有一条长长的疤。 看这样子,应该也是最近才被伤到的。 瞧着很危险。 这会也顾不上生气了,伸手摸向伤口,“你跟我说说,这伤是怎么来的?” 明明两个人剑拔弩张,恨不得要动手打架。 忽然间话锋一转,贺霆都没反应过来。 感觉有软乎乎的手落在他的腰间, 明明是正经的触摸检查,他却心猿意马。 更难以启齿的是他…… “媳妇,我想亲你。” 床头打架床尾合。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何况他外出执行任务有两三个月了,自从开了荤之后,那自然是一有时间就想。 可媳妇儿不在家。 只能想点别的办法。 如今自家媳妇儿就在眼前,小别胜新婚。 所有的怨气先丢在一旁,他们亲密交流一下再说。 “打住,我在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还有咱们刚才的事儿都没有解决完,你少给我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程婉婉刨根问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别想得逞。 哎。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腰腹的伤是被牦牛顶的。 当时有一户,老乡家的牦牛跑了,他见不得老人家伤心,匆忙去追。 前期还好好的,牦牛也被他制止了。 毕竟他是天生神力,对付上吨的牦牛不在话下。 可后来出现了狼。 而且是狼群。 牦牛受到了惊吓,挣脱时就撞到了他的腰腹。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他徒手打狼,还得捂着伤口。 最后坚持到战友来救,最后把他送去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时间。 后来又投入了建设中。 时间紧,任务重,险些错过了动物园开业的时间。 而且果果生气也是因为这个。 程婉婉听完他的叙述后,心里一阵阵纠揪紧,“你是有家有媳妇儿的,往后做事儿的时候,能不能想想自家人?” “你明明活着,果果的同学都说她没有爸爸,孩子伤心了一整天,你要真没了,她这一辈子也别多好受。” 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得想想自家闺女吧。 贺霆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他明明已经被媳妇儿调养的身体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可他还是出了危险。 说来也是他太自信了。 太顺了。 所以就失去了警惕。 媳妇儿骂的对。 他往后得更加注重自身安全。 职位升不升无所谓了,得活着,给自家媳妇和孩子带来依仗。 要不然人走茶凉。 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被人排挤。 “婉婉,我错了,以后再不自大。” 贺霆把脸埋在程婉婉的胸前。 脸上涂的面膜都被蹭得一干二净。 她也很想丈夫。 根本不需要半推半就,直接霸气反转。 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 扯过了薄薄的被子,将两人紧紧裹在其中。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贺霆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期间还夹杂着几句令人耳红心跳的话。 都被她用手给堵住了。 两人折腾了许久才停下来,贺霆其实还不够过瘾,但毕竟媳妇儿怀孕了。 尤其是孕中晚期,得小心再小心。 一不小心因为同房而住院,那得多丢人。 “明天就要开园,谢嵩肯定会来,到时你去应付他。” 第395章 动物园开业 程婉婉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浑身汗津津的。 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扇扇风。 “放心,把他交给我。” 贺霆吃了个半饱,主动爬起来给程婉婉倒了一杯温水,伺候着她喝完。 穿着干净的睡裤,坐在了化妆台边,往脸上涂着修复的面膜。 “那边海拔高,日照充足,紫外线又特别强烈,我的脸晒得不成了样子。” “媳妇,你抽空帮我多做点儿修复伤口的面膜,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带给战友们,有些手上嘴上脸上都是口子。” “棒棒油擦上都不管用,一干活,口子又重新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疼得龇牙咧嘴,又不得不继续坚持。” 戍边的将士们真的很辛苦。 先不说一日三餐能不能按时吃上,就物资匮乏,习俗不同这一点都能把他们折磨个够呛。 即便每月发工资也没地方花呀。 “这个你放心,你走的时候,我肯定给你多带几箱,要是用没了,提前跟我说,我再给你们邮寄。” 保家卫国的兵哥哥们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先不说人品好不好,就他们做好了本职工作,这一点就值得程婉婉做点什么。 “还是媳妇儿好,你累了就先睡觉,我去陪果果转转动物园。” 贺霆恩爱一番后,丝毫感觉不到累。 下楼后,花费不到五分钟就吃光了陈阿姨送来的一盆面。 足足有两斤。 都进了他的肚子。 更别说还搭着配菜了。 “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这些日子,阿姨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陈阿姨把这里当家。 也把贺霆当亲生儿子疼。 他们两家因程婉婉而彻彻底底的被绑在了一起。 当然要拧成一股绳,而不是你捅我一刀子,我踹你一脚。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大家族往往不是从外部被人推翻的。 而是内里烂透了。 “陈阿姨,提包里是我从工作的地方带来的牛肉干,你留一部分在家里,剩余的我明天找时间给其余几个京都的战友家里送去。” 贺霆对陈阿姨也是很喜欢。 他妈妈去世的早,所以在母爱这方面享受的少。 不料,后来被陈阿姨给填补了。 “好,有事儿赶紧去忙吧。” 陈阿姨催促贺婷出了门,自己慢吞吞收拾家里。 动物园里。 贺果果在老虎从中来回穿梭,时不时要和二埋汰进行个亲密互动。 大邋遢,就睡在一旁的树杈上。 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果果,二埋汰身上脏,赶紧下来,小心你妈妈回去打屁股。” 陈海就站在外面。 里面老虎就有十几头,它们睡在一起,热的直接受不了。 他就站在外面,不会被老虎骚扰。 要是换做一般的人,那别提多高兴了。 可陈海不喜欢。 太热,阳气太足。 还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 各个都上千斤了,怎么能背得动? 他可不想把腰给弄断了。 “阿海,果果呢?” 贺霆神清气爽,像是故意一般穿了个低领,把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个抓痕。 陈海就当没有看见。 “在里面跟老虎玩呢,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换个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几个采访,顺便还要带几个领导来咱们动物园转一转,引起注意后,有些事情就可以开方便之门。” 其实是他们陪同陈海。 毕竟陈海的地位摆在那里。 但他是主人,得尽尽地主之谊。 “婉婉累得睡着了,回去之后轻手轻脚,不要打扰她。” 贺霆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在陈海的脚踹来的时,一溜烟钻进了动物园。 什么人呀? 彰显自己力气大是不是? 哼。 也就得意这几天,等回到原单位,家里就剩下他和婉婉了。 到那时,他们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清楚之后,大步回到了家里。 果果有亲爹陪同,把这个逛物园逛了个遍。 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也被她欺负了个遍。。 见她离开之后,美美地松了口气。 这小祖宗再留下来,他们的毛都要没了。 终于送走了。 现在可以开开心心地躺下睡大觉。 明天开业,它们得表演,为自己挣肉吃。 隔天8点的时候。 动物园的直线班车就拉着好些人到了门口。 动物园附近的10多公里环境真的很干净。 都是隔壁村里人自发清扫。 有一段的路,是他们申请了一点资金,随后村里人义务劳动铺出来的柏油马路,另外一部分是村里人自己找来的石头,敲碎,碾平,弄成的石子路。 动物园门口也出现了各种摊位。 有卖胡辣汤的,煎饼果子的,烤冷面的,甚至还有卖本地板栗的。 冰棍,汽水,瓜子儿饮料,能想到的都在这里。 这全新的面貌,让游客们峰峰好奇的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 这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干净的他们不敢落脚。 就在这时,门口的广播响了。 里面放着欢快的歌曲。 自然是程婉婉从后世带来的,今天是个好日子。 请了唱民歌的金嗓子歌手,提前录制的,然后放出来。 最后两侧有红色的拱门,上面写着猛果动物园正式开业,欢迎京都的男女老少,各位同志们来参观等等。 大家井然有序。 根本不敢插队。 不过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动物园的房顶。 “天呀,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这里比市中心还要干净,还要热闹。” “谁说不是呢?各种小吃摊都有,但他们穿戴统一的服装,垃圾桶也是单独设立的,地上连个纸屑都没有。” “这哪是个动物园呀,分明就是故宫开园呀。” …… 大家讨论的十分热闹。 脚步随从前面的人慢慢往里去。 开业仪式请了几个有头有脸的,站在最中间的是陈海。 鞭炮声响后,他们就落了剪子。 红绸落地的瞬间,有漂亮的司仪捡起来,拍完照后,又有人迅速扫掉了炮竹的碎屑。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进了动物园的大门之后,他们又一次惊呆了。 个个化身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有许多爱花的人,恨不得长十个脑袋,二十个眼睛,除了认识的品种外,还有许多他们没有见过的。 一边是姹紫嫣红,一边是百兽齐鸣。 有人手痒,随手碰了一下旁边的花。 顿时香气四溢。 恨不得此时把那花摘下来,抱回家,插到花瓶里,每日欣赏。 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像是他们肚里的蛔虫,拿着大喇叭喊,“各位旅客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喜欢爱花,恨不得把花摘回家,但这是动物园里的一大风景之一,请大家收回贵手。” “真喜欢花朵,可以来右边这里领取,每人都可以获得一大盆喜欢的鲜花。” 第396章 给动物一个家 那刚想摘下花的人,脸顿时红了。 赶紧收回了手,在衣角擦了擦。 眼睛却看向了右边,还真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花。 这可比他们在花市买的花要漂亮多了。 上面还滴着露珠。 总之园内各种暖心的角落。 有专门吸烟的,供孩子游玩的,还有供游客歇脚的。 期间还免费提供绿豆汤。 附近村子里有生意头脑的,都纷纷来到了园区里售卖东西。 热闹的不得了。 “快来,听说前面有只老虎在玩平衡木,大家快去看呀。” 有人喊了一嗓子。 哗啦一下有好多人追着去。 而另外一边。 程婉婉走在前方,带着相熟的亲朋好友,走的员工通道介绍园区里的各种项目。 阿依古丽也带着孩子来了。 没有了生育的压力,整个人焕发荣光。 丈夫张远超也升了职,离开了藏区,回到了他们疆省。 这次专门来京都过国庆。 “弟妹呀,没想到你不吭不响,竟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动物园,小六小五也被你养的膘肥体壮的,我就说你是个能干的女同志,瞧瞧,这事业干的风生水起的,看得我都羡慕。。” 阿依古丽眼里真的只有羡慕。 没有嫉妒恨。 因为程婉婉,他们两口子有了孩子,也有了拼搏的动力。 以前他们穿的衣服颜色除了黑就是蓝。 现在改革开放一开始各地都活跃起来。 尤其是女同胞们,穿上了各种漂亮的衣服。 走到街上,那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阿依古丽住的地方,衣服颜色偏艳丽,以前因为某些缘故不能穿,现在可以大大方方。 她戴着金首饰,穿着本地的衣服。 洋气的不得了。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不过是干了一件喜欢干的事,给了动物们一个家。” 程婉婉说的是实话。 阿依古丽觉得她太谦虚了。 哪是给了动物们一个家呀,分明是带动了周边的产业。 别看她不认识多少字,但她脑子灵活着呢。 今天动物园第一天开业,虽然没有收门票,但门口那些摆摊的,多少也会交一点钱。 这里的环境比阿勒泰还美。 想肯定会有好多人在这里买地建房。 还真别说,被她猜对了。 陈海那边就已经有人旁敲侧击,说能不能问一问这地批不批,卖不卖。 主要是他管这一块。 往后这里肯定是要搞农家乐。 其实农家乐是后世的叫法,但在更远之前也已经出现了。 什么皇家园林狩猎场之类的。 建国之后,有钱有势的,也承包了果园,水塘,专门建立的私密游玩处,就有不少人来养老休养。 ??程婉婉搞得动物园,不仅带动了周边的产业,还把周边的地价给搞上去了。 “要不是你大哥和孩子离不开我,我保证能在这儿买块地建房子住下。” 阿依古丽言语间都带着几分遗憾。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进了动物园,感觉浑身轻松。 仿佛淤积在体内的病症都消散了不少。 “要真喜欢那就弄块地建个房子,冬天的时候来这里休养,反正你家闺女儿子往后肯定是要往这儿考的,我要提前给他们置办个房产。” 程婉婉毕竟来自后世,知道以后商品房会更多。 包分配会取消。 京都的地价越来越高,人调侃,一个月上万块钱也买不来,人家的一个厕所。 这丝毫不夸张,是事实。 “你这么一提醒,我确实该考虑考虑,到时我跟你大哥商量商量。” 阿依古丽说完,整个目光就被一只小狸猫被吸引了。 两只前爪搭在木架上,前面滚着一只球。 卖力的往前推,臂力特别好。 欢呼声不绝于耳。 再向远处看去,老虎园区,一只白底浅色花纹的老虎,长得特别漂亮。 即便趴在那里,就已经吸引了无数游客的目光。 有人喊着丢果子。 也有工作人员制止,不要惹怒老虎。 世上偏偏就有那不听话的。 总之问题多着呢。 “妹妹,哥想着在你们房子附近也建一个别墅,你觉得咋样?” 宋爱民这一次也回来了。 带着他家三个孩儿,来动物园逛。 孩子被果果带去,去游乐区玩。 而他媳妇儿也被动物们早就吸引跑了。 现在就是他们兄妹谈话时间。 “你和嫂子不回农场了吗?” 在没有动乱之前,宋爱民在金都是有工作的。 而且在银行任职。 位居高层,挣的工资也不少。 后来迫于某些原因,只能去琼州农场,躲避灾难。 在那里建了家庭,也有了事业。 不过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要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我们打算回京城,之前属于咱们家的房子也被还了回来孩子就在附近的学校上学。” “我们来动物园,发现这里环境特别好,就想着在这儿弄一块地,孩子周末的时候也有地方来玩儿。” 这个想法是好的。 京都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 天子脚下。 不过日子过得多艰难,骨子里透露着某种优越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面对高考时,孩子的优势更大。 程婉婉无条件支持大哥,“我跟陈海说一声,让给你留一块地,至于修成什么样,随你们自己安排。” “对了,若是有兴趣的话,投个超市之类的,也没毛病。” 反正都要挣钱嘛,自然要带着家人致富。 外人也是顺手的。 合作的也是看顺眼儿的。 “我回去好好想想,先把地批下来。” 现在不是动物园这么简单。 这意味着环境更宽容,然后大家做什么都不受限制。 这是一种信号的释放。 胆子大的会很快积累第1桶金,然后进军服装房地产,未来还有科技等领域。 这一次来动物园游玩的,除了普通人,更有头脑的精英商人。 他们的目标定格在门口的那些小摊。 花了钱询问了一下摊位费。 随后又考察了一下环境。 确实能赚钱。 有人也打探了内部消息,这个动物园的股东有两个。 占大头的是程婉婉。 丈夫已经到了副师级,公爹,更别说了,派到了羊城打响改革开放的第1枪。 还有跟陈家走得很近。 程太太是她的干妈。 而作为好友的陈海地位更不低,统管经济这一块。 除了她本身强大外,背景更雄厚。 另一个股东叫秦观潮。 秦家地位也不低。 所以跟他们搞合作,只赚不赔。 就是赔了,那就当交入门费,跟他们搭上关系,往后还怕融不到这个圈子里面。 好几个人心照不宣,相互对视一眼,又涌入人群。 观察这些动物。 膘肥体壮,聪明过人,没有丝毫被强迫的样子,积极为自己讨饭吃。 场上欢喜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孩子大人们都齐齐鼓掌。 太有赚头了。 第397章 妈,格局打开 更让程婉婉没有想到的是,宋甜甜带着亲妈何翠华来了。 何翠华瞧着如童话世界一般的动物园,心里那叫一个酸,“这死丫头,只顾着自己,丝毫没想起咱们,建这个动物园,得花不少钱吧?” 宋甜甜关注点不在这个。 而是程婉婉的经商头脑。 看似建了个动物园,其实圈了一圈地,靠动物们吸引客流量和有钱人。 相信用不了几天,这附近的地都会成为有钱人的。 “妈,咱们今天来是谈合作的,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到处逛一逛。” 面对宋甜甜的要求,何翠华毫无底线的支持,“放心吧,在正事上,妈不会拖你的后腿,只不过实在想不明白,像他这么没有良心的女人,怎么会干得风生水起。” 宋甜甜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她们两个人都是天道的宠儿。 她也凭借某些老天赏赐的金手指,做起了服装生意, 后期还想涉足房产。 算是看明白了。 改革开放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短时间积累资本是有必要的。 何况她的运气也特别好。 “妈有句话说的好,坏女人获得金银财宝,好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宋甜甜不是说程婉婉是坏女人。 而是她想的通透。 爱人自然先得爱己。 是连自己都不疼爱,指望别人爱自己,那就等死吧。 “妈,今天是来散心的,你就好好到处逛,看见什么可爱的动物跟我说,回去之后,我让庭生想办法,也给你弄个小园子来。” “养上几只喜欢的动物,然后再种些花草,这才是你当下要过的日子。” “至于婉婉,大哥,都各自成家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你执着这些只会让自己不舒服,长此以往下去,你的身体拖垮了。”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哪一天走在他们前面,你想不想,会不会后悔?”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事实。 何翠华可不想早死,要活个长命百岁。 现在就是自家闺女的依靠。 只要她活着,傅家就没办法欺负她家闺女。 虽然傅庭生和傅家早就断绝了关系,但随着傅庭生职位越升越高,付家那帮人又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 她这个当妈的不在了,自家闺女得受多大的委屈。 “我听甜甜的,你让妈怎么做,妈就怎么做,瞧着那几只老虎挺可爱的,不如弄两只来,我养着?” 何翠华现在就是个小孩子,需要哄。 何况他们住的地方够大,养个老虎又不在话下。 “给你买。” 宋甜甜也是个讲良心的,之前因为某些缘故和程婉婉作对。 后来两个人和解了,她们彼此相安无事。 又交换了某些珍贵的东西。 “我觉得那只小豹子也不错,那边狼也可以。” 何翠华还真的像是在点自助餐一样,看到一样就点一样。 旁边有人听见无语的翻白眼,心想,你当自家呀,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不过她家的姑娘长得真漂亮。 站在人群里白的发光。 那是通体的气质,还是说话,啧啧,简直跟天仙一样。 不知不觉身后跟了一长串队伍。 都是一些年轻的单身汉,不论男女,都是外貌协会的人。 遇到漂亮姑娘自然得寻求机会。 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两个年轻的男人挡住了,“不要跟着我们夫人。” 他家夫人? 说的是那个年长一点的吧,看来家世背景不错呀。 有胆大地开口,“怎么没想着跟着你家夫人,我们是跟着那位女同志。” 伸出手指都怕亵渎对方。 只能扬起下巴指了指。 跟在宋甜甜身后的是两个警卫员,都是傅庭生身边的。 他家夫人长得太漂亮了,一出门总是遇到搭讪的。 傅庭生不太放心,就派他们来盯着。 即便是这样,还有胆大的来搭讪。 “你们说的那位女同志就是我说的夫人,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好不容易来动物园一趟,还请欣赏这些难以见到的动物,别给我家夫人造成麻烦。” 那年轻的警卫丢下话,又快速走了上去。 跟了一长串儿的年轻同志们听到宋甜甜都嫁人了,而且生了三个孩子。 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他们瞧着宋甜甜的腰身,跟没结婚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一定是那两个男人在胡说。 所以他们不听,又不远不近跟着。 动物园可真大呀。 里面的动物种类很多。 个个活泼好动,有很强的表演欲。 “甜甜,你说咱们要不也在旁边建一个动物园,你自小也跟动物亲近,妈到时候帮你掌管动物园,怎么样?” 何翠华这哪是想建动物园呀,分明就是要给程婉婉添堵。 宋甜甜特别无奈,“妈,我的志向不在这里,我喜欢的是服装,这一次来谈的,也是跟服装有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存着气,恨不得让我比过婉婉。” “可人各有志,我愿意为你跟婉婉打擂台,可你也要知道,无谓的竞争,只会浪费资源。” “不如强强联手,把生意做大做强,多挣点钱,环境再宽松一些,我带你去全国各地转转。” “这样不好吗?” 何翠华被戳中了心事,倒也不恼。 就是真的不甘心。 明明程婉婉是自家闺女,虽没在一起生活,但血缘关系在呀。 她这个当妈的,说错了几句话,又能咋地? 当女儿的不该主动低个头,然后请她来住在童话般的环境里。 偶尔聊聊天,再顺便伺候一下。 尽尽孝心不好吗? 宋甜甜也十分无奈,她这个妈呀,小肚鸡肠。 没有付出,非要程婉婉偿还。 人家也不是个傻子。 “妈,属于你的,不必强求,终究还是属于你的,你要知道,强扭的瓜并不甜,你就是强行啃两口,只会恶心到你。” 都已经苦口婆心劝到这个程度了,再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行,让妈自己转转,你去谈生意。” 何翠华想要自己透透气。 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宋甜甜劝不了亲妈,扭头对一个警卫员说,“小六,我妈就交给你了,护着她,不要闹事儿。” 叫小六的警卫员,认真地点点头,带着何翠华去逛了。 而另外一个女警卫员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但凡有谁要靠近,抬手把对方挡在一边儿。 千辛万苦后,终于见到了程婉婉。 第398章 合作商一个接一个 “婉婉,许久不见,恭喜你,开业大吉。”宋甜甜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上去。 程婉婉也接了,“几个月不见,你似乎又漂亮了不少,不知道你这一次来要跟我谈什么?” 她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隔阂。 就是很正常的关系。 “我打算自创一个服装品牌,涉及到了童装,今天来到动物园,看见这些可爱的动物,立马就有了好的想法。 ” “不如咱们相互合作,我以动物园的这些动物为原型,设计出图案,随后印在童装衣服上。” “再注册成商标,流水线生产怎么样?” 这个想法相当好呀。 程婉婉觉得女主不愧是女主。 编剧大大总是格外偏心。 这一边失去了,便会在另外一边补偿。 这个时候想到了服装,还想到了品牌,又涉及到了商标。 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聪明。 而是很有生意头脑。 就拿商标这一块来说,后世很知名的凉茶品牌,大量的投放广告,已经在群众中有了基础。 可惜没有重视商标。 最终被抢注商标,不得已再想别的名字。 可观众们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名字,购买的时候会偏向刻着原有名字的凉茶。 要合作,没毛病呀。 反正都是挣钱嘛。 “可以呀,后续如何想,怎么画,由你来做主,而起名儿那就归我了,当然不是你品牌的名字,而是图案的名字。” 程婉婉不排斥跟女主做生意。 傍上了女主的大腿,那会挣更多钱。 谁会嫌钱少呀? 除非脑子有问题。 “这个是自然的,最好是挑选几个受欢迎的动物明星,然后让它们多多亮相,必要的时候,我还会请模特来跟它们拍照,走秀。” 宋甜甜是做了许多功课的。 国外经济比较发达,尤其是在娱乐方面。 要做品牌,得向他们学习。 什么走t台之类的。在国内可能不常见,但在国外跟家常便饭一般。 “我会跟你配合,我要的也不多,只占你两成,毕竟我不参与销售,设计,只占个名头。” 程婉婉虽然爱钱,但也不是钱有眼就往里钻。 就拿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后续的细节,我再找个时间跟你谈。”宋甜甜也没想到程婉婉会这么爽快,还想要细聊两句。 没想到不远处走来的人。 瞧着应该是来找程婉婉的。 就不要耽搁人家挣大钱了。 送走了宋甜甜,有两个身形微微胖点的男人走来。 毕竟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对方能有一点肚子,说明是有钱人。 其中一个有点像弥勒佛,脸上挂着笑。 人还没有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程老板,幸会幸会呀,真是不好意思,在您动物园开张大吉的日子里,还得占用一点您的宝贵时间。” “我信许,这位是我朋友赵,我们这一次来呢,是想跟您谈谈食材配送。” 其实他还想掺和一脚商店。 可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但好友赵来福懂。 不过他们俩在没有动荡之前就已经合伙做生意了,一个送货,一个负责经营。 后来特殊原因,他们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 却也在偷偷摸摸做一些生意。 也去过义乌。 也学过鸡毛换糖,换各种东西的经验。 沿海地区已经开始划入示范点,他们能猜想到未来,那边的商业机遇会更多。 可京都不能丢呀。 他们是京都本地人。 根在这里,多赚点钱,买后海附近的四合院。 毕竟孩子留在这里,教育资源也能跟得上。 有头脑的人,走一步看十步。 普通的人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还担惊受怕,生怕掉入了某种陷阱。 其实这种想法也没毛病。 地有多大产,人就有多大胆。 超过承受范围,那就是麻烦。 欲望也得控制在某个范围内,不能放任,到时候能力跟不上欲望,结果只有跳楼。 “二位老板好,这里环境比较嘈杂,不太适合谈,咱们去二楼办公室。” 动物园早就修建了两层楼。 一层涵盖休息室,工作室,厨房之类的。 2楼是办公区。 当然,是她这个老板的办公区,还有财务室。 三人换了环境。 程婉婉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水。 “不知道您这边儿是开养殖场的还是?” 食材供应肯定得有大型养殖场,要么他是中间二道贩子。 要么他自己提供原材料。 许老板承包了养殖场,他们那个村里大部分人都养着牛羊鸡鸭。 养殖高手特别多。 数量在合法合规的范围之内。 自从接到了新的指令,他们立马扩大了养殖的范围,动物园里的动物们吃饭,肯定是越新鲜越好。 他们村子里难以满足,他就去附近的村子收购。 反正他是二道贩子,也是养殖场老板。 “两者都有,今天来还带了成品,您可以现场验货。” 许老板做事儿真的很周到。 外表穿的干干净净,其实拎着麻袋。 里面装了新鲜的鸡鸭,还有兔子。 刚才着急没有看见,这会儿能听见嘎嘎声。 “行,我叫人送一只老虎来。” 程婉婉的大气,吓到了对方。 “程老板,您要叫老虎来?” 他们两个人是凡夫俗子呀,这要真见到老虎,不得当场吓得跪地上。 “您放心,不是成年老虎,是三四个月的小虎崽,刚好到了磨牙期。” 一句话没说清楚,险些把对方吓了个半死。 许老板狂擦额头上的汗,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赵来福。 这家伙竟四平八稳。 衬托的他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偷偷瞪了一眼。 通过对讲机,很快有员工送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那小老虎白胖白胖的,眼睛也长得特别大。 叫声跟个小猫崽似的。 可它十分凶悍,一只灰色的兔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就猛然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兔子的脖颈。 三两下就给对方送去见了太奶。 “不愧是百兽之王,够凶悍。” 许老板还是有点害怕,这玩意儿别看很小,那要是咬一口,他的手指都得断。 赵来福很感兴趣,今天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靠不近去。 只能远观,而不能近摸。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忍了好一会儿开了口,“程老板,我能摸摸这只小老虎吗?” 当然是可以的。 “小刘,你帮忙照看着,可千万不要伤到找老板。” 小老板是动物园的员工。 又兼职兽医。 轻松的捏着小老虎的脖子就拎到了赵老板面前。 赵老板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 手感太好了。 他简直爱上了这种感觉。 一次两次。 他渐渐地着了迷,恨不得跟小刘交换身份。 可小老虎还是有自己的脾气。 心想,它吃的好好的,两脚兽长了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吧? 也不好好看一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别打扰它进食吗? 第399章 她配不上你 “嘶” 张开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恐吓了一下。 “还挺有个性的。” 赵来福摸够了之后,收回了手。 “程老板,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在你们园区外开个商店,供应一些时下的零食?” 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我们肯定是开方便之门的,但是往后像这种客商会越来越多,要想拿下入住名额,到时候你们得竞标。” 程婉婉这话没有毛病。 不是谁都能在动物园外卖东西。 这个竞标是谁给的钱多,谁就入驻。 赵来福来之前也想过不少可能,看来也得大出血呀。 “程老板,您到时给个竞标时间,我会如约来参加。” 赵来福没有提别的,也没说给个幕后消息。 他这副不疾不徐的样子,仿佛还留有后招。 这也正常。 程婉婉只负责收钱,也要在一定时候做好食品把控。 不能让来的游客吃坏肚子。 “这个好说。” 至于许老板送来的东西,小白虎很喜欢吃,程婉婉这边也留了两只炖鸡。 同时还留下了地址。 尝试过后,就跟他定了每日要二百只活鸡鸭的订单。 没只也不过两三块。 这年头鸡鸭肉真不贵。 毕竟刚开始合作,一口气不能定太多。 且她还要照顾村子里的人。 忙忙碌碌一整天,终于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 大家都累得浑身酸疼。 程婉婉扭头询问财务,“今天进来了多少人?” 往后只会有多不少。 今天是免费,明天便会收费。 大人门票五块,小孩儿两块,六十及以上的老年人免费。 “今天进来了五千六百人,大人有两千四,小孩是三千二,送出去的花有足足四千盆。” 现在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少说有三四个孩子。 更何况是免费公交,大家来逛逛也正常。 等彻底定下来之后,那就是有钱有闲的人家,以及上班的家庭。 没有填饱肚子的,不可能会来。 会来那也是省吃俭用。 程婉婉觉得往后日流量固定在四千左右,这是有效人数。 同时,还有不少钓鱼的垂钓爱好者。 这也是固定人数。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早早的睡,等国庆结束后,我再统一给大家发奖金。” 有钱就有动力。 大家欢呼着各自散去。 距离近的,那就回村里住,回不去的,就住在动物园里。 巡逻队一日三班倒。 同时还配备了监控。 京郊别墅里。 程婉婉累得瘫在了床上,连晚饭都少吃了半碗,简单洗漱过后就睡了。 而贺霆没回来。 他正在跟谢嵩见面。 粗黑的眉微微皱起,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整的娘们唧唧的。 仿佛凳子上撒了一把钉子,坐也坐不稳。 站也站不起来。 身体快要扭成麻花了。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跟暗恋的人见面,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那种激动喜悦,是难以用词形容的。 所以他就像个毛毛虫,哪哪都觉得不太对劲。 冷不丁听到贺霆的声音,手比脑子更快,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 里面的凉白开,直接倒了自己一身。 那一刻他真的无比社死。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能是越着急越慌乱,明明在外指挥所有人的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笨手笨脚 。 “实在对不住,我有点慌乱。” 贺霆面无表情地瞧着。 试图从记忆里搜寻出谢嵩的模样,可惜,没有什么印象。 就是有,也觉得这人太鲁莽。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笨手笨脚的。 被这种人喜欢,他恐怕得连夜扛着摩托车跑。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嵩还沉浸在沮丧中,冷不丁又听到了不耐烦的提醒,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冷水浇在了脑袋上。 慌乱的脑袋瞬间清醒。 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就是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一聊。”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浪费他和媳妇儿相处的时间。 贺霆豁然起身,“那我没有时间陪你,我得回家去。” 说完话,想也不想抬脚就走。 谢嵩十分不解,又显得很着急,“贺霆,你别走,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他们见面的地方较为隐秘。 谢嵩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则是想独自享受跟贺霆的独处时间。 另一侧有些话也好说,省得败露了,影响贺霆的名声。 你想通过这次机会来贬低我的爱人,那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她是我最喜欢的人,也是我这辈子要共度一生的人。” 贺霆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身。 漆黑的眼眸里藏着冷意,“都说患难见真情,当初形势那么严峻,她义无反顾跟我去农场。” “又帮我在农场建立声望,团结战友,我们历经风险,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家庭。”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家庭感情。” 那眼神真的藏着刀子,仿佛谁要说程婉婉一句不好,下一秒就能用眼神把对方给杀死。 谢嵩愣过神之后,剩下的则是嫉妒。 一个心黑的死胖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之前还差点杀了贺平安,事后做了一些补偿,再多干一点农活,就把罪恶接片了。 贺霆是傻子吗? 这么容易原谅。 “贺霆,事业有成,什么样的人找不到,非要跟个杀人凶手,抛弃亲妈的狠心女人过日子。” “孩子谁都能给生,你想要多少个,随便生就是。” 谢嵩满腔的愤怒藏不住。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闭嘴,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贺霆原本要走的,在听到贬低自家媳妇儿的话,心里的怒火蹭的就涨起来了,“你哪来的脸指责我媳妇。” “谢嵩,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这自己过得不太幸福,想要来破坏我的好生活吧。” “心胸狭窄险恶的是你, 长得人五人六的,做的事儿就上不了台面。” 本来工作就不太顺利,后因出了一点事情,险些没了命。 好不容易捡回来了,回家后想跟自家媳妇儿好好待一待。 培养感情,看能不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谁知半路杀出个烦人精。 非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呢? 也有一个人喜欢被暗恋者劈头盖脸骂一通。 谢嵩也一样。 小跑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满脸哀痛,“贺霆,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一颗红心只为你。” “是替你打抱不平,只是怕你往后的仕途,受到程婉婉的牵连,还冒着被你嫌弃的风险,跟你说这些。” 又怕贺霆不相信,他连忙说出心中猜想,“程婉婉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跟你的好兄弟陈海勾勾搭搭。” “什么认了干妈,分明是以陈太太为媒介,给两个人制造私会的机会。” 第400章 有男人,为啥不用 贺霆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变得凝重。 不过他脸上不显。 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纸是包不住火的。 即便隐藏的再好,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 看似是个风险,却也是个机会。 他不动声色藏下欢喜,直接打断了对方,“出门之前是吃了屎吧,张嘴就喷粪,你心里肮脏,看什么都肮脏。” “我看你是跟别人私下生活不检点,所以想拉别人的下水。” “如果你不想在现在的位置上干了,我可以成全你。” 谢嵩又一次被骂了。 骂他的人品不行,又骂他的嘴臭,还骂他私生活不检点。 谁能受得了呀? 谢嵩狠狠抓了一把贺霆,几乎是咬牙切齿,“贺霆,你理智点行不行,非要我把证据摆在面前,你才信吗?”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地位,经得起半点风雨吗?” “你这辈子难道真要靠着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过日子?” “今天能勾搭你兄弟,明天就能勾搭你身边的同事,真相被戳穿的那一天,你还能活下去吗?” 贺霆很少打人。 带领自己的队伍,也只是严厉了一些,多让他们加跑几圈,多做几个俯卧撑。 动手打人还是第一次。 “去你丫的,脑子真是抽了风,跑来跟你见面,我把狠话撂在这儿,你要再敢诋毁我媳妇儿,我就让你在京都活不下去。” 贺霆丢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门后没有什么人时,甩了甩手。 玛德。 虽然一拳打过去,对方嘴角鲜血直流,牙齿也松动了,但他的手背也疼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又冲着旁边的墙狠狠砸了一下。 直到手背鲜血直流才回了家。 陈海下楼打算喝杯水再睡,谁知就看见了手臂流血的贺霆走了进来。 一脸诧异,“这谁把你伤着了?” 不应该呀。 贺霆天生神力,一般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除非这人他认识,而且没有防备心。 “谢嵩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满嘴污言秽语。”贺霆吹了吹手背,抱怨过后,进入了严肃状态,“谢嵩可能掌握了你和婉婉的某种把柄,他劝我追究你们两个。” “随后跟婉婉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 这虽然是贺霆猜的,但真的接近了事实。 陈海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又没住在咱们身边,成天盯着我和婉婉做什么,何况我们都小心更小心了。” “阿霆,你的担忧我理解,但有些小心思没必要使。” “我也不会给婉婉带来麻烦,我的工作很忙的,偶尔抽空才能回来一趟,其余的时间都是和我妈在独处。” 小心思被拆穿,贺霆倒也不觉得为难。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该小心还得小心,谢嵩那就是个疯狗,逮住了,非要撕下一块肉来。” “我今天狠狠痛骂了他,他肯定心生怨怼,就会找人调查。” “只有做贼千日,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别为了一己私欲,牵连了婉婉。” “这个世界对女人总是苛待的。” 贺霆这话说的没有毛病,最近也确实该小心点儿。 不过,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贺霆回了房间。 恰好因为胎儿压迫膀胱,程婉婉不得不起夜,刚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了贺霆。 大晚上的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想要说句什么,却发现他的手背都是血。 连忙抓在手里,“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赶紧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留不留疤无所谓,要是感染了,整只手就别想要了。 贺霆没有添盐加醋,只是适当的露出了几分委屈,“谢嵩就不是个东西,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其实自私极了。” 程婉婉无声叹口气,“他就是一条恶犬,没有得到某些满足,非要来拆散咱们。” “放心吧,我会找个人给他下点哑药,把它他彻底变成哑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凡动过手就会留下痕迹。 贺霆不赞同这个法子,他也知道媳妇是说着逗趣的。 生活在法治世界,自然得用法律来惩治恶人。 那就从他的工作生活入手。 总有被打压的,给他们点儿台阶,撑个腰,定能把对方狠狠拉下,云端,跌在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这事儿还是我来处理,我有更好的办法。” 有男人,为什么不用? 非得事事都自己扛,那她找男人干啥。 “行呢,最近都在忙事业,那么多的人等着排队谈合作,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狗东西身上。” “当然,这几天你也得帮帮忙,帮忙把关,把控。” 这是肯定的。 自家媳妇儿的事业,他必须支持。 保护了动物,又让大家身心得到了放松。 带动了周边经济发展。。 这种模式未来会越来越成熟。 许多的人也会纷纷效仿。 贺霆不知道大ip,但他明白动物园的含金量,尤其是那里面的动物,个个聪明异常。 只要给一个指令,就会做出让大家开怀的动作,甚至还有自创性。 眼红的人应该不少。 晚上偷动物的也不在话下。 所以不论是安全,经济都得顾及到。 “明天我跟着你,给你把控一些合作者,今天也跟几个战友聊了聊,有些人对周边的土地很感兴趣,说是来到这里,不论是心情,身体感官都好了。” “他们打算在这里弄个房子,有时间就来疗养。” “婉婉,你不是会医术吗?恰好就弄个跟理疗有关的,如果有些大领导来,你也可以接待,顺便给自己寻求更大的靠山。” 这话没有毛病。 贺霆想的也很周到。 像他父亲这一辈的军人,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吃不饱喝不暖,又在冰天雪地下艰苦奋斗 身上的枪伤、弹片以及暗伤,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他们。 自家媳妇儿医术不俗,为他们排忧解难。 那些大佬们又是心善之人,眼明心亮,肯定会为程婉婉保驾护航。 “我也在想,所以是在动物园附近弄,还是在动物园里面建疗养院,我有点拿不准。” 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们别墅附近的地。 好在个人拿地有点困难。 而且陈海又在把控这一块。 有些牛鬼蛇神直接可以删除,但有些人是不能拒绝的。 所以这事儿得提上日程。 “动物们比较闹腾,那些大佬们神经有点衰弱,肯定不太适应,我看咱们家后面那块地就很不错。” “有湖,又靠近村子,你在四周又承包了果园,他们理疗外,也可以去村子里逛逛。”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是有温泉。” “我听阿海说是活的泉水,常年都是热的,而且还是地下冒出来的,这种唾手可得的资源,你得利用起来。” 第404章 被盯上了 危机解决了。 程婉婉又特意坐着观光车巡查了一圈,园区暂时没有什么毛病,园区外也开始动工了。 是他们自己人弄的。 附近有条河,挖出沟渠,把水引进来,弄成池塘。 专门弄个钓鱼的地方。 随后再弄个农家乐。 不管任何时候,男人对钓鱼都很执着。 尤其是那些退休了的老大爷,那每天5点出门去钓鱼。 晚上六七点再回家。 早出晚归,别提有多辛苦了。 他们爱鱼,胜过爱自家媳妇儿。 这话可能有点难听,但确实是真的。 钓鱼也不能饿肚子呀,钓鱼的时候自然要鱼食呀,没有鱼食也得弄蚯蚓吧。 他们自己去挖猴年马月才能挖到。 自然是有人提前弄好,香甜的鱼食,然后鱼饵上钩就快。 老大爷开心了,活的就长了。 钓鱼花的钱,肯定没有治病花出的钱多。 就在他们折返的时候,程婉婉在人群里发现了一张脸。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让她心头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对呀?” 贺霆敏锐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紧张。 程婉婉慢慢地呼了口气,她他不太确定,可眉眼疯狂跳着。 觉得应该会有事情发生。 “好像看见了一张熟面孔,可又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些天让巡逻队的人多加注意。” 贺霆听后不动声色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因为人太多。 根本难以察觉是谁。 可他在媳妇儿的调整之下,感官异于常人。 确实也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先把程婉婉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则去跟巡逻队谈谈。 恰在这时,一个笑容爽朗的男人出现了。 好远,就能感受到他满心欢喜。 是熟人。 而且有些年没见了。 还是和记忆中一般爽朗。 程婉婉笑着迎上去,目光却落在了来人的身侧,“这是你家闺女?” 来的不是别人,是周三哥。 几年时间不见,他比之前更狂野。 皮肤也晒得黑黑的,但他身边的小姑娘却长得白白净净。 程婉婉的视力不差,怎么也没有瞧出两人有相似的地方。 她没有追问。 大家都喜欢这样的相处。 “是我闺女,今年五岁了,特别懂事,学习成绩也好,刚好国庆,我带她来京都转转。” 周三哥是个情绪比较内敛的人。 一般不会这样张扬。 如今有了小闺女,开始晒娃了。 这和所有的家长都是一模一样的。 程婉婉替他开心,“三哥,你夸了这么多,怎么没有告诉我孩子叫什么呀?总不能让我叫小朋友吧?” 周三哥略显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脑袋。 光想着夸赞自家闺女了,忘记告诉程婉婉叫什么。 “她叫周众望,我希望她以后是个读书人,坐办公室,能过上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这名字起的就不普通,小姑娘眉眼看着有一股福相。 “有小名吗?” “叫周周,他特别喜欢这个小名儿,每天都要让我喊她无数遍。”周三哥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笑着介绍,“周周,这就是爸爸给你经常提起的婉婉阿姨。” “来的路上,每隔一分钟都在询问,怎么这会儿见了真人不打招呼了呢?” 小周周不是个性格腼腆的。 可能是生活在很有爱的家庭,把她的性格养得特别好。 “婉婉阿姨,我是小周周,很早就想和你见见面,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真像天外来的神仙。” 小嘴巴这么甜。 程婉婉奖励了她一个苹果,笑得十分灿烂,“阿姨就喜欢这样的称赞,有多少说多少,我能受得住。” “可能会因为夸赞的太多,从而导致自己有点飘,但那又如何,人就活一次,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还真是与众不同的说法。 小周周特别喜欢。 她就说,被爸爸经常挂在嘴边的阿姨,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思想都这么开明。 往后要多多想想。 遇到困难更要想一想。 这样有多少个坎,都能轻松跨过去。 “三哥,既然来了,那就在园子里转一圈,再晚一点儿,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聊一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程婉婉觉得应该带周三哥转一圈。 而周三哥却摇了摇头,“把小周周周交给熟悉的人,然后带着去玩,我有事儿要跟你聊一聊。” 周三哥如此认真的神情,想必应该是遇到了某种事情。 而且这个事情很严重,需要背着孩子。 “好。” 程婉婉抬手招来了景区里的女员工。 周周毕竟是个小姑娘。 跟着周三哥以外的男人不安全。 当然,女同志也不一定安全。 可相较于男同志,安全性高一些。 又叮嘱小周周几句话,“要是阿姨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定要大声说不,暂时忍耐,在人多时大声喊出来,明白吗?” 这是肯定的。 小周周很聪明的。 自然明白程婉婉的提醒。 等小周周离开之后,他们两个来到了较为隐蔽的地方。 “三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周三哥余光瞥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别的人,也就放了心,但声音压的特别低,“我刚才在逛动物园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个头不高,也不是太胖,普通长相,可他走路虎虎生威,目光如炬,一瞧就不是普通人。” 看来她的感知没有问题。 程婉婉神情凝重。 “我也确实看见了某一个奇特的身影,但没能靠近,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三哥,你能画出他的长相吗?” 这种神秘的人出现在动物园里,可能是仇杀,或者是劫财。 而当下,跟她有仇的,有两拨。 一拨是谢嵩,至于周家人早就被一网打尽了,剩余的起不了什么风浪。 另外一拨就是几年前在国境线遇到的。 她不动声色劫走了查帕整个动物园。 如今动物园里的大部分元老都是那边的。 有些适合热带雨林的动物,她没有放出来。 “可能画的不好,但主要轮廓可以。” 周三哥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的,能提供主要特性就很不错了。 寥寥几笔就把那人画出来。 是一张陌生的脸,眼神确实很犀利,不像普通人。 “我会让巡逻队注意。” 程婉婉心里有了决策。 几年前给那几个兄弟身体内注入的异能应该可以启动了。 到时让他们来。 跟这人较量较量。 “需不需要我帮忙?” 第401章 动物园出事 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那就只有动工了。 “我可以提供医术,后续也得找个别人来经营,你知道,我并不擅长管理这一块,我就想出技术。” 程婉婉是知道自己的本领的,她又不是个天生的商人。 这玩意儿并不是后天说学就能学到的。 她也喜欢纯粹的东西。 让她动动手,别动脑子就好了。 “那这人就得我来帮你找了。”贺霆怕沾上了谢嵩的臭味,说话的时候跑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一下。 让自己身上和洗衣粉拥有同样的味道,才上了床。 脑子里在琢磨该找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可靠。 小邵好像不行。 不过可以把他爸妈安排在动物园外,弄个简单的小房子,要是有人来钓鱼,做个饭,提供钓鱼的东西也不错。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们俩没想明白的事儿,陈海这边就解决了。 本来要去上班,直接把他们堵在了别墅。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瞧着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姓霍,叫霍又廷,自己的爷爷是某个大佬。 有些事儿不需要言明,只需要说这人的本领高就行。 “又廷,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陈海根面前的这小伙是认识的。 这几年他们经常在一起干活搭档,虽不是在一个系统之内,但的务都是相联的。 “我来这儿是想跟你聊一聊你们家房屋后的那一块地,我之前找人已经进行过勘察,有活的水源,而且地理位置很不错,距离猛果动物园很近。” “我爷爷想着让我弄个疗养院,把他那帮同僚都带去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霍家老爷子发了话,那看来这事是要板上钉钉了。 霍老爷子是商业级大佬,百年底蕴,即便在这场动荡中,也没受到什么牵连。 甚至还掌管着金融系统。 提供了各式各样的资金帮助。 他们有钱。 霍又廷是他最疼爱的孙子,经商头脑很好,执行能力更绝。 他被当作代表派来谈判,那就说明这事儿一定要成。 “这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地?”陈海得问清楚,不能危及到附近的村民。 婉婉辛辛苦苦建立动物园,就是要保护这块土地,带动乡亲们发展。 要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断了他们的后路。 那这地没必要批出去。 “大概四五百亩,疗养医院对环境要求很苛刻的,我们会做合理的规划,不会乱来,更不会危及到动物园。” “这是我带来的策划案,上面有详细的分析,还有疗养院建成后的各项安排,你先看一看。” 霍又廷公事公办。 也不能仗着两个人认识,就不拿对方当回事。 陈海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那般高位,手段更人是雷霆。 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他没有什么把柄,更没有贪墨百姓的东西。 一心都想着为百姓办事。 所以,作为朋友的自然得支持。 这又不是什么工业污染场地,一般不会大刀阔斧改。 都会依据地势,锦上添花。 陈海拿过策划案,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把不了解的都进行了询问,做到心中有数,“建立疗养院没有问题,不过还得开会决定。” “同时商量,需要多少钱,你也知道当下经济有多难,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盘活经济是我们要做的,前提是不损害百姓的利益,随后强大国家。” 霍又廷自然明白。 他只是来刷个脸,然后博得好感。 在招标时,更出彩一些。 也许有人会说他是***,就是***,那又如何?真金白银的往外出,又造福许多人。 他说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即便不能问心无愧,他又没有杀人放火。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疗养院,到时候来许多有头有脸的,村子里的经济不就被带动了。 同时因为某些效应,这一块资源倾向不成问题。 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霍又廷很快便离开了。 他也不愿意在工作的时候谈私事,何况这也不是陈海的个人住所。 听说是在陈太太名下。 带着自己的干女儿和干孙女都住在这里。 冷不丁碰见多不好。 人都需要独立空间,有些事儿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稀里糊涂才能长长久久发展。 霍又廷前脚离开,后脚程婉婉和贺霆就下来了。 “没想到昨晚顺嘴一提,今天就有人来谈虚实,小小的一个动物园,竟撬动了这么大的资源。”程婉婉都感觉到唏嘘不已。 说实话,她活了两辈子,也就这辈子仗着点金手指接触到了某个圈子。 上辈子,是异能团的团宠又如何。 大家都是普通人,又只是某种能量的载体,不可能见到大佬。 就是见到了,都紧张的泪流满面。 事后只能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管是从打广告,还是免费入园,亦或者是由我带头剪彩,这些就已经变得不普通了,大家都是闻着味儿来的,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会最先获得资源,只要别突破某些底线,连累到咱们,伤到咱们要护的人,都是可以合作的。” 陈海这话说的没有毛病,谁都做不到纯粹。 就是普通人,也会因为自己的某些蝇头小利而抢占别人的资源。 到了一定位置,有些损失是有必要的。 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都没有毛病。 这种事情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未必有他们处理的好。 “那就多相看几家,找到能够制衡的,要是一家独大会出问题。” 程婉婉把自己要说的提了出来,又做了一句补充,“你和阿霆两个都身居高位,无数双眼睛盯着,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别人抓到把柄。” 这是肯定的。 不要牵扯到经济,不要违法犯罪。 不要把把柄留在别人手中,这是他们做人的底线。 陈海有会要开,匆匆交代了几句,人就离开了。 程婉婉得回动物园一趟,由贺霆陪同着,刚进入园区,有人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老板不好了。” 这大清早的,接到这消息,谁都不愉快。 程婉婉的心态还挺好,不管是钱,还是医术,她都有。 也不至于被困住手脚。 “别着急,慢慢说。” 跑来报信的是动物园的财务,因为动物园刚刚营业,自然也没有多少钱,她的事情也不多。 刚好可以巡逻,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解决。 第402章 危机解除 “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在抽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兴头上,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鞭炮,就着烟头点着,随手一抛,扔到了十几头老虎群里。” “突如其来的惊吓,把老虎们给惊动了,上蹿下跳,险些就跳出了十几米高的栅栏。” “那小子一看坏了,转身拔腿就跑,逃跑过程中撞倒了一个老太太,又碰到了几个小孩。” “一时间里面叫,外面哭,场面一度混乱。” “好在巡逻队过来,把逃跑的小伙子给抓住,又紧急把碰伤的几人送到了医务室。” 万幸的是没有伤到他们,可老人家心里不舒服,非要嚷着咱们给钱。” 原来是这事呀。 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 “你们处理得很好,我先去看一下受伤的几个游客。” 程婉婉觉得第一时间该去安抚他们。 动物园里的老虎们,是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大的,受了一点惊吓过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应激反应。 就是有也不可能跳出来。 先把老太太他们安抚好了,再去安抚那些老虎。 医务室里。 小孩们已经得到了救治,得了一把糖,早就忘记被推倒的疼痛。 反而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出来散散气,谁知,竟被一小伙子带累,当场摔倒在地,那腿没了知觉。 动一下就疼的厉害,现在送去医院,也不敢轻易挪动,就等着救护车来动物园。 “老板,您来了。” 医务室的主要负责人瞧见了程婉婉,心里一下有了底气。 “这位阿姨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程婉婉没问其他的,直奔主题。 “阿姨有骨质疏松,且这一摔就把骨头给摔裂了,此时不敢乱动,就等救护车拉她去医院进行后续救治。” 有了初步的整治,程婉婉缓步上前,柔声询问,“阿姨,您能说说现在是什么感受吗?到底哪里疼?您说个清楚,我帮您看看。” 老太太脾气不算太好,可陈婉婉这般平静又温柔,却怀着孕,她也不好指责什么。 到底是不是受了牵连,心情肯定不好。 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哪哪儿都疼,我不过是来你们动物园放松一下心情,谁知险些把我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是当老板的,既然开了动物园,也应该想好各种突发状况。” “像那一种心肠不好的,好奇心盛的,你就在门口把他挡住,非要放进来祸害人。” 老太太分明就是有气没地方撒。 可算找到了,所以拼命骂。 说来也是正常。 生病的人,心情能有几个是好的。 程婉婉等对方骂完之后才开了口,“阿姨,您说的对,确实是我们这边疏忽,没有做好提前的防备。” “让您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不过您放心,我的医术不差,帮您扎上几针,缓解疼痛,后续去医院治疗,所有的费用我们这边出。” “直到您彻彻底底安全之后,然后出院,您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就是这样想的,也没想着讹人,本来就是他们闹的事儿。 “你挺着个大肚子,又瞧着是个老板,还真的会给人看病?” 老太太将信将疑,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给她乱扎扎死咋办? “阿姨,您要是不信的话,那咱们就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弄个口头契约,要是我把您这边治坏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赔,您觉得怎么样?” 开了这么大的动物园,肯定是有钱的。 可她的命只有一条呀,经不起折腾。 就在百般犹豫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一小孩,脸色发胀发紫。 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求助。 可发现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看这是被糖果给噎着了。 “不要乱动,我来救你。” 也许是巧合,不管如何都要把小孩的命给救回来。 程婉婉快速上前,打算给他救治,却发现肚子太大,根本抱不住。 “阿霆,你赶紧从他的背后过去,双拳摁在他的肚脐眼,狠狠挤压。” 贺霆自然是照做的。 他家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毕竟他力气大,又没有怀孕。 只是轻轻两下卡在小男孩喉咙里的糖就被挤了出来。 糖吐出来的瞬间,大量的空气涌了进去。 小孩拼命的吸了两口,又剧烈咳嗽着。 “以后吃糖一定要小心,若是没有大人在身边,记住利用身边的板凳,桌子,用力挤压胃部,这时气压会冲及卡在喉咙的东西,救了你的命。” “还有要是吃鱼刺卡着了,可千万不要吃馒头,喝醋往下压,双手像这样做,又发出吼吼的声音,如果能出来的话,那再好不过。” “实在不行就尽快去医院,让医生帮你们拿出来。” 程婉婉的借机科普了几下。 小孩真是心有余悸。 劫后余生的他捡起了地上的糖,用纸裹了起来。 想着等回去洗干净了再吃。 反正是自己吐出来的,又不脏。 何况这个时候,吃糖也是奢侈的。 即便不奢侈,小孩又喜欢吃甜的。 那个老太太信了。 程婉婉简单帮她进行了检查,就在她疼痛的地方扎了下去。 还别说,一点都不疼了。 淤堵的地方渐渐消失了。 浑身前所未有的通畅。 程婉婉又借机给对方倒了水,“这是家传的药,您喝下去,身体里的淤堵就会慢慢消失。” 人到一定程度就不想死。 尤其是年纪越大,距离死亡越近,大家拼命想着养生的法子。 老太太也是受病魔折磨好些年,什么偏方都试过了。 只要吃不死,那就往死里吃。 如今程婉婉的医术给了她自信,对方递来的就是毒药,也愿意喝。 张口喝了下去,特别舒服。 困扰她这些年的老寒腿也不疼了。 这简直就是神药呀。 “老板,你这药真有用呀,还有没有再给我买点?” 这玩意儿其实没有什么副作用,甚至常喝会身强体健。 可程婉婉不能给。 “阿姨,您的病还得去正规医院好好治,等您治好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再来找我,我帮您再看看。” 老太太脑子一下子灵活了。 这意思说只要她后续有需求就可以来。 这么多年来的聪明,都用在今天了。 “好好好。” 另外几个小孩也进行了检查。 大部分都是营养不良,或者有积食。 程婉婉给他们同样喝了灵泉水,滋养了他们的肠胃,又给了不少零食。 当然,有些家长也是很难缠的。 毕竟人家的孩子在这里受了伤。 多少也得赔点。 没必要为了一二百块钱,就把动物园名声搞臭了。 都赔了,而且让家长签下了字。 到时一并递给那人,让他一并赔了。 处理了这些病患之后,程婉婉亲自去了虎园。 第403章 小伙子有点勇呀 受惊的老虎们看见程婉婉来,别提多委屈了。 个个用脑袋尾巴蹭。 有想搭爪子的被虎王一把拍到一边。 这可是它们的衣食父母,要是伤着了,它们以后还怎么活? 这一幕恰好被有些喜欢摄影的拍了下来。 这老板娘把老虎养的真好,个个成了精似的。 竟然知道讨好老板娘,要是敢碰一下就挨一逼兜。 啧啧。 这素材自然是越多越好,到时候登报。 反正不管怎么样,赚了钱就行。 “好了,你们今天都受委屈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加餐。”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又把菩提果一个个塞到了它们的嘴里。 菩提果下了肚,它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赶紧找准了地方。 开始展示十八般武艺。 有后空翻的,有前空翻的,还有开始表演武松打虎的。 总之大家常见的,它们都会。 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有人隔着铁栅栏问,“老板娘,你到底跟它们说了什么?” 万虎丛中从容不定,要是不听话一逼兜打过去,它们都不敢有怨言。 这才是真正的母老虎呀。 “就跟它们说你们受委屈了,晚上给你们加餐。” 程婉婉隔空跟游客们对话。 游客一听,真不得了。 晚上加餐,还要表演绝活。。 这分明就是自愿的,根本没有人强迫。 “老板娘,能不能让它们摆个龙虎阵,你做裁判,让我们大家乐呵乐呵呀?” 这有游客的脑子就是快。 其中有人反驳,“为了吃的可以努力表演,老板娘又不是它们的爹妈,怎么可能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就是呀,不要为难老板娘了,都挺着大肚子,在老虎园里跟它们相处,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咋办?” 提出建议的游客不愿意了,“我这么积极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让大家看个乐呵,更何况老板娘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这帮人不愿意看,那就去别的园区,我要在这里看看。”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了,程婉婉赶紧抬手制止,“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尽量一试,逗你们一笑。” 有些游客心里不舒服,但架不住老板娘要满足他们呀。 只见他们聚精会神,老板娘发号指令,老虎们迅速分成了两队。 随后一对一较量。 猛兽打架,战斗力是杠杠的。 且更重要的是地面震了三震。 他们看的热血澎湃。 而老虎们也表演的很卖力。 还真的像是人一般,知道如何思考,如何躲闪,而不是硬碰硬。 人们不就是看个稀奇热闹吗? 赤身肉搏,也未必就精彩。 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老板娘胜了。 她擒贼擒王,一手单拎一只老虎。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怪不得老板娘敢在虎园里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带,因为她是真正的母老虎呀。 谁敢欺负老板娘,就别想活了。 有人又开始同情贺霆了。 晚上睡觉时枕头下得放把刀吧,要不然半夜可能要被吊在房梁上。 这市场危机也是一种契机。 动物园又火了一把。 照顾了顾客的情绪,也该去跟制造这场危机的男人说说话了。 他们也报了警。 警察先进行了一番询问,不是蓄意报复,也不是有什么恶意。 那生下来就是他们和解阶段。 当然有些钱也是要赔的,人家老板又不是冤大头。 “程老板,人已经询问过了,不是有意和蓄意的,就是因为好奇,这边造成的损失,您和他好好商议。” “不过这也给你们提了个醒,动物园里每天的人流量很多,突发情况很多,得想好应对措施。” “好在今天没有出现踩踏事件,要不然你们这动物园就得关园了。” 这位帽子叔叔话没有说错。 确实是这样,要是出现严重的踩踏事件,别说官员了,程婉婉就得被罚个倾家荡产。 “谢谢您,我和他好好聊。” 那小伙子瞧着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都不敢跟程婉婉对视。 她瞧了一下,是个白白净净的男人,这性子吧,一时间看不出来,却也不是什么太文静的。 和解可以,但造成的损失都得他来赔,甚至还得在广播上说明自己错了,不会再犯这样的错,给其他游客提个醒。 “今天这事情是你的错,要不是那老太太和几个孩子命大,出了人命,你就别想着能活着回家去。” 程婉婉声音很温柔,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剑拔弩张,却让对方臊得抬不起头。 “我就是觉得那些老火挺好玩的,想要试试,谁知出现了这样的事,放心,该我赔偿的,我自然会赔偿。” 认错态度很好,不是个什么顽固分子。 “那行,那位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因为你这么一磕碰,把他之前的旧伤都给勾出来了,我们直接送去了医院,后续人家什么时候出院,这就不该我管了。” “花了多少钱,需不需要护工,每日吃多少喝多少,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伤了人,不想给赔偿,那怎么可能? 人家老太太没有坐地起价,没有好好讹他,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这么一说呀?” 小伙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就是把对方带倒,伤了,他赔点钱就行了。 怎么还要他管着这老太太的后半辈子呀? “你以为我是在糊弄你?” 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你在做这件鲁莽事情之前,你就应该想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幸亏我们之前就加高了护栏,要不然老虎激怒,跑出来咬死人,你即便倾家荡产,把命搭进去都没有用。” “都成年人了,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我这边还好说话,要是换个不好说话的,人家非要让你坐牢,这牢你也坐定了。” 话说的没有毛病。 权势和钱财会让人迷失。 程婉婉守住了底线,要是守不住呢? 小子那就只能进去。 至于待多长时间,也得看人家心情。 有人说这不可能。 你以为法律是为你家开的? 可有些被利益熏噬的人,就认为法律是他们家开的,他想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而且程婉婉之前也听过某些有身份的子女,全国各地选拔美女,那就跟选妃差不多。 即便出了事,也美美隐退了。 她不能这么做。 权势可以带来成就,却也应该成为良心的约束。 也应该给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不应该成为伤害他人的工具。 “我……我听你的。” 这小子终于意识到怕了。 留下了名字,工作地址。 还别说,家世背景不差。 怪不得敢这么做呢。 不过事后又叮嘱,可千万不要跟家里人说,要不然他的腿得被打折。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 第405章 提议参股物流 “三哥,你已经帮的忙够多了,有了他的长相,很快就会把人抓住,到时如何询问就是贺霆他们的事儿了。” 专业的事情确实该由专业的人去做。 周三哥已经远离边界好些年了。 当年任务完成后,拿了一笔奖金,又借了钱。 家里人的病好了,他也借机做了生意。 后来遇到了自家闺女小周周。 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日子,他把一批货送出去后,回来的路上,在雪堆里,听见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他还以为走夜路遇到了某种东西。 可他是男人,又是军人,浑身火气旺,这些东西不可能能靠近他。 三步并作两步就找到了小周周。 是在一个军大衣里,小脸冻得青青紫紫,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就给救了。 后来托人打听,也没找到小周周的爹妈。 军大衣里也没有详细消息,他就当了爹。 家里人也帮忙照看。 小周周身体很康健,三岁时就表现出了很强的学习能力。 五岁时小学的知识都学完了。 等到了上学前班的时候,就让她直接上小学,随后适应半年上初中 。 他需要给自家闺女挣许多的钱,提供强有力的后盾。 “弟妹,想不想搞搞物流?” 周三哥如今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了。 但凡能挣钱,只要不犯法,他都愿意干。 “这个提议很不错,是需要我入股吗?” 程婉婉也只能当个股东,参与不了经营。 当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动物园,然后生孩子,教育孩子。 等孩子彻底稳定之后,就能全身心投入事业。 “你要是有足够的钱,可以投入,不过最好是在京都建立一个快递站,随后在京北与京都之间货物流通。” “如果基站建好,路走熟,那就可以往其他地方延伸。” 周三哥的提议没有毛病。 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导航,许多路都得靠嘴问。 国道是柏油马路,普通道路,那都是半截柏油马路,半截土路。 甚至还会遇到抢劫的。 收费不合理等等。 “这事我得想一想,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精力并不多,过不了几天就要生孩子了。” 生孩子和事业并不冲突。 前提是有人帮助。 好在资金不少,人手充足。 要不然光孩子能把她拖垮。 “这倒也是。” 周三哥并不气馁。 这事急不得,毕竟投入不小。 两人畅聊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陈海贺霆接到消息就来了。 别墅1楼的客厅里。 铜锅冒着热气。 两侧是各种新鲜的蔬菜以及肉食,还有从河里捞出来的鱼以及别人送的海鲜。 再过些日子,京都就吃不到绿色蔬菜了。 除非他们自己建个暖棚。 咦。 程婉婉脑子灵机一动,“三哥,你做快递是接送普通的东西,还是要走冷链?” 周三哥伸进锅里的筷子停顿了,“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程婉婉问这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别有深意。 连两个家里的男主人都不自觉停顿了下来。 他们纷纷看过来。 “媳妇,你是看到了绿菜,才有这样的想法吗?” 要不说是两口子呢。 长时间待在一起,不论是脾气秉性,还是面相,都会越来越相似。 而且也会心有灵犀。 陈海略微有点酸,但他也不能在三哥面前露出某种亲昵姿态。 周三哥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眼神犀利。 观察力更是惊人。 要是得知他们的关系,震惊过后,可能难以接受。 再亲近的人,有些消息是不能透露的。 就比如程婉婉来自异世,有异能,而且还有空间。 “冬天咱们的菜谱太简单了,除了大白菜,就是常见的蒜苗,大葱,如果建了温棚,丰富菜品,你们觉得怎么样?” 京北到京都距离不远,建立温棚,然后把菜送到京都来,那完全可以实现。 周三哥又是个执行能力强的。 他手下还有一帮退伍的兄弟,个个都会开车。 家庭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时,出资建个温棚,再学学农业技术。 虽然前期可能有点艰难,后期的效益很高。 且周三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有何不可? “这个提议很不错,就是技术方面可能有点欠缺,但只要有想法,我再介绍几个农业专家,建立温棚,做成长期产业是不成问题的。” 陈海现在缺的不是人脉,以他现在的身份,一路开绿灯。 何况先让周三哥当典型。 等技术渐渐成熟,慢慢推广。 那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儿呀。 “那看来是稳了,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程婉婉贴心地把肉放在了公盘里,都是贺霆和陈海喜欢吃的。 他们俩又默契地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周三哥瞧了一眼,心里有点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两家常常来往,这种事也正常。 “有技术人员,有钱,大不了再费一点功夫,想要挣钱之前,弯路要走,苦要受,损失也是要有的,谁都不可能一次性成功。” 周三哥的觉悟很好。 想要挣大钱,就得做好先亏本的准备。 本来就是这样的,因为只想着挣钱,钱也未必会跑到自己的兜里。 几人商议决定后,周三哥安心在京都待两天。 先还了,借他们的钱。 又给了一千多块钱的利息。 程婉婉本来是拒绝的,但周三哥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她也就收了。 都是朋友,有一些细节不要抠得太细,容易引起反感。 当然也不能什么便宜都占。 接着,一辆用过的吉普车,被周三哥征用了。 他个头高,体型壮,这些年伙食有点好,人逢喜事精神好,体型就更壮了。 整个驾驶舱都被他塞满了。 显得他家小姑娘儿像误入巨人国的小公主。 “三哥,你真要一个人去逛故宫吗?”陈海在一旁瞧的心肝儿乱颤。 虽说现在没什么限牌,限号之类的,但京都的人口数量不少。 周三哥又是外地人,他们这些主人家也得尽地主之宜呀。 吃顿饭算怎么回事? “你们都是大忙人,就吃饭那会儿功夫,家里的电话就一直没停过,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见识的,前些年我还只身闯过东北漠河,这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不就是故宫吗?我鼻子下长的一张嘴,除了吃饭,他还能用来说话。” 周三哥十分豪迈。 他并不觉得拉着朋友带他们逛故宫,那就是铁关系。 成年人了,得适当为别人考虑。 更何况这两个又是他们的哥们。 如今都不是普通人,能记得起他周三哥,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陪三哥去。” 第406章 你瞎呀 贺霆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怀里抱着自家果果,“刚好让她们两姐妹好好认识认识,果果小脑瓜子聪明,能玩在一起的小朋友不多。” “谁知,今天见了小周周后,就不想放人家回家了。” 这倒也好。 两个孩子有伴儿,他们俩也能聊聊别的。 两人出发了。 一脚油门就驶离了陈海的视线。 终于清静了。 陈海捶了捶腰身,抬脚回了别墅。 工作在电话里交代了几声后,他终于能休息了。 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拉着程婉婉回了房间。 毕竟是要当爹的人,自觉性不是一般的高。 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 只是出来时,又裹得严严实实。 程婉婉拿着医书正在翻,余光瞥见了穿着丝绸睡衣的陈海。 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花孔雀都知道收敛了。 “阿海,你这是要戒荤,改吃素吗?” 有这个觉悟,很不错呀。 可千万不要仗着年轻挥霍资本,等老了就得坐轮椅了。 “婉婉,你就看出了这?” 陈海如遭雷击。 她不应该享受慢慢拆礼物的快感吗? “难道有别的深意?” 程婉婉觉得气血耗的太快多,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后知后觉,发现了他腰间的蝴蝶结。 这是要拆礼物呀。 等等。 今天是他们彻底成为最亲密的人的日子。 是值得纪念的。 也算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哎。 脑子坏了。 “既然你创造了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婉婉相当配合。 先是腰带,接着是睡衣。 随后睡裤。 最后陈海自觉躺下,被程婉婉翻来覆去折腾。 他享受其中。 谁规定男女之间必须男的为主导,女的同样也拥有掌控权。 要是放在设定中,程婉婉就是女a,陈海便是o。 这就是所谓的女强男弱的设定。 一只素白的手紧紧抓住床单,又缓缓松开,强劲有力的臂膀上汗珠沁出来。 最后性感的声音溢出来。 陈海觉得他到达了人生巅峰。 简直欢喜的不能自已。 最后用汗津津的脑袋碰碰程婉婉的脸,“婉婉,你真厉害。” 这是自然。 要是不厉害,怎么能拿下优秀的男人? 她也不会谦虚,反而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我很强。 伸出肉嘟嘟的胳膊,把对方的脖颈一缠,“好好缓缓吧,晚上还得陪三哥他们聊聊呢。” 本来是程婉婉耗了大部分的力气,到头来最累的却是陈海。 没多久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 程婉婉给他盖了被子,收拾了一下屋子,转身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边氛围正好。 另外一边较为隐蔽的树林里,一个个头中等的男人搓了把脸。 把脸上的困倦消除。 忽然有狗叫声。 他吓得迅速藏入某片树林,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树枝看过去。 正对着的就是动物园的某处角落。 有无数龙沙宝石冒出了头。 占据了大片墙头。 而狗叫声和说话声从花墙传出来。 “园子太大,犄角旮旯,容易隐匿坏人,或者出现被挖的洞,一旦把他们放进来,园内的植物和动物都会受到伤害。” “每天雷打不动,跑八趟,但凡出点事情,拿你们试问,都听明白了吗?” 是一个较为粗犷的男声,听着就不怎么好惹。 其余是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你们没吃饭呀,天天有肉吃,还这么有气无力的,实在不想干,那就回家去。” 领头的气性真大。 似乎给了某人一脚。 接着又骂骂咧咧离开。 很快,墙角就传来了哭泣声。 听着隐约像刚成年。 同时有人劝他,“小德子,队长这么做是为了你好,虽然他表面严厉,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咱们每个月挣这些钱,事情干不好,别说扣钱了,你回家爹妈都能把你的腿给打断。”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可哭的。” 那个叫小德子的年轻小孩抽抽噎噎,“我知道大队长是为我好,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踹我呀。” “我今年都19了,再过一两年就能结婚生子,要是被人看见了,我的脸往哪搁。” 年轻的小孩儿没被社会毒打,自尊心特别强。 被欺负,说两句很不舒服,都正常。 劝解的那男人无声叹口气,“你在队长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人把你当亲弟弟疼,你就得听话。” 可是小德子心里不服气。 又不是他的亲爹妈,管那么多干啥? 他也努力认真忙着。 早上来的最早,晚上回去的最迟。 到头来他挨训最多。 凭什么呀? “小德子,跟你说,别有怨言,这工作就在家门口,一日三餐全包,一个月能给你一百块,每到节假日,还给你发各种福利,上哪儿再找这种好事儿去。” “有委屈哭一哭,倒是见了大队长,可不要在人家面前显露。” “万一大队长心里不舒服,你往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这人也是好心。 可在小德子看来,拍马屁。 他垂着头,根本不听。 “哎,小德子,有你后悔的。” 话音说完之后,自顾自去巡逻了。 他们每个人都配着一头猎犬。 个头快到他们的大腿根儿,看着特别温顺,但咬合力能伤到一头犀牛。 小德子哭丧着脸,踹了一边旁边的狗同伴。 “你个畜生,盯着我干啥,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剜了?” 狗同伴儿自然能懂对方的情绪。 这是怨怪不到大队长,就把气撒在它的身上。 他们是平等的。 “汪汪” 狗同伴相当不情愿。 也不服气啊。 它们自小就在空间里生活,吃着菩提果,喝着灵泉水,每天肉食不断。 那相当于程婉婉的家人。 被小德子给踢了,心里能好受? “你在呲牙,信不信我会把你的牙给拔了?” 小德子是真生气。 那狗同伴也不让呀。 没用牙齿咬对方,却也用身体把他碰倒在地。 小德子摔在了地上,不巧的是下巴被刺给弄伤了。 所有怨恨彻底爆发,捡起旁边儿的棍子就打。 “汪汪。” 一人一狗还真打了起来。 最后小德子落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带着一脸伤和怨气回家。 谁知走到半道时,有一个男人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撞了过来。 就这样,他们撞在了一起。 “哎吆。” “瞎呀,走路不看着点呀。” 一道抱怨,一道惊呼响起。 谁知,那人仿佛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他,抱着自己的腿喊疼。 “我跟你说呀,明明是你撞过来的,伤到了腿,跟我没有关系,你别想赖我。”小德子可是吓坏了。 他今天够倒霉了,再被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讹一下。 他觉得要疯。 那男人似乎有点大舌头,“别……别想赖账。” 第407章 远房亲戚马三甲 小德子直呼真倒霉。 看这个醉汉,今天是非赖着他不可了。 可惜,不愿意受人牵制。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有本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的话没有说完,腰腹处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 他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但也明白这玩意儿不简单。 是一种大杀器。 这男人手里面有东西。 还装的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原来是在这儿等他。 心思百转,但本能的恐惧占据了上风,“你……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还是醉醺醺的模样,只不过眼神里的凶狠,却怎么也藏不住,“自然是有账算账呀,你伤到了我,我让你赔偿我,难道有问题吗?” 你有大杀器,你说了算,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小德子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还是很聪慧的,没有叫嚷着被人家爆头。 “都是我的错,走路不长眼,不该撞着您,您说吧,您要做什么?” 这小子反应挺灵敏的,瞧着也不像那么傻。 挺好。 “你撞了我就得负责到底,去你家吧,就说远道而来的朋友要住些日子,顺便也给我找个工作。” “我这个年纪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几天活头了,如今碰见你,咱们也是有缘。” 这哪是在提议呀,分明是在威胁。 威胁就威胁。 带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他有自己的房间。 直接带了回去。 别看小德子喜欢抱怨,但他是个爱干净的。 房间宽敞,床也不小,刚好够两个人睡。 可他也明白,拥有大杀器的男人是不可能让他睡床的,直接从柜子里拿了被子,地毯躺了上去。 “从今往后你就睡床,我睡地。”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自然而然听从对方的安排。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受罪? 有床就不应该睡地下。 小德子年轻火力旺,睡几天地也没什么关系,何况往后睡在地下的时间长着呢。 他们就这般睡下了,隔天带着男人去找工作。 小德子一改之前的不满意,变得特别殷勤,又是打水又是捶肩的。 他们的老大眉峰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疑惑,“你平常踩着点儿来上班,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殷勤,说吧,有什么事儿找我,我害怕你给我递来的茶杯里放了些药。” 小德子不敢说什么。 还是那副傻兮兮的模样。 “队长,我真的错了,之前您说的那些话,我回家想了想,确实是真的,不好好工作,往后也没有人愿意雇佣。” “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得多攒点钱,给孩子老婆创造好的生活条件。” 前面铺垫了一大堆,终于进入主题了,“队长,我有个远房亲戚,从南方那边来投奔我,我想着能不能让他在动物园里当保洁?” 大队长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把人带来吧,让我看一看。” 小德子开心极了。 再三道谢后,就把远方亲戚带来了。 当他进入了房间之后,大队长放松的姿态猛然收敛,目光在来人的身上瞧了好几眼。 “小德子,你远房亲戚叫什么呀?” 他有点儿警惕。 当然,问题也很正常。 毕竟是他负责把人招进来,出了什么事情得他负责。 小德子跟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姓马,叫马三甲,在南方的时候在煤矿上干,随着年纪大了,体力下降,也没人敢雇佣,所以只能回京都来养老。” 马三甲也适时的露出了几分拘谨,搓了搓较为粗糙的手,“老板,给您添乱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语言带着南方调调。 普通话并不怎么标准,看来这一点上没什么毛病。 “我简单的询问一下,随后让小德子带着你熟悉一下园区,每天工作8个小时,早上8点上班,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6点下班。” “结束之后就把游客留下的杂物清理干净,同时也要处理动物们的排泄物。” 大队长讲的很清楚。 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尽职尽责。 马三甲满脸感激,跟着小德子就出了房间。 自始至终还是那一副谦卑的模样。 只是在他离开的瞬间,大队长紧绷的身体倏然塌陷。 大口大口呼气。 这个马三甲不简单呀。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在煤矿上干活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不是个普通的煤矿工,应该是个头。 大好的前程放着不要,非要跑回来受这罪。 定然有什么毛病。 他找了个机会,直接去找程婉婉。 而恰好程婉婉想要找他,两人不谋而合。 “老板,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向您汇报。”大队长三言两语就把今天见了马三甲的事儿说了清楚,“长相挺普通的,可这人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不太清楚小德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到底是不是亲戚,但可以看得出来小德子从头到尾没有选择权。” 程婉婉把随身携带的画像掏了出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大队长心头一凛,快速拿过画像。 不敢快速扫过,而是一点点找相似之处。 马三甲和画像上的这个人长相有几分不同,可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有几分像?” 程婉婉从大队长的微表情里看出了想要的消息。 大队长修长又有几分粗糙的手指落在了画像上,指着眼睛下巴,鼻子,“这三块地方很像,可若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还得需要几分考证。” “不过,我听人说,有人的化妆技术相当厉害,可以改变轮廓,长相,甚至走在他面前都难以认出来。” “这只是江湖传说,老板,这个马三甲出现的时间很巧合。” 程婉婉可以确定这人不简单。 先不说化妆没化妆,就他出现的时间点,都得多加小心。 “叮嘱你信任的人,让他们小心点,不要单独和这人相处。”程婉婉不想有人把命搭上,“还有小德子处,你什么都别说,他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然后丢了命。” 大队长心情凝重。 尽量强迫自己做到冷静。 可还是摸不透那些人的底细,所以心里没有多少底。 想要跟老板提,可他又害怕老板觉得他不行。 而且也对不起人家每个月开的几百块钱工资。 转身刚要走时,程婉婉开口了,“霍华,这个东西给你,顺便提醒你,不要跟对方硬碰硬,即便见了面,也表现的客客气气,就拿出顶头上司的威风来,偶尔适当露出几分关切。” “其他和平时一模一样,不要过多关注,就会相安无事。” “我也不可能让你直接冒险,会暗中派人盯着,一旦发现你们有什么危险,就会及及时出手搭救。” 第408章 东北富婆姐姐 在程婉婉看来,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没必要为这些人搭上性命。 再说,分明能够杜绝,却要添好几条人命,那不是蠢,而是坏。 “我知道了,老板。”霍华心头一喜。 只可惜,他天生就是个面瘫脸,不知道如何笑。 笑起来还挺渗人的。 送走了霍华,程婉婉转身就找到了在家休息的贺霆。 把动物园里多了一个人的消息告诉他。 同时又拿出了画像。 “这人可能是查帕那边派来的,你这几天刚好在家暗中多盯着。 ” 贺霆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蚕丝被从他的上半身滑落。 白皙强劲的身躯暴露出来。 寸寸彰显着力量。 可他的神情并不愉快,“竟然打到家门口了,我得亲自会会他。” 那是自然的。 除了人为监督外,还得安排点动物。 元宝就很趁手。 “元宝,多看看他,随后去动物园里找一个叫马三甲的,记住他的味道,再跟你那帮小弟说说,但凡马三甲有什么奇怪的行动,就来告诉我。” 保险自然是得多弄几个。 只靠人,也未必能够成功。 何况她现在的身手并不利索。 对付马三甲可能有点难。 “该我元宝出场了。”元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体型,比之前更聪明,帅气。 摇晃着身体就走了。 直接跳入了动物园,跟那些老虎们拉拉家常。 又跳在它们身上各种闹腾。 其实就是传递信息。 动物们也特别激动。 好在众游客都习惯了。 这些天除了固定的游客外,还有美术学院的学生。 专门来写生。 他们占据一角,带着吃的喝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小邵的爸妈也来了。 支了摊儿,修了小房子,做饭。 有钓鱼佬,也提供给这些美术生。 当下能野外写生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北冰洋汽水当水喝。 还有拿海鸥牌相机的,咔咔一顿拍。 更厉害的,搞了个录音播放一体的,听广播,学习外语。 动物园都快成他们的家了。 第二大股东秦观潮终于现身了。 这一次他带了个人。 不是男人,也不是长辈。 而是个年纪较大点的富婆,这边白天气温在零上,晚上接近零度。 也许是为了彰显有钱。 这位富婆穿金戴银,一条紫色带毛领的大衣显得更加有韵味。 “观潮,你的动物园整的不错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紫色大衣的富婆翘着兰花指,掀起了墨镜。 放眼一观,接着沉浸式地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都是花香,这么好的地,你咋不早跟姐说?” 听声音是东北那边的富婆。 那边地广人稀,又因资源多,得了邻国帮助,短短几十年间,经济稳居全国第一。 程婉婉曾看过历史,上面记载八九十年代,东北最辉煌的时候,内里的姐姐们都喜欢貂大衣,金项链,牛仔裤,外加小皮鞋。 何况牛仔裤就代表着时髦。 这位富婆姐姐长得带劲,打扮也很时髦。 即便放在后世,一点都不逊色。 “我的亲姐姐呀,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个有本事的。” 秦观潮着这小子嘴巴倒是挺甜。 说实话,他没说错。 就是运气好。 有眼光,遇到了有本事的人。 要不然,怎么可能当甩手掌柜。 那位富婆姐姐抬手在对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带我去见见那位厉害的小姐妹儿,我可是有正事要跟人家谈。” 这位富婆姐姐之所以叫富婆,除了有钱外,也是相当的有本事。 当然,这个本事不是简单的挣俩钱。 而是她能来回在国境线游走。 出口国内的产品,再带来国外的。 其中有一项就是动物。 有一个大客户,除了喜欢玩熊外,还喜欢大型动物。 如西伯利亚狼。 西伯利亚虎之类的。 这一次就是想要借种。 这是好事儿呀,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可以换卢布。 当然也能换点别的东西。 “姐,你且等好吧,这一次定让你得偿所愿。”秦观潮迫不及待的带着这位富婆姐姐见了程婉婉。 简单介绍后,那位富婆姐姐,张口就哎呀妈呀。 “总算是让我见到真人了,妹妹,你长得可真带劲呀,这肚子可不小,肚皮是尖的,保准你生的是儿子。” 没办法,当下社会就是这样。 结了婚之后期盼生儿子。 富婆姐姐倒没有那种想法,因为她自小到大,就生活在不受重视的家庭。 男孩儿吃香。 姑娘命苦。 她一番挣扎之后,赚了家产,就不打算结婚,即便结婚也是去父留子。 别人可能觉得她有病。 她才懒得理会。 有病就有病呗,又不碍着他们什么事。 何况她当年去国外打拼,给人洗过盘子,又卖过酒,更是杀猪卖肉。 但凡男人能干的活,她都抢着干。 敢打敢拼,才有今天的成就。 “借姐的吉言了,先请坐,我给你倒杯水喝。”程婉婉就喜欢这种豪爽大气的人。 说话敞亮。 相处起来也特别和谐。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我厚脸皮拖个大,咱们都是姐妹,没必要这么客气,观潮不是闲着吗?让他倒水,哪能让你怀着孕的伺候我。” 富婆姐姐话音落就给了秦观潮一肘子,“你个大男人,那两个招子是摆设吗?” “赶紧啊,把你这位姐姐伺候好了,这生意就好谈了。” 秦观潮也不生气。 站起身伺候她们两个。 又是倒水,又是洗苹果。 还贴心的切成了小块,送到她们面前。 富婆姐姐为人很豪爽,“老妹啊,我和你一见如故,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这一次来呢,就是想要让你这边儿出几头厉害的老虎,给另外一只母老虎配个种。” 千里姻缘一线牵。 两国距离虽远,但动物没有隔阂呀。 何况她这也是为动物造福。 “那边是运过来,还是我们弄过去?”程婉婉觉得品种交流挺好的。 刚好她也想弄个西伯利亚虎,过来玩一玩。 改善一下品种,增长寿命。 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秦观潮这个二当家还是挺有用的。 “自然是我们这边送过来,你园子里这么多的老虎,也不好运过去。”富婆姐姐十分爽快,但精致的眉又皱了起来,“不过还得劳烦你带边境线,让他们在山林里多多相处,等母虎怀上了崽,再把它们给送回来。” 第409章 虎园出事 这边的手续肯定是他们自己弄。 程婉婉只需要出老虎就行。 刚好她也借机去东北转转,听说那边的鹿茸人参特别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就是形容七八十年代的东北。 “没什么问题,那这边儿的费用怎么算?” 运费他们不能出,住宿也得富婆姐姐提供,何况改善品种,也是造福大家。 富婆姐姐,自己算了算,出行住宿他们全包了。 最后要是接种成功,付他们三千块。 已经相当不少了。 “这个价钱倒是合适,不过呢我这边也有个要求,那边模糊,要是生产成功,我们想要其中的两只崽。” “如果舍不得幼崽,看能不能从那边儿买回来一只西伯利亚公虎,我们这边也想改善一下品种。” 这个要求没问题。 可那边的老虎不好抓呀。 大部分的动用大杀器,结果可想而知。 “你这个提议没毛病,可以要实现很难,除非你们自己有过硬的本事,或者让你们家的老虎努努力拐带一家子回来。” 富婆姐姐的提议相当完美。 程婉婉也很心动,更有信心。 这些宝贝老虎做不了的事,有她这个当妈的兜底。 “那就约定好,你们那边先准备好场地,把各种手续都办好了,等我生产完,就直接护送它们去东北。” 别人程婉婉不太放心。 即便是亲近的饲养员也不行。 这些老虎是它一手养大的,离开了熟悉的地方,肯定不适应。 折损一只,她心里都不好受。 富婆姐姐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只是瞧着程婉婉的肚子比一般人的还要大,应该是双胞胎。 已经在心里琢磨,一会儿找个地方打电话,多寄点东西过来。 她有预感,跟这位老妹打好关系,往后富贵绵延。 别说是几颗人参,一些鹿茸了,就是人家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又是急促的声音传了来,“老板,不好了。” 幸亏程婉婉心理承受能力强,要不然这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出事了。 “有什么事儿说,别慌张。” 富婆姐姐瞧着程婉婉淡定的模样,就知道,这种事情很常见了,都已经做到吃水喝饭这般淡然。 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往后得和她多多交流。 最好是能拐带到她那嘎达去,两个人每天相处在一起,一定很快乐。 “二埋汰出事儿了。”跑来的员工调整呼吸,勉强让脸上的恐惧散去一些,“今天新来的马三甲在二埋汰营业时,跑进去打扫卫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性情温和的二埋汰,忽然暴起,张口就咬住了马三甲的腿,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现场血腥一片,也吓到了不少游客……” 这简直是恐怖级别的事件。 程婉婉一刻也耽搁不了。 要赶去现场救二埋汰。 马三甲真够拼命的,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呵。 当她好欺负是吧? 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大一点。 她要看看对方怎么活得下去。 “程婉婉,你慢点走,这事让我来处理。”秦观潮也不敢坐以待毙。 他拿着钱,总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吧。 如今遇到这种事情,更得他出场了。 “你找人先控制一下局面,只好把这事儿压下去,不用给太长时间,就一天,一天之内,我找到答案,还二埋汰一个公道。” 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 秦观潮也不能真坐着,享受一切吧。 他们分工明确,一个救人,一个救虎。 程婉婉必须救下二埋汰,当然如果必要的时候,她会选择“牺牲”二埋汰。 就当暂时性给人交代。 但过些日子,改头换面回来就行。 虎园里。 二埋汰状态十分不好。 眼睛一片赤红。 体内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咬,让他控制不住兽性。 可它还在坚持。 那个人太坏了,它分明不咬人的。 可这个坏蛋非要把腿塞到它的嘴里,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它暴起,随后就把腿给撕掉了。 虎虎真委屈呀。 旁边的虎们满脸担忧。 小元宝早已跳到了二埋汰身边,用爪子摸着它的脑袋,“二埋汰,你一定要坚持,主人一会儿就来。” 小元宝呲着牙,看向不远处失血过多的马三甲,这个人太可恶了。 浑身带着一股臭味儿,自己想死,那就死远点。 为什么要连累二埋汰? 他们都想不明白,而外面的游客同样想不明白。 这些老虎也是他我们天天关注的。 脾气相当温和,即便上一次有人扔鞭炮,那都没有动弹。 怎么自己员工跳进去就张口咬了? 有部分人认为意外事件,有人认为是虎性难训。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可能是这员工身上有什么味儿,把老虎给刺激到了。 那主流都觉得一定是老虎的问题。 老虎毕竟是野兽畜生。 人命最是贵重,处死一头老虎算什么? 何况都出人命了,这个动物园应该关呀。 有人在这方面脑子相当灵活。 就想着把第一手消息告诉在报社的记者朋友,赶紧趁新鲜热乎,来把消息报道出去。 不仅能够得到领导的赏识,还能提升社会地位。 在某种突发事件中,有些人想着是牟利。 有些人要扬名。 各有各的要求,但没有人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真正解决掉。 等程婉婉到的时候,马三甲几乎奄奄一息了。 迅速钻入了虎园。 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后,二埋汰喉咙里发出哀嚎,赤红的眼眸里流着血。 太委屈了。 它什么都没有干。 为什么要让它受这样的罪? “别怕,我来救你。” 程婉婉窜到了二埋汰身边,把一个菩提果塞到了它的嘴里,又抱着它的耳朵说,“可能会让你受点委屈,但放心,我会救你。” 二埋汰用硕大的脑袋蹭蹭,程婉婉的面颊,意思知道了。 然后瘫倒在地上。 乖的就像个提线木偶。 接着,来到了马三甲身边,快速用针扎了他的穴位,止住了血。 失血过多的马三甲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趁机用异能当做惩罚工具。 濒临死亡的马三甲仿佛被电狠狠击中,张大嘴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想挣扎,却发现竟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瞧着程婉婉动作。 又是挣扎,又是捶打。 他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气力越来越足。 与此同时,一张湿帕子覆盖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察觉自己要被窒息了。 双手挣扎着,但都是他的错觉。 整个过程也不过两秒,他的脸就被擦干净。 而此时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第410章 两级分化 “嘶,这怎么和刚才长得不一样呀?”姗姗赶来的秦观潮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换了样子。” 秦观潮虽然是朋友,但不一定能深交。 这个深交指的是有些事儿不能明说。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婉婉面露几分惊恐,“你说会不会是某些嫉妒咱们挣了钱的人,专门派来的奸细?” 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秦观潮瞬间阴谋论,“而老虎咬他,也是嗅到了某种味道,因为语言不通,所以用了极端的法子。” “要真相真如此,那这老虎可是立了功的。” 程婉婉适当露出哀叹,“不管事实如何,先把他给救活,然后找两个身强力健的控制住。” “我去打个电话,摇人,那些游客得你来安抚,不管是送花,还是免明天的门票,一定要安顿好了,这些人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这是肯定的。 谁都不会嫌钱多。 家里人给的钱,和自己挣的钱那是两回事。 一个是不劳而获,一个拥有满满的成就感。 秦观潮自小就住在福窝里,花钱如流水。 出门请客吃饭,都是他掏钱。 真心朋友没几个。 有的,都是想着如何从他这里获得更多资源。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知心的,因为某些原因,未必能长久走下去。 所以成年之后都会意识到钱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虽然有点片面,但有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园区里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三两下就安抚好了游客。 刚好,这附近有鱼塘,每人都送了一条鱼 还有花。 有感恩的,离开之时安慰,“今天这事儿,我们都看得清楚,不是老虎主动咬人的,是那一个人在老虎上班时闯了进去,万一需要作证,可以来找我们。” “是呀。”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何况他们也说的是事实。 尤其是那些凑得更近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了解动物在上班时,清洁人员是不能靠近的。 而他这个时候选择进去,那就说明上班前没有听从安排。 或者抱有侥幸心理。 结果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人家老板损失了不少。 自己还搭上了一条命。 这有人说好话,有人就泼冷水,“那畜生都伤着人了,有什么可说的呀,直接喂它颗花生米。” “对了,到时可别忘了,虎皮虎肉之类的,也给我们这些受了惊吓的人分一分。” 有人附和,有人也在旁边骂。 “这人是什么心态呀,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的,你就觉得是老虎的问题,我看你是真的馋肉了,非要置人老虎于死地。” “这跟你有啥关系呀,难道你收了好处,要跟那畜生说好话?” 那好人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把东西往同伴的怀里一塞,撸起袖子就跟对方干起来,“丫的,别以为你长了个高个,老娘就打不过你,心里脏的东西,看什么都脏。”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什么叫把眼睛擦亮。” 这边闹哄哄。 里边也差不多。 贺霆带着人来了,勘察了现场,又调查了监控。 谁知这半段监控竟然是坏的。 三人神情凝重。 “看来这里面还有帮手,能找人尽快把监控修好吗?” 程婉婉神情凝重,却也没乱了手脚。 出了事情一定要稳。 即便你哭闹,都解决不了当下的困境,反而会影响同伴的心情。 同时手忙脚乱,越做越错。 “人肯定能找到,只是得费点功夫。” 联系监控的是秦观潮。 他也找了朋友,就是不知道这朋友能不能当天赶来。 “没关系,咱们抓紧时间,多多努力,无非就是让咱们停业几天整顿。” “二埋汰应该要受点委屈了。” 程婉婉也不再坐以待毙。 在治疗的时候用了点儿手段。 这会儿脱离危险的马三甲应该坐不住了。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委屈一下,要不然整个动物都要被无公害处理。” 这里面也有秦观潮养的那些动物。 花了好多钱,都养出感情了。 冷不丁灭掉,他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得赶紧动起来,靠嘴皮子有什么用。”贺霆面色冷酷。 秦观潮只动嘴不动手。 死性不改的话,以后别合作了。 他们快速动了起来。 打通了各种关节,调查的人还是来了,但没有那么严厉。 他们也主动配合关了动物园。 把现场留了出来。 当下的侦查手段比较落后,来来回回检查,都认为是老虎的问题。 其中一个检查员透露,“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对方的错,都觉得是老虎的问题。” “因为人是放在第1位的,当下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赔钱整顿,第二,和那人和解。” 程婉婉觉得好搞笑呀。 因为某些技术手段落后,就直接让老虎背锅。 那要是换了人呢? 她都不敢想象。 “那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那人是故意的,也要让老虎背锅吗?” 这老板娘有点咄咄逼人呀。 何况她的背景比自己的腰还要硬。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这些话。 “有充足的证据更好,但不论怎样,这消息传出去,给你们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猛果动物园在京都很有名的。” “上过电视,也做过专访,你们有专属的公交车,提供了许多的就业岗位。” “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你们也要知道树大招风。” 检察员说的没有毛病。 有些利润不能独占,得分出去。 ??程婉婉笑着感谢,把人送去办公室,先喝茶,讨论案情。 就在这时,碍眼的人出现了。 谢嵩老远笑得不怀好意,“程老板,你当初可是保证过的,这些动物乖巧温顺,不会出现伤人的事件。” “这才过去几天呀,你说的这些温顺可爱的动物,差点把人给咬死了。” “是不是当初在检疫这方面省了程序呀?” 第1个跳出来的人是不怀好意的。 想必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人都有脾气坏的时候,别说动物了,更何况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就冤枉是动物的事。” “伟人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看来你经常在办公室胡说八道呀?” 都是各不相让的人。 两人又有隔阂。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针锋相对,很常见。 谢嵩不屑一笑,“我在单位如何办事儿,也轮不着你来置喙。” “有这功夫好好想想,你这动物园怎么保得下去,哦,实在对不起,忘了一点,哪需要保呀,还是想着怎么筹钱给人赔偿吧。” 第411章 闻不了怪味 小人的嘴脸真是可恶。 不过程婉婉倒是觉得当坏人真爽呀。 尽情讽刺,不需要顾及往后。 可落到她的手里,别想太得意。 “要真是动物园的事,我毫不犹豫赔偿,要是有人故意恶心我,别被我抓住了。” 有些话根本不用说的太清楚。 笑一笑。 留下悬念。 谢嵩神情微顿,但很快又得意起来,“你这不过是垂死之前的挣扎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向后挥了挥手。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去给这些动物做一下检查,若是发现什么病呀,毒呀的,直接处决。” 赶尽杀绝呀。 可真够毒的。 “你手伸的也太长了,检疫工作,什么时候该你负责了?” 配合检查,遵从规矩办事,程婉婉从来没有什么怨言。 大家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谁敢有怨言。 也没有人想着有怨言。 可若是有些人非要借着检查的功夫,故意处死动物。 那就是在恶心她。 再说谢嵩越界了。 “程老板守着一亩三分地,自然不太了解某些事。”谢嵩把玩着手中的皮手套。 修长白嫩的手指与黑色的皮手套,造成的反差很动人心。 可他若是心术正的话,程婉婉还会慢慢欣赏对方的手指,给他的样貌打满分。 可他是长着漂亮外表的恶狼。 但凡自己露出一点伤口,对方就狠狠咬下 。 直到拆腹入骨。 这还不够,还要撕得粉碎,再把神魂给灭掉。 这就是他。 谢嵩。 睚眦必报,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人在中,是疯批阴暗的人,很受大家喜欢。 可在现实中,那就是一疯子。 见他就得避而远之。 “我是不了解,但我也不傻,除非你拿出有利的东西来,要不然我不同意,谁知道你有没有公报私仇,要借机报复呢?” 程婉婉这个软柿子不好捏。 谢嵩也拿出了有力的证据,瞧着程婉婉面色微变,更得意了,“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当家庭主妇,这下好了,跟世界隔阂开来。” “我真是替贺霆感到委屈,两口子不在同一条线上,长此下去,只能分道扬镳。” 怕这话被外人听去,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开口,“我期待你们离婚的那天。” 程婉婉笑眯眯回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了这条心吧,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哦,错了,是生生世世,你只是阴沟里的一只老鼠。” “恶心的窥探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哦,对不起,这话说的有点儿难听。” “但足够伤了你的小心脏。” 情敌交手,造成的伤害不亚于原子弹。 谢嵩从满脸得意,变得阴沉可怕,“程婉婉,咱们走着瞧。” 说完就带着人去忙碌。 程婉婉怎么可能放心他对动物进行检查。 自己亲自盯着。 动物们乖巧。 而有些人手就不那么乖了。 从箱子里拿出针管,要注入某种药液时。 程婉婉摁住了他的手,“不是要检查吗?怎么你们的检查是直接给用药呀?” 那人手不抖,心不慌。 可能是个临时工吧。 “我们是专业的兽医,如何检测,肯定比老板娘更了解,还请您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态度温和有礼。 就是这爪子不老实。 “我们这里也有工作人员,而且也是兽医专业毕业,从医好些年。” “不求他来辅助你们检查,但他也得在旁边帮忙盯着。”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这位兽医检查者。 而是看向了身后的谢嵩,“有人监督着,也能帮助你们提高工作效率,不出现冤假错案,造成动物伤亡,谢同志,你说对不对?” 这个女人牙尖嘴利。 遇到这种事情,不慌不忙,甚至还出言威胁。 好呀。 那就让她心服口服。 “我们又没做什么心虚事,为什么不能找人监督呢?” 这狗东西竟然答应了。 当真是怪。 也许是人家自信心爆棚。 觉得别人来也查不到。 不管如何,自己还得上一道保险。 很快,动物园的兽医就来了。 他检查了一下各种工具又看了瓶子。 “老板,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建议保留一定的药液,咱们留个后手。” 这是肯定的。 就在程婉婉开口说话时,陈海来了。 只带了小唐。 来到了老虎园。 “嫂子,动物园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不让贺霆打电话找我?” 在外面陈海还是规规矩矩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藏不住。 一种是咳嗽,一种是穷苦。 爱一个人同样如此。 即便极力克制着,带某些眼神微微泄露了心思。 谢嵩像是窥探到了某些秘密,激动的就像瓜地里吃瓜的猹。 恨不得此时就揭露他们俩的奸情。 “实在是太忙了,忘记了 既然你来了,刚好有件事儿要找你帮个忙。”程婉婉指着检查的药液,“自然是性这几个同志的专业手法,但还是彼此留个底,以防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能洗脱嫌疑不是?” 这是自然的。 做事儿肯定要留一手。 “谢同志,我作为第三方,就保留这些东西,当然会当着你们的面密封,随后装进盒子里,你觉得如何?” 陈海出声了。 瞧着还是那张脸。 雌雄难辨,让人忍不住对他有种冲动。 他真是老天的宠儿呀。 这些年过去了,都快要奔三的他,竟长得越来越好看。 牡丹花站在他旁边都会黯然失色。 一个男人长这么妖艳干什么。 哦,忘记了。 他是专门用这张臭皮囊来勾引贱人的。 可惜,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到现在也没拿下。 害得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却又找不到充足的证据。 “这是自然,毕竟我和这位程同志之间有点误会,要是她家动物有什么毛病,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药液留了底。 他们也给动物做了检查。 双方都在心里恨不得让对方死,而且死个十万八七八遍。 可脸上都是笑语嫣嫣。 终于结束了。 这些畜生,就吃的比人还好,身体素质比人更棒。 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就把它们给弄死。 身上的皮毛当毯子。 盖着睡觉。 是不喜欢了,就丢地上用脚踩。 肉煮了吃,身上的宝用来入药。 肯定很补。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查出问题来了吗?”程婉婉追问了一句。 “目前来说情况稳定,但毕竟动物园出现了伤人的事件,那位清洁人员到现在生死未卜,闭园是有必要的。” 谢嵩有自己的张良计。 程婉婉有自己的过桥梯。 “没毛病就好。”程婉婉开始下逐客令,“园子里闹哄哄的,我们这边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招待你们,所以得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我瞧得出来,你们不爱这些动物,动物也闻不了陌生的人味,各自都多担待呀。” 谢嵩面笑心不笑,“这是自然,程老板应付几个畜生都应接不暇了,何况跟我们这些人说话的。” 留下阴阳怪气的话,转身就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婉婉,这具体是怎么回事,跟我说一说?” 第412章 马三甲消息查到了吗 没了外人,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克制的。 但时不时要胳膊碰一下胳膊。 好在也是短暂就分开了。 “这个马三甲有问题,我们原想着先让他进入园子,再后续瞧瞧,他有什么动作。” “谁知,他竟以身做饵,连命都不要了。” 确实够狠。 “园子里不是有监控吗?没有记录下他的具体行动吗?” 想着不管是人还是工具,他们都提前布置了。 肯定有发现呀。 “恰巧就是这一段没有了,而且咱们安排的人也不能作为证人,暂时陷入了死胡同,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要把监控恢复,应该没毛病。” “当下要做的先是控制舆论,不要让报纸上出现猛果动物园伤人事件,也别有照片流出去。” 先把舆论都控制住,等差不多时再任由舆论发酵。 因为黑红也是红。 到时候把真实的资料发出去,他们也能借助这波危机,获得大量的流量。 危机与风险并存嘛。 “这点放心,肯定先给你们稳住。” 有了陈海这句话,程婉婉是终于彻底放心了。 有人会厌恶拥有权势的,那是因为权势没有用到自己身上。 一旦自己拥有了,会开心激动,但还是要小心。 一旦尝到了利用权势的甜头,就会把持不住,所以程婉婉一般不愿意动用。 毕竟权势是把双刃剑。 可今天碰见了,只要不要违法,暂时用一下,也没关系。 是有人害她在前。 有些舆论散播开是好的,有的未必就好。 “听说秦观潮领了人来,是要谈老虎借调的事儿?” 当下形势这么严峻。 自然得聊点开心的。 “那个富婆姐姐十分豪爽,配种费给了三千,一个三千,咱们养了这么多的老虎,不得赚翻了。” 程婉婉也算是苦中作乐。 陈海想了想,这倒也是。 他有点羡慕这些老虎。 拥有自己的老婆。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容易把最后一丁点福利都给剥夺走。 “那你就挑一挑,选几个合适的,给你挣点零花钱。” 谁家七几年零花钱就花几万块呀。 这啥家庭呀? 这么经得住造吗? “你这是把我往犯罪的道路上推呀,是不是觉得我碍着你的仕途了,要想办法除掉我?” 程婉婉半开玩笑。 那怎么可能呢? 他的工资都上交了。 平时的补贴也补给了家里。 因为吃的穿的出行都用不到钱。 现在自然要用来哄媳妇儿和未来的孩子。 “那怎么可能呢。” 两人打趣了一会,又开始了正题,“谢嵩这人得防着,谨防这个小人背后用坏招。” 正面对抗,程婉婉不带怕的。 可有些人的底线太低了。 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今天是借调。 那明天再来个空降。 后天指不定就直接驻扎监督。 好像所有的都是他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公权私用是大忌。 “我亲自打电话和老王聊。” 老王是谢嵩的领导,自己的员工管不住,那是他的失职。 实在不行就换个人来管。 老是随他的性子,那得多少人受到伤害。 “辛苦你了,我去把动物园再转一圈,检查一下角角落落,不要留下任何死角。” 两个人分工明确。 程婉婉独自巡查还方便一点。 拿着小铲子,走一走,挖个坑,栽个种子。 如此循环往复。 身边的动物还都会帮一脚。 再注入灵泉水。 种子慢慢破土发芽,然后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个动物园。 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爬满藤蔓。 这些藤蔓带着尖刺,有坏人敢靠近,就把他们扎的浑身都是包。 而且这包带着毒刺,没有她的解药就别想活。 手段残忍了一些,但结果是喜人的。 忙了一圈下来,累得她想吃下一整头牛。 晚饭时,秦观潮这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朋友,直接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等监控内容出现时,在场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马三甲可真够狠的。 他找到了监控死角。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了十厘米长的针管,对着二埋汰的脖子狠狠扎下去。 推入了某种液体。 接着不到一分钟二埋汰,就浑身抽搐,眼睛泛红。 皮毛乍起,鲜血渗出来。 旋即,得了失心疯一样。 即便是这样,它都在抗争,与那强烈的药效在斗争。 而马三甲就在这时把腿递过去。 腿上也打了某种药。 二埋汰张嘴咬上,可能意识到味道不对。 想要挣脱,谁知马三甲竟心狠地用力一扯。 一整条腿就扯掉了。 啧啧。 “这个老家伙当真是心狠,为了陷害动物园,半条命都搭上了,要不是监控恢复了,这个黑亏咱们必须得吃。” 秦观潮感觉不可思议。 什么仇什么怨呀? 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贺霆也带来了好消息,“捣毁监控的那人也找见了。” “快说,是谁?” 程婉婉最好奇。 不会是小德子吧? 毕竟马三甲是他带进来的。 “不是小德子,是老顾。”贺霆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老顾? 程婉婉在脑海里搜寻一圈,瞬间就有了人选。 怎么会是他? 这个老顾为人老实,干活任劳任怨,是个热心肠。 同时,家里真是里悲惨配角的顶配。 瘫痪的爸妈,脑瘫的孩子,精神病的媳妇,以及半瘸的他。 他是前面村子的人。 是村长瞧他可怜,特意来跟他们谈了好几次,程婉婉又找人做了背调。 这才把人给收下。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掏心掏肺,最后,竟当了奸细,背刺了他们。 “人呢?” 程婉婉心情平稳了一下后看向了贺霆。 “就在动物园的办公室,已经有专业的人问过一遍了,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陪你去。” 贺霆紧紧握着媳妇的手。 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这是伤了一个好人的心。 往后还有哪个人敢给生活困窘的人一个机会呀? “婉婉,别灰心,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其余的人也纷纷劝。 程婉婉很快就释然了。 “人心就这样不经试探,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只是往后做好人,多长个心就好。”程婉婉释然之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神情凝重,“这个马三甲的消息查到了吗?” 查找人这一块,还是得靠贺霆。 人脉广,而且还能查到更深的东西。 “这人来自云省,常年流窜三国,是个标准的掮客,什么活儿他都接。” “雇佣目标有两个,一个是查帕,另一个是芭姐,具体的幕后之人,还得找马三甲。” 第413章 什么崔彩睇 能查这么多,就已经很不错了。 马三甲就等她来亲自问。 不上点手段,太便宜他了。 “马三甲还有什么在乎的人,或者难以忘怀的事吗?” 是人都是有软肋的。 马三甲不仅可以为了钱可以远走他乡,也可以为了情。 不愧是两口子。 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这个我偷偷跟你说。”贺霆故意卖了个关子。 其余的人想问,他怎么都不说。 最终只能把这个好奇藏在心里。 办公室里。 老顾就蜷缩在凳子上,仿佛从出生到现在,他的腰始终没有直起来过。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看守的人迅速站起来,冲贺霆敬了个礼。 “领导好。 ” 贺霆同样也给回了个礼,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他们俩人站在了门口。 职责所在,不能离得太远。 而程婉婉拉了个凳子,坐在老顾对面。 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给自己先倒了一杯水。 忙了这么一天了,水都没有喝够量。 慢悠悠地喝着,眼睛从老顾的头上扫视,再慢慢往下走,忽然在他的膝盖处定格了。 膝盖似乎有点疼,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 频繁换。 “老顾,你的膝盖伤了有段时间了,之前给你的膏药,为什么没用?” 这不对呀。 不应该冷声冷语吗? 往往就是这种不经意的关怀,让处在某种窘迫中的老顾热泪盈眶。 他的手在膝盖上揉了揉。 又缓缓地收了起来,放在了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固体的东西。 粗糙的手揉呀揉。 许久后开口,“程老板,你应该骂我的,骂我为什么忘恩负义,为什么?会给某些人提供便利,让你们陷入了这般窘迫。” “我这种人就应该是孤魂野鬼,处在社会的低层,被人瞧不起,你不该同情我,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不该……呜呜……对我这么好。” “我就是个坏心眼儿的人,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老顾年过半百,哭的就像个孩子。 泪水从他的指头缝里流了出来,滴在了膝盖上。 比火还烫。 他知道自己从开始答应马三甲时,就已经不配为人了。 “我想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坏人的,你应该是遇到了困难,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某些人提供某种便利时,几番挣扎后,向现实低了头。” “老顾,咱们都是为人父母,为人子女的,尤其是你这种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一毛钱就能把你难到哭。” “所以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我要是能帮上你的,自然会帮你。” “只要你主动配合,我可以减免你的罪行,让你好好做人。” 程婉婉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歇斯底里。 对老顾这样的人,只有从他最需要的地方入手。 把关怀当做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愧疚难受。 就会彻底吐露心声,交代一切。 坐实了对方的罪名,缓解危机,这就是她想要的。 老顾依旧在哭。 愧疚真的变做了利刃,刺向了他的心口。 在他的心脏里翻来覆去的搅动,流着看不出的血。 他知道自己不老实交代,就会被送进去。 那他一家人的生计就断了。 没脸要求程婉婉放过他。 只求别赶尽杀绝。 老顾撑着受伤的膝盖,缓缓站起来,膝盖处的尖刺扎的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身体晃了几晃之后,又稳稳站住,下一秒跪下来。 弯了一辈子的腰,在今天直起来了。 “程老板,昨天晚上新来的保洁找到了,他如数家珍,讲出了我家里人的困境,然后又拿出了5万块钱,说只要我帮他打掩护。” “等他消除掉某段监控后,我就可以给我家孩子治病了。” 5万块钱? 即便在未来,那也不是少数。 何况是在七十年代末,人均收入也不过一二百块钱。 5万块钱是多少人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怪不得老顾会心动。 何况这钱还是用来给自家脑瘫的孩子治病的。 铤而走险也正常。 “老顾别忘了去作证,你家孩子的病,我帮他治,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欠。”程婉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没有看身后老顾哭成什么样子,“对了,我给你家孩子治病,不是因为你认错,也不是看在你可怜。” “而是,我也是个当妈的,不忍心孩子遭罪。” 话音落,程婉婉抬脚离开。 身后的老顾发出了懊悔的哭声,“我不是人呀。” 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后再也不用看见他。 恩怨跟孩子没关系。 她许诺的事儿一定会办到。 问询了老顾,接着那就是去见马三甲。 马三甲被关在单独的病房。 生怕有人来劫走他。 马三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失去了一条腿,他很虚弱。 同时,程婉婉早就种下的异能起了作用。 身体里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咬。 他这般能忍痛的人,疼得抓心挠肝,手指甲都攥出了血来。 脑袋狠狠的碰着墙壁,可那痛就像长了眼睛,他哪儿难受就往哪疼。 尤其是断腿处,更是疼得他痛不欲生。 真的好想死呀。 可他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治疗的时候用了什么药,撞头的力气有,但往下爬的力气根本没有。 就在强烈的死占据意识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病房里进来了两个人。 最抢先一步的是香味。 这个香味他在动物园各个角落都闻到过。 不是香水的味道。 而是一种果香。 闻多了,浑身舒畅。 断骨处的痛意仿佛也减轻了不少,只是他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马三甲,你还记得崔彩睇吗?” 这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又一次被人提及。 他的心咯噔一下。 用脚趾头猜,这都对他不利。 可根本控制不住。 刻在灵魂深处的这个名字,让他惦记了一辈子,想念了一辈子。 “什么崔彩睇,你们又在搞什么鬼?”马三甲似乎从某种回忆中抽神,即便脸上冷汗狂流,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 不承认也没关系。 一会儿有让他崩溃的时候。 就是铁打的意志,也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痛哭流涕,彻底松口。 程婉婉是家里的保护动物。 贺霆甘愿当她的保镖,给她保驾护航。 在程婉婉坐下时,快速上前用袖子把板凳擦得干干净净,都能照出程婉婉的脸来。 自家男人给的台阶为什么不登上呢? 不仅踩着,还坐下来,摆出了一副大佬的姿态。 第414章 竟然是苏阿丽 “嘴硬也没关系,给你看这些照片,看完之后,我都不需要问,你就会求我。” 程婉婉特别有大佬的范儿,向后招了一下手,贺霆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随手扔在了床上。 有一张刚刚好落在马三甲的眼前。 当他看见那张时,平静的瞳孔,顿时皱缩。 下一秒,卯足全身的力气扑了过来,将那张照片紧紧抓在手上。 生怕错过一丁点消息。 用手摸。 试图要触摸那人的脸。 他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两人的眼睛。 夫妻两个相互对视一眼,就知道有戏。 果然,不过一分钟,对方便面露着急,“她现在还好吗?” “不是看了照片吗?怎么还问她好不好呀?”程婉婉现在特别像电视里的那种嚣张反派,“你刚才不是装作不认识吗?这会着急干什么?” “我想她对你应该也不太重要,你就守着你的秘密或者你的幕后雇主一辈子吧。” 说着,装作起身要走。 马三甲紧紧咬着牙,恨不得吃程婉婉的血肉。 可他不能。 也不行。 思索再三后,终于妥协了,“说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终于到了正题。 她就知道拥有杀手锏,才能以逸待劳,事半功倍。 “是查帕,还是芭姐让你来的?” 马三甲微微皱眉。 这两人他听过,但不是他们让来的。 让他来的人是苏阿丽。 “不是他们,是苏阿丽让我来的,说要探探你们的底,当初给了我十万缅币。” 竟然是苏阿丽。 这倒是奇怪了。 不过芭蕉姐和苏阿丽的关系斐然,间接等于是对方派来的。 “除了雇佣,还让你做别的事儿了吗?” 程婉婉再次追问。 应该交代了内容。 至于具体怎么执行,就靠他自行发挥了。 “只让探探你们的底,其余的没有说。至于如何进来,又怎么动手,都是我自己想的,用钱开路很好。” “小德子,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动用了一些手段,把他给控制住。” “他只负责带进来,其余的一概不参与,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命。” “这个老顾也是我用钱帮他解决困难,说起来他还没有小德子有骨气。” 在哪个行业都是存在鄙视链的。 马三甲瞧不上骨头软的。 在某些时候,他连小德子都不如。 至于老顾,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为了儿女,他什么都愿意干。 这点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我说了这么多,能不能告诉我照片上的人怎么样?” 马三甲拿的那张照片,崔彩睇的嘴巴上多了一只手,眼里闪过惊恐。 至于后续是不是被绑架了,或者被撕票了,不得而知。 程婉婉从凳子上缓缓站起来,“想要知道后续,就老老实实把你们筹谋的告诉公安,我再给你后续答案。” “哦,忘了告诉你,做坏事容易遭报应,往后的苦难,你就慢慢受着吧。” 问询过程特别容易。 抛出去的诱饵对方接着了,可他想要的答案,并没有立即告诉他。 就让他煎熬着,痛苦着。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你们回来,她到底怎么样了?”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马三甲就像困兽,拼命挣扎着从床上跌下来,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鲜血淋漓。 最后还是看守的人把他送回了床上。 叫来了医生,打了一针镇定。 马三甲陷入了安静。 后续别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乖巧的就像个提线木偶。 危机解除。 直接通过广播,请了知名的主持人控场,又找了几个在场的游客,还有检疫等等相关的人员,通通做客广播间。 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终于动物园的危机解除了。 在正式开园之前,二埋汰撤回了幕后。 回到了空间养身体。 而于此同时,程婉婉发动了。 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不能进行顺产。 紧急剖腹产。 历经半小时,生了一对男孩。 头发黑黑的,皮肤白白的。 打到屁股上声音特别洪亮。 “哇哇” 守在门外的陈太太第一时间接到了孙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谁抢,她都不愿意给。 丈夫陈建国凑过来,“媳妇,让我抱一抱孩子,瞧瞧他们长得多可爱呀。” 目前来说难以看出孩子是不是陈海的。 因为儿子大多数长得像妈妈。 不论是眉眼,还是鼻梁一模一样。 “你手粗糙,劲儿大,这两个孩子刚生出来,细胳膊细腿的,你要是伤着咋办,先不要跟我争抢了。” “婴儿车推过来了没有?阿海呢,那时候就应该陪在婉婉身边。” “对了,贺霆呢?咋也不见他。” 陈太太真是操碎了心。 这两人靠不住的。 生孩子多大的事情啊,怎么能不在场? “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场大雪,谁知是暴风雪,道路瘫痪,出行受阻,他们都跑一线去了。” 陈建国本来是要申请下基层的。 可突然接到程婉婉生孩子,两个男人都不在身边。 他媳妇又经不住事。 只能来医院了。 好在一切安好。 “瑞雪兆丰年,这场雪肯定没问题。”陈太太当了奶奶之后开始迷信起来了。 她才不愿意怨怪孙子。 冰天雪地的,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有些人迷信,非要往身上套。 那她还说这孩子生的好,雪下的及时呢。 “陈奶奶,我妈妈还好吗?”贺果果也在一旁,特别乖巧,怀里抱着小元宝,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生怕自己乱跑,程婉婉出来见不到会担心。 “我的乖果果,别怕,你妈妈很快就出来。” 他们开心坏了,险些忘记了贺果果。 说实在的。 有了这两个孩子,分给贺果果的爱,也会被他们分走。 心理落差肯定会很大。 这个时候就得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陈太太特意了解过。 再说,果果是家里的女宝,得更贴心一些。 “陈奶奶,我想看看弟弟。”贺果果得知亲妈没事,才想起来了新降生的两个小弟弟。 从今往后她就是大姐姐了。 陈太太很小心。 两个小孩就出现在了贺果果面前。 长得有点不同。 她小小的脑瓜里藏着很多不解,不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会不像呢? 没有人替她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处在欢喜中。 因为是剖腹产,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周。 随后直接转战月子中心。 第415章 带老虎去赚钱 当然,这个年代,国内是没有月子中心一说的。 是程婉婉提起,由秦观潮帮忙,从港市请来的专业产后修复,育儿师。 本应该去港市生产的。 但因为贺霆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这个提议就被pass掉。 有专业的人养护,加上灵泉水和异能的资助。 程婉婉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长相就显露了出来。 谢天谢地。 90%像自己,偶尔轮廓能看出亲爹的样子。 这下不害怕穿帮了。 双胞胎老二叫贺峻霖。 老大叫程峻熙。 随了母亲姓,但陈家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孙子。 陈太太格外疼爱。 没办法。 隔代亲就是这样。 直接进入了腊月,程婉婉就带着二埋汰,等几个老虎去了东北。 终于和东北的富婆姐姐见面了。 富婆姐姐穿的真时髦呀。 紫色貂皮大衣,戴着同款的帽子,脚踩靴子。 两人见面之后,直接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妹呀,咱们终于见面了,你可让我好等呀。” 程婉婉被养的很好。 溜光水滑的。 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上也戴着帽子。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哪看着就像生过娃的,分明比生娃之前还有耀眼。 “妹呀,你这是咋恢复的,我瞧着你也生娃不过两个月,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这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富婆姐姐问起来了,那就有生意要做。 程婉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生意。 “我有独家秘方,专门调理产后休养的,有药,还有贴,你身边要是有哪些产后的姐姐们需要治疗,可以来找我,看在你的份上,给她们打八折。” 富婆的圈子认识的当然都是富婆。 她们也不差那个钱。 何况哪个女人不爱美呢,什么妈妈臀,秃头之类的,她们都不愿意看见。 “这感情好,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和她们见见面。” 富婆姐姐先带程婉婉熟悉虎园。 占地面积也有一百亩左右,因为这段日子都在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老虎们都被圈在笼子里。 “往后它们就住在这里,每天都有营养师调养身体,确保彻底怀了孕。” 富婆姐姐开着车给程婉婉介绍。 体型较大。 火气旺,躺在冰天雪地,还能看见它们浑身冒热气。 “我来的时候也带了一只母虎,刚好他们趁机交流交流感情,给我们这边也改良一下品种。” 程婉婉是独自来东北的。 自己开着车。 老虎都被她放在空间里,在要靠近之时才放了出来。 “这感情好,咱们相互改良品种,然后大赚一笔。” 谁不爱钱呀? 富婆姐姐经历的多,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 可以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钱。 更何况钱多了,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见,光她身边男朋友就有五六个。 有三个是毛熊国的,白皮肤大高个。 腿比她的命都要长。 另外两个是青梅竹马。 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是她的左膀右臂。 “妹呀,你资源这么好,想不想找几个男朋友玩玩?” 富婆姐姐就是豪横。 “还是算了吧,家里那个是个黏人精,见不得我跟别的男人勾搭。”程婉婉直接拒绝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可不要乱来。 富婆姐姐唏嘘几声,“你这么好的长相,真是可惜了呀,你不知道毛熊国的那男人个头多高。在……” 有些话,赶紧吞进了肚子里,要是说出来惹人厌可咋办。 都靠程婉婉自己想象。 程婉婉脑子里都是各种八块腹肌的照片,但她不敢乱来。 小命最重要。 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回去的时候,有只老虎嘴巴卡在了铁笼上。 痛苦的嚎叫着。 “我去看看。” 程婉婉戴上口罩,直接从副驾驶下了车。 富婆姐姐来不及拦,就已经凑到了铁栅栏。 老虎又惊又怒。要呲牙,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一把抓住。 紧接着以一个甜滋滋的东西被塞进了肚子里。 “慢慢来,不要着急。” 它竟鬼使神差般照做,获得了自由后,想要呲牙给对方一个厉害看看。 浑身暖洋洋的,甚至被那股甜甜的味道给包裹了。 立马不龇牙咧嘴,甚至还倒在地上,露出肚皮撒娇。 富婆姐姐瞧得瞠目结舌。 这个大块头可不简单呀。 就连从小喂养它的饲养员,偶尔都要挨一巴掌。 程婉婉和它第一次见面,竟没有凶她。 难道是外貌协会的? 不应该呀,裹得严严实实,爹妈见了都不认识,老虎怎么可能认识? 想必程婉婉应该有点儿办法。 立马儿就想到了许多的钱,从四面八方跑来。 这波儿铁赚呀。 其余的老虎们见此也纷纷试探性的上前,都被程婉婉给降服了。 吃了东西就嘴软。 当晚二埋汰他们就和老虎们打成了一片。 二埋汰很有领导范儿,对方不听话,一个逼兜扇过去,头晕眼花,乖乖受训。 何况它们体型又大,浑身又散发着浓郁的甜味。 就像猫薄荷一样。 这些老虎们失去了理智,各种蹭蹭蹭。 根本不需要饲养员引导,它们就当晚成功了。 富婆姐姐通过监控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外加啧啧称叹。 “妹儿呀,不愧是你带出来的老虎,执行能力这么强,我想用不了一个月,好消息就会传来。” 说着要给对方敬酒。 程婉婉端起了果汁与她回碰,“在赚钱方面,我比你更着急。”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老板也来了,刚好咱们见见面。” 富婆姐姐特意找了一身好看的衣服给程婉婉。 还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石。 是一套红色的宝石。 戴在白嫩嫩的皮肤上。 那简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也没有穿的特别暴露,就是高领毛衣加裙子。 但曲线实在是太好看了。 是介于成熟和妩媚之间。 “妹呀,别说男人了,就我一个女人看得都流口水,你这先天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有没有想唱唱歌之类的,成为全国瞩目的大明星。” 当下没有明星一说,只有大家喜欢的国民演员。 长相也很出彩。 程婉婉知道自己的斤两,从没有想过当明星。 “还是算了,我就不要跟人家去抢饭了。” 遗憾呀。 她们在另外一个特别大的包厢里见到了老板。 第416章 说好的不喜欢帅哥,你这算啥 是毛熊国的一个男人。 瞧着也不过30出头。 个头1米9,高鼻梁,完美的轮廓五官,贝加尔湖一般蔚蓝的眼睛。 放在未来,那也是个妥妥的帅哥。 “老板,这就是我跟你提的程婉婉,程老板,已经成功让老虎们结对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来好消息。” 富婆姐姐叫赵秋莎。 其实她之前叫招娣,后来外出打拼,在毛熊国待了好些年,就改了名字。 她也俗称一枝花。 文了也能行,武也成。 唱歌也特别好听。 在和老板相处时也有一套。 “程,你好,很高兴也认识你,我叫谢尔盖。” 这个年轻的老板,普通话也很标准。 不过多少有点东北味儿。 一点也不影响他们交谈。 程婉婉与对方握了手,“你好,谢尔盖。” 只是简单的握手,却在谢尔盖的心湖上起了涟漪。 他也见过不少美女。 尤其是他们毛熊国盛产美女。 白白的皮肤,高个头,深邃的轮廓,一举一动之间都是风情万种。 可没有东方美。 谢尔盖是个很特殊的男人。 可能因为他的奶奶是东方人。 多多少少对东方美人有种难言的情愫。 他和赵秋莎能成为同事,朋友,也跟这个有关系。 不过那也仅仅是同事,却没有让他十分惊喜。 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趣味,又怕唐突到,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三人落座之后,就有年轻漂亮的姑娘,携带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有酒,也有水。 更有果盘。 竟然都是新鲜的果蔬,这个谢尔盖实力强悍呀。 “听说你在养育动物这一块很有经验?” 谢尔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深情。 但凡脸皮薄的,可能都不敢对视。 程婉婉不是小姑娘了。 连孩子都生了,脸皮也练了出来。 对方又是个美男,多看几眼也正常。 任由对方看着。 而她也同样用黑色的眼眸盯着对方。 对方见她目光里带着欣赏,不自觉把最好看的一面露了出来。 有人说他的侧脸特别好看。 谢尔盖一概不理。 好不好的,重要吗? 男人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开疆拓土的能力。 他将叶卡捷琳娜大帝视为偶像。 所以谈论美貌,没什么想法。 可如今换了人,他觉得男人拥有美貌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要不然,怎么会发现尤物。 而且还是东方尤物。 对方有男人,生了孩子又如何? 优秀的女人就该像叶卡捷琳大帝一般,身边男宠不断,开疆拓土。 “确实有这么点小天赋,但不敢说全世界第一。” 程婉婉不喜欢喝酒,而且也从不碰酒。 何况,又刚生完孩子不久,喝酒那就是在找死。 “程,你很自信,我很喜欢自信的女人,嘴上说说,未必能打动我,明天我带你去我的庄园,那里养了不少熊、猎豹,其中有一只黑熊是我最喜欢的。” “不过最近这两天似乎生了病,什么都吃不下去,脾气也很暴躁。” “我想找找能力强一点的,如今碰见了你,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放心,报酬不会少你的。” 谢尔盖言语间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果然金钱和权势是男人的补品。 让谢尔盖十分有魅力。 “好说。” 程婉婉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忽然就见一个要敬酒的女服务生,手往后腰一摸,下一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对方射击之前猛然起身,一脚踹向对方的手腕,只听咣当一声,有重物落地。 下一秒,她干脆利索上前,捏住了对方的肩膀,把落地的重物拿在了手里。 “妹呀,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富婆姐姐吓了一跳,当看见程婉婉手里的枪时,脸色骤变。 “她是杀手吗?” 天呀。 要没有程婉婉出手,他们几个恐怕要死在这里。 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谢尔盖。 “找人审审吧。”程婉婉深藏功与名。 不太懂枪方面的知识,但她会用。 咔咔两下就把子弹卸掉,枪丢给了富婆姐姐。 富婆姐姐心有余悸,但还是快速跑了出去,下一秒有人闯了进来。 是两个毛熊国的保镖。 快速上前,捏住了女人的肩膀。 “老板,她怎么处理?” 那个女人自始至终连话都没有说。 不是哑巴,就是不愿意开口。 “带下去好好招呼,几分钟后,我要详细的消息。”谢尔盖神情凝重,“赵秋莎,你去问问店里的老板,查一查这个女服务生的所有资料。” 所有的人都快速去行动。 而危机暂时解除之后,谢尔盖倒了一杯水,“程,谢谢你出手救我。” 没想到这个东方尤物,不仅长得漂亮,身手也不差。 就这两下,干脆利索的把对方给解决了。 “你不怀疑是我派来的吗?” 程婉婉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 谢尔盖向后一靠,露出了最慵懒的姿态。 仿佛刚才被刺杀的人不是他一般。 “赵秋莎不是一个办事不牢靠的,而且你的身份背景很干净,更何况咱们是第1次见面,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呢?” “程,咱们虽然第1次见面,但我很欣赏你,我也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有怀疑你,若真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动手直接反杀我不就好了。” 倒是淡定。 “实在抱歉,出于谨慎这般考虑。” 程婉婉举起水杯跟对方碰了一下,就当道了歉。 原本好好的谢尔盖忽然弯下了腰,鬓角冷汗直流,十分痛苦。 “谢尔盖,你怎么了?” 程婉婉立马起身,来到了对方身边,抓着他的肩膀,把人往上一提。 1米9的大高个,即便坐下来个头依旧不低。 重量也不少。 握着他的肩膀,能感受到肌肉的力量。 “程,帮我叫……” 医生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人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身体又不受控制,倒向了程婉婉。 在他昏迷的同时,程婉婉把人放在了沙发上。 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脉象很乱。 呼吸急促。 手指落在对方的脖颈,轻轻用力,他的西装扣子彻底崩开。 下一秒利落的喉颈线条显露出来。 面颊贴在对方的胸口,心脏也不太好。 像是心梗前兆。 来不及找医生,只能快速拿出银针扎在了穴位上,又给他灌了灵泉水。 等赵秋莎进来的时候,这场景有点少儿不宜。 “妹呀,你不是说对帅哥没想法吗?怎么能对我老板下手呢?” 第417章 收拾黑熊 身上板板正正的衣服都已经彻底扯开。 露出了挺阔的胸膛。 皮肤很白,连胸毛都没有。 “富婆姐姐,不要胡说了,你老板忽然病发了,我在给他治病。” 针扎进去的瞬间,对方的心跳,在慢慢恢复。 “啊,老板生病了?” 赵秋莎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还以为程婉婉在乘人之危呢。 “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喝酒,熬夜,偶尔感觉心脏不舒服,却没有当回事?” 程婉婉又捏开了对方的嘴,送进去了一个菩提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她随手一救,让对方记了他一辈子。 “毛熊国那边比较冷,喝酒,跟咱们喝水一样,而且当老板的,哪有几个不熬夜的,不过我们老板很在乎身体健康的,大冬天的还下水去游泳,平常有空闲都会锻炼。” “按理来说,他这么好的身板,不会生病呀。” 赵秋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光落在了桌上的餐盘,“不会是吃的东西有问题吧?” 程婉婉可以确定跟吃的东西没关系,就是突然的出了问题。 “赶紧打电话找个救护车,送去进一步检查。” 今晚的见面,草草结束了。 谢尔盖醒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用的都是私人医生,而且是国际顶尖的。 “老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赵秋莎就在身边,几乎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而程婉婉靠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 “我这是怎么了?” 谢尔盖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不是失忆,而是病的那一部分记不起来。 “您是心梗发作,幸好是婉婉救了你,主治大夫说,救治的及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还叮嘱您往后不要喝酒,更不要熬夜。” 赵秋莎也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恢复视力之后,目光一直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沙发有点小,她不得不蜷缩起来。 似乎在做什么美梦,脸上挂着笑容。 赵秋莎久久没有得到答案,只能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哎。 又是个痴情的男人。 没有用。 人家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不可能跟你有所牵连。 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留个念想也好呀,以后还能长久合作,多挣钱呗。 又在心里感谢程婉婉。老妹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往后有什么好的,姐第一时间想着你。 “写一张五万块钱的钞票,就当是救命的钱。” 谢尔盖不差钱。 他们组上好几代,已经积累了原始资金,如今不是想着如何省钱,而是想着怎么挣大钱。 他的命肯定不值5万块钱。 因为他的命是无价的。 但程婉婉救了他,他就该回报人家。 “好。”赵秋莎赶忙从包里掏出了支票,递到了对方面前。 谢尔盖填写钞票的时候,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之前说程喜欢我们国家的动物吗?今天去庄园的时候,让她随便挑,挑到了喜欢的就带回去。” 老板可真大方呀。 她以前也提到过,喜欢猞猁,对方只是轻轻一笑,再也闭口不谈。 得。 妥妥的双标男人。 谢尔盖身体出现了问题,下午自然不能陪同。 他急忙赶回国去,要彻头彻尾进行身体检查。 而程婉婉得了一张支票后,又如愿逛私人庄园。 占地面积超过了千米。 建筑是毛熊国风格。 如今是大冬天,雪覆盖的厚厚一层。 走一步哈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富婆姐姐,你们老板可真有钱呀,在咱们国家买这么大的庄园,随便建,这得多任性呀。” 程婉婉瞧的流口水,她也在想着什么时候能拥有千亩豪宅。 “老板的奶奶是咱们东北人,祖上那时候有点儿背景,所以才有了千亩私人庄园,后来因为某些缘故,暂时收走了,这也是前两年才拿来的。” 富婆姐姐一边走一边介绍庄园的来历。 原来是祖辈上有钱呀。 万恶的富人呀。 他们祖上咋就没有有钱人呢? 哎。 羡慕归羡慕,却也不嫉妒恨。 如今她也闯下了一片家产,然后孩子提起来,那是相当自豪。 靠双脚丈量,走一整天都不可能走结束。 只能乘车。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动物住的地方。 忽然有一只黑色的庞大物体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下一秒就狠狠的拍在了车窗上。 “咔嚓” 车窗直接被黑色物体拍出了裂痕。 富婆姐姐吓得尖叫,手里的方向盘胡乱打着,下一秒车就狠狠狠往树上撞去。 是程婉婉眼疾手快,抢过了方向盘,这才确保她们没有撞在树上。 “我的妈耶,妹呀,是咱们差点要见太奶了。” 富婆姐姐粉白的面颊都吓成惨白了。 浑身哆嗦着。 然而高兴的有点太早,那只黑色的物体紧追而来。 嘴里发出嘶吼声。 “妹呀,这是熊是不是疯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就没命了?” 赵秋莎经历过大风大浪,但还是第一次被熊追。 心理素质再好,已经抖得不成问题,打火都忘了。 “姐,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老实在车上呆着,可千万不要下来。” 程婉婉决定给那只黑色的熊一点教训。 “妹呀,我知道你有点能耐,但那可是黑熊,已经发了疯,就是个畜生,下去被撕碎了可咋办?可千万别,赶紧开车离开。” 赵秋莎不敢冒险,已经打心眼儿里把程婉婉当做自己妹妹。 黑熊少说也有上千斤重。 舌头都能撩去半张脸。 别说一爪子了,拍在后心窝,当场就得嗝屁。 “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程婉婉拍了拍对方的时候,下一秒就下了车。 黑熊觉得这个人类太可恶了,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嘶吼着,嘴里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坐在车上的赵秋莎整个人都麻了。 想要下车帮忙,又不敢。 而自己腿又软的厉害。 开车不行,帮忙也不行,只能老实呆着,眼睛却一直跟随程婉婉。 眼睁睁看着那只黑熊跑了过来,一爪子要拍上程婉婉时,她吓得紧闭了眼睛。 然而惨叫声没有响起。 只听到了熊的惨叫声。 立马睁眼一瞧,千斤重的熊,被程婉婉一个狠厉的过肩摔,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四肢扑腾着,根本挣脱不了。 嘶吼变成了无奈的挣扎。 最后还是程婉婉晚晚往它的穴位摁了几下。 熊身体剧烈抖动,下一秒张嘴哇吐了出来。 呕吐物里有不少毛发。 更要命的是,似乎还吃进去了一个钢丝球。 怪不得会难受极了。 原来是这样呀。 第418章 被一堆富婆包围 不感谢程婉婉救了它,还想要咬,对方几个耳刮子打下去,老实了。 接着嘴里被塞了一颗菩提果,又灌了灵泉水。 这下彻底消停了。 甚至还在慢慢回味。 程婉婉已经干脆利索的站起身往车上走。 一只黑熊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吼着。 不是那一种很凶狠的喊叫。 而是某种哀求。 “妹呀,它是不是在叫你?” 赵秋莎慌乱过后,又慢慢的恢复了淡定,打算开车往前走。 “算是吧,毕竟我救了它,是它的救命恩人。” 程婉婉又一次深藏功与名,十分淡定,显然不像个做了好事。 赵秋莎十分佩服,更加认定程婉婉。 开着车带她逛动物园。 大概10分钟过后,就挑选了几个动物,“老板说你看上了,这些都给你。” 这感情好呀。 确实挺喜欢的。 “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带回动物园,又多增几个项目。 想必又能吸引不少游客。 “这是你该得的,你把它们圈下来,等回去的时候一并带着,既然这边忙完了,那就赶紧跟姐走。” 赵秋莎开着车原路返回,那只黑色的熊,从一处跑了过来,挡在了它们车的面前。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要是后背再背个胖娃娃,真像个回娘家的小媳妇儿。 “行呀老妹,就这一会儿功夫,你把它给收服了,这礼物你收不收呀?” 这礼物肯定是要收的。 要是不收,这只小熊,还能跟她一路。 “收吧。” 总不能让小熊伤心吧? 她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果然,收了两只鸡后,那小熊乐的差点找不见北了,哪有凶悍之样,只露出了痴模样。 呆呆地瞧着程婉婉她们离开。 直到身上的雪覆盖,被热气熏化,又一次遮盖,再次热化。 如此反复,像是得了相思病一样。 这些程婉婉并不知道。 此时被几个富婆包围。 有人拉她的手,有人摸她的脸,有人甚至还捏她的屁股。 个个脸上写着夸张,“哎吆,姐妹,你真生了三个娃呀?” “你这样子,跟个小姑娘差不多,你不会是跟秋莎商量好糊弄我们的吧?” 生过孩子的和没生孩子的,到底是有区别。 有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其实骨盆方面。 生孩子时被撑开,后期没有恢复,放任自流,那就会越来越宽。 好些人不是没有想法修复,而是没有精力。 何况也没有好的办法。 时间长了,就彻底的变了样,走了形。 “各位富婆姐姐,我是真的生了三个孩子,第二胎是个双胞胎,刚出月子没多久,你们要不信,我总不能脱了衣服让你们看吧?” 这可不行。 为了钱,总不能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正上手要扒,被赵秋莎一把抓住,“姐姐,我这妹妹脸皮薄,你可千万别欺负她。” “东西好不好,靠她的嘴,你们也不相信,不如这样,直接上产品不就好了。” 赵秋莎的一句话,直接把程婉婉给救了。 有人想着说那么多,还真不如直接上手。 有一个富婆姐姐十分豪迈,脱了衣服就趴在了床上。 “我这生了三个孩子,身材走样不说,腰特别疼,每一次来月事儿,痛苦不堪,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用,你帮我瞧瞧。” 都是女人,这点生了娃的能感同身受。 程婉婉的手在对方的腰椎按了一下,那酸爽,让对方没忍住叫出了声。 “哎吆,这像是按住了我的命门,实在是太疼了。” “这才哪到哪,我还得用手检查一下你的子宫,你这是子宫移位了。” 生了孩子的,大部分都会这样。 有人说治痛经就需要生孩子。 其实这一点都不准。 有些还会因为生孩子导致痛经。 这是子宫移位的结果。 瞧他说的头头是道,那位富婆姐姐像是遇到了知音。 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她这些年看病的辛苦。 “要跟饭一样,就没断过顿,可没有用呀,越吃脸色越难看,瞧谁心情都不爽,我家那口子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扇死。” “可有时就得靠他挣钱,这口窝囊气又被我咽了下去。” 说多了都是眼泪。 赵秋莎十分贴心的给对方递了纸。 这位富婆姐姐哭得惊天动地。 惹得其她几位也都纷纷流下了泪水。 有人只看见了她们表面风光,其实不懂她们内里受了多少煎熬。 尤其是高嫁的,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早上五六点要起床,做好一家的饭,晚上还得伺候婆婆睡觉,洗澡,按摩腰。 啧啧。 为了每一个月那几千块钱的窝囊费,简直要委屈死了。 其余几个还好,都是陪着男人一起创业过来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钱了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小三儿小四比她们月经还要准时。 “有什么难过的,说一说就好了,今天给你们扎一扎,再敷点儿美容养颜的面膜,吃点儿药,过些日子就能恢复如初。” 程婉婉的日子也不算特别顺心,因为极品太多。 还得忍受丈夫常年不在家。 好在她心大,否则这破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扎了针,正了骨。 又给敷上了面膜,喝上了灵泉水。 那位穿绿色衣服的富婆姐姐尖叫连连。 拿着镜子看着脸,她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 “我有这么美吗?” 都说相貌是爹妈给的,但后期还真得培养。 她在脸上花的保养费也不少。 可生了孩子耗尽了气血,人还是会老。 如今这么一处理,她比年轻时还要漂亮。 “姐姐底子好,再稍稍调理一下,那就是国色生香。”程婉婉没有说假话,这些富婆姐姐哪个长得不漂亮。 男人和女人同样都是外貌协会的。 不漂亮,怎么可能会高嫁。 “哎吆,王姐,你这皮肤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天呀,这效果也太好了。” “就是,一下子回到了18岁,你这回家不得把你家老汉给迷死了。” 你一言我一语,直接上了高速。 程婉婉装作面不改色。 心里却在想着,果然结了婚的姐姐们都比较豪爽。 聊天的尺度太大,容易审核不过去。 “妹呀,赶紧帮我也调理一下,回家后,把我家那口子给迷死。” 提要求的是另外一个紫色羊毛大衣的姐姐。 那真是国色天香的长相。 虽然生了孩子之后有些发福,但底子特别好。 个头在一米七几左右。 真是肉是肉,屁股是屁股。 裸露在外的胳膊,皮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 太好闻了。 “别急,我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第419章 呀,都是钱 程婉婉再次接手时,喝了美美一杯灵泉水,把耗尽的体力补上。 这位姐姐可能长时间抱孩子,有肩周炎。 在痛处一摁对方哎哟,惨叫不停。 接着输入异能,又贴上药膏。 她的惨叫变成了舒服的呻吟。 随后是另外几个,如果长时间抱孩子,确实会得肩周炎,腰椎间凸出。 有两个比较严重的,只因为了求子,喝了不少药,且还有保不住的。 气血耗费的太严重。 一番调理过后,都感觉如登了极了。 “妹妹这手法真的是太好了,药到病除呀,说吧,这钱咋算?” 都是富婆,也不差那点钱大不了每月的零花钱都用在治疗上。 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药丸一颗10块钱,面膜一盒一百,正骨,针灸,一次三十,你们又是赵姐的朋友,给你们打8折。” 程婉婉给的是实心价。 说实话,光她送出去的灵泉水都不止这个价,她要一万对方也得给。 可这做人吧,也不能太贪,灵泉水是老天赏赐的。 用来造福人类,帮自己挣钱,她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你这一点也不贵呀,而且这手法,许多老中医都赶不上,妹呀,你是个实心人儿,姐,认定你了。” 大家都是敞亮人。 干事儿干脆利索,更何况她们也能察觉到程婉婉的手艺。 人家用真心对她们,她们也不能为了省那些钱,就可劲儿往死里坑。 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 何况真心难得呀。 “都是交长期的朋友,所以给优惠是正常的。” 就这差不多两个小时,程婉婉挣了差不多两千块。 累呀。 而且搭进去了不少。 好在看见了钱之后,这累可以忽略。 就在她们坐下来吃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一把推开,进来了一个穿着红色大衣,头发烫成卷儿的美艳富婆。 身后还跟着两保镖。 那两保镖跟个面瘫似的。 瞧着就不好惹。 “吆,平时姐姐妹妹的喊个不停,怎么今儿偷偷摸摸来过好日子了?” 上来就带着几分质问。 手里的包被丢给身后的保镖。 一个保镖特别有眼力劲儿,拖过了一把凳子放在了她屁股后。 对方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另外一个保镖很有眼力见儿递了一根烟。 被点燃后,香烟散发出了一股好闻的气味儿,有点儿像巧克力味。 “刘艳,这是密闭空间,不允许抽烟的,赶紧把烟给掐了。” 那位绿色大衣的富婆姐姐直接开了口。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捏住鼻子。 她就不喜欢烟味儿。 “王姐,别顾左右而言他,咱们都是好些年的老交情了,有好事儿,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瞧她们两个正面杠上了。 程婉婉偷偷瞧了赵秋莎一眼。 对方只是耸了耸肩。 那这意思不关她们的事儿,好好看热闹就行。 “你今天不是去外面了吗?我去哪儿通知你,再说我们也是替你在实验,这妹妹手艺好,而且我还打算把礼盒给你带回去呢。” “既然来了,那就让对方上手呗,好不好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王姐三言两语缓解了一场争斗。 上手灭了对方的烟,然后脱掉了她的毛大衣。 把人摁在了床榻上。 “妹呀,给你刘姐好好摁摁,她是个真正的女强人,早上在我们的眼里,晚上就去国外忙碌,分分钟能拿下几千万的大单。” “这可是你的衣食父母,多上点儿心呀。” 这是变相提醒她,不用藏着掖着,拿出看家本领,让对方满意了,给一个几百几千的不成问题。 “好嘞。” 有钱不赚是傻子。 衣食父母面前,程婉婉那叫一个谦卑。 先给对方兑了一点灵泉水漱漱口。 “富婆姐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刘艳原本是不屑的,她又不是没有喝过水,谁知这水送过去后,一股清香味,瞬间,就把她心里的那一点儿狭隘心思给驱散掉了。 十分骄矜地接过后,缓缓地喝了口。 漱口那是不可能的,直接咽下肚。 驱散了外面的冷气,还把心口的郁气排散了出去。 这哪是水呀?这简直是灵丹妙药呀。 没有张口问。 容易落得下风。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这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摁一摁。”说话的功夫就趴了上去。 那两保镖不动声色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 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赤身裸体的,他们可不敢看。 就是要看,也是老板召唤他们。 手法好不好,按一下就知道。 有人的力道太大,总是忍不住发出那种不体面的声音。 可程婉婉的力道恰恰好,疏通筋骨的同时,还能让她保持体面。 僵硬的肩膀慢慢得到放松。 揉着揉着,她都想睡了。 除了肩膀,对方也顾及到了她的腰身大腿。 手法堪称一流。 等她意识清醒的瞬间,冰冰凉的面膜也贴到了脸上。 被冷风刺痛的皮肤喝饱了水。 精油沿着筋骨,皮肤彻底对她进行身体大扫除。 一个疗程下来,她觉得自己年轻了不止十岁。 “你家祖上是做按摩的?” 声音里没有了冰冷,只剩下了慵懒。 “不算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的,后来又私下练习,没想到成了养家糊口的本事。” 程婉婉从不诉苦。 因为没必要。 何况苦难不应该被歌颂。 她的轻描淡写,却让对方心弦一动。 看样子是个苦难的女人。 只是坚强惯了,不愿意诉苦而已。 人的心态就是这般,对方要是过得好,可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要是对方过得差,会适当露出几分同情。 这种小心思很隐秘,也会让她很开心。 同时也会拉近距离。 “女人有本事很不错,最起码不会伸手向男人要钱。”刘艳说完这话,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手法不错,你这面膜是自己做的吧,还有没有?给我多带几套。” 终于谈到钱了。 谈钱不丢脸,也不伤感情。 “有,剩下的就都给姐姐吧,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赵姐,往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电话,我会邮寄过来。” 这个冷酷的姐姐出手很大方。 直接给了一千块钱。 把剩下的东西包圆了。 不经意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人都愣住了。 天呀。 这还是自己吗? 他的底子也不差,可因为操心事业,忙个没完没了,皮肤早就没有18岁那般滑嫩。 眼里多了沧桑,脊背也有点佝偻。 可如今这一番治疗,立马把她拉回了18岁。 这手法神了。 感慨过后,又狠狠瞪了王姐一眼,“就知道藏私。” 丢下这话后,扭着杨柳腰离开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于一个原子弹,把几个富婆姐姐吓得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但又想到最珍贵的东西丢在了这里,折返回来拿起来,连续告别的话都没说,跑了。 “赵姐,这咋回事呀?” 第420章 这个合作不着急 重要的人离开之后,她们就可以八卦了。 “这个刘艳是富婆群里的老大,她不靠男人,只靠自己,从杀猪卖猪做起,随后又建砖厂,又做跨国贸易,光情人不下三十个。” “她是我们圈里的骄傲,更是大姐大,有钱人目中无人很正常,这几位姐姐和她走得近。” “其实也没想特意孤立她,是真的出差去了,谁知这么不赶巧。” 原来是这样呀。 真是大姐中的大姐大。 妥妥的女强人 “咱们这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可以这么说。 确实是抱上金大腿了。 所以抱女人的金大腿,比抱男人的金大腿要更容易。 掐中她们的脉门,不需要出卖色相。 这钱赚的踏实,也舒心。 “姐,这五百块钱是给你的,你也别嫌少,等往后赚的更多了,再给你分。” 程婉婉是个知恩图报的。 赵秋莎很开心,去也只拿走了十张大团结,“妹呀,我把你当亲妹妹看,你也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更给我带来了资源。” “这一百块钱是我的跑腿费,其余的我不要,你赚了个辛苦钱,又搭进去了许多原材料。” “何况你也是个实诚人,拿出了看家本领,也把祖传的秘方都给整出来了,姐没看错你。” 值得深交。 两人就这般愉快的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边赚了钱,转头到了第二天。 终于见了大太阳。 不过那是相当冷呀。 寒风刺骨,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般。 程婉婉穿着貂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依旧能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渗。 口罩子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赵秋莎带着她去见老板谢尔盖。 这位老板连夜去检查身体,又隔天跑了回来。 以前困扰他的老寒腿,腰间盘,以及身上的病症都消除了。 他这一次来是诚心谈合作的。 再次见面后,依旧是老地方,不过面前摆着的不是酒和果盘而是一大堆钱。 这么多的钱,程婉婉看到之后,嫉妒的质壁分离。 该死的有钱人。 同样都是爹妈生的,怎么人家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而她们嘴里含着土疙瘩。 别人轻轻松松就能过完一辈子。 他们这帮没有钱的,拼尽全力也勉强能活下去。 哎。 无声的叹了息之后,对方开了口,“程,这次请你来,除了感谢之外,还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好呀。 有生意谈,那就说明有钱进账。 动物园里的那些小可爱们很能吃。 每天赚的入园费都进了它们的肚子。 可远远不够呀。 得靠她挣点外快,养活家人外,还得养活小动物们。 “您说。” 有钱不赚是傻子。 只要别提过分的,她自然会诚心合作。 谢尔盖也瞧出来了,面前这个东方美人眼里只有钱。 他这么一个大帅逼站在面前根本看不见。 这也是让他更加动心的原因。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当个情人。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 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 更何况他还是有尊严的,得不到就惦记着呗。 往后还有个理由,常年来华国。 投资建厂,扩大规模,加强两国的合作。 常年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久了,对方也能察觉到什么。 看见美人动心很正常。 想要得到对方也很正常。 得不到,久久等待也正常。 好在他也不是个恋爱脑,说不定碰壁多了也就没有了想法。 “你有祖传的药方,我想从这方面入手,你拿药方入股,我投资建厂,挣了钱,你四我六。” 原来是搞这方面的合作呀。 这得慎重。 尤其是事关国家医药安全,她得慎重再慎重。 钱可以赚,但也不能让对方学到了技术,再反过来制控国人。 尤其事关药方。 这可事关国人的健康,要是被外国人掌握了技术,有钱人都不怕。 可老百姓怎么办? 所以呀,不能立即答应。 “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我要跟家里人好好商量。” 谢尔盖愣住了。 因为他从程婉婉的眼里看到了对金钱的渴望。 他提供了这么多的便利,对方竟然没心动。 难道是给的少了? 她只是提供个药方,后期的生产销售根本不需要操心。 这都不满意,这个东方美人有点贪心呀。 “如果嫌弃少,我再给你加一成,咱们五五对分。” 程婉婉很心动,但她不能为了短期利益,而造成长期的技术制约。 “谢尔盖,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论是药方提供,还是技术交流,我都得深思熟虑,更何况这药方也是师傅给的。” “他老人家同意之后,我才可以和你谈后期的合作。” “如果你势必要谈拢,那得等我想好后,要么你投钱,要么我彻底控股。” 谢尔盖直接笑出了声,“程,你这个东方女人,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她并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巧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且作为后世的人,更懂医药方面的制约和安全。 就好比饭碗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一般,药方也同样重要。 “多谢您夸奖。” 合约没有谈拢,当晚程婉婉就把电话打给了陈海。 讲述了她的顾虑。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陈海的激动和欣慰,他克制着没有叫婉婉,“嫂子,你考虑的很周到,药方是咱们华国的珍宝,不能随意的透露给外人。” “尤其还是别国的商人,一旦被他们掌握了核心技术,你就会被踢出局,同时咱们国人就会被他们拿捏。” “别着急,等我来再细细跟你谈。” 贺霆有事儿,直接回到了驻地。 那边的事情忙得他焦头烂额。 根本无暇分身。 只能陈海来谈。 恰好程婉婉这个提议给了他灵感,当即召开了会议。 隔天就乘上飞机,直接飞到了最北方。 下车后,亲自开着车去找程婉婉。 谢尔盖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程婉婉救了那只黑熊,见不到程婉婉就吃不下,喝不下。 无奈之下,给了对方丰厚的报酬,奖励了一栋,大概百平米左右的小别墅。 黑熊交给她照顾一段时间。 程婉婉和陈海再新的房间会面。 他们把房间检查了个遍。 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两个人才放心了下来。 没敢太放肆,只是坐在一起靠得特别近。 陈海偷偷摸摸牵着程婉婉的手,“婉婉,想没想我?” 他们分开也不到一周时间。 陈海工作心不在焉,好在毅力坚强,要不然他都会抽自己嘴巴。 “你说呢?” 第421章 贺霆遇险昏迷 程婉婉的手指在对方的胸口画着圈。 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一点也不假。 何况陈海又很自律。 那一张雌雄难辨的面容更加俊朗了。 薄薄的羊绒衫下,肌肉轮廓很明显。 只是轻轻的一个举动,仿佛燎原之火,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勾勒出来。 下一秒,克制通通消失。 抱着心心念念的美人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房门关闭,衣衫也随之落下。 灰色与红色叠加在一起。 而他们在被子下面克制又隐忍,那种感觉更刺激。 一张芙蓉面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是陈海。 修长的脖子,拼命向上扬,想要追寻那张心心念念的红唇。 可惜,红唇的主人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若即若离,勾得他心火超级旺盛的。 想占据主动,奈何对方力气大,直接把他固定。 他在一波又一波的悸动中,彻底交代了自己。 可还是不够。 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亲吻对方的侧颊,“婉婉,你的提议全票通过,这边我也找到了可以信任的医药专家,你提供核心技术,后续他们研发,医药安全必须掌握在咱们的手里。” 有一滴汗落在了程婉婉的鼻尖,微微仰头,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谢尔盖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商。” “给予他更大的便利,让咱们国家的医药在毛熊国打开市场,赚取外汇。” 这一点很重要。 创汇是重中之重。 “婉婉,你就是我的神女。” 陈海在激动中,三番五次掌握主动,直到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 终于消停。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鼻尖相贴,说不出的亲昵。 “这事儿必须是你的人主抓,到时成为你晋升的功绩。”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强大了,往后子女才能过得更好。 “好。” 许久没见,又折腾了好久。 他们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 眨眼就到了商谈的时候。 至于谈多少,怎么谈,那就是陈海的事。 就在她短暂歇息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小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嘴就让程婉婉心乱如麻,“嫂子,出事了。” 幸亏她承受能力强,否则这一惊一乍的,她早就被吓死了。 “别着急,慢慢说。” 这电话什么时候能研究成触屏式,巴掌伸过去,在对方的脸上狠狠扇一下。 都说报喜不报忧。 好家伙,到她这里是报忧不报喜啊。 “老大被牦牛给撞了,到现在昏迷不醒呢。”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把程婉婉给劈麻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很快又被她抓在手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有短暂的失聪。 以为自己听错了,贺霆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牦牛别伤着? 小邵竭力控制哭泣声,断断续续讲述贺霆的经历。 他们这边儿参加完抗震救灾后,就马不停蹄回到了工作地。 恰逢又是雪季。 暴雪突发,牦牛受了冻,又受了惊吓,在狼和雪豹的攻击下发了狂。 贺霆又特别寸。 当时一起出行的,还有一个随行的工作人员。 是去历练的女同志。 成天见缝插针往贺霆身边凑,对方不待见,她却锲而不舍。 这姑娘身份背景不低。 是老领导最疼爱的孙女,点名要贺霆照看。 贺霆公事公办,对方却纠缠不清。 平时胆子大,到了关键时刻,遇到危险慌乱无神,贺霆为了救人,就被牦牛的角给蹭着了,且当时又发生了雪崩。 他们两人被埋,等再次发现时,那姑娘差点因为低温死掉。 好在一番努力之后救活了。 贺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失血,低温,要了他半条命,如今人事不醒。 家里的长辈根本不敢告诉,只能告诉程婉婉。 心头像揣着无数只兔子压得她心脏疼,强忍着酸涩,赶忙叮嘱了几声。 挂了电话之后,跟陈海交代几声,立马找来专机,把她送往甘南。 一路上她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 贺霆是男主,不会有事。 如今经历这些也不过是一种磨难。 即便是这边想,可脑子不受控制,生怕她没了命。 且又是狂风暴雨,飞机只能被迫降落,接下来又是开车,又是骑马,历经。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程婉婉那张漂亮的脸被冻得通红。 眼底乌青严重。 小邵见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飞奔一般跑了过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嫂子,你终于来了。” “擦擦眼泪,有什么好哭的,赶紧带我去看看。” 程婉婉只感觉面颊有点刺痛,一抬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嫂子,你慢点。” 这才生产不到三个月,又长途奔波,身体会搞垮的。 小邵递出了胳膊,让程婉婉搭着。 深一脚浅一脚直奔医院。 贺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乱跑,专家来了,都说够呛。 这些天气氛特别压抑。 那个被贺霆护住的小姑娘脱离危险之后,坐着轮椅探望。 当程婉婉赶到时,那小姑娘竟捉着贺霆的手,在旁边哭哭啼啼,“贺霆哥,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你为了救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给你请最好的脑部专家,一定会救活你的。” 说着就要亲吻对方的手心,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插了进来,“这位同志请自重。” 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微微一愣,缓缓偏头,就看见了一张让她嫉妒的脸。 即便眼底乌青严重,可冷白皮是那一般刺眼。 “你是哪位?” 说真的,只听说贺霆结过婚,却没真的见过程婉婉。 他的媳妇儿很低调。 贺霆也不轻易把照片示人。 就是知道了,人家也不在乎。 一个乡下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身家背景根本帮不了贺霆。 再说,她对贺霆也太漠不关心了。 尽职尽责的媳妇就应该随军,这么好的男人,怎能忍心让他在外面受苦? “我是贺霆的媳妇儿,你可以叫我程婉婉,也可以叫我嫂子。”程婉婉冷若冰霜,下一秒,不容置疑将她推到一边,“贺霆救你是出于战友情,他落到如今的地步,谁都不想看到。” “你要真的感谢他,就别给他的私生活上添一笔不好的。” “同时,还请你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种地方不是你来镀金的,这一次是贺霆救了你,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那小姑娘被说的脸色发白,张嘴要反驳,却听程婉婉说,“小邵,把她给我推出去,我不喜欢有苍蝇嗡嗡叫个不停。” 第422章 贺霆终于醒了 小邵自然是拥护程婉婉的。 他们一起历经磨难,程婉婉又给他爸妈提供了赚钱的机会。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得站在这一方。 何况面前的这个施倩倩就是个扫把星。 明知道自己本领不行,非要逞强,现在害得他们老大生死难料。 他压根不想看到对方。 不顾对方开口,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又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施干事还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嫂子和老大相聚。” 要是对方不听话,他手里的武器就要亮出来了。 “邵泽华,你知道我是谁吗?”施倩倩满脸愤怒。 “我只知道你是个拖后腿的,是你害了老大,我不想看到你。”小邵态度坚定。 施倩倩快要气死了,“你给我等着。” 小邵直接给了个大白眼,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而屋内。 程婉婉来不及细细打量自家男人,赶紧用异能检查,发现贺霆脑子里有淤血。 这才是导致他不能醒来的主要原因。 要想救他,必须得把淤血消除。 真想给他一巴掌。 明知道老领导不怀好意,非要把他拖累放在身边。 这是在报复她吗? 这也太幼稚了。 现在好了,命差点搭上了。 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脸上,真想让他长睡不起。 到时她要看一看施倩倩能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哼。 心里骂咧咧,手上的动作不敢听。 加大异能输送,又时不时给对方灌点灵泉水。 渐渐的,贺霆的手指动了。 有门。 许久没有这么累了,异能消耗太大,身体一晃一晃的。 努力撑着。 在最后一丝异能耗尽后,贺霆脑子里的淤血终于消除。 眼前一阵阵发黑,生怕摔个鼻青脸肿,紧紧握着床头栏杆,“小邵,扶我一把。” 话音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要向后倒去。 而这时,小邵从外面跑了进来,接住了她。 就看见程婉婉跟水洗了一样,惨白的脸,失去了血色。 “嫂子,你没事吧?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不用,你把我扶上床,放在贺霆身边,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倒是一睁眼便会看到我。” 说完之后,程婉婉直接昏了过去。 小邵是又激动又着急。 还是乖乖照做。 幸亏是独立病房,床够大,他们两个人能睡下。 而就在程婉婉刚躺下不到五分钟,昏迷了差不多一周的贺霆终于醒了。 “老大,你终于醒了?” 小邵喜极而泣,“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有多着急……” 他喋喋不休,而贺霆脑袋一片空白。 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忽然察觉到熟悉的味道。 微微偏头,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媳妇儿。 “婉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昏迷不醒? “老大,嫂子是为了救你而昏过去的,你醒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小邵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别提有多狼狈了。 原来是自家媳妇儿救了自己。 贺霆满脸疼惜,想要伸手,却发现胳膊有点痛。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用手摸了摸程婉婉的面颊,是温热的,就是汗有点多。 “去把大夫找来,给你嫂子看看。” 小邵抬手擦了擦眼泪,满心欢喜地去找大夫。 没多久,两个专家模样的大夫,就进了病房。 当看见贺霆醒来的那一刻,他们满脸震惊。 都忽视了病床上还有一个人。 用听诊器,用手检查。 “我没有什么问题,给我媳妇儿看看。” 贺霆直接制止了他们两人的举动。 这两位尽职尽责的大夫才发现病床上有一个人。 头发湿漉漉的,像生了一场大病。 来不及多问,进行了一番检查,结果是精力耗尽,身体亏空,得及时补充营养。 一番安排下,程婉婉便输上了液。 想要询问如何让昏迷不醒的贺霆醒来,还得等程婉婉清醒。 简直就是神迹呀。 这姑娘瞧着也没有多大,医术却这般厉害。 如果他们有幸能够合作一把,那得造福多少人呀。 贺霆从昏迷中醒来的消息,自然而然传到了施倩倩耳中,连忙带着补品上门来查看。 只是瞧见他们躺在一张病床上,施倩倩心里闪过一丝酸涩,嫉妒。 凭什么她就能躺在贺霆身边? 一个乡下女人而已。 可她不敢表露丝毫,只能换上满脸歉意,“贺霆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非要跟你出任务,也不会害得你昏迷不醒。” “如今你终于醒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贺霆没个好脸色。 眼里心里只有自家媳妇。 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说完了吗?” 太冷淡了。 施倩倩心里没底,又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不会是这个女人偷偷跟贺霆哥说了什么吧? 才让对方这么不待见她。 不行。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贺霆哥,我就是太自责了,想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还请……” 话没有说完,贺霆对方直接打断了她,“要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瞎叨叨。” “还请你出去,吵着我媳妇休息了。” 施倩倩脸刷一下没有了血色,太欺负人了。 太不给她脸了。 她低声下气,好心好意来看望贺霆,竟然被对方给嫌弃了。 难堪,愤怒,彻底淹没了她。 最后又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贺霆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施倩倩出了门之后,抬手狠狠拍在了轮椅背上,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得不到贺霆的喜欢。 就这一会儿功夫,贺霆看了程婉婉不下十八次。 眼里的爱,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她就搞不明白了,两人真的有这么相爱吗? 结婚差不多七八年了,也该腻歪了。 因为不理解,所以羡慕。 因为羡慕,所以就想得到。 而且她的宗旨是得不到那就毁掉。 在贺霆这里碰了壁,推着轮椅往前走,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哎吆。” 发出来的惨叫声是女的。 低头一看,那女的已经抱着腿坐在了地上。 表情十分痛苦。 “只是轻轻一撞,就把你的腿给撞坏了?” 施倩倩第一反应是这人来讹诈她的。 只是那人一味抱着腿,不说话。 想必是痛的根本说不出来。 “你别怕,我找人带你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就要推着轮椅走,没想到轮椅被人狠狠抓住。 “让我缓一缓。” 第423章 贺霆挨打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到了她的嗓子眼儿。 声音都这样,那脸应该也不好看。 微微偏头,看见了对方另外半边脸。 嘶。 施倩倩也是个外貌协会的,冷不丁瞧见这一幕,真是吓了一大跳。 那张脸有巴掌大的胎记。 把右半边给遮盖了,只露出来一只眼睛。 眼睛很漂亮。 真是可惜了。 “那你有什么样的诉求。” 瞧她这样子,应该很难找到工作之类的吧。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想帮对方一把。 可能是高高在上太久了,想要一只脚踩到地接接地气? 或者想要证明给贺霆看。 各种原因都有。 “我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给我口饭吃?” 这个面部残缺的女人,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提了一个微小的要求。 这肯定可以呀。 举手之劳而已。 把女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给她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而她则靠在窗边,盯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部有胎记的女人,吃着东西,眼睛动了好几下,最终选择闭嘴。 他们就这般独处着。 夜渐渐的黑了。 虚脱的程婉婉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肚子咕咕作响。 贺霆满脸激动,“媳妇,你终于醒了,一定饿坏了,我这就让小邵给你把热着的饭端来。” 贺霆虽然不能活动自由,但小幅度动作没问题。 穿戴整齐。 板板正正的靠在病床上。 亲眼看见程婉婉醒来,悬在喉咙的那颗星,终于落回了肚子。 程婉婉的大脑是空白的。 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思绪渐渐回笼。 撑起双臂,缓缓坐起来,第一时间抬手打去。 可惜没什么力气。 两人还有点距离。 没打到贺霆的脸,打到了他的下巴。 “媳妇,你……” 为什么打他呀? 贺霆脱离了危险,程婉婉的怒意直接涌上心头,同时又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饥饿,搅得他肺腑一片剧痛。 感觉喉咙里升起了血腥,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你在外执行任务,我能够理解,你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明知老领导送来的人只会成为拖累,你不把这件事儿上报,你还任由他们胡来。” “贺霆,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要不是我赶来及时,你早就没命了。” “不想想自己,你也得想想孩子吧,咱们两个孩子,一个才三岁,一个刚出生没多久,你让他们小小年纪没了爸爸,被别人在后面骂可怜虫,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们俩之间的矛盾积攒了许久。 程婉婉生气贺霆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三十岁的人了,能和二十岁比吗? 灵泉水异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万一她来不了呢?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做军属,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两个孩子不行呀。 “媳妇,我跟你道歉,这次确实是我高估了自己。”贺霆握住程婉婉的手,在自己的面颊上狠狠拍了几下。 能明显感受到自家媳妇儿浑身都在颤抖。 她是真的怕了。 “短时间内我不可能原谅你,你好好养养身体,恢复健康之后,想办法往城内调。” “不管是高升还是下降,你都得守着孩子,我知道这样很任性,但我只要你活着。” 程婉婉下了死命令。 人这一辈子,有许多的困难要过。 山要爬。 遇到了坎儿,要么迈过去,要么选择丢弃。 一味死磕,没有什么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命是第一位的。 “媳妇,我所有的都能听你的,但我目前的任务没有完成,我不能走。”贺霆急着要解释,扯到了伤口,表情也十分痛苦,程婉婉不为所动。 从病床上滑了下去。 走到了沙发边儿吃饭。 她也做到仁至义尽了。 每次异能彻底耗尽,她就要病好久。 她是用自己的命在给贺霆续命。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够尽责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的头上,你要留多久,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我也不拦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活着,尤其是在面临无理要求时,第一时间说不。” “我这次能救得了你,下次可就未必了。” “没有了你,我可能会痛苦一段时间,但转头,我会寻找到新的依靠,你心里记恨的那个人,会成为我往后余生的依靠。” “果果他们都很喜欢,甚至超越了你。” 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强迫贺霆要为自己活一把。 怕兄弟穷,又怕兄弟开路虎。 贺霆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中。 他要和陈海比,谁能活得长命百岁。 “我记下了。” 贺霆的伤需要好好养,可当下的任务不允许。 小邵又带来了坏消息,“嫂子,老大,一户牧民家的牦牛难产了,方圆百里也没有个兽医。” 贺霆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去救牛。 “我去吧。” 吃了饭,又打了营养针,耗损掉的力气渐渐回笼。 她也能撑着给牛接生。 “媳妇,找找别的人吧,你身体虚成了这样,牦牛力气又特别大,一不小心碰着就麻烦了。” 贺霆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下不了床呀。 程婉婉只给了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先管好你自己吧。” 自家媳妇儿打定了主意,贺霆也没有办法。 动弹不得,只能盯住小邵,“多找两个人,护着你嫂子,他身体虚,万一有什么危险,一定要保住你嫂子。” 这是肯定的。 牦牛是牧民的财产。 嫂子是老大的财产。 两两都很重要,但危急关头,还是嫂子更重要。 靠走路那是不行的。 他们来的时候骑马。 寒风凛冽,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程婉婉的手都冻僵了。 环境太恶劣了。 又是这个时候生产,耗尽太多的体力,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哎。 好在有灵泉水。 顺便再给牛扎扎针,拔拔罐。 帮它恢复体力,这小崽子也就生下了。 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牧民的家里。 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了母牛惨叫声。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小邵个大男人都下意识的想捂住耳朵,这时迎上来了一个男人,“小邵同志,你们领导怎么说?找到人了吗?” 这个男人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地方音特别重。 “人已经给您带来了,面前这位就是。” 那男人帽子歪戴着,穿着羊皮棉袄,即便在冷冽的空气里,还能嗅到浓郁的羊腥味。 程婉婉嗓子眼儿浅,险些要把吃掉的饭吐了出来,抬手灌了一肚子灵泉水,终于好受了。 他的眼睛很亮,脸被风吹得皲裂。 两个面颊是高原红。 眼里却藏着几分怀疑,“这么年轻的女同志,真的能接生吗?” 第424章 那人你是认识吗? 牦牛疼起来,10个汉子都摁不住,别说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同志了。 何况这女同志瞧着自己也病歪歪的。 别给他添乱了吧。 “这是我们老大媳妇儿,医术了得,不仅能给人接生,也能帮动物接生,赶紧别迟疑了,带进去好好看一看,你家牦牛,好几年没升了吧?” 小邵没有跟他理论。 这男人骨子里就存着女人顶不了事儿,只能在家洗洗涮涮的念头。 几千年来形成的思想,不可能短时间就改变。 只能慢慢改,慢慢耗。 “虽然是领导的媳妇儿,实在不好意思,小邵,万一给人碰着了,万一给人碰着了,我咋办,算了吧。” 欢喜过后又变成了惊恐。 这人可金贵着呢。 程婉婉来不及听他说什么。 一头就扎进了简易的牛棚里。 牛屎味混合着血腥羊水的味道,迎面扑来,那种气味儿可不好闻。 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睛却搜寻到了那只要生产的牛。 确实够壮实。 因为疼痛让它特别暴躁。 腔里喷出热热的气息,连气息里都能察觉到痛苦。 程婉婉顾不得这些,身手灵敏地窜了过去。 抓住了母牛的嘴巴给它灌灵泉水。 消耗掉的力气瞬间恢复。 宫缩也更强烈。 蹄子不怎么消停,踢踏着,眼看就要踹上程婉婉。 动作利索地躲开,准确地摁下了某一个穴位。 “眸” 嘹亮而又凄惨的叫声响起,下一秒,一团血糊糊的东西落在了草地上。 “生出来了,赶紧撕开包衣,把羊水挤出来。” 程婉婉的声音传来,把牛棚外的两个人惊到了,他们纷纷跑进来,就看见疼痛难耐的母牛低下头来,用舌头舔着包衣。 我的乖乖呀。 这领导夫人手法了得呀。 就那么一下,把难产给解决了。 天菩萨。 刚才满脸质疑的男人,来不及说什么,快速把小牛解救出来,拍了拍腹部,羊水吐出来时,赶紧给套上了衣服。 刚生出来的小牛有点脆弱。 尤其现在是大冷天,吹着风,隔天就活不了。 “这里生个炉子吧,你们家有酒精吗?弄个毯子来,我给这个母牛扎扎针,拔拔寒气。” 动物虽然不用坐月子,但生产时带来的损伤和人类是一样的。 尤其是子宫脱垂,她还得用手给填回去。 顺便儿正一正子宫,再把寒气弄出来。 要不这么整,明天这母牛得瘫痪。 男主人来不及说什么通通照做。 几分钟之后,那母牛的后半身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舒服的哞哞直叫。 “小邵同志,你们领导夫人一直都是这般平易近人吗?” 比起这个,小邵别提多得意了。 仿佛夸赞的是他媳妇儿一般。 “平时就是这般平易近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我们,几年前我们在琼州农场的时候,那日子真叫一个苦呀。” “嫂子一边干着重活,一边还得给我们改善生活,后来还要给我们看病。” “琼州农场能发展到全国数一数二的农垦农场,嫂子立了头功呀。” 说起程婉婉的事迹,小邵是不带磕巴的。 果然是神人。 天菩萨保佑的。 不仅救了牛,也救了他们全家呀。 程婉婉回去之时喝上了热热的咸奶茶,吃上了糌粑。 胃一下子又充实了。 “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给您拿点本地特产,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男主人满脸拘谨。 因为大家的生活都这样。 苦。 穷。 有些思想没有改变,那日子过得更叫一个惨。 何况没有科学的喂牛羊知识,遇到难产这种事情,他们真的是无能为力。 “东西已经很好了,而且你们煮的奶茶很好喝。” 程婉婉的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计划。 回去跟贺霆商量一下。 这里盛产牦牛肉,可以做成肉干,销往全国。 当然也不能只单纯的销售肉干,里面还得添加点东西。 得做成全国数一数二的。 也得弄成独一无二的。 只要听到这个牦牛干儿的牌子,想也不用想,能回购一大箱。 回去的路上,风小了,雪却更大了。 程婉婉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哈出的气变成了白的,“小邵,你们老大最近是不是在忧愁这边的经济?” 改善本地人的生活条件很难。 移风易俗。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钱。 没有钱一切白搭。 贺霆有时成宿成宿的睡不着,想了各种办法,就是没有用。 “是呀,别提多难了,如今你来了,看能不能有新的点子?” 小邵把希望寄托在程婉婉身上,不仅因为他她医术高超,平易近人,还有她身上的那种自信。 仿佛所有的困难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的法子,不过得实验一下。” 小邵一个欢呼,不小心就从马背上跌了下去,扎进了雪堆里。 “慢着点儿,不小心磕到哪里怎么办?”程婉婉真是无奈极了。 小邵蛮不在乎,爬起来拍了拍腿上和脸上的血。 骑上了马背,继续往回走。 他想着这个主意一定很好,而且还能赚大钱。 心怀憧憬,又想着早点回到京都去,看看他爸妈,然后再找个媳妇儿。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他需要的。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医院时,有一道身影裹挟在暴雪中,瞬间出现,又眨眼消失。 程婉婉眉头紧皱。 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嫂子,那个人你认识吗?” 小邵骑在马上,时刻关注程婉婉的神情,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眼睛变化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是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可一时间想不到是哪里的。”城程婉婉心里的第六感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这是肯定的。 因为当下改革开放刚刚开始。 有不少违法犯罪分子到处乱窜。 一旦瞄准目标,就会下手。 “那我也稍稍留心,一旦发现不对劲儿,就及时抓捕。”小邵把这个事儿记在了心里。 程婉婉当天晚上住的还是病房。 这里洗澡不太方便。 她用的是热水进行擦洗。 暖气烧的也不是太热。 而且有些屋子烧的是炉子。 他们这个还好一些。 简单擦洗过后,就匆匆跑上了床。 双手穿过贺霆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才察觉到了一点点热。 “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这个季节牦牛都受不住,别说人了,你辛苦了。” 第425章 你们都是大好人呀 生过孩子的程婉婉尤其怕冷。 手脚冰凉。 趁着贺霆动弹不了,就把脚搭在他的大腿根儿。 冰的贺霆直打哆嗦,却只能忍耐着。 “习惯就好了。”贺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是多少,驻扎在本地军人的心声呀。 冷可以让脑子特别清醒。 程婉婉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听说你在为当地的经济在忧愁,我想到了一个致富的法子。” 这才是最主要的。 自家媳妇儿脑子里藏着的都是点子。 贺霆立马心动了,“说说,什么好法子?” 还是有点冷,程婉婉继续往他身边靠。 “本地不是盛产牛羊肉嘛,多余的吃不完,要么用来做腊肉,要么做肉干,当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肉干销售出去。” “虽然我没有吃到他们送来的肉干,但我也知道,因为某些原因,肉干售卖情况不好。” “如果想要卖出去,那就得拿出核心技术。” 甘南能做肉干,藏区也可以,大草原也有。 如何从这些养牛羊的地方脱颖而出,一则是看肉类品质。 二则就是看秘方。 空间里的灵泉水催生出来的药材品质特别好,而且还带着一股香味。 把这两者进行结合,还愁牛肉干卖不出去吗? 到时她带走一部分。 运到动物园里,拿出一部分当赠品。 游客们可以1~2次的免费品尝,剩余的那就会购买。 与此同时再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发放。 可操作空间太多了。 肉类品质过硬,陈海就可以批条子。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贺霆也懂。 当下最紧要的问题就是竞争力。 “媳妇,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让小邵带你去相熟的牧场主家里,拿出上好的牛肉,你来进行试验。” 想要售卖出去,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们也不白拿人家的东西。 都是掏钱买的。 “这个可以,那你就得发动你的老同学老战友,然后联合铁路等运输部门,把肉干销售出去。” “同时,这几个当地德高望重的,有影响力的人,做肉干的代言人。” 提高知名度的同时,还能打通销路。 “这事好办,却也难办。”贺霆神情严肃。 每一关都很难。 不论是请人,还是开拓销路,都需要细心维护。 “万事开头难,这期间就得靠你这张脸了,同时给人家足够的利益,怎么也能把本地的特产销出去。” 程婉婉有点怀念后世的网络。 信息畅通。 好东西,能够经过平台被众人看见。 不过信息闭塞也有信息闭塞的好处。 那就暂时借用一下人情。 “这一点是肯定的,为了拉动当地的经济,我的脸算什么。” 有了大概的计划,贺霆紧张的心情舒展。 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要想富,先修路,这里交通实在不方便,不管是出现病症,还是销售牛肉干,路通不了,什么都是白搭。” 程婉婉直指做关键的地方。 靠双腿往外运送,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容易失了先机。 当下就是得争取一笔专项资金。 可以找公家,也可以找有钱人投资。 当然,得用一些东西来换。 “修路的事情,我也跟上面提了好多次,可这边的专项资金实在太少,落到住的地方也不过几万块钱,根本修不了多长的路。” 贺霆光为修建公路的资金跑了不下10次。 他的官职再高没有用。 没交集。 而且他也不能动用战士们的伙食费用来修路。 这确实是一大难题。 “不如这样,我出一笔资金,然后再出一批药,你找当地的村民,和当地的驻军,一并来修路。” 空间里放的那些财富还没有用。 从查帕那里拿的钱也没有用完。 就当积德行善了吧。 “够吗?”贺霆还是有些担心。 自家媳妇这些年挣的药钱,根本就没有进入自己的腰包,都用来投入农场建设。 当下拿出来的,不过是她的嫁妆。 “不够了,咱们再想办法。”程婉婉微微一笑,“当然,远水也解不了近渴,最好的还是得再争取一笔资金。” 这是肯定的。 得让当地的领导看见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优势。 “媳妇,这里除了牛肉干外,还有许多药材,也有好多外地的药材商慕名而来收购。”贺霆提到了最关键的,“当下还得拿出最优质的药材,俘获某一个药材商的心,借助他的嘴传出去,顺势举行拍卖会。” 贺霆这个法子也很不错。 最优质的药材,那她来负责。 “我培育药材,你找最有钱,最值得信任的药材商,双头并进。” 这两点思路是没有问题的。 可要长久的发展下去,还得教会某些村民种植药材。 哎。 都是繁杂的事儿呀。 只靠贺霆几人来处理,任务重,时间紧,压力大,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得找负责任的村主任。 由他动员,总有人会加入。 “这么晚了,你先睡吧,明天咱们再谈后续的事。”贺霆见自家媳妇累得眼皮子在打架。 心疼坏了,赶紧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其实累到极致是睡不着的。 可程婉婉消耗了太多的气力,在贺霆滚烫的怀里一觉到天明。 休息了一夜,在服用三颗菩提果后,异能彻底恢复。 甚至比之前更强,还提升了一个等级。 神清气爽。 也趁机给贺霆做了最后的补救,让他能轻松活动。 应付一两个人不在话下。 她带着小邵又出发了。 还是直奔昨天晚上那一个牧民家里,因为她的救助,对方没有丝毫排斥。 反而热情招待。 听闻她是来帮忙销售牦牛肉干的,别提多高兴了。 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们都是大好人呀。” 别的话说不出来,只能说一两句感谢的话。 “扎克大叔,咱先别急着说感谢。”程婉婉也来不及过多的寒暄,时间太紧了,过几天就是新年,她得回家看孩子。 而且另外两个刚出生没多久,都靠奶粉养活着。 她离家太远,孩子也会跟她不亲。 当妈的,自然见不得这样的结果。 “我先从你这里购买10斤牦牛肉,随后我拿去加工,等出了成品,你代为品尝,如果觉得味道不错,那咱们以后就照这个生产。” “密方的话我就当入股,顺便把你们这里最有权威的人找出来,毕竟事关你们的未来。” 这是肯定的。 扎克大叔也不敢耽搁。 这不仅事关他一家的牦牛肉销售,整个村子都这样。 其实当地也有收购的人。 因为某些姓氏,说话特别有权威。 有他们做保证,这日子定然好过。 新鲜的牛肉送到了程婉婉的手中。 如何处理交给了小邵。 清洗腌制,到油炸,整个过程持续了操作好几个小时。 在等待的期间,见到了几个比较德高望重的本地人。 戴着毡帽,脸被冻得青青紫紫。 第426章 研发多口味肉干 个头也不算太高,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羊膻味。 这是不可避免的,很正常。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为首的那个。 这么大冷天儿的,他穿的很薄,仿佛不害怕冷一般,甚至浑身还冒着热气。 一进屋时,眼里的霸道显露无疑。 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在看猎物。 这个眼神很具有侵犯性。 程婉婉直接避开,不经意拿出了某些粉末,用灵泉水调合。 就成了市场上独一无二的秘方。 “夫人,你要的人找来了。”那个男主人在称呼上还是这般恭恭敬敬。 “我叫程婉婉,你们可以叫我程同志,或者直接我叫我名字,夫人之类的不兴说。”当下都是新时代了。 没必要整这么老套的。 他们也从善如流,都称她为程同志。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年轻小伙,大马金刀班坐在面前,身体微微向前,编织的麻花辫子垂落,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冷白的。。 而是在高原紫外线的照射下形成的褐色。 可依旧难以掩饰俊朗的轮廓。 “程同志,听说你能帮我们销售牦牛肉?” 声音就像某种金属,不刺耳,反而很好听。 其余的人纷纷看向程婉婉。 一件军绿色的大衣紧紧的裹在她身上,也戴着同样的帽子,那张脸却白的惊人。 一看是富裕家庭里养育的。 根本就不像长期生活在基层的已婚妇女。 再说这长相,这是样子,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呀。 “我知道你们本地也有收购牦牛肉的,价格应该也是固定的,但本地的消耗量是固定的,你们的牦牛羊与日俱增,长此以往下去,就会砸在手里。” “处置的方式,要么是熏腊肉,要么是做成肉干,或者直接买现成的。” “这种方式在盛产牛羊肉的地方都很常见,我在同样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那就得拿出某种秘方。” “我手里恰好就有这种秘方,我知道只靠嘴皮子,你们也不会相信,成品很快出来,你们尝尝我做的牦牛肉干后,咱们再谈别的。” 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叫降央。 他们家族在本地很显赫。 虽然现在已经建立了新国家,也驻扎了许多的部队,但他们还是遵循某些老的传统。 种姓制度在这里很盛行。 降央是家里的长子。 不仅长得高大挺拔帅气,而且是放牧,猎马的能力,超级厉害。 很少卓玛们的喜欢。 可他迄今为止也没透露出要结婚的心思,也没有喜欢的姑娘。 可今天被他遇到了。 虽然结了婚,但他不在乎。 能配上他降央的,自然是聪明的女人。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做饭带孩子的女人,而是需要某种心灵上契合的。 而面前的程婉婉恰好就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他的心里揣了一只草原的雄鹰,住在里面搅弄风云,差点把他的心脏给踹破了,不过他暂时忍耐住了。。 要是找个单独的时间,他会去告白,会唱情歌。 会带着程婉婉骑马,看日出。 还会带她去泡温泉。 幕天席地,展示自己的爱意。 放牛羊的汉子,感情是炽热的,直白的,做不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程婉婉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表情十分荡漾。 他们在谈正经的事情,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实在搞不懂,也懒得搞懂。 腌制好的牛肉,来不及做牛肉干,拿出一部分放在炉火上烤。 香味儿特别霸道,直接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几个抽老旱烟的年长,男人们纷纷停了下来,耸了耸鼻子,眼里透露着一种热情。 “这一瞧就是咱们本地的牦牛肉,而且还是那种最普通的,这味道却特别清新,里面是不是放了藏区的某种药材,好像红景天,又像蓝绒花,太香了。” 冬天没有把他们的鼻子冻坏,却反而让他们的嗅觉更灵敏了。 “就是加了一点药材,你们也嗅到了其中一两位,别的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卖出牛羊肉的主要成分,大家都别着急。”程婉婉明明在别人家里,却那样自在。 指挥着小邵给他们煮奶茶。 谁知降央忽的起身,直接从小邵手里拿过了银质的水壶,“我是本地人,煮奶茶是我的拿手绝活,这么好的烤牛肉,自然得配得上好的奶茶。” 小邵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降央咋回事儿啊? 平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又变得这般热情。 肯定不是牛羊肉要销售出去这么简单。 他的雷达瞬间全部开放,很快就找到了,最主要的原因。 降央像个花孔雀在开屏。 而且毫不掩饰对程婉婉的喜欢。 他家老大还在病床上待着呢,这边就有人开始挖他的墙角,甚至还有把墙皮扯下来的趋势。 啧啧。 要是知道了,不得急死呀。 老大不在,那他就得把这些歪瓜裂枣给拒之门外。 “不用,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你毕竟是客人。” 小邵想要抢,根本抢不过对方。 因为这人是天生的敏捷。 拐着弯儿就把银壶拿走,一举一动透露着优雅。 小邵抢了个空,心里十分腻歪。 死手也太快了。 既然抢不过,那他就挡在两人中间,就不信降央还能凑过来。 肉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比响声更快的是更浓郁的香味。 程婉婉动手翻着烤肉,肉切的薄,很快就上了桌。 他们每个人分了一份。 有的狼吞虎咽,有的一点点品尝。 降央,就属于豪迈的那一种,肉进了嘴里没两下就咽下了肚子。 这肉带着一股香气,同时热量满满。 不管是高一原驻扎的部队,还是本地生存的居民,这肉会一抢而空的。 “好吃,吃进胃里暖暖的,要是咱们的牦牛肉都是这种味道,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男主人最先发了话。 他不是吹捧程婉婉,而是实打实的称赞。 靠吹捧,很快就会像气球一样被戳破,而本领硬,经历多少捶打都不会变坏。 “确实很不错,这要是外出带上一小兜,就能一天不用吃喝了。” 降央也给出了诚恳的评价,当然也多了几分夸张。 当下他们的牛肉干一斤不过三四块钱,毕竟一斤牛肉干需要三四斤的生肉来做。 更何况他们做的都是良心买卖。 里面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边角料。 再配上秘方,多卖一点,也不觉得理亏。 “这只是烤出来的,如果按照你们做肉干的步骤,那味道是不是会更霸道,同时也不能只限于原味,还可以做麻辣的,五香的,卤味的,品种更多,挑选的可能性就大,市场就更容易接受。” 第427章 被偷袭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有些地方不适合吃辣,那就推销原味的。 想比较潮湿的地方,就需要火辣辣的食物来驱除寒气。 气候干燥,缺水的地方咸味儿受欢迎。 “这么一说,还真是哎,我接触过几个来自蜀地的,一日三餐都得吃辣,而且是越辣越好。” 小邵迫不及待发话了。 吃辣不仅带劲,而且还能驱寒。 “如果要做麻辣的,就得需要辣椒,这会不会又增加一笔成本?” 降央除了行动敏捷,思维也很敏捷。 “某些地方产的辣椒确实好,因为是水土的缘故,咱们这边其实也可以扣温棚,种出新的品种来,但天时地利人和达不到,那种味儿就出不来。” “要想把东西销到全国各地去,也不能仅仅局限于本地的材料,可以各地相互来往,互利共惠,这不是更好吗?” 这要是真的谈好了两家都会支持。 不管是修路,还是提供材料,各种促进销售的政策都会纷纷出台。 没有哪个想要业绩的领导会傻傻的推出去。 那就看他们怎么谈了。 “确实很不错,当下最紧要的已经不是牛肉干的生产,而是如何销出去,销出去的关键是人。” 降央也说到了核心。 确实,这中间的连接必须是人。 那后面就得举行小型招商会,把有意向的商人都聚在一起,拿出成品,让他们品尝挑选,随后签合约往外销。 这种牵头搭线的,不该她做,她只负责出秘方。 “往后的事情,你们就跟小邵谈,随后由小邵转达给贺霆,他会把你们的意见统一集中起来,再开招商会,相信用不了多久,滞销的牛肉会销售出去。” 毕竟是市场经济。 一切都是市场说了算。 东西好了,就不愁卖不出去。 若是弄虚作假,也只是一时的。 小邵被委以重任,赶忙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嫂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给你办的圆圆满满。” 交给小邵,她很放心。 按照男主人教授的制作肉干的方式,添加了秘方后,烤出来的肉干更香软。 不是传统意义中的那种干的嚼不动。 而是带着一点软。 这对牙口不好的人很友好。 不论是走亲访友还是送礼,都很拿得出手。 何况长时间吃强身健体。 程婉婉没有在打广告,也没有虚假宣传。 灵泉水的效用在贺霆和陈海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同龄人会比他们更弱,更不健康。 而他们不仅体型好,精力旺盛,熬夜都不成问题。 新鲜的牛肉干出炉了,程婉婉留了一部分。 剩余的一部分,有一大半被降央给买走了。 临出发前,对方目光大胆,发出邀约,“我对这一块很熟,也了解哪些地方有珍奇药材,我可以带你去逛一逛。” 程婉婉又不是三岁小娃娃,相处了这么一会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男人对她有想法。 天呀。 她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只见了一面就喜欢。 看来他应该是长久憋的吧。 要去逛一逛四周,肯定不能有降央带着。 自然得贺霆带她去。 “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呢,就不打扰你了。”程婉婉直接婉拒。 时间一晃又要天黑了。 她和小邵两个骑着马往回家赶。 忽然,有轻微的声音破空而来,下一秒,她动作灵敏的闪躲,同时,把小邵给拽下马,两人狠狠的摔进了雪里。 “嫂子,是敌袭吗?” 小邵摔的满嘴都是雪,呸呸两声后,赶紧询问。 哪个长了熊心豹子胆的要偷袭他们。 “是有敌袭,你不要起身,慢慢匍匐着寻找掩体。”刚才是消音枪。 看来这人好有钱。 为了杀她,不惜花重价钱购买消音枪。 她都有点无语了。 到底是谁呀?非要置她于死地。 小邵不敢拖后腿,因为他知道程婉婉的厉害,这会儿上演什么,你先走,我来断后的戏码是不明智的。 自己找到了掩体,才能当程婉婉的另外一只眼睛。 小邵就像个蛆虫一样往前咕蛹。 而程婉婉就地一翻,在昏暗的天光中寻找那人。 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瞧不清那人在哪。 如今是以不动应万动。 当下要做的那就是耗。 谁能耗下去,谁就赢了。 而这一幕自然被偷偷跟在后面的降央看得清楚,他赶紧勒令住骏马,嗖一下从马上落下来,三两下就找到了一个掩体。 微微喘息间,侧身往远处看。 突然,在另外一个小斜坡处看见了一个身影。 藏得很隐蔽。 他并没有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而是藏在雪里。 怪不得难以找见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又是阴云密布,寒风呼啸,没多久就会落下雪来。 他们这群糙汉子,趴在雪地里,冻一冻也没关系。 可程婉婉不行呀。 那就是个富养出来的女同志,万一被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降央心下一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冻的硬邦邦的烤土豆。 本来是要给他的马当宵夜的。 这会儿竟派上了用场。 他忽然起身抡圆了膀子,直接把土豆砸了过去。 “砰” 与此同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而程婉婉瞅准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了枪,对着另外一个方向连连射击。 与此同时,小邵也没闲着。 飞快往重物落地的地方爬。 等他爬过去时,就看见降央握着胸口的位置,嘴里流着血。 眼神仿佛要涣散了一般。 “降央,醒醒,你怎么样?” 怎么就中枪了? 而且位置还这么近,再不抢救,这汉子要没命呀。 天寒地冻的,子弹打在身上,有一刹那间感觉不到疼。 他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倒在地,鲜血顺着胸口流了出来。 接着他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消失。 “我……咳咳” 话还没说出来,又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这个倒霉蛋,真是以身冒险呀。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是傻子不要命。 就一眼,要把命给搭上,要是程婉婉知道了,不得跳起来扇他几个嘴巴子。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慌忙捂对方的伤口。 可那鲜血不要钱的往外冒,顺着他的手指渗出来,有的留在了血上,瞬间凝固了。 “嫂子,救命呀。” 他虽然不喜欢降央要撬墙角,但也不能让人死呀。 程婉婉飞快射击的同时,又抽空跑过来。 藏在暗处的人就瞬间凝滞。 想必应该也是被她的连连枪击给吓着了。 这样也挺好。 一击毙命,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的身手很好。 当务之急是救人。 等她赶到时,小邵的手上鲜血都要凝成冰了。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 滴水成冰呀。 “伤到哪了?”程婉婉把枪塞到了小邵的手里,让他注意警戒。 第428章 不友好的病人家属 回头瞧着这个一米八几,将近1米9的汉子。 刚刚还用赤裸裸的眼神瞧着她,这会儿脸全都青了。 生命真是脆弱呀。 微微感慨之后,就听到了伤口的位置。 靠近了心脏。 当下做手术那是不可能的,得止血。 拿出了菩提果,塞到了对方的嘴里,又给他灌了灵泉水。 同时用针扎住了穴位。 血的流速慢了。 趁机把手放在伤口输送异能。 提升的异能更加强大,昏昏沉沉中的降央感觉胸口热热的。 有他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体在慢慢流窜。 他也不懂这是什么。 可他明白这是程婉婉的本事。 快速流逝的生命力在回笼,而他的脑袋也越来越空灵。 “我……我没事,那人就藏在斜坡上,不能让他跑了。” 程婉婉真是哭笑不得,却也挺感激对方,“给你看病要紧,其余的慢慢来,你不要睡,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做手术。” 她力气大。 一米八几将近1米9的壮汉,跟个小猫似的,直接被她抱起来。 “你的马跑得快不快?” 哈出来的气都结了冰,但香味儿十足。 降央空灵的脑子生了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婉婉对于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也很苦恼,咋一个个看见她就想丢了脑子一样。 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直接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哨子,那马儿竟也跑了过来。 “乖孩子。” 程婉婉往它的嘴里塞了菩提果,将降央扶上马,自己翻身坐在后方。 拍马狂奔前对小邵说,“别恋战,赶紧走。” 此刻确实不能恋战。 再恋战降央可能会没命。 他们驱马往医院跑,这期间没有再遇到其他的人,更没有遇到围追堵截。 想必那个偷袭的也受了伤。 小邵猜的没错。 程婉婉虽然没有特意练过枪,但因为异能的缘故,让她的感官异于常人。 频繁的射击,击中了对方的肩膀。 虽不是很致命,但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那人盯着程婉婉远去的方向,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了血。 又连连咳嗽了两声。 “程婉婉,今天没能要你的命,是你命大,那改天你可就不这么好过了。” 偷袭程婉婉的是个女人。 走路时腰并没有挺直,反而有几分佝偻,也不敢去医院求助,只能踉踉跄跄间回到自己屋子取子弹。 恰在这时,施倩倩的轮椅声传来,“苏姐,你睡了吗?” 屋内的女人手一抖,险些把镊子划出了手,连忙抓住,忍着痛开口,“睡了,你有什么事吗?” 施倩倩站在门外,听着他的声音有几分不对劲。 微微皱眉。 本想推着轮椅进去,但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警卫员送来的饭有点多,我想着放凉了容易变得腥膻,就问你想不想吃。” 原来只是送饭呀。 “我不饿,想早点睡了。” 苏姐不是别人。 是苏阿丽本人。 腰身佝偻也不是装出来的,是某次被抓捕的过程中伤到了腰,一直也没有恢复好。 且还有蔓延的趋势。 她要报仇。 凭着这腔恨意,查到了程婉婉的行踪。 为何如此笃定要找程婉婉报仇? 跟自己的表弟有点关系,同时从芭蕉姐,以及查帕那边找到点蛛丝马迹。 这才来报仇。 查帕不相信。 就连芭蕉姐都觉得她,想找一个替死鬼,想疯了。 可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程婉婉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妹。 即便寻仇寻错了,也跟她没有关系。 她一个坏人,天生就不知道怜悯是什么东西,死在她手下的人,要么是倒霉鬼,要么是该死的。 程婉婉介于两者中间。 所以她该死。 施倩倩不知道屋内女人的想法,“那行吧,你好好休息,要是真的扛不住了就跟我说,我虽然骄纵,却也不是一个坏人。” 这话苏阿丽很赞同。 施倩倩瞧着张牙舞爪,其实心肠软的要死。 就看在她收留自己的份上,离开时给她一个痛快吧。 让她死的时候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救的。 也要让她明白吕洞宾与狗,农夫与蛇,这些寓言故事的出现是有道理的。 “好。” 苏阿丽打发走了施倩倩,继续处理伤口。 而镇上的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抢救,降央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从手术室被推出的那一刻,程婉婉松了一口气。 她利用了一些特权,做了主刀大夫,终于把降央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嫂子,降央怎么样?” 小邵守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仿佛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 终于出来了。 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 程婉婉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她很累。 因为这里医疗条件简陋,大部分都得靠异能输出。 帮忙的大夫很拘谨。 甚至还多了几分不满意,所以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撑着。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半个小时之后就会苏醒,最好去通知他的家人。” 有了程婉婉这句话,小邵悬到一半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而且他已经通知了降央的家人。 来的是降央的弟弟扎西。 是当地有名的藏医。 只可惜来的有点晚,错过了程婉婉救治的过程。 又着急关注自家哥哥的情况,全程忽视。 他长相很儒雅,但语气有点冷,“听说我哥哥是为了护着你受伤的?” 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降央是主动当诱饵的。 程婉婉不能没有良心。 也不能说对方没有救自己,是他心甘情愿的,说他是舔狗。 这就有点没良心了。 何况对方什么想法她也不追究。 尽职尽责救好他,把他的内伤再彻底治愈。 省去了以身相报的过程。 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以这么说,我也不否认,对于他的出手相救,我很感激,同时我会负责他到彻底痊愈,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我也会给。” “如果是无理取闹的话,那我事先声明,我这人看着好欺负,其实是个硬茬子。” 扎西终于拿正眼瞧程婉婉了。 他们本地的小姑娘因为紫外新等原因,皮肤不是很白皙,且颧骨处有两块高原红。 她们因为岁月蹉跎,皮肤很粗糙。 而程婉婉不同 就像温室的花朵。 扎西心里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不甘,凭什么他们可以养尊处优? 凭什么有些姑娘就要受罪? 其实他这个想法不对。 可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语气自然不是特别好,“放心,我们家在当地还是有点威望的,不可能讹你的东西,我大哥是为你受伤的,你照顾他到痊愈也是应该的。” 第429章 怎么又瘦了 程婉婉眉头微微皱起。 面前这个穿着藏袍的小伙子怎么对她这般不友好呢? 仅仅是因为降央的事儿吗? 她觉得不对。 话里话外总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我说到做到。” 对方没个好脸色,她肯定也不会给呀。 小邵负责留守。 程婉婉回到了病房,刚好看到贺霆扶着床站了起来。 当看见她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想着都这么晚了,打算让人去找你们呢。” 遇袭的事情,贺霆暂时不知道,要不然整个天都要被掀了。 “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晚饭送过来了吗?” 她得先吃点饭,再给贺霆进行彻底的治疗。 贺霆必须全须全尾的。 这边儿刚刚开口,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热腾腾的饭菜就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这是贺霆的另外一个警卫员。 “老大,嫂子,今天晚上是炖羊肉,里面还放了几颗虫草,嫂子,你多吃点儿,补补身体。”这家伙嘴巴有点快,“嫂子,偷袭你的人真没看见长什么样吗?” 程婉婉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对方的嘴就像冲锋枪突突个不停。 说完话之后就意识到有点问题。 因为贺霆的脸色比他们厨房的锅底还要黑。 脸上青筋暴起。 刚才的欢喜彻底没了。 “厨房里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嗖一下就跑了。 而此时,病房里他们两口子之间隔着热腾腾的饭菜,程婉婉的饥饿暂时被无奈压下去了。 只能抬脚走到他身边。 扶着他坐到了床上,拿出了针灸包。 扎针的瞬间又注入异能。 “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遇到了偷袭,还好躲得快,没有被伤到,就是当地的,有个老乡心口中了弹,我报了你的名字,帮忙做了手术。” 这些人也太大胆了。 竟然跑这里来偷袭。 “真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贺霆没有资格伤心难过。 更没有资格指责程婉婉。 她安然无恙就好。 “天有点黑,又被雪盖着,根本看不见对方长什么样,不过我还击的时候应该击中对方了,派人暗中查一查,有没有去某些小诊所处理伤口的。” “如果诊所找不到,那就说明他自己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用药的。” 这是肯定的。 要是不拿药,自己处理了伤口,因为感染也会死掉。 这种事情得交给心腹去办。 “这事交给小刘,他心细,而且在本地很有群众基础。” 贺霆提到了一个人。 就是刚才冒冒失失来送饭的警卫员。 那小子根本就没有跑,听到贺霆的声音,直接跑了进来,冲着他们两个人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了话,他转身就要跑,贺霆直接叫出来,“一定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那人敢偷袭你嫂子说明身手不错,而且枪法很准。” 小刘肯定不敢冒然行动。 他比小邵晚到两年。 而且也到了提干的时候,他得更谨慎,留着命享受未来。 他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媳妇,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一看有没有伤口?” 贺霆感觉身上的伤好了,胳膊也能动了。 而且屋子里也没有了别人。 就想着帮程婉婉检查一下。 “先不急,等我吃口饭,还有你身上的针刚扎好,不要乱动。” 贺霆只能乖乖照做。 实在太饿了。 程婉婉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的饭菜,剩余的喂给了贺霆。不 拔针的时间也到了。 快速利索的抽掉,贺霆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不疼了,肌肉也松弛了。 但剧烈运动是不行的。 而且他馋自家媳妇儿许久了,只要看见她,浑身哪儿哪儿都硬。 尤其是在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不能彻彻底底的吃肉,但亲一亲没有毛病。 伸出双臂,把纤细的腰身揽在怀里。 略显粗糙的手滑进衣摆,摸到了软乎乎的肉。 “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贺霆就不喜欢硬邦邦的肌肉,他自己浑身腱子肉,为啥还要找个媳妇也要和她一样。 程婉婉这么瘦,那是因为太累了。 她也很想贺霆。 即便他们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不能进行行深入交流,她是焦躁的。 可又得顾及着对方的身体。 她现在这样子真像个色中饿鬼。 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就把自己给憋得脸通红。 “事儿多,吃再多也没有用,不过身体健康就好。”程婉婉是站着的。 低头瞧着面前的贺霆。 被异能滋润的贺霆唇红齿白,身上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程婉婉在心里做了好几次建设,但还是难以控制某种上不了台面的想法。 而且她念头通达。 他们是合法领证又是合法夫妻,为啥不能亲呢? 在贺霆张嘴时,带着几分爱意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面颊,鼻子,随后到了嘴巴。 贺霆原本也在克制。 可自家媳妇儿喜欢点火。 又给了他一个信号。 那自然得抓紧。 唇舌纠缠,肌肤相贴。 就差最后一步,可时间地点都不对。 尤其是在这种不隐秘的地方。 贺霆迅速抽身,把面颊埋在程婉婉的脖子间,努力平复此时的心情。 急促温热的呼吸落在脖子边,程婉婉痒得直缩脖子。 这毕竟不是私人空间。 只能浅尝辄止。 又不隔音,声音流出去,对他媳妇不好。 贺霆为了自家媳妇儿的名声,不仅委屈了自己,还委屈了小贺霆。 垂眸看了一眼,又觉得气血翻涌。 只好把脸埋在媳妇程婉婉的怀里。 一直平复了许久,黄色的思想彻底消失之后,继续谈正事。 “肉干这边是彻底敲定了,小型的招商会,得你牵头。” 程婉婉浑身都是水,衣服粘在身上黏哒哒的。 烦躁地伸手扯了扯。 毕竟是亲两口子,因为环境不对,难以疏解。 贺霆恼不恼不知道,反正她挺恼的。 “我刚好明天能行动,就亲自去见见那些老板,不管如何,都要把这笔生意谈下来。” 事关本地的经济,民众的幸福生活,他委屈点算什么。 就是跪一下也应该的。 虽说有点夸张,但为人民服务,就得把姿态放得更低,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才会把你捧在高处。 贺霆不急着要功劳,可他的媳妇儿孩子需要呀。 这是他能给他们最好的东西。 “你的脾气软和一点,走的时候最好是把成品也带上,这样能够看到你的诚心,顺便把你本地管经济的领导也拎上,现场能签下的合约,给出的许诺,都不要吝啬。” “摆架子,拿乔,都要不得。” 第430章 顶级恋爱脑 程婉婉没有长一颗干政治的脑袋,不懂这里的弯弯绕绕。 可有些事她还是知道的。 把姿态放低一点儿,才能谈好合作。 贺霆牵头自然不会让这件事黄了。 在外面,两人睡得都不好。 好在贺霆恢复健康,第二天神情奕奕,吃完早饭就去忙谈生意。 程婉婉睡得有点儿晚,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吃饱喝足之后,脸色恢复了血色。 精神头也特别好。 去见了降央。 脱离生命危险的降央撑着身体靠在墙壁上,身旁坐着自己的二弟一个劲儿抱怨,“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生命诚可贵吗?” “为了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差点把命给搭上,你怎么不想想你的阿爸阿妈。” 都是一母同胞,两人相差也不过一岁。 降央是家里的老大。 扎西是家里的老二,专门负责医术。 可昨天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帮忙治疗。 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你又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降央浑身上下就嘴硬。 扎西十分瞧不上自家大哥口是心非的样子,“我昨天见救你的那个汉族女人了,长得确实比咱们这边的卓玛要漂亮,可她不属于咱们这里。” “她对你也没有爱慕之情,只当你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降央的心刚挨了一子弹。 本就没有愈合,又被亲弟弟捅了一刀,四处漏风不说还特别疼。 可他才不会承认呢。 “都是自己的同胞,遇到危险,舍命相助又咋了,怎么联想到喜欢上去了,你少说这些,省得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自家大哥强颜欢笑,虚伪的模样,扎西也懒得继续指责。 “好好好,伤的反正是你自己,又不是我,爱咋咋样。” 降央没有吃饭,眼睛看着门口。 希望那抹美丽的身影就此出现。 可能连老天都听到了他的呼唤,红色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先是两条修长的腿。 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面。 可即便是那样,依然能看到强壮的力量。 接着便是脸。 有些地方太过隐秘,他不好意思看。 显得自己有点不正经。 何况他心里有鬼,万一出现不体面的动作就不好了。 那张脸经过一夜的调养,红润润的,又白嫩嫩的。 让他想起了高山上的红果子。 喉头有点发痒。 没等开口,自家二弟就没有当人,“说了留人照看,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们任何人呢?” 刚一进门就面临指责,程婉婉脾气再好,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只是降央最终救了自己,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承了这份恩情。 没有理睬扎西。 径直走到了病床边,把手里兑了灵泉水的粥递给他。 “感谢你出手相救,这里条件简陋,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你委屈一下。” 降央以为对方会不理睬自己。 甚至还因为自家弟弟无礼的态度,转身就走。 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好。 还贴心地带了饭。 虽然他不饿,甚至有点想吐,但程婉婉拿来的,他要吃。 “没什么委屈的,这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增加负担。” 降央心神荡漾,尤其是鼻尖那好闻的味道,让他心神难耐,“我二弟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管他嘴臭,反正他就是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这种死出。” 扎西在一旁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有了异性忘了弟。 好歹是一母同胞。 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又吃着同样的奶长大。 为了要讨好一个女人,就把他踩在脚下。 还一个劲儿的诅咒他,找不到女朋友。 这是亲哥吗? 脸都不要了,亲情都不要了。 呵呵。 妥妥的恋爱脑。 他实在搞不明白,他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恋爱脑? 瞅瞅这副不要钱的样,他真想一巴掌把对方给扇趴下。 可他没有开口。 静静看着大哥装逼。 “反正我也对这种嘴巴欠的,没有礼貌的,且恶意揣测别人的男同志没有什么好感。”程婉婉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你把手给我,我帮你瞧瞧。” 竟然还有肢体接触。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降临到他的身上了? 天呀,他是不是幻听了? 但身体快于意识,手就这把水灵灵的递了过去。 程婉婉心态平稳,如常号脉。 年轻就是好。 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底子恢复的这般快。 就是心脏跳动的有点儿不正常。 太年轻了。 感情赤裸裸的。 眼里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她如今也理解了,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的感觉。 成为男人,理解男人,超越男人。 这是许多女性要做的事。 没必要被某种世俗绑架,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不违背道德底线,公序良俗就没问题。 “我……我是不是病了?” 年轻的降央感觉被搭住的手腕像是火烫了一般,想要抽回来,却又舍不得。 可要不抽的话,他的手臂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不想把最难堪的一幕让程婉婉瞧见。 有人可能说他是傻的。 感情这事儿没有理智可言。 喜欢就是喜欢。 就跟天上的太阳一般,乌云遮不住,大风吹不掉。 即便季节轮换,它依旧高高挂在天上,火辣辣的。 “就是心跳的有点快,其余的没有毛病,好在是我出手救了你,帮你把隐患给消除了,但你身处高原,平时还是要多多注意一点,不要仗着年轻就拿身体不当回事儿。” 程婉婉其实不喜欢交浅言深的。 但面前的降央没有别的坏心思,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该提醒就提醒。 降央直接自我攻略,心想,他竟然关心我,他要让我好好养身体,是不是心里有我呀? 顶级恋爱脑,就是这般无奈。 天生自带自我攻略技能。 即便不开心,也会把自己哄好。 “好。” 怕自己失态,连忙答应。 扎西在一旁看的捂额头。 等他回家去,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他阿爸阿妈,找个绳子把大哥拴起来。 最好是拴在马圈里。 让他永远不要出来。 太丢家里人的脸了。 他出门之后也不愿意承认,有这么一个哥哥。 “这两天你也小心一些,要是有陌生的面孔来到你的病房,不要搭话,也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第一时间喊救命。” 那人第1次刺杀没有成功,反而被降央给阻拦了。 肯定会来第2次。 要么是奋力一搏,要么是徐徐图之。 具体哪一种不太知道。 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得把那人逼出来。 扎西原本在心里满满吐槽自家,大哥的鲁莽,没脑子,可听到程婉婉提醒,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人原本目标是你,但因为我大哥的插手,他也会成为受害者?” 第431章 嘿,找到了 程婉婉终于给对方一个眼神儿了,“具体不得而知,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这说的什么话?模棱两可。 难道说这事儿,只是想要引起大哥的注意? 她长得这么漂亮,看着也不是个花瓶,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吧?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哥的脸上。 降央的长相特别优越,有草原男儿的豪爽强悍,轮廓挺拔,眉眼里藏着自由。 何况大哥还年轻,也就二十三四。 浑身散发着生机勃勃,又带有一腔毫无算计的热爱。 被娇养的程婉婉,一定会被打动的。 哎。 他哥该死的魅力。 怎么不知道收敛呢? 被一个有夫之妇给盯上了,真是要完了。 “我大哥是因为你被牵连进来的,所以这些日子他的安危,你必须得守着。” 扎西不希望他们两个有交集,但在生死面前,这些流言蜚语和喜欢没有任何用。 降央却很反常的拒绝了,“不用,我自小在草原长大,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嘛?” 我的好大哥,男人的自尊在生命面前没有用的。 瞎得瑟什么。 昨晚挡了致命一击,那是运气好。 如今人家偷袭,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别听他的,他失血过多,脑子不好使。” 程婉婉点头,这事儿确实不能听降央的。 那她就得随时出现在病房。 算了,暂时别走了。 在这里自制药膏,陪对方养伤,直到那人出现。 这无意间的举动让降央开心起来。 不过他也挺扭捏的。 平常粗鲁的举动不敢有,时刻绷着。 虽然很累,但还是强撑着,眼皮子都要黏脸上了,还死命的挺着。 麻袋也都没有他装。 而小刘这边动作也特别快。 悄无声息搜查。 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某种踪迹。 直接锁定了施倩倩救的一个女人身上。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 而是直接找到了洽谈生意的贺霆,有了成品,有了好的资源利益,这场小型商谈会很成功。 拿下了订单。 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媳妇儿时,遇到了小刘。 “有发现了?” 看对方的神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刘生怕被别人听到,凑到贺霆耳边讲述了一番。 “施倩倩怎么跟这人有关系了?” 真是让人头疼。 他媳妇说的对,当初就不应该因为老领导施压,就把人给带过来。 先是差点血崩被压死。 接着又救了个烫手山芋。 她这是小命不保呀。 贺霆虽然眉头没有皱的那么紧,但小刘明显察觉到了自家老大的不悦。 他不敢有丝毫疏漏。 “老大,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要打草惊蛇。 施倩倩那性子没有成型,要得知一个杀手被她收留,住在她身边,恐怕先漏了气,再把命给搭上。 “不用,就正常派人盯着,等她单独行动时,立即进行抓捕,她要是负隅顽抗,直接击毙。” 这才是他们该做的。 对方不听话怎么办?杀了。 对方闯入华国境内,肆意对华国公民人身造成威胁怎么办?灭了。 总之一个字,灭了。 “好。” 小刘觉得他请示是对的。 要是贸然行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生意成功,袭击的人也找到了。 贺霆摸到了自家媳妇儿的地方,就看到了降央毫不掩饰的喜悦。 心想,这些难缠的小同志,怎么就这么不守男德呢? 反正情敌就是天生的不对付。 他也没有多少好脸色,绷着一张脸走到了陈婉婉面前,又直接用宽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视线,说话时声音是带着笑的,“忙完了吗?” 程婉婉真的是没有停歇。 整个病房里充斥着一股药香味。 降央闻的多了,察觉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以前他喜欢牛粪和草原的风雪味儿。 如今又多了一个爱好。 那就是药草香。 “就差一点儿要收工了,那边很成功?” 贺霆虽然没有在笑,但他的唇角不自觉向上翘。 “成功了,签下了一笔大订单,不过这批货半个月要全部送去,当下不愁销路,就愁生产。” 真是天天各种难关呀。 降央开口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半个月之内一定按时交货。” 贺霆没有瞧不起对方。 说实话,降央,不论是从体型,体质还是长相,都不输他。 要是他们俩同等的年岁站在一起,自己未必也是对方的对手。 可欣赏归欣赏,但情敌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你都伤成了这个样子,就别逞强了,我会交给扎克大叔,让他带着人尽快生产。” “同时也会修建新的厂房,建立新的设备,这是个长久的生意,小作坊是不行的。” 除了质量不统一外,卫生不合格。 大家虽然都是从苦难中过来的,但有些人的肠胃还是很脆弱。 更何况又是城里的。 吃坏了肚子,砸了口碑可就麻烦了。 降央褐色的脸上浮现了红晕,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家乡人民的生活环境。 哎。 不怪贺霆特意交代。 他们连生存条件都简陋,别说卫生条件了。 自己动手吃一吃也就算了,给别人吃,他可没这样的脸。 “这倒也是。” 难得窘迫。 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媳妇,我找到那人了。”贺霆声音压的特别低,仅有他们两人听见。 可将央明显的察觉到了什么。 说的这么神神秘秘,应该不是两口子之间的事儿。 想必是那个神秘人吧。 合格的暗恋者,就是什么都不要乱问。 静等对方的安排。 “这么快?”程婉婉始料未及。 不是她不信小刘的办事能力,而是这也太快了。 快的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人被施倩倩无意间救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暂时盯着,可我想她应该也会察觉到什么,所以一会儿我要找个机会去见施倩倩。” 这个责任他必须担。 程婉婉也不会无理取闹。 施倩倩不知分寸,可她罪不至死。 而且又是某个领导家的孩子,万一没了命,贺霆就得搭上一辈子。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她不同意。 “那你注意安全,最好确保对方安然无恙。” 贺霆心里一片柔软,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儿心肠最好了。 当着降央的面儿亲吻了一下唇。 虽是一纵即逝,但莫名有种刺激感。 降央的心烂了个稀碎。 这是一种他难以插进去的亲密感。 像是一下子吃了10颗酸柠檬,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 他若是生在后世,就会听说过一句话。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这句话相当有道理。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心神,不受控制变得多愁善感。 男女都不例外。 贺霆去布局了。 施倩倩得知贺霆来找他,欢喜坏了,急忙询问旁边的苏阿丽,“你看看我现在这身装扮合不合格,要不要再去换一身?” 第432章 变相保护 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苏阿丽心里特别不安。 还是强装淡定回答,“挺好的。” 这个答案施倩倩不满意。 什么叫挺好的呀? 贺霆好不容易主动来找她,自当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他。 “你太敷衍了,我怎么瞧着你心神不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呀?” 施倩倩推着轮椅往衣柜边。 来的时候带了一箱子衣服。 可这个地方太冷了。 如果要风度,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今天是喜欢的人来见自己,冻感冒了,她也愿意。 “可能是感冒了,还没有好。” 苏阿丽胡乱找了个理由。 施倩倩还挺善解人意的,“你要是累了,那就去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搭配。” 苏阿丽应付了一声,转身就走。 在门口的时候恰好与贺霆打了个照面。 这个男人长得真高真壮呀。 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看上去很温和,但还是能感受到眼里的杀意。 这人是见过血的。 她只是瞧了一眼,又飞快收回了目光,垂眸离开。 贺霆也不动声色瞧了一眼,虽然有点佝偻,脸上坑坑洼洼,瞧一眼都睡不着的那种,但她走路的姿势很轻灵。 矫健。 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他们就这般擦身而过,已经有了较量。 “贺霆哥,你怎么来了?” 施倩倩激动的无以复加,下意识想要掏出镜子看看自己穿的好不好。 贺霆情绪很稳定,没有追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并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救了人。 “很快就要过年了,你嫂子要回城,刚好这一次你们作伴,一同回去。” 满心欢喜的施倩倩,在听到程婉婉时,脸色变得惨白。 仿佛吃了一颗死老鼠。 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贺霆哥,你知道我对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次次提程婉婉?” “你非要用她来伤我吗?” 一个姑娘的喜欢是多么难能可贵呀。 就跟少年的心气是一样的。 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贺霆不懂呀。 即便是懂,他也懒得懂。 因为他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就是陪他同甘共苦的程婉婉。 他这一路走来,没有媳妇儿的支持,也未必能到达这个高度。 也许也活不下来。 更不会繁衍子嗣。 何况他的心就那么大,不可能喜欢媳妇儿以外的人。 “施倩倩,我是结了婚的人,我有家庭,有孩子,你喜欢我本来就三观不正,即便我答应了你。” “那你以什么身份相处,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如何回答?” “你爷爷,你爸妈会不会因为你的举动而被人戳脊梁骨,人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牵累他人。” 何况那些人都是血亲。 世上唯一希望她好的。 施倩倩愣住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些。 因为喜欢来的太快了,太霸道了。 她一心只顾着自己,家人被丢掉了犄角旮旯。 被喜欢的人提起来,只觉得脸烧的厉害。 可她不服气。 要真是疼爱自己,那就会偏心,就会允许她做出格的事儿。 “贺霆哥,这只是你的看法,不代表我的家人,他们要真爱我,就会处处顺着我。” “而你只是怕被人指责,道德败坏,会丢掉工作,所以才不接受。” “而我要的也不多,我也不在乎名分,只愿意跟你在一起。” 贺霆觉得她无理取闹。 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随意指责。 万一被人钻了空子,没了命,可就麻烦了。 他也不想当圣男,更不想背上一条命。 往后余生,因为某件事而寝食难安。 “我知道你是钻了牛角尖,一时间出不来,不管如何,你先回家好好过这个年,到时时机成熟,咱们再慢慢聊。” 贺霆为了保住施倩倩的命,再采取迂回方式。 施倩倩却觉得贺霆是喜欢自己,所以才这么做的。 欢喜到不能自已。 “真的只有我回了家,你就会跟我认真聊是吗?” 那是肯定的。 把命保住了,然后跟她家里人聊,让施倩倩不要出来作乱。 最好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不要影响他的事儿。 “好好收拾吧,明天就跟你嫂子回京城去。” 施倩倩根本就没有听到嫂子两个字。 什么嫂子,程婉婉哪配当她的嫂子。 她只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长得漂亮了一些,陪着贺霆度过了几年艰辛的日子。 要不是她认识贺霆太晚,这几年的艰辛都是她陪过来的。 甚至她很自信的开口,贺霆选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琼州农场受罪。 这一切都怪程婉婉。 实际让她是资本家小姐呢。 当时怎么没弄死她。 “我先走了。” 贺霆交代了几句,转身就离开。 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乔装的苏阿丽。 佝偻着身体,垂着脑袋。 一副很怕人的样子。 贺霆都没有多看一眼,径直离开。 等贺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处,苏阿丽佝偻的腰一下子挺直了。 她没有跟贺霆正面交锋。 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厉害之处。 好在没有注意到自己。 抬脚进了屋子,就看见施倩倩坐在那里傻笑。 蠢得无可救药。 为了一个男人,傻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施同志,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 施倩倩从欢喜中回神,唇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消下去,“我明天就要回京了,等我回到了京都,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就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了。” 施倩倩毫无保留的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苏阿丽,又笑着对她说,“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去,不如跟我回京,继续照顾我,到时我让爷爷再给你涨工资。” 这个娇娇女,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善良的。 可惜她的善良没有用对对方。 苏阿丽从没把她当做主顾,而是某个工具人。 等时间一到,她就彻底失去了代价,往后余生只能待在黄土堆里过日子。 苏阿丽更不是个良善的人。 又因为施倩倩的好心而动容。 反而觉得她是在施舍。 垂落的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好想拧断她的脑袋。 然后把她的脑袋当球踢。 娇养这小姑娘脑壳子不够硬,踹两下就会稀巴烂,到时红的白的满地都是。 还得她收拾。 不如在拧下来之前用石灰固定,这样就可以踢好长时间。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你不愿意吗?” 施倩倩满脸笑意的等待对方回答,可好久也没有动静。 她十分不理解。 这么好的去处,为什么不愿意呢? 给的工资太少,还是故土难离? “就我这副长相,去到京都,恐怕会脏了贵人的眼睛,谢谢您的好意了。” 苏阿丽变相的拒绝了。 施倩倩有半秒的不解,但很快就不在乎了,当时也是随手救了她。 给她了容身之处。 何况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能相伴几日也挺好的,没必要强求一辈子在一起。 第433章 河曲马场 “等明天的时候,我多留点钱给你,顺便托人给你找个工作,让你往后余生都有依靠。” 施倩倩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 懒得道谢,继续又去忙碌。 施倩倩不在乎她的不礼貌,欢欢喜喜收拾东西。 而另一边。 贺霆终于和程婉婉再次碰面了。 “见到她了?” 程婉婉很好奇。 她想知道那个偷袭的人到底什么长相。 “见到了,在给施倩倩当保姆,不爱说话,如果没有查到她的话,还真会被她给糊弄。” 这叫大隐隐于市。 灯下黑的做法。 “看来你这个暗恋者运气挺好呀,捡到了一个杀手,只希望她命大一些,可别被人家半夜给抹了脖子。” 程婉婉看似在调侃,其实已经把隐患说了出来。 咋把这点儿给忘记了。 可刚刚去又折返回去,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只能盯住小刘他们盯得紧一点儿。” 他们要避嫌。 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回去十张嘴也说不清。 程婉婉缓缓倒在沙发上,眼睛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仿佛她此刻的心情。 风吹过树梢,把干枯的树枝吹下来,狠狠插到了雪堆里。 像是某种印证。 又仿佛某种不安。 刚要开口说什么时,小邵又带着满脸汗珠跑了进来,“嫂子,不好了。” 哎。 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脑袋。 她就知道没一个消停的。 “又怎么了?” 小邵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睛不经意瞥向了贺霆。 还是那样严肃。 可他从贺霆的眼底里看出了不耐。 小邵吓了一个激灵。 不是他非要来劳烦程婉婉,而是河曲马场的同胞打来了电话,说是因为冰冻雪灾,导致不少马出现了问题。 河曲农场养的,除了普通的马外,还有不少战马。 战马跟着同胞们巡逻,受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年底了,可以休息休息。 可谁知,一夜间突然都病了。 很蹊跷。 兽医也没查出个什么情况,所以他想找程婉婉帮帮忙。 “马场的战马出现了问题,需要嫂子走一趟。” 这自然要提供帮助了。 程婉婉扭头看了一眼贺霆,“我要去马场帮忙,这边的事儿你多上点心,不要整出什么人情债人命来。” “万一天不随人愿,我只能把你赔给施家了。” 自己做的孽,那就自己承担。 舍不得又如何,事情要真发生了,那就得拿出个章程。 要么贺霆入赘替施倩倩守一辈子。 要么当施家的儿子替施倩倩尽孝。 “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贺霆拍着胸脯保证,程婉婉莫名觉得有点儿心慌意乱。 起身离开之前,在军用水壶里装满了灵泉水。 又装了好几颗菩提果,在瓷瓶里。 “这东西你带在身边,要是出现了危及性命的,就用它们救命。” 贺霆珍而重之的藏在怀里。 程婉婉出门前,又特意帮降央检查了一下身体。 恢复的很快。 想必过两天就能出院。 “晚上不要睡得太死,过两天之后就回家吧。” 想要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婉婉和小邵离开。 河曲马场距离镇上的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骑马容易冻死。 只能开车。 雪天路又滑,车险些摔下了悬崖。 吓得小邵魂儿都飞了。 最后还是程婉婉稳住方向盘,在小邵的指挥下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马场。 吉普车停在马场外面,老远就听到了马叫的声音。 有点儿痛苦。 车门还没有打开,就有人快速迎了上来。 “小邵,把那位大神请到了吗?” 来的是一个脸冻得通红,手上长满冻疮的中年男人。 声音粗犷豪放。 长相具有当地特色。 颧骨冻得发红。 可精神头特别足。 “阿克大叔,我已经把嫂子带来了。” 小邵跳下车之后,就把程婉婉迎了下来。 穿着羊皮大衣的阿克大叔欢喜变成了惊诧。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程婉婉。 这也太年轻了。 瞧着也不过20岁的样子。 白白嫩嫩的,一瞧就不是干粗活的。 阿克大叔虽然有点恼,但没有当着面说,而是把小邵拉到一边,“小邵,你小子平常干事很靠谱,这一次是咋了,咋能这样糊弄我呢。” “马场有几百匹马在等着救命,带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来马场,你这不是玩儿我吗?” 这样的质疑,小邵经历太多了。 凡事儿都不能以貌取人。 可他们偏偏就犯了以貌取人的病。 “阿克大叔,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拿几百匹战马开玩笑,这是贺霆的媳妇,出了名的医术高。” “老大前两天还在昏迷,嫂子来了之后很快就醒了,现在都活蹦乱跳起来了。” 生怕阿克大叔胡思乱想,小邵还拿出了最权威的证明。 贺霆突遇雪灾昏迷过去的事情,阿克大叔是知道的。 当时他参与了寻找。 等找到贺霆时,人已经不省人事。 半张脸都被血打湿了。 狼狈极了。 谁能想还真救活了,而且又能活蹦乱跳了。 更何况又是贺霆的媳妇。 就冲这点,也应该让人家试试。 “那就赶紧请领导夫人去看一看。” 阿克大叔深谙这种关系处理,从刚才的不满意,瞬间又变得心服口服。 小邵都不想说他了。 现在救马要紧。 而程婉婉也察觉到了对方态度松动,也没追着问。 匆匆跑到了战马休息的地方。 还没进去,一股类似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似乎是某种呕吐之后发酵的味儿。 “这些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戴胶皮手套之前,程婉婉追问道。 检查的时候也得做好自我防护。 省得得某种传染病。 不好治,还容易受罪。 “三天前就出现了一些症状,先是精神疲惫,不怎么爱吃爱喝,接着四肢僵硬酸疼,想了不少办法,还是不管用,随后就开始呕吐,拉肚子。” “最严重的时候吐血,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那场景,阿克大叔到现在都不愿意多想。 他把这些战马跟孩子一样喂养。 从小马驹养成了大的马。 这期间的辛苦,外人是难以理解的。 再说这又是国家资源,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短短三天,阿克大叔嘴上的燎泡都长满了。 饭都不敢吃,因为太疼。 他跟马住在一起,照看着它们。 “那这三天前战马可有去别的地方?” 程婉婉问的很详细。 她也戴上了口罩。 装备很齐全,看上去就很专业。 一下子把阿克大叔给唬住了。 他们这里也有兽医。 怎么省事怎么来。 有时候还会不做任何措施,把手伸进马的肚子里。 冷不丁有一个这么讲究的,阿克大叔都被唬住了。 从之前的某种不服气,慢慢变得认真。 第434章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三天前带它们去几公里外的草窝子放牧,那里虽然下了雪,但雪下覆盖着不少嫩绿的草芽,每年都是这样的习惯。” “回来的时候,因为下雪绕了个道,碰见了一片盐湖,这些战马在那里啃盐补充盐分。” 阿克大叔一字不落,把马儿走过的地方,吃过的草,喝过的水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些都有可能是造成战马生病的原因。 不过还是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程婉婉头顶绑着矿灯。 钻进了充满腐朽味儿的马圈。 马儿或站或躺。 从腹腔里发出了阵阵嘶鸣。 那种痛是钻心的。 让它们躁动难安,想要挪动,却因为失去了太多的水分,根本动不了。 程婉婉找了病的更厉害的先检查。 是一匹杂色的马。 蹄子是白的,身上是黑中带着白。 它已经动弹不了,舌头伸到了外面。 嘴边儿口水就没有断过。 流出来的口水又带着一股腐臭味。 程婉婉帮忙检查。 检查牙口,肚子,甚至还掏出了体温计,帮对方检查体温。 马儿很躁动,碰一下,发出嘶嘶声。 可把阿克大叔心疼坏了。 “首长夫人,要不我来帮你吧。” “人太多反而会让它寝食难安,先去烧点热水,里面化点盐,一会儿要给它们灌进去。” 程婉婉的声音还是那一般四平八稳,丝毫听不出,躁动不安,甚至凝重。 莫名的抚平了阿克大叔躁动的心情。 他还真乖乖照做。 小邵就站在身后。 双手撑着膝盖探着脑袋,“嫂子,这些战马到底咋了呀?” “中毒了。” 检查了三四匹马之后,程婉婉得出了答案。 “中毒?”这个答案是小邵始料未及的,“哪个龟孙儿跑到马场给战马下毒了?” 也就他们相处的时间长,小邵敢说这话。 换做一般的人,程婉婉都不愿意理他。 咋咋呼呼,一点儿都不稳重。 往后怎么担大任呀? “不是人为投毒,是啃盐巴出的事。”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又做了一番检查。 有些战马的状况虽然轻,但还是有中毒的迹象。 那些天然的盐矿里掺杂着许多的杂质,吃多了会有毒。 何况战马们又精心照看,肠胃脆弱。 中毒后体力不支也正常。 “原来不是有人投毒呀,可吓死我了。”小邵拍了拍胸脯,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不是人为投毒就好。 既然查出了中毒,那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第1种催吐。 另外一种调配解药。 总之能治好的。 “幸亏没有别的人在,要不然你这样子肯定会挨揍的。”程婉婉起身时,矿灯的光束照在了马棚上。 整个马棚特别明亮。 “这不是只有嫂子嘛,我才敢说这样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邵憨憨的。 “你去拎几桶干净的冷水,随后让阿克大叔把烧滚烫加了盐的水带到马棚,先给他们催吐,补充水分,然后我调配解药。” 两个人肯定不行。 这么多的战马,靠他们两个得忙到明天早上去。 很快又招来了几个人。 按照程婉婉的指挥,给战马们灌了水。 没多久呕吐声,此起彼伏,酸中又带着几分臭,熏的他们纷纷后退了几步。 只有阿克大叔和戴了口罩的程婉婉站得近。 一个是担心战马出问题。 一个是要近距离观察它们的状况。 催吐和补充水分过后,程婉婉又把加了灵泉水的药,倒进了铁桶里。 铁桶里装着温水。 它们肠胃脆弱,喝冷的容易加重病情。 又是一番忙碌,病弱的马有了精神。 中毒轻的都已经能吃草料了。 阿克大叔开心极了,赶忙拿出珍藏的豆子,都是他加了盐炒的。 专门给马长膘的。 补充了体力,又吃了东西,不少都能自由活动了。 马棚里的脏污被清理干净。 撒上了草木灰,又垫了土。 马儿们终于能歇息了。 程婉婉都忙累了。 觉得自己能吃下去半头牛。 晚饭是阿克大叔做的。 他是蒙族人,手把肉做的特别好。 一改之前的疑惑,变得特别热情,“首长夫人,这是真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出手相救,这些马儿就都没命了。” 他用羊排当酒敬程婉婉。 旁边还有韭菜花。 蘸上吃,别提多美了。 “阿克大叔,你就叫我程同志,或者程婉婉,别叫什么首长夫人,太拘谨了,太客气了。” 程婉婉不在乎这些虚名。 除非是有些不知死活的,非要踩她,她才会搬出身份来压人。 “行,那我就叫你程同志。”阿克大叔也豪爽。 三两下改了称呼。 他们住的是蒙古包。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热气腾腾。 羊肉和韭菜花碰撞,带来了味觉享受。 而镇上医院,这个时候特别不安全。 苏阿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干脆利索地将施倩倩推出了房间,说要带她去外面逛逛 。 施倩倩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对方的意图。 直到越走越偏。 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 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疼,让她本能胆寒起来。 “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这种路连动物都不会来,苏姐带她来这儿干啥? 是劫财还是劫色呢? 越想越害怕,声音又多了几分焦急,“苏姐,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没必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吧?” “闭嘴。” 苏阿丽一改之前的自卑,变得冷酷无情。 施倩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苏姐真的有问题。 不行。 好不容易盼到跟贺霆谈话的机会,怎么能在荒郊野外,没了命?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自救。 反手抓挠挠对方的手,又用力拍打。 结果,他这个娇娇女没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反而被苏阿丽抬手砍在后脖颈,当场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手脚被捆绑,人被吊在某处悬崖。 身后寒风呼啸,仿佛化作了无数双利爪,穿透她的衣服,狠狠抓在心脏上。 那一刻绝望就像排山倒海的海水把她彻底淹没。 惊恐迫使她鼻涕眼泪往外流,“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自小就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从来不屑帮助别人。 可她这一次不仅帮了,还给了对方容身之处。 甚至还幻想着带她回到京都,给她涨工资,让她有个更好的依靠。 结果,对方竟然用绑架来报答她。 苏阿丽自然不管施倩倩的苦苦质问。 谁让她假好心呢。 有这好心,还不如想想怎么保自己的命吧。 但对方连话都不说,施倩倩更害怕了。 质问的嘶吼声在黑夜中飘荡。 远远的就传到了追寻而来的贺霆耳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谁知苏阿丽突然就暴动了。 找了个理由把施倩倩带了出去。 小刘面带惭愧,“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他们本想着苏阿丽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 怎么也得找机会自己逃脱。 谁能想对方就找了个人质。 而且光明正大地带走了施倩倩。 第435章 玩起挑拨离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狙击手准备好了吗?”贺霆没有功夫追究责任,只想着如何救下施倩倩。 追究责任,他也有问题。 当时就该把施倩倩一并带走。 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就没有带。 结果还是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跟着呢,等到了地方就准备射击。”小刘抹了一把被动痛的脸。 他不敢哭。 不能哭。 可骨子里还是有点害怕。 施倩倩不是一般的人呀。 她的爷爷是开国元勋,为华国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此生生了六个子女,有五个上了战场,运气特别不好,都牺牲了。 只留下了最小的一个儿子。 这儿子没有上战场,却在基层工作。 年过三十的时候才生了第1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就是施倩倩。 来之不易,又是全家的希望,那就是捧在掌心的小宝贝。 是施家所有的小公主。 而施倩倩的两个弟弟,即便承担着家族繁衍的重担,地位依旧低于她。 这要是没了命,老大没法交代。 他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送到施老爷子面前,人家也不愿意收。 小刘对自己的身份认识很清,又不是家底丰厚,也没有长得又高又帅,本领高。 给施倩倩提鞋都不配。 贺霆不知道小刘的心里如何想的,就是知道了,只会踹对方一脚。 这都新时代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何况也跟小刘没有关系。 施倩倩要真出了意外,施家有很大的责任。 等他们匆匆赶到地方的时候,施倩倩在惊吓跟刺骨的寒风中,抖成了筛子。 苏阿丽就站在她的身边,面色从容的盯着来人。 “速度这么快,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她的声音跟吞了炭一样,特别沙哑难听。 更别说那张布满胎记的脸了。 不是她故意扮丑,而是她的脸真的变成了这样。 “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贺霆冲着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而他继续往前走。 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担惊受怕,只有沉稳。 毕竟不是自家人,也不是喜欢的,谈不上慌张。 苏阿丽冷笑一声,给她一条生路? 说什么傻话呢。 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对方给骗了,再说她也没想着活着回去。 “想要我放过她,那就把我要的人给我带过来。” 施倩倩已经冻得不成样子,脑子反应慢了好多拍,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赶紧求助,“贺霆哥,救我。” 施倩倩喊完之后,苏阿丽用枪托重重砸向她的肚子。 对方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样还不够,她用手揪住了对方的头发。 迫使那张挂满泪水,又冻得青青紫紫的脸,正面瞧着自己。 “人家不可能拿那人换你。” 痛苦又夹杂着惊惧的施倩倩追问,“为什么?” 听他们这意思,自己是被牵累的。 那人到底是谁?而她为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 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要狠狠报复对方。 当然,前提是活着。 “因为我要抓的是他媳妇儿,而你爱的这个男人,为了保护他媳妇儿,便将我推向了你,施倩倩,你就是最蠢的女人。” “你要爱情,而他想要你的命,在他的心里,你只是牺牲品。” 苏阿丽就是故意在挑拨。 贺霆也没有做这样的恶事。 可那重要吗? 自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施倩倩会心碎,会愤怒。 到最后她杀不了对方,留下施倩倩这个隐患,回去之后,也会把他们夫妻搅得天翻地覆。 在得知所谓的真相后,施倩倩整个人都麻了。 可能是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整个人被对方牵着走。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被牵着走。 脑子里回想起了贺霆突然的举动,以为对方是真的想要跟她谈。 谁能料想,只是因为愧疚,嗯,或者说连愧疚都没有。 用喜欢织了一张束缚她的大网。 把她这个大傻逼狠狠给捆在其中。 原本淡然的贺霆神情终于多了一丝担忧,施倩倩被对方。着鼻子走了,而且还牵得很成功。 “施倩倩,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言乱语,她只是恰好选中了你,然后又得知咱们之间的恩怨,然后在生死关头上演挑拨离间。” “就是要让你生气,让你发怒,然后趁机慌乱,最后达成她的目的。” 而贺霆的话没有让对方动摇,反而更生气了,“贺霆哥,你就说,她是不是想要抓程婉婉?” 这是绕不过去的真相。 贺霆没有隐瞒,“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我媳妇,但我们没想着让你当替罪羊,还试图在挽救你,但差了一步。” 施倩倩酸痛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 心里又想着,程婉婉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 是乡下来的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能惹事儿。 最终她隐身,而自己成了受害者。 给她等着,只要她脱离了危险,一定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施倩倩得知真相后,有没有特别难过,特别伤心?”苏阿丽还在这边儿继续拱火。 施倩倩也表现的特别愤怒,“贺霆,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为了程婉婉置我于死地,为什么?”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爷爷对你的信任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交代。” “既然人家要的是程婉婉,那你就把她给我叫回来,让她跟我换。” 施倩倩喋喋不休,掺杂私货。 贺霆自然不会满足,更何况他媳妇儿在百里之外。 根本来不及。 就是来得及,他也不会让媳妇儿冒险。 “想都不要想。” 贺霆一句话就像刀子插进了施倩倩的心里,打碎了她所有的爱恋,到最后只剩下满腔的愤恨。 可能是太愤恨了,竟然张嘴喷出了一口血。 落在了前方雪白的地上,十分刺眼。 “女人呀,别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最终还是想想自己吧。”苏阿丽在这边假惺惺的开口。 施倩倩彻底被对方的情绪左右,在风里嘶吼着,咒骂着。 可依旧无济于事。 而狙击手已经就位。 就等贺霆一声令下,给对方一个痛快。 苏阿丽似有所感,直接站在了施倩倩身后,让她整个人挡在自己面前。 “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然后让人带我们出境。” 刺激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谈判。 施倩倩哭的没有了力气,只感觉喉头一阵阵发干,“答应她。” 她要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报仇。 第436章 坠崖 “老大,不能答应她,就是把人放走了,就再也抓不到他了,而且这个隐患消除不掉,谁都不可能安生。” 小刘在一旁显得特别急躁。 苏阿丽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藏区,如果把她放走,下一次就会换个身份再进来。 这次抓住了施倩倩,那下次呢? 换做别人,他们还得救。 难道次次都要让对方胁迫,然后送她走? “再废话,我要了她的命。”苏阿丽对着施倩倩的小腿开了一枪。 一声惨叫响起,接着施倩倩因为疼痛要跪下来。 就是这个空挡。 远处的狙击手动了。 而贺霆也借机射击。 两颗子弹同一时间发射出去,苏阿丽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把施倩倩拎起来,但无济于事。 她被子弹击中。 在巨大的冲力下,整个人向后倒。 向身后的悬崖摔去时也没有松手。 施倩倩被带了下去。 “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被风带了来,贺霆他们快速向前跑去,只抓住了对方的衣角,然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衣服破了。 两道身影就这般消失在视野中。 “老大,怎么办呀?”小刘整个人都慌乱极了,后面可是万丈深渊。 这下去不死也得残呀。 更何况施倩倩,还中了枪,即便死里逃生,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开枪不行。 开了枪也不行。 本来救是一瞬间的。 拖的时间越长,被救的几率就越小。 贺霆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下去找她。” 贺霆出发之前也带上了各种救治的工具,干净利索的缠在了腰间,另外一头丢给了他们。 “这可是万丈深渊呀,老大你一定要小心。” 不让救施倩倩,他们做不到。 可要是救施倩倩,搭上了老大的性命怎么办? 这般两难的情况下,贺霆顺着绳索往崖下滑。 绳索够长,而崖底的风吹着他来回晃悠。 在急剧的冷意一点点滑了下去。 眼看就要触底的时候,绳子长度不够。 他抓着绳索向下看。 下方有个小水潭。 掉下去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晕过去。 而水潭的流向他也不知道。 可没有办法,解开了绳索,直接一跃而下。 绳子一轻,小刘本能向上一拉。 “完了,老大也掉下去了。” “不要慌,老大应该是主动跳下去的,快,再申请救援人员。” 旁边有人比较冷静。 求救,外加找程婉婉。 不是他们信不过别的大夫,而是嫂子有办法。 能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这边动作特别利索。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程婉婉心脏猛然一疼,鬓角的汗都流了出来。 而且心乱的厉害。 恰好小邵前来送东西。 是热水袋。 谁知就看见程婉婉,一张脸毫无血色,像是得了急症。 “嫂子,你没事儿吧?” 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应该是贺霆这边有了问题。 “小邵,贺霆有危险,我们得连夜回去。” 贺霆出了危险,自然不能留在这里,小邵二话不说跑出去,跟阿克大叔说明了情况之后,又找来热水灌在了车里。 他们连夜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是程婉婉开车。 她很慌,可开车手却很稳。 小邵想要抢过来,却发现自己还不如慌乱的程婉婉,只能紧紧的抓着安全带。 “嫂子,老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儿的,雪天路滑,咱们也要小心一些。” 自然该这样。 好在他们安了防滑链,要不然因为雪天路滑,他们翻下悬崖都有可能。 程婉婉在急速赶回来的路上,贺霆已经掉入了水潭。 水潭里的水特别刺骨。 贺霆这样在冰天雪地赤身训练的人都承受不住。 咬着牙往里面游。 终于在某处发现了昏过去的施倩倩。 快速将她带到了岸边。 用力挤压肺部的水。 待水流干净之后,把随行水壶里的水灌给她,又掏出了菩提果,塞到了她嘴里。 忙完这一切之后,只能扛着对方找山洞。 现在是上不去的。 因为长度不够,即便他能攀爬岩壁,抓到绳索往上爬。 还带着一个人呢。 绳索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何况施倩倩此刻需要进行包扎取暖。 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把人安排好,又去找树枝生火。 一通忙碌下来,他身上都是冰碴子。 等火升起来后,又把施倩倩放到了火堆边慢慢烤。 大概10多分钟之后,施倩倩睁开了眼睛。 看着火光落在心心念念的贺霆脸上,有瞬间的恍惚,“贺霆哥,是你救了我吗?” 问完这话之后,她冷的打了个哆嗦。 本能蜷缩身体,又往火边靠了靠。 “你坠崖后掉入了水潭,只是被水波冲晕了过去,我给你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当下,你好好暖暖,等崖上的人来救咱们。” 贺霆没有脱衣服。 他要避嫌。 施倩倩死里逃生,又得知自己被救,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流。 贺霆任由她哭。 直到对方牙齿打颤,开始说胡话时,他要起身添点柴,就在这时,有强烈的风从耳边袭来,他本能一躲。 扭头就看清了来人。 被池水浸泡,又在巨大的冲击下,脏腑受了伤。 苏阿丽忍着满腔的痛意,要击杀贺霆。 可惜对方反应太灵敏了。 直接躲过了。 苏阿丽不服输。 又反手戳过来,然而又要让她失望了。 贺霆挺利索地抓住对方的手,狠狠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成了渣渣。 “啊。” 苏阿丽惨叫着,又屈膝袭击要害。 被贺霆一个肘子击在了腹部,噗一声,对方痛的直不起腰。 口中鲜血带着肉沫喷出来。 苏阿丽觉得自己看见了太奶。 眼前一阵阵发黑,脏腑绞痛。 想要再一次还手,根本没有力气。 扑通一下就跌在了地上,而贺霆趁机卸掉了胳膊和腿。 又趁机把她的下巴给卸掉了。 以防对方咬舌自尽。 突发来去匆匆,结束的也很匆匆。 “贺霆哥,咳咳,杀了她。” 施倩倩满腔愤怒,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坠入冰冷的水潭,受这份罪。 杀了苏阿丽是不可能的。 得留着对方,然后进行询问。 “你病了,好好歇着。”贺霆直接拒绝了。 被冷水浸泡,又受了惊吓的施倩倩是真的病了,可她不甘心,摇摇晃晃间就站了起来。 走一步晃三下。 等走到苏阿丽身边时,眼前黑一下白一下。 险些栽倒在地,是贺霆揪住了她的肩膀,把人给拎了起来。 第437章 倒霉连着倒霉 “都说了,别动她,你怎么还不听?” 贺霆声音毫无感情可言,连温度都没有。 “我遭了这么大的罪,出口气不行吗?你非要逼我恨你和程婉婉,然后回去打击报复吗?”施倩倩说完这话之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要不是灵泉水和菩提果,她早就挤破脏腑死掉了。 我也能明显察觉到腿部中弹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 发点烧又算啥? 让她出口气不好吗? “那你踹吧,别踹死了。”贺霆勉强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就他她歪歪的样子能踹成什么样。 正如他所料,艰难地抬脚,连人家的小腿都没碰到,又往下坠。 “还逞能吗?” 什么叫逞能? 她这是为自己报仇。 憋着一口气,卯足了力气,终于踹上了,反而因为力的作用,把自己弄得更是头晕眼花。 “咳咳。” 险些要把肺给咳出来。 苏阿丽眼神凶狠,恨不得把对方给瞪死。 换来的只有无情的忽视。 又过了半个小时,空气里传来了呼唤声,“老大,你在哪儿呀?” 没想到救援队会这么快来。 贺霆起身出去迎接他们,等再次出现在洞里的时候,却发现施倩倩手里拿着一把刀,而刀身正在滴血。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贺霆愣住了。 “施倩倩,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 是烧迷糊了,还是在装? 趁机给对方一刀。 把她弄死了,如何审讯? “当啷” 手里的刀落下,施倩倩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眼神。 仇视中又带着几分鄙夷。 那般讽刺。 “贺霆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都怪她,嘲讽的眼神盯着我,害得我不得不这样做。” 施倩倩脑子都是懵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刀。 反正就捅了上去。 “你们赶紧上去看看,人怎么样?”贺霆毕竟不是大夫,幸亏下来的人里有一个是军医。 那人麻溜的跑了过去,检查了一番。 还好,捅的不是要害。 “老大,把血止住,回去好好养就会没有问题。” 还好,还好。 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贺霆也不会用自家媳妇儿给的药水救苏阿丽,这种人不值得他们救。 简单包扎过后,他们快速攀崖。 等爬上悬崖后,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又开始下雪了。 鹅毛雪花纷纷扬扬,有的落在了身上,有的落在脸上。 寒风吹过,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汽车在雪地里咆哮,就像钢铁猛兽一样,直奔镇医院。 谁能想到眼看就要到医院时,车子忽然发生了侧翻,车内的几人在惯性使然下,有的撞破了玻璃,有的摔得七晕八素。 而贺霆为了稳住车子,不再让发生更严重的灾祸。 没有来得及逃脱。 车子反复颠簸中,狠狠撞向了石头。 只听砰的一声,车身稳住了,但油箱发生了泄露。 刺鼻的油味儿,让人难以忽视。 贺霆在眩晕过后,瞬间回了神,又用绳子扯断了安全带,把自己解脱了出来。 当他爬出车子后,打算要跑时,副驾驶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贺霆哥,救我。” 倒霉蛋施倩倩被卡住了。 脑袋撞上了玻璃,鲜血覆盖了半张脸。 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有钢筋插进了她的左大腿。 动一下生疼。 贺霆不敢耽搁,快速跑过去后,干脆利索,进行了检查,发现情况不容乐观,面色凝重,但又不能泄气。 “忍着点。” 汽油味越来越浓重,要是不把对方及时救出来,车子发生爆炸,施倩倩当场活不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坠崖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别再回家的路上,再死了。 幸亏带了工具箱。 借着微弱的光进行切割。 而施倩倩在剧痛中,声音又带着几分颤抖,“贺霆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没有那么容易。 喝了那么多的药水,又吃了救命的果子,怎么可能会死呢? “你忍着点儿疼,很快就好。” 而甩得七荤八素的军医也爬了过来,额头上出现了流血的口子。 他只是随意的处理了一下,就参与了救援。 脸上瞧不出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施倩倩,咋这么倒霉呢? 而且有她在的地方,好像事事都不顺。 这家伙不会是衰神附体吧?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而且他的职业也不允许这般说。 “轰” 有火星燃起,军医吓的手一抖,施倩倩惨叫出声,“贺霆哥,车子是不是要发生爆炸了,我们要死了是不是?” “闭嘴。” 贺霆终是忍无可忍,呵斥了一声。 施倩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贺霆,吓得一抖,立马闭住了嘴巴。 可眼泪还是从眼角快速往外。 眼睛不自觉的盯着,越来越大的火苗。 心想,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 可转念一想,有贺霆陪着,死了好像也不怕。 她的神情由恐惧,变得坦然,军医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慕,嫌弃指数直接飙升到了最高值。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自己要死了,还要拉着旁人。 不行。 他可不想跟施倩倩死在一起。 赶忙冲着另外几个同事喊,“你们速度快点,把火给灭了,我不想明年的今日是咱们的忌日。” “老吴,你丫的把嘴闭上,行不行,大过年的,谁让你说这么晦气的话。”小刘恨不得攥紧拳头给对方的嘴巴来几下。 嘴里一边骂,手下动作特别快。 而且他心里恨死施倩倩了。 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这个祸害精,以后还是别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么多年轻的生命,为了救他都留在这里,谁会心服口服呀? 要是让他们上战场,他们会毫不犹豫把命献出去。 可为了一个来镀金的女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他们不愿意。 满腔怒火化作了动力,拆车门,锯钢筋。 在发生爆炸之前的一秒,终于把施倩倩给救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逃脱。 “砰” 惊天巨响,车子被掀飞,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们拼命闪躲,终于逃脱了。 有几人流出了泪水。 终于不用死了。 这个时候小刘忽然想起了苏阿丽,“那女人呢?” 其他人回过神来,跑去一瞧,发现苏阿丽已经摔晕过去,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有人试探了一下鼻息。 虽然微弱,但不致死。 第438章 疼死你算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呀,就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得咱们一整夜都不得消停,回去之后采取大记忆法,一定要问出更多的消息,要不然对不起咱们这般折腾。” 这是肯定的。 距离过年不剩五天了。 好多人家都已经开始忙着置办年货。 就连他们这个落后的小山区都摆起了集市,卖春联的,卖牛羊肉的,还有卖各种果子糕点的。 老远都能闻到香味,更能嗅到新年的味道。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死,但他们怕和亲人见不了面。 希望今年能够和家人在一起过新年。 陪爸爸下下棋,帮妈妈干干活。 坐一起聊聊心里话,规划一下明年的事儿。 这是他们小小的愿望。 同时,他们也希望清澈的爱献给最珍爱的祖国。 施倩倩被送去救治,贺霆连夜把电话打回了京都,把这消息告诉了施家老爷子,变相的提醒,“老领导,这里环境艰辛,不太适合施倩倩在这里生存驻扎。”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贺霆,实在对不住,是我不该为了一点私心,把倩倩送过来,给你添了麻烦,也差点儿让你陷入了危险。” “放心吧,等这一次回去,我就安排她进文工团,然后给她安排相亲对象。” 对方能不能做得到,跟贺霆没有关系。 往后有人就是施压,他也不会让没有用处的人来打扰他。 “提前祝老领导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之后,施家老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而旁边是施倩倩的亲爸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忧愁?” 看着眼前这个仅存的儿子,施家老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明天派人去把倩倩接回来,然后去找老刘头,就说我要跟他吃顿饭,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结婚的事。” 施倩倩亲爹听到这话后,满脸疑惑,“爸,怎么会这么着急呀?” 倩倩也不过二十出头,是一个姑娘人生中最好的年龄。 这个时候就应该积极投身事业,而不是着急结婚呀。 施老爷子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贺霆三番五次救了倩倩,对咱们施家是有救命之恩的,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何况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把倩倩一个未婚的姑娘安排在他身边,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倩倩往后就别想活了。” 施倩倩亲爹其实也有撮合的意思。 自家的宝贝闺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满足。 别说是一个男人了。 而且这个男人又优秀。 且优秀的男人是在圈里不流通的。 好不容易被看上想方设法制造机会,把他拉拢到自家来,其实也没有毛病。 谁还没一点自私的一面。 可他们偏偏忘了,而且也主动忽视了贺霆已经成婚。 这是道德不允许的。 人呀,真是个奇特的生物。 “那就听您的。” 施家可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离世的哥哥姐姐们。 得赶紧改变一下教育的思想,把闺女的脑子转一转,不要什么都乱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贺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懒得猜他们的想法。 任由护士帮他清创。 “贺师,你这胳膊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及时找我们来处理呀?” 玻璃差点划断了他的手筋。 皮肉外翻,骨头都露了出来。 幸亏是贺霆意志力坚强,换做一般的人,都哭爹喊娘了。 “当时急着救人,没有想这么多,你赶紧帮我处理,可千万不要被我媳妇儿知道了,要……” 话没有说完,急匆匆的脚步传来。 接着满头大汗的程婉婉便出现了。 “不要让我知道什么?” 自家媳妇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霆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本能就要把胳膊往身后背。 可惜来不及了,一只纤细又带着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腕。 带着不可撼动的力气,直接制止了他。 “哟,伤的还挺深呀,跟我说说,这是又去救谁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程婉婉不是一个容易发脾气的人。 而且一般时间也不想发脾气。 可贺霆短短几天时间又一次受了伤。 全然把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了棉签,小护士特别有眼力见儿,蹭一下就退到了门口,但又特别好奇。 站在门口迟迟不走,踮着脚尖打量他们两人。 心想,贺霆媳妇气场足足有八米。 一向不苟言笑,谁看了都得颤三颤的贺霆竟在她面前跟小兔子一样乖巧。 真是稀奇呀。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不太喜欢冷冰冰的贺霆,有血有肉,有各种情绪的贺霆才更接地气。 “小夏,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给老大处理伤口?” 小刘终于抽空跑了来,看见小夏站在门口。 “别闯进去,领导夫人在里面呢。” 原来嫂子回来了,看样子老大又得挨批了。 小刘不敢闯进去。 脸贴着门框,赶紧往里看。 就见自家老大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忍着疼,痛激出了他的眼泪。 可他又不敢叫出声,只能这般眼巴巴瞧着。 奇观呀。 老大终于有人治了。 “躲什么躲,你不是骨气挺硬的,这还疼呀?”程婉婉就是故意的,手下的力道特别重。 贺霆疼的倒吸冷气,又不敢说什么。 “媳妇,别生气了,虽然我受了伤,但把人给抓到了。” 换来的是程婉婉的一声冷哼。 贺霆有点无地自容,也不管有其他人看着,伸出一只玩偶的手臂搂住了程婉婉的腰身。 把面颊贴在她的腹部。 “媳妇,真的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又用这种耍无赖的招数获取她的原谅。 程婉婉不为所动,腾出一只手,用力把他推开,“老实坐着,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自家媳妇儿是真的生气了。 贺霆无声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可这又是他的职责。 只能受着。 心里琢磨着等回到房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亮出诱人的胸肌,在死皮赖脸,花点儿小心思,在床上哄自家媳妇儿开心。 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虽然他们两个人没有吵架,但这招数还是可以用的。 处理好了贺霆的伤势,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见了苏阿丽。 苏阿丽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凳子上。 忽然一只锋利的手术刀落在了她的鼻尖 “说吧,为什么要刺杀我?” 第439章 审讯苏阿丽 苏阿丽听到了娇俏中带着冷意的声音,整个人怔了怔。 但让她更为忌惮的还是眼前的手术刀。 因为她和程婉婉打过一次交道。 那还是几年前的琼中农场,因为表弟的缘故。 那时她多风光呀。 娇俏的容颜,丰厚的家底。 即便现在家产过亿,但容颜不在。 甚至为了携恩报复,只能自己动手。 这种心理落差,让她特别不舒服。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个时候开始装聋作哑了。 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很快就要过年了,程婉婉特别想家里的孩子,还有那一个孤军奋战,还得抽空照顾孩子的陈海。 在不违法的前提之下,手里的手术刀直接插向对方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震落了墙皮。 苏阿丽满脸惊恐,根本想不到程婉婉敢这么做。 手术刀刺穿手背,鲜血渗出来的同时剧痛。源源不断袭来,特别折磨人。 而且还有心里的落差。 以前都是她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别人的。 可风水轮流转,今天她就成为那个倒霉蛋了。 程婉婉没有多少耐心,把手术刀又快速的转了个方向,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没有觉得刺耳,反而很动听。 看着对方惨白的脸。 以及鬓角落下豆大的汗珠。 真是爽快呀。 接着她一把抽掉了手术刀,有星星点点的血水落在了脸上。 懒得擦掉。 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差不多10来只红蚂蚁。 这个叫行军蚁。 落在皮肤上又痛又痒,眨眼功夫,就能把肌肉吞噬干净,只留下森森白骨。 苏阿丽嘴巴硬。 应该能和这个行军蚁打擂台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阿丽从剧痛中回神,汗水打湿了她的眼睛。 剧痛让她说话连连喘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你这样折磨人的。” 看来不傻了,知道是在折磨人,还不招。 不招,那就受着。 “你应该算是见多识广,这东西认识吧?” 要是换做一般的人,恐怕会被红色的蚂蚁啃食掉皮肉。 但程婉婉不怕。 这是它用灵泉水喂养出来的蚂蚁,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楚的。 掏出了绿豆大小的红色蚂蚁,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放在了伤口。 那只红色的蚂蚁嗅到了血腥味,就像嗑了药一般,下一秒拼命的运动身体。 张大嘴巴啃食。 这种痛,如针扎一般,又像是薄薄的剃刀,在割肉。 太痛了 痛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要腾出一只手拍死对方,可她的手脚被束缚着。 苏阿丽在剧痛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去“程婉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死对头。 她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被人嫉妒,被人恨,很正常呀。 再说没人恨,她还觉得这日子不好玩呢。 “要是诅咒有用的话,全世界生活的都是诅咒的人,被你虐杀的那些人,早就化成厉鬼,把你撕碎了。” “苏阿丽不说,那就慢慢受着呗,反正你就只有这一副身躯,我时间也挺多,折磨你的手段也不少。” “那我就慢慢的欣赏你痛哭流涕,破口大骂,到最后跪地求饶的姿态。” “我会把你最狼狈的一幕用相机记录下来,然后刊登在报纸上,让你曾经的属下家人好好看看,哦,顺便激怒他们来救你,然后被我擒住,再放10只行军蚁,狠狠折磨他们。” “我还想起来被你护着的那个表弟,这么多年不见了,他应该还是那个狗德性,我把他带来,让你们表姐弟做个伴,好不好?” 怪不得人人都愿意当反派。 虽说反派死得快,但活得畅快呀。 程婉婉也没想着她是什么主角。 她就甘心做一个人人恨的反派。 把那些死对头折磨的痛不欲生,痛哭流涕,跪下来叫她姑奶奶。 哈哈。 那滋味太好了。 贺霆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搬来了一个椅子。 看着媳妇儿落座,又满脸欢喜。 彻底化身痴汉。 他就喜欢媳妇儿这副坏模样。 乖乖女有什么好的。 这副坏模样才是他又爱又恨的。 想到还有人能感受这种美好,贺霆的心情就更不美妙了。。 “你敢?” 苏阿丽已经被疼痛折磨到痛不欲生,哪来的心情欣赏贺霆的难受。 只是听说自己的表弟要被带来,她真的着急了。 “那你还不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找我?”程婉婉不急不学,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得牙痒痒。 问到正题的时候,对方还是不说。 又给她加了一个。 人一旦变态起来,什么招数都会用上。 程婉婉以前觉得她还是正人君子,可如今看来,她跟正人君子根本搭不上边儿,骨子里藏着虐性。 让一只行军蚁钻到了对方较为私密的地方。 那种疼比生孩子还难受。 苏阿丽叫的更痛苦了。 大概持续了不到10分钟,她像是被去掉了半条命,也认命了,“是查帕让我来的。” 程婉婉不信。 不是她瞧不起对方,而是查帕没有这么傻。 再说查帕又没有长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得出易容的自己? 思来想去,应该是苏阿丽在猜测。 随后,凭借着自己的猜想,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又不敢确认。 只能找机会把她抓回去,再严刑拷打。 她确信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看来你还是不怕疼呀。” 程婉婉又打开了盖子,直接捏出了两个。 放在掌心送到对方的面前。 “你说我要是把它们放在你的眼睛里,那滋味儿会不会挺好受的?” 蚂蚁也是跃跃欲试,一股刺鼻的灼痛直扑而来。 苏阿丽吓的连连后退。 可惜活动范围受限。 又被逼到了死角。 “我说。”她最终咬了咬牙,“是我自己查到了一些消息,这才想着来确定一下。” 这个正确率为90%。 “没有接应的人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苏阿丽这句话是真的,她来的时候谁都没有说。 程婉婉有点后悔,怎么就没学心理学呢? 最起码能通过对方的表情知道她说话的真假。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多。 “把你和芭蕉姐的联系方式说出来,然后我饶你不死。”程婉婉开始得寸进尺。 苏阿丽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别人呀。 奉献精神挺好的。 可惜对她来说没有用。 不说也罢。 那就再送两个蚂蚁伺候她。 第440章 收敛点 “程婉婉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苏阿丽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程婉婉压根就没有管,直接走了出去。 美美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冷空气。 回头看了一眼贺霆,手里的玻璃瓶塞给了他。 这是一种环保又不用费多少粮食的审讯办法。 让他好好保管,以后肯定能用得着。 “把苏阿丽最悲惨的一面拍下来,登在报纸最醒目的地方,标题你们想,内容你们自己填,一定要送到滇省。” “好。”贺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今年他不能回家过年。 这里有大堆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所以今天晚上是他们两口子的狂欢。 谁来都不能打扰。 专属于贺霆的套房里,热炕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外面是零下二三十度。 屋内却暖如春天。 光滑的皮肤上汗水点点。 一只纤细的手从被子里滑了出来,又很快被抓进去。 甜甜腻腻的声音响彻到半夜。 贺霆起身时腰腹后背都是新鲜的抓痕和咬痕。 走过镜子时,这些痕迹更加明显。 贺霆站下来,又多欣赏了半分钟。 这是自家媳妇儿留下来的纪念。 接下来的大半时间,他得靠这些印记过日子。 “渴。” 程婉婉昏昏欲睡间,感觉喉头特别干,喊了一声。 贺霆这才脱身而来,将程婉婉抱在自己的怀里,用嘴给她喂了一大杯水。 有不少水珠,顺着对方的下巴落到了脖子,再慢慢的隐入高高的曲线。 明明他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 可还是和新婚一般甜蜜。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他心头发热。 放下了杯子,翻身上床。 捞起一条纤细修长的腿,搭在腰间,再用尽毕生的力气开始新一轮的甜蜜折磨。 “贺霆,我困。” 程婉婉感觉腰酸背疼。 抬手去推搡对方的胸肌,却被他反手握住,细密密的吻落在手背手心。 “你睡你的。”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这么折腾,谁能睡得着呀? 而且贺霆也更加刁钻的姿势欺负她。 她的身体柔韧性已经很好了,但在此刻却显得特别吃力。 在急剧痛苦与折磨中,几次用力想让对方好好睡觉,结果直接把自己搭了进去。 直到天光乍亮。 作为永动机的贺霆才依依不舍停下来。 当然,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持久。 这一切都得益于灵泉水和菩提果。 外加好些日子不见面。 激发出了贺霆骨子里潜藏的凶狠。 纵欲的结果就是贺霆起迟了。 明明每天不论刮风下雨,都要跑5公里,可今天他不仅累,甚至走路脚软。 连早饭都没有吃。 而程婉婉虽被折腾了大半夜,给自己补充了两颗菩提果后,立马恢复了精神。 穿上厚实的衣服,打算买点儿肉干儿回家过年。 谁知一出门就碰见了上好的降央。 今天天终于放晴了。 金色的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儿,让那张深褐色的脸更帅气了。 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程婉婉心心念念的药。 “程同志,你让我好找呀,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明明20多岁的小伙子了,可在看到程婉婉之后,他秒变纯情小男生。 脸都红透了。 但不忘把装着虫草的袋子递到面前。 “虫草。” 程婉婉的嗅觉得到了大大的改善,老远就闻到了虫草的味道。 降央原本期待一场惊喜,谁知对方猜出来了,有点失落。 脸垮下去的瞬间,但又很快唇角的笑意又爬了上来。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隔得这么老远都能闻到虫草味。 “是呀,你猜的没错,就是虫草,而且还是品质特别好的虫草,我知道你喜欢药材,也知道你今天就要回家,所以我就把自己攒的虫草都拿来给你了。” “不过现在距离你回家应该还早,你想不想跟我去山上挖点新鲜的药材?” 降央生怕对方给拒绝了,连忙给出了理由,“我虽然舌头不是特别灵活,但吃过你做的肉干,我尝出了一味药材,这个时候山上就有。” 年轻的求偶者,真是费尽了心思。 程婉婉没有拒绝。 她确实该去山上找点药材,顺便留下种子,种在空间里,明年扩大种植。 “行,等我叫个人,咱们一起去。” 他们俩单独走,那是不可能的。 降央能说什么呀,自然是答应。 小邵又被抓了壮丁。 他走在两个人中间,若有似无的挡住降央投来的眼神。 这小子赤裸裸的挖墙脚。 “降央,你小子收敛点行不行?这可是我们的嫂子,老大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要是敢有什么歪心思,小心老大把你的腿给打断。” 降央满不在乎。 他这两天刚好学了一句词。 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在他们藏区,喜欢是不需要遮掩的。 而且女性的地位特别高。 他追求一下怎么了? 又不是去破坏对方的家庭。 “你别把我跟贼一样防着,喜欢就喜欢,根本不需要遮掩,再说我想把人抢过来,也没那本事呀。” 降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今天出门前还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是藏蓝色的,上面还绣着金边。 腰间别着藏刀。 他用香皂从头到脚把自己洗了一遍,身上全是皂味儿。 可他还是隐隐约约嗅到了羊肉的腥味。 他知道城里来的小姑娘不喜欢这些味道。 这就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小邵才不信。 降央长了一张招人的脸。 他就像马群里那匹最耀眼的骏马,只要没眼瞎的都能瞧出他的帅气。 不是他对贺霆的长相没有自信。 而是同一种饭吃的时间长了会腻。 这喜新厌旧,不分男女。 喜欢漂亮的事物也不分男女。 如果大家非要对一种东西从一而终,那就是金钱。 虽然有点太俗,但这就是事实呀。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不要靠近嫂子,你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别说老大会不会收拾你,我第1个不会放过你。” 威胁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听,小邵又加了一句,“嫂子可是你们藏区所有牧民的希望,你别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得大家过不了好日子。” 这句话一出口,就相当于把一座泰山压在了降央的身上。 降央可以任性,但他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乡亲,穷困潦倒吗? 但凡有点良心的,肯定不会。 而且降央又不是个没良心的。 一下子被对方戳中了软肋,降央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巴了。 但很快又强撑精神。 因为清晨的一缕阳光,彻彻底底照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她就像普度众生的菩萨。 不。 准确来说是绿母度。 “嗷呜” 第441章 给狼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狼叫声。 虽然人并没有多害怕,反而齐齐看向另外一边。 距离他们一里外的一个山坡上,冒出了几个脑袋。 领头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的狼。 眼睛泛着幽蓝的光芒。 “这个季节天气寒冷,好些畜生都没有饭吃,他们饿极了就会钻进牧民的羊圈里,把羊羔霍霍一顿。” “他们组成的巡逻队,没日没夜的照看,但还是有疏忽的时候,甚至落单的巡逻人员,有被狼撕烂肚子的。” 降央像是在谈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但程婉婉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痛惜。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可能把狼全部杀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毛病。 也得讲究生态平衡。 所以说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有些年长的还是愿意遵从某些老规矩。 这些老规矩不被众人接受,但也有它的好处。 “那你是怎么想的?”程婉婉抬脚往前走,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狼。 不需要把他们带到动物园,但也可以帮降央弄一匹狼猎犬。 巡逻。 也可以当猎犬用。 听话听音。 降央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心情特别好,“程同志,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小邵心想,他嫂子连老虎都能抓住,别说几头狼了。 当下的问题是人家做不做,而不是能不能做。 “是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接受?”程婉婉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抬脚往前走。 但凡能在他应付的范围之内,自然是要帮忙的。 何况又是程婉婉交代的,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又是一个被迷昏了头的智障。 程婉婉也不说什么。 也不想那么多。 因为有些人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说破了大天,人家还会固执己见。 总之一句话,关你什么事。 那她就没必要费这些心思了。 反正不碍着她的事儿,也别挡着她的路,其余的都无所谓。 “你说,只要我能承受住的,我自然会照做。” 降央迫不及待,就像一个想要邀功的铁粉。 程婉婉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却走得并不吃力,说话的时候还哈着白气,“我把那几头狼驯服了,留给你当巡逻队,既能解决隐患,还能。当你的帮手,一举多得,怎么样?” 和他想的没什么出入,但这话冒出来还是有点吓人。 那可是野生动物呀。 野性难驯。 “我倒是不怕,就怕它们不听话。” 听语气还是有点怕。 不过也正常,程婉婉没有笑话对方。 最强悍的猎手见到了成群的狼,也会吓得腿软。 何况她还是拥有金手指,才有如此的底气。 要不然见了狼,她肯定第一个拔腿就跑。 别说驯服对方了。 就是与对方近距离见面,都可能吓得腿软。 “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几只狼是真的饿疯了。 远远的跟着他们三人。 空气里还有股勾狼的味道。 又因为太饿,那种味道通过鼻子钻进了心里,抓心挠肝儿的难受。 大概过了两三里路之后,终于狭路相逢了。 领头的那只狼嗷一声。 身后的小弟们迅速排列开来。 个个龇牙咧嘴,口中流淌着涎水。 落地的瞬间冻成了冰棱子。 它们一点儿都不在乎。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跟它们有关系吗? 更何况在饿肚子面前,脸算什么? “这帮畜生竟一点也不怕,不行,我得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降央掏出随身的枪支。 他们是被允许拥有枪支的。 所以都是自己制作的土枪,但威力很大。 他打算冲着空中来一枪时,被程婉婉一把拉住,“饿狠了,才不管你手里有没有武器,所以当下是给对方一点吃的。” 降央觉得诧异。 这帮狼自然是不愿意吃,什么硬邦邦的窝头,它们要吃的是肉。 小邵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手不自觉的摁在了腰间。 心里想着打几枪能把对方彻底消灭。 而程婉婉手里多了几颗菩提果,头狼发出号令张大嘴时,嗖一下就丢了过去。 准头特别好。 直接丢进了对方的嘴里。 头狼不明觉以本能地吞咽。 等菩提果进了肚子后,头狼心中恼怒,刚想要发出嘶吼,让下属将程婉婉三人给撕碎。 不料,就在这时,腹部饥饿消除,反而被一股温热又霸道的气流占据。 身体里的伤通通消失。 他原地蹦跳了一下,竟蹦出了5米高的距离。 落地时没感觉四肢特别疼,反而轻盈灵动。 幽蓝色的眸子泛着诧异的光。 可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是这个两脚兽丢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进了它的嘴巴,然后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两脚兽有点东西。 而身边的手下满脸诧异,心想他们的头是疯了吗? 饿傻了吧,原地蹦哒,也不怕把最后一点点气力给消耗掉。 可惜那是他们的头。 就是原地表演吃粑粑,他们也要理解。 “那只狼在发什么疯?” 降央也觉得满心诧异。 “丢了一点药丸儿给他们,没想到那只头狼最先受了益。” 程婉婉神色变都未变,抬脚继续往前走。 降央见她跟狼的距离越拉越近,心头吓得直跳,“程同志,你不要过去,这可都是畜生呀,狠起来连自己都吃。” 程婉婉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手里的菩提果被她向上抛,又接住,又抛又接住。 整个过程只看到了平静。 降央怕极了,扭头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小邵,“你怎么不劝着你嫂子一点,那可是狼呀。” 小邵心里也怕呀,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嫂子有自己的办法,咱们两人不要一惊一乍,但随时要做好进攻的准备。” 降央还是不放心。 是他让程婉婉上山采药的。 万一被狼咬伤可怎么办? 他即便手抖的厉害,还是抬脚向前。 而程婉婉已经与那几只狼不到三米距离,不是她怕狼突然冲过来,而是要给狼安全的距离。 几个手下不懂什么呲着牙。 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来,把这个两脚兽给撕碎。 而头狼却抬起爪子,挡住属下的嘴。 “别怕,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程婉婉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碗,放在地上,倒满了灵泉水。 又拿出了肉干。 肉干里面放着药,味道别提多香了。 几个饿了许久的狼,口水哗啦啦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根本扛不住。 这种味道太霸道,就像钩子钻进了脑袋里,把他们的意识狠狠勾住。 但凡敢动一下,钩子,会把它们的脑仁一勾出来,彻底变得没有理智。 头狼试探性伸爪子。 而程婉婉同一时间,又把碗往前推了推。 那一股诱人的香味儿,彻底萦绕在身边,根本抵挡不了。 低头舔一口。 第442章 要不要亲一亲 嘶。 真香。 再来两口,三口。 甚至不知不觉间把一碗水都喝了个干净。 等喝完之后,满脸的警惕都变成了星星眼。 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着这个两脚兽,从今往后天天有这样的水喝。 根本不需要饿肚子。 即便它们不懂编制是什么,但努努力过上,不用颠簸,不受风吹雨打的日子,那就是好日子。 那帮手下们有点儿傻。 因为已经饿傻了。 喝不上灵泉水,只能吃肉干。 没想到肉干还是同样的美味。 三两下进了肚,还没尝尝到底是什么成分,就已经没了。 就在他们要跟老大通通气的时候,自家老大前爪跟地平行,屁股撅起,做了个臣服的姿态。 它们跟着老大照做。 等降央靠近时,就看到了这么神奇的一幕。 “程同志,你对它们做了什么,它们怎么这么听话?” “给了点药,治了治傻病,这会儿脑袋清醒了,就想要认我为主。”程婉婉纯属在这里扯淡,可降央全都信了。 对方还露出了特别惊讶的神情。 比面前的这几只狼还要傻。 怪不得这么些年找不到媳妇儿呢。 没心眼儿嘛。 算了,不逗他了。 “我已经帮你驯服好了,那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 程婉婉又如法炮制丢了菩提果。 就给它们每一个倒了灵泉水。 吃饱喝足之后,不用吩咐就成了小尾巴。 现在是冬季。 好些植物都覆盖在雪下。 可有了外挂,一切都很好找。 但长时间盯着白茫茫的雪地,会容易得雪盲症。 简单挑选了几株想要的药草。 小心翼翼挖出来,再装到随行的包里。 其实都被程婉婉丢进了空间。 上山容易,下山难。 走一下摔一跤。 等到了山底下,他们三个都成了雪人。 降央身上的藏袍都摔裂了。 藏蓝色的领口松了大半,露出了浅色的肤色,汗水顺着胸膛往腹部流,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以前不这样的。” 降央特别不好意思。 原想着在暗恋的人面前,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结果处处出糗。 一张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程婉婉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很自然地为对方找好了理由,“你穿的靴子底有点滑,加上冰天雪地的,摔跤也正常。” 降央一下子开心了。 他就知道对方是这般的通情达理。 忽然看到了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首,直接拿下来递到她面前,“你在生死关头救了我,又送了这几只帮手给我,我也没有什么好的送给你,这把匕首给你傍身吧。” 外面镶嵌着绿松石。 匕首外壳是黄金打造的。 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亮眼。 程婉婉即便不懂行,也能看得出匕首被保养的很好。 “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当真不心疼?” 宝刀配美女。 这有什么可心疼的? 何况又是自己随身佩戴好些年的匕首,就相当于定情信物。 送出去,那得多有面儿呀。 降央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你喜欢,就不心疼。” 小嘴还挺会说的。 那就收吧。 一片赤诚之心,没必要辜负。 当然,也只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行,那我就收下。” 程婉婉抬手拿过来,还认真打量许久,又不忘扒开匕首。 寒光乍现,削铁如泥。 确实很不错。 降央眉眼弯弯,在旁边偷偷摸索着腰带。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接受。 不扭捏做作,也欲擒故纵。 坦诚的让他更加喜欢。 小邵在一旁直翻白眼,不就收了一把匕首,看把降央激荡成什么样了。 果然没有经历过情事儿的男人就是这么不知羞。 “嗷呜” 那头狼有点不满意。 在这么好的氛围里又叫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降央却有点不满意,冷着脸呵斥,“叫什么叫,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那头狼不愿意了。 龇着牙,全然没把降央放在眼里。 心想,它们几只狼臣服的是面前的两脚兽。 而不是这个傻呵呵的两脚兽。 “别凶它了,毕竟野性难驯,又是个头领,当着这么多的手下,没个脸面会不好受的。” 程婉婉适时开了口,却让降央变得耷头耷脑。 刚才的欢喜仿佛烟花一样,稍纵即逝。 而狼开心了。 摇着尾巴,拼命地展示自己的欢喜。 几人分开前,程婉婉又把军用水壶拿出来递给降央,里面是最纯粹的灵泉水。 又给了他一大盒的菩提果。 “这些每隔三天给它们一颗,壶里的药水兑着肉给它们喂,要是快没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在邮寄给你。” 降央满脑子都是程婉婉送了他一个军用水壶。 哪还会记得那么多。 胡乱地点着头。 程婉婉看他傻乎乎的,还是有点不放心。 走到了几只狼面前。 把手放在头狼的脑袋上,毛发有点扎手,但她不在乎。 满脸温和,“好好跟着你的主人,不要捣乱,遇到危险多多帮助他。” 又怕这几只狼不服气,趁机给它们灌了灵泉水。 吃了几颗菩提果。 又偷偷塞了空间里种的瓜果。 把他它们肚子塞得饱饱的。 “好好听话,我下次来的时候,会验收成果,要是乖巧懂事的话,我带你们去京都的动物园。”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何况菩提果带来的强大力量,让它们舒服的直打嗝。 脑子似乎也在慢慢变聪明。 以前的智力大概在三四岁。 在服用过菩提果后,慢慢地长到了十岁。 头狼答应了。 “降央,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降央抬手挠了挠脑袋,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新年快乐。” 程婉婉回到贺霆的房间时,贺霆才从床上悠悠转醒。 嗅到了一身冷冽的香味。 他伸出长臂,手自然地穿过程婉婉的腰身,面颊贴着她的腹部,,“媳妇,你去哪儿了?我醒来怎么不见你?” “去了一趟山上,找了几根药草,还没睡醒呢?” 感受到温暖的热度。 程婉婉把微微发凉的手放在贺霆的胸膛,“今晚我就回家了,你真没想好,要跟我回去?” 好些年都没分开了。 这冷不丁大过年的不在一起。 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留在这里陪贺霆的话,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努力争取。”贺霆没有把话说满。 微微仰头,用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要不要亲一亲?” 甚至还抬手指着自己红润的唇。 眼尾含春。 这般情景,谁能忍得了? 第443章 终于回家 贺霆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硬朗,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微仰脑袋。 程婉婉恰好附身。 不过在亲吻时,先喝了一口灵泉水,用唇渡了过去。 说起来,贺霆的唇好软。 很好亲。 全然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 口中的灵泉水流完,打算侧身再多喝两口,下巴猛然被捏住。 灵巧的舌探了进来。 肆意搅弄风云。 急促的呼吸落在面颊,彼此的气息缠绕着,把他心头乃至内心的渴望都揪了出来。 “媳妇,时间还早,要不再……” 两个字被贺霆藏在唇间,悄悄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嗓音带着几丝沙哑蛊惑。 程婉婉坚决摇头,“腰疼。” 贺霆有点遗憾,但还是舍不得放弃,“你只管躺着享受,其余的交给我。” 程婉婉立马偏了偏头,伸手把对方推回床上,决定当一回正人君子,“走了好长的路,人都冻傻了,没什么力气。” 贺霆赤裸着上半身,只好躺在床上轻笑一声,“那就放过你,等找到机会再讨回福利。” 嘶。 腰更疼了。 程婉婉直接远离让她困扰的丈夫。 根本不知道怜惜她,非要逮住机会往死里欺负。 细水长流才是根本。 可惜两人很快就要分别。 贺霆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他只知道只争朝夕。 可媳妇儿不愿意,他也不能做什么。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简单的用了饭。 贺霆忙得跟陀螺一样。 一会儿装肉干。 一会装特产。 总之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装一遍。 程婉婉无奈制止,“我只是回家过年,又不是不来了,没必要装这么多,再说京城什么东西买不了呀?” 友谊商店就有好多好东西。 即便不去友谊商店,普通的商店也有。 可贺霆不同意。 “我不能回家陪他们过年,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不给孩子准备点东西就更不负责了。” “要不是怕累着你,我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带回去。” 算了。 拳拳的父爱之心,不要辜负。 “那你多准备几个提包,里面多塞点,我回去之后也好给相熟的人分一分。” 既然贺霆不怕累,那她也不怕带回去。 反正全程又不需要她累着。 路上有贺霆帮忙。 上了车有小邵,下了车就有专人来接。 她几乎只是出了一个人。 贺霆把几个提包塞满,眼看着距离出发没有几分钟,贺霆突然心生不舍,伸出长臂把程婉婉揽在怀里,“媳妇,别走行吗?” 瞧着将近1米9的大高个,说着依依不舍的话。 程婉婉原本动摇的心,在这一刻更加动摇了。 可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 她必须回去。 年底要分红,还得把动物园清扫一番。 又得提前备谢礼。 家里三个孩子,一个男人等着。 要是能分身该多好。 可惜不行。 “别难过,等我回去把手头的事忙完,赶元宵节那天来陪你,毕竟我要来检查一下肉干卖的好不好,适时调整口味。” 有了这话,贺霆收敛了不舍。 来的时候用专机。 走的时候,刚好也碰到了运输的飞机。 程婉婉搭乘了专机。 当天晚上8点准时进门。 贺果果像是嗅到了味道,带着小元宝飞一般的从门口跑了出来,当看见是心心念念的妈妈时,像一个小炮弹一般投入了他的怀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果果好想你。” 嗅着自家闺女身上的奶香味儿,程婉婉一颗焦灼的心终于落定了。 一把将她抱起。 在圆嫩嫩的脸蛋上各亲了好几下。 怎么亲都觉得不够。 还不忘在她的小肚皮,小胸膛上拱一拱。 逗得果果咯咯直笑。 恰在这时屋子里的陈海出现了。 穿着白色的衬衣,腿上是一条黑色的裤子。 其实就是单位发的,没有什么形体可言。 但穿在他身上就跟走t台的模特一样。 两人隔空对视,陈海的眼神都在拉丝。 那种克制又热烈的情愫,烧得程婉婉脸红。 不自觉垂下眼眸,避开了视线。 “果果,让陈叔叔抱着你,妈妈走了一路,肯定累了。” 陈海借着说话的功夫,抬脚走了下来。 伸手就要把贺果果接过去。 没想到十分乖巧的贺果果摇了摇头,莲藕一般粗细的小胳膊,紧紧搂着程婉婉的脖子,“不要,我就要妈妈抱。” 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妈,嗅着妈妈身上的香味儿。 贺果果心里特别不踏实。 如今投身妈妈的怀里,自然不愿意放手。 陈海颇为无奈,却也没有抢。 只是他又靠近了几厘米,接着拎东西的功夫,又长又温热的手指划过程婉婉的手背。 瞬间她像被电击了一样。 险些把怀里的小果果给丢了。 “哎吆。” 贺果果吓了一大跳,奶声奶气喊着。 陈海借机把果果抱过去,“看吧,陈叔叔说的没错吧?” 小果果惊魂未定,根本玩不过有心眼儿的陈海。 还真的视他为救星。 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生怕把自己给摔坏了。 但眼睛一直黏着程婉婉。 三人进了客厅。 两个双胞胎躺在婴儿车上,陈太太爱不释手,根本不愿意别人碰。 就连丈夫想看一眼,都会被她一胳膊肘推到旁边。 “你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冷气,把孩子冻着怎么办?” 陈海的父亲十分委屈,“我都把脸放在暖气片上暖过来,怎么可能会用冷气把孩子给凉着,快让我看看。” 夫妻俩为了争孩子,吵得不可开交。 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看着他们闹。 刚看见程婉婉他们回来。 拄着拐杖,笑着迎上来,“婉婉,回来了呀?” 陈老爷子经过这些年的灵泉水滋养,比之前健老了不少。 可他还是习惯拄着拐杖,拐杖已经成了他的第三条腿。 “爷爷,我回来了,看您气色不错,这些日子顺心的事情不少吧?”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桌上。 “这是我从藏区带来的肉干,你们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肉干有特别干的,也有半湿的。 陈老爷子的牙口不太好,只能吃半湿的。 即便他不是一个贪嘴的,还是被肉干吸引的流口水。 果果更别说了。 抓起一个,拼命的咬。 一边吃,还一边竖着大拇指。 而陈海这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程婉婉。 直白又热烈。 客厅里三个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 第444章 挺装呀 陈老爷子自然会为自己孙子制造机会,“陈海,帮婉婉把行李拎上楼去,记得,一会儿下来吃饭。” 这意思十分明显,既给他们制造机会,也不要闹腾太过。 孩子也需要跟妈妈培养感情。 陈海脸皮特别厚。 拎起行李,抬脚走的时候拿起了肉干。 放在嘴里嚼了一下。 “好香。”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肉干香,还是在说某人香。 程婉婉面颊发红,跟染了一片云霞般灿烂。 “爷爷,爸妈,你们先坐,我一会儿下来跟你们聊一聊藏区的事情。” 三人赶紧挥挥手。 小果果要跟着去,被陈老爷子给哄住了。 明明只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愣是被程婉婉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不敢走得太快。 也不能走得太慢。 因为落在身上的目光太灼热了。 走一步,像是被目光凌迟了一般。 好不容易上了2楼,刚一拐弯,一直大手伸了过去,惊呼未出口,就被对方用嘴堵了回去。 跌跌撞撞间,房门被打开,紧接着被关住。 程婉婉的后背狠狠地抵在了门上。 冰与火两重刺激,让她直打哆嗦。 陈海灼热的大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烫人的温度。 她险些要窒息。 用手推搡着对方的胸膛。 可陈海不听呀。 他心里火热一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亲。 亲回本。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两人的唇才分开。 陈海的面颊落在程婉婉脸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婉婉,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不用说,她就知道有多想。 咳咳。 虽然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分开一段时间,还是有点儿不太自在。 “你好像瘦了,是没好好吃饭吗?”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找点儿话题来聊。 没想到直接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陈海是真的瘦了。 年底不仅工作多,而且事也繁琐,更要督查动物园旁边的疗养院。 城里城郊一天要出行不下十多次。 晚上没有亲亲的媳妇儿在身边,他简直要累死了。 “婉婉,今晚好好犒劳我好不好?” 陈海生怕对方不相信,抓着她的手往下滑。 再往下就要审核不过去了。 程婉婉连忙抱住对方的腰,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 “咱们去洗洗,楼下,爸妈他们还等着呢。” 洗鸳鸯浴一样,那再好不过了。 陈海一改之前的萎靡,变得特别兴奋。 扛起程婉婉就钻进了浴室里。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没多久就传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比酣畅淋漓的叫喊更让人欲罢不能。 陈海似乎要把这些日子失去的都补回来。 翻来覆去好些折腾。 程婉婉险些吃不消。 靠在床上时,有点昏昏欲睡。 陈海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肩膀。 好像着了迷一样。 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别闹了,说好了半小时,这都折腾到什么时候了,果果要哭了。” 程婉婉极力睁开眼睛。 也瞧见了坏笑的陈海。 他就像吸了精血的妖精,从头到尾精神奕奕。 反观她被人榨干了精血。 所以在这种事儿上,还是男人占便宜。 “好,不闹你了。” 反正从今天起,婉婉只属于他一个。 果果半夜熟睡,再送到爸妈那个屋里,早上的时候再抱回来就是。 两人下了楼,客厅里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三个大人没往他们的脸上看。 但陈海特别没有眼力见。 顶着红肿的唇,时不时出现在亲爸面前,给他倒一杯水。 然后又抢着把果果抱在怀里,撅着嘴看向亲妈,“妈,给我盛碗汤呗。” 说完这话,又凑向了自家爷爷。 献宝一般把肉干分享,“爷爷,嫂子做的这个肉干真好吃,我想着采购一批,给单位的人发一发,你觉得怎么样?” 陈老爷子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正经一点儿。” 陈海还有点委屈呢。 他已经很正经了。 这不是怕在外人面前露了馅,一直都这么叫吗? “爷爷,我说的是正事,你怎么能这样胡乱想我呢?” 陈老爷子觉得自家孙子,就是得了便宜再卖乖。 也不好拆穿他。 “这个肉干确实不错,可以给单位采购一批,但不到三天就要过年了,这么远的距离,能送来吗?” 问完陈海之后,用特别温柔的声音询问程婉婉,“婉婉,你在藏区待了这段时间,那里的肉产量固定吗?” 老爷子问的才是正经。 因为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统一规划。 所以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定量生产和销售。 城里的人缺少肉蛋奶。 农村的人也同样。 牧区的民众也未必能盛产肉。 不是他离基层太远,在空口说白话,而是生产能力落后,外加天灾人祸。 好些是难以保证的。 “爷爷,这点您放心,那边我进行过实地考察,肉不缺,而且还有冗余,所以我才拿出了秘方,帮他们改善了一下肉干的口味。” “同时还想着每月定量采购一定数量的肉,用来饲养动物。” “不过看如今这个情形,那里的肉根本不愁卖。” 程婉婉是个做实事儿的人,不会胡言乱语。 这一点陈老爷子很放心。 “那就给贺霆打个电话,让采购上一批,送到京都来,帮他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同时把这里的销路打通了,只要肉的质量上乘,就不愁卖不出去。” 老爷子发了话,那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了。 “爷爷,我替贺霆谢谢您。” 陈老爷子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是自家孙子的脸色怎么差了不少。 吃东西都没有了冲劲。 “婉婉,陈海抱着果果不好吃饭,你帮他们俩夹一点。” 自己的孙子自己疼。 程婉婉这才意识到疏忽了陈海。 连忙夹了他喜欢的。 可还是没让对方舒展眉头。 偷偷地用脚碰对方的腿,又特别大胆地往上撩。 嘶。 把肉送到嘴里的陈海便冷不丁咬了一下舌头。 “怎么了,烫着了吗?” 程婉婉赶紧站起来,捧着对方的脸仔细瞧。 “没事。” 陈海脸上立马浮现出了幸福的笑。 只是又不让果果发现异样,“嫂子,你也坐下来赶紧吃。” 呵呵。 挺装呀。 果果被夹在其中不明所以。 圆圆的眼睛里透露出了诧异。 实在搞不懂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懒得去想。 但她喜欢待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我也要你喂。” 第445章 短暂失忆 说话的功夫,直接抢占了程婉婉怀里的位置,又是让夹菜,又是让倒果汁的。 饭桌上充斥着她甜甜的笑声。 有孩子就有欢乐。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她也不能厚此薄彼。 疼了果果之后,又把两个双胞胎儿子仔细瞧了瞧。 动动他们的面颊。 孩子咯咯笑个不停。 “一点都不认生,而且也不闹腾,真的是太好带了。” 陈太太成天盯着这两个孩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以前也带过孩子。 陈海挺让人省心的。 看陈晓兰不行。 那简直就是个小调皮。 磕一下碰一下,没人理睬,就哇哇哭个不停。 好在有保姆一起照看,要不然她脑袋早就吵炸了。 眼看要过年了,自家不争气的闺女又不能回来。 陈太太脸上的笑意散去。 却又在看到两个孩子时笑了出来。 “确实乖巧,懂事,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程婉婉逗了逗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对手镯,“干妈,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是贺霆提前准备的。 妹妹贺婷婷自从恢复智力之后,就在羊城工作。 今年过年应该也不会回来。 父亲也在羊城主持工作。 即便要回来,也可能赶到了大年30。 可以说京都这边全靠陈太太撑着。 虽有一部分因为陈海,但他得领这个情。 手镯的制造工艺特别精湛。 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只一眼,陈太太就移不开眼睛。 不是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 而是她见过特别多的好东西,所以才觉得弥足珍贵。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婆子戴上也不合适呀。” 心里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 “干妈,你让陈海说说,咱们俩在一起像不像亲姐妹?” 程婉婉丝毫没有夸张。 陈太太基因特别好。 上了年纪的她,因为灵泉水的滋养,不见丝毫皱纹。 身姿纤细挺拔,透露着一种柔和之美。 不是程婉婉拍马屁。 而是真的。 谁不喜欢听好话呀。 陈太太乐出了皱纹,“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都是孩子的奶奶了,怎么可能会很漂亮。” 程婉婉赶紧示意陈海接话。 “妈,嫂子说得没错,您和她站在一起,真的像姐妹。” 逗乐了家里的两个掌家人。 陈海趁机凑过来,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喊道,“小姨。” 嘶。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非要玩这种禁忌。 程婉婉抬手在他的脑壳子上敲了一下,“没个正形。” 陈海嘿嘿傻乐着,痴迷般地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 身上涂着同样的香膏。 可他还是觉得程婉婉的更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眨眼功夫,有人跑了进来,呼哧带喘的,“陈领导,不好了,有大事发生。” 哎。 大喜的日子愣是没个消停。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小邵的母亲 。 因为小邵的缘故,他们在动物园隔壁做饭。 专门卖给钓鱼的。 70年代末,80年代初,许多人都吃不饱饭,哪来的闲钱钓鱼 但偏偏是有人的。 这些人要么是退休的老干部,要么是之前有钱的富豪不敢露财,等危险过去,终于可以放肆一番。 加上旁边有动物园,吃的喝的都是超标的。 他们的唇舌都被养刁了。 好不好,一口就能尝得出来。 因为灵泉水的浇灌,这里,不管是鱼,还是水都特别好。 最近又恰逢腊梅盛开的时候。 梅花配着冰雪,冷冽中又夹杂着香气。 勾的不少爱花人士天天流连忘返。 甚至有的人在这里住了下来。 掏钱租房子也好,搭一个窝棚也罢。 就位拍美景,画美画。 人多了,吃食就成了问题。 小时候父母勤劳又朴实,每次做饭都会让大家吃好吃饱。 甚至还有时候会赠东西。 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和这些时刻熟成了一团。 结果出了事儿。 “阿姨,你别着急,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海放下了饭碗,擦了擦嘴,走了过去。 小邵的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但她勤劳能干。 即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依旧没有被市侩侵蚀。 当然,有些处置事情的能力也没有训练成功。 遇到问题后乱了手脚。 “有几个游客吃了饭,10分钟后开始上吐下泻,我们想了办法,喂了药,还是没管用,这会儿情况更严重了,所以能不能麻烦领导夫人去给看看?” 小邵的母亲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他们家能挣上钱,也是因为程婉婉两口子。 还没等找到机会感谢人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哎。 她都无颜面对,可那是人命呀。 只能厚着脸皮求助。 “嫂嫂,外面出了事情,你去看看吧。” 陈海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找到机会就各种聊骚。 “咱们去看看吧。” 程婉婉直接忽略了他的小心思,出门之前不经意狠狠掐了一下对方的腰身。 陈海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趁人不注意狠狠亲了一下。 又被程婉婉抬脚踹了一下。 他们亲密的小举动,小邵的母亲根本没有发现,因为太害怕了,太着急了。 万一出了人命,他们怎么活呀。 赔钱倒不怕。 怕就怕人家不要钱,得让他们赔命呀。 越想越忧愁。 不自觉想到了自家奋斗在外面的儿子,那是家里唯一出息的孩子。 吃苦耐劳,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要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的疏忽,就此止步于前。 天呀。 骤然觉得天都塌了,眼前一黑。 身体向后倒去。 恰在这时,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一把将人抓起。 “阿姨,你没事儿吧?” 低头一瞧,对方脸上毫无血色。 眼神儿都开始涣散了。 不应该呀? 说是出事儿的是那些食客,怎么反倒是小邵的母亲得了大病一般? 两人赶紧把人放平。 程婉婉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呼吸。 很微弱。 胸口因为集聚斗气而塌陷。 又替对方把了脉。 这是由于太过紧张导致的昏厥。 太紧张了,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把全部的压力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差点造成心肌猝死了。 几针下去,呼吸顺畅,梗在心口的,一口气骤然吐了出来。 “哎吆。” 那一声叫唤仿佛夹杂着无数的伤痛。 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 第446章 老板大气 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能因为太紧张晕过去了,阿姨你放轻松,即便出了天大的事情,有个高的顶着,再说,也未必是因为你做的饭出了问题。” 程婉婉赶忙安慰。 太善良,道德感太强的人,容易活不长。 这话没有毛病。 尤其是当大夫的,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也知道该如何劝慰。 可小邵的母亲心太窄,三言两语根本劝不了对方。 只能给她提口气。 “阿姨,我这不是还在身边吗?难道您连我都信不过?” 陈海的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有用。 因为他的职位摆在那里。 一言九鼎,甚至他想得到什么东西,一句话就可以得到。 可他从不这么做。 权势,是男人的美容剂。 这一点没有毛病。 但不是任性妄为的资本。 权势是为了服务人民的。 而小邵的母亲恰好就是人民。 救她于水火,理所应当。 “拜托你了,领导,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只希望不要出人命,也不要连累到我儿子。” 小邵的母亲终于把心病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小邵呀。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了他们两人的安慰,小邵的母亲心情好了不少。 等他们到场的时候。 屋内一阵阵酸腐夹杂着难闻的苦味。 程婉婉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有人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吃多了会中毒的。 “阿姨,叔叔,你们今天做饭的时候有没有放苦杏仁呀?” 程婉婉直奔主题,丝毫没有寒暄。 负责炒菜的是小邵的父亲。 他虽然慌乱,但也能稳得住。 “这个没有,我们从不用这些东西,就是用的话,我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没用那最好。 只要不是他们这边出的问题,一切都好说。 为了安全起见,程婉婉先给那些呕吐的人进行了诊断。 有几个吃的少,症状很轻。 灌了灵泉水,很快就稳住了病情。 而有一个情况比较严重。 可能因为有基础病的缘故,呼吸不畅,脸色苍白。 眼看就要过去了。 程碗碗快速扎了一针,又给他吃了一颗菩提果。 惨淡的脸色慢慢恢复颜色。 呼吸也顺畅了。 不过终究是年岁大,基础病多,还得带去医院进行诊治。 灵泉水和菩提果需要时间。 慢慢的,会把他身体里的小问题除掉。 但当下得送到更专业的地方。 “陈海,你派人开车,把这位老爷子送到医院去,对了,顺道联系他的家人,把情况说明白,一定不要造成什么误会,然后影响叔叔阿姨的生意。” 陈海的警卫就住在隔壁动物园。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吩咐,已经找了来。 三两下就把那个老爷子带去医院。 其余的也纷纷坐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因为年轻,所以恢复的最快。 “这位同志,能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沟通的是陈海。 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看向婉婉的眼神就像狼看到了肉。 排除喜欢。 那就是别的想法。 不管因为什么,还是不能让他这么直白。 那个男人连忙回神,为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揉了一把脸,“我们照常从池塘里回来,拎着鱼交给了邵老板两口子,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给我们炖鱼,炒鱼。” “谁知吃完之后就身体不舒服,我想着是不是鱼中毒了?” 这不是陈海想要的答案。 需要更细的细节。 “那你们在吃鱼之前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钓鱼也消耗体力。 不可能坐在那里干钓。 聊聊天,侃侃大山。 偶尔再吃点别的。 陈海不怎么钓鱼,但也知道那套流程。 年轻的男人拍着脑袋,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在等饭的时候,吃了老顾带来的杏仁,说是能止咳。”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杏仁是苦的还是甜的?” 陈海不知道,后世有一种杏仁叫巴旦木,那是过年小零嘴。 但他知道杏子有甜核和苦核之分。 能治咳嗽的是苦杏仁。 “有点苦,但能接受,反正就着酒,再吃两口鱼,日子别提多美了。” 年轻的男人还十分骄傲。 而程婉婉更加确定就是苦杏仁的事情。 “这位同志,你说的老顾是谁呀?” 声音清清冷冷的,却莫名让人耳朵一亮。 “就是刚才病重的那位,已经被你们送去医院了。”年轻的男人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脸色又变了,“跟你们说个重要的事,老顾是个通情达理的,但他的儿女可不好说话呀,听说这两天因为家产的事儿,跟老顾差点闹掰了。” “老顾就是因为太憋屈难受才来钓鱼的,而且整个过程咳嗽就没有停止过。” 啧啧。 小邵父母这是遇到了硬茬子呀。 “各位同志,今天出现的这事儿,给大家造成了一定的困扰,饭钱我们都可以免,同时提供一月的免费鱼食。” “不过有一件事情要声明一下,不是因为饭菜出了问题,而是你们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不能吃的太多,过多会中毒。” 中年男人以及其他几个钓友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中毒是因为吃了苦杏仁呀。 那这根本不关邵老板两口子的事。 且人家又给出了合理的补偿。 这分明是把他们放在心上呀。 领头的那个男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们放心,等老顾的儿女来闹的时候,我们会帮忙作证。” 遇到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太好了。 “天已经这么黑了,你们回去不方便,晚上就在动物园留宿吧,明天回去的时候,我再送你们几盆腊梅。” 程婉婉真的是特别大气。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能解决麻烦,就是最好的办法。 “老板大气。” 他们也知道程婉婉是猛果动物园的老板,之前采访还上过电视呢。 同时报纸宣传,她是最有影响力的民营女企业家。 想想这是多么高的荣誉。 程婉婉这边做好了各种准备,然而催命的人还是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害我爸晕倒的人呢,还不给我站出来,难道要老娘请?” 第447章 那就报 来的这么快。 程婉婉这边倒是淡定,但小邵的爹妈就慌了手脚。 尤其是小邵的母亲。 不怕人打她、骂她。 怕的是自家儿子被牵连。 整个人抖得厉害。 紧紧抓着自家男人的手,“老邵,这可咋办呀?他们找上门来了,咱们儿子会不会因为咱们被牵累?” 小邵的父亲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他不能在媳妇儿面前露怯。 强撑着一口气。 “别怕,领导都在这儿,有啥怕的,再说都已经查出来了,不是咱们的问题,是老顾自己带了苦杏仁。” “他连累了其他人,咱们还没有追究呢,他的儿女跑上门来闹,那就是胡闹。” 自家丈夫这话说的没有毛病,稍稍给了小邵母亲一点儿安慰。 可是外面的叫嚣声又一次传来了,“你们躲在里面在干什么?是想要逃吗?我告诉你们,别想逃,我们能找上门来,那就说明背后有人。” “在不主动承认,不进行赔偿,我让你们关门。” 老顾的女儿口气很冲,底气满满。 下一秒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的个头奇高,在1米7左右。 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高颧骨斜眼睛。 眼里藏着深深的鄙夷和满目凶狠。 小邵的父母站在她面前,硬生生的矮了一头。 小邵的妈妈腿一软就要跌下去,自家丈夫一把抓起来,勉强才能站得住。 “这位同志,对于你父亲忽然病倒住院,我表示歉意,可你父亲病倒并不是因为吃了我们的饭出了问题,而是他自己带了苦……” 小邵的父亲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厉声呵斥。 “住嘴,别为了逃避责任,就把所有的不行推脱到我父亲身上。” 老顾的女儿才不愿意听他们废话。 一双斜眼睛落在对方的脸上,就跟刀子一样。 “说吧,你们怎么赔偿?” 说到底就是为了钱,要不然她么会跑这一趟。 “这位同志,先让我们把话说完,就是砍头时也得让犯人辩解,何况我们又不是犯人,更没有做错事儿,都说了,你父亲忽然病倒,是因为他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是可以治咳嗽,但吃的太多会中毒,你要不信,刚好你父亲在医院,让医院的化疗是检测他胃里的东西,还你们一个真相。” 小邵的父亲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立马变得淡定。 不淡定不行呀。 眼前这个女同志眼里只有钱,压根不在乎亲爹是因为什么病倒的。 只要拿到钱,一切好说。 老顾的女儿丝毫不听他在这里瞎逼逼,直接抬手又打断了他,“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要推卸责任,不管如何,我爸就是在你这里病倒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补偿。” “本来他应该活个100岁,却因为这一次食物中毒寿命减半,所以你们得一次性补偿1万块。”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呀。 就拿陈海的工资来说。 一个月也就200左右。 一年2000多,要拿出1万块钱,得不吃不喝将近五年。 小邵父母是在做生意。 一个月刨除成本,挣个100块钱。 这1万块钱少说也得三四个月。 那还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这位同志,我看你根本不是来替你父亲要个说法,你分明是想讹人。” 程婉婉终于出动了。 老顾的女儿看过来。 与程婉婉四目相对。 面前这个女人她是惹不起,但那又如何。 即便她有个厉害的丈夫,有个厉害的公公,但这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能给他她吃喝,还是让她更上一层楼。 纯属就是扯淡。 老顾的女儿眼里只有钱。 喜欢钱没有毛病。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不是靠讹人。 人在做坏事时,脑子转的特别快。 老顾的女儿立马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他们两个是傀儡吧?其实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你,而他们是替你顶缸的。”老顾的女儿自觉找到了真相,“说老板是黑心的,我以前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没毛病。” “你眼睁睁的看着顾客在你这里受伤,你却隐居幕后,派出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甚至蛮不讲理的人来顶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婉婉简直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气笑了。 “我的良心痛不痛我不知道,但你的良心我知道一定不会痛,为了莫须有的罪名,给我们扣高帽子,但你要清楚,这1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不是我们拿不出来,而是怕你拿不走。” 小邵的父母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明明不是程婉婉的错。 因为他们却要受这无妄之灾,刚想要动嘴,陈海一抬手,让夫妻两个闭了嘴。 他站在这里,还能任由这女人欺负婉婉吗? 答案是肯定不能。 只是现在不是他上场的时候,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起身去找人。 而老顾的女儿听他能拿出1万块钱,心里懊悔,应该要的更多一点才好。 可话已经出了口,还是不要临时更改。 要不然程婉婉会抓把柄。 “属于我父亲的补偿,我为什么不能拿?你这么说是在威胁我吗?” 聪明的人不少,但有时遇到钱时都会变得特别鲁莽。 而且老顾的女儿把钱看得比命都要重。 她怎么可能会理智。 “老公要真是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别说1万块钱,我赔10万都行,但老顾不是在我们这里受的伤,你却趁机讹诈。” “你这是典型的讹诈罪,我要是报公安,你可能会因为这1万块钱没命,孰重孰轻,还望你考虑一下。” 屁的讹诈罪。 当下有多少人懂法。 根本就没有多少。 即便被拆穿,她也会糊弄过去。 抱着不懂法,不知法的心态,非要讹钱。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拿钱,要不然我们也要报公安。” “那就报。”程婉婉一锤定音,“邵叔叔,去隔壁动物园值班室打电话报警,咱们就是长10张嘴,她依旧不听不信,不如就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把对方骂个劈头盖脸,没有用。。 因为她就是个无赖。 你跟老赖讲道理,无疑于拍屁股做决定。 小邵的父亲麻溜的去打电话报警。 老顾的女儿却丝毫不怕,来就来呗,谁怕谁。 要是闹腾的再大一点就更好了,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多。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 第448章 醒醒吧 在场的几个受害者看不下去了。 “姑娘,做人要厚道呀,老顾真不是因为这里的饭中的毒。” “就是就是,你也别没事儿找事儿,到时你爸恢复意识,知道你来这么闹腾,出个问题咋办。” …… 这些受害者你一言我一语,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 呵呵。 人家压根就不听。 “你们肯定是拿了好处,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亏你们还是我爸的好朋友,我爸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没一个去探望的,反而在这里偏帮他们。” “良心都被狗吃了。” 嘶。 这个女同志咋说话呢? 长着这么高的个儿,脑仁竟然只有核桃大小。 老顾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年轻的男人实在是气不过,“你咋说话呢,谁没有良心了,我们若是没有良心,你觉得老顾还能安心的待在医院吗?” “就是,这孩子白长这么高的个了,老顾多好的人呀,咋就把你教成了这种样子。” 几个受害者,你一言我一语。 纷纷在指责老顾的女儿。 可人家不管呀。 “你们这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心事而已,你们也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我不孝,那是因为受伤的不是你们的父亲,所以你们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 受害者们觉得特别无语,纷纷挥挥手,站在一侧。 小声的讨论着,老顾为啥会有这样的闺女。 没多久,来了两个公安同志。 老顾的女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无脑的控诉着,随后把手指向了程婉婉以及小邵的父母,“他们就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嫌疑人,害得我父亲中毒住院,他们不仅不派人去慰问,商量后续的赔偿,反而跑在这里推卸责任。”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两个公安同志秉持合理合法的态度。 即便知道陈海的身份,那也得把事儿办好。 办的不好了,会被质疑陈海等人以身份压人。 “这位同志放心,要真的受了委屈,我们一定还你个公道。” 言外之意,要是胡搅蛮缠,他们也会公事公办。 老顾的女儿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叫要真受了委屈,明明已经受了委屈,现在就等一个公平公正的决断,你们不会是因为老板娘的身份,所以不愿意秉公处理吧?” 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较为年长的同志脸色特别难看,不过依旧在认真对待,“这位同志,你可以质疑我们的工作能力,这不能质疑我们的工作态度。” “这这一次我们也带了专业的人,可以进行现场检测,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相熟的人前来进行监督。” 老顾的女儿挑了挑眉。 还真的借用电话把人给摇来了。 只是这人在看到陈海时,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热情。 赶紧上前来,热情地与他握手。 “领导,没想到您在这儿呀。” 平常的时候想要见一面特别难。 可今天遇见了,还是因为某件事儿。 寥志刚很无奈。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朋友。 “没想到是廖同志,既然碰见了,咱们也是有缘分,而且咱们算是相熟,今天这事情一定有个公平公正的处置。” 廖志刚心里把自己的好友骂了个半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有半点眼力劲。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呢? 说句让人不喜的话。 老顾这一次病的好呀。 让他们省去了很多环节,直接见到了大领导。 陈海是主持经济工作的,各项政策倾斜,只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可谁知他这个好友顾春花脑子有病。 非要跟人家闹得这么僵。 “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处理好,我这朋友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她从小没有妈妈,是顾叔叔一手带大的。” “顾叔叔说年岁大了,又遇这样的事情,难免心慌意乱。 ” 这是在替顾春花找补。 可谁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顾春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着他的眼窝骂,“廖志刚,你脑子有病吧,可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帮忙的,你别见了领导,就鬼迷了心窍,非要站到他们这一边。” 廖志刚真想给对方一巴掌。 当然他也是这么干的。 抬手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顾春花,你醒醒,顾叔叔在医院,你不去陪着烦,跑这里来找事儿。” “而且人家这么大的领导,怎么可能会害顾叔叔,即便你不信他们三个人的话,那旁边这些些叔叔呢?” “难道他们都昏了头,站在对方这边了?” 顾春花挨了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久之后反应过来,涨红着一张脸上前狠狠推廖志刚,“廖志刚,你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不应该叫你来。” 廖志刚觉得好友是彻底没有救了。 又想到顾叔叔,倾尽心力照顾了他几年。 廖春花再混蛋也得拉一把。 “领导,咱们公事公办,春花这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们千万担待。” 总算来了一个正常人。 而且他来之前也带了技术人员。 大家对吃的餐食和呕吐物进行了检测。 办事效率特别高,半个小时之后就出了结果。 “经过检测证明,确实是苦杏仁中毒,食材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也同给予几个受伤者进行了现场询问,一致确定是顾同志带来的苦杏仁。” 这是廖志刚的朋友说的话。 “志刚,为了彻底说服你的朋友,打电话去顾同志家里,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苦杏仁,顺便问问街坊四邻,如果有必要的话,去查查顾同志是从谁哪里买的苦杏仁。” 廖志刚彻底做到了心中有数。 又苦口婆心劝顾春花,“事实摆在面前,你就不要再找麻烦了,人家老板厚道,还没有反过来追究顾叔叔的责任呢。” 顾春花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廖志刚一把捂住了嘴。 “你别再犯傻了,这几个人不是你能够得罪的,不管是为了郭叔叔,还是为了你的孩子,和他们打好关系,对你孩子的未来有好处。” 说别的人可能没有用。 可提到自家孩子,顾春花犹豫了。 “志刚,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们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第449章 我才不是白眼狼 廖志刚还特意把顾春花拉到一旁。 小心地解释着。 “你知道我最近在走一个项目吧,这个项目成不成,人家领导的一句话,往后能不能一跃成为万元户,就靠这个项目。” “还有旁边那位女同志,之前就登过报纸,你也看到过。” “人家表面是动物园的园长,但她的丈夫公公你应该也听说过,丈夫统领两到三万人,公公又是羊城开发的领导。” “这么深厚的背景,换做任何一个人,你还没有说出话,人家就把你赶出去了,甚至,连你本人都不需要出现,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了。” “可人家没有,讲究把证据摆在面前,而且我也带了自己的人来,事实证明就是顾叔叔不小心误食了苦杏仁,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差点把人都给得罪光了。” “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的儿女想想吧。” 顾春花经朋友这么一提醒,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当时确实鬼迷心窍,一心想着把钱拿到手里,比什么都强。 后又觉得廖志刚一定能站到她这边。 即便证据摆放在面前,她都不愿意理睬。 可廖志刚低了头。 她再闹下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就由你出面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我们不追究,也不闹得特别大,他们这边把后续事情处理好,也别再找我们的麻烦。” 让顾春花去道歉,她不愿意。 她不要面子的吗? 寥志刚知道她拉不下面,只能代替顾春花去处理。 “领导,我已经跟春花说好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结果也出来了,咱们就按结果处理。” 陈海直接看向了程婉婉,“嫂子觉得这件事这样处理,可以吗?” 明明是正经的称呼程婉婉,却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 抬手揉了一下。 “叔叔阿姨,你们觉得这样处理好不好?” 受冤枉的不是他们。 是小邵的父母。 所以该由他们点头。 小邵的父母也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更不愿意把事情闹得特别大。 小邵的父亲站了出来,“既然证据确凿,也给我们还了公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但有一点还是希望这位女同志,往后遇到别人,把这事说开了,不要往我们的身上埋怨就好。” 顾春花满脸尴尬。 慌乱地点了点头,人就跑了。 陈海也留下了廖志刚,两人单独去谈接下来的项目。 廖志刚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小邵的父母满心感激,特意做了一顿夜宵,感谢程婉婉他们挺身相助。 程婉婉盛情难却。 没办法,又吃了一顿,直接给吃撑了。 好在带着这几位受害人去拿了花。 消了消食。 把他们送走之后,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实在太累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爬上了床,接着直接弄了一个跪趴的姿势。 随后,就像一个飘摇的小船,劳累了一整夜。 直到第2天天亮的时候,才有机会歇着。 转眼到年关了。 各单位都需要分发福利。 贺霆派降央带着年礼来京,特意分出来两箱子给家里。 由小邵带领,来到了京郊别墅。 恰好陈海工作回来,满身疲倦,想趁此机会跟程婉婉撒娇,获点儿福利。 没想到抬脚走进客厅,就发现一个穿着崭新藏服的高大男人,悄摸地往程婉婉身边凑。 他顿时惊住了。 而且情敌的雷达彻底放开,立马接收到了信号。 这个穿着藏服的男人对婉婉有意思。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有别的人来。 呵。 真当他好欺负吗? “咳咳” 进门儿之前灵机一动,拼命地咳嗽着。 巨大的咳嗽声引起了程婉婉的注意,滴苹果的手一顿,扭头就看见门口面色苍白,面颊泛着红晕的陈海。 心头一紧,赶紧把苹果塞给了降央。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客厅门口。 “你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间就咳嗽的这么厉害?” 两人的动作不是特别亲密,但言语间的亲昵是掩饰不住的。 降央眉头一挑。 拿着苹果啃了一口,又定定地望着他们两人。 准确来说,是望着那个撒娇的男人。 小白脸儿。 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漂亮能当饭吃吗? 好像真的能当饭吃。 尤其是像程婉婉这样喜欢美色的女人。 降央在心里盘算,他其实也不差。 在当地有许多卓玛在追求他。 可惜他一个都没有看上。 这一次送年礼,也是他自己征求的机会,不要趁机和陈婉婉待两天,随后再赶,大年初一回家。 没料到有情敌防备他。 而小邵就坐在他身边,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感受到差距了吗?嫂子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所有的钱都是她挣的。” “而且老大还有个要好的兄弟,充当老大的一双眼睛,谁要是对嫂子有别的想法,对方可是会替老大收拾的。” 降央直接丢了一个白眼儿。 小邵这脑子白长了吧? 没有看出他们两人关系不正常吗? 虽然他拿不出什么充足的证据,但在感情方面开窍的他,还是能查出一二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呢? 平白惹的人厌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我的喜欢又不需要得到回复,也不会给程同志带来什么困惑。” “反倒是那个小白脸儿,举止有点越界呀。” 什么小白脸呀? 小邵心里1万个不情愿。 “你别胡说,你随口的一句话会连累到不少人,何况这是京都,但凡一句话不对劲,就会给别人造成难以泯灭的伤害。” “你们那边滞销的牛肉能卖出去,都是嫂子的功劳,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懂吗?” 小邵把程婉婉奉为神仙。 当初在农场难熬下去的时候,是嫂子救助的他。 又是给吃的,又是给药。 他身上的暗疾都是嫂子治的。 等到了京都之后,爸妈能从农村跳出来,在京都做生意,也是嫂子的一句话。 这么大的恩情,他怎么能当忘恩负义的人呢。 “我又不是什么白眼狼,不需要你提醒。” 降央又狠狠地啃了两口苹果。 仿佛吃的不是苹果,而是某个讨厌的小白脸。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个苹果的味道特别好。 心里已经琢磨好了,等回去的时候弄上几千斤。 就当是给村里人发福利。 也算是变相的表现喜欢。 而站在客厅门口的陈海没有放弃观察降央,发现他气定神闲,心头一阵冷哼。 第450章 这个情敌有点东西 装成大人模样来讨婉婉的喜欢。 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嘴上轻视敌人,但在战略战法上要重视敌人。 降央年轻,又来自藏区。 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嫂嫂,这个年轻小伙子不会是阿霆派来阻止咱俩的吧?” 程婉婉趁着其他人没有看见,抬手碰了一下对方的腰,“你给我正经点儿,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老用这样怪怪的,口吻喊我。” “再说贺霆又不傻,派一个竞争对手来偷他的家。” 那可未必。 昏了头的人大有人在。 贺霆又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理智。 “这不是怕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所以称呼就正经了一点。” 陈海说笑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程婉婉自然配合。 等大家落座后,陈海向后一靠,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举一动间透露着优雅。 而降央最看不上这种文质彬彬的样子。 在他看来真的很装。 他还是保持自然的状态,因为这样能显示自己的帅气。 “小邵,这是你带来的客人吗?” 忽然被提名的小邵立马站起来敬了个礼,“老大让我带来的,负责送年货,而且他也是往后生意的联络人,叫降央” 降央拿出了自带的哈达,说了个扎西德勒,就把哈达戴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肉干的售卖,质量的把控,屠宰,监督都是由我来督促的,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也不会拖程同志的后腿。” 说话的功夫还不忘盯着程婉婉。 陈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话也不算是带刺,但不太中听,“光靠嘴皮子说,三岁的孩子都会,更何况是入口的东西,检疫工作要做到位。” “毕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的生计,嫂嫂费了一番心血,拿出了秘方,你们可千万不要为了蝇头小利砸了招牌。” “同时也要记得,有些恩情会越用越薄,要是你们犯了错,就是跪下来哀求,嫂嫂也未必会再给你机会。” 降央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变相的敲打呀。 让他老实一点儿。 若是他不老实,往后就别想过好日子。 小心思不少呀。 够厉害。 “放心,我就是砸断了自己的筋骨,也不可能把铁饭碗给砸了,再说,这还是程同志的心血。”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无形的火光噼里啪啦闪烁。 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脑袋。 闹心巴拉的。 随他们闹吧。 闹成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 “既然你回来了,就先检查一下年货,然后安排人带去办公室,明天进行分发。” 程婉婉赶紧提醒。 不过在动手之前先喝了一碗肉汤。 没有半点羊腥味。 胡椒粉,配合着辣椒,直接把身体里的寒气击退。 陈海愣是喝出了一头汗水。 在检查货物之前,不经意间从程婉婉手里抽过了手帕。 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嘶。 程婉婉顿时身体紧绷。 眼眸落在对方的脸上。 只瞥见了戏谑的神情。 呵呵。 这家伙是故意的。 降央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就说这个男人不老实。 就会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把年货搬了出来。 是码放的齐齐整整的肉干,还有晒干的蘑菇。 至于红枣瓜子,米面油,那就不归他负责了。 但在检验货物之前,他直接从随行的包里又拿出了一个铁盒。 铁盒上是一只动画版的小猴子。 但这些可以忽略。 他打开铁盒子之后,把品相完好的虫草递给了程婉婉,“程同志,这是村里人挑的最好的虫草,用来感谢你的。” 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还有红景天的味道。 甚至还有雪山白莲味儿。 这礼物很贵重,她收下了。 “替我谢谢乡亲们,以后你们要是找到好的药材,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给你们最高。” 不是种植的,而是天然生长的。 这种药材味儿最浓,药效最好。 忽然她想起了赵秋莎。 那个富婆姐姐。 等明天给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上好的人参。 得再做些药丸。 “不用这么客气,都……” 话没有说完,直接被一道高大健硕的身体隔开,“不是说要检验年货吗?怎么开始聊上药材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降央块头不小,但在常年被灵泉水滋润的陈海面前还是有点弱。 因为没有防备,注意力全都在程婉婉身上。 被陈海巧妙一推,一屁墩儿就坐在了地上。 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这下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你干什么?” 降央满脸恼羞,谁愿意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摔跤呀。 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实在太丢脸。 “哎吆,实在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要检查年货,没想到你这么不经碰,哎,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呀。” 陈海脸上没有任何歉意,只有戏谑。 降央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举拳打在他的脸上。 但最后他还是忍了。 “你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外强中干,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您外强中干,所以觉得所有的人都外强中干。” 降央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让对方难堪。 陈海顶了一下腮帮子。 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不是个莽撞的。 不过,陈海也进行了适时的反击。 检验货物之前凑到对方的耳边,“我弱不弱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嫂嫂帮我治,而你只能在旁边看着。。” “哎吆,真是可怜。” 降央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 赶紧拳头恼羞成怒盯着他,“你……” 陈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肝火太旺了可不好,容易提前泄气,不过你住在药田边,有多少药都能找得到,好好养一养身体吧,省得找到喜欢的姑娘,还没开始,动一动就萎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降央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忍住了。 “多谢你的关心,但我觉得你还是比我更需要。” 说完这话就一股脑把准备好的东西拎起来塞他手里,“好好检查一下吧,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说完他就站到了一侧。 陈海手里沉甸甸的,但他没有丝毫怯懦,直接摆在了桌上。 一一进行了检查。 不得不说,降央这个情敌在某些方面还是很认真的。 最起码不会拿食材来撒气。 “这些年货的品相不错,小邵,你去叫小唐,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单位去,然后让人列个单子,明天分发出去。” 吩咐了小邵,顺便还不忘让把降央带出去。 可降央不愿意呀。 他拿出了杀手锏。 第451章 我也要养一只 “程同志,回京之前送我的那几只狼,来的时候带了一只,是头狼,这会儿被关在车上呢,他似乎在你离开之后就不怎么开心。” 陈海虽然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什么狼。 程婉婉顿觉后背一阵发凉。 仿佛她和将要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陈海抓了个现行。 “这是我们一起去采药时碰见的,想着让他驯服了好成为贺霆的帮手。” 原来是这样呀。 不过他还是有点吃醋。 “那我也要养一只。” 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在哪儿养? 办公室里也不允许带大型猎犬。 何况还是野生的狼。 “给你养只杜宾,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你上班咋样?” 这还差不多。 反正要争个高低。 降央在心里骂,真是幼稚。 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非要用那狼当诱饵。 那只头狼终于见到程婉婉了。 仿佛找到了组织,嗷嗷叫个不停。 “好了别哭,一会儿帮你检查一下。” 程婉婉抬手摸了一下头狼,那只闹腾了降央好几天的狼终于安稳了。 降央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他选的路就是长满了刀子,他也得忍着。 陈海全部看在眼里,冷嗤一声,“果然不是你抓的,不跟你一条心呀。” 降央真想抬起手,狠狠扇他一巴掌。 什么叫不是他抓的? 他也有参与好吗? 后来也是他帮忙。 喂养了这些天,虽然不听话,但也吃了他不少东西。 家里的藏獒都没他待遇好。 这家伙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回到了藏区,把他饿上两天,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主人。 “这话确实没毛病,畜生嘛,没几个有良心的。” 这话看似是在说那头狼,其实暗指陈海。 陈海懒得跟他说话。 扭头看向了程婉婉,“嫂嫂,这狼,你打算养在动物园吗?” 那肯定不能够。 是专门给降央抓来,让他培养成左右手的。 “要看他的诉求,不过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藏区,跑这里来也不太方便,就让在动物园里转一圈儿,然后回去的时候带点儿药水,有什么危险也不怕。” 不留下最好。 省得看见这只狼,让他想起降央那个狼子野心的男人。 这男人充满着野性。 不管是眼睛姿态。 就连看向婉婉的眼神都赤裸裸的。 这是一头逮住肉不撒手的狼。 最好连狼跟人一块赶了。 以后对接就交给别人去。 “那也行,狼和狗不一样,狼看似乖巧,其实凶狠得厉害,所以你要小心一些,别被某些野狼给缠住了,到时伤着你。” 成程婉婉十分无奈。 今天晚上没完了。 指物骂人。 全当没有看见,来到了狼身边,狼垂着一只尾巴,在见到程婉婉之后开心极了,秒变舔狗。 “好了,不要伸舌头,小心把口水流出来了。” 狼经常生活在野外,吃了不少野生动物,生怕携带病毒。 趁机给对方偷偷灌了灵泉水。 嗅到浓郁的灵泉水,狼的眼神都变了。 立马化作了痴迷。 恨不得黏在程婉婉身边。 扒拉程婉婉腿的时候,连爪子都没有露出来。 就怕把对方给伤着了。 “这畜生真是成精了。”陈海醋起来,连狼的醋都吃。 降央站在他一米开外。 双手环胸。 别说,此刻他真有同样的想法。 恨不得立即化身为狼。 扒着程婉婉的腿撒娇卖萌。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办法。 只能满脸羡慕。 哄完了狼之后,他们去了动物园。 动物园里的那一些动物们在嗅到程婉婉的气味儿之后,个个躁动不安。 扒着笼子嗷嗷叫着。 仿佛引起了兽潮。 饲养的动物园们都惊呆了。 想尽办法让他们消停,可对方不答应。 只有程婉婉靠近时,一一摸着他们的脑袋。 偷偷给他们投喂。 跟在贺果果身边的小元宝跑了过来,一跃站在了程婉婉的肩头。 毛茸茸的尾巴甩着。 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话,“主人,这群动物生气是因为你带来了一头狼。” 这是让程婉婉较为诧异的。 这帮动物在空间里待了许久。 每天灵泉水,灵果吃着。 长得膘肥体壮。 怎么还跟一头狼较劲儿呀? “那怎么办,把它丢出去吗?” 程婉婉满脸无奈。 “这倒不用,把它丢进动物园里,让跟那些动物好好玩一玩。” 小元宝出的就是个损招。 狼进去,没被打死,也被吓死了。 “还是算了,这是给别人饲养的狼,要是咬死了,你们能还新的吗?” 这倒也是。 小元宝放弃了这个提议。 带着程婉婉在动物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程婉婉被栅栏外的一片空地吸引了。 空地上矗立着几个塑料大棚。 这是他们今年整的。 里面种着各种瓜果蔬菜。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进行采摘了。 “走,去温棚里转一圈。” 程婉婉一个起跳,然后翻越过去。 紧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有样学样。 他们落到了空地边儿。 先开了其中一个温棚的帘子,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同时香甜的气息也争先恐后的往鼻子里钻。 “我闻到了百香果的味道。” 程婉婉率先走了进去。 找到了一颗矮矮的树,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百香果。 陈海是见过的。 毕竟搞经济的得了解各地方的特色,然后拿来比较,再结合本地的特色,培育出适应本地的果子。 而且前两天他也尝过了,味道特别香甜。 降央没有见过。 他显得有几分无措,好奇,“程同志,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有点儿像茄子。” 因为百香果的外壳颜色确实有点紫。 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 降央脑子一抽就说出了像茄子。 程婉婉也没有笑话他。 这很正常呀,世间又不是任何东西都会被人熟知。 更何况藏区又属于西部地区。 因为气候的缘故,热带水果根本不常见。 “这叫百香果,是一种南方的果子,之前有一次遇到了,就想着看能不能种出来,没想到不仅种出来了,而且结的果子特别多,我给你摘一个,你尝一尝。” 程婉婉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另外一只手被抢先了。 “嫂嫂,这种活就交给我来干吧,小心你细嫩的手被刮伤了。” 嘶。 程婉婉耳朵像是被刷子碰了一下,痒得她好想打哆嗦。 降央觉得无奈。 无时无刻都不在表现特殊。 好像他真看不出来一样。 算了,跟这么幼稚的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接过百香果拿起就要啃。 程婉婉赶紧制止,“不能吃外面的壳,得慢慢的掰开吃里面的。” 第452章 也要亲亲 险些就丢了脸。 陈海有点失望。 没能看到降央丢脸的场景,哎。 想来百年难一遇呀。 可惜都被婉婉给破坏了。 心里藏着某种惩罚的念头,独自去温棚更里侧。 程婉婉眼角余光瞥见了对方,背影有点萧条。 不自觉就有点儿歉疚。 “降央,你先随便转转,我先去方便一下。” 降央已经彻底被百香果的香味吸引了。 胡乱点头。 程婉婉追着陈海的脚步而去。 温棚之间有道门连接。 程婉婉刚跨过去的瞬间就被一只手抓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猛然撞入坚硬的胸膛。 “嘶。” 不由倒吸一口气。 虽然不是特别疼,但有点儿惊恐。 降央就隔着一道小门,没多少距离,三两步就能走过来。 要是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不得留下极大的隐患呀。 “你赶紧松手。” 程婉婉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口,试图要把他推开。 其实可以一把就推开,但害怕没有掌握好力度。摔个四仰八叉,伤着对方的自尊怎么办? 就这样,你拉我扯,暧昧极了。 “嫂嫂,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陈海一把抓住程婉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坏。 声音又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冷不丁吓一跳,心能跳的不快吗?”程婉婉斜眼瞪他,又怕降央又在这个时候闯过来,显得特别紧张。 这一幕落在了陈海的眼中。 心头欺负程婉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搂着对方的腰,让彼此贴得更紧一些。 “嫂嫂,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试试。” 试什么? 程婉婉与他四目相对,对方含笑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心思。 不。 不能乱来。 而且这种事情怎能当着外人的面。 何况她穿的衣服又很复杂。 可陈海的很好解。 最后狼狈的是她,而对方像个衣冠楚楚的无事人。 打死她都不要。 “别乱来。” 程婉婉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陈海舌尖扫过她的掌心,顿时她半个手臂都麻了。 下意识腿一软。 而陈海拖着她的屁股将她抱起,本能的双腿贴着对方的腰。 哎。 “陈海,你怎么……”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这家伙在外面怎么还这么冲动? “嫂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你,我就会特别冲动,甚至想跟你耳鬓厮磨,然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陈海的唇舌落在程婉婉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划过她的耳朵,脖子。 “陈海,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小心让人看见。” 就在两个人几乎不是任何空隙的时候,降央的脚步越来越近,同时还伴随着他的呼声,“程同志,你这边好了吗?” 陈海烦躁地皱眉。 在松开程婉婉时,低头狠狠在她的唇上碾了又碾。 直到变得特别通红,他这才开心了。 “好了。” 程婉婉落地之后赶紧调整了一下衣服,随后擦了一下嘴唇。 瞪了一眼陈海之后,跨过了门儿,反手关上。 而一门之隔的陈海低头瞧着裤子。 哎。 怎么这么容易冲动? 光线不算特别亮,但也不算特别暗。 降央的眼睛夜里都能看清楚东西,自然没能忽略又红又肿的唇。 眸色微微发暗。 心头闪过无数想法,最终都被自己狠狠压下去了。 “温棚里的东西可以在我们那边儿种吗?” 这玩意儿不好说。 而且没有专业的人,自然是整不了的。 “常见的应该可以,要是特别南方的应该不行,不管是土壤还是温度,都得要精心控制,一口吃不了大胖子,慢慢来。” 程婉婉随手又摘了几个辣椒。 他们出了棚子。 降央也不询问陈海去哪了。 省得添堵。 “你来的时候,贺霆有带什么话吗?” 眼看就要过年了,贺霆真的不回来了吗? 好些年都是在一起过新年的,冷不丁他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而且孩子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要是新年再不回来,孩子长个两三岁,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亲爹。 “程同志,实在抱歉,领导的心思,我不能猜,也不好猜,而且我们也没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降央这话没有毛病。 是她太过着急了。 “实在抱歉呀,给你添堵了。” “这说的哪里的话,你为我们解决了麻烦,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两个人静静并排走在一起。 疯耍的小元宝又跑了回来。 颠颠地跟在他们身后。 等折返回别墅,抬脚跨进屋子。 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 果果骑在他的脖子上,欢喜地叫着爸爸。 贺霆? 他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这家伙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非要搞个突然袭击。 “妈妈,爸爸回来了。” 果果也看见了程婉婉,小脸上全是激动。 而贺霆也抬眸看来,四目相对间,竟从自家媳妇的眼睛里看到了泪花。 赶紧放下自家闺女,大步走了过来。 谁知程婉婉在他靠近时后退了两步。 始终不愿意跟他走得太近。 他知道媳妇是真的生气了。 “媳妇,我回来了。” 贺霆跟降央眼神对视,算是打了招呼,但大部分时间注意力还是都给了自家媳妇。 程婉婉外面罩着军大衣,里面穿了一条红色的高领羊绒连衣裙。 胸脯鼓鼓的。 小腰能掐断。 换做有些长辈,觉得这样的女人太勾人,不适合当媳妇儿。 但男人喜欢呀。 而且贺霆真切感受了好些年。 反正就是杀他的刀。 “吃饭了吗?”程婉婉尽量让声音正常一些,可一开口还是带着几分颤音。 贺霆再也控制不住感情。 上前拉住程婉婉的手,把人往怀里带。 “媳妇,不是我故意不想给你打电话,而是临时通知我可以回来,刚好撑着最后一趟运送物资的飞机回来的。” 降央这个电灯泡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人家是合法持证的。 他能干啥? 站在这里迎着风吃满肚子的醋吗? 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悄无声息离开。 果果像个小炮弹一样跑了过来,直接钻进爸妈的腿中央,谁都没厚此薄彼。 “爸爸妈妈,要抱抱。” 也不过4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爸妈疼爱的年纪。 且爸爸常年又不在家,瞅准时间当然是各种亲近。 “赶紧抱着果果吧,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程婉婉抬手捶捶他的胸口。 贺霆单手抱果果,一手还得握着程婉婉的手,放在嘴边亲。 小果果也来凑热闹,指着自己圆嘟嘟的小脸说,“也要亲亲。” 第453章 流鼻血 贺霆和程婉婉同时亲她。 逗得果果咯咯笑个不停。 在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性格会很开朗,而且想要的感情很纯粹。 贺果果生在了福窝里。 疼爱她的人是成倍的。 “果果,有了爸爸,就不要叔叔了吗?”这时,陈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接着,就见他手里拎着篮子。 里面装着的都是成熟的水果和蔬菜。 其中有贺果果最喜欢的西红柿。 是那种沙瓤且特别甜的。 她每次都能吃三个。 有时吓得家里人都不敢给她多吃。 陈海拿捏住了技巧,贺果果赶忙挣扎着跑下来,这会儿根本就不觉得爸爸有多好的。 没有她眼里的西红柿好吃。 “这家伙,刚才非我不可,这会我竟被西红柿比下去了。” 贺霆有点吃醋。 程婉婉哭笑不得,她这个当亲妈的都没有吃醋。 亲爹贺霆也没有带多少孩子,他吃了个毛的醋。 “你们两个照顾果果吧,我有点累了,想上楼洗个澡睡觉。” 这些日子精神头一直紧绷着,昨天晚上又陪陈海熬了好久。 急需好好睡一觉。 贺霆强装淡定,放走了媳妇。 陪果果时频频跑神。 而陈海偷偷看见,在果果的耳边提醒,拿她来打掩护。 果果窝在亲爹怀里,啃一口西红柿,又给亲爹塞一口。 直接把贺霆彻底占据了。 楼上房间。 程婉婉洗了澡,刚裹着青绿色澡巾出来,就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大块肉。 背着身。 对床上的睡裙进行研究。 那是一件红色的,微镂空的,到膝盖的丝绸睡衣。 是干妈陈太太的一个好友从香江带来的。 觉得颜色鲜艳,刚好送给了她。 谁知,还没上身,就被陈海发现了。 “陈海,你怎么来了?” 香甜的气息先一步而来,陈海略显紧张,赶紧把睡衣一把抓手里,转身时背在身后,“嫂……婉婉,我……” 都是老司机了。 还这么纯情。 故意的吧。 “把我睡衣给我。”程婉婉伸出手,示意还她。 只要想到红色睡衣穿婉婉身上,就像寒冬腊月的雪峰上披上了红色的被子。 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 抬手一擦,展开手掌心,竟然是血。 嘶。 也太丢人了。 竟然幻想着某种难言的场景,流鼻血了。 “阿海,你流血了,走,我带你去洗洗。”程婉婉见此机会,赶忙拉着陈海进了浴室。 略显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 没到半分钟,他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了。 仰着头。 水从面颊滑过脖子,到胸膛然后一直到…… 程婉婉吞吞口水。 她的眼睛黏在一处,都有点目不转睛了。 “嫂嫂,你在看什么?” 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流鼻血,而选择用骚话问她。 程婉婉大方地欣赏着,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口,“血都流胸口了,洗洗再出来。” 说完,抽手离开。 谁知,还没等走两步,腰身一湿,下一秒整个人就撞入了健硕的胸膛。 微凉的水也变热了点。 陈海俯身凑在程婉婉耳边,温热的气息惹得她打哆嗦,“嫂嫂,进都进来了,这么好的机会真要错过吗?” 程婉婉侧头,“你别叫的这么色,好好称呼。” “这就受不住,那我要是叫媳……” 陈海的话没说完,程婉婉猛然转身,直接捏住他的命门,听到他倒吸冷气,然后下一秒跟她纠缠起来。 玻璃门上水汽朦胧一片,两道纠缠的身影变换着各种姿势。 直到快结束时,陈海的眼睛落在洗漱台上的红色丝绸睡衣上,“一会穿上给我看看。” 程婉婉鬓角湿漉漉的。 嘴唇微张,“你怎么不穿上给我看看?” 这个要求挺无礼,但很有诱惑性。 “行,一会传给你看。” “咔哒” 房间的门被推开,接着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啊,快出去。” 程婉婉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接着相当熟练了什么,赶紧催促。 她可没这个癖好。 浴室外的人停顿一秒,快速就出去了。 当房门被重新关上的瞬间,程婉婉也从情潮中回神,推开了黏她身上的陈海,“你先出去。” 陈海神情懊悔,咋没锁住呢。 婉婉最不喜欢亲近的时候,有人进来。 这是她的底线。 完了。 往后的日子都别想近她的身。 不敢耽搁,赶紧随便擦了擦,出门去换衣服。 走廊处。 贺霆靠在墙上,从不喜欢吸烟的他,喉咙痒痒的,好想抽一根。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头发把湿漉漉满脸挫败的陈海出来了。 “你是故意的。” 陈海一张口就满满的怨言。 “你那是活该。”贺霆直接反唇相讥。 谁知道他今天晚上回来了,还要想办法抢占媳妇。 被他摆一道,那也是正常。 两兄弟眼看就要打起来,贺霆拎着他的衣服,把人扔去了隔壁,“降央那小子聪明的很,可别被发猫腻。” 说完这话,高大的身影回到房间,反手锁了门。 生怕陈海来捣乱弄了个三保险。 只是他刚跨进房间,程婉婉已经穿戴整齐,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一双漂亮的眼睛清凌凌的。 贺霆莫名觉得一阵,胆战心寒。 “贺霆,你是故意的。”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多,点到为止即可。 贺霆立即表态,“媳妇,我是有点儿想法,可我没真的想要做什么,而且今天晚上你本该属于我的,但……” 又是这副可怜的模样。 程婉婉深吸口气,“你去洗洗吧,晚上把果果抱来,好些日子没跟你见面了,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才能睡着。” 因为一个错误的念头,所有的福利取消了。 他满心欢喜,原以为陈海被打败了。 谁知连自己一并打入了牢里。 自己的苦自己尝呗。 “好。” 十分挫败地瞅了一眼双腿,最终只能自己克服一切困难。 高大的身影闪进了浴室。 没多久,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显现。 头抵着墙壁。 手…… 对于这样时不时想办法引诱她的场景,程婉婉已经习惯了。 别想让她心软。 浴室里闷哼的声音从小小的最后变成了特别放肆。 程婉婉翻身睡下,把被子拉起来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一个个都这么烦人。 好在只有两个,要是太多,她不得烦死。 谁说的小孩只做选择,大人都要。 只适用口嗨。 要是回归现实,只有无尽的闹心。 “砰砰” 第454章 霉事一件接一件 很快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伴随着陈海的声音,“贺霆不好了,有紧急任务。” 浴室里贺霆几乎是仓皇间清洗了一下。 匆忙套上衣服,便打开了房门。 “什么任务?” “有一个烟花爆竹厂爆炸了,火光漫天,已经连累到了附近的村子,所以得请你来现场去指挥。”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媳妇,我们可能晚上回不来,你记得把门锁紧,然后让闺女陪着你睡。”贺霆离开之前亲了一下程婉婉的额头。 谁知程婉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先别走,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 说话功夫跑去了隔间。 那里是她提前开辟出来的医药室,里面有各种的药材。 不过这都是幌子。 赶紧灌了满满两大壶灵泉水。 又找了一个大袋子,把菩提果塞满,又弄了一些止咳,止血的药。 药效特别好。 装了整整一个大手提袋,随后折返出来塞给了他们两人。 “这些都是保命的,要是遇到有人有生命危险,就把里面的东西给他们吃。” 她不能参加救援。 孩子都在家里,突然没了,爸妈会吓到的。 如果需要她救援,也会去现场。 “行,我们走了。” 职位越高,责任就越大。 不能因为职位太高,光享受职位带来的便利,不付出代价。 这是不被允许的。 楼下的汽车轰隆一声响,紧接着便快速离开。 程婉婉没睡着。 恰在这时,家里来了电话,老人的心脏承受不住,她赶忙去接。 “婉婉,救命呀。” 电话那头是亲哥宋爱民的声音。 特别慌乱。 “别慌,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程婉婉一整晚心就没有怎么安生过,狂跳的厉害。 现在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大侄女今天非要嚷着放烟花,几个孩子争抢间,烟花倒窜喷在了她脸上,左脸烧伤了一片,婉婉,那可是女孩子呀,脸多重要,你赶紧坐车过来帮忙给看看。”” 宋爱民这个亲爹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面皮弄下来,贴到自家闺女脸上去。 虽然是意外,但他心里难受呀。 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看着长大的。 自家媳妇徐秀娟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又担任连长,如今已经到了团长职位。 一年到头都不在家里。 他在家里带孩子,把孩子带成了这样,是被他妈知道了,他就别想活了。 “哥,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过来。” 好在亲哥的房子已经还了回来。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宋家的红房子里。 挂了电话,又从空间里拿了许多敷脸的药。 出门之前把贺果果抱在怀里,又叮嘱了一下起夜的陈太太,“干妈,我哥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带着果果过去一趟,两个孩子你多费心,看着点。” 陈太太的一颗心也在乱跳。 简直了。 今天晚上根本睡不好。 而且她也难受。 孩子出任务,虽然下一线的几率很小,但还是危险呀。 更何况他们要起到带头的作用。 有时候还真的得跑到一线去。 都是爹生妈养的,没有哪个得搞特殊。 难道别人的孩子牺牲了,你就觉得开心了? 陈太太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都觉得惋惜,觉得疼痛。 “你赶紧过去,到时别让你哥把电话线给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还得经常打电话。” 幸亏家里留了警卫员。 就住在1楼隔壁的房间。 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帮得上忙。 程婉婉独自开着车。 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红房子。 这是从农场回来,第1次回到红房子。 没有了欣赏的想法,只想着侄女赶紧好。 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哥竟光着脚站在地上。 嘴里抱着哀嚎的闺女。 烫伤是很疼的。 即便解决了表皮,但内里疼的厉害。 大侄女平常也是个性子坚强的小姑娘,可今天不行。 一边怕毁容,一边又是剜心的疼。 “闺女,别怕,你姑姑来了。” 宋爱民光着脚,把自家闺女递到了亲妹妹的怀里,抽空把熟睡的贺果果抱过来的。 伸着脑袋瞧。 “我已经带去看大夫了,可孩子还是疼的厉害,这眼睛都肿了。” 真是烂在孩子的脸上,疼在他的心上。 在程婉婉来之前,他都已经狠狠扇过自己几巴掌了。 嘴里一个劲儿的念着,自家媳妇儿知道了该怎么办? “哥,你把果果赶紧抱房间里,让跟其他两个睡一起,大侄女我来照看。” 她哥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个不停,晃得她眼睛都花。 这就是有些大夫为什么不喜欢关心则乱的家属。 因为太着急,总想着有更好的法子。 问东问西,生怕弄不好。 宋爱民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球球,你好好坐在这里,姑姑给你重新进行包扎,很快就不疼了。” 大侄女一下子就不哭了。 可还是在拆掉纱布的时候紧紧抓着程婉婉的胳膊。 程婉婉各种哄,还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弄出了一个大苹果。 “当当当,看小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苹果。” 小孩子虽然疼,但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走了。 球球看到红彤彤的果子,嗅着果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脸也不疼了。 “姑姑,我的脸会不会留下伤疤?” 再皮的孩子也爱美。 球球性子跟个男孩子没什么区别,但她自小就爱美呀,每天都要装着一个镜子,时不时拿出来照一照。 要是留下疤,小姑娘得自闭。 “你难道不信姑姑吗?”程婉婉轻柔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揉揉另半边完好的脸。 “信。” 说话功夫,狠狠疼了一下苹果。 苹果的香甜化作了某种力气,再接一下纱布,重新清除伤口时,给予了球球很大的支撑。 “姑姑,好凉快呀,真的不疼了。”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面颊延伸到了脑袋,一下子就安抚了不安的情绪。 “姑姑用的可是上好的药,只要你每天坚持涂三遍,用不了一周,你的脸会比之前更光滑漂亮。” 程婉婉用薄薄的压指板涂药。 里面含有美白的成分。 纯药物,没有任何添加剂。 市面上想求都求不来呢。 “真的吗?”球球觉得太震惊了,要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其她的小朋友喊她假小子了。 没有太多的姑娘会喜欢被叫假小子。 性子可以大大咧咧,可以跟男孩子做一样的动作。 可她还是喜欢那个姑娘。 本来性别就是如此,非要给她画个标签呢。 “那是肯定的,你看姑姑的脸。”程婉婉还特意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小侄女面前,让她看个够。 球球用完好的手摸程婉婉的脸,真的比剥皮的鸡蛋还要嫩。 好羡慕。 希望她以后也会这么漂亮。 这边刚涂好了药,宋爱民就跑了出来。 “咋样了?” 第455章 常忧九十九 又一次没有穿拖鞋出来了。 “我解开看了,之前大夫处理的很好,我后续用上了自己制的药,只要你坚持每天涂三次,不要沾水,一周下来,脸上的疤痕就会彻底消除,甚至还会把之前残留下来的晒伤也彻底解决。” 亲妹妹的话,那比圣旨都有用。 宋爱民猛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喘气。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你嫂子过年回来发现球球脸上有伤疤,那得把我的腿打折。” “你这是活该。” 程婉婉没有给予自家大哥更多的情绪价值,反而深深地捅了他一刀。 人的一颗心才有多大呀。 自家闺女受伤时被医生骂了一次。 随后又被亲妹妹骂了一次。 相当于扎了两刀。 等他媳妇儿回来再狠狠的骂几次,那一颗心脏变得千疮百孔了。 哎。 躺在地上不动弹。 球球跑过去,把自己的苹果分给了亲爹一半,又狠狠地补了另外一刀,“爸爸,等妈妈回来,我会如实告知,是你给我买的烟花。” 啊。 宋爱民直接装死了过去。 这哪是贴心小棉袄啊,简直漏风的厉害。 “球球,别吓你爸爸了,你以后也要小心一些,尤其是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危险的动作不要做,像烟花之类的,要在大人的陪同下才能玩,明白吗?” 为人父母的活到一百岁,得常忧99呀。 球球可以别人的话都不用听,但姑姑的一定要听。 一下子变得乖巧。 只是还没等她歇口气的时候,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婉婉,你在小红楼等着,一会儿有专人来带你去烟花厂,那边有不少的人受了伤,急需大夫。” 是陈太太的声音。 程婉婉急忙追问,“贺霆,他们都没事儿吧?” 现场如何陈太太确实不知道。 但警卫员的神情做不了假。 “陈海他们没事儿,是其他的救火人员受了伤,急需你去救一救,外面有点冷,妈给你准备了特别厚的军大衣,记得换上。” 陈太太也是闹心呀。 这什么事情都需要儿媳妇出面。 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呀。 “好。” 程婉婉挂了电话,赶紧询问亲哥,“哥,家里有多余的吃的吗?你给我找个提包都装起来,那边的人应该需要吃的。” “有有有,家里的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买了好多东西,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带几个盆。” 宋爱民也心疼妹妹呀,本想跟着去瞧一瞧,家里的孩子都需要他管。 只能在吃的和用的上满足她。 十分钟之后接她的人来了。 是小唐。 一直跟在陈海身边。 也是他的心腹,如果历练成功,可能会下放到某个单位当***。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唐还是叫嫂子。 这是程婉婉允许的。 之前也想过叫夫人,但程婉婉不喜欢。 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也算是家人,私下里叫嫂子,外面叫夫人,没有毛病。 “嫂子,这么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这是领导准备的军大衣,还有帽子,外面冷,您戴着。” 作为陈海的心腹,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更何况恋爱的事跟他也没关系。 都是利益共同体,别做缺德的事。 想做坏事,只有死路一条。 前程是男人的铠甲,等掌握了权势之后,那就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想要什么还得不到呀。 所以该聪明就聪明,该傻则傻。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发生了烧伤爆炸事件?” 幸亏程婉婉出门之前装了一手提包的东西,等到了现场可以借助手提包拿出药物。 “爆炸一直就没有停过,好些消防人员冒着被炸的风险进去抢救未燃的烟花,而且烟花厂子的老板跑了。” “知道烟花存放量的人不多,亏找到了仓库管理人员,也把某些危险的地方标记了出来。” “可惜燃烧的太快了,爆炸的也特别快,谁都撑不住,眨眼功夫,我先进去的10多位消防员被炸伤了一半,医生、护士都没有闲着。” “有些伤太重了,甚至伤到了肺腑,现场搭建了临时手术室,有的已经陷入了昏迷,领导说,您对这种棘手的事情很有处理的经验,所以才让你赶快过去,挽救他们的生命。” 小唐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因为之前他就是汽车兵。 黑夜里开车都不成问题。 如今京都的街道宽敞,也没有多少车辆,所以随便开。 要是放在后世,限号等原因,不得把人给急死。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一同跟着过去了。”程婉婉原本想要偷个懒的,谁知懒没有偷成,又进行了反攻。 不过她没有及时出发,也挽救了侄女球球的脸。 “嫂子,这不关您的事,这个结果也不是咱们想要看到的,到现场全力以赴,即便难以挽救,咱们也能做到问心无愧。” 小唐赶忙出声安慰。 他们在一起相处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程婉婉是什么性子,对方了解的清楚。 太善良,而且容易内耗。 恨不得世间的事情都完美。 可事实上就因为不完美,才造就了各种可能性。 完美,反而就没有意思了。 遗憾是成年人生长路上必经的课程。 但在程婉婉看来,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而且都那么年轻。 又是父母心头肉,可能刚结了婚,又或者刚谈了恋爱。 总之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需要他们去经历等待。 年纪轻轻的殒命,在某一个意外事件中,作为旁观者的程婉婉都觉得遗憾。 “行,你的开的再快一点。” 程婉婉心急如焚。 一路有警灯开路,简直畅通无阻。 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地方,还没等停稳车,程婉婉就已经跳了下去。 吓得小唐心里一跳。 天呀。 嫂子也太冲动了,要是不小心摔到筋骨可怎么办? 好在没有被老大他们看见,要不然得挨一顿批。 可惜他想错了。 当车到达现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人看见。 是贺霆。 他在现场指挥,还得抽空等待救援的媳妇儿。 这可是宝呀。 她到现场,死亡率就会降到最低。 又见她从车上直接跳下来,即便没有踉跄或者崴到脚,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回家之后得好好跟她说说,下次不能这么鲁莽。 “媳妇,你终于来了。” 贺霆主动出来迎接,其余的人刚要做什么,都被他抬手制止。 现在什么时候,哪有功夫打招呼呀? 赶紧各做各的事。 “受伤的人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第456章 讨厌镀金的 两口子来不及寒暄。 由贺霆带领直接到了临时搭建的手术室。 他们穿上了防护服。 程婉婉扑到了一个情况最严重的病人面前。 伸出手,刚要检查,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这是无菌手术室,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进来呢?” 其实没有什么恶意,这是真的担心病人因为外来的细菌而感染。 这是一个21岁的消防员。 听说还是家里的独子。 要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要了他的命,得让那一家人多难受呀。 “刘大夫,这是我的媳妇,她从小就学医,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手术,这种危机场景,在他面前不算什么,赶紧先让救这个小同志。” 贺霆挺身而出。 谁知那刘大夫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贺领导,这可是人命,不能开玩笑,而且这也不是您夫人来镀金的地方,还请您带人离开这里,那位小同志,我们会全力以赴。” 旁边的一个人赶紧拉了她一把,“我的乖乖呀,你少说话行吗?之前有几位大佬生命垂危都是贺领导的媳妇救的。” “人家大半夜的过来支援,你别是这个态度,要不然影响你升迁。” 刘同志皱着眉,程婉婉已经下了针。 原本呼吸微弱,几乎濒临死亡的消防员却突然呕出了一口血。 “你这是在做什么,肺腑本来就受到了重创,怎么还能让他吐血呢?这是在谋害人命。” 刘大夫是真的着急,她最讨厌这种拿身份说事儿的人。 治病救人是多么神圣的事情,为什么要跟官职扯上关系? 何况那些大佬儿身体能好,大部分还是靠营养人员。 程婉婉可能就是走个过场。 这种事情她早就见多了。 十分讨厌又不屑这样的事情。 偏偏隔三差五遇到这种事儿,能不让她恶心吗? “有指责我的机会,多救几个人。”程婉婉的银针伴随着异能涌入了对方的身体,那一口淤血吐出来之后,随着异能的滋养,毫无动静的消防员终于睁眼了。 “我……我这是在哪?” 刘大夫本来想怼一句,可谁知那个消防员竟然忽然醒了。 愣在了原地一秒,下一刻就跑了过去。 帮忙做了各种检查。 真的是出了奇迹。 天呀。 看来是她误会了。 “你是在临时的手术室里,刚脱离生命危险,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程婉婉顺势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菩提果。 菩提果化作了一股气流,直接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了。 年轻的消防员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想要说什么,感觉额头被温热的手触碰了一下。 人愣了一秒,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匀畅,血压也恢复了正常。 “有什么事吗?”如此紧要关头,程婉婉不想跟人打嘴仗。 刘大夫赶紧回过神来,态度良好的道了歉,“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且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且他还是家里的独子,要真没了命,爸妈就活不了了。” “我也知道,可能带了点有色眼镜看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无礼。” 刘大夫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歉疚的眼睛。 “你的道歉我接受,我们**协力在救治其他伤员,有什么事情都结束后再慢慢说。” 程婉婉丢下这句话,又跑去隔壁的病床忙碌。 凡是经她手的重症病人,都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可她异能耗损太快,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帐篷时。 眼前一花,整个人险些跌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没事吧?” 微微偏头,看见了同样面色苍白的刘大夫。 这一晚真的是又累又紧张。 “气血消耗的太快了,有点儿低血糖。”程婉婉说话的功夫,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自己吃了一颗,另外一颗给了刘大夫。 因为一颗糖,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终于能歇一口气了。 “嫂子,刘大夫,快点吃早饭。” 小唐拎着两大盒热腾腾的饭菜。 有蒸鸡蛋糕,也有豆腐脑。 还有新鲜出炉的猪肉,粉条包子。 嗅到了食物的味道,两人肚子咕咕作响。 简单的洗漱过后,终于如愿以偿吃上了早饭。 当豆腐脑进入胃里的那一刻,程婉婉觉得她活过来了。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我觉得我回去之后能睡三天三夜。” 刘大夫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 快速地吃完豆腐脑,还能掏出纸笔写医嘱。 “你主要救的是重症病人,我看你用的针灸不像普通的针法,肯定是家传的,所以耗气血。” “程婉婉,你让我很敬佩,改变了那些领导夫人镀金的恶劣印象。” 刘大夫觉得夸赞一个人自然是要叫全姓名。 她是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不能因为结了婚就丧失了姓名。 提起她的功绩,老是排在贺霆的名后。 新时代的女性不该如此。 程婉婉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用心干好事的大夫,可惜因为某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让你很厌烦。” “所以坚持做自己吧,不过还是稍稍圆滑一点,不要得罪你的顶头上司,爬的太慢,会让你的愿望难以实现。” 每个人有生存的智慧。 可有时候需要稍稍屈服一下。 当然,这个屈服不是刻意讨好别人,而是给自己带来便利。 该升就升,该拿的福利就拿。 没必要干了好事儿,还拿一丁点的死工资。 被人当牛马一样使唤。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刘积慧,是首都仁和医院的外科大夫。” 刘大夫放下了笔,把手伸了过来。 程婉婉同样将手递过去,两只纤细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叫程婉婉,是猛果乐园的园长,外兼职大夫。” 猛果乐园她听过。 最近相熟的朋友口中总能听到动物园的名字。 还有什么二埋汰之类的。 虽然是猛虎,但该乖巧就乖巧。 可惜她没有机会去。 除了做手术上班之外,还得应付家里人的相亲。 次次相亲不顺利。 都是别人觉得她高傲,不近人情,且休息日不固定,难以教养孩子。 刘积慧不愿意听这话。 之前在毛熊国进修,光当规培生,就硬生生的熬了将近10年,好不容易把手术能力练的精进,回到了首都。 也是从基层干起,又熬了将近10年。 好不容易到副主任医师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能升主任医师了。 偏偏这个时候空降了一个关系户。 工作能力不行,还趾高气昂。 仗着自己在外面留学的经历,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可笑。 好像她当年留学是去玩儿的。 年年拿第一,在凶险的手术,她能做到最优。 结果还不如关系户的一句话。 所以有危险,老往前线跑,这不就是为了增加分量,然后打败关系户。 没想到竟然碰见了动物园园长。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 第457章 又一年新年 她的眼里只有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程婉婉乐意交她这个朋友,“既然咱们都认识了,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你休息了,到时来猛果乐园,我带你畅游动物园,顺便再带你去采摘,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彻底爱上这种生活。” 简直是太好了。 意外之喜。 “我就叫你婉婉吧,我比你年纪大,托大,让你叫一声姐。” 都是性子豪爽的人呀,一个小小的称呼,只要让对方开心就好。 “积慧姐。” 两个原本要打在一起的人,瞬间变成了好朋友。 贺霆抽空来探望的时候,发现了这神奇的一幕,实在搞不懂。 刘积慧很有眼力见,“你家老头来看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 说完抱着自己的饭盒跑了。 临时搭建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俩,程婉婉终于可以放心的靠在对方的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的好累呀,忙了大半晚上,像是把我半条命都给耗光了,幸亏把人都救回来了,要不然白忙活呀。” 贺霆伸手把掉落的发轻轻的别在了耳后,“确实辛苦你了,好在结果是喜人的,那些脱离生命危险的消防员说想要感谢你。” “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好好歇着吧,对了,到时候请他们来动物园逛一逛,顺便进行采摘,回去的时候再送他们一些花和蔬菜。” 这都是最可爱的人呀。 虽不是战争年代,但他们经常与各种危险打交道。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该有的福利也不能少。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贺霆拿起勺子帮忙喂饭。 喂着喂着就察觉不对劲。 低头一看,程婉婉的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她真的很安静。 即便熬了夜,皮肤还是那般透亮。 就是眼底有点儿乌青。 可把贺霆心疼坏了。 低头要亲吻乌青时,门帘被推开,接着进来了一个人。 裹着清晨的冷风,带着一股薄荷香味,钻了进去。 “睡着了?” 是陈海。 同样是熬了一夜,对方却精神奕奕。 而且脸晒的肤色均匀,又白皙。 简直让人嫉妒的牙痒痒。 “那边的事情结束了?”贺霆与其不咋好。 现在属于他和媳妇独处的时光。 陈海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凑了过来干什么。 “肯定是安排好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抽空来休息,只是烟花爆竹厂的老板不见了踪影,还得借助你的人脉帮忙查查。” 陈海坐在了程婉婉的左手边。 手指在她的脸蛋上碰了一下。 细腻的触觉,让他心里软软的。 还想再碰一下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这是在外边,少双眼睛盯着,怎么不知道收敛?” 真是太遗憾了。 贺霆怎么不吃醋,不跳着脚离婚呢。 一旦离了婚,婉婉立马给他一个名分。 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秀恩爱了。 可惜呀,对方根本不上钩。 陈海只能失落的收回手,脑袋靠在墙壁上,但那时没有闲着,偷偷地握住了程婉婉的手。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就像秤杆找到了秤砣。 秋裤扎进了棉袜里。 “这老板闻着味儿就跑了,说明就察觉到了烟花厂有重大的风险,可他偏偏不听不悔改,不上报,趁机偷溜,任由危险发生导致上千万的损失。” “抓到他,立即枪毙。” 这人这是从根上坏了。 一般有责任心的,在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会停止生产,解决隐患。 可他倒好。 隐瞒不报,任由事态发酵。 要不是救援迅速,临近的村子都要被炸毁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家人了,收集证据到时候预估损失,有多少赔多少。” 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都累了。 不知不觉间说着话就睡了。 而程婉婉嗅着两道熟悉的香味,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她醒来时已经大年三十下午了。 果果站在她的床边,扒拉她的眼皮,嘴里一个劲儿喊着,“妈妈,你个懒虫,该起床了。” 程婉婉离家出走的思绪慢慢回笼,睁开了特别疲劳的眼睛。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好像漏掉的力气又一次回升。 不过最可喜的是她的异能又升级了。 磅礴而有力。 “让妈妈抱抱。” 程婉婉伸出双臂,把身上带着烟火气的闺女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脑袋。 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贺果果也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妈妈怀里香。 就像六月枝头的桃子。 也像秋收的苹果。 那是大自然的味道。 “妈妈,今天都大年三十了,爷爷他们会回来吗?” 贺果果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爷爷贺建国。 自从去年过年分别,一整年没有见过。 虽说次次都有礼物送到手里,也会两三天打一次电话。 可电话和礼物难以解相思呀。 “一定会的。” 程婉婉这话说的没有毛病,即便再忙碌的领导也有几天的休假时间,何况贺建国还没有看另外一个孙子。 经常电话里询问孩子的情况。 可孩子的情况,电话也说不了什么。 就像一把钩子一直勾着贺建国。 他年纪大了,就盼望含饴弄孙。 虽说要实现政治抱负,但和含饴弄孙不冲突。 “真的吗?那我去门口等。” 贺果果像一个小炮弹一样,直接跑了出去。 连给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就在她打算下床时,睡得有点久,身上的血液流通不畅,腿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还是一个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把她捞在怀里,避免屁股着地。 “媳妇,有没有摔到哪里?” 是贺霆。 他穿着家居服,因为屋里烧着暖气,所以薄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喷薄而出的腹肌。 程婉婉手痒得厉害。 很自然的从他的白色背心儿里钻了进去。 嘶。 贺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媳妇,青天白日的不好。” 嘴上说着不好,另外一只手抓着程婉婉的手往下…… “去洗洗。” 程婉婉睡饱了,这脑子里就有点儿想法。 贺霆求之不得。 一个打横抱起,两人就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上倒映出了纠缠的身影。 就像缠绵的鸳鸯。 而楼下。 贺果果等待亲爷爷的时候,还不忘拉着陈海给树枝上缠彩纸 “陈叔叔,你速度再快点。” 陈海颇为无奈。 这个小机灵,明知道他想上楼去,还要拉着他缠彩纸。 罢了。 就让给贺霆吧。 反正大年初三,他就得回归岗位。 就在陈海畅享未来时,有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接着爽朗的声音传来,“果果。” 第458章 都是儿媳妇的功劳 熟悉又久违的呼唤传来,踮着脚的贺果果动作一僵。 旋即扭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满脸欢笑的中年男人。 他正敞开双臂。 等待贺果果投怀送抱。 “爷爷。” 当看清楚来人后,贺果果把手里的彩纸随手一抛,迈着小腿蹬蹬跑去。 接着就被贺建国一把抱起。 重重地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 “果果,想爷爷了没?” 怎么会不想呢。 “天天想,想得饭都吃不下去。”贺果果真情流露。 贺建国眼里泛着泪花。 都说隔代亲。 这话一点都不假。 贺建国很少抱贺霆,但特别宠爱贺果果。 “那可把爷爷的乖孙孙饿坏了,赶紧回屋,爷爷给你带了好多吃的。” 贺建国抱着贺果果。 身后的随行人员迅速把东西拎到了客厅里。 饭都没有吃,转身就跑了。 他们也要回家团聚。 “老贺,一年不见,年轻了不少呀。”陈父笑着调侃。 这两年两家关系越发亲近。 而且一个在京都,一个在羊城。 虽说隔着几千里的距离,但他们的人脉在渐渐靠拢。 又有孩子当纽带。 直接绑在了一条战船上。 当然,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关系好,有困难会帮助。 但更深层次的谁都不清楚。 可那又如何? 这才有利于他们的发展。 “老陈你也是意气风发呀,快让我看看孩子。” 贺建国还真的没有看过自己的小孙子。 两个双胞胎躺在一起。 几乎把母亲最优秀的地方遗传了去。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俩有什么不同。 即便不同,也是异卵双胞胎。 以母亲的基因为底子,父亲的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所以贺建国简直爱不释手。 好想亲一亲,却又怕自己的唇太凉,把孩子给冰着。 只能小心地握了握他们的手。 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做好的金锁。 小心翼翼地戴在了他们的脚腕上。 都说隔辈亲,这话一点都不假。 贺建国对这两个孙子简直爱不释手。 当然也没少了,自家孙女的。 那可是最大的金锁。 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足足有两斤重。 贺建国把他所有的工资都用来买金锁了。 因为到他这个职位上,吃穿用都不用花钱,工资自然而然留了下来。 只要他们不贪污,堂堂正正过日子,一辈子也饿不死。 贺建国又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自然懂得这些。 他除了含饴弄孙外,那就是好好干事业。 “老贺,忙碌了一整年了,赶紧好好坐下吃点东西,咱们聊一聊,这孩子最近你能天天看着。” 陈父瞧着贺建国那双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孙子的身上,颇为无奈,却又觉得挺心酸。 都是当祖父的,咋能不理解呢? 可惜为了事业,必须这么做。 “这孩子越看越开心,我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把他们放在身边,然后我把果果抱在腿上,这三个孙子真的是越看越可爱,要不是儿媳妇身体不好,少说也得生十七八个。” 贺建国的说法没有错,因为在他们这一辈,孩子真的是以5个打底。 十个,十五个都是很正常。 保家卫国,需要好儿郎。 种田也需要。 繁衍后代更需要他们。 当然,闺女自然也不能少。 都得凑一个好字。 “我们都不跟你抢,反正饿的是你自己。”陈父还真的不跟他抢。 他每天都能逗弄着孙子。 闲暇无聊的时候也一样。 贺果果年岁大一点,不是他的亲孙女,自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每次来探望,别提多少人羡慕了。 这也是他的开心果。 如今人家亲爷爷回来了,自然要还过去。 “少吃一两口也没什么的,让我多和孩子们相处一下,那边正在发展,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人,我大年初五就得走了。” 贺建国语气里带着几分开心,又有几分失落。 他只能管着大家了。 毕竟有国才有家。 “你也是辛苦,这几天就让孩子睡你身边。” 陈父十分大方地把自家孙子让了出去。 贺建国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年岁大了,要是睡不安稳,容易头晕眼花。 更何况孩子年纪小,一不小心摔着碰着,他不得难受死。 “不用了,以茶代酒,感谢你们付出了心血,帮忙照顾孩子,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提,我尽所能帮忙。” 他常年在外,他家儿子也一样。 他家小闺女贺婷婷,智商恢复之后,也在忙着干自己的事业。 如今有没有找对象,人家也不说。 让回来过年,说有好多的事情没忙完。 直接拒绝了。 相当于他们整个家,孙子和孩子都由陈家照顾,不给钱,不出力,还不再说点好话,这人就过分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赶紧吃菜。” 长辈忙着叙旧,程婉婉终于可以下楼吃饭了。 衣服穿得正常。 就是走路姿势不太对。 贺霆太凶了。 唇落下的地方现在动一下就刺痛。 她心里做了决定,空他几天。 “爸,你回来了。”程婉婉立马换上笑容,快步来到了桌边。 打量贺建国。 人瘦了。 眼底乌青明显,“你最近没好好休息吧,身体血压正常吗?有没有头晕眼花心悸?” 家里有大夫就这样。 张嘴就是询问身体健康。 有没有病。 贺建国瞧着儿媳妇也瘦了,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反倒是你瞧着瘦了一大圈,工作是重要,但也没有身体重要。” 陈海适时开口,“贺叔叔,嫂嫂,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为了工作不要命的。” 陈海调侃,试图活跃氛围。 被亲爹训斥一声,“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呢。” 陈海嘿嘿一笑,连忙把饭菜夹到程婉婉的碗中。 用眼神示意她多吃点。 “孩子活跃一点好,成天板着一张脸当个老学究得多难受。”贺建国说话的功夫,又把自家儿子给带上了,“贺霆,你也放假回家了,不要仗着在外面有工作,就不管家里的事,这些年要不是你陈叔叔陈阿姨帮忙,你事业一团糟,感情也一样。” “赶紧以茶代酒,谢谢他们。” 贺霆吃饱喝足之后,满脸都是欢喜。 亲爹这会儿让他下跪,他都心甘情愿。 赶紧端起了茶杯,敬了茶。 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把长辈们逗得哈哈直笑。 “阿霆这些年真的改变了不少,我的记忆里,他一直就是个闷不吭声的,老远觉得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可如今不同了,脸上有了笑意,也有了做父亲的样子。” 陈太太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也算是看着贺霆一步步改变过来的。 “这都是儿媳妇的功劳。” 第459章 嫂嫂,我的身材不好吗? 贺建国夸赞着。 同时又使唤自家儿子,“贺霆,你去把那几个提包拿过来,里面有我去港市考察时买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给你儿媳妇,你叔叔阿姨都分一分。” 贺霆屁颠颠地就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两个提包跟纸一样,被他拎了过来。 恰好沙发和桌子距离近。 提包摆上桌,顺手拉开拉锁。 里面都是不咋常见的港市新玩意。 有丝绸做的丝巾,有墨镜,也有首饰。 难为他一个大男人想的这么细。 然后每个人都得到了礼物。 程婉婉的最多。 谁敢说声不公平。 大家每个人恨不得把所有的礼物都给她。 “这是婷婷专门给你挑的,说是红色的丝绸裙子最适合你。” 作为老公公,转达一下女儿的想法可以。 却不能要求儿媳妇立马就把衣服换上。 这就越界了。 而且不好。 “难为婷婷想着我,可惜那丫头现在也不给我写个信儿回来,也不知道在哪儿呢?” 程婉婉摸着丝绸衣裙,心里莫名酸酸的。 贺婷婷是她一点点救过来的。 算是被她重养了一遍。 “自从恢复健康之后,拼命地各种忙,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也十天半个月才见一面。” 贺建国帮自家闺女做了解释。 正常。 忙点好。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年夜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贺果果嚷着要放鞭炮。 贺霆架着女儿去放烟花。 长辈们和两个双胞胎困了,早已回房睡觉。 而程婉婉腰酸,想找个地方歇歇。 谁知,身后有人靠来,手自觉地摸着她的腰,轻轻地按摩着。 “嘶,有点疼,慢点。” 她微微侧头,就闻见了一股茶香味。 里面放了百香果。 陈海喝了一大壶,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香味。 “贺霆也不知道悠着点儿,你的腰又不是石头,后腰处肯定留了不少痕迹,趁着现在他们放烟花,我带你回去帮你揉揉。” 呵呵。 表情很认真,但眼底藏着某种难言的期待。 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丝绸裙子。 那是特别修身的红裙。 穿在她身上应该特别好看。 这家伙哪是帮她按摩呀,分明是想讨福利。 “不要,我今天晚上带着果果单独睡,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得去大哥家转转呢。” 程婉婉像泥鳅一般快速的从对方的怀里溜走。 随手又把灼热的红裙攥在了手里。 “要看我穿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陈海心里憋着欲火,却又不能当下发出来,孩子在呢,而且长辈们也没有睡熟。 “什么条件?” 婉婉喜欢玩,那就陪她玩。 “就是离我远点。” 程婉婉俏皮一笑,随后就想一阵风从对方面前刮过,然后冲出了院子。 果果手里拿着烟花。 笑得合不拢嘴。 程婉婉从身后窜来,狠狠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妈妈。” “好玩吗?” 果果漂亮的眼睛在烟花里,更像圆溜溜的葡萄。 别替多可爱了。 “好玩,妈妈要一起吗?” 果果发出了邀请,程婉婉却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不喜欢这些。 她喜欢静静看着。 “爸爸陪果果好不好?” 贺霆立马接过了话头,架着果果在院子里跑圈,咯咯声像银铃一般,整个院子都鲜活了不少。 “爸爸,再跑快一点。” 贺霆卯足力气跑得更快了。 果果的笑得很开心。 情绪会传染,她也没忍住裂开了嘴。 陈海懒洋洋地靠在门口,院子里的灯特别亮,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照在陈婉婉的身上勾勒出了一层光圈。 尤其是那节腰身,不是特别细。 但在好身材的承托下,却细得让他喉头发氧。 悄悄贴了上去,两人隔着一只手的距离。 呼吸却落在了对方的脖颈,“嫂嫂,想不想和果果一样骑大马?” 程婉婉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我想,你给我骑吗?” 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太讨厌秒懂了。 嘶。 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陈海非但没觉得不好,反而跃跃欲试,“嫂嫂,换个地方试试呗。” 直接得了一句滚。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明明很正经的话,嫂嫂,怎么想歪了,是看见我这张脸,和这副健硕的好身材会生出邪恶的心思吗?” 幸亏这边没什么人,动手动脚也不会被看见。 “都怪我嘴贱,什么词儿都给往外冒,但,这不是你说骚话的理由,赶紧一边去,别挡着我看烟花。” 陈海低低地笑了,向前逼近一步,手开始不老实,在程婉婉的侧腰慢慢的摩挲。 她穿着羊绒大衣。 电流顺着腰身就往脑袋上跑。 程婉婉相当不自在,“是在院子里,要是被路过的人看见怎么办?” 既然院子里不行,那屋子里呗。 “嫂嫂,反正你又不爱放烟花,我带你回屋,咱们聊天私事。” 说话的功夫特别强势地揽住了程婉婉的腰,把她带回了房间。 二楼的房间被关上的瞬间,他的嘴巴要落下来。 程婉婉的手捂住对方的嘴。 让他“奸计”没有得逞。 只能退而求其次亲亲手背。 “嘶,苛待亲夫呀。” 眼看某人要扯出成年旧事,开始磨她耳朵,程婉婉立马把人推到床上。 陈海就势躺下。 摆出特别销魂的姿态。 就差脖子上绑个狗链子,扯一扯,对方就动一下。 是绑个铃铛,他能幸福死。 程婉婉可不会给他奖励。 直接把红裙子丢他身上。 “你帮我试试吧。” 上一次试睡衣没成功,这一次红裙子总要成功吧。 陈海立马兴奋了。 拿起红裙子满脸开心。 “你也不怕我给你撑坏了?” 这条裙子是有弹性的。 会变形,应该不会撕破。 “没事儿,大不了你找人再给我做一条。” 程婉婉特别大度,满足了对方穿女装的心愿。 陈海不要脸起来,也是天下无敌。 当着程婉婉的面脱衣服。 露出保养得当的腹肌。 冷白皮在灯光下显得温润如玉。 嘶。 她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 只看一眼就觉得腿软。 手也很自然的要往对方的腹肌上摸,但很快又制止了。 老腰经不起折腾。 她又退了回去。 “嫂嫂,我的身材不好吗?” 陈海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6块腹肌。 块块都很清晰。 他都不敢放松。 就怕上有点些肌肉,给自己造反,变成软塌塌的一团。 何况,也不能恃美貌行凶。 贺霆长相也不差,外面的男人也一样。 又发烧了。 “赶紧换裙子,让我看看。” 程婉婉随手抓起了桌上的苹果往他怀里一丢。 对方就像接飞盘的小狗一般,一偏头就咬住了苹果。 随后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起身迈着修长的腿来到了面前。 最先强劲的抢镜的不是腹肌,而是胸肌。 这要是来个平胸姑娘,岂不是要被打击的自杀? 第460章 陪你不好吗 “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把你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不要动不动就露胸肌。” 程婉婉随手摸了一把。 感觉一如既往的好。 “嫂嫂,吃吗?” 陈海叼着咬下的苹果凑过来。 程婉婉脸却红了。 因为她又一次想岔了。 啊啊啊。 什时候成个大黄丫头了? 什么都能往邪路上想。 “吃。” 不就是亲吻吗? 不是没有亲过。 抢先一步叼走苹果,又顺势亲了一下对方的嘴。 “好了,奖赏你的,你快把衣服换上。” 程婉婉跟摸狗头一般,奖励着对方。 “嫂嫂,我只当你的狗。” 呃。 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美丽的狼狗。 “是是是,你是最听话的狗狗了,赶紧把衣服换上呀。” 终于看见了陈海穿女装。 哈哈哈哈。 结果不是惊艳,而是哈哈大笑。 拉着他,站到镜子面前,“你的胸肌太大,把衣服快撑裂了。” 还是西装适合他。 西装暴徒嘛。 一定很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怎么也收不去了。 快速走到了衣帽间,从里面挑了一件黑色的西装。 还带着同色的马甲。 强行让对方换上。 西装外套被丢在了一边。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锁链,绑住了双手。 做了个跪下的姿态。 这场景,这爆发力,性张力绝了。 “媳……” 贺霆抱着熟睡的果果,不小心推开了门,谁知就看见了这一幕。 话被他直接吞了回去,只能呆呆地,又很尬。 “你们玩儿。” 强行憋出了这一句,带着果果就要外出。 “别走,来欣赏一下。” 程婉婉心血来潮,邀请贺霆一起。 贺霆眨眨眼,试图要把这一切给忘掉。 可挺翘的臀。 纤细的腰身。 嘶嘶嘶嘶。 后面不太想了。 辣眼睛。 “玩得挺花,继续保持。”贺霆憋着笑,带着熟睡的闺女去隔壁房间。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陈海穿着红裙一步步走过来,满脸委屈,“嫂嫂,你之前的规定是摆设吗?” 在这一点上,程婉婉是理直气壮的。 又不是特别亲密的时候,而且又没把她牵扯到尴尬中。 他她自然是很大度的。 “性质不一样,让贺霆看,也是提醒他要多学一学。” 不行。 这是专属于他的。 伸手抓住了程婉婉的手,又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特别不要脸地把她纤细的手指放在胸肌上,“嫂嫂,不能把我的权利给剥夺了呀,本来我在这里没名没分。” “外面我又得和你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已经够委屈我了,怎么能给贺霆增加福利,这是要把我流放宁古塔呀。” 漂亮的眼睛耷拉下来,像个可怜的狗狗。 “怎么可能,专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程婉婉不胡扯。 本来就挺委屈陈海。 该有的福利不能少。 省得厚此薄彼,天平一旦失衡,她可能会成为夹心饼干。 或者直接把他们俩一脚踹掉。 找一个,哦不,十个帅哥陪着她。 陈海得到了保证,欢快地摇着尾巴,又很不要脸地蹬鼻子上脸,“嫂嫂,今天晚上我陪你好不好?” 程婉婉走过最远的路就是陈海的套路。 恨不得回到农村去。 无语地翻白眼,“今晚属于我单独休息时间,你抢占了我休息的时间,那你往后的福利可就要没了。” 陈海混不吝勾唇,又抓着程婉婉的手放在腹肌上,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嫂嫂,这么好的福利真的不用吗?” 程婉婉觉得他已经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就等着她跳下去。 她的弹跳能力挺好的,即便掉下去也可以跳出来。 可她不愿意干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累了。 “不行,今天专属我的时间你不要抢。”说话的功夫就把人给推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换下裙子的陈海站在走廊,一阵凌乱。 原以为会成功。 结果呢,哎。 彻底失败。 说好的,成功是失败之母。 看来成功这个妈不好糊弄呀。 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烦躁。 幸亏要守夜,熬上个黑眼圈也不会被人猜测。 只要不被贺霆嘲笑,那就OK。 而贺霆也没有怎么睡着,拍着自家闺女的后背,耳朵却竖起来,原以为隔壁房间会闹腾到许久,谁知,就那么一下,结束了。 陈海也太不行了吧。 得知陈海不行了,贺霆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他都是靠次数在弥补。 而陈海是靠天数。 本来就在这一方面他特别吃亏,原以为成海,会凭借天数把自家媳妇给骗走。 结果不行。 越想越开心。 这一晚睡觉都是笑着的。 隔天拜年。 几个孩子穿戴的一片红艳艳,别提有多喜庆了。 而陈海有点可怜。 眼底乌青严重,衣服松松垮垮。 一看就像是一整夜没睡,跑出去乱逛的男人。 贺霆还故意凑到他面前,用眼睛斜瞪,“咋,昨天晚上出门办坏事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是在讽刺他呢。 陈海没给对方一个好脸色,“收起你幸灾乐祸的样子,往后你也会是这样。” 还别说,还真别说。 鸡鸡怎么能笑鸭鸭。 他们俩是半斤八两。 得相互扶持才行。 “那就换身衣服呀,今天要去大哥那儿,大嫂也在,你总不能让三个侄子看你这幅颓废的样子吧?” 都是做长辈的,得给小辈当带头模范。 陈海这才想起了重要的事。 忙给三个孩子塞了红包,然后颠颠地跑回去换干净的衣服。 贺建国要走亲访友,拜访那些老同志。 他自然不用去看小辈。 给孩子散发了压岁钱后就跑了。 坐在车上,果果黏着亲爹,一会儿帮他检查耳朵,一会儿帮他检查牙口。 就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一样。 坐在一侧的程婉婉觉得好笑。 直接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果果,别欺负你爸爸,把他的脸弄花弄脏,去了又得接受舅舅的询问。” 贺果果才不怕呢,她是家里的掌中宝。 舅舅再厉害,还能有舅妈厉害吗? “妈妈,不怕的。” 看把自家姑娘惯成了什么样子。 贺霆在那儿傻呵呵地笑,恨不得让自家姑娘站在脑袋上标记地盘。 哎。 慈父多败女呀。 一个小时之后到了宋爱民家,还没进门儿去,就听到屋里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 同时还伴随着哭声。 “妈妈,我错了,不要打我,我再也不调皮了。” 第461章 地狱级误会 一听是球球的声音。 小姑娘又调皮了。 前两天刚伤了脸,现在又伤到了哪。 程婉婉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拉着果果就跑了进去。 果然和她猜想的分毫不差。 球球正在上蹿下跳,嫂子徐秀娟拎着扫把在后面追。 竟然追不上一个皮猴子。 而皮猴子瞅准机会,一下子蹦到了程婉婉的怀里,“小姑救命。” 小姑是家里最权威的人。 她妈妈和爸爸都不敢硬刚。 “嫂子,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程婉婉也满脸好奇。 但也没真的把球球藏在自己的身后,而是偷偷地往前推了一下。 在管教孩子这一方面,一个可以扮黑脸,一个可以扮红脸。 可要统一战线。 而且在唱黑脸的人说话,唱红脸的不要说。 “这张脸伤了有几天,之前哭哭啼啼,啥都不玩,今天跟发了疯似的上蹿下跳,甚至还要把我们藏起来的烟花爆竹一并都给放了。” 徐秀娟真是恨铁不成钢呀,当得知闺女脸上烟花给炸了。 那一刻比自己中弹还要难受。 好不容易跑了回来,和自家闺女相处了半天。 又开始死性不改,开始作妖。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球球,怎么能记吃不记打呢,小姑娘的脸多重要,恢复不好,毁了容,以后有你哭的。” 这下连靠山姑姑都不帮她了,球球终于意识到做错了。 “妈妈,我错了,我听话。” 毕竟是大年初一,也不能真苛责孩子。 球球被轻拿轻放。 孩子们有了玩伴,之前发生的什么,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几人落座之后,徐秀娟凑到程婉婉身边,小声开口,“婉婉,我好像病了。” 这话一出口,程婉婉有几分诧异。 关徐秀娟的脸色没毛病。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详细说说。” 三个男人坐在另一桌,喝茶聊天。 偶尔回过头来看她们一眼。 到底是女同志之间谈话,他们也不好多听。 “大半个月前,我们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一种虫子给咬了,那时已经做过了处理,原以为没有什么毛病,可回来之后就觉得浑身发痒。” “时不时还伴随着低烧,浑身软弱无力,脾气暴躁,既然你来了,帮我看看。” 那这就涉及到了要检查。 她们两人回到了房间。 徐秀娟脱掉了衣服。 她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身材全然没有走样,腹肌明显。 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训练,而且时不时要执行任务。 哪来的时间发福发胖。 “就在我的腰腹处,有一个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给灼烧了一样。” 两口子长久未见,自然是要一番亲热。 通常都是她主导的。 这次全然没有想法,回来之后就倒头睡。 年夜饭都没有怎么吃。 好不容易醒来,遇到了自家闺女上蹿下跳。 让她更加心情烦躁,险些动手暴揍了一顿。 “我先帮你把脉。” 程婉婉捉起了对方的手,号了一下脉,脉象杂乱,体内有燥热。 细微的毒素正在侵扰她的免疫细胞。 引起了低烧。 之前做的处理也有用,要不然撑不回来。 “怎么样?”徐秀娟满脸焦急。 可以为国献身,却不该死的这么窝囊。 而且家里还有丈夫和三个孩子需要抚养,更不能走。 “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先帮你排毒。”程婉婉面色平静,随身带着医疗包。 直接摊开来,拿出了细长的针。 往几大穴位上扎进去。 “呜。” 徐秀娟是个流血都不怕的人,可这一次真的太疼了,像有手术刀往身体筋骨里扎。 忍不住低低哭了出来。 “哭一哭,也有利于毒素往外排除。” 程婉婉的安慰真是别出心裁呀。 徐秀娟不好意思哭了。 靠。 还是太疼了。 疼得她把床单都抓破了。 一股腥臭味从穴位里冒了出来。 简直能把她给熏死。 “呕” 徐秀娟本能发出干呕,恰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接着传来了惊喜的声音,“媳妇,你又怀了?” 是宋爱民。 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家媳妇儿聚一聚。 昨天回来也没有说上多少话,媳妇儿就倒头睡。 害得他以为自己没有了魅力。 原来是怀孕了。 “哥,什么都往怀孕上想行吗?赶紧出去,去烧点热水端上来。” 程婉婉真是无语了。 两口子都生三个了,还不够呀。 家里有大把的家产需要继承,但徐秀娟的命不是命了吗? 不过说来也奇怪。 大哥照顾了三个孩子,竟然不觉得累。 “没怀孕为什么会吐,难道身体出现了问题?”宋爱民后知后觉,失落彻底消失,转变成了滔天的惊恐。 眨眼功夫跑了过来。 抓住徐秀娟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 “媳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和孩子怎么办呀?” 啧啧。 程婉婉十分无奈,“大哥,别在这儿上演生离死别的场景了行不,有哭的功夫,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办。”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算是看明白了,她大哥才是水做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眼泪,说来就来。 让她十分佩服。 她说话没有用,大哥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徐秀娟黑着一张脸,“宋爱民,你的耳朵被老鼠咬了,没听见婉婉让你去干什么,磨蹭什么?” 还是大嫂的话有用。 一声呵斥,大哥就像应激反应的猫,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嫂,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要是我的男人哭哭啼啼的,我能一脚把他踹飞。”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给徐秀娟吃了菩提果。 带毒的血液装进了瓶子。 拿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 指不定他们一同同行的人病症会更严重。 “我们家里是一文一武,你大哥牺牲太多了。”徐秀娟说着连连咳嗽了几声,肺部有杂音。 像破锣嗓子。 毒素侵蚀到了呼吸道。 造成了呼吸道感染。 所以得化痰止咳。 川贝枇杷膏得喝起来。 里面兑了灵泉水,效果特别好。 “你的牺牲也不小呀,你用瘦弱的身躯,给他们撑起了一片天,也带来了极大的荣耀,所以都辛苦。” 程婉婉水端得很平。 还想询问两句,低头就发现徐秀娟疲倦的侧趴着睡着。 成年人没有一个人不累的。 都是强装坚强。 “媳妇,水……”宋爱民端着热水进了房间,话没说完,被程婉婉抬手打断了。 第462章 你个小机灵 “嫂子睡着了,你帮忙给擦一擦身体,药丸一天吃三顿,一次吃一粒,要是发现有不良反应及时给我打电话。” 宋爱民小心挪进来。 又柔声询问,“你嫂子的身体没什么毛病吧?”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挺多。 毕竟长时间训练,保持一个姿势,关节磨损厉害,寒气侵入身体。 对着灵泉水的艾灸,得每天持续。 “不是什么致命的毛病,恰好她休息的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伺候,我给你准备的艾灸条,蒸汽用的东西都用起来,帮嫂子把身上的寒气拔掉。” “这期间不能同房,会亏损气血,而且她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精神绷的就像一根弦,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断了可就麻烦了。” 她是大夫,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极力忽视大哥发红的脸。 “孩子在楼下玩,你先陪陪他们,我把你嫂子安顿好了,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宋爱民极力把自家妹妹赶出去,再留下去,他这张老脸就不能要了。 楼下。 程婉婉刚一现身,球球就像个炮弹一样跳过来抱住她的腰,“小姑姑,妈妈生病了,是不是被我气的?” 球球毕竟还小,也容易胡思乱想。 那圆嘟嘟的小脸上写着仓皇失措。 “跟你没关系,是你妈妈之前留下的伤,不过因为一下子放松,就特别不舒服。” 不能给孩子心理造成什么负担。 球球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呀。 想着还是怪她。 不要那么调皮就没事儿了。 “球球,姑姑从来不说假话,而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你一旦把自己憋生病了,你妈妈知道了会更难过,明白吗?” 球球点头。 “去陪陪你妈妈,她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需要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谎不好,但善意的谎话没有毛病。 球球屁颠颠地上楼去了。 “媳妇,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霆和徐秀娟是干同一个职业的。 两人的工作性质差不多。 要是遇到同样的危险,也能互相取经。 “是被雨林的一种毒虫给咬了,我帮忙做了检查,没啥毛病,已经解决了。”程婉婉拿过橘子,慢慢地吃着。 又给陈海和贺霆各塞一个,“具体是什么毒虫,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若是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们也会有个参照。” 毒虫种类太多,自然的也更加小心谨慎。 主要灵泉水是万能的。 可解一切毒素。 她有并不代表别人也有呀。 要研究出有用的普惠于众人。 “行。”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果果接的。 “妈妈,奶奶说,家里来了两个东北客人,神情有点焦急,让你赶紧回去呢。” 东北客人? 那应该是赵秋莎和她老板。 因为她熟悉的就只有这两个。 知道家里地址的也只有这两人。 “我要先回家一趟,你们先在这里陪着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给搭把手。” 程婉婉丢下这话,拿着车钥匙开车回家。 路上都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他们俩神情这么紧张。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老虎的嘶吼声。 是小奶虎。 声音有点沙哑。 甚至还带着几分痛苦。 原来是这样。 关车下门,快步走进了院子。 看见平常收拾利索的赵秋莎,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小老虎满脸心疼,“虎虎不疼,姨姨很快就来。” 跟哄孩子似的。 程婉婉神情微顿,看见了小老虎的尾巴上沾着不少糊状的东西。 像是某种排泄物。 小老虎拉了? 拉肚子可不是小事。 “赵姐,小老虎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程婉婉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满心焦急,束手无策的赵秋莎,像是找到了组织。 赶紧抱着小老虎凑了上来。 “大妹子,你赶紧给瞧瞧,来的时候好好的,突然间就不行了,又吐又拉的,好像有点水土不服。” 看这样子,确实是有点水土不服。 得让她再仔细瞧瞧。 程婉婉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味道。 小老虎嗅觉灵敏,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发出了微弱的,表示亲近的声音。 乖乖巧巧地落在了程婉婉的怀里。 显吃力地吐出舌头,要舔一舔,表示亲昵。 把赵秋莎看的心里泛酸。 一路担惊受怕,跟哄小孩似的。 这小家伙只和程婉婉见了一面,立马就叛变了。 羡慕嫉妒呀。 恨倒谈不上。 她知道有种人天生跟动物很有亲近感。 程婉婉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们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已经和亲生姐妹没什么两样了。 给小老虎进行了身体检查,是有点水土不服,拉了肚子。 “赵姐,小老虎来的时候吃了什么?” 就是平常的一些牛奶,鸡肉。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它有点贪嘴,刚从外面拿来的鲜肉,有点冷,他迫不及待的就吃了,我想着老虎是天生的纯阳体质,谁知道这小家伙的肚肠这么娇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毕竟还没有成年,若是按照人类幼崽来算,不过几个月的小娃娃,所以肠胃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 “吃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它吃冷的,等它肠胃适应之后,一点点的增加辅食。” 养小老虎就跟养孩子一样。 都是需要付出心血的。 何况这还是毛熊国那边的老虎。 虽然经常在极寒天地过日子,但还是个小宝宝。 赵秋莎受教。 这倒也是。 主要是常识害人呀。 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小老虎和成年老虎是一样的,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小老虎真厉害,哪还需要人类和成年老虎抚养呀。 “都怪我们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幸亏这小家伙命大呀。” 这倒也是。 能抱上小老虎,很开心。 忽然她想起了冻干。 不过有新鲜的,就没必要吃冻干。 给喂了灵泉水。 小家伙喝的肚子圆圆的,甚至还有点贪婪,想继续喝。 被程婉婉捏住了小嘴。 “贪多也会拉肚子的,去在地上跑一跑,接接地气啊。” 小老虎小,但它精呀。 黏在程婉婉身上就是不动,嗯只要在强行把它放下去时发出了那种可怜又抓心挠肝的声音。 程婉婉是个心软的,只好把它抱在怀里,无奈地碰了一下它的脑袋,“你个小机灵。” 第463章 东来顺大厨 赵秋莎都表示无奈,“平常不这样的,特别喜欢黏亲妈,谁知今天碰见你之后,像是被下了什么迷药一样,哎,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婉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应该就是行走的猫薄荷吧。” 赵秋莎觉得就是这么个理。 程婉婉身上肯定藏了什么好东西。 明明都是女人,为啥人家前凸后翘的。 而且看着她眼馋。 手也不自觉地往对方身上摸 “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 分明就是以公谋私。 程婉婉有点怕痒。 被逗的咯咯笑,还忍不住躲。 两人闹了好一会,赵秋莎忽然提到了她的老板,“妹子,我老板谢尔盖这次也来了,这会儿就坐在你家客厅里。” 她料到了,赵秋莎也不可能单独来。 “你老板这次来是视察工作,还是要做什么?” 程婉婉抱着小老虎抬脚往客厅里走,赵秋莎就跟在她身后。 药物合作开展的很顺利。 难道是送分成来的? 大过年的来财神爷,意味着她这一年顺顺顺。 而且钱会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送分红,一方面是有事求你。” 赵秋莎作为心腹知道的多,但有些事她也不能了解太多。 简单的耳语了几句,程婉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难言之隐呀。 幸亏她看病杂,要是只精进某一块,谢尔盖,这辈子就别想当爹了。 陈太太学过毛熊国的语言。 谢尔盖又是个绅士。 两人交谈的很顺利。 当看见程婉婉出现的是刹那,纹身时的谢尔盖豁然站起身。 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 “程婉婉同志,很抱歉,在你过新年的时候来打扰你,还请你见谅。” 他的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但勉强能听得懂。 可见是用了心练过的。 “谢尔盖,好久没见,你过得还好吗?” 就正常的打招呼,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他们就坐下了。 “看来这小老虎很黏你呀?” 谢尔盖是嫉妒的,因为他喜欢猛兽。 所以才花费心思,从全世界各地找来最凶悍的猛兽养在庄园里。 他拥有世界上最珍奇最厉害的猛兽。 可有些猛兽并不喜欢他呀。 甚至连他的触摸都抗拒。 尤其是面前的这只小老虎。 好吃的好喝的供着,竟当场给自己甩脸子。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被架在半空中,那叫一个难受。 就好比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对方高冷高贵,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他付出了满腔的心血得不到回报。 心情自然不会好。 所以说话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是我救了它,所以比较黏,谢尔盖,你可以抱着试试。” 程婉婉拍了一下小老虎的屁股。 赶紧塞给了财神爷。 小老虎还想哼唧,被程婉婉一个眼神制止,对方委委屈屈的接受金主爸爸的抚摸。 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 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可奈何自己实力太低,又得靠人家生活,只能强行咽下这口屎。 可怜呀。 “这小子不情不愿,我能看得出来,但我就喜欢强制爱。” 谢尔盖不愧是真金白银的霸总。 说出来的话,都是那般的让人想笑。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对的。 吃他的喝他的,还给他甩脸子,这养的哪是个宠物,分明就是个祖宗。 可小祖宗也得听话呀。 也得有眼色。 不能因为金主脾气好,就当人是傻子呀。 “您开心就好。” 程婉婉说完,又想着不如带谢尔盖去京都有名的新桥饭店吃饭。 毕竟是以毛熊餐为主。 这个提议一出口,对方直接拒绝了。 “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入乡随俗,我还是留下来品尝一下你们本地的特色。” 本地的特色可以啊。 那就找个东来顺的师傅来家里做饭。 他们这边不缺食材。 而且食材个顶个的新鲜。 现场做,还能现场吃。 保证餐桌到嘴里也不过一米距离。 “那行,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程婉婉把电话打给了哥哥家。 接电话的是陈海。 把这个诉求告诉了对方。 陈海想到了谢尔盖。 是个一米九几的毛熊国富商。 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有钱。 谈判的时候,若有似无地提到婉婉。 看来是狼子野心啊。 “行,我这就打电话让送来两个师傅,放心,钱不会少他们的。” 大过年的,怎么可能让人家白跑。 更何况东来顺的师傅又不是什么地摊货。 有的是祖传御厨出身。 何况又是铁饭碗。 有些人架子挺大。 也挺正常。 有才干的,傲点能理解。 东来顺的老板接到了陈海的电话,简直受宠若惊,恨自己只会经营,不会做饭。 赶紧把东来顺们的大厨找了两个。 家伙事带全,直接去了郊区别墅。 说是要宴请外宾,他们也懂。 食材不需要他们操心,只把手艺弄出来。 经理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平时在饭店,想怎么傲就怎么傲,但在这里一定要保持谦虚。” “人家招待的是外宾,把外宾伺候开心了,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会给咱们金市多少百姓带来福祉呀。” “而且你们干的好奖金拿的多,同时也会给自家孩子争得美满的前程,一举多得的事儿,可千万不要给我犯傻了。” 这人呀,总是有八卦心的。 而且东来顺的师傅特别傲,也不缺人脉。 有个二把师傅人傲,但做饭特别拿手。 “经理,这大年初一的我们正准备各种饭食,忽然把我们抽调出来,咱们饭店的客人咋办?” 经理真的是特别无奈。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脑子咋就这么不灵光呢。 不,他能弄得清楚,不是不灵光。 是仗着资历在讨价还价。 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老徐呀,你脑子有坑吧,刚才的话都跟你白说了?外宾是带着千万资金来的,咱们国家就缺少资金,缺少外汇,你把人家伺候好了,几千的外汇带进来,那你是立了头功的。” 瞧着同伴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怼了一下。 示意他别说了。 经理都几乎低三下四了,还这么没眼力见。 何况傲也要分个时候。 东来顺餐厅那么多的厨子,怎么就照顾不了客人了? 何况他们也进行了补偿。 “老徐呀,做饭好吃是你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脑子也得活泛,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自家孩子吧。” “你家老大最近待业在家,无所事事,你心里不烦呀?” 第464章 不省心的宫百万 劝说也得戳脊梁骨。 把他最在乎的给拿出来。 老徐屈服了。 “您瞧我这张臭嘴,千万原谅我,我一定把这位外宾给伺候好了,让他拿出几千万。” 这个态度才好呀。 傲气没有问题,但在钱财面前臭屁一个。 成年人了,先要向现实屈服。 随后追求理想。 “去了什么都别说,只拿出看家本领就行。” 经理千叮咛万嘱咐,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2层小洋楼其实也挺常见。 可在冬日里,繁花簇簇,瓜果飘香。 那真是不常见。 院子里还跑着动物。 经理见过世面的,下了车之后,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东来顺的两个师傅彼此对视一眼。 心里泛起了酸意。 明明都是在一个国家,为啥对方过得这么顺心? 而他们就是个苦逼的打工人。 小心思嗖嗖冒了出来,就在这时,有只老虎窜了出来,吓得他们俩手脚发软。 扑通一下跌在了地上。 经理勉强稳住了,毕竟他要脸的。 “二埋汰,谁让你吓客人的?” 说话的功夫,一个身穿红裙的漂亮同志出现了。 他们眼睁睁瞧着对方一巴掌打在老虎的脑袋上。 刚才凶神恶煞的老虎秒变委屈的猫咪。 还不由自主的蹭着对方的腿,看样子是在求饶。 “求饶也没用,之前就叮嘱过千万次,不要吓着客人,今天的美食取消。” 程婉婉不带任何温度的话一出口,二埋汰趴在了地上,哀嚎着哭起来。 她早已习惯了,老虎就是假哭,直接一脚踹到屁股上。 把对方硬生生的踢到了一旁,让开了一条道。 程婉婉立马表演了个川剧变脸,“不好意思,我家养的这大猫咪太不听话了,没把三位吓着吧?” “如果吓着了,我代它向你们道歉。” 这位的身份可不简单。 好多人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 更何况身份又摆在那里,态度又是这般温和,没有高高在上,他们在咄咄逼人,那就有问题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惊喜,大年初一让我们看见了猛虎撒娇表演,想必我们这一年会顺顺利利。” 经理可真会说话呀。 身后的两个厨子心想,就这拍马屁的能力他们,坐火箭也追不上。 “大年初一,还得劳烦三位跑一趟,实在是我们不该,但贵客来临,这边必须要拿出诚心来招待一下对方,请各位师傅拿出看家本领,俘获这位贵客的胃” “到时咱们赚个钵满盆满,弄个开门红。”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就把人给请到了厨房。 自来水。 还是连接地暖的,特别热。 开放性的厨房。 厨具摆的到处都是。 锅碗瓢盆样样不缺。 屋子里也特别暖和。 围裙也有。 这简直是厨艺人的天堂。 而且新鲜的食材早已摆放在他们面前,“贵客喜欢吃涮羊肉,不过味道要偏淡一点,最好是不要放辣椒,却要吃出羊肉的新鲜。” “食材不够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再让人去拿。” 程婉婉说话功夫又给两位厨子端来水果。 弄好了茶水。 咕嘟咕嘟冒着气。 他们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辛苦二位了。” 说完不等对方感激就走了出去,厨房的门一关,徐师傅和汪师傅快速摩挲着工具。 汪师傅拿起了新鲜的果子,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老徐呀,咱们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么好的食材,夏天也未必都能找全,这一次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不要砸了东来顺的招牌。” 老徐默默无言。 他被面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东来顺的厨房也很大,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总厨。 有自己的锅灶房间。 身边跟着三四个徒弟,简直像是在伺候老祖宗。 他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没想到呵呵。 果然他像个井底之蛙。 “别磨蹭了,赶紧动手吧。” 汪师傅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果子,赶紧忙碌起来。 他这人心肠通透,心里只想着把饭做好,到时拿点奖金。 然后在程婉婉这边挂个名。 然后有这种大型宴会,他们也会出场。 不仅能赚到钱,而且还会给自家孩子挣一个美好的未来。 至于老徐是怎么想的他不猜。 他也不想去猜。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他也不能强行让对方必须照着自己思想走。 毕竟人各有命。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沾他人的因果。 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对方不听,他也没有办法。 门外的高经理屁股下面就像撒了一把钉子。 左右为难。 想要站起来吧,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坐着吧,也不好跟人家搭话。 就在这时,陈海带着贺霆来了。 陈海一进屋就先跟高经理打了招呼,“你在百忙之中抽空带着师傅来家里,辛苦你了。” 高经理激动的嘴都在颤抖,连连说不辛苦。 而他又恰到好处地提议,“高经理平常日理万机,应该也没有时间放松,刚好前面是猛果乐园,有许多动物都在表演。” “姐,请来了京都最有名的京剧班子,在唱武松打虎,我带高经理去看看?” 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怎么可能让这么大的领导带他去看戏。 赶紧摆手。 “几步路的事儿,我走过去就行,就不麻烦您谈正事儿了。” 说着就要走。 就在这时,猛果乐园的员工又跑了过来,满脸的着急。 好在语气较稳,“老板,宫百万罢演,其他人没有办法,还请您过去看一看。” 程婉婉跟谢尔盖说了句抱歉,就让陈海他们招待。 顺手把高经理给带去了猛果乐园。 进入猛果乐园的瞬间,高经理整个人都走不动了。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小公主。 看见花就走不动道。 程婉婉忙着处理事情,游园的事就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 高经理化身好奇宝宝,问问这,看看那。 简直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工作人员特别有耐心,一点点的讲解。 而另一边,许多观众都忍俊不禁。 “这老虎倒反天罡呀,咋还打起武松来了。” “是呀是呀,往年都是武松打虎,今年变成了虎打武松,这个折子戏怎么还给变了呢?” “这是宫百万,特别调皮,只有老板娘才能镇得住。” …… 话音刚落,老板娘就匆匆跑来了。 翻身上台,拍了一把宫百万的脑袋,“好好的武松打虎,你给整出了虎打武松,是不是屁股痒了,想挨揍?” 第465章 媳妇,你黑脸服务行吗 母老虎来了。 宫百万再厉害也得听话,服从。 哀嚎着爬起身,冲着武松冲去。 武松的扮演者是景区的饲养员。 是退伍军人出身。 体力杠杠的。 可宫百万自小就喝着灵泉水长大,体力更甚。 追的武松,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甚至大喘气,险些累趴下。 他急忙向程婉婉求助,“老板,我实在跑不过他了,再这样下去,我得殉职。” 看来没办法了。 程婉婉只能接力。 逗弄他,跟他打架,还做出了舞狮的各种动作。 下面的看客激动极了,拍手叫好喊着再来一遍。 呼叫的热浪一声高过一声,演出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有点费人。 足足忙了半个小时,程婉婉终于能歇口气了。 宫百万也趴在她的旁边大喘气。 动物园里还在唱着戏。 食客们是又开心又饥饿。 门外的小吃摊发挥了作用。 程婉婉找到了小邵的爸妈,在他们摊子上吃烤鱼。 突然有个人坐在了她身边,“这鱼头味道不错吧?” 程婉婉从碟子里抬起脑袋,偏头看向了来人。 是一个长相周正的中年男人。 通体的气质很儒雅。 只看长相,不是个坏人。 跟他靠得近,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让她特别不舒服。 “食材新鲜,调料是正规渠道买的,锅灶都是干净的,也没有什么食品隐患问题,所以很好吃,您是外地人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以在各个小吃摊上转一转。” 程婉婉说完这话继续吃鱼。 而那男人若有似无的挪动着屁股。 一点点靠近。 这时小邵的父亲做完了饭,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个老不羞的,看见年轻的女同志就往身边凑。 都能给人家当爸了,这啥意思。 直接用勺子磕了磕桌子,“这位同志,那边位置宽,坐那儿吧,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 这位男同志似乎没有听到随口回答,“和这位女同志要一样的鱼,我倒要试一试,是不是和她说的一样,好吃。” 好不好吃的,能看出来吗? 再说了,你说这鱼为什么要看人家女同志呀。 这是从哪儿养成的臭毛病。 赶紧招呼自家媳妇去叫贺霆。 没多久,贺霆就跑来了,“媳妇,家里的饭好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有点熟悉呀。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盯着贺霆看了几眼,不动声色挪开了位置。 针扎般的难受感终于消失了。 程婉婉端着鱼,递给了贺霆。 “邵叔叔,走了。”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这个男人在装傻充愣而且有意无意往我身边凑,差点把盘子里的鱼扣他脑袋上了。” 想揩油。 也得看他的筋骨硬不硬。 之所以没发作,那是不想小邵爹妈的小摊受影响。 “遇到这种老不正经的,一脚踹开,省得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贺霆主动牵起了程婉婉的手,两个人并没有立即回家。 而是去了温棚。 需要摘点芫荽。 再弄点新鲜的蒜,拌菜用。 可进了温棚,贺霆修长的手臂环住了程婉婉的腰身,猛然一带,对方低头吻下来。 嘴唇火辣辣的疼。 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你这是咋了?” 好不容易挣脱,贺霆的脸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细密又刺痛的触觉让她腿软。 手里的盘子险些被丢了出去。 “你说话呀,让我猜算怎么回事?” 贺霆还是一言不发。 甚至把盘子抢过来放在一侧。 抓起她的腿,猛然往上一抖,然后将人高高抱起,腾出一只手扯她的衣服。 “贺……贺霆,是在外面,而且家里有客人,你胡闹什么呢?” 对方不吭声。 脑袋钻进丝滑的衣服里。 像个猪仔似的乱拱。 这种操作,就是柳下惠来了也承受不住。 推搡的力都卸了,人也软的不像个样子。 脸红透了。 眼角挂着泪。 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洗的亮亮的。 “媳妇,我真想把你拴住,不要让外人看到。” 又是什么奇怪的发言。 “不会是因为那个人靠近我,所以你有这样的想法吧?”程婉婉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这是因噎废食。 还有事业要发展。 圈在金丝牢笼里算怎么回事。 贺霆没有否认确,是因为谢尔盖的一些话让他心头紧了又紧。 “谢尔盖病了,他想让你帮他治疗,只是他病的地方有点特殊,我不想你给他看。” 贺霆不怎么表露自己的心声。 他也知道做丈夫要大度。 可程婉婉是他媳妇。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媳妇的想法又和他们不同,要是两人三观不合,根本就不会强行绑定一辈子。 他可以帮助自己站到高峰。 却不臣服那一丁点名利。 潇潇洒洒离开。 可能是因为精怪的缘故,对世俗的欲望不是那么奢望。 她就像手里的一把沙子捏得更紧,流失得就更快。 这种难以抓住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阵阵发慌。 而且他吸引来了更多的有权有势的男人。 陈海是自己的哥们。 他们两人的位置相差不多 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根本不会背叛。 无非就是争中间的一点手段而已。 谢尔盖不一样,那是个毛熊国男人。 不是同族,其心必异。 万一搅合在一起,发现了媳妇的秘密,在用几代积累的财富,把自家媳妇圈养起来,再找专业的人切片研究怎么办? 越想越怕,浑身抖个不停。 嘴唇的力道难以自控。 程婉婉被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霆,你住嘴。” 再这样下去,怎么还跟人见面。 “你放心,我对谢尔盖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也跟我没关系。” “我不图他这个人,我只要他手里的钱。” “动物园几乎是公益性的,即便有政策扶持,咱们半买半送,收获了人心,留下了口碑,也变相的为京城的经济作出了贡献。” “可还是难以填窟窿,所以我需要更多的钱。” “谢尔盖他又是外商,出的是外汇,咱们的产品也能销售出去,一举多得的事情,不能拒绝。” 程婉婉是掰开了,揉碎了解释。 贺霆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种难以控制的恐慌,让他心里一阵阵犯难。 “媳妇,那你公事公办,黑着脸行吗?” 第466章 缺钱呀 他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他自己控制不住呀。 “我会微笑服务,但是客气疏离的笑,谢尔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你觉得在延迟寿命跟一时的情爱之间,他会选什么?” 聪明的自然会选择延迟寿命呀。 虽说这有可能难以实现,但期待还是要有的。 不过贺霆更担忧了。 自家媳妇是山野精怪,保不齐会掌握某种技能。 万一谢尔盖察觉了咋办? “我监督他。” 说来说去,他还是首先选择妥协了。 刚才的哭哭啼啼,仿佛又不是他。 大白天做荒唐的事情,仿佛是别人。 哎。 患得患失。 太缺乏安全感了。 “别怕,这辈子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如果咱们有缘分,下辈子还做夫妻。” 程婉婉给的许诺很珍贵。 贺霆不是纸片人。 他是活生生的人。 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隔阂,但他们相守协助渡过难关,这个情谊外人难以比拟。 贺霆流下了泪水。 一个逼近1米9的男人流泪,那反差简直了。 他若是鲛人,恐怕满地都是他留下来的珍珠。 “别哭。” 嘴上说根本没有用,抱着他又亲了亲。 终于把对方给哄好了。 等两人回到别墅。 谢尔盖吃饱喝足,正喝着茶。 瞧见程婉婉从外面进来,眼眸一下子亮了。 大救星来了。 他对程婉婉的感情很深奇特。 当然他也知道,还是对方身上有秘密。 而这种秘密会帮他救病,还会让他免于某些病痛的折磨。 这就是他亲自来的原因。 “谢尔盖,今天的饭合你的口味吗?” 程婉婉笑着走上前,然后坐在对面。 瞧着他,面颊红润,但眼底乌青严重。 似乎纵欲过度。 想想也正常,像这种有钱的男人,身边的女伴肯定不少。 不过有点太不爱惜身体了。 可千万别得什么病,到时她要亲自治疗。 职业暴露会危机生命。 “饭菜很合胃口,不愧是百年名店。” 谢尔盖全程保持着绅士状态。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换到了书房。 密闭空间里。 谢尔盖的姿态放松了不少。 “程,我这一次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帮我。” 终于开口了。 程婉婉给他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茶,顺便示意对方伸手。 谢尔盖的腕间带着镶金的劳力士。 可能他喜欢黄灿灿的壮实。 或者这只是其中一款表而已。 程婉婉对这些首饰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示意对方摘下。 “程,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有没有考虑当个私人大夫?”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真澄澈。 根本就不像个涉世未深的老狐狸。 要么他特别会装,要么他本就是这种性子。 不管如何,能拿到钱就好。 “抱歉谢尔盖,我这人喜欢自由,把我拘在一个地方就会失去灵性。” 这是变相的拒绝了。 谢尔盖也不气馁,他就知道有才华的人,不可能只服务于某个人。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又有秘密的女人。 她要生活在毛熊国,身边的情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就该像叶卡大帝一般,把男人当做成功的踏脚石。 而她没有利用这种优势。 太可惜了。 “我的身体怎么样?” 既然当私人大夫不行,那就公事公办。 “你最近是不是有特别高危的行为?” 程婉婉通过把脉得知对方精血耗损太严重。 而且这段时间没有停息。 他似乎是在验证某种可能。 想必还是上次救了他,让他身体得到彻底改善。 进行专业检查后发现他重回少年。 想要一振雄风吧。 谢尔盖白皙的皮肤浮现出了红晕。 本来像他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不该红脸的。 可如今面对那双清灵灵的眼眸,顿觉得好丢脸。 “还……还好吧。”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打着磕巴。 这哪是还好呀。 分明是很严重。 “谢尔盖,你知道讳疾忌医是要不得的,不如实告诉我人数,我很难对症下药。” 程婉婉如实说着。 谢尔盖深吸了一口气,这比他拿下几千万的项目还紧张。 比他第一次服兵役时解决敌人,还心慌。 对方会不会想他太滥情了。 要是程婉婉得知他的心思,只会一笑而过。 因为她又不是希尔盖的谁。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现在又是医患关系。 她只是医者仁心,想要劝一下对方,让他节欲。 “六个。” 终于还是羞红着脸说了出来。 啧啧。 怪不得后世许多富豪追求年轻的。 年轻的荷尔蒙让人欲罢不能。 “这也是造成你精血损耗更大的原因,而且高危的生活会消耗你的健康,建议你固定伴侣。” “同时因你经常大量运动,长期纵欲会加重心血管疾病。” “而且你已经出现了阳痿早泄等症状,或者更严重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不举。” “我说的没有毛病吧?” 何止是没有毛病。 仿佛就像是生活在一起,把他的一举一动了解的清清楚楚。 谢尔盖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怪不得赵秋莎提醒过自己,尽量注意一点。 他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如今看来,这是维护自己的脸面。 可惜他没有弄懂什么意思。 “那现在有救吗?” 丢脸已经改变不了,那就找解决办法。 “按照我的药方,每次服用半个月,随后再来找我给你进行调方子。”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彻底治好。” 程婉婉都说的保守了。 要是在灵泉水的加持下,哪需要一个月呀。 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不,连半个月都用不上。 但不能这么急切。 显得他 她好像更在乎一般。 “那就赶紧开药。” 谢尔盖可不像当一个秒男。 或者此生都不举。 他是男人。 除了在商场上叱吒风云外,还得从女人身上找自信。 男女间的那点事情不就那样吗? 可他为什么乐此不疲。 那就是要证明自己没老。 许多富豪为什么会找十八岁的小姑娘,那就是想拥有同样的青春活力。 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或者比他们年纪大的,都死气沉沉的。 谢尔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老了。 “谢谢你替我解了燃眉之急,这张支票给你。” 谢尔盖提钱从口袋里拿出支票。 他来之前早已经签好了。 程婉婉低头瞄了一眼,竟然是五万毛熊币。 按照当下的换算率,就相当于十二万多华币。 出手真大方呀。 但用在经营动物园上,根本不够用。 哎。 缺钱呀。 第467章 男妖精 “我也几个疗程下来顶多也就是一千块钱,你给的太多了。” 这哪是多了,分明给的还有点少呢。 “还有上次你救了我,我没来得及感谢,你就离开了。” “这次叠加在一起,还请你收下。”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要去港市看望一个朋友,恰好那朋友有点病,想让你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 “那好,我收下了。” “谢尔盖,我把配好的药包交给秋莎姐,到时让她叮嘱酒店人员帮你烧热水,随后督促你跑药浴。” “要是条件允许,熏蒸更好。” 程婉婉事无巨细,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怕他记不清楚,还用纸写了下来。 谢尔盖单手撑着脸,认真地观察着程婉婉。 她的睫毛很长。 工作的时候,几乎把眼睛都挡住了。 可身上的那股自信却怎么都藏不住。 华国真是个宝藏地方。 竟然能孕育出这么有灵气的女同志。 可惜呀。 人家对他没有想法。 若是稍微勾勾手指,或者抛一个媚眼,他都能大手一挥,帮对方在京城建一个厂。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程,你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就是有也不能让他住呀。 两个男人占有欲特别强。 连自家小崽有时都得被赶下楼去。 也就果果沾了光。 要不然,二楼除了他们三人,谁都不能进。 “抱歉,家里孩子多,没有多余的房间。”程婉婉满脸歉意。 谢尔盖有点遗憾,“你选的这块地方空气特别好,而且四周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若是能多建房子,用来疗养,肯定会有大批的人来。” 谢尔盖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实施。 只不过不是他。 而是需要疗养的领导。 也许今年夏天,疗养院会建起来。 “疗养院很快要建起来了,今年夏天你有机会可以入住。” 这可是特别规划的地方。 借助后面的温泉水。 加上这边的动物园,以及灵泉水浇灌的植物。 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甜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地价从几百干到了几万一亩。 说实话,后来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一般人根本来不了。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是她让这里变成了天堂。 谁想动她这个财神爷,得问问附近的村民答不答应。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看来,他想分一杯羹都不行。 不过可以借助一点贡献,给自己留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点倒是可以操作。 门外。 贺霆和陈海就像个看门神。 两人双手环胸站在两侧,时不时竖耳听着里面的谈话。 还好。 这个谢尔盖没那么过分。 就是太脏了。 咋能见个女人就要脱裤子。 幸亏婉婉没有看上他,要不然得多脏呀。 婉婉真的是太辛苦了。 这钱赚的不“干净”呀。 “东来顺的师傅你送走了吗?” 贺霆抽空问了一句。 陈海在这方面做事,很有分寸。 他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已经送走了,给了奖金,还给了蔬菜,已经把他们敲定下来了,往后,招待客人,他们随叫随到。” 陈海亲自送东来顺的经理和两个大厨离开,专人接送,给了一人100块钱的奖金。 又送了一大箱子的温棚蔬菜。 这箱子里的蔬菜可比一百块钱重要多了。 “听谢尔盖的意思,要让婉婉跟他去港市?” 陈海眉头紧皱。 他们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不能随便乱动。 婉婉身边也没个警卫,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们又不能化身警卫。 贺霆却唇角动了动,也许他可以呢。 两人相识多少年了,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陈海毫不犹豫泼冷水,“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出行,警卫得跟好几个,得层层审批,不要乱想了。” “让小邵陪着吧。” 贺霆没接话头,小邵是他的左膀右臂。 办事牢靠,是自家媳妇儿的脑残粉。 他相当嫉妒小邵。 小时候跟在媳妇儿身边的时间比他这个丈夫都长。 哎。 有时候他都误以为小邵才是正夫呢。 “小邵要接受历练,再过两年就得把他往上推,跟在媳妇儿身边算怎么回事。” 满屋子里一股酸味。 太小心眼了。 要不然送小唐去? 不。 小唐也不行。 他不仅能说会道,而且还是个小白脸。 万一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获得婉婉的芳心可咋办? 那就找个女同志吧。 女同志总没有毛病吧。 可他们上哪去找个厉害的女同志呢。 两人陷入了为难中。 不是身手利索的女同志不好找,而是自家媳妇儿魅力太大,女同志也容易被掰弯。 哎。 愁人。 “咔哒”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牵扯着他们神经的女主人公出现了。 “咦,你们俩这是什么造型?” 一左一右真像门神。 仿佛屋里藏着什么厉害的人物。 “看完了?” 贺霆主动承担问候。 陈海隐秘地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很快恢复了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 程婉婉心想,真装。 “结束了,时间差不多了,让司机把人送回去吧。” 程婉婉抬手擦擦汗。 她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嫂嫂,累了吧,我送你回房间。”陈海死装男又变成了勾引男。 眼神和声调都拉丝了。 贺霆鬓角的青筋乱跳,这家伙现在肯定满脑子黄色废料。 把媳妇骗上楼,定然是贴贴,抱抱。 再各种翻来覆去烙煎饼。 想得美。 “谢尔盖可是你的客人,又是来京都投资的外商,你可得千万把人招待好了,上面领导可是说了,京都几千人等着吃饭呢。” 贺霆明目张胆搂着程婉婉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冲陈海投去警告的眼神。 陈海根本不为所动,还装的可怜巴巴告状,“嫂嫂,你看阿霆也太霸道了。” 嘶嘶。 这个男妖精,无时无刻的都在抛媚眼。 “赶紧去送客人。” 程婉婉不轻不重地瞪了对方一眼。 陈海却觉得浑身发麻。 某种难言的气流聚焦隐秘部位,好悬没把脸给丢了。 赶紧轻咳两声。 “谢尔盖,这次由我亲自开车把你送回酒店,明天咱们正式谈项目,随后我再带你去京都转一转。” 谢尔盖笑着接受。 等两人离开后,贺霆迫不及待抱着程婉婉上了楼。 到了二楼拐脚。 贺霆的吻就落了下来,又急又狠。 程婉婉吃痛。 “贺霆,你弄疼我了。” 第468章 腹肌当板凳 怎么变成狼了? 而且她也只对谢尔盖进行手腕检查,别的部位没碰。 也不想碰。 她小心谨慎。 这家伙发什么疯呢。 “媳妇,谢尔盖好脏的,你以后跟他接触的时候,小心着点,别让他占便宜。”贺霆谋求中福利的时候,还不忘踩谢尔盖一脚。 可怜的谢尔盖做错了什么。 人家是有想法,但探索秘密才是要紧。 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 环肥燕瘦。 小巧玲珑,活泼可爱,高冷妩媚,只要你想要,他就有。 “你和陈海站在外面偷听了?”程婉婉抽空喘口气,贺霆的吻跟人一样霸道。 铺天盖地而来,浓郁的气息把她包裹其中。 险些要喘不过气。 贺霆盯着红润的唇,抬手揉了揉。 直到像揉烂的玫瑰花瓣一般,才改为亲她的面颊。 “不小心听见的。” 哪是不小心呀,分明就是特意听的。 幸亏是在家里,要是在正规医院,这可是违法的。 怎么这么都喜欢吃醋。 她以后炒菜就不需要买醋了,把他们俩放在身边,再提个男人,醋味儿都能把人给呛死。 “好累,你帮我揉揉。” 程婉婉把手腕递过去。 贺霆自然接过,手腕有肉,软乎乎的。 他简直爱不释手。 像是在把玩上好的羊脂白玉。 回到了房间。 帮忙脱掉衣服,看见了他留下的几个印记,眼睛里窜起了火苗。 “媳妇,洗个鸳鸯浴吧,泡泡热水澡,可以解除浑身的疲乏。” 变相的为他谋福利。 程婉婉摇头拒绝,“我现在特别累,洗鸳鸯浴容易感冒。” “不用你辛苦,我乐意效劳。” 贺霆那张俊脸一改之前的冷酷,变得热情。 热情化作无数触手,把程婉婉紧紧的包裹其中,根本挣脱不了。 拒绝不了,那就享受吧。 就像太后一般摊开了手臂,让贺霆帮忙脱掉最后的衣服。 贺霆这厮,在床上就不是个人。 化身猛兽。 寻着味,找机会谋福利。 亲亲程婉婉的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六块腹肌。 “媳妇,一会儿这里给你当板凳。” 程婉婉微微挑眉。 明目张胆的加戏。 罢了。 随他开心。 “那就去放水。” 得嘞。 要是他此刻长着尾巴,肯定晃出了残影。 几分钟后,浴室雾气弥漫。 贺霆占据大半个浴缸,他健硕有力的腹肌上靠着程婉婉。 程婉婉的后背露在贺霆的视野中。 “媳妇,你好像又瘦了。” 后背的骨头很明显。 之前出了月子还有肉的。 这才多长时间,骨头都这么明显了。 “累呀,得赶紧给我招个助手了,不能事事让我亲为,当皇帝的都有辅助大臣呢。” 程婉婉换了个舒服姿势,谁知还没等向后靠。 贺霆就猛然靠上前。 大手握着她的腰身。 唇落在她的蝴蝶骨处。 “我给你找两个身手好的女保镖吧,一个专门负责处理琐事,一个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危。” 语气里压抑着冲动,克制着欲。 程婉婉被撩拨的气息不稳,“保镖就算了,给我找两个能办实事儿的。” 不是她瞧不起女保镖的身手。 而是她身手就不差。 陈海和贺霆都是军龄很长的将军,平日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当了床上打架的妖精,但他们也经常教她防身术。 加上贺霆神力。 她的身手不亚于经验丰富的特种兵。 何况她有随身空间,跟个人根本不方便。 “也行。” 贺霆知道媳妇有秘密,就没必要增添人手,给她制造麻烦。 “谢尔盖邀请你去港市,你真的要去吗?” 听说香江社团混乱,打架斗殴,街上火拼都是常有的事情。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其实他知道担心是多余的,可谢尔盖像个弱鸡,万一自家媳妇儿为了护着谢尔盖,把自己伤到可咋办? 真是揪心。 闹心。 谢尔盖的报酬,那就是买命钱呀。 “要去的,香江虽然乱,但经济发达,许多富豪都聚集在那里,如今又是改革开放,咱爸需要更多的助力。” “华国也需要更多的资金入驻,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就这么犟呢。 贺霆有点气恼。 事事想着别人,根本不为自己考虑。 修炼成精的精怪本就不容易。 化形那更是难上加难。 贺霆的手微微用力,胳膊霸道的卷着带肉的腰。 程婉婉光滑的后背贴在对方滚烫的胸肌上,贺霆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声音不容置疑,“媳妇,守护别人的前提是保护你自己,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 “当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享受。” 他的语气沉了沉,“若是为了保护别人,把自己伤到了,我就把你绑在家里,让你哪里也不要去。” 程婉婉腰间的手彻底变成了结实有力的胳膊,仿佛她不答应,对方的胳膊就会化作铁链,彻底把她绑死在贺霆的身上。 “知道了,霸道。” 程婉婉因贺霆的骤然用力,呼吸有点不畅。 贺霆是天生神力,就相当于钢板,把她差点压成了饼干。 这个回答让贺霆有点儿满意,“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就松了胳膊。 手指在穴位上帮忙按着。 力道恰到好处,程婉婉舒服地呼着气。 慢慢地身体软成一滩泥,跟没骨头似的靠他怀里。 贺霆就像一座大山。 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依靠。 丈夫嘛。 得起点作用,要不然要他干什么。 气得浑身是病吗? 可能是太累了。 或者是贺霆按摩的力道太舒服,不知什么时候,程婉婉就睡了过去。 昏睡间,很自然地调换了一个方向。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贺霆的怀里,手自然地摸向了对方的胸肌。 贺霆无声叹口气。 他静静看了好一会,低头吻下去。 灼热,密集的吻,都没把对方弄醒。 看来是真累了。 贺霆无奈失笑,颇为懊恼地抱着程婉婉起身出了浴缸。 擦身体,吹头发。 程婉婉全程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明明孩子都生了。 也是老夫老妻了。 可看着媳妇的模样,贺霆依旧很冲动。 但不能化作禽兽欺负她。 只能认命地回浴室。 冰凉的水洒在身上,还是难以消除燥热。 他低头瞧着…… 好想打一巴掌。 要不是媳妇累,他…… 十多分钟后,出了浴室,穿戴整齐,专门拨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两个身手不错的女同志,同时头脑要精明,会识字,开车的,送来猛果动物园。”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 第469章 家里来客 挂了电话。 他不是别人,是陈海。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发夹,那是程婉婉的。 有一次来给他送饭,两人相互纠缠了许久,走的时候发夹就落在了他的床上。 是他喜欢的样子。 还是他给买的。 珍珠发卡。 和他私服的衬衣纽扣是一模一样的。 婉婉很喜欢咬他的纽扣。 像磨牙期的小猫。 刚才通过电话,他能察觉到贺霆欲求不满。 看来没占到便宜。 婉婉还是很爱他的。 没让他外出工作时,满心煎熬。 要不是明天要和谢尔盖谈生意,需要留下来整理一些资料,这会,早就回到别墅,抱着婉婉睡觉了。 哎。 苦逼的打工人呀。 程婉婉这一觉睡到了大年初二的早上。 贺霆端着热牛奶进来,身后还跟着小尾巴果果,小手指在她的脸上刮了几下,“妈妈是个大懒虫。” 能不懒虫吗? 大过年的也不消停,还得忙。 “果果,怎么没跟你姐姐他们去玩,舅舅没有过来吗?” 程婉婉忙于工作,总是会忽略自己的孩子。 可她在抽空的时候会带着孩子玩。 幸亏还有一些动物陪着。 要不然,这个妈妈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舅妈过不了几天就要回单位了,舅舅说,不要让我们打扰他们,就连表姐都不能靠近,今天一并打包扔别墅了。” 果果不懂大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可她觉得舅舅舅妈感情很好。 和爸爸妈妈、陈叔叔是一样好。 “今天妈妈带你们去动物园玩,顺便咱们在四周转一转。”程婉婉喝了牛奶,起身去洗漱。 贺霆知道分寸,没让她真空睡觉。 要不然,在果果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咋办。 “好呀,妈妈,好久没跟你玩儿了。” 果果拍手叫好,又一溜烟地跑下楼去找表姐和表弟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媳妇,吃完早饭会有两个厉害的女同志来,你问几句话,如果满意了,就安排她们去工作。” 办事效率这么高,值得表扬。 给他一个热吻。 把对方亲的心猿意马时,又狠狠推开。 贺霆满脸错愕。 在他媳妇这里,她才是那个拔屌无情的渣女。 不用就丢。 好伤心呀。 楼下。 两个双胞胎已经被陈太太带去炫耀了。 家里来了几个相熟的好友。 没对外宣传陈海不结婚不生子,只能把程婉婉生的孩子认干亲。 让陈海沾沾光。 老了也有人伺候。 亲戚们不懂陈海哪根筋搭错了,但因陈家地位高,他们时时刻刻得巴结着,自然是满心欢喜。 何况孩子根本长得不像陈海。 根本想不到哪里去。 就是像陈海又咋了。 指不定是借腹生子,而孩子的妈上不了台面,仗着程婉婉是陈太太的干女儿,让人家背锅而已。 嘴上夸的有多开心,心里就有多鄙夷。 这一切程婉婉不知道。 她吃完早饭,就见到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你们的工作性质都了解吧?” 她们两个都了解了。 负责接受程婉婉的工作,待人接物,处理杂事,都得她们干。 现在没有电脑一说,什么都需要靠手写。 分门别类都很重要。 好在两姐妹是高中毕业。 认识字,干活也麻利。 后来去参军,在部队上也学了一些手艺,回来本想上夜校,提升一下学历。 谁直接因为身手好,就被叫来了。 程婉婉的大名她们都听说过,是个能顶半边天的厉害女同志。 猛果乐园就是她创建的。 她们之前也曾有幸去过一次,动物们十分乖巧懂事,甚至有的还会自己加戏。 可见主人养得有多好。 “我们了解,您放心,保证不拖您的后腿。”姐姐叫姜木兰,性子活泼点。 妹妹叫姜木华,较为沉稳点。 “我们的工作地点就在猛果动物园里,都给你们俩辟出一间办公室,有什么需要就找老王,他是管后勤的。” 程婉婉交代了一番,又说了工资。 底薪是一月六十,但有奖金。 要是干得好,年底奖金会比工资还高。 提供包吃包住,一年有三季衣服。 这简直是大收获。 一点儿都不比厂里的工资少,而且又住单独房间,吃着新鲜的蔬菜和肉。 待遇太好了。 她们都有点受宠若惊。 姜木兰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厂里的技术工一月工资八九十块都顶天了。 她们就干点整理文件的活,就给这么高? 无功不受禄,心里慌得很。 “一点都不多,除了日常文件整理,还有各种业务交接,都得你们去负责,只要干得好,用不了三个月,你们的工资都能翻倍,好好干吧。” 程婉婉拍拍她门的肩膀。 最后让猛果乐园的财务带她们去办公室。 流程已经设定好了。 先带她们熟悉,希望他们一周内就能尽快接手。 有了助理帮忙干活,程婉婉就可以轻松不少。 今天本来要带着孩子去爬山。 谁知门还没有出,就被几个亲戚堵住了。 都是程婉婉从没有见过的人,领头的是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神子,长相敦厚,但眼神不咋老实。 踏入别墅门的瞬间,那双眼睛恨不得变成百八十个。 滴溜溜转个不停。 而旁边的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全都是惊叹。 “我的乖乖,这大冬天的,院子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房子修的也太好了吧。” “就是呀,这可比旧社会的老地主过的要好。” 老地主这个词儿冒出来,就被旁边的人拍了一巴掌,“会不会说话呀,让人家听见了,还不把你赶出去。” 说老地主的那个人神情拘谨,很快换上了不服气,“我哪里说错了,你看看咱们住的地方,村长家也没有这么豪气。” 他们大部分人就去附近镇上转转,连市里都没有去。 成天守着一亩三分地。 只知道村长家盖了青砖大瓦房。 比他们住的黄泥砌成的房子好了千百倍。 如今看到程婉婉他们住的别墅,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领头的狠狠剜了猪队友一眼,“有些话给我烂到肚子里,不要往外冒,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啥的。” 领头的相当有威严,这话一出口,他们纷纷闭了嘴,连不安分的眼睛都收回来了。 “你就是贺霆媳妇吧,哎哟,我的乖乖,就跟那仙女似的。”领头的中年女人秒变夸夸婶,连程婉婉的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言辞恳切,声音洪亮。 程婉婉本来就不是啥社牛,冷不丁碰上一个真正的社牛,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您说笑了。” 她面皮紧绷,面对如此热情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连忙扯了一下贺霆的衣角,“赶紧介绍一下呀。” 第470章 远房亲戚 贺霆眉头微皱,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的人。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在漫天的炮火中都不带害怕的。 可看见如此热情,口吐莲花的女人,浑身像是僵住了一般。 太热情了。 而且他没见过这些人呀。 但对方却能精准地认出自家媳妇。 可见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 “实在是对不起啊,看到你们太开心了,忘了自我介绍。”领头的中年女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要是尴尬,她还能带人来攀这门关系吗? 嘴皮子特别利索,“我爸和贺建国叔是堂兄弟,三十多年前建国叔参军外出,家里写过几次信。” “后来遇到了特殊的情况,几家不敢通信,我爸还时常念叨着,托人给你们家送东西。” “可惜,没找到人,后来特殊时期过去,我爸还特意去建国叔服务的部队去问过,终于打听到了你们的消息,这才让我来串串门。” “贺霆,小时候我还带你玩过呢,我叫贺莲花,你还记得不?” 贺莲花? 贺霆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寻,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贺莲花比他大十多岁。 那时候确实抱着他玩过。 “您是莲花姐?” “贺霆,你终于记起我来了,好小子,多少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还娶了媳妇儿,旁边这个像年画娃娃一样的,是你家的女儿吧?”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高粱糖。 “小乖乖,我是你姑姑,这些糖给你吃。” 果果眨巴着大眼睛,瞅着面前的贺莲花。 她脸颊晒得红红的,其余的地方是黄中带着黝黑。 笑起来有一口大白牙。 很热情。 但这种热情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可碍于情面,甜甜地叫了一声,“姑姑。” 把贺莲花给高兴坏了。 下意识要把她抱在怀里亲。 贺果果嗖一下后腿,扒着程婉婉的腿不放。 可把贺莲花给尴尬坏了。 “莲花姐,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先进屋吧。”贺霆看了眼贺莲花身边的四个人。 都是女同志。 年纪层次不齐。 穿着干净,行为有点拘谨。 把人领回了房间。 程婉婉负责端茶倒水,用水果招待,“莲花姐和各位姐姐们,你们先坐着喝点水,我去给你们做饭。” 家里做饭,其实用不着她。 可程婉婉跟这些人不怎么熟悉,只能找个理由躲开。 不是瞧不上。 而是不熟悉。 四目相对太尴尬了。 “我们来的时候吃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咕噜” 贺莲花客气的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当场叫了起来。 脸颊更红了。 “莲花姐,你们远来是客,迎客饭还是要做的,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比如不吃牛羊肉的,或者不吃葱姜蒜的,提前知会一声。” 因为要外出爬山。 程婉婉穿得很简单,就一件羊绒毛衣,外加牛仔裤。 是羊城那边流行的喇叭裤。 配上保暖的羊绒大衣。 脚上穿着赵秋莎送来的白色耐克运动鞋。 清清爽爽,却又很时髦。 再配上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真的是从头到脚洋溢着靓丽。 可这一身打扮落在贺莲花她们几人的眼中,那就是有钱。 她们毕竟生活在村里,脚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自己做的。 都已经把压箱底的新衣服拿出来了。 棉花充填的衣物膨**胀。 加上又生过几个孩子,又从事繁重的农活,压弯了脊背,弄糙了手。 肤色不匀称。 贺莲花十分自卑,不自觉把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藏在桌子底下。 “庄稼人什么都能吃,就是辛苦弟媳了。” 程婉婉说了句不幸苦,转身进了厨房。 贺霆忙着给亲爹打电话。 客厅里就剩贺莲花和四个同伴,没了他们两口子在,有人伸手摸了一下屁股下的沙发,“莲花姐,这是真皮沙发吧,我在镇里见过,一套得好几千呢。” “嘶,这么贵呀,天呀几千块钱买一套沙发,这也太奢侈了。” “这地板亮的都能照出人影来,咱们还住的是泥土地,哎,明明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 贺莲花心里也在想,是呀,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想当年贺建国都是靠他们家帮衬的。 谁能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贺建国一家已经成了高攀不起的存在。 贺莲花压抑着心头泛起的酸涩,嫉妒,羡慕,伴着脸跟她们叮嘱,“一会儿吃饭吃相好看一点,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这是能控制的吗? 他们大半年才吃一顿肉。 看程婉婉刚才的问候,那就是天天在吃肉。 还什么牛羊肉忌不忌口? 说好听的是照顾她们的口味,不好听的是在炫耀吧。 有点儿臭钱,有啥了不起的。 说实话,确实了不起。 可惜这些钱不是他们的。 “莲花姐,你说贺霆会帮咱们吗?”其中一个较年轻的姑娘追问一句。 她是贺莲花姑姑家的闺女。 今年不过三十岁。 也结婚生子了。 算起来和贺霆关系不远。 可他们自小又没在一起玩过,打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对方。 根本就没有亲情可言。 “他们家大业大,露露指头缝也够咱们过好长时间的。”贺莲花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她是领头人,不能提早泄了气。 其余人听贺莲花这么说,心里也就定了。 因为贺莲花要强。 本事也不小,在村里不管是修水渠,修大坝,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特殊时期还是妇女主任呢。 而厨房里。 程婉婉负责剥蒜,切葱。 两个保姆忙着炖肉,炒菜。 三人相互配合,十分默契。 等贺建国赶回家中时,饭菜刚刚上了桌。 “建国叔。” 贺莲花看着面前的贺建国,还是记忆中那般高大挺拔,不过经历过岁月的沉淀,眉眼更加锐利。 “你是建设哥的闺女莲花吧?”贺建国看着面前的贺莲花,和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只不过苍老了一些。 这 贺莲花拼命点头。 两人坐在一起又聊了许久,“建国叔,我爹原想着要跟我来看看你的,但他腰疼得厉害,连床都下不了,只能派我来看看你。” 说着,又把一个提包拿出来。 从里面拿出不少家里的特产。 一一摆放在了贺建国面前。 “这是我爸亲自推着石磨黏的黄米,让我妈连夜蒸的黄面馍馍,建国叔,你尝尝。” 黄面馍馍中央还夹着红枣。 是本地种的红枣,比蜜糖还甜。 第471章 嫉妒藏不住了 “多少年了,终于吃上嫂子蒸的黄面馍了,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贺建国眼眶泛了红。 没参军之前,每年斜坡上都要种两三米的糜子,再人工割,随后晾晒,用石磨碾碎后,弄点白面蒸馍,带去镇上卖。 “建国叔,这是我妈亲手做的棉鞋。” 贺莲花又从提包里掏出了好些双布鞋,特意拿了三双小孩能穿的,虎头鞋。 “我妈听说贺霆媳妇生了三个娃娃,亲手给做的虎头鞋。” 真的是一针一线做的。 比机器做得还好。 “嫂子的面食和鞋袜都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过的,我小时候经常穿嫂子做的鞋,你妈还好吗?” 贺建国拿起虎头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仿佛在怀念旧时光。 “身体健朗,就是时常念叨你们。” 贺莲花有点小心思,但人不坏。 其余几个偶尔附和,把村里的所见所闻都跟贺建国说了一遍。 当听到还有不少人吃不饱肚子,贺建国心情沉重。 都是自己的父老乡亲,怎么能忍受他们受苦受累。 贺莲花也沉默下来了。 一时间氛围有点凝重。 “爸,莲花姐她们还没吃饭呢,您陪她们赶紧吃点,至于村里的事,饭后您再详细问问,然后列个单子,把具有本地特色的东西列出来。” “不管能源矿产,还是农产品,根源上还是缺乏销售渠道。” “咱们一边找政策支持,一边帮扶修路,改善环境,总有解决的办法。” 程婉婉把米饭盛出来,放在他们面前。 灵泉水浸泡过的米饭味道特别香。 一时间肚子的咕噜声此起彼伏。 贺建国这才回神,赶忙招呼贺莲花他们吃饭。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在面前,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的从四面八方争相爬了出来。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赶紧拿起筷子拼命往嘴里塞。 可贺莲花等人没有动手。 她们盯着面前的饭,心思各异。 贺莲花是羡慕中多了几分嫉妒,却没有恨。 在想,大家都是同样的人,为什么人家在短时间内能过得这么好? 住别墅,穿新衣。 顿顿白米饭,肉菜。 可他们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累,却还吃不饱肚子。 放在一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甚至渗出了鲜血,密密麻麻的疼也袭上心头。 而旁边的几个女同志也没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宋菊华。 她爸妈是镇上的职工,每个月都有工资,肉菜一个月能吃两三次。 上了新衣服,她也能随时换。 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贫富差距。 那种差距就仿佛王母用银子化成了一条银河,隔绝的不是牛郎与织女那么简单。 而是两个世界。 一个在河的那边满桌的肉菜,精致的妆容,没有半点焦虑的幸福日子。 而另外一边是几十平米里挤着五六口人。 转身间肩膀都靠在了一起,甚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臭味。 宋菊华想哭。 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生怕被人发现,赶紧抬手擦掉,可越擦越多。 “你们怎么不吃呀?小心一会儿饭菜都凉了。”贺建国手里捉着筷子,一扭头就发现五个年轻的女同志,没有一个提前动手。 肚子的响声和鼓声差不多。 可她们没有动。 有一个女同志没忍住发出了感慨,“为什么你们能顿顿肉菜白米饭,而村里的人想要吃顿白米饭,还得勒紧裤腰带?” 抱怨的话,终究还是出了口。 这话一出口,氛围瞬间就凝固下来。 有了一个人开口,另外一个女同志的声音掺杂着怨愤。 不是要故意针对程婉婉。 是难以逾越的鸿沟让她慌乱,无奈。 最后只能用抱怨来掩饰自己的空虚,“这位女同志,你说的轻巧,你知道你口中的资源,能卖多少钱?卖到哪里去?需要费多少功夫吗?” “上下嘴皮子一碰,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解决几万人难以解决的事,你是在彰显自己的优越,还是想要衬托我们的无知?” 贺霆在外人面前脾气挺好,虽然冷着一张脸,但他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可如今发现自家媳妇儿被人骂。 一万个不答应,脸刷的一下就变了,“这位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破防,但我媳妇儿这么做,也是想解决你们当下的困境。” “你不感恩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把她单独拎出来批判?” 那位女同志没想到贺霆会插话,甚至还护得这么明目张胆。 她也是结了婚的人。 有老公,有孩子。 生活的地方,男人实行一言堂。 就是俗称的大男子主义,有时还不让女人上桌吃饭。 更别说被人欺负时会挺身而出了。 即便挺身而出,也是因为面子。 她看得出来,贺霆并不是因为面子,而是真的心疼程婉婉。 凭什么呀? 都嫁了人,不该相夫教子,就像旧时代的女人一样,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吗? 可为什么在程婉婉这里什么都能例外,仅仅因为她长得漂亮,住着豪华的大别墅,一两句话就能解决困难。 仅仅因为这样就能让她享受所有的宠爱。 凭什么呀? 她们也不差的好吗? 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 伺候老公,照顾公婆,还把孩子拉扯长大,又能一个人独自种田收割。 为啥老公视而不见呢? “贺霆,你怎么说话呢,她们远来是客,受到了冲击,不也很正常吗?” “不仅仅是你这几位姐姐处在迷茫期,就连我们这样的人也同样处在茫然期,我们也在想,为什么贫富差距会这么大。” “想要有人答疑解惑,而不是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贺建国真是无奈了。 自家儿子作为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同志计较什么。 何况她们刚刚来家里做客。 巨大的贫富差距让她们失去了平常心。 理应耐心引导,而不是劈头盖脸一通骂。 “爸,阿霆只是太心疼我了,说话的方式不太对,但表达的核心没有毛病。”程婉婉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大家都处在迷茫中,有的人会因为迷茫而拼命,学习更多的技能,走出迷茫。” “有的人停滞不前,抱怨为什么别人过得这么好。” “过得不好,不仅是心态问题,而且还是能力问题,更是认知差别的问题,不能因为不理解,就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第472章 倒霉的陈海 程婉婉直接选择护住自家男人。 人的嫉妒心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不能因为嫉妒心不强,她就是无缘无故受这样的委屈吧。 贺莲花一看,气氛直接被闹僵了,赶忙出来打圆场,“翠霞,你这太激进了,平常说话没个把门的,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贺霆的媳妇出发点是好的,只是表达的方式可能不太对,但这不该是你指责人家的理由。” “赶紧道个歉。” 贺莲花就是个和稀泥的。 好在程婉婉并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想着跟她深交。 要不然这会儿不得怄死。 “对不起,是我情绪波动有点太大。”叫翠霞的女同志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程婉婉也没想着要留下来跟她们吃饭。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这次是程婉婉接的。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喘息,“嫂子,江湖救急。” 是陈海打来的,语气太着急了。 程婉婉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把地址说给我听,我开车去找你。” 陈海快速报了一个地址,手里的电话脱落,急促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程婉婉的手一抖。 看来那边是真的出了事。 陈海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爸,有急事需要我出去处理一趟,你陪着几位姐姐,饭后让贺霆安排她们去住宿。” 程婉婉快速抓起了桌上的手提包。 飞快地往外跑,忽然贺霆抓着钥匙追了出来,“媳妇,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家里有客人需要你安排,果果和孩子也得由你照顾,要是我回不来,就劳烦咱爸多操一点心,把她们安顿好了。” 毕竟都不怎么熟悉,也没必要费太大的心思。 别人说她势利眼儿也好,说她冷酷无情也罢。 这些都不重要。 贺霆只能妥协。 程婉婉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快速往目的地跑。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一处隐蔽的庄园。 等她跳下车时,小唐已经在等侯了。 “陈海这边怎么了?” 程婉婉脸上情绪很稳定,可心里充满了担忧。 他不会是被别人使了什么法子,给算计了吧。 “和谢尔盖交谈的时候没问题,就是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不太对劲儿了,幸亏合作谈成了,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带你去。”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过程,两人匆匆就往陈海的住处去。 小唐眼观鼻,鼻观心,他不往别的地方想。 因为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胡乱揣测是不道德的。 就是人家有什么,跟他有啥关系。 难道他还要宣扬的到处人尽可知吗? 要真是这样,他就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人品太差,背刺领导,他只能被打进无间地狱。 这处庄园很隐秘。 来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如今又是过年时间,大部分人都回家跟亲人团聚,跑这里来的,要么是休假,要么是谈生意。 不过大部分还是来谈生意。 走廊的红毯上脚步匆匆。 脚步声根本听不见。 几分钟之后,程婉婉推门而入,当门被她反手关上时,一条滚烫的胳膊伸了过来。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砸入了火热的怀抱。 鼻子砸在了对方的胸肌上,有点酸。 眼泪都流了出来。 刚要眨眼,眼泪就被舔了去。 “嫂嫂,你终于来了,我好难受。” 陈海的声音夹杂着难耐,更多的则是十分滚烫。 烫的程婉婉面皮子一紧。 抬头就撞入了对方赤红色的眼眸,仿佛下一秒,他眼睛里就会喷出火来。 “阿海,你怎么了?” 陈海觉得浑身像是有火在烧,烧掉了他的理智。 烧的他好想把程婉婉就地正法。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顺滑的大衣被一只大手随意扯掉扔在了地上。 接着便是那只羊绒高领毛衣。 大手落在对方的腰间,又快速探了进去。 嘶。 酥酥痒痒的。 甚至勾出了程婉婉心中的躁动。 可现在不是时候。 在这里有没有人装什么探听的装置,这些她都不太清楚。 万一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被别人录了去,那就成为了推陈海下地狱的证据。 赶紧从空间里拿出银针扎在对方的穴位。 又借机用嘴给他渡了几口灵泉水。 那股燥热彻底落下。 可惜陈海黏黏糊糊的,就像个大狼狗。 嘴唇落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湿漉漉的吻。 “嫂嫂,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把握吗?” 他的眼角都被憋出眼泪了。 本来长得就特别漂亮,再露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程婉婉很快就要投降。 而且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了一句话,用这个考验干部。 这不是在逼她犯罪吗? “把握自然是要把握的,可现在不是时候,这里私密性是不错,可你不怕别人提前留下什么监控,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到时甩到你的脸上,你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把牛皮糖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送他坐到了沙发上。 又趁机用双手堵住对方的脸,给他了一个狠狠的吻。 这才抚平了对方心中的焦躁。 “你跟谢尔盖吃饭,怎么忽然间就中了招,抓到人了吗?” 程婉婉快速在屋子里的角角落落搜寻东西。 虽然没有找到,但还是不太放心。 这里不能留。 能在这么隐蔽的环境下给他下了药,那就说明对方有更厉害的手段。 亲自帮他穿上衣服。 喇叭裤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 嘶。 这也太冲动了。 “嫂嫂,我难受。” 陈海借势抱住程婉婉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试图要让程婉婉心软。 可惜没有任何用。 就在她要把对方扯起来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同时对视。 从彼此的眼里寻找答案。 应该不是小唐。 小唐不会这么鲁莽。 “快躺在床上,我帮你扎针。” 说话间,程婉婉一把将人拎起来,随手丢在了大床上。 丝毫不怜香惜玉。 然后动作利索地解开他的扣子。 期间还亲了亲他的喉结。 “乖,忍一忍,一会带你回家。” 陈海情动不已,仰头狠狠衔住程婉婉的唇,差点在她的唇上留下印记。 最终还是忍了。 扯过被子盖起来,眉睫轻颤,脆弱中又带着几分可怜。 “谁呀?” 第473章 咱们很熟吗 声音特别不耐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显然是被别人打扰,升起了浓浓的烦躁。 “陈海,是我,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一看你,你还好吗?” 是个女同志的声音。 程婉婉把针灸包摆在了床上,原本想找一根较细的。 听到外面是女同志的声音,直接拿了最粗的一根。 冲他无声地挑了挑眉。 陈海冤枉死了。 却又不能出声解释,表情写着,这都不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程婉婉才不听解释,一针扎下去,对方传出了一声惨叫。 门外的小姑娘一下子急了。 “陈海,还好吗?是不是摔了,你快开门呀。” 尖锐的疼痛让陈海面容扭曲,几乎是咬着牙,“我没有事情,你赶紧走吧。” 留在这里,只会打扰他的好事。 其实他应该能躲得过。 可想到他要是中了药,婉婉满心担忧,他再借机撒娇,卖萌,把婉婉留在身边两天两夜。 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新吻叠旧吻。 可惜被人给打扰了。 可门外的小姑娘锲而不舍,“你肯定出事了,放心,我这就叫人来救你。” 说完这话,脚步声消失。 “嫂嫂,我什么都没有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同志来找我,求你信我。” 陈海拉着程婉婉的手解释。 程婉婉似笑非笑,“你长得这么好看,对外又是单身,被人瞧上也正常,我应该来的不巧了,我现在离开,给你们腾位置。” 说着抬脚就要走,手腕猛然一紧,紧接着,就向后倒去。 生怕压着对方。 巧妙一躲拉开了距离。 “你傻呀,身上可扎着针呢,万一一碰把你治残咋办?” 双手紧紧搂着程婉婉的腰,就是不撒手。 同时,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一边问,一边说,“嫂嫂,别生气,真不是我的错,是她们太讨厌。” “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就连我身边的同事都是清一色男的。” “你要信我。” 程婉婉无奈笑起来,“信你,赶紧撒手,小心被人看见了。” 陈海舍不得,还想要纠缠。 门外的脚步声又一次响起。 两个人动作利索地回归原位。 “咔哒” 当房门被打开的瞬间,就看见了陈海面色惨白地躺着,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女人。 手里正拿着银针。 听见动静回头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温婉晴眉头紧皱。 这屋里怎么会有女人? “陈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温婉晴压下心底的疑惑,抬脚快速走上来,又向后招了招手,“快来帮他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随她而来的是个医护人员。 是个男大夫。 刚想要上前检查,陈海的声音便响起来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温同志,小唐呢?” 提起小唐,温婉晴的脸色微微一变。 很快她就找到了合适的答案,“小唐怕你身体不舒服,去后厨帮你找合口的饭菜,陈海,还是帮你看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呀。” 程婉婉静静地欣赏面前这姑娘,体贴入微的关怀。 刨除执着和自作主张外。 她长得很漂亮。 气质出众,皮肤白皙,个头高挑。 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良好的教养。 可惜,太自以为是了。 只按着自己的节奏走,根本不顾虑陈海的感受。 “温婉晴,再说一遍,把你的人带走,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陈海忍得都快爆炸了。 空气里甜甜腻腻的味道彻底消失。 他很烦躁。 这个女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温婉晴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连最基本的体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旁边的程婉婉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陈海,咱们好歹也是世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儿了。” 陈海的俊脸上全都是汗水,面部因为扭曲而变得狰狞。 “滚。” 他本是一个平和的人,冷不丁变得这般严肃。 连程婉婉都有点恍惚。 这才是他的本色吧。 “既然有人帮你看病,那就不打扰了,改天去你家拜访叔叔阿姨。” 温婉晴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来的时候是从从容容。 走的时候是狼狈不堪。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陈海一把掀起被子,小跑着就要去厕所。 忽然被程婉婉一把抓住手腕。 “你要冲冷水澡吗?” 这种做法是不理智的。 会留下病根。 甚至处理不当,以后会不举。 要是身体再弱一点,感冒发烧连命都会没有。 影视剧和情节中的泡冷水澡,这只是烘托氛围的一种方式,不能真的用来解决当下的问题。 “嫂嫂,你要帮我吗?” 陈海的眉眼又重新爬上了笑容,若仔细看的话,眼里藏着狡黠。 他就是故意的。 这倒也没什么。 自家男人嘛,耍点小心思还挺可爱。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程婉婉故意在他胸口画圈圈,察觉到他陡然一僵,笑得更欢了。 “嫂嫂,负距离接触好不好?” 这是肯定的。 动用五指姑娘会累死的。 “先平复一下心情,带你回家,什么地方随你挑。” 这个诱惑他难以抵抗。 他穿衣服前,抱着程婉婉亲了个够。 “嫂嫂,这可是你说的。” 这家伙就会得寸进尺。 以前明明叫婉婉的,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进修了一遍,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不管是有人还是没有人,都叫嫂嫂。 充满了禁忌感。 果然,男人呀,再多帅气,骨子里都是色的。 穿戴好,陈海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而程婉婉扮演好尽职尽责的大夫。 总是落对方两三步。 就在拐角的地方,又碰见了那位骄傲的大小姐温婉晴。 她似乎刚哭过,眼睛红红的。 眉宇间笼罩着委屈。 而她身边则站着一个个头有一米九,穿戴很像纨绔子弟的男人。 马甲被他穿出了野性的味道。 忽然,四目相对时,对方竟然冲陈海一笑,接着抬脚走了过来。 语气里带着难以言说的亲昵,“阿海,不跟我介绍介绍?” 陈海本就为程婉婉因避嫌的缘故,而心里不舒服,谁知这个节骨眼上竟有不怕死的凑上来,“咱俩很熟吗?” 第474章 还是你会玩 男人说话的功夫,目光轻挑的在程婉婉的脸上扫过,最终又在她的唇上多看了几眼。 有点红。 有点肿。 一看就是被亲出来的。 “阿海,你这么说可就太伤我心了,咱们俩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只是当年太不懂事,抢了你的心上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记恨我吗?” 短短的一句话,传达出了许多的信息。 陈海有心上人。 而且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一起抢过。 还抢失败了。 陈海心头慌乱,这是造谣。 可他如何解释呢? 突然想到了什么,“严子宽,少在这里扣黑锅,当年你家老爷子勒令你不要谈恋爱,偏偏不听,非要对着干。” “老爷子发现了,你就推我出去顶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严子宽被拆穿后没有任何羞涩,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瞧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说完这话之后,目光终于落在了程婉婉的身上,“阿海,这位女同志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 像是在打量货物一般,从头到脚查看。 陈海不动声色挡住。 他和婉婉私下里如何厮混,那是他们的事情。 可在外人面前,不允许他们这样诋毁。 “你少胡扯,这是我的干姐姐。” “哦?”严子宽尾调上扬,脸上的笑就更加恶劣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阿海,还是你会玩。” 陈海就知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而且他此刻也很着急。 “我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带着程婉婉离开,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让她走在前方。 小小的举动落在了严子宽和温婉晴的眼中。 严子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干姐姐,有意思。” 温婉晴精致的眉皱得紧紧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严子宽眼风一扫,发现她满脸惆怅。 轻笑着向她走近,“婉晴,人都不见踪影了,还盯着看呀,这么依依不舍,为什么不追着去?” “难道是怕看到让你难堪又心痛的一幕?” 温婉晴挑眉,目光扫过严子宽戏谑的面颊,“男未婚女未嫁,有亲昵的举动,又有什么奇怪的?” “反倒是你严子宽,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打着光棍,不会是哪里不好吧?” 她的声线压的特别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严子宽戏谑的笑容一收,脸色微微阴沉,“我好不好的用得着你管。” “婉晴,你出国留学这么多年,恐怕早不适应华国的环境,还是早做打算,回去吧。” “喝了那么多的洋墨水,认识了那么多的洋朋友,男朋友没有六个也有八个吧,我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我怕午饭被你恶心的吐出来。”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混的,尤其是在特殊时期被送出国的。 先不说家世背景,就这敏锐程度一般人难比。 何况又喝了几年洋墨水,受到了那边思想的影响。 钟情一个男人? 呵呵。 那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想必是被外面的男人欺骗了感情,这才怀念起国内男人的好来。 也不对。 是怀念傻乎乎的陈海吧。 可惜,三十不到的陈海早已不是当初的傻小子。 人家稳坐高位。 美人相伴。 谁还会想起小时候的跟屁虫。 哦。 不对。 是目中无人,只找有权有钱的人玩的心机女。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温婉晴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丢下这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严子宽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也没想着改变人设,改变行径。 不过刚才那个女人真漂亮呀。 其实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 他见过没有一百个,也有五十个。 可那个女人的眼神很纯真。 就像不谙世事的梅花鹿。 不应该呀。 和陈海混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清纯小姑娘? 可事实偏偏是如此。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仿佛能一眼看透别人在想什么。 嘶。 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而把严子宽勾的痒痒的程婉婉上了车后,主动坐在了主驾驶位,捎带着陈海就往郊外的别墅去。 谁知,车子走到了半道,陈海修长长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大腿上,轻轻挠了一下。 瞬间车子走了个S。 好在她车技厉害,要不然早就撞树上了。 “陈海,你给我老实点,我在开车呢。” “嫂嫂,我好难受。”陈海侧着身体,放在程婉婉腿上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间,“咱们不回家,去山里吧。” “那里风景好,视野开阔,而且……” 有些话点到为止。 程婉婉瞳孔一缩。 眼风一扫,这家伙疯了吧。 大冬天的要在外面战斗。 嘶嘶。 想想都觉得脸红。 “给我闭嘴,光天化日的,想被围观呀。”程婉婉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了他一眼。 明明很用力了。 可落在陈海的眼中,像是在撩拨他的心。 本就被人算计,强行压制下去的燥热,又陡然升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他的身体快过脑子,猛地向下一靠。 几乎是与车子拐弯的时,整个人缩进了程婉婉的怀里,额头猝不及防地蹭上了她的喇叭裤。 姿势暧昧的拉丝。 程婉婉心头狂跳,手里的方向盘险些被她用巨力给拔了出来。 “陈海,你老实点。” 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作乱的男人。 她的车速很快的,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别墅。 到时把人扛上楼丢进浴缸里。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非要在开车的时候搞小动作,生怕两个人活得太久吗? 陈海像个乖巧的小兽,可怜地靠着她的腿,面颊贴着她的腿面。 “嫂嫂,你真的想让我憋死吗?” 真是够了。 程婉婉声线微微波动,却还是没忍住,腾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后颈。 直接固定住别让他乱动。 “那你说要去哪里?” 自家的男人,自然得惯着。 总不能真让他被憋死吧。 陈海半藏的面颊浮现得逞的笑意,一只手紧紧圈着程婉婉的腰。 就知道婉婉最喜欢他了。 虽然给不了他名声,但所有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如今也该他两人过二人世界。 “嫂嫂,你继续往前开,到前方的路口右拐,一直往山里开,那里有惊喜等着你。” 第475章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 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哪是惊喜啊,分明是惊吓吧。 管不了那么多。 程婉婉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陌生的亲戚,心一横,牙一咬,在道路的尽头右拐。 车子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往山里跑。 期间车子颠簸。 而陈海闲的无聊,总是要找点儿有趣的事。 不是玩玩她的衣服。 就是跟小狗一样蹭蹭她的腰腹。 而且越来越过分。 他竟然隔着衣服咬了一下她的腰侧软肉。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挑逗。 “嘶。” 程婉婉身体猛的一僵,喉间发出一声清晰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垂下眼眸,正对上那张含笑的脸。 漂亮的眼眸里燃烧着火苗,唇还贴着她的大衣,就那般笑着。 姿态狂野。 笑容灿烂。 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你给我等着。” 陈海总是能精准的捏住她的命脉,挑战她的定力。 还是太惯着他了。 等到了地方,找个绳子把他捆起来,吊在房梁上,抽上个一天一夜,看他还使不使坏心眼。 “嫂嫂,我做错了吗?” 还在这里装无辜。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装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被雪覆盖的树林尽头。 在陈海的指点下,七拐八扭之后终于到了一块空地。 原以为只是一片树林,是被积雪覆盖的荒郊野外。 没想到出现了一栋房子。 是木质结构的。 上面覆盖了厚厚的雪。 四周连个人的脚印都没有。 可见并不常来。 想来是哪个放羊或者上山打猎的人的临时落脚点。 在下车之前,程婉婉俯身逼近呼吸带着几分危险,伸出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陈海,谁给你的胆子作乱的?” 陈海眨眨眼,眼里丝毫没有惧意,“嫂嫂给的。” 蹬鼻子上脸。 手还不老实,拂过刚刚被咬湿的牙印,动作有几分轻佻。 “嫂嫂,你不喜欢吗?” 呵呵。 喜欢个屁。 她在开车,对方还玩命勾引。 势必要把两人送到阎罗殿才开心吧。 “喜欢?” 程婉婉捏在对方下巴上的手力道加重,那张因为灵泉水和爱情滋养的脸,被迫养起来,彻底暴露在她的目光中。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举动差点把我们都给送走?” “陈海,我是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把你给抛弃了,你非要把我送走不可?” 陈海的唇色是红的。 特别健康的那种。 艳艳的。 要是定力不足,可能会因为一张唇,失了理智。 可他们在一起好些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记住你这张嘴该用来说话,而不是制造危险。” 陈海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婉婉。 霸道中又带着几分亲昵。 陈海被她细腻的指腹蹭的浑身发麻,呼吸瞬间乱了,“嫂嫂,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这哪是开心呀,简直是心惊肉跳。 算了。 不跟他计较了。 “像刚才温婉晴那样的姑娘可不少,各个就像见到肉的狼一般,恨不得扒掉你的衣服,把你看个清楚。”程婉婉声音里带着几分酸,“小心别被她们发现了。” 陈海也明显察觉到了,笑得更开心了。 他就知道婉婉是在乎他的。 吃醋了。 “嫂嫂,咱们家今天晚上炒菜都不用买醋了。”陈海解开安全带,高大的身躯向主驾驶位靠近。 白皙细腻的面颊贴上程婉婉的脖子。 “好大的酸味,还是你亲自酿的,我好喜欢。” 瞧把他给美的。 “喜欢吃醋呀,那下次给你酿一醋缸,让你一次性吃个够。”程婉婉也不会亏待自己,偏头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和果冻一样。 她有时真不理解,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能好到这种程度。 甚至连嘴唇都这么好亲。 终于得到了一个吻。 陈海压抑在心中的火有燎原之势,眨眼功夫就把他烧的头晕眼花。 你追我赶,亲的好不热闹。 直到车内渗进了寒气,程婉婉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陈海这才松开,“嫂嫂,你在这里先等着,我进去生个火。” 话音落,转身就下了车。 程婉婉的视线一直黏在对方的身上,他没有穿军大衣。 穿了一件自己挑选的藏蓝色羊绒大衣。 里面是配套的衬衫马甲。 黑色的长裤,脚踩一双皮鞋。 行走间,修长的双腿,肌肉若隐若现。 嘶。 她吃得可真好呀。 陈海和贺霆这些年是竞争对手,为了获得永久宠信权,即使再忙,也不落下健身。 孩子都生了,也不见面包似的肚子。 还是那边挺阔。 果然,争宠是男人保持体型的最好办法。 要不然许多男人都会幸福肥。 从禁欲小狼狗变成油腻大叔,简直不忍直视。 “咯吱咯吱” 脚踩在地上与雪擦间形成了好听的声音,程婉婉也推车门走了下去。 这里是一片枫叶林。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叶子早就落了。 偶尔能看见几只松鼠在树之间来回穿梭,不远处还能听到野鸡的咕咕声。 甚至在雪地里看见了几只灰兔子。 要是不开发,这就是一片自然景区。 供大家旅游休闲,偶尔再来几次烧烤。 那再好不过了。 房屋的烟囱炊烟袅袅,接着传来了陈海的声音,“婉婉,快进来。” 那一张白皙的正脸和血几乎融为了一体。 程婉婉假装从车箱里抱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些酒水和蔬菜。 二人世界,怎么能没有酒水呢。 她不喝,对方可以小抿一口。 也仅仅是一口。 当踏入木屋的瞬间,程婉婉的眼睛瞪大了。 这压根就不是临时落脚点。 分明是提前早就准备好的。 地上铺着毯子,窗户也被封得严严实实,墙壁上挂着猎弓之类的东西。 木屋的正中央是铁制的炉子,几乎占据了大片地方。 炉子的侧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木头,还有不少木炭。 更让她惊喜的是,炉子的正面对着个一个两米左右的炕。 炕是连接炉子的。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陈海笑着接过箱子,放置食材的时候,又侧身亲了她一口,“我在和谢尔盖谈生意的时候,接到了贺霆打来的电话,说家里来了客人,让你很不适应。” “所以就让我带你来秘密基地。” 第476章 帮我戴上 秘密基地? 看样子是他们两个人动手搭建的。 不过有些年头了。 有被磨得光滑的弹弓,还有羽毛毽子,羽毛扇子。 “这个惊喜我很喜欢,如果能看你穿裙子跳舞就好了。”程婉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出了异装癖。 她就喜欢看陈海这张雌雄莫辨的脸,穿裙子。 陈海似乎也早已适应了。 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条红色裙子。 旁边还放着一圈珍珠大小的铃铛。 “叮铃” 声音真悦耳呀。 “嫂嫂,我最近学了新的舞蹈,特别勾魂,你想不想看?” 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马甲和衬衫的衣扣也被他解开,微微俯身时,领口晃出一片雪色的皮肤。 胸肌很大。 手感也很好。 “这么冷,也不怕把自己给跳感冒了?” 程婉婉一个转身,就坐在了厚实的床榻上,整个人就像陷入了一团毛茸茸中,抬脚把人推到一边,终于可以仔细打量房间了。 “嫂嫂,动起来怎么会冷呢。”陈海说话间,往炉子里又加了几颗炭,红艳艳的火苗险些烧到了房顶。 就好比此刻他的心情。 当屋子里的温度彻底身高,陈海身上的马甲和衬衫就已经换成了红色的裙子。 他把一串铃铛塞到了程婉婉手中。 “嫂嫂,帮我戴上。” 啧。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妖精。 程婉婉根本拒绝不了。 把铃铛缠在了对方的腰身,又伸出手指勾住腰带。 眉眼弯弯地瞧着,“很适合你,快跳吧。” 此时的她就像个帝王。 慵慵懒懒的靠在一侧,盯着面前的男舞姬跳舞。 陈海还真跳起来了。 一举一动间,阳刚中又带着几分妩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嘶。 看着她好渴。 陈海忽然凑近,额头带着汗,眼睛却亮的惊人,“嫂嫂,口渴了,我帮你。” 话音落,欺身而近。 两人都跌入了暖烘烘的被窝里,汗水,铃铛声,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程婉婉热得大喘气,挣扎着从陈海的怀里往外爬,却被对方一把抓了回去,红唇亲吻着她的侧脸,“嫂嫂,跑什么,夜还长着呢。” 程婉婉哀嚎。 没天理呀。 她一定要抓住对陈海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人,到时再用同样的法子整治对方。 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啊。 她现在就像砧板晚的鱼翻来覆去,彻底熟透了。 “嫂嫂,你饿了吧?”陈海这个吸足了精气的男妖精,满血复活,丝毫看不出任何困倦。 他真的像个采阴补阳的山野精怪。 穿戴好衣服,凑到炉子边帮程婉婉做饭。 程婉婉是真的没力气了。 她好累。 眼皮子若千斤,努力睁开一条缝,“我要吃肉。” 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好,给你烤肉吃。” 陈海得到了满足,就是让他扛着飞机大炮上月球,他都愿意。 一个烤肉算什么。 程婉婉翻身,听到了老腰发出可怜的呻吟,似乎在控诉陈海的恶行。 “你查出是谁对你下了药?” 终于问到正事上了,要不然,密闭空间里就他们两个,依照陈海饿狼的性子。 酒足饭饱之后不把她折腾到怀疑人生,他就不姓陈。 “明天应该会清楚。” 陈海似乎并不怎么紧张,反而很享受。 这一察觉冒出头,程婉婉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声音带上了几分危险,“阿海,这场事故是你纵容的吧?” 烤肉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被遮掩住,“嫂嫂,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处在危险,我若是中了招,被别人占了便宜,岂不是亏大了。” 呵呵。 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家伙真是以身犯险。 要不是有小唐报信,她会开车及时间赶到,陈海这会儿早就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你可真够傻的,万一时间没有把握好,你被某个人占了便宜,哭都没地方。” 还是被发现了。 陈海也不隐藏了,端着烤肉拿着菜走了过来。 “嫂嫂,不是有你在吗?” 这家伙能这么肆无忌惮,还不是仗着她在意。 “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我不愿意你为了争宠,或者享受一次二人世界,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现在身居高位,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要是被放大了,或者被人拿捏住,可就彻底完了。” 这一点倒也没有毛病。 陈海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那嫂嫂,以后多多疼我,我就不会再这样冒险了。” 到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自己谋取福利。 “真是服了你了,我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一辈子来报恩的。” 两人打打闹闹,还真的在小木屋闹腾了一夜。 隔天才回到了别墅。 谁知贺莲花没走,反而留了下来。 正忙着带果果玩呢。 “妈妈。” 贺果果瞧见了门口的程婉婉,整个人激动坏了。 从贺莲花的手中挣脱,像个安了弹簧的小炮弹一样,直接砸到了她的怀里。 搂着她的脖子,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甚至还亲亲她的脸,又抓住她的手指。 “果果玩的好吗?” 自家闺女就像个甜甜的小面包,程婉婉简直是爱不释手。 抱在怀里各种亲。 怎么也亲不够。 而这时贺莲花笑着走上来,手里拿着打湿的毛巾,“弟妹,你回来了呀,果果刚才玩儿的有点太尽兴,小脸上沾了土,你帮她擦一擦。” 程婉婉瞧着面前的赫莲花,比昨天真诚了几分。 或许是贺建国说了什么。 或者是贺霆做了什么。 总之少了一些隔阂,多了几分真诚。 “莲花姐,辛苦你帮忙看果果。” 贺果果是一个很讨喜的小姑娘,人见人爱,怎么可能会辛苦呢。 “这有什么可辛苦的,你家果果真的是太可爱了,不仅能说会道,还特别贴心,要是我家那几个皮猴子能有果果一半可爱,我都能笑醒。” 贺莲花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果果。 果果也不排斥。 把小脸递过去,任由贺莲花擦几乎看不见的脏东西。 程婉婉眸色微动。 果果不是个轻易会吐露心声的小姑娘,但她纵容贺莲花做亲昵的举动。 她心里不舒服。 相当不舒服。 自家闺女怎么能跟别人这么亲近呢? 这不好。 “果果,你出来玩,爸爸知道吗?” 第477章 你觉得我矫情吗 程婉婉面色没有变化,还是和平常一样开口。 贺莲花作为成年人,似乎听懂了什么意思。 她自然地擦掉了脏东西,拿着打湿的毛巾转身进了屋子。 背影都是那么平静。 “爸爸在家,说等妈妈回来,有事要谈。”贺果果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还是那般天真烂漫。 谈事情呀。 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肯定和贺莲花分不开。 闹心。 客厅里。 贺霆高大的身躯里蜷缩着两个孩子,他像是在抱两颗炮弹。 陈太太看得心惊。 “阿霆,孩子还小,不能这么抱,你给我吧。” 贺霆满头汗水。 不是热的。 是紧张导致的。 有陈太太解围,他迫不及待把小炮蛋送到了婴儿车里,抬手擦了擦汗,扭头就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贺莲花,“莲花姐,果果呢?” 贺莲花的脸上带着笑意,“你媳妇回来了,正跟她玩呢。” 媳妇回来了? 贺霆立马把手里的两个炮弹放进婴儿车,飞快地走出了客厅。 迫不及待的样子让贺莲花心头羡慕又酸涩。 明明都是男人。 结婚也有好几年了,新鲜感还不消退吗? 贺莲花的小心思,贺霆不清楚,就是知道了也跟他没关系。 男人不爱自家媳妇,那就是傻叉。 傻叉哪配得上老婆孩子热炕头。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贺霆小跑过去,一把将程婉婉和果果抱起。 强劲有力的胳膊带来的安全感,是程婉婉难以忽视的。 也是贺果果最喜欢的。 “爸爸,再抱紧点,我要转圈圈。”贺果果不懂思妻心切,但她喜欢玩。 喜欢爸爸妈妈恩爱的氛围。 贺霆自然满足自家闺女的要求,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院子里响起了咯咯的欢笑声。 忽然发现自家媳妇的脸色不太好。 贺霆连忙将闺女放下,“媳妇,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程婉婉的身体一直很好呀。 偶尔来大姨妈的时候,会有点虚弱。 可大部分时间强壮的跟牛犊子似的。 “果果,进屋找陈奶奶玩好不好?”程婉婉尽量在孩子面前不表露情绪。 孩子还太小,容易给吓着。 贺果果依依不舍地点点头。 妈妈一夜没有归,好想她呀。 本想多呆一会儿的,可妈妈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应该是有心事。 不会是爸爸气着妈妈了吧? 想到这里,贺果果进屋之前狠狠剜了贺霆一眼。 可惜贺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程婉婉身上,根本就没有瞧见,要不然,一颗心得碎成稀巴烂。 这里只剩下他们两口子了。 站在院子门口谈不合适。 他们来到了后院。 建了个小亭子,夏天的时候可以乘凉。 冬天站在这里有点冷。 可现在顾不得这么多。 “媳妇,是不是陈海欺负你了?要真是这样,我去把他的腿给打断。”贺霆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他昨晚上抱着孩子,可怜巴巴熬了一夜。 陈海软香在怀,别提过得有多好了。 “不是他。”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没有靠垫,也没有坐垫,凉气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贺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媳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心里也没个底,胸腔里像是住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你家亲戚什么时候离开咱家?”程婉婉也不遮遮掩掩,“果果跟你莲花姐关系太亲近了,我心里不舒服。” 竟然是因为这事。 贺霆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不过他没有把这件事当个笑话听。 他家媳妇是个宽容大度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提出让亲戚走。 “是不是莲花姐在果果跟前说什么话了,让你恰巧听见,你怕破坏你们母女的感情?” 这比告黑状说坏话影响力还要大。 果果还小,太轻易相信别人了。 万一被骗走怎么办? “坏话没有说,但太亲近莲花姐了,我可能是神经质,但我不喜欢。” 程婉婉鼻子酸酸的,“我知道自己太贪心,可那是我的闺女,跟别人亲近,我就是不喜欢。” 从没有见过自家媳妇使过小性子。 贺霆惊奇外,觉得更可爱了。 心头涌起一股热辣辣的冲动,快步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偏头轻吻她的鼻尖,“果果是你10胎怀孕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她跟别人亲近,你心里难过很正常。” “媳妇,你能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我真的很开心。” 没有火辣辣的吻,只是鼻尖轻吻。 程婉婉心里软软的。 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你不觉得我很矫情吗?” 这怎么能叫矫情? 这叫爱女心切。 “怎么会?我觉得很可爱。”贺霆心中激荡,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开心。 自家媳妇儿之前还是太喜欢板着了。 把自己置于很高的道德制高点。 不像个真人,反而就像个被设定的机器人。 人和机器人还是有区别的。 人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都是常见的。 可媳妇试图把所有的事情做到完美,完美到让世上的人都挑不出错。 这怎么可能? 神仙来了,也做不到。 反正他不懂媳妇的焦虑,苛责到完美是说要求的,但他可以确定,对别人高要求的,在现实中过得肯定乱七八糟的神经病。 见不得别人好过,才设定一个标准,约束了许多正常人。 “那你什么时候送莲花姐走?” 有外人在,他们做什么都不方便。 陈海还得偷偷摸摸的。 贺霆更不能尽兴,她也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明天就回,爸也要咱们一起去,看看他成长的地方,顺便提供有利帮助。”贺霆无声叹气。 亲爹的做法没毛病。 人要感恩,不能忘本,更不能当白眼狼。 程婉婉去乡下不是很抗拒,但想到露天旱厕,过惯苦日子的她,还是有点发怵。 “要在村里住几天?”程婉婉每个毛孔都写着后怕,担忧。 大冬天上旱厕,冻屁股呀。 “放心,不会让你在村里住的,就是让你住也得给你找最好的房子,我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谁要给你委屈受,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实话,贺霆拉练的时候什么样的环境没有见过。 但提起旱厕,想起挽成一团的苍蝇,他也忍不住打哆嗦。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家媳妇,还是为了她,得尽快安排好住宿。 矫情也罢。 爱显摆也好。 只要让自己过得舒服,那才是王道。 两人这边终于商定好了。 第478章 终回故乡 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建国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几乎要把整块地都给占了。 满脸热情地给贺莲花介绍,“这是京都有名的烤鸭,还有友谊商店的外国货,我给你爸你妈都弄了几身衣服。” “还有上好的棉布棉鞋,劳保用品。” 但凡他力所能及的都给带了。 贺莲花看得眼热,这个堂叔没有忘记他们。 真好。 她也是人,会有贪婪,也有自私。 尽管被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在不经意间会露出来。 如果贺建国没有许诺,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对方许诺了,却没有一件都办成,她会记一辈子。 “建国叔,这真的是太珍贵了,没必要拿这么多,我爸妈是想你这个人,又不是想这些东西。” 父母可能不会想东西,但孩子们需要呀。 就他们村里吃饱穿暖的没几个。 甚至好几户连煤油灯都点不起。 通电想都别想。 即便有电,也只有村长家有。 村长家也交不起电费,很少用。 “都多少年没回去了,这些是我的心意,你不要推辞,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回家。” 贺建国大手一挥,直接阻止了贺莲花,接下来的话。 他能懂对方的心思。 想要却碍于某些可怜的自尊。 自尊根本填不饱肚子。 车子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程婉婉感觉她像是在坐简易版过山车。 身体左右摇晃,下一秒就砸进了贺霆的怀里。 被他宽大的胸膛包裹,强劲的胳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靠着我睡会。” 程婉婉点点头。 剧烈的摇晃中,她竟不知不觉睡过去。 等耳边传来热闹又尖锐的叫声时,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透过吉普车的车窗看向外面。 村口围聚着许多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比过大年看社火还要热闹。 “是车子,还是军用牌的。” “这谁家的亲戚,这么大的来头。” 村里常年不来一辆车,即便有车,那也是敞篷的拖拉机。 怎么可能会是这么高档的军用车。 虽然不懂车型,但有些人识字呀,而且上面的车牌号很特殊。 众人议论纷纷时,一个穿着朴实的男人跑了来。 一改平常的温吞变得很开心。 有人眼尖发现了他,赶紧询问,“建设,你家遇到啥事儿了?咋跑得这么快呢?” 沈建设满脸笑容,“莲花去走亲戚,今天要回来,我去接她。” 众人是知道贺莲花的。 这个女同志可不一般。 不仅力气大,里里外外是一把好手,而且也是村里妇女主任。 没听说她外出了呀。 “你家莲花去哪了呀?” 村里人也是好奇。 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堂弟建国不是在京都吗?好些年都没见他了,我担心他在京都过得不好,就让莲花带着东西去看他。” “莲花昨天让人捎信告诉我,说建国今天也回来。” 原来是这样呀。 贺建国? 和他们同一个年龄段的是知道的。 也有几个是他的发小。 从小贺建国就和别人不同,不仅天生体力强悍,脑袋也聪明。 而且他早早的就参了军,经历了许多大战,听说还当了官。 村里人那叫一个羡慕。 甚至还跟贺建设拉拢关系,希望通过贺建国谋求个一官半职。 这是很朴素的想法。 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只是贺建设还没有答应,特殊时期就到了,他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被连累。 好在村里人都不错,没有威逼他们。 反而在有事儿的时候纷纷帮忙。 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光,终于苦尽甘来了。 “建设呀,你家的好日子要来了呀。” 村里人是打心眼儿里开心。 他们村的人很团结,偶尔有点勾心斗角,都很正常。 “好日子肯定都属于大家的。” 贺建设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却把恭维的话说了一遍。 众人哈哈大笑。 谁都喜欢听好话。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车厢被打开,紧接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远远地喊道,“爸。”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面孔。 一下子让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大派头的人物是贺莲花家的亲戚。 也就说坐军用车的领导是贺建国。 天呀。 贺建设家真的要发了。 随后他们又开心起来,村里出了一个能人。 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原来贺建设不是在说恭维的话,而是真心话。 “莲花。”贺建设满心欢喜。 小跑着来到了吉普车边,透过玻璃窗就看清楚了里面的人。 一下子与自己的堂弟贺建国四目相对。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更为沉稳硬朗,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来的气质。 贺建设眼眶红了。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车内的贺建国也有同感,亲人相遇,那感觉除了激动就是复杂。 下一秒他直接推开了车门,跨了出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穿着军大衣,带着同色的帽子,脚踩靴子,身形健硕,气质出众。 一下子让这个小山村有了光亮。 “哥。” 下一秒,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他一下子上前就把身形单薄,两鬓斑白的贺建设抱在了怀里。 兄弟相拥的那一瞬间,贺建设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激动的拍着贺建国,“好些年不见,你硬朗了不少,而且比之前更年轻了,日子过得好就好呀。” “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瞅着面前比自己还苍老的堂哥,贺建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不是他没有记起这个兄弟。 而是特殊的时期,让他不敢跟亲近的人联系。 且形势过去之后,他又忙于建设,连自家人都很少见,别说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堂哥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贺建设从自家兄弟宽大的胸膛离开。 双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手,一双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越看越欢喜。 过得好就好呀。 如果像他们这样,勉强吃饱肚子,那真是太难熬了。 “爸,天冷,赶紧带建国叔回家。” 第479章 发现好东西 贺莲花瞧着两兄弟热泪盈眶,又看看四周的人,眼里的热切浓郁的要凝成实质,她脸皮这么厚的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连忙出声提醒。 “对对对,外面天气冷,咱们赶紧回家。” 贺建设全程忽略了车厢里的另外几个人。 他的眼里只有自家兄弟。 拉着贺建国的手就往家里走。 而同村围观的人有人站了出来,“建国,好些年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狗剩,你小子,好些年没见,咋变矮了?” 贺建国说笑间抬拳在他的肩膀上碰了一下。 叫狗剩的中年人险些摔倒在地。 “老了呗,哪像你呀,还这么年轻。” 有一个就有两个。 相熟的纷纷来打招呼。 气氛一下子活络了起来。 一行人拥护着贺建国两兄弟就往家里去,空地上只留下了那辆军用吉普。 “咱爸很受欢迎呀。” 程婉婉终于下了车。 抬眼打量着整个村子,这个村子依山而建。 山顶积雪覆盖。 山中央有零星的雪,还能看见不少牛羊在吃草。 而山脚下,河流冻成了冰。 有个穿着羊皮袄子,绑着头巾的大爷,甩着鞭子,驱赶在冰面上滑冰的小孩。 植被不是很茂盛,就连柴垛草垛也不多。 这里也是真穷呀。 就是想帮,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爸从小就受欢迎,如今功成归来,大受欢迎,也是情理之中。”贺霆也从车上下来,伸展了一下腰身,口头对司机吩咐,“小高,你把东西送到院子里,随后开车去城里招待所候着,万一有什么需求,我打电话给你。” 小高也不过20出头,是专职司机。 专门给领导开车的。 很有眼力劲儿。 “明白。” 说完,由贺莲花领着将车往她家院子前开。 “媳妇,我带你去在村里各处转转,提前了解一下,指不定能发现点好东西呢。” 贺霆搞得神神秘秘的,引起了程婉婉的好奇。 他们俩出发的时候,衣着的颜色尽量低调,已黑色为主。 因为耐脏。 两个又是俊男靓女,衣着单调也没有用。 在村里转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 有人警惕,“你们是啥人,为啥在我们村子里晃悠?” 贺霆抢先解释一番,又说自己是贺莲花的弟弟。 那人盯着贺霆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你是建国家的小儿子吧?” “正是。” 那人一下子笑得更大声了,“在我记忆里,你还是个小调皮,谁知这些年不见,一下子变得这么高大挺拔了。” “这是你媳妇儿吧?真是郎才女貌,还没吃饭吧,去我家吃一口。” “我是贺建良,按辈分,你叫我一声哥。” 对方实在是太热情了。 他们俩根本招架不住,就被带进了屋子。 “婆娘,家里来客了,快把饭给端上来。” 男人不过三十五岁左右,穿着棉袄,外罩一件蓝色的确良外衣,洗得很干净。 声音也爽朗。 话音落,屋里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回音,“你咋不早说呀,我好准备给人家做顿揪面片,贺建良,你呀你,做什么事都这么不靠谱。” 女人声音里全都是懊恼。 但又手脚麻利地撩起了门帘,把他们迎了进去。 屋里没通电。 又是半窑洞加木头结构的房子,有点暗,却收拾得很干净。 当看见贺霆夫妻时,女人拘谨的不知道把手放哪儿。 “别傻站着呀,赶紧再炒盘儿菜。” 贺建良立马招呼自家媳妇。 女人回过神来,“好,我这就去。” 眼看着对方就要窜出去,程婉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嫂子,不用麻烦,我们不饿的,何况,我们两个就是想到处转转,看看村子里有什么特产之类的,好找村长谈谈收购的事项。” 女人脑子都是木的。 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被抓的那只手上。 同为女人,程婉婉的手光滑的跟婴儿脸似的。 脸,头发更别说了。 瞧着就跟18岁似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闪烁着比星辰还亮的光芒。 她有点不安。 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发现根本抽不掉。 只能结巴着,“你……你们是客人,不饿也得吃点。” 勉强把这话说完,终于才把手抽回来。 下一秒,仿佛背后有什么狼追一样,跑的不见了踪影。 程婉婉有点诧异,心想,她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而贺建良的关注点却在谈生意上,整个人都激动坏了,“贺霆,你媳妇儿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村里有特产,你们都想买走?” 从他们的穿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人家有钱。 即便嫉妒,那又能如何? 那是人靠双手辛辛苦苦赚来的,难道要拱手让给他们吗? 世上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何况人家是来主动谈生意的。 要是把特产卖出去,他们每一家都会有收入。 来年的化肥钱,孩子上学的钱,给婆娘扯棉布做新衣裳,这都会实现。 “我媳妇儿有这个想法,这才让我带他在村里转一转。”贺霆直接佐证了。 得到了准确消息,贺建良连饭都不想吃了。 “咱们现在就走,带你们去地里看好东西。” 三人风风火火地就往外闯,好不容易缓过神的贺建良媳妇发现这一幕,连忙把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建良,菜很快就炒好,你们要干啥去啊?” “我先带他们去地里转一圈,趁这个时间,你再多炒几个菜。” 说完,三个的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大门口了。 贺建良媳妇无奈极了。 她家男人干什么都这么风风火火的。 斜坡上。 贺建良就像个土拨鼠,疯狂地挖土,土块乱飞,他丝毫不觉得冻手。 反而兴致勃勃。 “建良哥,这里面到底是啥呀?” 贺霆实在看不出,光秃秃的斜坡上有什么好东西。 而程婉婉却有更不同的感受。 缓缓蹲下来,把手贴着土。 感受到不同的能量波动。 随手捡起一根树枝,顺着张开的口子往下挖。 “快尝尝,很甜的。”贺建良终于挖出了一个土疙瘩,动作熟练的去掉了外面的泥土。 土疙瘩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白嫩嫩的。 有点像洋葱。 贺霆招架不住对方的热情,小心地尝了一口。 真的很甜。 不腻。 第480章 这糖姑姑吃过 “百合,是我们当地的特产,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加上温差等原因,味道回甘,炖汤后,又软糯香甜,且不腻。” 提起到优点,贺建良两眼放光,但想到没销售渠道,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可这么好的东西,他卖不出去呀,顶多就是拿去镇上散卖,一天也卖不出多少。” 东西这么好,却卖不出去。 确实够让人头疼。 “那没想着卖给当地的饭馆吗?” “办法都想过了,可当地的饭馆也吃不下这么多,何况还有许多弯弯绕绕,没时间又说不清楚,哎,好些人家都不敢多种,顶多就种点自己解解馋。” 贺建良满脸沮丧。 明珠蒙尘呀。 急需找到一个明主,可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明主? 不过今天碰见了贺霆,想必会给他们一个希望。 “你媳妇说的话,算话吗?” 程婉婉也挖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百合,擦掉泥土,露出了层层叠叠的百合瓣。 因为灵泉水的滋养,她的嗅觉更灵敏。 百合的香甜特别霸道,勾得她肚里的馋虫乱动。 “算话。”程婉婉一锤定音,“能多挖几个炒两盘菜吗?” 只要收,别说炒两盘菜了,就是白送两篮子他都愿意。 “弟妹,这说的哪里话,你想吃,尽管说一声。” 贺建良太开心了。 “贺霆,你和建良哥先挖百合,我上山转一圈,给咱弄只兔子来。” 程婉婉的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南面坡上的一片植物。 上面挂着黄橙橙的小果子。 也是一种有用的药材。 她得去求证一下。 “那你小心点。” 贺霆知道劝不住,也不愿意拦,自家媳妇是自由的。 他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她就该像一只雄鹰翱翔在天空。 再说,去打猎而已。 又不是去复仇。 程婉婉抬脚往山上去,动作敏捷又迅速,不到五分钟就已经与他们拉开了上千米的距离。 那可是斜坡呀。 贺建良不得不佩服。 原以为是城里滋养的娇花,没想到竟然是只隐藏的猎豹。 够快。 获得新称号的程婉婉小跑着靠近野果子林,忽然,不远处的雪地上有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拍打着翅膀,正准备起飞。 不想下一瞬,就被两个石子击倒在地。 发出一声惨叫。 “嘎” 两只大摇大摆的野鸡就被她击中在地,箭步上前,直接拎在了手里。 野鸡是红冠子,绿黑脖子,大红身体。 皮毛养的特别柔顺。 放在后世,这种野鸡就是珍稀动物,敢碰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可如今不是,有能力就抓。 不过,程婉婉却没有当即食用,而是把它们扔进空间,随手调换出新的猎物。 两只肥兔子,皮毛柔顺肥嘟嘟的。 刚好可以用来炖百合。 开局顺利,接下来一切都顺利。 到了小果子前,程婉婉嘴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还真是她认识的一种果子。 沙棘。 北方特有的一种小果子,耐旱,无论是从头到尾都是宝。 瞅准时机,移了两棵,又悄无声息地扔进了空间里。 打野很费时间。 一晃眼的功夫,刚刚在山顶的太阳只剩下半张脸,最后一丝热气也随着日落渐渐消失。 程婉婉打了一个哆嗦。 连忙拎着兔子往山下走,同时还不忘弄出两只家养的鸡出来。 等三人再次汇合时,贺建良发出了惊叹,“弟妹,你竟然打了这么多猎物?” 我的乖乖。 就是村里厉害的猎户,也未必有这么好的收获。 更何况这些年因为某些原因,猎物特别难找。 谁知程婉婉第一次来就打到了。 “运气好而已。” 有一部分确实是运气,大部分还是靠自己的实力。 “这哪是运气好呀,分明是你本领高,这说出去,多少人得羡慕死呀。”贺建良也有许久没有吃肉了,看到兔子和野鸡口水泛滥。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现在大家都缺油水,村子里最富裕的是村长。 他们家也不可能做到每天吃肉,大半个月吃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像他们这种边缘人物,连吃饱肚子都是奢侈。 还想把肉当饭吃,做什么美梦呢? “建良哥,就辛苦你收拾一下,再麻烦嫂子炖了。” 程婉婉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们就是个蹭饭的。 空着手去肯定不行。 要让她帮忙做饭,灶台有时还是认人的。 何况,这是人家的主战场,她一个客人就没必要显摆了。 贺建良愣住了。 嘴巴张了张,拒绝的话没有说出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肉。 他没啥本事,不能让妻子顿顿有肉吃。 可也不能假清高,把送上门的肉推出去。 为了填饱肚子,尊严算什么? 暂时丢了吧。 等吃饱喝足之后再说,想明白后,他整个人都释然了,脸上全是笑容,“好。” 当两只肥兔子和两只假野鸡进了家门时,贺建良的媳妇儿嘴巴张的比碗口还大。 谁的技术这么好呀? 不用猎枪就打来了猎物。 而且都这般肥美。 啧啧。 简直真不敢想象。 “婆娘,愣着干啥呢,赶紧烧热水呀。” 贺建良的媳妇儿回过神来,连连说了几个好又去烧水。 程婉婉可以不用动手。 可贺霆不能干站着。 他蹲下来快速利索地放血扒皮,鸡血,兔血都被碗装起来,撒上盐,到时用水蒸。 也是一道肉菜。 鸡毛可以用来做扫炕的掸子。 最亮的尾巴可以用来做毽子。 兔毛就留着给他们做护膝和手套。 贺建良想要把这些东西都归还,都被他们给退回去了。 空间灵泉水滋养的兔子和野鸡肉鲜嫩。 不需要加别的东西,简单爆炒就香的让人直流口水。 整个村子都弥漫在一股勾人的香味中。 有不少孩子寻着味来了。 不张口要,只是站在那里,有的含着手指,有的抓着衣角。 可怜巴巴的样子,让程婉婉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都是当妈的,最见不得这一幕。 连忙假装从口袋里掏出糖,给每一个都分了一把。 把孩子们给惊着了。 其中一个扎着小啾啾的小姑娘眼睛亮得跟泉水一样,“大白兔奶糖,我姑姑吃过。” 说着还不忘舔一下嘴唇,“我当时捡她不要的糖纸舔了一下,好甜。” 第481章 科普任重道远 嘶。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程婉婉眼眶发红。 “赶紧尝尝。”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拆开**纸,只吃了外面薄薄的糖纸,然后又小心翼翼把大白兔包裹了回去。 “怎么不吃了?” 明明眼里写着渴望,嘴里的口水都能用来浇花了。 看着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 明明是连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却控制住了欲望。 很戳人心。 “我娘病了,老说嘴里苦,我想给她甜甜嘴。” 是个好孩子。 病了? “我单独给你娘一颗糖,你一定要拿回家给她,记住了,别给任何人,知道吗?” 程婉婉也是善良泛滥。 没办法,看到孩子,她就难以硬起心肠。 虽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妈妈得了什么病,但不希望她因病受折磨。 早日健康起来,照顾孩子。 孩子才幸福。 “好的,姨姨。”小姑娘攥紧拳头保证。 把菩提果塞给了小姑娘,“给你娘送去。” 话音落,小姑娘就像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直到噔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程婉婉才长长呼口气。 “弟妹,别担心,小丫很懂事的。”贺建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 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又有几分欣慰。 是很矛盾的神情。 “她家情况很复杂?”程婉婉追问。 “小丫爸妈在家里不受宠,老早就被分了出去,虽没在一个锅里吃饭,但还是在一个地里干活 ” “小丫儿的娘是个要强的女人,家里家外一手抓,半个月前为了春种,硬生生走了10多公里的路,把化肥给背了回来。” “结果累小产了,可是遭了老大的罪,这半个月了都没下得了床。” “小丫爹性子软,老黄牛一个,根本不敢跟爹妈对着干,只能委屈自家的婆娘和孩子了。” 原来是这样。 菩提果也是变相的救了对方的命。 “赶明儿抽个空,让我过去瞧一眼吧,刚好我也会医术。” 程婉婉也是出于好心,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贺建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弟妹,真的会看病呀?” 瞧这样子是有所求吧。 “是呀,正常的疑难杂症都会,不育不孕也行。” 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实。 万一来个寿数已尽,非要让她给续上十七八年的命。 她又不是阎王爷,还能改个寿数? “弟媳,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答应。”贺建良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跟他们夫妻有关系。 “建良哥,你说。” 程婉婉态度温和,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一下子让对方放松了。 “吃完饭后,你帮你嫂子看看,她经常喊肚子疼,我也带他去医院看过,可又检查不出什么。” “可这些年她一直饱受折磨,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没办法。” “希望你能帮我们答疑解惑。” 是个疼媳妇儿的。 这个要求可以答应。 “行呢。” 贺建良一下子激动坏了,转身就跑到了厨房里。 自家婆娘分享这个好消息。 饭菜在疯狂的吞咽口水中上桌了。 大一点的孩子很有眼力见离开。 小的就不行。 自控能力差,也由不得他们。 且又都是一个村住的,贺建良两口子又是个心善的。 自然是不愿意赶他们走。 每个人分一块。 孩子们狼吞虎咽,连说好吃都来不及。 有的甚至连骨头都嚼碎了要往肚子里咽,可把程婉婉给吓着了,“别咽骨头,万一划破喉咙就麻烦了。” “这里还多着呢。” 把自己的饭让了出去。 孩子们怯怯的,又挡不住诱惑。 拿着筷子吃。 “媳妇,你吃,我来照顾他们。”贺霆把自己的碗筷让出去。 他也是当爹的。 见不得孩子饿肚子。 “你们别谦让,家里还有碗筷呢。”贺建良又赶紧拿碗筷。 这顿饭吃的就跟被抢劫一样。 没办法。 大家都缺肉,饭菜又特别香。 贺建良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香的一次。 饭后。 洗碗的事儿交给了贺建良。 贺嫂子把自己清洗一番,才敢跟程婉婉交流。 “嫂子,你平时觉得哪里疼?” 程婉婉假装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针灸包,手套,以及消毒的东西。 还带了酒精灯等。 更有一次性纸垫。 指不定还得指检。 “就是小肚子胀的有点疼,尤其是来事儿的时候,坠坠的,胀胀的。” “那颜色呢,量呢?” 程婉婉公事公办。 贺嫂子拘谨坏了,支支吾吾回答,血量跟随胀疼而变。 她又用手检查。 把脉。 一套流程下来,贺嫂子秒变手十八岁害羞小姑娘。 脸红的像小苹果。 “我得的啥病呀?” 瞧这样子好像还挺严重呀。 “帮你检查了一下,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寒气入体,且长时间营养不良,还要注意个人卫生。” “勤换洗衣服,且在月事结束三天后在同房。” “对了,特别提醒,同房时双方都要注意清洗。” 贺嫂子的脸更红了。 要是现在有个地缝,她都能钻进去。 原来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而是……嘶,她真没脸说。 其实,再过几十年,也未必每个女同志都了解许多专业的卫生知识。 更别说是七九年了。 “弟妹,我想问问,我们两口子没孩子跟卫生习惯有关系吗?” 贺嫂子还是没忍住。 她男人早说,没孩子就没孩子。 可她想要呀。 “帮你把脉了,你身体没毛病,一会我再帮建良哥看看。” 程婉婉实话实说。 贺嫂子眉头拧成疙瘩。 她生不出孩子,跟自家男人有啥关系。 生不出孩子不都是女人的原因吗? 不是她歧视女同胞, 而是她仅限的常识里,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原因。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好多人骂女同志,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程婉婉一瞅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通病。 不分男女。 带来科学普及很有必要。 “嫂子,这生不出孩子的原因会有很多种,一方面是两口子的基因排斥,即便双方健康,也生不出来孩子。” “另外一方面,可能因为女方,或者也可能因为男方。” “再或者都因为各自有病,或者某一方单方面有病。” “总之,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太多了,不要一味把这些都怪在女同志身上。” “当然也不是倡导必须埋怨男同志,要是遇到这种问题,一定要夫妻双方去医院检查,不要轻信所谓的老话,要相信科学。” 第481章 你小子故意的吧 程婉婉能做的只有这些。 让她以一己之力科普,暂时达不到。 因为这需要钱。 当下钱的缺口太大,还得再稍晚几年。 程婉婉灌输的知识太陌生,一下子冲击到了贺嫂子,她久久没有回神。 程婉婉趁机又帮贺建良做了检查。 得出了同样的结果,都是因为营养不良。 “你们夫妻想要孩子,得把身体调养好,然后再去正规医院做个基因排查,如果基因不排斥,这孩子能生。”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贺建良很激动。 他激动不是因为能生孩子,而是自家媳妇没病。 其实对他来说,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只要他们夫妻恩爱就行。 刚想要说感谢的话,贺莲花人没到,声音就先到了,“贺霆,弟妹,建国叔找你们。” 贺建设家。 两亩左右的院子挤满了人,有不少人挤不进来,趴在了墙头,或者蹲在树杈上。 就像是在看杂耍团表演节目。 程婉婉等不出意外就是节目的主角。 当他们两人现身,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村里不缺好看的年轻男女,个个都是挺拔利索,长相漂亮的后生们。 可当程婉婉两口子出现,那帮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小伙子们立马沦为了绿叶。 天呀。 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比电影演员还好看。 当下人娱乐方式不多,但文化宣传方式不少,定期回放电影。 六七十年代,甚至八十年代的电影放映员很吃香的。 “贺霆,婉婉,既然你们到了,那咱们就说正事。” 堂屋里几个年长的长辈都在。 大部分都是清瘦单薄的,穿着的确良做的棉袄,戴着帽子,手拿烟袋,或者耳边别着纸烟。 这个纸烟不是当下特供,或者烟厂生产的。 是村子里老烟枪们自己种烟叶,碾碎,用报纸,或者孩子的作业本,甚至对联卷的。 味重,能过足瘾。 “爸,你说吧。” 贺霆把凳子让给了自家媳妇儿,自己则站在了一旁。 小小的举动引得不少人皱眉。 心想这也太惯着了。 但有不少偷偷围观的女同志狠狠掐自家男人的胳膊,用眼神示意看看人家。 都是当男人的,为啥非要她们附小做底? 就不能学点好的。 有的男人大呼冤枉,他们咋就对媳妇儿不好了? 做不到穿金戴银,也整不来小车,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最好的东西。 家里的苦活累活脏活他们也干,回家之后照样也管孩子。 都怪贺霆。 好端端的整这一出? “我刚才跟你几个叔爷聊了聊,村子里有好些特产品,质量好,口感佳,就是卖不出去,你们两口子认识的人不少。” “想办法联系一下,说明情况,然后再派人来实地考察,帮他们把这些农产品销出去。” 贺建国主管羊城经济。 那边确实比这边更加富裕。 他还想着跨省帮扶。 只是他一个人也暂时拍不了板,心里有个大概,等回去之后再做详细部署。 可这边人等不及。 就先得让自家儿子儿媳帮帮忙了。 “我和婉婉去建良哥家转了一圈,也亲自吃了百合,品质好,味道佳,要是村里人的品质能和建良哥家一样好,价格可以给八毛。” “次等一点,六毛,要是太差,这边不收。” 百合是好东西。 滋养肺部的,长时间吃,还能美容养颜。 程婉婉也打算在空间种一些试试,看能不能改良口感和品种。 再反哺到村里。 让他们长久种下去,然后以村为点,覆盖到周围几个环境和土质相差无几的村里。 最终打造百合之乡,走出城,走出省,走向全国。 这是后世很熟悉的套路,众人都知道。 可当下没人知晓,因为消息闭塞。 再好的酒也卖不出去。 “天呀,一斤八毛,建良家种了两亩,一亩少说能收八百斤,两亩就是一千六,那就是一千多块钱,一下子发了呀,” “这小子人精呀,是不是早知道莲花会带来建国一家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是羡慕和懊悔。 早知道贺建良开荒地,一屁股扎进地里,埋头种百合。 他们少蹲在村头树下聊天,这泼天富贵不也轮到他们了。 “都静一静,建良能发财,那是人家勤劳。”村长板着脸,直接叫停他们的议论。 省得丢村里人的脸。 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临时抱佛脚,就做一夜暴富的梦,想屁吃呢。 “建国,你继续。” 贺建国又把几样拿得出手的特产放到了程婉婉两口子面前。 特意让程婉婉品鉴。 “婉婉,你舌头厉害,你尝尝。” 两父子的举动总是那般让人诧异。 给足了程婉婉尊重。 有些人终于收起了轻视,看来贺家当家作主的是面前这个小媳妇。 而贺建国和贺霆两父子只不过是背景而已。 庆幸他们没有说难听的话。 程婉婉不用工具,直接用手。 板栗裂开,露出了黄色果肉,香甜味扑鼻而来。 拿起一个仔细尝了尝,很面很甜,就是长时间容易干。 然后是大枣。 其余的只能闻。 满满的地气。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到几乎抓不住,但还是被她锁定了。 那就是灵泉水得接地气。 尤其是地理位置好,土质肥沃的地方。 “品种都不错,但有缺点,这个板栗有点小,时间稍久一点儿会干,枣子外形不太漂亮,核太大,其余的农产品没什么毛病。” “至于我提到的那两个,我们会收,但后续吃不下太多,只能做衍生产品,比如糕点,罐头之类的。” 看着程婉婉侃侃而谈,贺霆眼里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在场的只要不眼瞎都能瞧得出来。 有好些又开始吃飞醋。 偷偷掐自家男人的胳膊和大腿,疼的他们只能龇牙咧嘴,却又不好说什么。 “婉婉,那后续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有些可以长期做成品牌,但本地的资源不能丢呀。 “拿些种子回去,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弄出新的品种?”程婉婉没有把话说太满,却透露出了一个消息,“东西好,是王道。” 这话没有毛病。 当天晚上村子里热闹极了,贺建设家的油灯一直着到了十二点。 该谈的事项都谈成了。 贺建国当晚留在村里,而贺霆带这程婉婉回到了城里招待所。 “好累。” 招待所的套房里,程婉婉衣服脱到一半,人就困得睡了过去。 贺霆目光落在程婉婉半褪的肩膀,眸光微冷。 上面还残留着几个吻痕。 看着好碍眼。 第483章 少说烧话 “媳妇,咱们把陈海踢出去好不好?”贺霆俯身而下,把程婉婉抱在怀里,一边替她完成脱衣服的工作,一边亲吻着肩膀上的吻痕。 然而程婉婉没有回应。 只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哎。 对牛弹琴。 不对。 说这些压根就没用。 陈海在自家媳妇儿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若是真赶走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就断了。 好在,也就只有陈海。 再多来一个,他会杀了对方。 贺霆眸色一暗,低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啄了一下,“太招人了,好想把你藏起来。” 在村里那些年轻男人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 有欣赏。 也有渴望。 他也能理解青春年少的男人,看到漂亮的姑娘,总是克制不住心里的冲动。 但他不喜欢那种眼神。 赤裸裸的。 特别直白。 有专属于少年的爽气。 他嫉妒。 也是因为自己已经到了三十,回不到十八了。 “冷。” 睡梦中的程婉婉忍不住往对方怀里塞,还是觉得冷。 好冷。 像是刺骨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我抱你去洗澡。” 招待所的套房里有洗澡的。 也有暖气。 他们简单洗洗,就能把寒气去掉。 就在贺霆抱着程婉婉去洗澡时,客房的门被敲响了,“送热水。” 听声音像个男人。 贺霆神情有点烦躁,他还是把自家媳妇塞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点头发丝。 “没要水,谁……”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贺霆抬手就要打,对方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 “陈海,你发什么疯。” 生怕被别人看见,连忙向外看了一眼。 好在走廊没人。 等门反手关上时,陈海已经走到床边。 低头吻上程婉婉红润的唇。 “你干什么呢?” 贺霆气恼极了。 新仇旧恨袭上心头,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挥拳打向他的脸。 陈海却没有动。 生生挨了一下。 瞬间口中充斥着鲜血,抬眸时露出了一双不正常的眼睛。 赤红色。 贺霆这才意识到他不对劲。 “你被人暗算了?” 陈海很烦躁,体内有种说不出的烦躁,逼得他快速撕扯衣服。 连话都说不出来。 脱衣服时手都在抖。 谁知,刚扯掉一个纽扣,他就扑通一下跌在了地毯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喉头间发出了痛苦的低泣声。 “婉婉。” 即便是这样,还在叫着程婉婉的名字。 贺霆一看,要坏大事。 “媳妇,快醒醒,陈海出事了。” 熟睡中的程婉婉猛然被摇醒,感觉头痛欲裂,就像针扎一样,甚至还有点犯恶心。 “谁出事儿了?” 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像是感冒了一般。 “陈海,他好像中招了。” 听到陈海的名字,程婉婉只觉得心惊,不由想起前天他被算计的事。 难道是后遗症? 不应该呀。 拿不了这么多,掀起被子直接跳下来。 贺霆看着嫩白的身体从面前缓过,他喉头剧烈滚动。 好想抱入怀中,狠狠疼爱。 但不行。 “阿海,你哪里疼?”程婉婉几乎是赤身裸体,能遮蔽隐私的衣服很单薄。 陈海被抱在怀里。 浑身烫得不像样。 闻着香甜的味,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朝思暮想的脸。 “婉婉,我好疼。” 说着,用唇去找程婉婉的脖子,却被她摁住了。 “是后遗症吗?” 贺霆也看不惯这一幕,应该抱着自家媳妇儿的是他,而不是陈海。 一把将他扼住,迫使他躺在床上。 再帮他脱掉衣服。 嘶。 他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像是某种毒素,媳妇,你赶紧看看。” 程婉婉连忙爬上床,用手指一点点检查。 不是疙疙瘩瘩。 像是过敏。 她赶忙把脉,体内有股奇特的气体在流窜。 正在攻击他的脑袋。 是陈海头疼欲裂的主要原因。 她赶紧用异能探查,终于发现了,是小虫子。 小虫子盘伏在盘踞在他的腰腹,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 “阿霆,你把我的针灸包拿来,然后去要热水。” 程婉婉俯身亲吻了一下陈海的唇,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面颊,安慰道,“可能有点疼,等把那个虫子拿出来就好了 ” “婉婉,亲亲。” 陈海附着在眼睛上的赤红色缓缓退掉,显出了本来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 眼里藏着可怜。 “亲什么亲,也不怕传染给婉婉。”贺霆拿着针灸包走过来。 抬手就把陈海仰起的脸摁在了床上。 “你明明在京都,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还被人给算计了,真够出息的。” 陈海眼含泪水,就那样盯着程婉婉。 贺霆更是虎视眈眈。 她深吸口气,低头寻找针灸包里的手术刀。 用酒精消了毒。 “忍着。” 锋利的刀子划过白皙精瘦的腰腹,噗呲,鲜血伴随着颤抖渗出来。 剧痛让陈海面容扭曲,双手紧紧抓在被子上。 紧咬嘴唇。 异能附着在手术刀上,像长了天眼一般,直逼虫子。 不到一分钟,一只红色的虫子就被挖了出来。 随手丢在装茶杯的盘子里。 还在不停的蠕动。 散发着奇臭无比的味道。 “这不像是北方的虫子,暗害你的人来自南边吗?”贺霆用锐利的眼眸一扫,好奇地问。 虫子清除。 一颗菩提果被细嫩的手指送进了陈海的口中,离开时,俏皮地勾了勾他的舌尖。 陈海喉头剧烈滚动。 “我原本是留在京都招待谢尔盖的,但想着你们奔赴这么远,不太放心,就一路跟随。” “谁知道现场的时候发现一件怪事,没忍住去探究。” “竟在一家饭店就中了招,幸得嫂嫂平时对我严苛,所以才逃了出来。” 又开始发烧了。 “少说烧话,好好的,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贺霆嫌弃极了。 接过针线,亲自帮陈海缝针。 期间还不忘公报私仇。 疼得陈海龇牙咧嘴,喘着气拉程婉婉的手,“嫂嫂,我的腰腹不能留疤,要不然,你会嫌弃我。” 这是说贺霆在公报私仇。 “我来吧。” 程婉婉搓了搓胳膊。 暖气不太足,她好冷。 陈海的手从手慢慢上移到了她的腰侧,肉肉的,很好捏。 “问你话呢。”贺霆一把打掉他占便宜的手,扯过大衣披在程婉婉身上。 护住了所有风光。 第484章 不要缠着婉婉 陈海胳膊上留下了红印子。 腰腹的伤血流得更多。 险些把床单被子弄脏。 程婉婉快速接过,三两下就做好了缝合,又被上好了止血和修复疤痕的药。 “县城里就这一个招待所,找你们还不容易嘛。” 陈海有点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撑着。 “快去看看,有没有人追来。”程婉婉又借着帮陈海擦汗的功夫,给他喂了灵泉水。 消耗掉的体力终于恢复。 腰腹也不疼了。 人就要开始作乱。 撑着床起身,从程婉婉身后贴来,掌心穿过大衣落在她的腰腹,“嫂嫂,你想不想我?” 小良心的肯定不想。 指不定要和贺霆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幸亏,他追来了。 当下只能过三人世界。 不能做什么,也挺好的。 “都受伤了,还不老实,难道非要挂在墙上吗?”程婉婉被他的手掌搅得心神涣散,指尖发颤地握住手腕。 把手扯出来,推着他躺下。 “你精力耗损太严重,得好好休息,我去招待所借个锅灶,给你做点饭。” 说着,要下床去。 谁知,身后传来一股巨力,下一秒整个人就向后倒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飘来。 长臂一捞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嘶。” 贺霆衣服没脱,又在窗户前看了一会,衣服沾了寒气。 “很冷?” 贺霆垂眸,就看到程婉婉身上的大衣,因为刚才的行为,彻底掉在了地上。 现下几乎是什么都没穿。 “快给我找件衣服。” 程婉婉满脸羞愤,身上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 “咕咚”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带你去洗澡。”贺霆霸道地搂抱着程婉婉,还不忘冲床上姿态狼狈的陈海挑衅,“陈海替咱们守着。” 不。 她不要这种修罗场。 即便浴室有门,有玻璃。 但亲密的声音和纠缠的身影会暴露,陈海要是加入怎么办? 这不是她要的。 “我可以自己洗,你别破坏我的规矩。” 程婉婉一张脸红得像苹果。 贺霆更情动了。 长腿跨入浴室,反手关上门,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媳妇,我不跟你共浴,我只想亲亲你。” 程婉婉用手推他。 贺霆使出了所有的神力,程婉婉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用。 身体忽然腾空而起。 惊呼差点倾泄而出。 高悬的脚尖无意间踢到了玻璃,发出了轻脆的声响。 而躺在床上的陈海低头看向腰腹…… 他认命地把手往下…… “阿霆,你慢点,疼。” 贺霆就像饿极了的猛兽,要把她的舌头给咬下来。 “贺霆,你别过分,婉婉都说疼了。” 陈海从床上爬起来,用一种狼狈的姿势往浴室走。 “再靠近,我就打断你的腿。” 贺霆阴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成功制止了陈海的脚步。 他不得已停下。 浴室里。 程婉婉眼角满是泪水,没有愤怒,也没有笑,就静静地看着。 比歇斯底里更让人难受。 “你慢慢洗,我跟陈海商量点事情。” 贺霆低头亲吻掉程婉婉眼角的泪水,转身就出去了。 当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时,她猛地松口气。 谢天谢地。 没有上演尴尬的场景。 要不然,她就被踹了他们,再找个新的。 客厅的沙发上。 两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相对而坐,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彼此的腿间。 贺霆得意极了。 还是他有资本。 陈海狠狠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了不起。 “刷刷”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扰乱了两人的心,彼此不自在地扯过东西盖在腿间。 “你遇到什么人?” 贺霆终于问到了正题。 陈海眸光微动,脑海里浮现出刚到县城的一幕。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东风牌的大卡车却特别多。 每辆车后面都焊着婴儿手臂粗的钢筋。 只是用来防贼的。 他偷摸瞧过,里面装的都是煤炭。 装煤炭很正常。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产煤大县。 挖煤的地方都在山沟沟里,大部分的煤都运到了外地。 常年会有货车来这里运煤。 可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有几个人的东风牌大卡车里装的不是煤,而是电器。 电器国家管控,现在送进来的都是走私。 走私需要通过很多关卡,能神不知鬼不觉运到这里来,可见打点了多少。 “有大批量的电器进入了县城,领头的是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但我从他身边经过,是个练家子。。” 改革开放后,有许多的武馆因为经营不下去就关闭了。 武馆里的师兄弟们该何去何存就不得而知了。 有胆大的去当保镖去开车。 胆小的就在武广附近干点零散的活。 背包客。 就是扛大包的。 还有卖水果,卖衣服的。 但许多练武的人嘴巴笨,一言不合就会吵架。 要是兄弟们聚在一起,组织个走私队也不是没有可能。 “找几个人好好盯着他,这可是走私电器里面的利润,海了去了。。” 按照陈海和贺霆家的背景,参与这种行当能捞来很多钱。 可他们俩不想掺合。 已经到了这个位置,权也有了,钱也有了。 自家媳妇又能挣。 孩子们也安乐富足,没必要冒这个险。 除非是他们的同袍战友遇到了大麻烦,给他们提供一个正当的渠道,开几个条子,让把日子过起来倒是可以。 但前提是不违法。 如果他们两个把违法当家常便饭,那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记得有个战友好像就在这里,明天我去找他谈谈。” 陈海和贺霆的战友来自五湖四海,有的任期到了就回到了地方。 “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最好不要把人家牵扯进来,然后去跟公家谈,组织地方的警务人员。” 贺霆的这个办法没毛病,但谁能确保这里面没有他们的人呢? “尚大哥前些日子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到处转一转,指不定他也来了这里。” 尚大哥就是尚清风,他们几年前在农场遇见过。 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叫坤子。 这两个都是硬茬子。 “那你去借前台给打个电话,让尽早来。” 贺霆腿脚方便,又是个生面孔,打电话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在他出门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缠着婉婉。” 第485章 再要个孩子吧 那怎么行呢? 他不仅缠,还要深入交流。 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贺霆才不信他的话。 刚才的提醒只是让他悠着点,不要被外人听见了。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陈海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着进了浴室。 “嫂嫂,我来给你搓澡了。” 程婉婉刚洗完,打算转身的时候,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 唇落在她的耳边,激起了鸡皮疙瘩,腿脚都软了起来。 “你受了伤别乱来。” 这一点小伤怕什么,更何况还经过治疗,他身体里全都是力气。 长臂揽住对方细腻的腰,然后猛然一带就撞入了他的怀里。 被温水洗过的脸白里透红。 连唇都是红艳艳的。 身上散发着果香。 陈海对程婉婉就没有任何免疫力。 只要看见她就想亲,想抱。 掐住对方的腰身,猛然提力,细腻修长的腿落在了腰侧。 “嫂嫂,这么好的机会就让我得逞一次好不好?” 这哪是在询问啊,分明是在下命令。 “你也不怕血尽而亡。” 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彼此的温度相互融合在一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唇落在程婉婉的面颊,手却攀上了柔软。 嘶。 程婉婉忍不住颤抖。 今天的陈海格外亢奋。 甚至连资本都比平时健硕。 她眉头紧皱,红唇要泄出动人的声音,却被大舌堵住,缠绕。 身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怀抱。 陈海格外情动。 吻掉了程婉婉鬓角的汗珠,然后是脖子,肩膀,随后继续向下。 “我好累,够了。” 她的体力多强悍呀,但在满眼赤红的陈海眼里,还是不够看。 “嫂嫂,以后咱们得多锻炼,你体力太差了。 说着,向上颠了颠程婉婉,生怕她掉下来。 “唔,嫂嫂,你在公报私仇吗?”” 陈海鬓角汗流雨下,险些就把自己的脸丢了。 “少叫嫂嫂。” 程婉婉脸更红了。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非要叫嫂嫂。 不知道还以为嫂子跟小叔子有啥关系。 明明只是普通关系而已。 “可我在叫嫂嫂时,你很容易…”程婉婉伸手捂住他的嘴,另只手拧他腰间的肌肉。 陈海瞬间就激动了。 直到房门传来咔哒声,他才把自己彻底交代了。 “你赶紧洗洗,出来再换药。”程婉婉红着脸,拧了一下他的胸肌。 对方借势又亲亲她的后背。 程婉婉赶紧落荒而逃。 当出了浴室后,裹着自带的粉色浴巾,便看见贺霆黑沉沉的脸。 顿时身体僵在了原地,想要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贺霆脱掉了外套。 挂在了墙上。 又开始脱里面的背心。 不到半分钟,健硕的胸膛就闯入了程婉婉的眼中。 她不自觉揉了揉胸口。 那里麻麻的。 酥酥的。 脚不受控制上前,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落在了不是蛋白质堆积的胸膛上,“身材练得不错。” 还不忘故意画圈圈。 指腹下的肌肉紧绷着。 耳边呼吸急促起来。 “那就多摸会。” 贺霆大手握住了程婉婉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要往下… “去洗洗,晚上时间都是你的。” 程婉婉红唇落在贺霆唇边,就是不亲。 惹得贺霆心烦气躁。 掐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仰头亲她的锁骨。 “媳妇,不是一起洗吗?” 不能在一起洗了,容易洗秃噜皮。 “洗的太多容易把皮肤洗皱了,你赶紧去洗吧,一会儿给陈海上了药,就让他去隔壁睡。” 这是在外面。 即便是在家里,也没有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场景。 今天这一幕够破格了。 “好。” 贺霆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裤,进了浴室。 下一秒,陈海就被推了出来。 “过来,我给你上药,随后你就去隔壁睡吧。” 陈海原本脸上有几分笑意,但听到这话是彻底黑了。 “咱们是一家人呀,更何况房间这么大,你们俩睡床,我睡沙发,谁也碍不着谁呀。” “你招惹了人,他们肯定到时候再找你,到时候再叫几个有头有脸的,一推门把咱们三个堵在房间里,直接弄个乱搞男女的帽子。” “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倒也是。 可他就是不想走。 凭什么他要走呀?贺霆不走。 “过些日子贺霆要回藏区,大半年都见不上个面,现在不抓紧时间跟我在一起,难道你要让我跟他去藏区?” 那可不行。 藏区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降央。 那小伙子可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他只是想着得到爱情。 而且京都又有几个讨厌的人回来了,保不齐他又被人算计。 快速帮他处理了伤口,穿上衣服就被推出了门。 陈海无声叹气。 哪需要去隔壁睡觉呀。 还是去外出转转吧,指不定晚上回有更多发现。 当贺霆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幸亏他们出门带了吹风机。 贺霆一条腿压在床上,然后帮程婉婉吹头发。 “刚才听你们说尚哥要来。” “刚打了个电话,尚哥说他明天从羊城过来,带了几件新奇的衣服。” 贺霆的眼睛里全都是白白嫩嫩的媳妇。 只是当看见后背上留下的几个印儿。 “陈海,他是属狗的吗?” “你不也是?”程婉婉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半斤八两。 一个喜欢在后背留印子,一个喜欢在胸口。 让她都不敢穿比较暴露的衣服。 虽然她不太喜欢露个肩膀露个腿的,但万一泡个温泉去个海边。 总不能顶着拔罐的印子到处跑吧。 “媳妇这个时候不应该提他。” “分明是你提的,这会儿反过来又不让我提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程婉婉的手落在了对方强劲有力的大腿。 特别光滑,没有毛孔。 哎。 羡慕呀。 还特意把自己的腿拿出来比了一下。 她的上面还能看见细细的毛绒。 不公平。 好想啃一口。 以泄心头之愤。 “又在比谁的皮肤光滑吗?”嗡嗡声终于结束了,吹风机被放在了一边。 贺霆把陈婉婉搂在了怀里,又扯过了他们自己带来的被子,盖身上。 “你和陈海的皮肤怎么都这么好,不会是因为常年锻炼的原因吧?” 她的两个男人都是没腿毛,腋毛的。 “天生丽质难自弃,媳妇,不说这些,良宵苦短。” 贺霆扯过被子,把两人包裹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肌肤触觉更明显。 贺霆屈腿挤开细腻的长腿,热吻落下,更加灼热,强烈的情绪传来。 程婉婉像条闲鱼,被翻来覆去折腾。 身上的汗就没有干过。 情到浓处贺霆提议,“媳妇,再过两年咱们再要个孩子吧。” 第486章 不说是吧 家里三个孩子不少了。 按理来说,要孩子的不该是陈海吗? 他就一个。 “你来生,我就要。” 程婉婉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胸口。 贺霆倒吸一口冷气,险些缴械投降。 而另一边,某个倒霉蛋还真的缴械投降了。 “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蜷缩成一团,根本没料到中招了的陈海战斗力这么厉害。 一脚险些把他全身的骨头都给踢碎了。 他心里暗暗骂,之前给他透露消息的同伴。 说好已经中了招,根本动不了,谁知对方灵活的跟猴一样。 可这个时候已经不是计较那么多的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在这里装傻充愣,守在招待所门口等的不就是他吗? “不说是吧?那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碾碎,再把你的舌头割了,然后叫你挂在招待所门口,让认识的人好好瞧一瞧,你的下场。” 陈海有大部分的话是假的,但有些是真的,这帮人就不是个东西。 偷偷走私赚大钱。 没有正规渠道,还藏匿了税收。 根本就没有想到人民群众,只顾着自己。 他现在处在这个地位,考虑的本来就多。 如果没有发现还能装不知道,可发现了呢。 难道要装不知道? 人民赋予他们的权利是摆设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其他地方不让我去,招待所守门的阿姨是个心善的……” 别人话没有说完,就感觉腹部一痛,紧接着满口血腥喷薄而出。 “真以为我好欺负?” “我不亮出身份,是要给你身后的那个人一个机会,把非法所得提前交给政府,然后依据他自首的性质,免于惩罚。” “可你们非不听,还要杀人灭口,那就等着死吧。” 陈海踹完之后,把一个证件递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眯起的眼睛骤然瞪大。 心头慌乱不已。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轻的小伙子,竟然是这么大的官,而且还来自京都。 天呀。 他们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现在躲来得及吗? 不。 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他们倾家荡产,也难以改变,派人杀陈海的事实。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弄死他,反正死路一条嘛。 “你又是哪儿弄的假证件,你这小伙子为了抓住我们,真是什么事儿都敢干。” 男人再找机会。 他要逃走,然后把消息告诉自己的伙伴。 然后找机会把陈海给弄死。 到时候逃走。 天涯海角谁都找不见。 一群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把人民放在眼里。 对方眼珠子一转,陈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放他通风报信,那不可能。 他拿证件只不过是要吓一吓对方。 可惜还是不说,那就别让他离开。 一把拎住对方的衣领,直接卸掉了下巴,就往招待所里去。 招待所前厅的人一看这架势吓了一大跳,“这位同志,你是要干什么呀?” 咋把人弄成了这样,而且还卸了下巴。 怎么瞧,他就像最坏的那一个。 又偷偷打电话报警了。 陈海当没看见,“去把你们招待所的老板给我叫来。” 前台的服务人员根本不敢跟陈海的眼睛直视,这是一个特别帅气的男人,跟他对视一秒都觉得尴尬脸红。 可如今他又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给吓死。 “我们老板出差去了,真不在。” 服务员没有说假话,他们老板真不在。 “那就找找你们招待所老板的老板,就跟他们说,你们这里来了个大人物,要是不及时来,被别人暗杀了,你们谁都担不了责任。” 陈海大咧咧往那儿一坐,脚踩在男人的脑袋上。 这架势,那就像个大领导,分明就是这个土匪窝里来的土匪。 服务员不敢耽搁。 还真去想办法了。 只是没想到最先来的是几个比较厉害的人。 为首的穿着军大衣,长了一副老实人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听说你把我兄弟给抓了?” 根本不掩饰他们的关系。 可见在这个县里,经常横着走。 “是你的兄弟?”陈海还是那副慵懒的姿态,而脚下的男人在听到自己人来嗯嗯啊啊个不停,可惜根本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 口水流的到处都是,把陈海给恶心坏了。 一脚踹到沙发边上。 对方表情痛苦。 为首的男人脸色一变,“同志当着我的面儿,欺负我的人,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守在前方的服务员看见来人之后,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往柜台后缩。 怎么是这个恶煞。 平常就在县里横着走。 县里一大半的人都听过他叫什么,而且好多人在他的手里也没有活过一半寿命。 别看他年纪轻轻,其实他是恶名昭著。 他叫孙瞎子。 其实他没瞎,只是小时候有人给他算过命,说是他成年的时候会因为某些原因瞎掉眼。 但他如今30岁了,还是这番模样。 所以看来那个算命的根本就没算准。 “对我用药,还派人来监督我,如今咱们碰上了,那就好好聊一聊吧,你非法所得什么时候主动上交。” 陈海一开口,对方的脸色就变了。 看来还真是被他给看见了。 只是看见了又如何,又没有证据。 如今他身边只有一个,进了他的地盘,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位兄弟,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你也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可是个合法公民。” 孙瞎子带着人走到了澄海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有两个人特别有眼力劲,一个递烟,一个点烟。 他抽的是特供中华。 云吞雾间,眼里的杀意显露。 “确实看上去挺合法的,这烟也是合法所得吧?” 陈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兄弟?” 孙瞎子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 把他骗出去,再找个地方给埋了。 反正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干过。 是他自己要找死,他只能成全了。 “等领导来,咱们慢慢聊。” 陈海不动。 想让他出去不可能,那除非就在这里动手杀人。 就看他的胆子大不大了。 “找了外援,有胆子。”孙瞎子也没有了耐心,冲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第487章 玩得有点大 两个人长得高大魁梧,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从容不迫上前,一个试探性地要伸手。 谁知,陈海动作特别利索,不知道是怎么的,抓住了对方的时候,一下子就给当场拧断了。 只听啊的一声,那人立马跪了下来。 鬓角汗跟雨一般落了下来。 另外一个人立马警惕。 这不止练家子那么简单,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们一招都带着杀意。 他来自军中。 “老大,这人是部队上的。” 孙瞎子脸色骤然一变,怪不得这么嚣张呢。 原来是部队上的人。 那就得改变策略了。 “兄弟,咱有话好说。” “刚才不是挺拽的吗?怎么忽然间就松了口,是看出我的身份了吗?” 陈海真的是太欠扁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更何况你的提议,我又不是不考虑,你把人伤成了这个样子,你就是有人来护着也说不过去吧。” 孙瞎子已经一让再让了,陈海要是再不听,那大家就相互找背景呗。 “想要赎罪,就把非法所得交上去,然后依情给你判罪。” 陈海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 孙瞎子真想跳起来给对方嘴上狠狠来一巴掌。 你说上交就上交呀。 他们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花了那么多钱。 把道路刚打开,还没赚钱呢。 就把所得还回去。 一个人是甘心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让对方放松了警惕,然后再找机会除掉他,“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边松了口,陈海不愿意松,“写下你的罪状吧。” 欺人太甚。 “我一让再让,你就蹬鼻子上脸,那咱们就都别好过。” 话音落,孙瞎子也同时动手了。 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陈海手里多了一把枪,抵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不想爆头就给我老实点。” 枪通体是黑色,而且是最新产的。 在黑市上都没有见过。 可见陈海的背景不简单。 孙瞎子腿软,可依旧坚持着,“别开枪,小心误伤到了别人。” 前台的售货员恨不得装聋作瞎,可她不行,全程目睹了这些。 只能把自己降低,整个人躲在了柜台下面。 可因为好奇,总是时不时偷看。 孙瞎子这下踢到了石头。 这个祸害,今年要被除了吗? 要真被除了,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两个人,当看见大厅里的一幕愣了愣,赶紧开口,“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能动刀动枪呢?赶紧收起来。” 陈海没有听对方的话,只是把证件掏了出来,给他晾了一下,“看看吧,然后打电话通知你们的领导。”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是慢慢挪着向前走。 幸亏视力不错,还真的看见了。 我的乖乖。 怪不得这么嚣张呢。 “这位同志,好好说,先把武器收起来,小心伤着别人。” 其中一个人做安慰。 另外一个赶紧借柜台的电话,给办公室打。 可急什么,就来什么。 怎么也打不通。 甚至打通了,对方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大晚上的谁呀?” 听着语气真想给他来一巴掌。 “我廖光明,领导在吗?紧急情况需要找领导解决。” 电话那边的人终于态度缓和了几分,“稍等。” 没多久,另外一个领导就接了电话,“廖光明,怎么回事?” 廖光明把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然后提到了陈海的身份,“来自京都的***用永抵着孙瞎子的脑袋,您不来就要毙了他的命。” 怎么会这样? 孙瞎子可真会惹事儿呀,竟然把京都的领导给惹着了。 “你先在那里安抚,我这就带人来。” 县城的***是真被吓到了。 他们都差着好多级呢。 而且这就是京都的***,专门搞经济的。 完了。 这个年谁都别想过。 在心里把孙瞎子的祖辈骂了108遍,可有什么用呢? 还能挽回吗? 平时可能磨磨蹭蹭,一两个小时才能到,今天十分钟就到了。 管孙瞎子的领导也从被窝里被揪了出来。 这一路上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能管住孙瞎子干事儿吗? 根本就管不了。 他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 管一个外人,想什么呢? 他原本要跟进去的,直接被一声勒令站在了外面吹风。 而本地的领导带着另外几个进了大厅。 寥光明见了之后,仿佛见到了亲爹,赶忙跑上去,“汪领导,这事可闹大发了,解决不好,咱们都得被问责。” 汪建国怎么能不知道呢? 真是头大如斗。 “陈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咱们挪步去办公室里谈,好吗?” 这里肯定不是谈话的地方。 万一被住客听了,可就麻烦了。 “去三楼帮我找贺霆,就说有事需要他陪我一起去。” 贺霆又是谁? 不会是陈海的属下吧? 还真是把他们跟防贼一样,生怕他们私自动手。 只能让服务员去请。 服务员上楼的时候,险些没磕在台阶上,掉一口牙。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能听到里面传来耳红心跳的声音。 “媳妇,忍忍,很快就好。” 然后女声带着哭腔。 服务员疯狂舔了舔嘴唇,真是该死的,来的真不是时候。 现在下去复命,明天就会被开除。 只能硬着头皮敲门,“贺霆同志,有个叫陈海的同志,需要你下去。” 贺霆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这声音,一下子就泄了。 程婉婉闷哼一声,“赶紧去看看,陈海可能遇到事了。” 贺霆深吸口气,“媳妇,明天回来补上。” 他可不能被觉得自己不行。 三两下穿上衣服,带着一脸欲求不满开了门。 “楼下发生什么事儿了?” 服务员被吓得连连后退。 男人欲求不满,太吓人了。 再说又不是她故意的。 贺霆身上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服务员似乎还从他身上闻到了别的东西。 他的脸更红了。 “你的同伴抓了人,正和县里的领导们僵持呢,说要去谈事非要你陪着。” 陈海这小子真会惹事呀。 单枪匹马,也不怕被人给乱枪打死。 “行,知道了,很快就下来。” 服务员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了。 跑的时候不小心被脚下的地毯一绊,摔了一跤。 好在没有人看见,要不然就丢死脸了。 第488章 查,好好查 “媳妇,陈海抓了人,我得去帮他,警卫员就在楼下,我通知他一声,留意着点。” 程婉婉脸上的红色瞬间就消失了,“这么快就抓着了人,他没事吧?” “看样子搅得天翻地覆,但他们人没事,我们不能一起去,万一被人留下可就麻烦了,你赶紧穿好衣服,然后更警卫员一起会合,必要的时候回村里去。” 贺霆不敢耽搁,转身就跑了。 程婉婉也不能睡个懒觉,忙着穿衣服。 不小心又扯到了腿,疼得她龇牙咧嘴。 就跟属狗似的,怎么总爱咬她的腿呀。 楼下。 终于把贺霆等到了。 他身上的军大衣颜色更明显。 虽然去掉了肩章,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他的官职不小。 玩了。 这下碰到硬茬子了。 他们可能都要报废了。 “只是出门的功夫,你咋又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贺霆语气很熟稔。 落在其余几个人的耳中,吓得他们两股战战。 没办法。 陈海的身份不低。 又请来了一个救兵,说话又这么不客气,说明对方的身份更高。 嘶嘶。 寥光明以及汪建国好想骂爹。 又恨不得揪起孙瞎子的衣领,把他打个半死。 这下好了,大家都栽了。 本来在他们的地盘,可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来之前肯定也做了报备。 上面的人时刻盯着,万一出了事,锅也得他们背呀。 各种不顺。 各种不开心。 “抓了个想要我命的人,如今领导也在场了,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 陈海还是那一般气定神闲的样子,咔咔两下就把枪收回了后腰。 汪建国忽然能领导赵匡胤为什么要杯酒释兵权了。 这当兵的都狠呀。 一言不合就拔枪。 “哦?在人民的地盘,竟然还有不法分子动手,看来这里的治安不怎么样嘛。” 贺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把有些人几十年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廖光明不服气,“这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因为某一颗老鼠屎,就把所有的汤都给毁了。” 贺霆只是轻轻一抬眼与对方对视。 急于辩白的廖光明心里一梗。 虽然有点害怕,但他说的就是事实。 “孙瞎子做错的事,那就追究他的责任,而不是一杆子都打死。” 汪建国是在等寥光明说完话,才出声制止。 “小廖,瞎说什么。” 廖光明不服气,梗着脖子,“这年头实话都不能说了吗?” 瞧着他们一唱一和。 贺霆静静地听着,面上毫无波澜,心里也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相互扯皮的,他见多了。 是好是坏,一句话说得清楚吗? “今天不论其他,就谈孙瞎子的事,这里不安全,换地方。” 半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又一窝蜂涌了进来。 孙瞎子全程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上车的时候还被自己管辖的领导狠狠踹了几脚,又打的鼻青脸肿。 “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把你的舌头给拔了。” 领导也是气狠了。 明明自己什么利益也没有得到,还要他背黑锅。 他不服气。 最起码他得了好处,被别人指着鼻子骂,他也受着。 奈何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好处。 孙瞎子鼻青脸肿地站在中央。 好几双人的眼睛都看着他。 “这位同志,你说孙瞎子要杀人,他为什么呀?” 汪建国好想抖。 来的路上也让人去通知上面的领导了。 这简直是灾难级的事件。 好好一个新年就这么毁了。 “我无意间来到了贵地,也在无意间发现,东风牌的卡车里装着家用电器,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就被人追杀。” “还在我的饭菜里下药,要不是我跑得急,这会命可能都没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家用电器? 还在东风牌卡车上。 根本就没有过明面。 那就意味着是自私。 天呀。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们这些人今年都白干了。 “孙瞎子,这位同志说的可是真的?” 汪建国恨不得双眼变成刀子,把对方狠狠捅死。 孙瞎子敢乱说吗? 他有这个胆儿,可没有这个机会。 要盼着现场的任何一个人,胆子还没有被亲妈生出来呢。 可他可以胡言乱语呀。 “是这位同志误会了,这是托人运来的一批货,万万不敢出了问题,所以就派人看得紧了一点。” “这位同志的行为鬼鬼祟祟的,所以这边才误伤了他。” 汪建国的心情才好点。 是误伤就好。 可那批货只靠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也解决不了呀。 “那就把送货的人名单送上来,然后我们挨个查,如果证实你说的是真的,我向你赔礼道歉。” “如果真是你说的是假的,那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哭。” 陈海竟还有心情翘起了二郎腿瞎子。 仿佛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贺霆抬手揉了揉酸疼的眉心,心里却还惦记自家媳妇。 都怪陈海办事不会警觉。 一下子就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这事搞不好,还会引来更多的领导。 完了,这些是领导想杀人吧。 “查。”汪建国豁出去了,“一定查,好好查。” 反正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拉一批垫背的,他心里也痛快。 他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查可以,得等我的人来。”陈海不理会对方特别激动的心情。 他们的人肯定会有包庇。 加入其中也能得到真相。 “都听陈同志的。” 汪建国没办法,只能屈服。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他腰板儿笔沥青路硬有啥用。 该低头就得低头。 “想查可以,但得问清楚了才能查,不能因为京都的同志一两句话,就把我们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从外面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年纪不大,也就30出头。 他不像普通的领导,反而出身世家。 眉眼带着几分痞坏。 进门之后,瞧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孙瞎子,对方莫名打了个激灵。 完了,这祖宗来了。 他叫厉燕青。 真真正正的书香世家,追溯到几百年前的宋代。 到了如今,他们厉家也出了许多的名人。 这是厉家最出息,也是最不安分的小子。 本应该在沪市大干特干,偏偏来到了犄角旮旯,玩命的干活。 也干出了一番业绩。 第489章 又是个病秧子 “厉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呀,那批货真的不是走私的。” 孙瞎子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上前抓对方的裤腿,人家连脚都没有抬,他一下子就定在了原地。 立马变得规矩。 “正途上的事儿,你非要办的这么偷偷摸摸,活该你被揍得鼻青脸肿。” 厉燕青一句话就把孙瞎子说得无地自容。 陈海与对方视线相碰。 但从他的眉眼间发现了几分熟悉。 不知道他和严子宽是什么关系。 算是冤家路窄吧。 “厉少当真是红口白牙,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他要真是正途上的事儿,怎么可能干的这么偷偷摸摸。” “保正规的人来抓我,非要让手下,堵我,甚至还下药?” 厉燕青一屁股坐在陈海对面。 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 并没有抽,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咖啡味儿的。 能缓解一部分的头疼。 “他们做的不对,陈同志未必做的也对吧?”厉燕青因为头痛,神情点不太耐烦。 若是仔细看的话,能看见眉眼里的戾气。 汪建国和廖光明根本不敢看。 这位小祖宗是个干实事的人,可脾气也大。 若是惹着他了,大家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受的委屈似乎应该能讨回来了。 心情一下子明媚了不少。 “只是瞧了一眼,就要受这样的待遇,那你们辖下的百姓岂不是冤屈能养鬼了?” 陈海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这点警惕性没有,那还当什么领导。 “啰嗦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 厉燕青揉碎了烟。 抬手狠狠地捏着眉心。 疼。 恶心。 仿佛有无数只利爪撕扯着自己的神经,胃里翻江倒海。 “按照刚才的章程,等人到齐了查,冤枉了,我道歉,要是坐实了,咱们秉公处理。” 陈海不自觉放在腹部。 那里是伤口。 虽然已经经过处理了,但还隐隐作痛。 而且也打搅了他和婉婉亲热。 “口头上的保证,说变就变,签字画押,留下名单,人到齐了,咱们动手查。” 厉燕青脸色都发青了。 呼吸有点不顺畅,抬手扯了扯衣领。 还是不管用。 用力,领口的两个扣子崩了出去。 有一颗砸在了孙瞎子的脸上,他一下子腿软趴在地上。 “打了几百年的仗了,国家都站起来了,你的腿怎么还这么软?给我站起来。” 厉燕青眼风一扫,瞧着孙瞎子没出息的样子,呵斥一声。 这家伙心虚不是因为这批货物。 应该是别的。 被查出来了,就严惩。 这是他该得的。 这小孩子腿软手软,勉强才站了起来。 谁知原本呵斥的厉燕青高大的身躯却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脸色由青变得发白。 连呼吸几乎都没了。 “厉少。” “快找大夫。”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大家都给惊到了。 瞧他这样子,应该是病了,而且还很严重。 陈海和贺霆时间相对,赶紧把两个仓皇的人拖到一边。 “让开,这是呼吸不畅。” 陈海三两下就扯掉了对方的衣服。 露出了健硕的胸膛。 因长年不晒太阳的缘故,白得吓人。 “你们会不会看呀,万一伤着厉少咋办?”汪建国顾不得那么多。 厉少虽然态度不怎么好,能给他们实打实的好处。 万一这个人走了。 政策要不来,底下的百姓过得苦哈哈。 “我不会治,你们会?”陈海最烦这种不懂装懂的。 汪建国被怼,脸色也不好看。 “这样子像是有哮喘,甚至还伴随着头疼,正常的大夫应该也难缓解他的疼痛。” “我去招待所,把你嫂子带来。” 贺霆也不想麻烦自家媳妇的。 可好端端的一个人忽然变成这样,万一人家追究,不得把他们牵扯到里面。 麻烦。 “要是哮喘,他自己不带药了吗?” 陈海虽有疑惑,却也没有阻拦。 就在贺霆要出去时,外面传来了让他们心情愉悦的声音,“不用去招待所,我来了。” 话音落,一股带着果香味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来的速度太快了。 都没有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 一下子跪在了厉燕青面前。 替对方检查了呼吸,然后脉搏。 又从随身的针灸包里拿出了银针。 “可不能乱来呀,厉少不是普通的人,万一伤着……” 汪建国的话没有说完,两道视线就落在他的脸上像刀子一样。 仿佛他再多质疑一句,对方能把他的皮给扒了。 好委屈呀。 明明是好心。 本来厉少就不普通。 但他不太喜欢被别人碰。 他原本想要说的,可对方不听呀。 算了,自己碰壁,关他什么事。 反正他带有一定的私心。 最好是被狠狠教训一顿。 嘿嘿。 谁还没点儿特殊癖好呢。 银针扎进穴位,又用异能进行疏通。 脸色泛青的厉燕青感觉剧痛被某种利爪撕碎,然后被一只温柔的手覆盖。 呼吸也顺畅了。 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本能握住手腕。 皮肤细腻,带着让他心情安宁的柔润。 下意识地摩挲。 “别乱动,要是扎歪了,我们可不负责任。”陈海看得清楚。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占嫂嫂便宜。 听见了恶声恶气的声音,厉燕青觉得脑袋又疼了,“吵。” 吆喝。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吵个毛呀,吵。 “嫂子,他应该没事儿了,可以收手了。” 陈海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根本瞧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 “可以睁眼了,然后讲述一下你的病情,我按照病情给你开药。”银针没有离开。 但果香味却抢先一步消失了。 厉燕青本能要抓,却抓到了硬邦邦的手。 余光发现竟然是陈海的。 嫌弃。 丢开后,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心想这件衣服是不能穿了,回去就丢掉。 陈海嫌弃地撇嘴,嫌弃你个鞋帮子。 “厉少,没事真是太好了。”汪建国眼泪汪汪。 仿佛面前的人是他心上人一般。 “突发状况,没什么事。”厉燕青撑着身体,又变回了高高在上姿态。 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气势还是不减。 “谢谢。” 别人冷冰冰的,却对程婉婉很温和。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又不是忘恩负义的。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们先商量事儿,结束之后我再给你做回诊。”程婉婉是有钱就赚。 眼前这个男人她也看得出来,身份不简单。 那他就出手大方。 一次给个一二百的。 若是把关系给打好了,说不定还能介绍点生意之类的。 那就是额外的收入。 “嫂子,你去隔壁歇着,事情一会儿解决完,咱们就回家。” 第490章 你们想要什么 陈海在克制。 身影不动声色挡住了厉燕青的视线。 这家伙贼心不死呀。 眼睛黏在嫂嫂身上干什么。 嫂嫂心里只有他们,不会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哼。 就是脱光了也没有用。 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 “好,我在隔壁等你们。” 程婉婉来得及时,退的也及时。 “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孙瞎子留下,让专人看管起来,随后招呼人仔细审,要是真查出问题,严惩不贷。” 厉燕青脸色不好看。 汪建国和廖光明不敢说啥。 退出房间后,在走廊里碰见了孙瞎子的领导。 两人呈包围趋势,把小老头吓得好想跪。 “你给我站起来,说一说孙瞎子平常都做了什么?” 小老头哆嗦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领导呀,我又不是孙瞎子爹和妈,总不能时时刻刻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这小子仗着办事儿本领高。” “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他也会实实在在送来一些东西,不是给我送的,是给咱们税务上挣来的钱。” “可谁知,这背后有这么大的风险。” 三个人恨不得抱头痛哭。 又没有办法,只能快速找人去查。 所以小子就被关在了办公室里,前屋后门都守了人。 要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们就脱衣服回家去卖番薯。 办公室里。 厉燕青喝了一口水,“说说你们真正的来意。” 他们有什么真正的来意,只不过是想要让孙瞎子付出代价而已。 “我想厉少应该是误会了,萍水相逢,偶尔相遇,就遭了这么大的惊吓,想要个结果不应该吗?” 陈海还是那副样子,谁都不怕。 “对方到底有没有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该有的态度也给你们了,经过晚上的努力,明早会有结果。。” “好与坏摆在那里,你们想怎么解决照章办事就行了。” “可你们在我发病的时候找人来医治,总不是扶贫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海心里恼怒,早知道不救他了。 可他知道婉婉不是这么想的。 厉燕青帅气,高大,人也雷厉风行。 但吸引她的还是对方有钱。 他们每个月的工资不少,可终究还是不能满足婉婉的需求。 “救你也是临时起的意,既然纠缠上了,那大家就好好算算,看来你这病短时间内治不好。” “往后肯定有长时间的牵连,相互留个方式,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陈海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 厉燕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好在提出了要求,要不然他可能会受到更多的挟持。 “这次诊费给你们一百,后续吃什么药用什么药,随那位女同志开,但更多的就没必要提了。” 面前这两个小伙子家世背景也不差,但算计人的手段还是那般低劣。 “这方面我不懂,还得嫂子来处理。”陈海不会擅作主张,“孙瞎子的事情我们明天要拿到处理结果。” 正事解决完之后,就是程婉婉的主场了。 又一次携带果香出现了。 厉燕青不得不说困扰他许久的头疼,在闻到这股味儿后,竟奇迹般的得到了缓解。 “你的身体几年前受到了重创,脑部手术做的不是很成功,里面还有残余,这也是导致你头疼的主要原因。” “还有你情绪暴躁,也会引发脑部疾病,少操劳一点,多休息。” 这种病本来就是个富贵病,清除不了,一辈子都好不到哪里去。 竟然说得这般分毫不差。 厉燕青都有理由会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借助孙瞎子的事情,然后摸到他,然后借用治病的机会,从他这得到什么。 现在没必要拆穿,往后再说。 “那短时间内能再手术吗?” 厉燕青是个年轻的男人,拥有一腔抱负,正打算实现。 结果情绪激动太劳累,就会头痛难耐。 这算什么事儿呀? “想要手术得回到京都,医疗条件好,才不会留下后遗症,在这里得不到休息,即便做了手术也未必能达到效果。” 程婉婉看了一下手上的表。都已经凌晨2点了。 不行,得赶紧回家睡觉。 “这边处理差不多了,咱们回招待所吧,我实在困的不行,明天还要去村里收东西呢。” 程婉婉来得快,走得也快,这把厉艳青给弄懵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勾引方式? 难道说她就靠这种方式拴住他? 陈海被留了下来,他还得盯着。 只是心里酸的在冒泡泡。 肉乎乎的嫂嫂抱不上了。 招待所里程婉婉终于如愿睡上了觉。 略显冰凉的手落在贺霆的胸口,睡觉之前不老实地扒拉,“你说这事能完美解决吗?” 好梦,被打扰,再次入睡有点困难。 “多双眼睛盯着呢,肯定会有个完美的解决办法。”贺霆打了个哈欠,却发现自家媳妇眼睛亮亮的。 手落在她的腰间,又慢慢往睡衣里钻。 终于如愿摸到了软肉,“媳妇,刚才没有尽兴,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回答他的是程婉婉的一脚。 没能如愿把对方踹下去。 反而她的脚踝被抓住,再稍稍用力,整个人就闯入了贺霆的怀里。 “都两点了,别乱来,小心猝死。” 贺霆很快就要上班去了,可能大半年我也见不了。 把每一天当最后一天过。 他亲吻程婉婉的脸,“媳妇,你睡你的。” 怎么可能睡得着。 程婉婉被迫跟着贺霆又闹腾了一个小时,终于睡着了。 隔天太阳升起,房间的门被碰的啪啪作响。 “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 话音刚落,一只脚快于手先伸了出来,陈海巧妙一躲,很自然地钻进了房间。 “买了本地的小吃,赶紧让婉婉起来吃饭。” 程婉婉听见动静,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脸上。 困。 根本不想跟他们说话。 这两个一个个都没有眼力见。 “事情解决了吗?你就跑来在这儿闹腾。”贺霆早起的习惯刻在了骨子里,早上七点就醒了。 跑步洗澡。 程婉婉睡得昏天黑地,眼皮子紧紧黏住,根本睁不开,好像是被什么邪物给压住了。 反正就是特别困。 “如我所料,最后查出来了,还真是走私的,人和货都被扣了,后续如何处置那就是他们的事。”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晃了晃,“这是他们给我的补偿,全都交给婉婉。” 怪不得大清早就跑来了。 合着是来显摆的。 不对,是来邀功的。 这行为跟个小学生有什么两样。 可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用的,床上的程婉婉睁开了眼,“什么五百块钱?” 第491章 新搭讪方式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无声地笑了。 在媳妇眼里他们还没有钱有用。 真的是嫉妒这些钱呀,要不他们也变成钱算了。 “给你买衣服的钱,赶紧起来吃完早饭,咱们回村去。”陈海把早饭放在桌上,亲吻程婉婉之前,把手快速地搓了搓。 程婉婉闭着眼,精准地挡住。 “别过来,我没洗脸刷牙,不想形象毁于一旦。” 晚上是刷牙洗脸了,可经过一夜,嘴里多少还是有点味儿的。 即便没有,她也不愿亲。 累。 两个人都已经累成了这个样子,要是再来一个不得累死呀。 “你在我心里是最美,怕什么呢?”陈海亲不上,脱掉了鞋子,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 如愿摸到了细腻的肌肤。 又得寸进尺的从腰身往肩膀上游走。 “走不走,不走我可就要踹你了。”程婉婉被冰的一个激灵。 可能一夜没睡的缘故,又沾了外面寒气。 钻进被窝的瞬间冰得她打哆嗦。 睡意消失了。 但也只是一会。 “嫂嫂,你舍得踹吗?”陈海抓住机会,把程婉婉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间。 细腻修长的腿主动归位在他结实的腰腹。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又激动了。 程婉婉倒吸冷气,忍不住后退,腰间却多了一只手,彻底断了她后退的动作。 “躲什么?” 陈海的呼吸重了几分,唇角落在脸上。 “你明知故问,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呀,你赶紧下去,别胡闹。”程婉婉尽量后退,生怕两人你推我搡间,又让陈海得逞。 然而她想错了。 一阵风袭来,紧接着陈海就从被子里被揪了出去。 光着脚站在了地上,把最窘迫的一面露了出来。 “你又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能不能别见到媳妇就表现的这么激动?” 贺霆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反正对方也比不过,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你那是什么眼神,要比谁厉害是吧,怎么比呀?”陈海下意识捂住要害。 贺霆实在是太过分了。 先天条件优越,非要来比。 心机可真够重的,可那又如何,婉婉还是喜欢他。 “你们两个别吵了,真是让人头疼。” 程婉婉快速穿上衣服,洗干净后把门敞开,可不能让别人乱想。 即便他们的情况特殊,但也不是让人议论的理由。 豆腐脑,胡萝卜馅包子,里面加了一些粉条,味道特别好。 要不是胃不大,可能会把县城的小吃都吃一遍。 “我觉得这边的黄馍很好吃,里面还是红豆馅儿的。”陈海还特意帮忙宣传。 不得不说,在一起住习惯了,两个人的口味是相近的。 “贺霆,你也尝尝。” 贺霆自然是不愿意自己动手,张着嘴要程婉婉喂。 程婉婉没有来得及,陈海一下子就把一个鸡蛋塞到了他的嘴里,“手断了我帮你。” 冷不丁塞进了一个鸡蛋,显然没把他给噎死。 贺霆翻着白眼,把鸡蛋咀嚼,再咽下肚子。 两个人开始打架。 又来。 程婉婉加快吃饭的速度,随后拎着包快速下了楼。 没想到在一楼竟碰见了穿着防寒服的厉燕青,他的情况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眼底没有了乌青。 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 尤其是在见到程婉婉时,终于可以正面打量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和谐,她容光焕发,脸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程同志又见面了?” 程婉婉愣了一秒,“原来是厉少呀,今天的气色是好了不少,但今天的气温可不低啊,出门的时候尽量戴个帽子。” 当大夫的总是比别人的话多几分。 厉燕青愣了,“程同志,搭讪的方式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吗?” 搭讪方式? 程婉婉眼睛动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厉少,你生活在勾心斗角的世界里,觉得每个人对你有所图谋。” “可你在我这里就是个普通的病人。” 程婉婉停顿了两秒,“还是个需要求我看病的病人,你也许会说我太狂妄自大了,但你这病目前来说只有我能治,而且还是以最小的代价。” “我有事儿要忙了,厉少自便。” 程婉婉丢下这话,抬脚往吉普车走去。 独留厉燕青站在原地愣神。 她看出了自己的意图,甚至还揭穿了。 有点意思。 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秘书小心地凑上去,“厉少,您今天来不是找这位同志看病的吗?” 好端端的怎么说让人家误会的话呢? “看病也得讲究个你情我愿,大家都不愿意有什么意思,再说吃着药头又不疼了。”厉燕青满不在乎,“乘车回去吧。” “老爷子电话催个不停,我脑袋都快要炸了。” 他们今天要回京都去。 领导不听话,他难道要强摁着脑袋让人家听吗? 反正痛在他的身上,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他开口,那就会想方设法去看病。 村子里吉普车再次出现。 程婉婉刚从车上下来,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她面前,“姨姨,求你救救我娘。” 在偏远的地区,妈妈这个词并不普及,有好多人还是在叫娘。 这个小孩她认识。 昨天给了对方一个菩提果,还特意给她妈妈治病的。 按理来说应该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变这么憔悴? “别急,你跟我说说,你妈妈怎么了?” 小姑娘几乎是泣不成声,可为了自己亲娘的安危,只能忍住。 “我昨天拿了药给妈妈吃,但药没有进我娘的嘴,反而被姑姑抢走了,她说这就是个泥丸,随手丢给了家里的猪。” “没想到难产的猪吃了泥丸之后,成功生下了8个崽。” “可我娘因为错过了药,所以病情加重了。” “我求姑姑求奶奶,一定要救我娘,可她们不愿意,还是说救什么救,反正要死了。” … 有些话实在是太难听,小姑娘说不下去,也记不住。 “走,带我去你家。” 现在不是问这么多的时候,多耽搁一分钟对方的危险就多一分。 小姑娘牵着程婉婉的手拼命往家里跑。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还没有进去,就被两个人给挡住了。 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一个老一些,一个年轻点。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三角眼,高颧骨。 是很标准的很善良的长相。 第一眼根本看不出对方是个坏人。 “二丫,谁让你带外人来家里的?你家有几袋子粮呀就把人往家里带。”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人。 看向对面的程婉婉,穿戴一新,长相漂亮,心里的酸涩就像池塘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认识程婉婉,昨天晚上就见过了。 明明都嫁了人,但他们的日子全然不同。 程婉婉不仅嫁得好,家里的丈夫和公公对她特别好。 好些女人都上不了桌,可程婉婉不仅能上桌,甚至还能让男人主动让她说话。 她的家庭地位可见一斑。 第492章 我的二丫 “姑姑,我娘病了,这个姨姨能给看病,你赶紧让开。” 二丫平常很胆怯,但今天却出奇的勇敢。 “你个小丫头片子,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年轻的女人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抬手就要往二丫的脸上打。 忽然,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抓住了她,“让开。” 程婉婉严肃起来很吓人。 尤其是平常摆着笑脸的,冷不丁黑着脸很吓人。 女人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亲娘给扶住了。 “翠红,你倒退什么,这是在咱们家里,还能被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有了亲娘做支撑,这个年轻的女人又觉得自己行了。 “这是我家,你少在我家里动手。” 二丫不同意了,这明明是她家。 求人来救自己娘。 姑姑和奶奶非要阻止,也太坏了。 “这不是你们家,这是我家,你们赶紧让开,我要带姨姨去救我娘。” 母女俩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二丫的奶奶抬手就要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这怎么就是你家了,这是我儿子家?” 明明都是女性。 可偏偏在某些事情上非要站出来威胁弱小的同性。 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 总之,坏得很。 “这也是我和我娘家,你们不能赶姨姨走。。” 二丫都急哭了。 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奶奶和姑姑要为难她们? “二丫你去找莲花姑姑,就说姨姨遇到了危险,然后让她带人来。” 这两母女交给她,她来处理,大不了是打一顿,再赔点钱呗。 刚得了五百块钱,就当给她们看病了。 “好。” 二丫虽小但聪明,转身就要跑。 二丫的奶奶一看急了,想要上前阻拦,程婉婉一抬脚就把对方绊倒在地,狠狠摔了一跤。 好巧不巧,牙碰到了门槛上,疼的她龇牙咧嘴。 “我的牙呀,你这该死的女人。” 骂完跳起来就要打。 连程婉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程婉婉又被踹趴下。 这下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你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 被程婉婉抓在手中的女人蹦跳着就要打。 结果和她妈一样的下场,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而程婉婉这才找到机会进了屋子。 就发现一个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上,要不是有呼吸,还以为她没命了呢。 “是二丫吗?” 女人很虚,说话有气无力的。 要不是程婉婉听力好,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不是二丫,我是二丫请来给你看病的。” 都是女人,看对方过得这么差,程婉婉心情并不好受。 女人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丝毫没有任何力气,甚至还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跌落的瞬间,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脸都憋得发紫了。 程婉婉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用异能救,终于把她给救了回来。 还特意给她喝了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后,女人身上有了力气。 “同志,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二丫的妈妈是个典型的传统女人。 不管是思想还是行事作风。 不是说不好,而是一时间难以改变。 她觉得有病未必需要去医院。 更何况只是小产而已。 小产又死不了人,大不了就流点血,肚子痛那么一下。 可就因为她这种思想,险些把命给要了。 “你谢的不是我,而是你家闺女,要不是二丫来找我救你,你恐怕……”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对方也能察觉到。 “哎,也怪我疏忽大意了。” 瞧瞧,有错又怪在自己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算了,责怪她也没有用。 女性彻底醒悟,这段路还很长很长。 “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当下的主要任务还是好好养身体。”程婉婉干净利索地掏出针灸包。 “我给你扎几针,你的气血损耗太严重,往后要按时把药吃上。” “还有,别忘了,你不是自己,你还有个闺女,你闺女也不过三岁左右,总不能让他年纪小小的没有了妈吧。” 别的话可能对这位女同志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提到二丫,她一定会振作起来。 还真别说,是有用的。 “我的二丫。” 女人脸上的泪水瞬间流到了胸口。 就在这时,二丫已经带着贺莲花出现了。 “莲花姑姑,你快着点儿,再晚点儿,姨姨就要出事儿了。” 贺莲花心急如焚。 昨天晚上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了,都聚在他们家里,把程婉婉两口子认得清清楚楚。 谁知隔天就出了事。 一个个怎么不长脑子呢? 他们是普通的人吗? 根本就不是,那是财神爷。 没长眼的竟然得罪财神爷,看她不踹死这两个没眼睛的。 贺莲花瞬间变成喷火龙。 等进了二丫家的院子,忽然发现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贺莲花的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丫,这就是你说的被欺负了?” 二丫也觉得纳闷,但她还是相信程婉婉肯定是被欺负了。 “刚才奶奶和姑姑要对姨姨动手,姨姨肯定是被打的起不了身,进我家屋里了。” 二丫典型的吃里扒外,可把她的奶奶和姑姑气坏了。 “你个死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谁打她了?没看见我们被打的起不了身了吗?” 此话一出,贺莲花儿就怒了。 “春花婶子,你又在闹什么,不知道,你们母女俩动手打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是带领咱们村发家致富的财神爷,我建国叔和贺霆是个护犊子的。” “你把人家的儿媳妇和媳妇儿打了,你们两个还能活了吗?” 贺莲花简直不敢想象。 先不论建国叔会是什么想法。 贺霆能气死。 这家伙就是当兵的出身,别的地方如何,她没有看见过,也不能发表看法。 可在疼爱媳妇儿这方面,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分明是那个女人打我们。”二丫的奶奶还是不服气。 “你就嘴硬吧,等咱们村子里其他的人过上好日子,你们家一天三顿都得掂量着吃,到那时候你哭着求着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贺莲花牵着二丫的手,赶紧进了屋子。 发现程婉婉完好无损,猛然松了一口气。 “弟媳呀,你没事吧?” 第493章 嫂嫂,还难受吗 “幸亏会点拳脚,要不然早被他们母女给欺负死了,莲花姐,今天收购特产,她们家的我不要。” 程婉婉是挺心善的。 却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心善。 人都骑到头上了,还把钱送给他们,脑子有坑吗? 果然贺莲花料想的没错。 财神爷发怒了,好在只是怒了一下,而且还是小范围的。 “你出钱,你说了算。” “莲花姐不帮忙说情吗?”程婉婉很纳闷。 按照他们的关系,就应该帮忙求情呀。 “那也得看是为谁求情,更何况你又不欠她们的,受了委屈,还要帮她们,凭啥啊。” 贺莲花能说啥。 她一个底层人民,妄图掌控有钱的,她是脑子有病吧? “娘,你身体怎么样?” 人家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只关心自己家亲娘。 “好多了,我的乖儿丫,是你救了娘。” 二丫的亲娘眼泪滚滚。 赶紧把自家闺女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寒气。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念头。 为什么还要老二呀? 她家二丫就值得最好的。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件小事,改变了她固守20多年的想法。 是好事儿。 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我写下了方子,到时让你家男人去镇上给你抓药,把恶露排干净了,把气血补上来,想要孩子很容易。” 能帮就帮吧。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不想要孩子。 至于他们的理由如何,她不深究。 这是每个人的追求,也不能把自己的理念强加在别人身上。 这是不对的。 “谢谢。” 二丫娘满心感谢,说着就要从衣服兜里掏钱,被程婉婉抬手制止了,“我这是免费检查,不要钱的。” “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把你家的红枣给我一两斤就行了。” “谢谢,真的是谢谢。” 她也明白,这是程婉婉变相的在帮自己解围。 “姨姨,我帮你去拿吧,我给你挑又大又红的。” 二丫心里感激,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 等程婉婉离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着二丫沉甸甸的心意。 院子里,二丫的奶奶和姑姑依旧躺在那里。 不是她们两个人在装可怜。 是真爬不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啥?装可怜吗?” 贺莲花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两颗老鼠屎。 “腰动不了呀,莲花,快帮我们一下。” 二丫的奶奶伸出手想要寻求帮助,贺莲花根本不管,“你们平时扛一头牛都跑得老快了,今天就那轻轻一脚,能让你们爬不起来?” “少在这装可怜,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再同情你们。” 说完,就带着程婉婉离开了,气的两人趴在院子里一直骂个不停。 贺建设家里。 在听说二丫奶奶和姑姑的事情后,贺建设一个老实的人都气的原地打转转。 “这两个拎不清的,脑子是被猪屎给糊了吗?” “侄媳妇,你没事吧?” 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动手检查呀。 赶紧让自家婆娘拉进屋里检查了两下,没有毛病。 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婉婉,她们欺负你了?” 贺建国脸色铁青。 他们一家人跑回来为村子里谋福利,结果呢,儿媳妇被人打了? 虽然没有打成,但性质同样恶劣。 “想阻拦我,被我给收拾了,这会儿还在院子里躺着呢。” 程婉婉喝了红枣水,心里别提多美了。 “爸,过一会,有几个领导会来,说要给村子里装电。” 程婉婉立马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咱们来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贺建国不喜欢被人打扰。 呼啦啦来一帮子,大部分都是冲着某些好处来的。 说实话,他不喜欢。 不纯粹。 他就想跟家里人叙叙旧。 联络一下感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出手给帮了。 “这倒没有,不过还是出了一些事情,后来圆满解决了,他们为了表示歉意,就给村里装电,放心吧,我们也出了一点儿钱。” 自家儿媳妇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这一点,比自家儿子要好。 “要给村子里装电呀?这得要不少钱吧?” 贺建设是又惊又喜。 可想到电费,他们根本掏不起。 “安装费用以及到各户的电线都是免费的,后续你们用多少钱就得你们自己掏了。” 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让他们后续把电费都承包了,那就有点过分了。 “电费也用不了几个钱,我们村子里的特产,卖出去那都是钱。” 这倒也是。 人对新鲜的事物总是有点害怕。 因为害怕的主要原因还是没有钱。 “噼里啪啦”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鞭炮声。 众人循着声音走了出去。 发现来了好几辆车,车上还有穿着统一服装的人。 他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开始搬水泥电线杆。 村长是一头雾水。 连忙跑来贺建设面前,“建设呀,这是咋回事儿呀?” 贺建设简单地讲述了一番,特意提醒了一下,“二丫奶奶和姑姑家就不用装了,她们母女俩今天对我侄媳妇下手,这口气我得帮她出。” 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两张面孔,那眉头皱的紧紧的。 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 “等今天这事忙完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们。” 贺建国心里好受了些。 “陈海,你怎么也来了?” 贺建国脑壳子疼。 陈海不应该在京都主持工作吗? 跑犄角旮旯干啥来了? “贺叔叔,我刚好有事儿,来转一圈,顺便看看这边有什么可需要帮助的,要是可以,就进行帮扶。” 这个想法不错,后世确实有帮扶的例子。 贺建国却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眼睛就一直黏在自家儿媳妇身上。 哎。 冤孽呀。 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里的特产不错,婉婉说回去之后要进行品种改良,顺便你看看京都能不能种。” 这个想法相当不错。 “我去问问嫂子。” 终于找一个理由可以靠近程婉婉了。 贺建国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陈海就像一个灵敏的猴子,嗖一下就跳到了程婉婉身边,小心中又带着几分亲昵,“嫂嫂,还难受吗?” 程婉婉不动声色拉开距离,“说这些有用吗?” 看来是真的难受。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将功赎罪。 “嫂嫂,今晚我不睡,就帮你按摩。” “滚。” 程婉婉直接送给了他一个字。 “地上都是土,不太好滚,等回了家,我在地上给你滚。” 又开始不正经了。 不是人多,早就一脚给踹飞了。 “他们这帮人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第494章 嫂嫂,你…… 终于把话题扯到正经事上来了。 “看这样子,少说得半个月吧,反正手续正常,而且我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两天一打,监督进程。” “反正这里没事儿,嫂嫂带我去山上转转吧。” 什么话到他的嘴里都能聊成黄色。 程婉婉无声叹口气,“走吧。” 想到能和程婉婉单独相处,陈海的心里就像揣了10只小松鼠正上窜下跳。 仿佛回到了最初相恋的时候。 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孩子都有了。 按理来说应该腻了。 可他没有。 一有时间就想凑一起。 甚至亲亲抱抱举高高。 没人的地方,把脸埋到对方的怀里,然后肆意亲昵。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只要看到程婉婉,他就满心欢喜,冒泡泡。 要是他生活在后世,肯定会知道一个词,叫心理性喜欢。 只要看见对方就欢喜。 村子里的人都围着电工,有的甚至还主动帮忙。 像他们隔壁村的,通电的并不多。 即便通电的,那也都舍不得用。 更别说是整个村子都停电了。 如今他们村子里不花钱通了电,走出去说出来多有面儿啊。 所以没人顾及到程婉婉和陈海。 两个外乡人来村里体验生活。 有人想要当向导,他们不乐意呀。 有人在,怎么亲密呀。 肯定还是得单独相处。 这不刚拐了一个弯,陈海就主动粘了上来。 藏蓝色的大衣一下子把两人裹在一起,一只手从腰后探过来。 “嫂嫂,这地方好不好?” 对程婉婉来说一般。 都是土,甚至还有不少麻雀在头顶乱飞。 要是一不小心拉个屎,那就更破坏心情了。 可陈海喜欢呀。 另外一只手特别不老实,从领口往下探,“嫂嫂,要不要再深一点?” 程婉婉有点痒痒。 何况对方的手也不是特别热。 冰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你怎么都变成这样了,有人的时候你还算个人,没人的时候你就化身禽兽,明明昨天晚上刚刚亲密过,你今天又撩拨,肾不想要了吗?” 实在搞不明白,这家伙是肾决定脑袋,还是脑袋决定肾呀? “嫂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靠近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陈海黏黏糊糊。 唇落在程婉婉的脖颈。 觉得不够。 又只能辗转到嘴唇。 抓住他的下嘴唇,轻轻地吸吮。 可这样不好。 过不了瘾。 立马长舌一挑,像一条鱼一样钻了进去。 快速搅动风云。 程婉婉本来腿很有力,可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亲吻以及又在外面,腿瞬间软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向下滑 。 一直强劲有力,又带着几分冰凉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往怀里狠狠一带。 “嫂嫂,对我是不是很满意?” 年轻有力气,能不满意吗? 果然恋爱还是要跟年轻的谈。 精气神满满。 “够了,这是在外……” 她的话没有说完,对方已经从嘴唇落到了脖子,再继续往下…… 嘶。 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 这家伙故意的。 “别留印记。” 要是让贺霆知道了,两个人又得打起来。 “嫂嫂,你……” 陈海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脑袋忽然被一块小小的石头砸中。 “谁呀。” 突如其来的惊吓,一下子让他萎了。 程婉婉也是心惊胆战。 这要是被人看见可就麻烦了。 “喵呜” 就在两人格外紧张的时候,传来了猫叫声,一抬头就发现是一只黑色的猫,正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看他们。 眼里藏着好奇。 通体的毛色黑的又发红。 太漂亮了。 程婉婉一把推开陈海,也不顾他特别狼狈,伸出手冲那只猫喵喵叫,“咪咪,来我这儿,我有好吃的给你。” 猫嗅觉特别灵敏。 嗅到了程婉婉身上好闻的味道。 尝试性地抬了一下爪子。 有几块土疙瘩掉了下来,被陈海眼疾手快挡住,“嫂嫂,一只野猫,你要他干啥,难道我没有野猫可爱?” 陈海裤子鼓鼓的。 有点不太舒服,用手扯了扯。 都怪这只黑猫,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他们俩相互看很不顺眼。 “既然遇见了,那就是缘分,把它带回家吧,给元宝做个伴。”程婉婉全当没有看见陈海的狼狈。 这家伙有时就是故意的。 故意争宠。 家里就他和贺霆两个,贺霆又常年在外。 一年365天,他有一大半的时间陪在身边。 这还不知足呢。 跟一只猫,争什么宠呀。 “你真要收养他呀?元宝不生气吗?” 陈海终于平复了,裤子也松快了。 黑猫似乎看到了他的窘迫,在那里笑个不停。 这只黑猫不能带回去。 黑不溜秋的,还没他长得好看呢。 “元宝是个大度的猫,不可能生气的,何况元宝又霸着果果,我又不能跟果果抢他,只能给自己找另外一个伴了。” 程婉婉也是真的喜欢动物。 尤其是小猫。 软乎乎的,特别爱撒娇。 工作一天回去看到他们,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我当你的伴儿,不行吗?”陈海还在找存在感,恨不得把程婉婉绑在裤腰带上,就连上厕所都不想放过。 “你把我挂裤腰带上,别人看来是怎么回事,你的前途要不要了?名声也不要了?” 净说孩子。 小黑猫终于找到了着力点,跳了下来。 身上带着阳光和土腥味。 窝在程婉婉怀里呼噜呼噜叫个不停。 “你个小东西,天生就是克我的。”陈海抬手点了点小黑猫的鼻子,却换来了对方一爪子。 “嘶,这小东西反应这么灵敏,罢了,惹不过你,带回家吧。” 陈海最终妥协了。 不过在回去的时候又把小猫压在怀中,跟程婉婉狠狠地接了个吻,看着又红又肿的唇,心里满意极了。 “罚你今天晚上睡地上。” 陈海脸上的得意没有消失,立马又换上了悲痛。 “嫂嫂,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咱们现在是外面,你瞧瞧我的嘴还能见人吗?” 程婉婉抬脚踹在陈海的屁股。 早就看他的屁股不顺眼了。 长那么翘干什么。 光吸引她的目光。 陈海故意向前一摔,藏蓝色的裤子全都是土。 丢人。 程婉婉懒得理他。 抱着小黑回到了村子里。 电工办事的效率特别高,不到两个小时,已经立起了好几搁电线杆。 这边忙着充电。 贺建设家里也去了不少人。 领头的是村长。 他的旁边站着二丫的姑姑和奶奶,两人就像个鹌鹑。 根本不敢抬眼,哪儿有刚才的威风。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人道歉?” 第495章 罪有应得 道歉有毛用呀。 再说道歉了,她就非要接受吗? “村长叔,你也不要为难她们了,我也没想着接受她们的道歉。” 程婉婉懒得看两人的脸色。 管她是黑的白的。 还是青的紫的。 跟她有半点关系吗? 花钱给自己找不痛快,那是脑子有坑。 “我已经决定好了,别人家的果子都收,唯独不收他们家的,你们骂我冷清也好,骂我斤斤计较也罢。” “钱是我出的,我难道选个人还要低三下四的吗?” 村长也是没有办法。 他也是尽力了。 “看你们俩干的好事儿,往后就穷着吧。” 村长说完这话,赶紧向程婉婉赔礼道歉,“这就是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你也不要为了她们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为什么要跟他们生气呢? 程婉婉压根就没跟她们生过气。 有仇她当场就报了。 那两脚踹的对方半天都没有爬起来,不过是听犬吠而已。 “我不会跟蠢货生气。” 不知道是因为蠢货二字,还是因为别的,一下子把母女俩给气坏了。 二丫的奶奶跳出来指着程婉婉的鼻子骂,“你个贱货,说谁蠢呢,是你自己多管闲事,到头来还需要我们承担后果。”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啥了不起的,我们娘俩没有你的钱还活不了了?” 天呀。 村长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这哪是口无遮拦呀,这简直就是用刀子在戳财神爷的心窝。 财神爷不暴怒才怪。 村长忍无可忍,跳起来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二丫的奶奶在村里霸道惯了,村长算啥? 又不是自家男人? 何况这钱她们赚不到,村子里的人谁都别想赚到。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二丫的奶奶用上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 扑上前一把抓住村长的裤子,狠命地要往下扯。 可怜的村长,一边又要提裤子,一边还要拉扯二丫奶奶。 急得满头都是汗。 “你们都是死人吗?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疯婆娘给我拉开。” 看热闹的人占大多数。 村长是在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平常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谁能想到二丫奶奶是个头铁的。 上来就扯村长的裤子。 眼看就要扯下来了。 村长满脸暴怒,“你们都不想赚钱了吗?” 这帮蠢货,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一个个站在这里看热闹。 提到钱,一下子捏中了对方的七寸。 七手八脚撕扯。 谁知二丫奶奶像是长在村长的腿上一般,怎么扯也扯不下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跑来了一个更加敦实的女人,上来就扯住二丫奶奶的头发,“你个臭女人,扒着我男人的腿不放干什么。” “你当我刘秀娥是死的吗?” 来人正是村长的媳妇。 那也是村里特别彪悍的存在。 这下两个彪悍的人遇在了一起。 那简直比原子弹爆炸,还要让人觉得震惊。 程婉婉抱着黑猫站在原地,兴致勃勃地看闹剧 。 突然感觉腰身一热,不自觉垂眸一看,竟然是陈海。。 “怎么了?” “她骂你,我觉得没必要帮他们了。” 陈海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他们捧在心尖上的人,从来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别人怎么能说骂就骂呢? 何况他们还是来给送钱的。 这年头送钱的还要被骂,什么世道呀?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声音也不大,但还是被有些人听到了。 这下捅了马蜂窝。 “可不能说算了呀,村子里的人都考这点特产过日子呢,孩子们要上学,地里要化肥,要买种子。” 贺莲花最先听到了。 赶紧跑来拉住程婉婉的手,“弟妹,不能因为两颗老鼠屎就把我们整个村子里的人一杆子给打死呀?” 贺莲花眼里都急出了泪水。 辛辛苦苦上了一趟京都,扯下脸皮来,求了一个恩典。 结果呢,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了。 能不气吗? 能不着急吗? “莲花姐,我……” 程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海就从她们俩中间窜了过来,“莲花姐,不是我意气用事,而是说真的,我们好心好意来送钱。” “帮村里人脱贫致富,结果呢,别人把我们的好心踩在脚底下。” “还骂我嫂嫂,贱货,你觉得是个人听了后会舒服吗?” 到底是当过官的,气势摆在那里。 就那一句话,就让贺莲花心惊胆战。 “那你想怎么办?” 这必须要表态,要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通电的时候也别通到她们家,同时我们出现的地方,也不想要看到她们。” “对了,然后有什么好的资源倾斜,要漏掉她们。” “这些能做到吗?” 陈海也不怕别人说他自私。 没有占公家的钱,都是他们自己掏腰包。 选什么样的人,淘汰什么样的人,总有资格吧? “能做到,能做到。” 做不到又能咋办? 总不能因为两个坏蛋,让他们整个人的努力都白费了吧。 这下二丫的姑姑和奶奶终于意识到害怕了。 满脸鼻涕泪的求饶。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错了。” 所有的资源都不倾斜她们,那她们相当于被人给抛弃了。 她们两个可以不管不顾。 可家里还有其他的人呢。 简直不敢想象,这个消息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她们的日子得多难过呀。 陈海根本没有理睬,“莲花姐,赶紧找个可靠的人把东西收上来,然后统计多少钱,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返程了。” 贺莲花不敢耽搁,连忙去找人统计收东西。 二丫的姑姑和奶奶瘫成了一团。 哭得歇斯底里,但没有人理睬。 还与她们拉开了距离,她们两人十米内不见任何踪影。 两人被特殊针对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家里,没多久,有两个男人气势冲冲地跑了来。 一个年级较长一些。 穿着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棉袄。 膝盖上还有一个大洞,棉絮往外冒。 当看见自家婆娘瘫坐在一旁,二话不说,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啪啪打脸。 “你个没用的老婆子,你要害死全家呀。” 二丫的奶奶哭又哭不了,还又还不了手。 短短不到几分钟,一张脸肿的就像个猪头。 二丫的姑姑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男人年轻,又会拳脚功夫。 一脚就把她踹出了十多米外,当场吐了一口血,人事不醒。 两人下手太狠了。 第496章 收了小黑 村子里人看的直咋舌。 “真是造孽呀,咋能打的这么重呢?” “不打不骂是祸害,这母女俩平常在村里横行霸道,不把二丫一家放在眼里,甚至险些把二丫的娘给虐待死。” “如今有人来替二丫一家做主,她们也是活该。” …… 有人打抱不平,也有人拍手叫好。 二丫的爷爷和姑父快步上前,拉着村长的手一个劲儿哀求,“村长,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求您说说情,不要把我们一家给落下。” “那两个疯婆子做的事儿,也别扯到我们身上,一会儿我就把她们给休了。” 母女俩想要反驳也没有力气。 顿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二丫的奶奶灵机一动,看见了前方的水潭,早就结了冰。 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挣扎着,顶着一张猪头,猛然向前一跳。 “不好了,二丫奶奶跳河了。” 有人一声惊呼,就见二丫奶奶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 冰面裂开了一个口子,有水涌了上来。 还在冰面上挣扎,试图要往里掉。 可惜体重不够。 挣扎了一会儿没有了力气。 众人也不是个心冷的,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她掉到水里吧。 有人上前试图要拉一把,对方去往河中央滑。 “要是不答应,放了我们一家,我就死给你们看。” 又开始威胁了。 程婉婉不为所动,要真的死了,怎么可能会当着众人的面。 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爱死不死。 “这里乌烟瘴气的,咱们走吧。” 程婉婉抱着小黑猫往车上去。 有人偷偷骂她心狠。 可又不能当着面骂,所以她根本不在乎。 村长一个脑袋两个大,“都够了,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放任你们家婆娘在村子里闹,以为所有的人都像村里人一样会惯着她们。” “这下踢到铁板,知道厉害了。” 翁婿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外出打工,又不知道门道。 何况现在的人大部分还是留在家里种着的一亩三分地。 没人敢出去。 所以就受制于人了。 “你说得都对,但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千万不要拉开太大的距离,要不然起个歹念,就麻烦了。” 村长冷哼一声,威胁他。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村长如何处理这家人,程婉婉不在乎,本来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没必要掺和进去。 把特产收了,帮助一些人就行。 车上。 陈海又腻过来了,手悄悄地从后座探了过来,钻进了程婉婉的腰间,轻轻摩挲她腰间软肉。 “嫂嫂,这一次就咱们两个,就当度蜜月了。” 这个提议不错。 贺霆会答应吗? 咦。 贺霆怎么不在? “今早出门之前不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吗?贺霆呢?” 程婉婉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家大房不在。 陈海笑眯眯开口,“他归队了。” “什么?”这么早就归队了,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不。 程婉婉不开心,胸腔里像是憋了一股火。 来的时候一起来的,走的时候也不跟她打招呼。 “什么时候出发?还是已经走了?” 程婉婉那张好看的脸刷一下就冷若冰霜。 陈海察觉到了。 不自觉抖了一下。 完鸟了。 嫂嫂真是生气了。 连忙咳嗽一声,“嫂嫂骗你的,贺霆没走,他在城里处理一些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你没骗我?” 程婉婉微微偏头。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美艳,但冷锐。 陈海嫉妒坏了,“嫂嫂,我和贺霆都是你的男人,你的心里不能只有他,你也得想着我。”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婉婉的心上。 她呼吸微微凝滞。 看着面前这张和几年前没丝毫变化的脸。 看着他认真的眼眸里充满失落和赤裸裸的嫉妒。 程婉婉无声叹口气。 偷偷把手塞进他的掌心。 又用手指勾了勾。 “别气了,你和贺霆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一样的,若我只有他,怎么可能会收下你。” 陈海一下子开心了。 他调整身体,立马往前凑。 车子本就狭窄。 他这么挤过来,程婉婉的后背几乎都陷在他怀里。 滚烫的体温透过羊绒衫传过来。 好像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心。 而陈海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环住她。 双手放在她的腰腹。 准确来说是小黑身上。 小黑受到了挤压,发出抗议的喵喵声。 可惜陈海不理睬。 偏头,唇落在程婉婉的耳朵,“嫂嫂,我很开心。” 很开心程婉婉顶着世俗压力,把他收下。 让他圆了梦。 虽然身份见不得光,亲密的举动也得提防别人。 可他还是很开心。 有些话不需要说清楚,未尽之语才更缠绵悱恻。 “不是要回城吗?”程婉婉余光一直在看向车外。 好在车窗玻璃是防窥的。 否则,他们两人就得被围观。 “回城前,嫂嫂能不能让我尽兴一下?”陈海行为大胆。 身体往前一倾,将程婉婉和小黑猫一并捞起来。 小黑猫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懂两脚兽要干啥。 浑身炸毛,喵喵叫着。 陈海嫌它碍事,拎着它的后脖颈的毛丢一边。 程婉婉想说什么,陈海却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 再往前点…… 程婉婉面红耳赤,“陈海,外面有人。” 要是动起来,车子就会晃动。 有过情事的都能看懂在干什么。 大型社死现场呀。 陈海根本不听,还想要动手,忽然车门被拉开,紧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直接挤了进来。 大手精准地捏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一侧一丢。 陈海脸色发青。 “贺霆,你有毛病吧?” 没错。 来人就是贺霆。 他讨厌陈海无时无刻黏着自家媳妇,这是在外面,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别人拍下把柄。 陈海想丢掉工作,毁掉前途,他不管。 可他媳妇不能受委屈。 更不能背上狐狸精的骂名。 “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再动手动脚,以后就别跟婉婉在一起。” 这话不亚于惊雷劈到了脑袋上。 陈海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不能。” 第497章 我有证 “为什么不能,我和婉婉是在结婚证上的,我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要不是婉婉怕你得不到感情,再勾起你的抑郁症,导致你自杀。” “她才不会大发善心收留你,你以后也别用病扮可怜,要不然我也不顾念兄弟感情,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贺霆觉得这个话可能还不够严厉。 “孩子你也别想带走,你以后就当孤家寡人吧。” 得,一下子掐住了命脉。 不仅没了媳妇儿,还没了孩子。 世上都没有比陈海更可怜的了。 “嫂嫂,你要为我做主呀。” 陈海只能来求助程婉婉。 程婉婉老脸一红。 其实这事儿她大错特错,她的力气在陈海之上,只要轻轻一手指就能把对方推个十米远。 可她还是在纵容。 她享受对方黏自己。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呀。 “阿霆,你……” 程婉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霆一记眼神甩了过去。 真是有一家男主人的风范。 立马闭了嘴,偷偷投去自保的眼神。 陈海的心一下子就得到了安抚。 婉婉和他一起担事。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就像大冬天喝了一杯甜甜的热奶茶。 虽然是降央送来的,甜到了心坎里,懒得他浑身毛孔都舒展了。 “媳妇,尚大哥来了,有事找你。” 贺霆教训完两个胡闹的人,立马回归正题。 真恨不得邦邦两拳把他们俩都打醒。 怎么能胡闹呢? 大庭广众之下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万一真被抓到把柄,那谁都别想好过。 可他又舍不得骂媳妇。 明知道主要原因还是在她身上。 可又能怎? 自己心心念念选的媳妇儿呀。 是好是坏,他都得承担着。 “尚清风,都好多年没有见他了,怎么忽然就来了?”程婉婉脑子里旖旎思想立马跑光。 整个人从黄色废料里抽身而出,秒变正经人。 “是我们打电话叫来的,不过他也有事,恰好路过,要不然他不可能及时出现在面前。” 贺霆开车。 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身后的两个人。 发觉陈海偷偷摸摸往程婉婉身边凑,他一声冷哼,“不想爪子,断了就给我安安静静待着。” 陈海被抓包。 特别不自在地别开脸。 “说什么,我听不懂。” 又开始装耳聋。 贺霆才不惯他这个毛病,“尚哥这次带了一个女同志,女同志的心细,在正经场合上,你给我老实一点。” “但凡有偷偷摸摸的举动,我就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反正这偏远的地区,把你扔到深山老林,喂了狼也没人知道。” 他真是煞费苦心,千叮咛万嘱咐。 生怕对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陈海立马端正着。 “你敢。” 两个字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服气。 那又如何? 正宫面前,他就得老实点。 程婉婉没立即说话,单手揉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不吵不闹,就那样静静的,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陈海发现了。 小心地用手指头碰了一下,“婉婉,你在想什么?” 程婉婉也不知道。 就是忽然想冥想一下。 “尚哥要结婚了吗?” 这话问的突兀。 贺霆和陈海都是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 尚哥的感情没问题。 取向也正常,到了这个岁数找媳妇儿也没毛病。 又带了一个女同志。 这应该是要结婚吧? “不太清楚。” 这倒也是。 “结不结婚的也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尚哥的腿也出现了问题。” 汽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了好几下。 程婉婉发出了不体面的声音。 整个人摔进了陈海的怀里。 “磕哪儿了?” 两道关切的声音又传了来。 “脑壳。” 程婉婉抬起脑袋,果然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她的皮肤白,碰一下就会很明显。 “亲一亲,痛就会飞……” 一个果子精准的砸了过来,陈海立马一躲。 这两人就像个幼稚的孩子,见了面就掐。 也不知道从哪儿养成的习惯。 程婉婉都表示无语了,“精力这么旺盛,你们俩下车自己跑吧。” 他们也许久没有拉练过了。 还真的听话下了车。 “比一比,看谁体力强悍。” “你比我大,又常年在高原生活,脏腑早就被伤到了,你能跑得过我吗?” 挑衅的声音此起彼伏。 贺霆冷哼一声,直接祭出了杀招,“我再不行,也有一儿一女,你呢,只有一个儿子,你说谁也不行。” 太招人恨了。 是他不想再生个闺女吗? 是怕婉婉不舒服。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多生孩子。 在一起才是长长久久。 “少拿这个说事,果果是你和婉婉结婚四五年后才有的,你厉害,你怎么不第一年生呢。” 他们俩相互嫌弃的声音,被风带到了程婉婉的耳中。 程婉婉一脚油门踩到底,只听呜的一声,汽车就飞走了。 只留下一屁股的灰尘。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追在身后。 等到了县城时,累得已经不像样子了。 他们约见的地点在现场国营饭店。 点了几样本地特色。 好几年不见了,尚清风比之前更苍老,眉宇,眼角都是皱纹。 稍稍一动,仿佛能夹死人。 这不算什么,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坐在了轮椅上。 程婉婉看到这一幕,人都傻眼了。 “尚哥,你的腿……” 有些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的重了,伤到了对方的心。 说的轻了,难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所以很尴尬。 尚清风瞅着面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程婉婉,唇角掀起一抹笑。 可惜又重又笨。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小心伤着了。” 看他未尽之言,哪儿是不小心伤着了呀? “我帮你看看。”程婉婉是大夫。 做什么都是下意识的。 谁知还没有单膝跪下,旁边伸出了一只手,纤细白嫩,却很有力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直接扫过她的面。 不轻不重,却让她十分恼。 “什么意思?” 一抬头,就看见了这只手的主人。 是个穿着红色布拉吉的漂亮姑娘,眉眼间没有半点歉意。 反而霸道占上风。 “你就是清风哥哥常提的程婉婉吧,长得也不怎么样了,而且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你家里人没教你呀。” “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你都结婚了,检点一点行吗?” 一张口,火药味儿就这么足。 是没被满足吗? 有病吧? 第498章 嘴里含着原子弹 “尚浅浅,谁教你这样说话的,那是我的弟媳,你胡说什么呢?”尚清风满脸恼意。 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可脱口而出的话怨气满满。 “清风哥哥,我难道说错了吗?从你几年前回去,每次张口闭口程婉婉,看似在提你的好兄弟贺霆。” “其实,你惦记的是她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尚浅浅上来就不问候青红皂白骂人,连尚清风也没有放过。 来之前应该吃了一肚子的原子弹。 刚好找到了发泄口,就拼命的往外炸。 “尚浅浅,你给我滚。” 尚清风激动间艰险些从轮椅上摔下来。 是贺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尚哥,别动怒。” 尚清风真是无言以对自己的好哥们,他对程婉婉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感慨贺霆找到了好归宿。 谁知就被尚浅浅误解。 “你让我滚我就滚呀,我偏不滚,我就要盯着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倒要看……啊” 尚浅浅话没说完,脸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裹挟着无数的愤怒,恶狠狠地瞪着程婉婉。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口无遮拦的蠢货。”程婉婉打完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太冲动,怎么没换个鞋底子呢。 但不能在尚浅浅面前露怯。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怎么能掉了呢? “你才是蠢货,别以为清风哥哥念叨你,就真把你放在心上,他只不过是吃不到外面的屎,所以一直念念不忘。” “等吃上了,就会觉得你恶心。” 这一巴掌打的太轻了。 程婉婉眼睛一扫,找见了一双筷子。 一把拿起来。 对着对方的嘴狠狠敲了两下。 “你是屎,看谁长得都像屎,你是从小缺爱吧?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 “缺爱就找人爱你,少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 “遇到事情只会无能狂吠,你和没人要的狗有什么区别。” 尚浅浅又痛又恼。 抓起桌上的碗筷要砸。 程婉婉瞬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对方就疼得大叫。 “我的手腕要断了,你放手。” 程婉婉并不理会,甚至还加重了力气。 只听到了咔嚓声。 这下她是真的怕了。 “清风哥哥,你快让她撒开手啊,我的手腕要断了。” 尚清风头疼欲裂。 “弟妹,松手吧。” 都这样了,还不惩罚对方。 看来这小姑娘这么霸道,跟尚清风的纵容有很大的关系。 “再狗吠,我就把你的牙给掰掉。” 分手之前程婉婉放了狠话。 尚浅浅眼里只有恼怒,并没有半点屈服。 还想骂什么?一双筷子就递到了她面前。 这下不服也得憋着。 “尚哥,这姑娘怎么回事儿呀,怎么上来就乱咬?”陈海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谁家好姑娘会张口喷粪。 要不是顾及着尚清风的脸面,他早就啪啪几巴掌打飞了。 “5年前被我妈从老家带了回来,说是我的未婚妻,要我们两个相处,可我不喜欢她,已经彻彻底底的表明过态度。” “没想到她不听也就罢了,还三天两头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说我不娶她,就是忘恩负义,而且这辈子非我不可。” “但凡有靠近我的女同志,就会被她恶言恶语中伤。” “长此以往下去,得罪了某些大能,我这条腿就是为了护她瘸的。” 原来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尚清风也太可怜了。 尚家人也是糊涂。 一个外人能比得上亲儿子吗? 如今尚清风腿瘸了,治不好的话,那一辈子就是个残废。 好好的一个少年郎,变成了这样,旁人看了都痛心。 自家人反而不理不睬。 这个尚浅浅怕不是未婚妻那么简单吧? “清风哥哥,妈都说了,咱们俩此生就是两口子,这一次外出给你把腿治好,咱们回家领证,生孩子。” “我跟在你身边也有五六年时间了,今年都28了,再耽搁下去,我生不出孩子,可怎么办?” 尚浅浅脑子仿佛缺根弦。 或许说她不是缺根弦。 她是清醒而残忍。 把一个好好的年轻同志拖下水,变成废物,彻底的绑在她身边。 这和恶魔没什么区别。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圆了你的梦,既然要拖,那大家就拖着呗,谁怕谁呀。”尚清风自从腿瘸了。 医生给他判了死刑的瞬间,他连活下去都是奢侈。 结婚生子,想都别想。 再说他也不会跟一个疯子结婚生子。 “你敢。”尚浅浅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竟拿起旁边的筷子往自己的眼睛里插。 “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贺霆他们给吓着了。 连忙制止。 “清风哥哥,只要你答应我,说要娶我,我就把筷子放下。”尚浅浅眼里哪来的害怕呀。 只有对尚清风的驯服。 而且是毫不掩饰的。 狼来了的场景上演的太多了,尚清风都麻木了,“别管,让她死。” 贺霆还真的采纳了。 人家要死,他就别拦着了。 “清风哥哥,你好狠的心呀。”尚浅浅捉着筷子的手一抖,忽然又像是发了疯一般,歇斯底里的质问,“是不是见到你的心上人了,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眼里的驯服变成了愤恨。 拿着筷子往程婉婉身上戳来。 根本没有靠近,就被程婉婉一脚踹飞。 当场晕死了过去。 “终于清静了,尚哥,你也是可怜,也够能忍的,一个小姑娘还能把你为难成这样?” 程婉婉淡定地收脚。 尚清风莫名脸红,“这不是怕我妈伤心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妈对你有生养之恩,但你的一条命也不能全部拴在她身上,适当的露出尖锐的一面,对谁都好。” 程婉婉点到为止。 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是他的想法了。 “把裤腿撩起来,我帮你看看。” 一秒转化到正经话题上来,尚清风有点懵。 贺霆和陈海帮他各自撩起了一条裤腿。 嘶。 当看见他两个肿的像馒头一般,几乎看不清原貌的膝盖。 两个大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平常没有理疗吗? 第499章 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没有医生吩咐,不要乱用偏方,看看你的膝盖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程婉婉表示无奈。 好在她有异能,要不然,隔着乱糟糟的膝盖,怎么看清里面长了什么。 程婉婉用手敲了敲。 又用异能往里面探。 整个过程其实没什么大的波澜,可尚清风很紧张。 膝盖好久没有知觉了。 可程婉婉的手摁上去的瞬间,他竟感觉到了微微的刺痛。 他很激动。 可又不敢高兴的太早。 放在轮椅两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掌心全都是汗水。 “怎么样,还有救吗?”陈海俯身,那双明亮的眼眸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膝盖里,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经脉拥堵,神经断裂,想要恢复到以前,得花费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 程婉婉把手收回来。 还好,不是很严重。 “真的只需要大半年的时间吗?” 尚清风眼里闪过一丝热泪,京都的老专家都说了,他这条腿是好不了了。 即便有恢复的可能,那也得看奇迹。 他从期待,慢慢到绝望。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10分钟。 要想重新建立信心,可不止10分钟呀。 “我的医术你不信吗?”在这方面,程婉婉是很自信的。 忽然,尚清风将脸埋在掌心间。 肩膀微微颤抖。 没多久,压抑的哭声传了来。 眼泪顺着他的指头缝儿跌在了膝盖上。 又仿佛滴在了其他三人的心尖上。 多么好的一个儿郎呀。 这一生不该坐在轮椅上。 贺霆想要说什么,被程婉婉抬手制止了,“他压抑的太久了,身体里的各个器官长满了结节,不释放,腿好了,人也未必会好。” 这下他们谁都没有劝。 尚清风发现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停止了哭泣。 再次抬头时,眼睛肿成了核桃。 “弟妹,谢谢你。”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明天要回家,你一道跟着,到了京都,就住在我家,我帮你进行理疗,先把经脉滋养起来,断裂的神经修复好。” “康复的事情,前期工作准备好了,你就按照我的节奏来。” 程婉婉说什么,尚清风就点头。 就像个提线木偶。 “我写个方子,让陈海去抓药,晚上你先进行药浴,你的身子骨太弱了,接下来的理疗未必能撑得住。” 程婉婉随身带支笔。 刷刷写下了几种药材。 陈海小跑着去拿。 这时候他们终于就记起了尚浅浅。 “她咋处理?” 程婉婉坐在凳子上,吃着本地特色菜,偶尔赏一个眼神给昏死过去的尚浅浅。 她很有分寸。 只是让对方小晕一会。 “让睡着。”尚清风话语中藏着十足的嫌弃。 仿佛对方不是自己的未婚妻,更像仇人。 “你老这个态度也不行,最好想办法把她弄走,治腿需要静心养气。” “天天盯着一个讨厌的人,腿会好得很慢。” 程婉婉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假的是腿伤恢复跟尚浅浅没关系。 真的是讨厌的人会影响病人心情。 恢复效果不好。 “小张。”尚清风冲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进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尚少。” “把她带回家去,顺便跟我妈说一声,我从今往后不再是她儿子。” “就让尚浅浅陪着她,给她养老。” “非要尚浅浅嫁到尚家,那就安排给我爸,让当小老婆。” 尚清风终于立起来了。 就是有点为难小张。 小张紧张地搓手,“尚少,这是为难我,这话我可说不出口。” “只要你把这话带到了,我每月工资给你加二百,然后给你找媳妇儿,让你成家。” 这个福利太诱人了。 小张不敢也得敢。 尚清风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对待衣食父母,那就是有求必应。 “我这就把人送回去。” 小张麻溜地将人扛出了国营饭店,塞进了车里,一脚油门就往家跑。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 他在尚清风肩上的一座大山被挪开,连眉眼都松快了几分。 “早这么做,该多好。” 尚清风满脸感慨。 不是每个人都清醒。 尚清风受了这么多的折磨醒悟了,也不算太迟。 众人为他的清醒而干杯。 忽然,尚清风看向了陈海。 而陈海习惯性地为程婉婉剥虾,又很自然地放在了她的碗里。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行为。 但引起了尚清风的注意。 “陈海,你这很熟练呀。” 一下子三个人都紧张起来了。 好在,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们很有经验。 “婉婉被我妈认作了干女儿,我们两家合并在一起,经常在一起吃饭,习惯了。” 这个解释也是无懈可击。 尚清风却窥探出点蛛丝马迹。 这不是干妹妹那么简单。 是喜欢。 对。 他猜想的没有任何毛病,陈海喜欢程婉婉。 只是因为某些缘故,不能宣诸于口。 只能靠平时的举动来彰显。 可怜人呀。 “还是要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陈海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我会小心的。” 一行人欢喜地吃了饭。 晚上他们住招待所。 把药汤煮开,倒入浴桶里。 热气萦绕间,经过灵泉水滋养的药材在拼命工作。 “哗啦” 水面升起,只穿了一条军绿色底裤的尚清风被放进了药液中。 “嘶。” 有点疼。 “很疼吗?”程婉婉站在旁边,刚想给他盖罩子。 “有点微微刺痛,但能忍受。” 尚清风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紧绷了。 “放松一点,痛意就会减轻。”程婉婉淡然地盖上盖子。 “你们两个盯着点,要是发现什么不适的地方,赶紧跟我说。” 两个新晋的守护神一左一右点头。 程婉婉需要补觉。 浑身酸得厉害。 腰也疼。 距离大姨妈到访也没几天了。 这体质不太好。 先天的,后天怎么改善也不行。 尤其是快来大姨妈这几天,酸涩得厉害。 程婉婉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只滚烫的手落在腹部。 动作又轻又熟练。 帮她暖着腹部。 “阿霆,几点了?”程婉婉闭着眼睛,很自然地询问。 贺霆无声一笑,盯着那张面带疲倦和微痛的脸。 “十二点了。” 程婉婉没有回答,睡得更沉了。 没多久,就感觉一个热热的火炉躺在她身边,腰间和脖子都被紧紧缠住。 不到三分钟浑身都是汗。 她很抗拒,把人往旁边推,奈何火炉长了手脚。 就是不撒。 第500章 枝头的月亮我想摘 “好热,松开。”程婉婉挣扎间,身上的睡衣的口子崩开。 露出雪白的皮肤。 和好看的轮廓。 黑夜里响起了吞咽的声音,程婉婉更热了。 她手脚并用,还是没把人推开。 反而又出了一身汗。 倏然间,她睁开了眼。 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摇晃着,痒意像无数小蚂蚁从骨头缝里钻。 “贺霆,你住嘴。” 她的声音因为痒,而带着几分娇。 放在腰间的手刹那间收紧。 “媳妇,我后天得返程了。” 痒酥酥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这么快就要走?” 军令如山,不得不走。 贺霆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当下情况严峻,边境有人虎视眈眈。 盗猎者层出不穷。 他得去部署,还得去验收成果。 “嗯,要是想我了,可以带着果果来藏区看我。” 贺霆的声音含含糊糊,嘴里像是含着水一样。 程婉婉猛然翻身,把作乱的贺霆压在床上。 “藏区海拔高,蚊虫又多,果果还小,不太适合,不过,我会来看你的。” 贺霆闷哼一声,双手狠狠掐住程婉婉的腰身,“媳妇,尚哥要住在咱们家疗养,你不能由着陈海的性子乱来。” “而且你刚生了双胞胎,身子骨没恢复,千万别怀孕了。” 这点常识程婉婉还是有的。 她是剖腹产。 想要孩子最少得修养两年。 何况又是双胞胎,得再加一年。 “我会注意你。”程婉婉俯身亲吻贺霆的面颊。 他的皮肤很光滑。 让程婉婉有点爱不释嘴。 跟啃桃子似的。 贺霆被啃得浑身筋骨发软,又在程婉婉的调教下险些丢兵弃甲。 关键时刻赶紧忍住。 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抱着程婉婉从床上起身。 “好凉。” 后背贴在墙上的瞬间,让程婉婉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很快就热了。” 长得一本正经,就是喜欢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程婉婉狠狠抓着贺霆的肩膀,情动时张作咬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急切。 几分痛。 可贺霆很享受。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明天他嘴唇上会有印记。 陈海见了肯定得醋死。 想到这里,他越发卖力。 而朱小四隔壁的陈海因为没有程婉婉的陪伴,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他翻身当煎饼的时候,听见了熟悉又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该死的贺霆。 怎么能瞎闹呢? 也不怕伤着婉婉。 哎。 黑夜里他无声地叹口气,垂眸看向被子里。 不争气的东西。 “阿海,你该找个对象了?”尚清风的声音忽然响起,把陈海吓得浑身一紧。 更让他难堪的是,裤子不能穿了。 “尚哥,你不累呀?” 陈海烦躁地扯了扯被子,可那股黏腻让他心烦气躁。 “你躺在床上跟翻饼似的,我睡得再沉,也被你打扰到了。” “有些东西看似近在眼前,其实离得很远,看得见摸不着,最让人难受。” “你是个聪明的,别误入歧途。” 变相地提醒他不要乱来。 陈海翻了个身,把黏糊糊的衣服脱掉。 翻身下床去浴室。 关门的瞬间,他回了句,“挂在枝头的月亮,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摘下来。” 尚清风无奈摇头,真是疯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听淅沥沥又压抑的声音。 脑子里乱哄哄的。 而隔壁。 程婉婉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手印,“贺霆,你够了。” 精神力这么旺盛吗? 她的老腰呀,险些要断了。 可贺霆还是不知足,双手强势地挤进程婉婉的手指缝,与她紧紧交握。 “媳妇,我后天就要出发了,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你总得让我吃饱吧?” 这个理由太强大。 程婉婉紧绷的身体刚舒展,就被贺霆摆出他想要的姿势。 “砰砰” 东方露出鱼肚皮时,他们住的房间被敲响了。 “贺霆,有找你的电话。” 刚歇下的贺霆猛然睁开眼睛,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 胡乱套了件衣服,打开门一看是陈海。 陈海几乎是整夜没有睡,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两个明显的黑影。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到底出什么事了?” 贺霆在询问的时候已经快速套上了衣服,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程婉婉心里又软又痛。 夫妻俩还没好好相处呢,就要分别了。 原来昨天晚上,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在媳妇身上。 可时间总会流逝。 第二天会到来。 “你工作的藏区传来的消息,说是发生了小范围坍塌,有几个在本地做生意的商人被困了,这些商人恰好负责多味牛肉干外销。” 按理来说,这种小事情劳烦不到贺霆。 本地也有领导,甚至他们也留下了部队。 可偏偏多味牛肉干是他牵头的,那几个商人也是因为牛肉干被吸引来的。 同时,除了牛肉干,他们还有售卖别的东西。 藏区的药材,各种资源都得往外销,同时还要把别人批发进来。 牵扯到了很多方面。 “我去跟媳妇说一声,飞机联系好了吗?”贺霆心中焦灼,却也极力保持淡定。 确实该需要跟程婉婉告别一下。 “媳妇,醒醒,我要回藏区了。。” 贺霆声音温柔,仿佛春天的水一般。 程婉婉睡的人事不醒,太困了。 像是陷入了梦魇,怎么叫也叫不醒。 “你折腾了一整晚,肯定也是刚刚睡下,你先回藏区,有什么需要的跟我们说一声,给你邮寄。”陈海掩饰着嫉妒。 恨不得昨天晚上折腾的人是他。 “我要是不说,媳妇醒来后心情会不好的。”贺霆已经不在乎自家兄弟是什么想法了。 手自然地探入了被子。 “贺霆,别闹了,我不行了。”程婉婉感觉大腿痒酥酥的。 本能推搡。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陈海给干郁闷了。 原来是这样的起床办法。 “我手凉,我来。”陈海跃跃欲试,贺霆回头连句话都没有说。 陈海的脚步就粘在了门口。 “媳妇,降央那边出事了,我得现在回去看一眼。” 降央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钻进了程婉婉的耳中,直接把她给叫醒了。 那是草原上的风,是多味麻辣条的未来。 “你要回去了?这么急吗?”程婉婉脸有点浮肿。 这就是晚睡的原因。 任你有异能,有灵泉水傍身,有些是难以避免的。 第501章 想要个抱抱 “那边发生的坍塌,困住了几个商人,刚好是负责多味牛肉干的,而且后续有更多的牵连,不管因为什么都要去救。” 贺霆把被子掖了掖。 “那行,你先出发,然后我们直接回家去,给你邮寄大礼包。”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掏东西。 容易把空间给暴露了。 “尚哥就交给你了,家里也得辛苦你照看,你和陈海也悠着点。”贺霆真是操碎了心。 陈海现在就像个脱缰的野马,一旦沾上自家媳妇儿就失去了理智。 他的喜欢毫不掩饰。 身边的人多精明呀。 一眼就会看得出来。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不傻。” 陈如海心里美滋滋心想,终于好哥们要走了。 这下家里再不用多一个人,跟他抢婉婉。 尚清风可以主动忽视。 但凡长点儿眼的都不会乱来。 毕竟程婉婉是他的救命恩人。 “好了,我走了。” 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人命关天呀。 贺霆走得特别快,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程婉婉也不能睡下去了。 即便这会儿困的头晕眼花,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人险些摔倒在地。 是陈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又借机在对方的面颊上亲了一口,“你好好歇着,我去准备点东西。” “今天我带你去逛逛寺庙。” 只是不敢在招待所的房间待的太久,因为隔壁就是尚清风。 他昨晚跟烙饼一样,一下子让对方猜准了心思。 虽然有点离谱,但核心是对的。 人呀,不能太侥幸,真的容易出问题。 “多给准备点吃的,御寒的衣服,我休息一会儿,起来给他弄点药,直接找人带过去。” 程婉婉其实也想去现场。 可接了尚清风,家里的孩子都在等她。 不敢乱跑。 陈海来得匆忙,走得很开心。 尚清风恰好从隔壁推着轮椅出来,就发现了自己好哥们满脸笑容。 “大清早的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更让他开心。 可他又不能说,含含糊糊点头。 “差不多吧,我去准备点东西给贺霆带上,一会儿咱们去寺庙逛逛,下午准时出发。” 脚步轻快。 人也开心的不得了。 尚清风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造孽呀。 程婉婉真没睡着,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意识进入了空间。 幸亏里面备了不少的药材,直接打包放在一起。 随后把菩提果装了一大袋子。 灵泉水也是用桶装。 准备好这一切,她在空间里洗了澡,又吃了灵泉水滋养过的果子。 消耗掉的精神力一下子就恢复了。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头也不晕了。 毕竟上了年纪,又生了孩子,休息不好真的容易头晕眼花。 当再一次出现在走廊上时,她焕然一新。 穿了一件红色防寒服,腿上手一条用色防寒服裤子。 脚上是登山靴。 这些衣服都是从港市买来的。 当然不是她去港市买的,是贺婷婷托人买回来邮寄到这里的。 她这个小姑子没有白疼。 隔三差五就给她买衣服寄化妆品,还会把自己挣的一部分工资也邮寄回来。 程婉婉不要工资。 她自己能挣钱,工资又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就是这死妮子也不回来。 许久没见她了,想得厉害。 贺婷婷别看是个成年人,其实在她心里跟自家孩子没什么区别。 胡思乱想着眼角余光就发现了尚清风。 经过药浴,又服用了药之后,尚清风的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弟妹,你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儿。” 看这架势,像是要搬家一样。 “趁着贺霆还没有走,把东西给他送过去,他要回藏区工作了,这一走得大半年的时间。” “尚哥,你精神头比之前好好太多了,也别在一处待着,推着轮椅在外面转转。” 这是肯定的。 就在程婉婉抬脚要往招待所外揍时,尚清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口了,“弟妹,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是治病的事儿吗?等一会儿回来,我再跟你商量后续的治疗办法。” 她时间紧迫,此时聊不了太多。 尚清风瞅着那一张认真的脸,他们认识好几年了。 彼此是了解秉性的。 可程婉婉也没有做错什么事,被人喜欢又不是她强迫的。 算了,不要说了,免得给人家带来困扰。 “确实是关于治病的事,你先去送东西,咱们一会儿逛寺庙的时候慢慢聊。” 果然是因为这事。 这好办呀,怕什么。 生怕贺霆立马就离开了,程婉婉几乎是狂奔。 终于在车子发动之前赶了过去。 “媳妇,你不是在休息吗?” 贺霆已经换了一身行头,穿戴厚厚的,眼睛上戴着黑色的墨镜。 看样子他是要开直升机吧。 “怕你过去失联,有些东西拿不到手里,所以趁机给你准备了一些。” 程婉婉把手提包塞了过去。 包里的东西她都特意写了字。 肯定不会弄乱。 “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你随身带好了,谁要是情况危急,里面有药拿出来给他们用,你也别太拼,记着家里还有孩子。” 看似轻飘飘的一个提包,塞到手里之后,分量就特别重。 要不是贺霆力气大,险些闪了腰。 他知道自家媳妇儿的不同,所以不深究。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贺霆冲她招招手。 吉普车刮起了一阵风,没来得及防备的程婉婉吃了一嘴的尾气。 连连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等再次想要看一看吉普车到了哪里,却发现连影儿都没了。 心情莫名有点沉重。 心里空落落的。 “婉婉,别担心,贺霆他经验丰富,不会出事的。” 陈海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他把距离拉到恰到好处。 任凭外人看,也看不出他们关系紧密。 “我倒是不怕贺霆出危险,他这些年被我调养的身强体壮,轻易的危险不会危及到他。” “怕就怕他太冒险,太过着急,把生死抛之脑后,本来我也想跟他一块去的,可家里孩子在等我,你也离不开我。” “我只能忍耐了。” 好想要一个抱抱。 微微偏头,眼睛里含着几分期盼,失落,可把陈海给心疼坏了。 他好想走上前把程婉婉抱在怀里。 可现在不行。 第502章 大饼画得毫无心理负担 “婉婉,咱们回招待所,把你的行李拿下来。” 陈海这个理由找的太好了。 程婉婉的行李确实扔在招待所,不仅有穿的,还有那只小黑猫。 “好。” 她深深呼口气,把那种压抑的情愫吐出去。 招待所房间的门被关上的瞬间,陈海修长的胳膊,把程婉婉抱在了怀里。 面颊贴着她的额头,“婉婉,有陪着你呢。” 他们没有亲吻,只是简单的一个拥抱。 这足以抵挡了所有的情欲。 “好。”程婉婉的脸在陈海的胸膛里蹭了蹭,“赶紧收拾收拾,快点出去,别让尚哥担心了。” 陈海有点恋恋不舍。 可还是松了手。 那只黑色的猫从远处跳了过来,一下子就钻入了程婉婉的怀里,发出了可怜的喵喵叫声。 “放心吧,不会把你丢了的。” 黑猫还是很担心,伸出爪子扒拉着。 陈海真的是很羡慕黑猫。 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无忌惮报答感情。 而他就像一个小偷。 而且还是一个偷偷摸摸的小偷。 看来有必要跟贺霆商量一番,让他们离了婚,自己做一段时的丈夫。 正大光明的,随时随地都可以亲吻。 尤其是特别重要的场合,别人都可以称婉婉为陈太太。 “嘿嘿” 陈海越想越美,不由得笑出了声。 “贺霆离开你这么开心吗?”程婉婉有点搞不明白。 他是多么能忍的一个人呀,怎么忽然间就不愿意忍了呢。 “我是在幻想能和你成双入对,想到美梦成真,忍不住就笑了。” 陈海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而是急于表达。 “再过些年,一定要让你得偿所愿。”程婉婉把那只小黑猫一下子塞到了陈海的怀里,又顺势在他的脸上摸了一下。 “你这样做了,贺霆会不会不高兴?” 看他这话问的多虚伪呀。 自己也知道他此刻脸上有多期待,但还是要假模假样的问一问。 “那就看你能付出多少了。” 这个没有馅儿的饼,程婉婉大胆地画。 陈海心安理得地受。 “我会努力的。” 两人还真没耽搁,前前后后也不过5分钟。 陈海的怀里多了一只不情不愿的黑猫。 那只黑猫冲他龇牙咧嘴,甚至长着尖锐指甲的爪子要往他的脸上拍,“你再敢对我的俊脸划一下,我就把你丢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黑猫一下子就安静了。 “你要记得住哦,谁是你的衣食父母,你的生死掌握在谁的手里,以后是寄人篱下生活,不要颐指气使。” 小黑猫委屈地呜呜咽咽哭。 程婉婉也是特别无奈,跟猫争,跟贺霆争。 回家后又得跟三个孩子争。 陈海这一辈子,不是在争,就是在争的路上。 好可怜一男的。 “陈海,你怨气有点大呀?”尚清风也是哭笑不得,欺负一个口不能言的猫干什么。 “这只黑猫不用走路,还得被我抱怀里,怨气不大才怪呢。” 陈海笑了笑。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太欠揍了。 本来要去逛寺庙,可招待所接到了一通电话。 贺建国也必须返回羊城。 他们连忙就赶回了家。 进家门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 贺果果听到了汽车的声音,激动坏了,带着元宝,嗖一下就从客厅里窜了出来,站到了门口。 当看见吉普车上出现的人时,脸上的笑容像花一般灿烂,“妈妈。” 贺果果和小元宝是同表情同步伐。 他们俩是越来越像了。 “果果。” 当她的怀里多了贺果果,缺失的半颗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闻着自家闺女身上奶香,程婉婉心有了归处。 “果果在家乖不乖,有没有照顾好弟弟?” 小孩子是需要充沛的情绪价值的。 不能把她当家里的小朋友,得让她意识到自己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要有参与感。 “果果很乖的,不仅帮奶奶照顾弟弟,还学会洗水果,洗菜了。” 贺果果脸上的笑容,别提多耀眼了。 “我的果果真棒,竟然会洗水果洗菜了,奖励你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睡。” “等妈妈去外地出差的时候,你也跟着。” 毕竟是自己期盼出生的孩子。 意义是很不同的。 “真的吗,妈妈?” 果果太开心了,手舞足蹈。 元宝却突然呲了牙,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只小黑猫。 此时正静静地趴在陈海的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家。 “元宝,我给你捡了一个小弟,你在家里别欺负他,好好待他。” 程婉婉赶忙提醒。 生怕元宝吃醋,把小黑给咬死了。 “喵呜” 这意思是答应了,虽然有点不太情愿,可还是答应了。 真好。 “奖励一个亲亲。” 元宝如愿得到了爱的亲亲,贺果果也不例外,得了两个。 他们激动的不能自已,小黑试探性地加入了进去。 元宝颇有几分老大模样。 带着小黑巡查领地。 小黑刚刚的拘谨彻底消失,他爱上了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尚清风被请到了客厅,专门给他安排到了一楼的客房。 药浴用的桶,药材都被罗列好。 放在了一楼的医疗间。 这也是她平时放药材和工作的地方。 陈太太推着两个孩子来了,被她精心照顾的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 见谁都笑。 尤其是见到亲妈。 嗯嗯啊啊,非要被抱在怀里。 程婉婉的怀里一下子长了三个孩子,尚清风来之前也带了礼物。 “这是给孩子的,准备的有点仓促,你们千万别嫌弃。” 好在他有个提前背东西的习惯,要不然这一次这么赶,根本就来不及准备。 “都是好朋友了,没必要这么客气。” 程婉婉还真没想着要东西。 可尚清风说这是给孩子准备的。 只能替孩子收下了。 “这三个孩子照的真好,阿姨照顾的真尽心。” 尚清风谁都没落下。 夸了孩子,夸陈太太。 陈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我现在也就这点儿有用的价值了,小尚,好不容易来家里,一定要多住几天。” “一会儿让陈海带你去动物园逛逛,对了,还有蔬菜温棚,你还可以体验一下采摘的快乐。” 陈太太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孙子身上。 每一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动物园,蔬菜大棚。 孩子也喜欢动物,各种花果。 他们家院子大,可以尽情让他们各种玩。bb 第503章 真巧呀 “这段时间要叨扰阿姨了,还请阿姨多担待。” 尚清风颇为不好意思,可他这腿必须得尽快恢复健康。 “你是阿海的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阿姨也喜欢热热闹闹的。” 陈太太已经退下来了。 当下的任务就是带孩子。 做饭有保姆,打扫卫生也有保姆。 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自家爱人也挺给力,下了班回来后就帮她带孩子。 她现在过的是神仙日子呀。 带孩子其实挺累的,可这两个孩子乖巧呀。 该闹的时候闹一闹,不该闹的时候不怎么闹。 家里还有动物会带孩子。 真是帮她省了不少麻烦。 “谢谢阿姨。” 尚清风的眼睛忽然落到了其中一个孩子的的脸上。 这娃娃怎么有几分像陈海呢。 还是说他看差了。 他又定睛瞧了瞧,又像程婉婉。 应该是他看差了。 陈海和程婉婉咋会有孩子呢。 一定是他太担心,所以出现了幻觉。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动物园里的几只老虎不好好吃饭,一个劲儿的哼哼嚷嚷,要见你呢。” 动物园里的工作人员又跑了过来,把这个消息带给了程婉婉。 “尚哥,一起去看看。” 这是肯定的,一定要去看看。 等到了动物园,尚清风鼻腔里充满了花香味。 而且眼前的花花草草让他爱不释眼。 有梅花。 还有迎春花。 甚至还有许多他说不上来的花名,但花花绿绿的特别漂亮。 这是他认识的京都吗? 京都的开春不应该是光秃秃一片吗? 怎么忽然间变得这么漂亮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出现了幻觉,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景色更亮了。 然后调转方向看向外面。 这里人的穿着干净又喜庆。 精神面貌也特别好。 丝毫看不出是经历过特殊时期的。 他一下子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词儿形容。 “老板,赶紧去吧,老虎要翻越栏杆找你来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尚清风从自己的世界里揪出来,连忙搓了搓脸。 眼睛随着程婉婉的身影钻进了动物园中。 这些老虎个个体型庞大。 毛发增亮光滑。 按理来说应该是强悍凶狠的,可他们在程婉婉面前就跟猫似的。 甚至各个都在急着争宠呢。 这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尚哥,我带你去前面瞧瞧,除了老虎园,还有狼园,猴子园,老鹰园等等,我相信你会爱上他们的。” 陈海推着轮椅带着尚清风继续闲逛。 程婉婉在虎园里应付热情的老虎。 有的抱着她的腿蹭。 有的用脑袋碰她的腰。 有的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呜咽咽的哭着。 这一幕被前来蹲守的记者都拍了下来,已经想好了标题。 就叫是谁让凶悍的老虎变成了爱撒娇的猫咪。 然后红字加粗是虎妈。 虎妈还是双引号的。 “好了,都别哭了,回来了,说说吧,哪里不舒服。” 程婉婉终于挣脱了,问话功夫在它们的嘴里塞了不少菩提果。 这帮老虎们终于安静了。 二埋汰跑了过来做了一个吃果子的举动,眼里全都是期待。 “原来是想吃果子了呀,好办。” 偷偷给它们的嘴里又塞了果子。 忽然有只母老虎干呕一声,程婉婉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一喜。 她这是要当奶奶了呀。 赶忙向前一步,用手在母老虎的肚子上摸了摸。 还真是怀崽了。 用异能探查了一下,竟然有五个。 也算是高产了。 “从今天起,你就要做一个合格的孕妈妈,该运动的不能少,但太危险的动作不要做。” 她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叮嘱这只母老虎。 母老虎哼哼唧唧。 娇弱得不行。 “放心,你生产的时候,我会在身边的。” 这下放心了不少。 就在此时,有好几天不见的赵秋莎匆匆的跑了来,“妹呀,你终于回来了。” 跑得满头都是汗,一开始出了问题。 “赵姐,是你老板出事了吗?” 谢尔盖的病已经进行诊治了。 按理来说恢复的差不多了呀。 “不是俺老板,是他港市的那一位合作伙伴,突发急症,住了院,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了,所以他请你过去给看看。” 赵秋莎是真的急坏了。 原先是大过年的时候带程婉婉去港市,可程婉婉这边有事情。 一拖再拖,耽搁了点功夫。 谁知就是这短短的两三天,那位的病一下子就重了。 “好,我现在赶紧出发。” 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次出发,一定要把她家果果带上。 答应好的事情不能食言。 回家跟陈太太交代几声,就把果果带走了。 “真要带果果去呀?” 赵秋莎从后视镜看了眼,果果肩头上蹲着一只猫咪。 就是元宝。 小元宝负责保护自家主人。 “答应好要带我家果果去的,要是食言了,我在孩子心里就没有了威信,何况果果还没有去过港市呢。” 程婉婉亲了亲怀里的闺女。 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情好了不少。 “你这个当妈的称职,若是我小时候也遇到这样的妈妈,该多好。” 赵秋莎小时候过得并不好。 后来经过自己努力,生活富足,也有不少情人。 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所以看到别家的孩子过得这么幸福,她心里总是酸酸涩涩的。 “秋莎姐,人的这一生都在经历失去,放下,释然,同时你也要明白,有些父母是不爱孩子的。” “那你就没必要非要这份感情,过好当下就好。” 赵秋莎笑笑。 但眼里的失落却很明显。 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得下的。 她也不再劝。 有钱外加有点关系,他们坐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70年代末坐飞机,不一定要有钱,但必须要有关系。 而且每天只发一次。 就因为只有一趟航班,所以遇到某些人的概率就很大。 “程同志,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了。” 程婉婉刚给自家闺女调整座位,听见有人跟她说话,猛然抬头看去。 竟然是他。 “厉少,好巧呀。” 没错,坐在她前方的男人是厉燕青。 “吆,你们竟然认识?” 这时,另一张俊脸冒出来。 程婉婉不由皱眉。 怎么会是他? 第504章 真是鬼迷心窍 “程同志,这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严子宽穿着一件黑色带毛的皮夹克,脑袋上架着黑色墨镜。 嘴里嚼着口香糖。 还没靠近,都能闻见苦中带着微甜的香水味。 “子宽,你也认识程同志?”厉燕青十分好奇。 严子宽也就是这两天才到京都。 平常都在国外待着。 主要是为了躲避特殊时期的某些麻烦,如今国内松动了,他也就回来了。 只是没想到他和程婉婉扯上关系了。 “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人家和我不熟悉。” 严子宽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失落。 这是戏精吧。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跑这委屈个屁。 一看就是故意套近乎。 她身上又没有什么利益可图,说这些做什么。 “程同志,既然碰见了咱们就说说话,毕竟路途还挺长远的。”厉燕青不是个多嘴的人。 可今天破了例。 严子宽是他的表弟。 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说不定也是想让看看病之类的。 “厉少,你的病最忌劳心劳力。”程婉婉没说别的话,就已经让厉燕青耳朵通红。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少操心。 看样子是不喜欢严子宽呀。 也罢。 他就别乱点这个鸳鸯谱了,也别讨人嫌了。 “程同志,现在有时间,能不能帮我把一下脉,看我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用这个来缓解尴尬。 “那就把手伸出来吧。” 反正她不喜欢严子宽。 这个男人长了一副反派的样子,而且眼神也不清白。 盯着她,仿佛是在盯着什么美味。 严子宽险些被气笑了,相较于表哥这张冷酷的脸,他的脸才是最讨喜的。 许多姑娘追着要联系方式。 可他都不带鸟一下。 谁知如今上赶着聊天,还被人给嫌弃了。 呵呵。 这个女人真的是有意思。 好呀,终于引起他的注意了。 身上长满了心眼儿。 他静静地瞧着表哥厉燕青。 其实他有洁癖。 可今天一看,哪来的洁癖。 分明是巴不得让对方多跟他接触。 不对。 明天见面的时候嘴里还不住咒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想方设法搭讪。 这个女人指的就是程婉婉。 可今天一见面,他立马改了原则,手也让对方牵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够双标呀。 “看来你这几天休息的不怎么好呀,肝火旺盛,心情郁结,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程婉婉收了手。 都想对这个不听话的破口大骂。 这是在砸她的招牌呀。 万一传出去,有人说她医术不精,往后还要靠这个赚钱呢。 “厉少,大夫是好大夫,病人可就不是什么好病人了。” “你不遵从医嘱,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而且你地位也高,人脉广,随口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会断了我的前途。” “还请你这位大佬高抬贵手,给我留一条生路。” 程婉婉没有歇斯底里,就这般静静的开口说话。 这不亚于降龙十八掌齐齐打在身上,五脏六腑都被打肿了。 ??他难得窘迫。 “实在对不住,好不容易回家,有许多的人上门。” 厉燕青能说什么。 反驳,辩解都没有用。 毕竟对方有真本事,而不是仗着美貌行凶。 “你这个病其实就是个富贵病,要想彻底根治,得放下手头的一切,不能操心也不能焦虑,更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睡眠。” “这样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程婉婉呼了口气,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顺便儿从手提包里拿出了药瓶。 “这是调节心绪,疏郁解痛的,一日一粒,一天三次,这一瓶可以吃个两三个月。” “价格就有点贵了。” 药没有立即给厉燕青。 前面的话不怎么重要,最重要的是后面的价格。 “多少钱?”厉燕青不缺钱的。 因为他们家积攒了好多的财富,他跑去穷乡僻壤工作,那就是为了实现毕生的理想。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努力。 当一个躺吃躺喝的纨绔少爷也没毛病。 可他不愿意呀。 人活在世上,还是要有追求有目标的。 混吃等死不是他的性格。 “三百八十块。” 其实,这真的有点贵了。 因为当下普遍的一瓶药也不过几块或者十几块。 上百块的,大部分都是稀奇和进口的。 而她这个胜在稀奇。 里面的药材都是灵泉水浸泡,然后慢慢生长,再经过几道程序的炮制。 贵的是灵泉水和她的手艺。 严子宽倒吸了一口冷气,“程同志你明明可以去抢,但你却送了一瓶药。” “你这里面的药是用唐僧肉做的吗?这么贵?” 这话也没有什么毛病。 他们是不缺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呀。 谁知他这边刚提出疑问,另外一边厉燕青就当了冤大头。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这个价格在我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能缓解我的疼痛,别让我整宿睡不着觉,那就是有用的。” “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拿太多的钱,先记账,等回去之后一并给你。” 三百八十块钱数量不小。 有零有整的。 “表哥,你是病急乱投医吧,程同志的医术是很不错,但这药太贵了。” “实在不行,你就先忍忍,等到了港市,找个更厉害的大夫瞧一瞧,再拿也不迟呀。” 严子宽有点儿着急,表哥是钱多心烧的慌吧。 咋能傻呵呵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呢。 不会是瞧上了程婉婉吧。 应该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怎么能回来骂骂咧咧,恨不得对方嘎掉。 可当见了面之后,那就毫无底线可言。 厉燕青不这么干。 一事不烦二主。 除非吃了药真的没有用,大家才会选择换大夫。 “不用了,我相信程同志的医术。” 罢了罢了,鬼迷了心窍,根本就难以说服。 让他碰碰南墙也挺好的。 表哥还是经历得太少,没有认清楚某些女同志的真面目。 “记得按时吃。” 程婉婉不理睬严子宽,他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她的药有没有用,轮不着他说。 接下来一路相安无事。 历经两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羊城。 当下用的是军用飞机跑道,也不需要等太长的时间。 “程同志,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第505章 “喜人”的智商 刚出机场就有专车来接。 是厉燕青的人。 开了一辆低调的红旗牌轿车,也就能容纳个四五人。 不过这时候没有超载一说。 但程婉婉为了自家闺女的安全着想,还是放弃了。 “厉少,谢谢你的好意,就不劳烦你了,我也有人来接。” 厉燕青不强求。 就在他快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发现一辆加长林肯在他的车旁边停下。 后车窗被打开,一张白皙,轮廓深邃的出现。 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是外国人。 而且还是毛熊国的。 “程,你终于来了,快上车吧,那边等不及了。” 前来接应的是谢尔盖。 生怕半途出现个什么问题,所以他亲自来了。 那个朋友很重要。 一定要救下他。 一行三个人快速钻入了加长林肯,汽车嗖一下就跑了。 严子宽吃了一嘴的尾气,语气特别不好,“原来不是不想打扰你,而是有更好的选择。” “表哥,我就跟你说过,有些女人呀,崇洋媚外,你还不信,如今亲眼见着了吧。” 这话听上去特别酸。 厉燕青笑了,“表弟,我发现你格外关注程婉婉,人家不搭理你,你就各种气不顺。” “你跟我说这么多,不会是对她有意思,被人家拒绝了,恼羞成怒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对程婉婉有想法。 只是觉得她太傲了。 一个家庭主妇而已,不过是嫁的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靠自己呀。 “表哥你别胡说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更何况她就是个靠男人上位的,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会被她勾走。” “就拿你说吧,你之前骂骂咧咧,可跟人家见了面之后,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去。” “我劝你呀,还是离她远一点儿,别到头来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表兄弟开始互掐了。 厉燕青懒得理睬。 这个表弟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姑娘成群,把他捧得高高的,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鸟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太幼稚了。 而坐在车上的程婉婉也有同样的想法。 幼稚的不仅是严子宽,还有谢尔盖。 “你朋友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偏偏来接我们,万一中途出个什么事,也来不及处理。” 谢尔盖也是关心则乱。 不过他到底是个外人,即便留在那里,根本左右不了对方的家人。 “我也想留下来,可人家不愿意,而且他家的情况太复杂了,兄弟虎视眈眈,爹妈情感出现了裂缝。” “几房小妈,随时盯着他,这个时候聚在那里的人越少越好。” 都是人,又都是富足家庭出身的。 内部争斗倾轧,谢尔盖也了解。 “情况这么复杂啊,我去了,他们会让我进去吗?”程婉婉卸掉某些狭隘看法。 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 “前路有障碍,我都会一一帮你清除,我这个朋友他必须活下来,如果他没有了,生意也就没必要做了。” 这就是甲方爸爸的底气吗? 程婉婉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最好是搞不定他亲妈,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出错。” 她可不想再好好看着病,被人质疑,打骂。 何况她又不是上赶着去看病的。 “都交给我。” 有了谢尔盖带路,外加提前早准备好的证件,一路畅通。 也没有遇到加塞,甚至被为难的事情。 果果被交给了赵秋莎,“秋莎姐,我家果果就交给你了。” “你们有正经的事情要干,孩子我来照顾。” 他们去的地方就在维多利亚港附近。 住的地方自然是在维多利亚酒店。 这里游乐设施多一些,果果能玩的也不少。 “妈妈,你有事儿就去忙,我会乖乖听秋莎阿姨的话。” 多么好的贴心小棉袄呀。 程婉婉亲吻自家闺女的脸蛋,又摸了一把元宝的脑袋,“记得照顾好你的主人。” “喵呜。” 元宝发出了笃定的叫声。 随后,程婉婉就跟着谢尔盖去了维多利亚医院。 这一次他身边跟了6个保镖。 都是清一色的1米9以上的大高个,而且也是雇佣兵出身。 行走间干脆利索,一只手时可放在腰侧。 一旦遇见危险,当场能击毙来犯之人。 维多利亚私人区域。 有个贵妇人拿着手帕哭天抹泪,眼睛频频看向手术室。 旁边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也是愁容满脸,只不过她较为理智一些,“妈咪,你别哭了,阿俊会没事的。” 出声安抚的是谢尔盖朋友的媳妇,叫杜乐彤。 杜家是靠航运发家的,后涉足娱乐圈和酒店。 而杜乐彤的丈夫叫霍俊谦。 是霍家二房的长子,今年二十八岁,曾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上过本科,随后读研。 后来去哈学院读的博士。 博士归来之后在自家公司当经理。 为人谦逊温和,有一大批的老忠粉。 可惜,他自娘胎里,身体就不怎么好,读书又刻苦,对自身要求高。 这一次又因为几个并购案,忙碌了三个通宵,一下子就倒了。 大夫说是脑溢血,而且还是最严重的那类。 霍二太太最出息的儿子就是霍俊谦。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被判了死刑,能不心急如焚吗? 人在焦急的情况下就容易口不择言,更会伤及到身边人,“我不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担心了。” 这话一出口,杜乐彤身体一僵。 搭在霍二太太手臂的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自家男人伤的这么重,作为妻子的怎能不担心? 可担心需要哭哭啼啼,甚至口不择言吗? 那肯定不需要呀。 把满心的酸涩强压了回去,深吸了口气安慰自己,婆婆一定是太焦急,才口不择言的。 平常都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妈咪,阿俊的身体很重要,你的同样也是,这个时候,咱们娘俩都要好好的。” 杜若彤脾气特别好,态度也不差,搀扶着婆婆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我特意熬的汤,您赶紧喝两口,养养精气神,你可不能倒下呀。” 霍二太太根本就没有胃口,现在满嘴急得长燎泡。 根本不敢想象,儿子没了以后,自己的日子该如何过。 儿媳妇可以随时改嫁。 孙子孙女,可以留在身边照顾,但儿子没了,她没有这个心思。 又想到另外两个儿女,一个成天到处乱跑,搞什么行为艺术。 另外一个喜欢设计。 听说这几天正追着一个外国男人跑。 还扬言要嫁到国外去。 没有一个省心的。 可唯独这个省心的又出了这样的事。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愤怒,抬手将杜乐彤递来的小碗打翻在地,“喝喝喝,你就知道喝,阿俊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你还有心思喝汤。” “你是不是也期盼着自家男人死?” 第506章 婆媳嫌隙 霍二太太出身不怎么高。 也没有上过几年学。 可她偏偏长了一副好的样貌,又是在霍董事最狼狈的时候陪他过来的。 所以这份感情谁都比不了。 这些年荣宠不断,也是因为这个。 可惜,空有美貌有什么用,没脑子,而且好坏不分。 好脾气的杜乐彤也被气到了,“妈咪,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阿俊是我的老公,他出了事儿,我比谁都着急。” “我还特意给他的好友打谢尔盖打去了电话,让他从内地找来大夫救阿俊。” “我又怕你在高强度的压力之下,拖垮了身体,所以才熬汤给你喝。” “怎么到你的嘴中,我就变得没心没肺了?” 杜家家大业大,杜乐彤又是家中唯一的姑娘。 她也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她读的是哈弗大学的法律,出来时开了自己的律师工作室,做了好几年的女强人。 后来为了自家丈夫能够在公司坐得稳,才辞了职,在家带孩子。 她也是有贡献的,有牺牲的。 婆婆为什么忽然间就指责她呢? 霍二太太拉不下脸面,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心里也相当懊恼。 不是懊恼,斥责了自家大儿媳妇,而是觉得这个大儿媳妇也太锋芒了。 更何况走廊上还有保镖,当面呵斥她,不给她面子。 太不会做人了。 婆媳两个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正在闹脾气的婆媳齐齐回头一看,眼里有震惊,也有开心。 杜乐彤快速起身,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又恢复了富家太太的姿态,“谢尔盖,你终于来了。” 快速迎上前去。 与谢尔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视线就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疑惑藏在心上,却没有露在表面。 谢尔盖不是一个而乱来的人。 他找来的大夫一定有他的厉害之处。 “这位就是新找来的大夫吧,不知道在哪里高就,来的时候有没有准备好个人履历,以及救治好的病例。” 杜乐彤不得不这样做。 事关老公的生死,她一定得严格把关。 而且面前的这姑娘看上去太年轻了。 不否认有天才。 可事关生死面前,总是要多几分谨慎。 “按你们的说法,那就是赤脚大夫,我救过不少人,却没有写过简历,案例。”程婉婉如实回答,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赤脚大夫? 谢尔盖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不会是被美色所惑,脑袋发晕了吧 杜乐彤又仔细瞧着面前的程婉婉,长相不是特别惊艳的那挂,但她身上的气质无人能敌。 就是身上散发的香味,来自大自然,让她都特别痴迷。 可这些能救她的老公吗? “谢尔盖,事关生死,你别给我开玩笑好吗?” “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之前也因为某些病而困扰,但经过程同志的救助,我的病全好了。” “杜,正规医院出来的大夫,难以救你的丈夫,而他又处在生死关头,你得摒弃偏见,救他于水火。” 这话没有毛病,可杜乐彤心里没把握呀。 她的丈夫,多少双眼睛盯着。 就连平时对她特别好的婆婆都觉得她心怀别的心思。 一场病,让她终于看清了人性。 她可以赌,但她的婆婆或二太太不敢赌。 “能伪造一下学历吗?不是质疑医术,而是阿谦的生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是我婆婆,阿谦是她最出息的儿子,连从国外请来的大夫都有再三盘问,恨不得把对方十八代祖宗都挖出来。” “一旦得知这位小姐是赤脚大夫,她能把这个家拆了不可。” 霍俊谦是霍二太太的命,也是她的软肋。 不允许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点我不能答应,宁可这个人我不救,宁可得罪了谢尔盖,我不想因作假背上人官司。” 程婉婉坚决拒绝,扭头看向了谢尔盖,“对不住谢尔盖,我即便有逆天的能力,有时候还得受制于条条框框,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谢尔盖也能理解。 尤其是大家族,内里的高傲不屑,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 尤其是生死关头。 谁会傻乎乎的把自家男人的命交给一个赤脚大夫。 “没关系,我还得感谢你能走一趟呢。” 程婉婉并没有离开,而是主动拉开距离,站在一侧。 观察维多利亚医院的内部装饰。 和后世没什么区别。 可见他们这边的经济是多么发达呀。 这一次带自家果果来港市见世面,是没有错的。 “希尔盖,这什么意思呀?”杜乐彤一下子就着急了。 看这意思是不争取,也不救了。 她满心的期待落了空,这算怎么回事啊。 “杜,当下最关键的不在你,而在霍太太,你得去征求她的同意。” 谢尔盖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在那边气势十足。 杜乐彤心里没有底。 刚刚婆媳之间起了一点嫌隙,还拍着胸脯保证谢尔盖带来的人一定是最厉害的。 如今呢,她就是个傻子。 就是个笑话。 可当眼睛看向重症监护室的时候,那点小心思一下子就消散了。 快速来到了霍二太太身边,“妈咪,大夫已经请来了,现在就请你做决定。” 霍二太太沉浸在悲伤中,脑袋有点发闷,“既然是大夫,来了就让静养,为什么站在外面不动弹。” 杜乐彤只觉得心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妈咪,谢尔盖请来的大夫,是个赤脚医生,但她自小就学医,而且经她手被救的人,无一例外都恢复了健康。” 世代学医。 可谓家学渊源。 但有些人就是个大骗子呀。 霍二太太不太明白,自家这个精明的儿媳妇,有时候怎么这么傻气。 难道她跟别的房早就有了联系,故意找个人来对她儿子下手的。 好呀,亏她满腔热血。 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对方,可到头来呢,就是这般糊弄她的。 “杜乐彤,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找一个赤脚大夫来给阿谦看病,你是巴不得他死吗?” 这话相当不中听,像降龙十八掌又一次重重的打在了杜乐彤的脸上。 那张保养得意的脸,刹那间就失去了血色。 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说不出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人。 第507章 霍董出现 其中是一个烫着卷儿的贵妇人。 而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瞧着也不过刚18岁。 满脸的稚气,还没有脱掉。 当看见自家阿姐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心疼坏了,“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姐夫这边不太好?” 这是杜乐彤的弟弟,杜耀华。 他们姐弟俩关系自小就好,当年出嫁的时候,这个弟弟还小小的一团。 如今能顶天立地替她撑腰了。 “乐彤,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另外一个是杜乐彤的母亲,杜太太。 她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只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孩子的教导。 可她家庭地位一点都不低。 甚至还大过自家丈夫,杜董事长。 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的夫妻,一路相携走到现在,又孕育三子一女。 家庭地位那是杠杠的。 闺女就只有一个,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的。 “妈咪。” 杜乐彤之前很坚强,可看见自家亲妈之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可把杜太太给心疼坏了。 赶忙上前一步,拉着自家女儿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一会儿。 没有发现什么伤。 那肯定是在亲家这里受了委屈。 女婿忽然晕厥脑溢血,她这个当岳母的自然担心。 可女儿不能无缘无故受委屈。 “霍二太太,这是怎么回事?” 杜太太发出了质问。 “还能怎么回事,阿谦出了事儿,你家女儿迫不及待找个赤脚大夫来糊弄我。” 霍二太太生气坏了。 自家男人又不在身边,她缺少个主心骨。 心里慌的跟猫抓一样。 欺负不了别人,只能欺负儿媳妇了。 如今儿媳妇家里来了人,要给她撑腰,还要质问自己。 霍二太太一万个不愿意。 杜太太脸色难看,什么叫她家闺女找了个赤脚大夫来应付呀。 “乐彤和阿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生了三个孩子,她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大夫来糊弄你。” “我知道你因为阿谦忽然病了就心里难受,觉得谁都像害阿谦的凶手。” “既然大夫找来了,有没有真本事,拉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仅凭一个称呼,就否认人家的厉害,你也太狭隘了。” 杜太太始终是站在自家闺女这边的。 闺女什么脾气秉性,当妈的能不知道吗? 更何况霍家二房这些年过得这般好,没有出什么事情,也跟她闺女有关系。 “你们母女一条心,我说不过你们,我坚决不用这个赤脚大夫。” 霍二太太态度坚决。 老太太知道此时此刻跟她犟了没用。 真是妇人之仁。 哭哭啼啼能要把人救回来,那她现在请一帮班底来在这哭个没完。 “乐彤,你公公没有来吗?” 这个时候还是得找霍董事长。 他是一家之主,肯定能降得住霍二太太。 人都成这样了,多找点法子,又怎么了。 小心眼儿,爱钻牛角尖,真的是够了。 等霍俊谦度过危险后,考虑要让自家闺女分出来单过。 成天伺候在霍二太太身边,没病也得气出病来了。 “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来过一趟,随后也打过不少电话,可因为事务繁忙,就没出现过。” 这一点杜乐彤也特别不赞同。 虽然儿子多,但这也不是放任不管的主要原因呀。 哎。 她有许多的苦说不出来。 杜太太也觉得荒唐。 事情繁忙也得分个时候吧,儿子都快要没命了。 “我带耀华去请霍董事长,你在这里坚持一下。”杜太太轻轻的拍了拍自家闺女的手,“那个赤脚大夫在那儿,让我跟她聊聊。” 死马当活马医吧,多个希望也是好的。 杜乐彤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带着亲妈走过去。 程婉婉刚好也观察结束了。 心想着自己也该建个医院。 可又想到许多繁杂的事情需要她经手,这个念头就淡了。 她就做飞刀吧。 “这位小姐,您就是我家闺女请来的大夫?” 杜太太很好讲话。 那双眼睛十分温和,看不出半点儿戾气。 “是我,你们这边想通了?” 程婉婉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半点怯意。 瞧着就是见过世面的。 “我得看看你的医术,能现场展示一番吗?”杜太太生了太多的孩子,身体也不太好。 气血亏虚的厉害,再多的补药也难以挽救。 而且她还落下了迎风就头疼的毛病。 既然遇见了,那就检验一下。 “您脸色惨白,唇色发青,头发看似油亮,其实特爱出油,你见不得荤菜。” “最近心烦气闷,遇到热就想爆炸,我说的对不对?” 只是中医中的望就看出了这么多。 若是把脉,岂不是她连底裤都保不住了? “这位小姐,你真是神了,那你再瞧瞧,我还有没有别的毛病?” 杜太太信了一半。 “把手给我。” 杜太太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一双纤细细腻的手伸了过来,肌肤相贴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安心。 不是很轻微的,像是能震撼心灵触碰。 她着魔了一般。 不自觉想要碰到更多。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像个痴汉一样。 程婉婉用异能帮对方探查了一下,随后呼了口气,“你平常喜欢煲汤,糖水喝多了,脏腑受不住。” “而且冒昧提醒一下,您这个年纪尽量少糖,同时,也得定期锻炼。” “对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月经反反复复,淋漓不尽,吃了多少药都好不了。” “这是因为年轻时,子宫受过重创,又不停歇生孩子导致的。” 程婉婉每说一下,杜太太的眼睛就亮一下。 到最后提到了子宫受创,一下子震惊坏了。 这事儿不作假。 那是她在生完老大的三个月后,自家公司出了一点事情,太过着急寻找丈夫的时候,路上被车给撞了一下。 幸亏救治得当,要不然早就没命了。 “乐彤,哪里有电话,我得尽快打个电话。” 杜太太觉得必须要给霍董事打个电话。 杜乐彤满心疑惑,但还是带着亲妈去打了电话。 至于电话里,亲妈又是如何说服自家公公的,她不太知道。 半个小时之后,霍董事出现了。 满头白发,但精神很不错。 头发向后梳了个大背头。 走路风风火火。 “霍董,你终于来了。” 杜太太快速迎了上去。 “这就是你要跟我提的那个厉害的赤脚大夫。”霍董事一出场,就将目光落在了程婉婉的脸上。 很漂亮,很有味道的一个女同志。 第508章 太年轻 他只是好奇,只一面之缘,就让自家亲家这般推崇。 看来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正是这位小姐,只用观察和把脉,就查出了我身体有毛病,阿谦躺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明,我们不妨试试。” 她也是真心为自家女婿好。 霍董事长看了一会儿又一会,终于开口了,“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治我儿子?” 人还没看呢,就开始询问这个。 诚心不足。 而且很有防备心。 “我要说百分百你肯定不信,但八成的把握是有的,前提是我要见到人。” 程婉婉相当自信。 霍董事略显浑浊的眸子微动,还没等开口,霍二太太就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袖,“老公,她只是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咱们家阿谦不能让她看呀。” 霍董事看着面前泪流满面,又憔悴不堪的妻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们也是在落魄中相遇,相守携持这么多年。 感情定然是不一样的。 可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有希望就该去试试。” 抓起霍二太太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做安抚,“阿芬,你信我吗?” 霍二太太虽然有点儿发闷,有点担心,可她还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男人。 “我信你。” “既然信我,那咱们就赌一把,赌这位女同志能救咱家儿子。” 霍董事的话比圣旨还有用,原本担忧抗拒的霍二太太犹豫了一会儿,竟点头答应了。 可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让赵院长陪同。” 这个要求不过分。 程婉婉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可以让人随时陪同监督,但我做什么他不能插手,若是三番五次阻止坏了我的节奏,导致病人受到再次重创,这个责任我可不担。” 既然请她来看病,那就坚持到底。 他可以监督,却不能事事插一脚。 霍董事长沉默一会,很快就拍了板,“就按照你说的办。” 霍二太太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自家丈夫一个眼神制止。 心里担心,可又不能违背丈夫的决定。 心里却把自家儿媳妇和亲家母杜太太记恨上了。 这母女俩终究是外人,永远不能跟她一条心。 等她儿子度过这场危机,就得有点行动了。 没多久,赵院长被叫了出来,董霍董事长一番交代后,赵院长虽心头不满,但他没有开口。 大家都是朝着钱看的,而且维多利亚主要的股东还是姓霍。 要是能把霍俊谦救活。 那简直太好了呀。 他们维多利亚的名声又打了出去,许多人就会慕名而来。 再说,是谁救的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好吗? 要是这位女同志真的有本事,那就高薪挖过来,为他创造价值。 怎么想自己都不吃亏。 重症监护室里。 程婉婉换了一身防护服走了进去,终于见到了昏迷的霍俊谦。 是个俊朗的男人。 可惜因为病痛折磨,脸色蜡黄,浑身水肿,插满了管子。 滴滴的声音不绝于耳。 “程小姐,就劳烦你了。”赵院长把姿态放得很低。 身边也跟着两个主治大夫。 想要开口说什么,院长一个眼神甩过去,他们俩就彻底闭嘴了。 这是空降的吧。 瞧着这么年轻,一看也没什么经验,有后台。 霍董事长什么时候这么不过脑了呀。 他们心里有万千个念头和说法,但又不能说出来,可把他们给憋坏了。 程婉婉没有立即拔掉霍俊谦身上的管子,而是先帮忙把了脉。 身体很虚,体内气流乱窜。 正在肆意绞杀生机。 而他脑袋里有一大片的淤血。 就是这片淤血,让他久久醒不来。 手术动了,效果不佳。 那是因为脑里的神经坏死。 得用异能进行疏通滋养,然后配合药物把身体养起来。 “程小姐,情况怎么样,能救吗?” 赵院长十分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要是能救,而且还能把人给救活。 那他们也会获得不少钱。 投入的钱多了,想要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员工有了钱,那就会努力干事。 “能治,就是费点功夫。” 程婉婉直接拿出针灸包,要把异能集中在银针上,然后输进去。 银针掏出来的瞬间,两个主治大夫一下子没忍住。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用银针救呀,中医能行吗?” 因为在他们的理念中,西医要比中医厉害。 有淤血,动个刀,疏通开来就好。 中医效果又慢,还把人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能不能救,你看着就行。”程婉婉没有回头,声音里的语气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你小子别多嘴。 年轻的大夫被噎了一下,想要开口理论,却被旁边的老师给拉住了。 “有些中医有自己的独门秘计,你看着就行,不要贸然出口。”老师也是语重心长,大家都是养家糊口的人,不能因为冲动,就把饭碗给砸了。 何况他们每个月也有几万块钱的工资。 靠这些工资又要养活家里,还要供孩子上学。 自然得小心谨慎。 “老狮,她太年轻了。” 年轻的男大夫心里有点不服。 派这么一个女同志来,要真治好了,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有时候治病救人不是特别单纯。 尤其是在这种家族企业里。 里面的弯弯绕绕,都够写好几本争斗的书了。 “你是在害怕,害怕霍少被救,咱们会被踢出去,放心吧,即便霍少被救了,咱们也还是会安然无恙。” 年长一些的大夫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这就是一个飞刀大夫,不可能留在港市。 即便年薪给个几百万,她也不为所动。 条条框框不太适合她。 而且她又是个女同志,家里肯定有孩子。 不得不说,这位老师真相了。 银针扎入血脉,异能开始输送,枯竭的经脉,拥堵的地方都在慢慢疏通。 程婉婉的气力也在快速流失。 10分钟。 15分钟。 半小时。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在众人觉得她再也撑不住的时候,听到了微弱的痛呼声。 “好疼。” 虽然声音很小,但宛如天籁。 赵院长以及两个主治大夫都震惊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天呀,不可思议。 赵院长刚要说什么,就发现程婉婉的身体猛然一晃,他眼疾手快把人给抓住,“程小姐,你没事儿吧?” 能没事儿吗? 她的异能几乎要耗光了。 脸色惨白的跟一张纸似的。 第509章 五十万报酬 “还能坚持,不过麻烦您站我身后,要是我倒下去的瞬间,您接我一下。”就连声音都虚弱的不行。 赵院长狠狠点点头。 果然他没有想错,这就是一个能人。 要是留在自己的医院,在他的手下,那得创造多少价值呀。 怀着满心期待和未来的畅想,看着程婉婉拔了针,重重的呼气声传了出来,“好累呀。” 说完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赵院长在后面用手一托,把人赶紧安排在旁边的空床上。 “赶紧给检查一下,要是缺营养,快速注入进去。”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他快速凑到了床边,看着睁大了眼睛霍俊谦,“霍少,你感觉怎么样?” 霍俊谦有瞬间的失忆。 但他的脑袋又特别清醒,浑身也充满了力量。 这是他30多年来唯一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是个正常男人。 “我很好,她没事儿吧?” 这个她指的是程婉婉。 防护服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充满了慈爱。 是的,是慈爱。 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心里暖暖的。 “因为救治时间太长,导致人晕了过去,我已经派人去救了,应该会没事。” “霍少,您先歇着,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董事长。” 霍俊谦小幅度地点点头。 他觉得这些管子太碍眼了,抬抬手让人都拿掉了。 随后慢慢侧身,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此时因为太过苍白,又被汗水打湿,有种说不出来的虚弱美。 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目光。 而重症监护室外。 当赵院长出现的那一刻,几个人快速凑了上来,“阿谦,怎么样?” 只有谢尔盖追问程婉婉的情况。 “霍少已经醒了,精神头特别好,但考虑到晕厥的时间有点长,就再住几天,等彻底恢复,便让他出院。” “至于那位程小姐,救治特别用心,耗尽了气血,晕了过去,这会儿正在救治。” 谢尔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快速走上来,伸手抓住了赵院长的肩膀,“真的只是晕过去了吗?” 这位富少个头可真高呀,身上的气势也很强。 看样子是那位程小姐的丈夫。 男才女貌。 真的很配。 “是的,气力耗尽晕过去了,我已经派人进行了救治,相信,很快就会传来好消息。” 谢尔盖根本听不进去。 他把人千里迢迢从内地带来,如今人晕了过去,要是出了事儿,他万死难辞其咎呀。 他焦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杜乐彤走上前柔声安慰,“谢尔盖,你别着急,人一定没事的。” 这帮人没有了之前的愁苦,只剩下满满的开心。 谢尔盖莫名觉得好烦躁。 按理来说,他的好友被救了,是一件喜事儿呀。 可听到程婉婉昏厥之后,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抓住。 这是以命换命呀。 天呀,简直不敢想象。 要是人没活回来,那咋办? 尤其是贺果果那双葡萄似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嘶。 忽然觉得从灵魂深处渗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气。 他会被人撕碎的。 杜乐彤瞧着谢尔盖变了又变的脸色,直到最后充满了绝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们俩不会真是男女朋友吧? 因为某些缘故不能说出来。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谢谢太过苍白,说别着急,也无济于事。 只能连连叮嘱赵院长,“你一定要确保程小姐的安全,她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大恩人。” 这是肯定的。 赵院长匆匆跑出来报了喜讯,又匆匆折返了回去。 从两个主治大夫口中得知,程婉婉只是太虚弱,晕过去了。 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当程婉婉再次醒来时,住在一个干净明亮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了床边一束百合花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了激动的声音,“程,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昏倒就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这个消息我都不敢告诉果果,如今你醒来了,那我就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谢尔盖这短短三天,憔悴的不像样子。 人活着就好。 下一次他不敢再举荐了。 对方是生是死跟他都没有关系,他只想程婉婉这个合作伙伴长命百岁。 睡的时间有点久,口干舌燥的,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给我点水喝。” 谢尔盖连忙把水提了过来,想要帮忙扶起来喂给她喝。 被程婉婉拒绝了。 他们俩只是合作关系,不需要这么亲密。 谢尔盖略显遗憾,但还是乖巧地站在一边。 “这三天时间,果果一定担心坏了,让秋莎姐把孩子带过来吧。” 她也想自家闺女了。 谢尔盖匆匆去打电话。 而这时有两道身影从门里挤了进来。 是杜乐彤和她的亲妈杜太太。 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又拎着不少礼物。 “程小姐,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丈夫。”杜乐彤将花和礼物放在了床边,又快速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里有五十万,感谢您不计较我之前的无礼,拯救了我们整个家。” 是50万港币。 在70年代末很多了。 可这是程婉婉应得的。 “我收下了。” “程小姐,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再请你逛一逛港市,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 程婉婉值得深交。 万一他们遇到什么事情,对方还可以出手搭救。 他们不缺钱。 他们需要的是健康。 “好。” 程婉婉体力消耗太大了,所以没有太多精神说太多的话。 杜乐彤母女两个坐了一小会,便离开了。 她们前脚离开,后脚贺果果和赵秋莎就出现了。 “妈妈。” 当看见躺在病床上的程婉婉,贺果果像个小炮弹一样跑过来抓住她的手,眼里含满了泪水。 程婉婉心疼坏了。 赶忙伸出手,把自家闺女从地上捞到了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小声安抚,“妈妈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睡了一觉。” 贺果果是小孩子,随便糊弄两句也就过去了,可赵秋莎这关过不了。 她沉默着走过来,把煲好的汤放在了床头柜。 给她盛了一碗,递到嘴边,“看你憔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男人榨干了呢。” 程婉婉连笑都没有多少力气。 不过她已经察觉身体里的异能比之前更强劲。 因祸得福,异能又提升了。 第510章 婉拒百万年薪 “秋沙阿姐,你就不要调侃我了。”程婉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赶紧把你带来的汤让我多喝两口。” “虽然我得到了钱,但我胃里空落落的。” 可这是拿命换来的呀。 “下次这种事就不要干了,即便对方是你的亲友,甚至是你的父母,孩子,都不要拿命来拼。”赵秋莎的一颗心还是悬在嗓子眼。 贺果果是个很乖巧的姑娘,让她没费一点心思。 孩子夜里一个劲儿喊妈。 睡得又不太踏实,就连元宝也焦躁不已。 看这情况,是真的发生事儿了。 又不能追问,只能强压着,这几天的日子可真太难过了。 明明人在外面,带着孩子也在玩,可她开心不起来,孩子也一样。 跟个游魂似的。 “我也长了记性,下次不会再接这么危险的活,即便他给我身家性命,我也不要。” 程婉婉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钱什么时候都赚不完。 可你得有命花呀。 没命花,一切都白搭。 “有这个想法,没毛病,而且你昏迷三天三夜的事,我都没敢跟你家里人说,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和谢尔盖就别想活了。” 赵秋莎心里愧疚。 她和程婉婉之前是因为利益相交,但后来也成了知己。 “这事不能告诉他们,一旦知道了,真的能把天给掀翻过去。” 程婉婉把贺果果抱得更紧了。 “秋莎姐,我今天就能出院了,咱们去港市转转,看能不能租个游轮。”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吧。 赵秋莎也是这样的想法。 什么男模之类的,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们姐妹得纯享受。 坐在游轮上,看人拉拉琴,唱唱歌,随后再吃点海鲜,吹着海风,看着海鸥,那日子别提多潇洒了。 “我让老板去联系,这一次也把他吓得够呛,这三天脸色就没有正常过。” 赵秋莎也是唏嘘不已。 他们老板是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虽说是毛熊国的,但他是真的有钱呀。 世代积累起的资产,即便有动乱,也依旧没能撼动他们家的利益。 如今有各方发展,到处开花儿,钱多的都快要堆不下了。 听说前些日子从汉斯猫购买了两艘游轮。 一艘是特意用来游玩的。 不过此时是运不过来的,因为需要各种手续。 可港市本地有呀。 直接租就行了。 “秋莎姐,麻烦你了。”程婉婉笑着开口。 “咱们两姐妹不说这个,你先吃着,再好好哄哄果果,我去找老板。” 赵秋莎帮忙掖掖被角,转身就离开了。 病房里就剩下程婉婉母女俩,贺果果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变得胆大了一些。 伸手抚摸着程婉婉的脸。 “妈妈,我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我梦见妈妈,化作一道烟飘走了,怎么叫,怎么跑,妈妈都不理我。” 只是一个小小的噩梦,就把贺果果吓坏了。 眼含泪水,说话都哆嗦。 “妈妈,你不会离开我吧?” 还是这三天不见妈妈,把孩子给吓着了。 程婉婉终于开始了反思。 不能因为钱,就忽视孩子的心理。 虽是第1次当妈妈,却也不能太忽视孩子的心理。 大部分女性在做了母亲之后,总是容易反思,也更容易心疼孩子。 别人如何评价,程婉婉并不在乎。 她只在乎自家闺女的心理健康。 “傻果果,妈妈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程婉婉亲亲贺果果肉嘟嘟的小脸,“从今天起,妈妈就一直陪着你,然后咱们和弟弟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然后妈妈非要我出工作时,咱们约定好,一天打一次电话,怎么样?” 事业可以暂时性放下,但不能长久摒弃。 这不是什么底气不底气之说。 女性需要见识,需要走出去,不要被困在某个地方,成为怨妇。 不利于自己身心的同时,也会波及到孩子。 “真的吗?” 贺果果还是最喜欢在农场的时候。 条件没有现在好,但她天天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孩子最大的愿望不是爸妈挣了多少钱,而是爸妈能时常陪在身边。 “肯定是真的呀,咱们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去外面玩,去看大海,去钓鱼。” 贺果果一下子更开心了。 小元宝也在旁边喵喵叫。 在出院前,霍董事长也亲自见了程婉婉。 表达了一番感谢后,又给了支票。 上面的数字,程婉婉看了一眼。 足足可以买下整个动物园。 他这应该不是简单的感谢,应该是有所求。 “霍董事长,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霍董事长拉了个凳子坐在一侧,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开口,“程婉婉小姐,你医术高超,救我家儿子于危难,这钱是为了感谢你出手相救。” 这太贵重了。 何况她也收了钱。 “霍董事长,我已经收了五十万支票,再拿您的钱就有点太过了。” “您还是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吧。” 跟聪明的人谈话,真的是爽。 “我想让你留在霍家,在维多利亚医院就医,每月给你10万的工资,年终时会有福利,如果你能长期干,会在维多利亚港给你分别墅,配豪车司机。” 霍董事长觉得他给的条件很优渥。 没有人不想平平安安到老。 尤其像他这种白手起家,好不容易赚了几十亿资产的。 自然是活得越长越好呀。 他们定期会去体检,要是发现毛病,立马就治。 要是有更厉害的大夫在身边,那就更好了。 程婉婉直接把支票推了过去,“您提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优渥,但我喜欢自由。” “您来之前应该已经对我的身份做了调查,我的身世较为敏感,不能长居外地。” 霍董事长的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明白内地居民对公职的热衷痴迷,但在金钱面前,这些东西当真重要吗? “你真的不好好想想,不为你自己,为你家闺女好儿子想想。” 董事长有不少的孩子,孙子。 个个聪明出挑。 他也带过几个年纪小的,但那也是在闲暇的时候,陪他们逗逗闷子。 像程婉婉这般出行把闺女挂在裤腰带上的很少。 因为他觉得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赚点钱呢。 “孩子的未来有一部分是属于自己的,当爹妈的先替他们铺铺路,后面的就看他们如何自己经营了。” “还是感谢您慷慨相邀,但我不会留在港市。” 程婉婉拒绝了工作,却也留下了部分许诺,“如果您这边需要调养保健方面的药,我还是能随时提供的,价格好商量。” 霍董事长无声叹口气。 他觉得程婉婉会后悔的。 第511章 救了个渔女 79年,拥有这般高的工资待遇,在港市也很少见的。 何况内陆,一个人一月才几十块钱。 他也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无私奉献? 罢了。 不强求。 “等程小姐离开港市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礼物。” 霍董事长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丝毫没有影响程婉婉。 支票,她也没拿,拿了就相当于默认了。 维多利亚港。 一艘中型游轮就停在岸边,谢尔盖穿了一件灰色大衣。 里面是白色衬衫。 脚蹬着皮鞋。 程婉婉无声一笑,都这个时候了。 他还这样板板正正的。 不觉得累呀。 “程,你能安然无恙,真的是太好了,今天玩个尽兴,晚上再带你们去看歌剧。” 谢尔盖脸色好了不少。 前两天那真是毫无血色。 走路打颤子。 仿佛病的是他一般。 “谢尔盖,让你破费了。”程婉婉也是假客气两下。 都是朋友嘛。 太过客气就显得生疏。 “果果,叔叔抱你。” 谢尔盖想着程婉身体虚弱,就想把果果接过来。 但果果却摇摇头。 双手紧紧扒着程婉婉的脖子,“我就要妈妈。” 把孩子给吓着了。 程婉婉也不想让自家闺女跟男性单独相处。 怕出现意外。 “谢尔盖,我不是纸娃娃,孩子能抱住的,咱们登船吧。” 别看是中型游艇,但面积可不小。 有吧台,有乐队,还能露天做饭。 更重要的是,竟然还有穿着皮衣皮裤的年轻帅哥。 头发是漂染的。 很适配。 性格也是多种多样,俏皮的,活泼的,话密的,但都不露怯。 “两位美女,果汁可以吗?” 其中一个头发是栗红的男人,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但最出色的还是哪双眼睛。 浅灰色又泛着蓝。 笑起来像住着一银河的星星。 “服务生,给我来杯鸡尾酒。”赵秋莎玩得开。 她很自然就把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香甜的气息瞬间:钻入对方的鼻子。 男人的脸爬上了红晕。 “姐姐,你可以叫我阿威。” 赵秋莎接过对方递来的酒,“阿威,一会陪我去甲板上逛逛,对了,叫你要好的哥们,来专门服侍我的老妹,提醒他,别有什么歪心思,有孩子。” 阿威笑着点头,“都听姐姐的。” 能上游轮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各个都很有眼力见。 像程婉婉带孩子游玩的,不算稀奇,但正经的估计只有她了。 “程小姐,您需要什么口味的……” 新来的服务生还没说完话,程婉婉用手指碰碰他肩膀,“麻烦你把海里的那位姑娘带来见我。” 男服务生很纳闷,也很郁闷。 他长得很帅呀。 而且还属于温柔那一挂的。 怎么在程婉婉面前就跟个透明人似的,竟被一个湿漉漉,浑身带着咸腥味儿的捕鱼女给比下去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应该多弄点鱼腥味。 算了。 不要为难自己了。 “您稍等。” 挣的是辛苦钱,主顾需要什么,他们满足就行。 要替别人拿主意,那就是脑残。 谁掏钱谁就是大爷。 此时,程婉婉就是要他亲矮矬穷的男人,为了钱他都愿意。 人呀。 尤其是成年人,养家糊口的,很多都是身不由己的。 什么底线。 只要不犯法,其余的通通都干。 只要钱到位。 男服务生走到了甲板上,特意找来小船。 开小船游了过去。 就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脑袋从海里冒出来,正费力的拖着一个东西。 今天的天气不错。 大概七八度左右。 海里的温度不低。 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脸上,整张脸冻的又青又紫。 看见小船靠近的瞬间,本能的想要往水里缩,“别怕,我不是来抓你的,甲板上的领导要找你。” 小姑娘更害怕了。 她其实是偷渡过来的,靠着自己高超的潜水能力,捞了不少好鱼,换取了一笔钱,终于给自己办了身份证。 可办证的人说,不要跟富人靠近。 身份容易被拆穿。 难道已经被人给盯上了,此时跑又跑不过。 而且刚才挖宝贝也消耗了不少力气。 只能拼一把了。 赌那个老板是个心善的。 “好。” 拖着宝贝翻上了船。 男服务生一看,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他也能明白,很值钱。 这小姑娘是走了狗屎运呀。 今天肯定能狂赚几千块钱。 心里的恶念一闪而逝。 他不能这么做,已经在眼皮子底下了,傻乎乎的抢走了,那就自绝后路了。 小姑娘和她的宝物终于被带到了程婉婉面前。 风一吹,浑身打哆嗦。 “拿条干净的浴巾。” 程婉婉很温和,又用手招了招,“这里有温水,先喝一杯。” 小姑娘摇了摇头。 她不敢,也不能。 搞不明白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那就谈谈你手里的东西吧,我瞧上了,你要多少钱。” 程婉婉只是简单一瞧,就知道这是上了年份的砗磲。 身上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别人瞧不见。 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砗磲还活着,若是放进空间被灵泉水滋养,光泽肯定会更亮。 再把年份累积起来,然后雕刻成喜欢的样式。 “您想要收吗?” 小姑娘正犯难呢。 今天抓到砗磲也是运气好,可去哪里卖,一时间也没个思路。 “对的,你要多少钱?” 程婉婉很有耐心。 小姑娘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直接就开口了,“我要三千。” 要完这个价后,立马就忐忑起来。 这玩意儿是宝物不假,但未必能值这个钱。 可程婉婉觉得三千块很不合适。 “3000块钱可以。”程婉婉没有讨价还价,甚至看出这姑娘有严重的痛经,“过来我帮你把把脉,顺便给你开个方子,你去抓药治治痛经。” 这是小姑娘从来没有想过的。 以为对方会砍价,甚至虚情假意。 没想到不仅没有砍价,甚至还要帮她看病。 一定是下海时间太久,脑袋缺氧,所以才幻听了。 “渔女,你愣着干咩,老板要帮你看病,你快上前呀。”服务生都觉得面前这小姑娘的运气也太好了。 真是遇到了一个人美心善的老板。 小姑娘傻乎乎走上前,把冻得发紫的手腕递了上去。 第512章 直接拒绝大机遇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落在腕间。 像是被炭火烫了一下,本来想要退缩。 却发现握住她手腕的手很用力,根本挣脱不了。 只能被迫等待。 时间1分1秒过去,等得她满头大汗,心里没底事,程婉婉终于收手了。 “营养不良,心里藏着许多难以释然的事,由于长期下海,寒气入体,导致痛经严重。” “我给你写个方子。” 程婉婉三两句就把小姑娘的病症说清楚了。 服务生眼疾手快,把纸笔递了过来。 程婉婉写下了药方,又给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钱。 顺便给了她一颗药丸。 “这是消除寒气的药丸,一会吃完饭,赶紧服用。” 程婉婉的操作都把这小姑娘给整懵了。 谢尔盖很是纳闷,“你们是朋友吗?” 程婉婉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朋友呢?今天第一次见。 “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是因为那个宝物吗?” 小姑娘拿着袋子的手一紧,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女同志,能帮就帮一把。”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是看病,又是写药方,还给药。 小姑娘从小就没得到什么疼爱。 之所以偷渡,是因为家里要把她嫁给一个傻子。 不想被命运驱使,就偷偷跑了。 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港市。 东躲西藏,一日三餐都不稳定,她觉得自己很坚强了。 谁知程婉婉随意的举动,竟把她的眼泪给逼出来了。 “噗通” 她一下就跪在了对方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干什么?” 程婉婉满脸惊诧,连忙把对方拉了起来。 小姑娘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了。 “眼泪一擦,明日又是有希望的一天。” 小姑娘点点头。 “谢尔盖,你有认识的人,帮她找一个固定工作吧,姑娘家总不能一直泡在海里,长此以往下去会危及到寿命。”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谢尔盖无声一笑。 怪不得他会被程婉婉吸引。 原来是因为她身上不经意释放的善良。 “好。” 谢尔盖答应了。 “你就先别急着下船,在这里等一会,到时有人会带你去面试。” 又一个惊喜,直接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小姑娘晕乎乎的,但很快被风一吹,脑子就清醒了。 不行。 好多东西早已在暗处标记好了价格。 要是轻易接受,到时候付出的东西肯定不少。 她也没有太多的东西能拿得出手,那就只有一条命了。 不,她的命重若千金。 她死里逃生出来,就是为了过得更好。 怎么能轻易把命给许出去呢。 “谢谢您的好意,工作就不用了。” 说完,小姑娘转身跃入海中,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快速向岸边游去。 哎。 好不容易当个好人,却被对方误以为要嘎腰子。 确实是她考虑的不太周到。 “人家不领你的情呀。”谢尔盖竟在旁边笑了起来。 “少幸灾乐祸了,相反,我觉得这姑娘真的很聪明,保持了警惕,冷静,虽说有成功可能走许多弯路,但这样踏实呀。” 换做她,也会犹豫。 很快,这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男服务生真是技全能型人才,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装备,扮作了小丑。 逗得果果哈哈直笑。 果果开心了,她这个当妈的就开心了。 随手给了一千的小费。 天呀。 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吗? 原来是这么爽。 钱这个胡萝卜在前面吊着,服务生特别卖力。 扮完小丑之后,他竟然又唱歌。 唱完歌又跳舞。 最后还给他们表演了弹琴。 时间不经意间就到了黄昏,服务生满头汗水,手里却多了五千块钱。 这可是某些人一个月的工资。 也不枉他卖力表演。 “程小姐,孩子需要我抱吗?” 金主爸爸特别大方,男服务生觉得他该有所表示。 “不用了,你回去吧。” 果果玩累了,倒头睡得不省人事。 这个时候,她更不能撒手。 服务生有点遗憾,却不强求,拿着小费就离开了。 而赵秋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浑身散发着无限魅力。 尤其是眼角含春。 一看这几个小时过得很不错呀。 “秋莎姐,腰疼吗?” 赵秋莎像是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端起果汁,狂灌了三杯。 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点都不疼,就是口渴的厉害。”幸亏谢尔盖不在身边,要不然赵秋莎怎么活这么豪放。 凑到了程婉婉身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面颊,语气里都是各种遗憾,“妹呀,你要是没结婚多好,那种滋味,你这辈子应该是感受不到了。” “还是年轻好呀,有力气,而且花活很多。” 赵秋莎还在回味。 程婉婉好想无奈扶额,“秋莎姐,悠着点,别得病。” 她有钱,但也得守住底线。 太多伤得只有自己。 “及时行乐,其余的慢慢再说。”赵秋莎满不在乎。 程婉婉也是无奈。 当晚,程婉婉终于入住了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 洗了个澡后,终于能研究一下砗磲了。 这个砗磲大概有八十厘米长,一米宽,颜色泛红。 她用灵泉水擦了擦,颜色更加鲜活明亮了。 仿佛镀了一层红色的金粉。 “主人,这玩意儿味道很好闻,能刮一点给我吃吗?” 元宝从床上一跃到了桌上,伸出舌头舔了又舔,仿佛吃到了什么神仙丹药。 “这个东西真能吃吗?” 程婉婉很纳闷。 只知道这玩意儿可以用来做装饰品,吃,还真是第1次呢? “它对我很有大用。”元宝垂涎欲滴。 程婉婉给他刮了一小块,磨成了粉,送到了对方的嘴里。 吃进肚子,不到五分钟,元宝比之前更壮实了一圈,个头也高了四五厘米。 眼睛特别亮。 毛发也很柔顺。 “果真很有效呀,本想拿回去做成装饰物,没想到成了你的补药,那就放空间里给你滋养着,你隔三差五吃一点。” 程婉婉也不吝啬。 元宝就是一个很好的保姆。 她对果果来说那就是拉布布。。 是果果的精神食粮。 “主人,你真好。”元宝开心地原地转圈圈。 程婉婉抱着他猛吸许久,才让他去陪果果。 她得去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 三天没联系,陈海一定担心坏了。 “元宝,照顾好果果,我一会回来。” 元宝喵呜一声,程婉婉便出了酒店。 夜晚的维多利亚酒店附近很安静。 风吹过热带植物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她裹了裹身上的红色大衣,漫步在街上。 电话亭就在街的对面。 得拐弯才能过去。 就在拐角处,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了拳打脚踢,外加咒骂声。 第513章 犟嘴的男人 “大陆仔,骨头挺硬的呀,这么抗揍吗?给我狠狠打,老子就不信了,还撬不开你的牙齿。” “老大,这小子不仅骨头硬,嘴巴也很严实,咱们这么打,他都不喊疼,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很快就传来了老大的冷哼声,“没命,那也是他自找的。” 话音落,又是一阵酣畅淋漓的拳打脚踢。 “差佬来了。”程婉婉来港市学了几句本地话,所以有点口音不正,但意思很清楚。 有警察来了。 他们要赶,再不跑会被抓进去。 几人大骂了一声晦气,拔腿就跑。 程婉婉进入巷子的时候,就看见一道身影蜷缩成一团,背对着身,呼吸很喘。 “你还好咩?”程婉婉小心地问。 蜷缩在一块儿的身影猛然一抖,是个女同志的声音,而且还在关心他。 看来刚才那一声差佬来了是她喊的。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要是没有回头,但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冷硬。 “恰好碰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还能起来吗?不行我就带你去看看。” 程婉婉觉得她穿越七零年,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不用了。”那团身影扶着墙站了起来,吃力地向前走,只是没走两步,扑通一下栽倒在地,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逞能。 她快速上前,把这团黑影向她的方向扒拉,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很年轻。 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 只是脸上都是伤,嘴角鲜血直流。 更严重的是腹部。 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她从空间拿出了大矿灯,直接戴在自己的脑袋上,巷子里一下,亮如白昼。 掀起男人的衣服,就看见了婴儿拳头大的伤口,除了大量喷薄的鲜血外,还有裸露在外的骨头。 程婉婉消毒,缝合,整个过程又快又利索。 细密的疼将昏死过去的男人唤醒,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他脑袋有点发懵。 忽然,剧烈的刺痛从他的伤口冒出来。 “唔。” 男人闷哼一声,同时狠狠握住程婉婉的手,脸色苍白地询问,“你在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呀,明明在救他呀。 “你脑袋没被打傻吧?” 程婉婉想着没被打傻,那就应该能看得出来。 “即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也不会给你想要的东西。”男人很固执,眼神藏着凶狠。 “说句难听的话,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我这件衣服贵。”程婉婉这话也不算是故意炫富。 因为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不是自己买的。 是赵秋莎专门从国外给她带来的。 听说要几千卢布呢。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却把对方刺激到龇牙咧嘴,“你走,不要你救。” “你说不救就不救了,你又不是我的谁,还能替我决定?”程婉婉故意在包扎时,用了点力,疼的对方大喘气。 “最毒妇人心。”男人咬牙切齿地评价。 “谢谢你夸我。”程婉婉终于完成了包扎。 又将一个药瓶塞他手里,“一日三次,过两天之后,你的伤就可以愈合了。” 程婉婉来得匆匆,走得干脆利索。 男人只瞧见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巷子里传来声音,他赶忙扶着墙站起,紧紧攥着药瓶,头也不回走了。 对面电话亭。 陈海焦急的声音从电话筒传来,“婉婉,你还好吗?这几天怎么不给我们打个电话呀?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电话筒都挡不住陈海的焦急。 程婉婉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我没什么事情,就是这个病人有点棘手,耗费了我好几天的时间才把人从鬼门关给救回来。” “好在给的报酬不少,也没算白辛苦。” “对了,病人家属想用百万年薪把我留在港市,你觉得我要不要考虑?” 百万年薪? 陈海一下子就愣了。 他知道婉婉很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能挣百万。 他心里升起了满满的危机,可又不想太过自私。 “如果你想留在港市,我也支持你,可我没太多的时间过去看你呀。” 口是心非的厉害。 “我没答应,钱固然重要,但没有你们重要。”程婉婉大喘气,可把陈海给吓坏了。 听到不愿意留在港市,他又开心,又有点惋惜。 “婉婉,你牺牲太多了,这样会让我们很愧疚。” 像他一月也就三百左右工资,一年不过三千多。 虽然这些钱不用花在自己身上,可以通通交给家里。 但相较于婉婉的百万年薪,差太远了。 这让他升起了自卑。 又觉得是他们拖累了婉婉。 “我即便不留在港市,回到内地也能年收百万,等再过几年,就是千万,甚至还能到亿,所以,别胡思乱想。” “我明天去购物,你想要什么,我帮你买。” 好不容易来一趟港市,怎么也得带点东西回去。 “你买的我都喜欢。” 这话听着就好听。 “贺霆那边有消息吗?明天结束之后,我就往家里赶,若是他那边需要帮忙,我得尽快去支援。” 工作和探望两不误。 “今天刚接到消息,一切顺利。” 没危险就好。 “你也别熬夜,等我回来。” 两人依依不舍挂了电话,程婉婉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海挂了电话,跟离了魂一般,久久没有回神。 陈太太哄睡好孩子,出来喝口水时,就发现了自家儿子傻坐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小海,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呀?” 陈海终于回神了,“妈,我刚接到婉婉电话,说在港市挺好的,病人家属要让她留在港市工作,年薪百万,你说我要不要再劝劝?” 年薪百万呀? 可是不少钱呀。 陈太太也算是见过钱,也挣过钱,可没想到干女儿兼儿媳妇儿,这么能挣钱。 可她到底也是婆婆。 有些时候还是要向着自家儿子的。 这是人之常情。 谁也不能责怪她自私。 “小海,你们都成家了,所有的一切都得为这个家努力,你也别怪妈太自私,钱可以随时都能挣,但家散了,就永远就散了。” “妈,你照顾孩子辛苦了,赶紧去睡吧。”陈海起身,推着陈太太回到了房间。 他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两个孩子。 心里软得不像样子。 许久后,才出了房间。 在他关门的瞬间,陈太太就已经醒了,用手碰了一下旁边熟睡的丈夫。 老陈迷迷糊糊开口,“孩子闹了呀?” 第514章 装病哄儿媳妇回家 嘴上问着,人已经快速爬了起来,伸手要去摸摇篮里的孩子。 “孩子没醒,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陈太太觉得无奈,自家男人这是睡糊涂了。 “孩子没事儿,你推我干啥?再说大晚上的,有啥急事,非要现在说,明天不行吗?” 老陈也到了退休的时候,只不过不太愿意。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年纪,有望能再升一升。 所以白天工作,晚上回来带一会儿孩子。 这对公婆做的也够合格。 “有人掏了百万年薪要留婉婉在港市工作,小海因为这事儿夜不能寐呀。” 百万年薪,一下子就把老陈砸醒了。 这个儿媳妇也太能挣了。 “真的是百万年薪吗?签合同了吗?” 男人思考问题的角度和女人是全然不同的。 男人想着要给百万,那就去工作呀。 国内也没有几个人能挣这么多钱的。 百万港币,换做华币,也不少呢。 可陈太太的意思是,儿媳妇这么能挣钱,陈海和贺霆官职再高也留不住呀。 “咱们说的是钱的事儿吗?是儿媳妇要留不住了。” 越想越气,抬手拍了丈夫一把。 老陈被打的有点发闷,儿媳妇怎么可能要离开家里? 那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呀。 给两家生了孩子,又一路扶持两个男人成长,就连他们这些爹妈也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做到了。 人家选择新生活不挺好的吗?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脑袋上就得挨几锤子,“那你说咋办?” 陈太太脑子灵活遗传,立马想出了一个绝美的办法,“就说孩子病了。” 儿媳妇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了。 孩子病了,她肯定会回来。 这个办法恶毒了一点,但最有用。 老陈听后连忙摇了摇头,“这个法子确实很好用,一旦戳破,咱们两家的关系就彻底坏了。” “媳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儿媳妇的心性你是了解的,不可能为了年薪百万,就留在港市。” “小海地位不低,手里又握着各种资源,只要露露指缝,儿媳妇就能过得很好。” “何况,所有的心血都在京都,动物园里那么多的动物,离开她根本活不了。” 老陈列举的种种证据,依旧没能让陈太太安心。 她心焦的厉害。 一旦想到儿子被抛弃,会彻底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陈太太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多,而且还有更年轻更有钱的男人,小海被工作缠身,分不出多余的时间来陪伴。” “不说孩子病了,就说我病了吧。” 她想用这样的法子把程婉婉叫回来。 是卑鄙了一点,可人回来就好了。 “你想过后果吗?万一得知了真相,咱们两家人就别想过好日子了。” 老陈理解不了自家媳妇儿的想法。 媳妇儿优秀是好事儿呀。 一个人的三观正,不可能被外物所控制。 要真么容易被控制,人家早就不回来了。 “我来承担后果。” 陈太太坚定想法。 老陈感觉十分无奈,假意答应了,转身趁着自家老婆熟睡时找到了儿子。 “小海,你今天透露出的消息,可把你妈给吓坏了,想方设法让婉婉回来。” “甚至还要编造理由,说孩子和她病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海不由皱眉。 他妈这是什么想法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虽有担心,但真没别的意思。 可正因为他的随口一说,把亲妈给吓着了。 “爸,你不要顺着妈妈,破坏了我们的感情,想弥补都弥补不了。” 老陈也是这个想法。 但还是要跟儿子通个气,“婉婉再打电话回来,你就跟她说一声,让配合好了。” “你妈妈自从退休后,就帮你们带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太太,不是在家里享福,就是到处社交。 陈太太真的牺牲了许多。 帮忙照顾孩子。 做儿女的也应该体谅,不要当做理所当然。 “我知道的。” 亲爹离开之后,陈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还是他自己太心慌。 把家里人给吓到了。 他的修炼外功,然后把心性稳一稳。 远在千里之外的程婉婉并不知道这一切,隔天就带着果果元宝,和赵秋莎去中环买东西。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缺有钱人。 尤其是自由贸易的港市。 中环是最顶级,本地富豪,洋人最喜欢去的购物地方。 满大街飘荡着香甜的气息。 在程婉婉看来,那就是金钱的味道。 “妹呀,看来你这是要大出血呀?”赵秋莎不缺钱,随手一掏就是几百上千。 何况,她身上穿得也不便宜。 就是纳闷一向节俭的程婉婉,怎么忽然间就想大出血。 “大出血说不上,就来买一些适合的衣服,皮具和手表,给家里人换个皮肤。” 在后世,程婉婉是异能族的团宠,工资也不低。 可她不喜欢奢侈品。 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国家发的。 外出旅游也只逛喜欢的店铺。 礼物,也是那帮队友从家拿的。 她生活的时代,吃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人们致力于研究异能。 “妹呀,看上什么了,跟姐说,我给你买。” 赵秋莎豪爽的声音,把程婉婉从回忆中拉回来。 “那能让你破费呢。” 便宜不是这么占的。 只想着占便宜,不想付出,这样的友谊是走不长久的。 两人挑选了一间名叫连卡佛的店走进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说不上的香味,店内人们都很忙碌。 门童客气地把她们引进去,倒了茶水,给了一本当下的杂志。 “客人可以先看看喜欢的,到时跟店员说一声,就会拿成品展示。” 这家店每天都不缺客人。 尤其是很有钱的客人。 每个店员都有固定的维护客户。 来之前都是预约好的。 像程婉婉和赵秋莎不预约,忽然闯入的,还真是没人接待。 好在有门童。 也就是实习生。 “我们先自己看看,你忙。” 门童得负责引导客人进店,不能长期间待在一处。 客气礼貌地退场。 “妹呀这款手表看着不错,上面镶满了钻石,很适合你戴,要不,让拿来看看?”赵秋莎就喜欢亮晶晶的钻石。 这玩意儿放在任何时代都不过时。 程婉婉戴可以。 也可以买来给陈太太戴。 家里的男士就得更低调的,不能被人看出品牌和材质。 就在她要张口的时候,忽然,店外进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