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公主:受不了,皇子多纳妾吧!》 第1章 莫名其妙睡了绝美公主! 当萧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古代床榻上,身边还蜷缩着一个少女的时候…… 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瞧着那少女朦胧的身姿,纱衣半掩间透出若隐若现的曲线,隐约可见肌肤泛着淡淡绯色,感觉头疼欲裂,神色也略显茫然。 记忆里,刚才…… 少女低吟似燕语呢喃,若即若离。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烛光摇曳下,她仿佛一泓春水,柔若无骨地倚在怀中……朦胧间,似有珠玉般的光泽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大周朝! 四皇子! 逐渐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萧辰忍不住连连啧舌,这小子作为王爷,其所作所为,也真够荒诞不经的。 身边这位千娇百媚,国色天香的女子,却是谁人? 原主还没成亲,也没有什么侍妾…… 记忆闪回半个月前。 渤海国公主完颜青岚亲率使者团拜访大周皇帝——萧万疆。 并带来渤海王完颜洪的一个口信。 强烈要求将此女嫁给大周一个皇子,这是和亲本来是很好的事情不是? 但是! 完颜洪却提出了一个相当苛刻的条件。 这位皇子必须要入赘到渤海去做他的赘婿! 自古以来,华夏跟外藩和亲时,最多不过也只是将公主嫁给他们的首领或者王子。 还从没听说过哪朝哪代会将皇子嫁给他们公主的事情! 欺人太甚! 然而完颜洪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一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无礼要求,也有缘故。 只因近几年来,与大周、渤海相邻的北狄部落强势崛起,几乎吞并了大半个北疆! 他们已经跟大周形成对峙之势,还不时的派出小股骑兵越境骚扰抢掠。 企图南下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所以现在大周急需跟北疆其他部落联合,共同对抗北狄。 而渤海国,就是萧万疆战略棋盘上,很重要的一个子力! 现在这个棋子不但不听使唤,还回头将了自己一军! 而且,很可能以后会成为敌国! 萧万疆需要重新考量一下局势。 作为皇帝,任何人,都是他的棋子! 不算私生子的话,大周皇帝萧万疆有四个儿子。 目前都是单身。 老大萧钦,老二萧构,老三萧渊,老四萧辰。 于是召见四儿,问他们是什么意见? 儿子们的借口五花八门,但意见非常统一,都不愿意嫁……娶那位公主。 真实原因有二: 其一,成为赘婿,那就等于是退出皇位之争! 就算以后成不了皇帝,也能做一个快活王爷。 其二,这位公主长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一张满是麻子的饼子脸,两道浓厚的扫帚眉,一双黄豆般的小眼睛,还有一只红彤彤的酒糟鼻子朝着天。 毫不夸张的说,安上一把胡子就是张飞! 我们是娶王妃,又不是桃源结义,因此上谁也不乐意。 这令萧万疆十分生气。 养你们这几个犬子有何用? 不能为国尽忠,不能替父解忧,就知道惦记皇位,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像话吗? 都去给我陪公主去! 顺便让人家女孩子挑选一下,选中哪个,就是哪个! 说的是气话,但焉知不是真的? 毕竟萧万疆这个皇帝,城府极深,而且对于亲情这一块,相当淡薄。 所以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谁都不愿去,但若总要有一个人去的话,那肯定不能是我! 大哥你怎么看? 二弟你怎么想? 大哥,二哥,要不然咱们就让四弟他? 好的OK! 于是在昨晚四夷馆中举行的宴席上,三个各怀鬼胎的哥哥就一个劲儿的灌傻弟弟老四和公主的酒。 并且也没告诉两人他们在酒里下了大剂量的阴阳和合散。 反转就发生在当晚。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药性发作之下,二人衣衫凌乱,肢体纠缠间,啃咬对方脸颊的时候…… 萧辰发现公主臃肿的身材都是伪装,难看的容颜原来是一张人皮面具。 其实她本身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萧辰表示其实我不用吃药都行…… 结果悲催了。 就在公主娇躯轻颤,若即若离,一双玉腿也从紧紧夹住变成微启的状态,并且朦胧间似有一抹娇美的粉瓣绽开眼前时…… 他激动到战栗,导致突发心梗。 直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主角互换。 萧辰继续。 当时他身体中的药性发作,头脑兀自不大清楚。 但是那冲破禁忌的触感,如电流窜过心尖…… 玉仙玉死,死去活来! 现在药性和酒性都消散了脑袋才刚清楚。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公主你醒了没有? 要不然咱们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嗯……”兀自半昏迷中的公主发出诱人的鼻音。 只见她转过身来,一条玉腿慵懒地横陈,纱衣半褪处,纤腰不盈一握。 朦胧间,似有粉色幽兰初绽,露珠轻颤,引人遐思。 那我就冲动了昂! 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噪杂。 房门被踢开! 萧钦和萧构两人一脸官司的走了进来。 “哎哎哎,光着呢!”萧辰赶忙拉起被子,先将公主的玉体盖住,自己则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中。 心中极为恼怒。 特么的这会儿闯进来坏老弟我的好事你们礼貌吗? “四弟你干了什么!”萧钦脸色阴怖,疾言厉色。 “你竟然欺辱了公主?真是不堪不堪,不堪之极!”萧构虽然也很愤怒的样子,但嘴角的微笑,总也掩饰不住。 因为一看老四这个德性,就知道奸计得逞。 “身为皇子,你一向行为不端就算了,现在还做下这等事来,做哥哥的也保不了你……来人!” 萧钦一声断喝,却不知意欲何为? “且慢!” 萧辰在穿衣服的过程中已经想通了一切。 皇子萧辰糊里糊涂,本萧辰可智商在线! 知道自己原身虽然胆大妄为,行止不端,但还做不出这种事来,之所以做出来,不用问就是拜这两位哥哥所赐! 如果昨晚喝的酒里没有下药,我特么的是你们儿子! “你还有什么话说!”萧钦黑着脸问。 “我说大哥你真不是人!”萧辰出言不逊,“自古做兄弟的都是一致对外,你倒好啊,专门坑自己的亲兄弟!” “你说什么你?”萧构做贼心虚,挺身而出。 “我说二哥你禽兽不如!”萧辰笑道。 “为了争夺王位,亲手将你弟弟我推入火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王位能轮到你?大哥能放过你?” “你!”萧构闻言,又惊又怒。 怒的是他骂自己是禽兽,惊的是他这话好像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老三呢?”萧辰环顾左右,“他虽然没来但也有份!” “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萧钦就不信这个糊涂蛋这么快就能识破自己的奸计。 “你们自己心里明白!”萧辰淡淡的说道。 “废话少说,跟我去见父皇!”萧钦伸手抓萧辰。 砰! 一身闷响。 却是萧辰忽然探出猿臂,后发先至! 只见他一把抓住萧钦胳膊,顺势过肩摔,将萧钦摔出门外! “啧啧,这火候可比昨夜差远了。大哥这活差的有些远啊。” 萧辰甩甩手,一脸笑意的看着萧构…… “二哥,你多坚持坚持……” 第2章 是公主侵犯了儿臣! 一声闷响。 萧辰挥起一记勾拳,打在萧构胃部。 哇! 萧构直接弯着腰吐了。 “论奸诈,我不行。”萧辰得意地笑,“论活,你们不行。” 一出门笑容就凝结在了脸上。 却见院中挨挨挤挤站着几十个王府侍卫,见他出来,一个个虎视眈眈,目露凶光! 有杀气! “老四,你敢!” 萧钦挣扎起来,一声喝斥好像是在挽留萧辰,其实是在下令。 果然几个侍卫大步向前,作势拿下萧辰。 “我是王爷!”萧辰一声大喝。 “谁敢动我,灭他九族!” 趁着几个侍卫发愣的工夫,萧辰快步走出院门,紧接着一溜冒烟儿奔出四夷馆大门。 门外牵着马匹等待他已久的三人立刻迎了上来。 一个老者叫魏正,王府总管。 中年人汪成,随侍太监。 一个汉子叫刘希忠,府侍卫统领。 都是妥妥的心腹! “快走!”不及细说,飞身上马,“我那俩哥要弄死我!” 哦……啊? 三人大惊失色,也不敢问,立刻上马跟随。 等到萧钦萧构率领侍卫们追出来时,萧辰早已一骑绝尘了。 萧钦额头三道黑线,这特么煮熟了的鸭子,还给他飞了? 但就算不能将他拿到自己主管的宗人府去,他也跑不了! 走,去见父皇! 等下,弄两副担架来,刚才我们已身受重伤,你们眼睛瞎了没瞧见啊! 勤政殿。 早朝。 大周皇帝萧万疆端坐龙椅之上,眯着眼睛听臣子们争论。 “渤海使者态度之倨傲,前所未见!” 礼部尚书刘齐恒脸红脖子粗,“昨晚我召见他时,竟然还敢跟我出言不逊,若非两国交好不斩来使,就砍了他脑袋也不怎么!” “我瞧他们根本没有和亲诚意,此来只是试探咱们的虚实。”兵部尚书方靖道。 “呵呵,这是试探虚实吗?这是要挑战咱们的底线!”大学士龙逢道。 “呃……几位大人此言无乃太过?”一个佝偻着腰宛若虾米的老者摸着山羊胡子笑道。 “许是渤海蛮人不懂咱们华夏礼数,所以才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我瞧他们本意,还是好的,嗯嗯,还是好的。” 这老者是大周三公之一的忠信公苟世修,为人极为狡诈,老奸巨猾。 他公然主张跟渤海和亲,其实也有一点私心,因为皇上刚刚降下恩旨,要将他女儿许配给四皇子萧辰为妃。 他心里老大不高兴,因为四个皇子中萧辰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吃喝玩乐,听说还得花柳病,噫…… 女儿嫁给他根本没有什么实际好处,说不定还会将自己也卷入夺嫡之争中去! 如果皇上允许渤海国招婿的话,话说四个皇子中,还有谁比萧辰那傻小子更合适的人选呢? 这样自己的女儿就不必跳入火坑,也不必卷入权力之争! “老公爷所言有理!”五军大都督蒋公明朗声道,“此事事关我大周边境安危,岂能拘小节而害社稷?” “大都督此非危言耸听乎!”刘齐恒驳斥。 “我是一介武夫,只懂军事!” 蒋公明道,“北疆形势危矣!北狄屡屡犯边,其意图南下之心尽人皆知!边军羸弱,难以抗衡,若要增兵,必然耗费大量钱粮,我大周战乱方息,百废待兴,只怕负担不起,此时实在不宜再动刀兵。” “武官不怕死,文官不贪财,社稷兴矣!”龙逢大声道,“现在倒好,你武官怕死,他文官贪财,呜呼,我大周危矣!” 特么的说谁呢? 本来还点头微笑的苟世修蓦然惊觉,因为众所周知,他爱财如命。 下面臣子争吵不休,萧万疆始终不发一言,心里却明镜一般。 刘齐恒不同意和亲,只因他是三皇子萧渊的亲老舅,萧渊还未定亲,所以如果自己同意和亲的话,萧渊入选的可能性挺大。 龙逢是大皇子萧钦的亲外公,萧钦王妃刚刚因病薨毙,那入赘的可能性也有。 说的冠冕堂皇,都是为自己打算。 只有蒋公明说的是实话。 苟世修心里的算盘,萧万疆也清楚的很,不就是瞧不上朕的小儿子也不想卷入皇子们暗中的夺嫡之争么。 哼,你作为朕的老臣,想要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能行吗? 但自己那个小儿子也委实不争气! 实在不行就让他去渤海做上门女婿得了,就他那个废材,跟那个丑公主倒也般配。 那就皆大欢喜了。 只有朕不欢喜。 倒也不是舍不得一个儿子,主要是自己面子挂不住啊。 若是做下这事儿,那后人将会如何评价自己? 还能称为雄主明君吗? 万一自己死后儿子不孝给弄个谦恭谨让的谥号受得了受不了? 忽然一个太监急急慌慌的小跑进来: “禀告皇上,鸿胪寺卿张文仲有紧急事面君!” 宣! 张文仲是个大胖子,许是跑的急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禀皇上,昨晚四皇子萧辰酒后失智,强……侵犯了渤海公主,渤海使者十分气愤,吵着要来跟皇上告御状,又说要即刻回去,让渤海王派兵来跟咱们讨公道……”边说边擦汗。 啊? 惊闻此言,满朝皆惊。 只有苟世修低着头忍着笑,暗中啧啧赞叹。 光知道你小子一向好色如命,却不料色胆如此包天而且这么不挑? 生米煮成熟饭,你个渤海女婿算是做瓷实了! “有这种事?”萧万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朕记得昨晚是让他们几兄弟宴请公主……那三个呢?” “皇上若不问,臣也不敢说。“张文仲道,“今早大皇子而皇子得知四皇子犯下大错,前去劝诫时发生口角还动了手,四皇子还将两位皇子殴打成重伤……” “逆子焉敢!”萧万疆龙颜大怒。 “锦衣卫,立刻去将那个逆子给朕拿来!” 还不等锦衣卫出动,那个太监又小跑进来,禀告皇上,四皇子在殿外求见。 呜呀! 群臣都吃了一惊,心说这会儿你还不赶紧装病装死,却跑来自投罗网逢君之怒这不是缺心眼儿吗? “皇,第四子,萧辰,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萧辰快步入内,噗通跪下,三拜九叩。 神色坦然,冷静的一逼。 似乎只是寻常朝见。 “朕问你,你昨晚是否与渤海公主有了肌肤之亲?”萧万疆打断他的废话。 “是!”萧辰大声道。 “哈哈!你倒是敢想敢做,敢做敢当啊!”萧万疆先是一愣,随即便怒极反笑,“你说,你为何做下这等事来?又为何殴打兄长?” 萧辰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的涕泪聚下,嚎的稀里哗啦,音量之大,殿里都有了回声。 “王爷,皇上问你话呢。” 苟世修走过去小声提醒,“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做下什么事儿都忘了?” “酒醉心里明,我全都记得!” 萧辰擦了一把鼻涕,直接抹在苟世修蟒袍上。 噫……苟世修心说你这个二货! 我算是救不了你了。 “说!”萧万疆大喝一声。 “其实是那个公主侵/犯了儿臣!”萧辰委屈的都不行了,窦娥都没萧辰冤枉! 回想起,第二次性起生生被大哥二哥打断。 萧辰难过的涕泪横流! “儿臣……命苦啊……求父皇做主!” 第3章 废柴皇子出妙计 此言一出,群臣尽皆哗然! 有人惊愕,有人气愤,有人呆若木鸡,有人却暗暗好笑。 但你还别说,这个反转虽然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渤海公主的尊容,大家伙都是见过的,丑的都不像人了。 咱们四皇子该说不说,长相还是蛮俊俏的…… 所以那公主酒后兽性大发,倒插了他蜡烛的事也是可能的。 “你!”萧万疆啼笑皆非。 “今早两位哥哥前去兴师问罪,张口就骂,根本不听儿臣辩解,因其言语之间,辱及儿臣先母!儿臣就稍微回了两句嘴。” “大哥就恼了,伸手就打,儿臣岂敢还手?只得闪避,不料两位哥哥脚底发飘,自己摔跤……可也并未受伤。” 萧辰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听起来就像是真的。 萧万疆听他提起自己那位已经死了的爱妃,心中微微一痛,但却依然口气严厉。 “休要跟朕狡辩!朕只问你,可知罪否!” “儿臣知错!”萧辰说的是错,可不是罪哦,“但儿臣想着,既然错了,那就不如将错就错,将计就计。” 此言一出,群臣暗笑。 心说你小子还特么的懂什么将计就计? 你就懂…… 召鸡! 萧万疆冷笑,“朕倒不知道你原来还会用计!请问你计将安出呢?” 萧辰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按照来的路上想好的话,自顾自的说下去。 “儿臣以为,既然已经跟公主发生肌肤之亲,那就等于是有了夫妻之实……” “所以儿臣只能做他渤海国的赘婿!” 呼…… 殿下多少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萧辰话锋一转,语转激烈,“儿臣也断不能去往渤海小国去做人质!就想着干脆将公主留下做咱们的人质不也挺好?” “这就是你的计?”萧万疆皱眉,“若完颜洪不允,公主不从,又当如何?” “打他!”萧辰一声断喝,惊天动地。 吓了大家伙一跳有没有? “他来求亲,咱们也允了他,双方盟誓已成!” “他若敢反悔,就是违背盟约,言而无信,天下可共诛之!” “儿臣不才,愿率一百府兵,去往北境,问罪渤海!” 牛逼虽然吹的天大,但也激昂慷慨,催人尿下。 令萧万疆都为之动容! “至于公主,她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随……呸呸呸!” “总之,她都得听我的,若敢不从,我打不死她我!” 萧辰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惊悚。 但细品之下,还真特么的有理有据有勇有谋有道理哦! 这么一来,虽然还不能完全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但却已从被动转为了主动。 一切都有了回旋的余地,可是回旋余地也不甚大…… “但儿臣又想,只怕渤海小人之心,不懂咱们大人大量,又怕公主远离渤海,思乡心切,以至成疾,所以……” “儿臣愿去燕云边陲,与之在彼处成亲!” “一则儿臣不离故土,二则公主离家也近。” 眉头微皱,语气低沉,是将自己完全豁出去的样子。 耶? 群臣一听卧槽的这事儿干的过儿啊! 既保住了大周的颜面,又堵住了渤海的嘴巴! 化解了一场危机不说,还顺便将对方公主留下做了人质! 于是再看向四皇子的目光中,就多多少少,带着那么一乃乃的——敬佩。 至于说他北境的处境是否危险,跟公主的夫妻(性)生活是否和谐,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大家对此都挺满意。 皇上你的意思呢? “宣朕旨意。”萧万疆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群臣立刻肃然。 “封,皇第四子萧辰为燕王,限半月内出京就藩燕云郡!” “赐,渤海公主完颜青岚为燕王妃,至封地与燕王成亲!” “赏,渤海王完颜洪,黄金万两,锦绣千匹!” …… “皇上圣明!”群臣轰然,尽皆遵旨,再也没有一个出来反对的。 退朝! “燕王留下,朕还有话要问你。” 群臣尽皆退去,只有苟世修还赖着不走,缩着脖子瞧着萧万疆,战战兢兢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爱卿还有何事启奏?”萧万疆淡淡的问。 “皇上,既然燕王已经娶了王妃,那小女……”苟世修忙道。 “此事再议。”萧万疆摆摆手,自顾自奔内书房而去。 “老公爷慢走啊。”萧辰爬起身来,冲苟世修呲牙一笑,屁颠颠的跟着皇上进去了。 法克鱿! 苟世修郁闷之下,口占一句英吉利语。 咪吐! 不料萧辰听见听懂,远远回敬一句。 呜呀! 苟世修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回头就走,透着腿脚那么的利落。 内书房。 君臣父子四目相对。 良久。 “你跟朕实说,昨晚之事究竟如何?”萧万疆缓缓开口,目光深邃。 “昨晚儿子和哥哥们奉旨宴请公主,席间几个哥哥不停劝酒,儿子就醉了。” “都不知如何上了公主的床,也不知如何会跟公主发生亲密关系……” “只记得当时热血上头,情难自禁!” “今早大哥三哥带了一百多侍卫,情急之下,我推搡了大哥一把,可也并非故意!” 萧辰知道皇上心机深沉,此时又只有他父子两人,所以这次说的全都是真话,无丝毫隐瞒。 “只是推搡?” 萧万疆神色冷峻! “那他为何身受重伤?” “父皇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辰轻轻叹了口气。 “有话直说!”萧万疆厉声道。 “儿臣不敢!”萧辰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是说他们本没受伤却假装重伤?” 萧万疆就听懂了,“还有你之所以做下这事,也是他们搞的鬼?” “父皇圣明!”萧辰赞。 “一派胡言!”萧万疆怒。 “父皇明鉴!”萧辰的意思是你若不信,我也没招,但我就赌你信了! “召朕那三个儿子觐见!”萧万疆还未全信,而且,兼听则明。 不大一会儿,萧钦,萧构,萧渊三个鱼贯而入。 萧钦步伐踉跄,萧构脸颊扭曲,一看就好像身受重伤,只有萧渊神色茫然,一副不知道父皇为何召见自己的样子。 面对父皇质问,立刻叫起撞天屈来。 “昨晚大家都醉了,本待要回,四弟却非要跟公主继续深谈,解劝不开,我等只得先回,却不料四弟竟然做下那等事来,伤了父皇颜面,坏了大周威严!” “今早我们去时,他和公主两人兀自还在床上,情景不堪入目,大哥才指责他两句,他就动手殴打,出手之重,是想要了我们的命!” 请父皇验伤! 说罢双双褪去外衣,露出满身青紫伤痕,撅嘴耪腮,神情悲愤。 萧辰心说卧槽的我对你们下手那么轻,你们对自己下手可够狠的昂! “人证物证俱在,老四你还有什么说的?”萧万疆质问之。 “此时此刻,儿子无话好说,只是想要吟诗一首,抒发心中感慨。” 萧辰深沉的说道。 第4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吟诗? 此言一出,萧辰的老爹老哥全都愣住。 噗哧! 萧渊直接笑场。 众所周知,萧辰从小就不学无术,不读诗书,字儿都不认识几个的人,此时此刻,还要作诗? 做湿还差不多! 但却都表示既然四弟有兴,我们都愿洗耳恭听。 一来可以让你当着父皇的面出丑。 二来你这歪诗但凡有一句违制,我们就能抓住你的小辫子,将你直接扯到深渊! “噢?”萧万疆不动神色,“那你就吟来朕听。” “当年铁马游沙漠,万里归来会二龙,萧氏君臣空守信,汉家兄弟不相容!” “祇知奉玺传三让,岂料游魂隔九重……” “天上武皇亦洒泪,世间骨肉可相逢!” 萧辰朗声吟罢,一声叹息。 几人神色却全都变了。 大周江山,是从前朝大汉夺来,当时萧万疆还是大周臣子。 大汉老皇帝死后,几个儿子为了争夺帝位,刀兵相见,自相残杀! 当时萧万疆对大汉可谓忠心耿耿,却不料竟被卷入夺嫡之争! 几个王爷都想要将手握兵权的他置于死地! 他被逼起兵。 所以大汉失去将士,都是因为兄弟争斗内乱所致! 萧辰这首诗,陈述的就是此事。 诗意深沉悲怆,以血淋淋的事实,令萧万疆振聋发聩! 默然良久。 “这诗是你做的?”沉声问。 “是。”萧辰神色悲戚,“母亲自小就教儿臣诗书,这首诗是母亲临终前命儿臣做的。” “喔……”萧万疆点点头,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悲伤。 萧辰的生母,是前朝大汉公主,萧万疆见她知书达理容色绝美,便将她娶为妃子。 虽然两人有国仇家恨,但却彼此恩爱,还生下一子。 “母亲在世时,一再叮嘱儿臣,不许争竞皇位,不许生出乱心,宁可荒唐,不许有为!” “当时儿臣还不以为然,长大后才领略到母亲的慈心大爱,所以自甘平庸,放浪形骸,只求陪着母亲度过平安一生。” “却不料终是……” “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 说罢悲从中来,热泪横流。 泪珠掉在地上铿然有声,却没有哭出声来,只是双眼通红,鼻息翕动,喉间呜咽! 其实是萧辰想到了自己前世因病故去的母亲,所以此时此刻的悲伤,是真实的。 纵使萧万疆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 原来吾儿一向以来的行为不端,都是遵从母命装出来的? 直到此刻身陷危机,才被迫露出峥嵘! “老四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再看那三个儿子,目光就颇为复杂。 “父皇,老四这是巧言令色,以他亡母靖妃之名,博取父皇同情!” “父皇您别忘了,靖妃可是大汉武皇帝的女儿,其图谋颠覆我大周之心,一直不死……” 萧构兀自哓哓。 “他母亲是前朝公主,你母亲又是何人?”萧万疆冷冷的问。 “儿臣……”萧构瞬间脸色通红,哑口无言。 他外公刘铭,本也是大汉臣子。 萧万疆为了平复大汉旧臣之心,就将刘铭之女刘文秀纳为自己妃子,生下萧构。 所以说起来他的血统也不怎纯粹,还不如萧辰! “不论你们母亲出身如何,你们几个都是朕的骨血,也都是亲兄弟。” 萧万疆叹了口气,“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弟阋墙,家破国亡!” 这话并没针对谁。 但萧辰神色坦然,萧钦三人却颇为不安,心里发虚。 “此事朕不追究了。” 萧万疆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摆了摆手,“你们三个且退下吧,回去后将老四这首诗抄一百遍! “好好想想什么叫汉家兄弟不相容。” “什么叫世间骨肉难相逢!” 萧钦三人再也不敢争辩,垂头丧气匆匆离去。 萧万疆瞧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心说你们还跟朕耍小聪明,却不知朕还没有老糊涂呢! 就算你们想要坑老四,也想个好计策啊! 如此漏洞百出的栽赃陷害,简直如同儿戏! 但也意识到了儿子们的夺嫡之争已经悄然开始。 如果自己也像大汉武皇帝那般昏聩的话,前朝悲剧将会重演! 外敌虎视眈眈,家里鸡犬不宁。 真是让朕的心,都磨出茧子来了! 也许眼前这个犬子,能给自己争口气? 殿外。 萧构兀自愤愤,“父皇这摆明了就是偏心眼子,老四打了咱们他不追究,却罚咱们抄写他那首什么破诗!” “父皇只怕已经知晓咱们的事儿了。”萧钦冷着脸道。 “哎呀,那可咋办好呢?我就说这么做不妥,你们非要这么做……”萧渊胆小,立刻一惊一乍起来。 “稍安勿躁慌什么!”萧钦一声斥责,接着道, “但父皇虽然知晓,却并未深究,这是何意呢?” 大哥以为呢? “我看此事其实正中父皇的下怀,咱们这么做其实是帮了父皇一把,父皇不好明说,但心里一定暗赞咱们这事儿办的好。” “大哥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萧构回嗔作喜,“而且咱们的目的其实也达到了,虽然被老四打了几下,但将来他遭的罪可比咱们大多了!” “其实我还蛮心疼老四的,就公主那个尊容跟母猪一般的,以后老四就等于是住在了猪圈里了,唉……” “那还是小可。”萧构阴险的笑,“刚才舅舅不是说了,皇上要派他去燕云,只怕将来猪圈也住不安稳,早晚被狼掏了!” 哈哈哈! 萧钦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内书房。 君臣父子却都神情肃穆。 “老四,此去燕云,你心里可有打算?”萧万疆直入正题。 “儿臣此去,已将安危生死,全都置之度外!”萧辰擦干泪水,朗声回话。 “嗯,你能有这个决心就好了。”萧万疆颔首点头,意甚嘉许,“有什么需要的,可跟朕说。” “儿臣只要三样东西!”萧辰伸出三根儿手指。 “说!” “第一,燕云连年经历战事,早已民不聊生,儿臣作为藩王,不可不为谋福利,敢情父皇降下天恩,赐给燕云粮十万石!” “准。”萧万疆道。 “第二,燕云经济早已崩溃,不但连年无任何赋税,还得朝廷贴补官员们的薪水,可见其艰难,儿臣敢情父皇赐银百万,以安人心。” “……准了。”萧万疆目光锐利如刀,盯了萧辰一眼,也便答应。 “燕云东有高丽狐据,隔海有东瀛狼顾,远有渤海蛇蟠,近有北狄虎视,皆觊觎燕云!“ ”若举兵来袭,儿臣必要与之死战,倘军权不明的话……” “你想要兵权?” 萧万疆闻言大为震惊! 竟敢公然跟朕提出这种僭越的要求…… 不如你展开说说? 朕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脑袋! 第5章 皇上赐我金毗箭 “不止是要兵权,还要兵将!” 萧辰神色如常,侃侃而谈! “据儿子所知,燕云目前只有驻兵三万,还多羸弱不堪,主将沈海天老迈多病,已不堪大用!” “儿子斗胆,请父皇允我从京师驻军挑选精锐十万,战将百员,儿子定当不负父皇重望,给父皇守好燕云门户!” “多少?”萧万疆出离的震惊了。 你小子可知道咱们京军一共有多少? 算上朕的皇城御林军,也不过十五万而已! 朕要是能派出这么多精锐,御驾亲征不好么? 还特么的用得着你小子! “儿子这只是一个形容词。”萧辰立刻改口,“其实就是父皇能给多少,儿子就要多少得了。” 我漫天要价,老爹你可以就地还钱。 激动个啥嘛。 “朕给你三千兵,可任由你在京营中挑选。”萧万疆咬着牙道,“燕云兵马,也可以暂时由你节制。” 这样你满意了吧? “谢主隆恩!”然而萧辰并不满意,嗫嚅道。 “但是父皇啊,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父皇既然让儿子带兵,那就得赐儿子一个大将头衔,调兵印信才行。” 口说无凭哪行呢? “也好。”萧万疆沉吟了一下道,“那朕就封你为镇北元帅这你满意了吧?” “呃……儿臣可没有什么帅才,只做个大将军就行了。”萧辰说。 心说爹你当你儿子是小孩子吗? 元帅听着挺霸气,好像挺高级,但却只是一个虚衔而已,一般都是有战事时临时委派,战事结束,帅印就收回了。 但大将可就不同了,兵权那是永久的…… “你倒还谦逊!”萧万疆心说朕我还真骗不了你呢! “谢主隆恩!”萧辰就当他答应了,自顾自说下去,“既然父皇让我做大将军,那麾下三万五千将士们的口粮,也请父皇一并赐给儿子得了?” “三万五千将士军粮……”萧万疆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其实燕云郡根本没有三万兵丁,那是虚张声势糊弄敌人的,前两天沈海天递上来的邸报,真实兵丁只有五千多而已! 现在这小子直接要三万五千人的粮草……特么的朕刚说出口的话还不能驳他。 “谢主隆恩!”萧辰大声道。 不是我还没答应呢你谢个屁啊你? 此刻深悔自己刚才主动问他,以至于现在处于被动。 早知道这小子如此贪得无厌,就应该让他自己先说,也不至于搞成酱紫。 这特么的是等于将了你老子的军了! “对了,还有个事儿请父皇恩准。”萧辰却忽然一拍脑袋,又想起了什么。 “什么事?”萧万疆心里一哆嗦,立刻进入警觉模式。 “父皇既然让儿子去调兵,总得有个印信什么的吧。”萧辰道。 “哦……”萧万疆放松警惕,“那朕赐给你一个手谕。” “手谕的话似乎……”不料萧辰还皱起眉头不乐意? “怎么朕的手谕还不好使吗?”萧万疆气道。 “别的事好使,但调动京营兵马的话就好像不行,咱们大周军法森严,万一他们不认父皇手谕,儿子就尴尬了。”萧辰解释。 这倒也有可能。 因为京营是最忠于皇帝的部队,那些将军们个个骄横,除了皇帝,谁也不认! “那你想要什么?” “据儿子所知,咱们大周建国之初,父皇曾铸造了一支金毗箭……”萧辰说着无耻的笑了。 “竖子焉敢!”萧万疆闻言直接惊住了。 当年大周建立,四境尚未平定,萧万疆亲自率兵征讨时,后方忽然发生叛乱。 他自己脱身不开,于是命人铸了一支金毗箭,交付苟世修,命他率兵平叛,见机行事。 金毗箭本身倒也不值什么,但上面的四个字却价值倾国! 叫做是:如朕亲临! 也就是说只要手持这支金毗箭,就可以代表皇帝!号令天下! 除了给苟世修用过一次之外,再也没交付给任何人过。 现在你小子竟然跟朕要这个? 想要造/反啊是怎么着? “父皇还是不信任儿子啊。”萧辰幽怨的说。 你还一个劲儿的让我跟哥哥们同心协力,说什么其利断金。 你自己跟我都不同心! “好,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你我父子!”萧万疆咬紧牙关,恨恨的道,“那就给你用三天,三天之后好生给我交回来,若有闪失,要你小命!” “儿臣遵旨,儿臣谢主隆……”萧辰大声道。 “那么大声干什么,朕还没聋呢!”萧万疆淡淡的说道。 “让你跟公主在燕云成亲,终归是咱们一厢情愿,若完颜洪果然派人抗议甚至派兵威胁的话,难道你还真的与之冲突不成?”过了半晌才问。 “嘿嘿,此事儿子自有计较,父皇不必担心。”萧辰一笑,胸有成竹。 萧万疆:“你有什么计较?” 其实他心里有个主意,正想着要点拨这个儿子一下,却不料吾儿另有主张? “说出来就怕父皇笑话。”萧辰道,“儿子是想,去的路上边走边看,若渤海不做声就罢了,若必然要一个说法的话,那儿子一到燕云,肯定就一病不起了。” “作为老丈人,完颜洪总不好意思逼着他女婿我去吧?若我路上死了,他还能活?” “作为老婆,公主她总不好意思丢下病重将死的老公我自己跑回去吧?高低也得陪着我。” 父皇你看儿子这个小计谋可行不的? “好……”萧万疆心中又惊又喜,因为此计跟他所想正是不谋而合,下意识的就出口称赞。 “你好自为之!”但又怕萧辰骄傲,所以随即改口。 “那儿臣我就……”萧辰想要的都得到,就准备闪人。 “你……你快走吧你!别再气朕了!” 萧辰抱着装金毗箭的小金匣子,出宫而来。 只是,他没有看到萧万疆眼神里玩味的色彩! 没人能看透这个深沉的帝王! 见王爷平安无事,魏正三人就都表示十分欣慰,凑过来连声道喜。 恭喜他封为燕王。 “同喜同喜!”萧辰一摆手,想去看昨晚刚由少女变成妇人的公主。 但转念一想,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剑的速度。 金毗箭可只有三天时效,自己得抓紧利用起来,万一过期很多事儿都办不了了! 首要之事,就是去调兵遣将! 但如何选兵选将,他心里可也没数。 那就得不耻下问了,可是问谁合适呢…… 去忠信公府! 忠信公府门前亲兵首领却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而且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老远就迎上来笑道,“王爷来的不巧了,我们公爷上朝回来,身子不适,可能染了风寒,这会儿可也没法见王爷。” “什么?”萧辰立刻急了,“我老丈人身体有恙,可担心死我了,必须要亲临病床前去尽孝!” 不由分说,直接闯入。 “丈人公啊,小婿来看你来啦!” 一边往内院走,一边扯着脖子大声嚷嚷。 记忆里…… 自己还有个千娇百媚的未婚妻呢? 第6章 王爷也会耍剑? “呜呀!” 左搂右抱、两手很忙的苟世修隐约听到萧辰叫声传来,蓦然惊起。 特么的这个混小子还真来了! 快快撤下酒席,老夫赶紧装病! “哟,老爷您身子壮健如牛,哪像是有病的样子呀?”侍妾如花酥/胸半露,捂嘴娇笑。 “是呀,手劲儿还那么大,刚才捏的人家疼死了。”侍妾似玉腰身扭动中,雪//臀隐现,撒娇中。 “那倒是……去去去,赶紧玩去!”苟世修慌慌的说。 “老爷不必担心,咱们小公子在外面舞剑呢,肯定会拦着小王爷不让他进来。”如花笑道。 “哦……公子在外舞……哎呀不好!”苟世修悚然一惊,赶忙往外跑。 萧辰之前就来过这里,所以轻车熟路,绕过花园重廊,直奔东厢院而来。 “丈人啊,我的老丈人……唉哟!”嚷嚷着才踏入天井月亮门,忽然一道剑光迎面飞来,直刺胸前!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好在前身本来身怀武功,现身反应也快! 一个侧身堪堪避开,一掌按在了…… 咦? 好软? 好大? 好有弹性?! “你小子谁啊你,竟敢刺王杀架!”惊魂未定,大声呵斥。 一个俊俏的白衣少年,手执长剑,满脸通红! 正对他怒目而视。 “哼,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我哪有胡说?我本来就是苟世修的女婿!”萧辰大声道。 “你还敢说!”少年大怒,提剑奔来。 萧辰转身就跑,少年紧追不舍,一前一后在天井中转圈。 “无忧,休要无礼!”苟世修光着脚飞跑出来,大声呵斥少年,顺势拜倒在地。 “是他无礼。”那少年收剑而立,兀自气呼呼的。 “还不过来拜见王爷!”苟世修见萧辰虽然狼狈,但并未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那少年过来不情不愿的跪下了。 “丈人快快请起,如此大礼,小婿如何当得?”萧辰亲自将苟世修扶起来,瞧着那少年道。 “这位是……” “是我……侄儿苟无忧,年轻人不懂事,王爷休要怪罪。”苟世修道。 “不怪不怪。”萧辰大人大量的说,“无忧小弟舞的真是一手好剑,好剑啊好剑!” 听起来就是骂人家好贱啊好贱。 “原来王爷你也会耍剑(贱)?”苟无忧作为世家子弟,看来也是娇宠惯了,敢对王爷反唇相讥。 “耍的不好,首先说姿态就不如无忧小弟你曼妙。” 意思是说你打扮成个男人,舞剑动作跟特么娘们儿似的。 而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香气这是佩戴香囊了吧? 你这…… 女扮男装的也太差劲了? 连束胸也不好好带。 上坟烧套套,糊弄色鬼呢这是? 请入内室,落座上茶,苟无忧也跟着进来伺候。 换了三遍茶,苟世修这才请问王爷此来何意? “特来求教。”萧辰道。 “皇上已经答应让我从京营选五千兵马护卫我前往燕云,只是我不大知道京营情况,还请你老人家多多指点,去哪个营挑选好?” “不敢。”苟世修沉吟一下反问。 “以王爷之见,京营五军,那个最为精锐?” “那自然是皇城御林军了。”萧辰道。 “嗯,王爷你想在御林军中选兵选将?”苟世修不置可否的问。 “我是这么想。”萧辰道。 “切!”一旁的苟无忧撇嘴轻蔑。 “无忧老弟有什么高见?”萧辰不悦。 “那是御林军啊,皇上的心肝宝贝,肯跟着你去燕云?想多了吧你!”苟无忧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苟世修一声呵斥,对萧辰道,“小侄虽然无礼,但话却有理……“ ”御林军!不妥!” “北营如何?”萧辰问。 “五营均不妥。”苟世修摇头。 “京军不是只有五营吗?”萧辰愕然。 “还有一营王爷你不知道?” “还有……你是说新兵营?”萧辰一点即通。 “孺……”苟世修一句孺子可教险的说出口,“如王爷所言,正是新兵营。” “唔……”萧辰陷入沉思。 “小王爷你在军中尚无威信,若带京营兵的话,只怕力有不逮,新兵就好带的多! “而且他们身上并无他人烙印,只要跟了你,以后就会只效忠与你。” “兵在于精,京军新兵营的兵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并且经过一年严格训练,弓马刀枪都极为娴熟,只要经过几场战斗历练,立成精锐!” “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臣以为,王爷你选兵易!选将难!” “听老公爷一番教诲,胜读十年兵书!”萧辰正色道,“如何选将,还请老公爷一并赐教!” “选将就好像是选媳妇儿,必须要你自己先瞧中了他,他还得能瞧的上你,双方必须看对眼儿,只有两情相悦,方才琴瑟和鸣。” “将如妻,兵如妾!” “对待妻子,不但要两情相悦,同心同德,互相信任,还得相敬如宾!” “对待妾,你要疼爱有加,却需严格管教,这叫恩威并施,要让他们对你又爱又敬又怕……” “当然,若你选的妻子贤能,她自会帮你管好她们。” 苟世修说罢,摸着胡子呵呵笑。 他这话听着似乎很荒诞,但你若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如何辨别妻子贤能?”萧辰就能跟上他的思路, “无非就是三从四德。”苟世修笑道。 “受教了!”萧辰已经基本领悟了苟世修的意思。 目的达到,便即告辞。 从始到终,苟世修也没有装病,萧辰也没有问他的病情。 对于萧辰的请教,苟世修倾心相授,萧辰认真倾听,虚心受教。 两人此番谈话,可谓心照不宣,而且意义重大。 将萧辰送走后,苟无忧立刻开始发牢骚。 “爹爹你干嘛这么教他呀?这不是白费口舌吗?我瞧他什么都不懂就是一个废材!” 苟无忧其实就是苟世修唯一的女儿,也就是萧万疆给萧辰挑选的准王妃。 绝美容貌,剑法也颇有底子。就是爱装扮为男子,还认为自己易容术颇为了得。 这或许能骗得过当世人,但萧辰可是来自现代社会! 苟无忧半只眼睛都瞧不上萧辰这厮! “废材还是人才,现在还说不准。”苟世修摸着胡子,笑的意味深长。 “爹爹你还真的想要帮他呀?”苟无忧问。 “我不是帮他,是帮你!”苟世修道,“皇上不许退婚,将来你还得嫁给他。” “我宁死也不要!”苟无忧大声道。 “为什么呢?”苟世修笑问。 “这还用说呀?风流好色,贪财无度,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刚才……他!” 苟无忧小嘴巴巴,历数萧辰罪状。 “不是你是说他呢还是说你爹我呢?”苟世修瞪起眼睛,感觉有被伤害到。 “爹爹你是装的嘛!”苟无忧笑道,“你不是常跟我说什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还说若不能学张良激流勇退,就学管仲自渎其身……” “那你焉知他不是呢?”苟世修笑道。 “他?”苟无忧小脑袋一时转不过来。 “其人如何,你爹我现在也看不透。”苟世修轻声道。 “但我总感觉此子其实不俗,三年不鸣,这是要一鸣惊人哪!” “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反正他干的那事儿是挺惊人的,就连渤海公主那么丑他都……噫!”苟无忧表示姑娘我真看不起他。 “你懂什么?忍辱,才能负重!”苟世修道。 “现在看来他倒是挺能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燕云郡担负起来。” “就他?”苟无忧撅起小嘴巴,一脸不屑。 第7章 你敢刺王杀驾? “看一个人,不能只是看表面,你跟他不熟就看不起他,那是先入为主了。” 苟世修道,“如果你想要了解他的话,就跟着他去,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跟他去?”苟无忧愕然,“跟这个色……废物?” “去吧,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苟世修道,“看看他究竟会做什么,然后回来都告诉我。” “来了老弟?” 萧辰见到苟无忧飞马跟来,也不怎么意外。 “是老公爷派你来盯着我的吧?” “呃……不是呢,是我想要帮帮王爷,就怕你不知道新兵营在哪?”苟无忧眨巴着大眼睛,阴阳怪气的说。 “那多谢咯,老……弟。”萧辰鼻子里又闻到了一股子香味。 一股处、子的幽香。 一股胸/大、腰细、腿长的处、子身上的幽香…… 我这未婚妻…… 尤其是这股香味,真的沁人心脾! 惹得人欲/火丛生…… 丝毫不亚于渤海公主啊。 我去,对了公主! 忙完手头的事,赶紧去看下我的公主殿下! 把人家折腾了一晚上,得赶紧“关””怀”! 萧辰饶有兴趣的想到。 西城外,新兵营。 崭新的牛皮帐篷整齐林立,蔓延至数里之外,一眼都望不到边。 营门口守卫士兵见到几人骑马而来,立刻进入警备姿态,一个年轻将军手按腰刀,迎过来大声质问,来者何人? “燕王奉旨前来选兵。”汪成厉声道,“快快放下兵器,打开营门,着你营中主将楚磐觐见!” “参将秦武,见过王爷,甲胄在身,恕不跪拜。” “这是兵营,王爷也不得擅入!若要调兵,必须要有兵部虎符。” 那秦武既知他是王爷,又是奉旨而来,态度不但没有谦恭,反倒带着几分戏谑轻蔑。 笑容也十分可厌。 “你大概没听清楚?”汪成皱眉,“王爷奉旨前来,是选兵,不是调兵!” “这位公公莫要发威,小将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圣旨虎符就请取来我验看,若没有就请回吧,我们楚将军也不会见你。” 态度之倨傲,神情之嚣张,根本没将萧辰这位王爷瞧在眼里! 别说汪成和刘希忠两人脸上现出怒色,就连苟无忧都有点生气了。 “本王奉的是口谕,也没有什么虎符。” 萧辰一跃下马,从怀中取出金毗箭,“只有这么一支令箭,也不知道好使不的?” “这是……” “金毗箭?!!!”秦武吓得哆嗦,眼睛瞬间瞪大,以为萧辰是要让他验看,伸手就接。 啪! 萧辰一个清脆的耳光拍在他脸上,用力之大,眼见得他半边脸颊瞬间红肿! “你!”秦武大怒,下意识的就要拔刀。 “你小子竟敢夺我金毗箭!”萧辰飞起一脚,将之踹翻,一顿猛踢! 营门口几十个士兵都看的傻了,毕竟一个王爷亲自出手揍人这种事,别说见过,都特么的没听说过! 秦武满地打滚中,触动刀鞘机簧,腰刀啪的弹出! “哎呀,你小子还想要刺王杀架!”萧辰更怒,一脚先将腰刀踢飞,紧接着一脚踢中,疼的秦武发出尖利的惨叫。 “王爷,脚下留情!”忽听营中传来一声大呼。 萧辰抬眼看去,却见一个将军快马飞驰而至,到了身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楚磐,拜见王爷! “你楚磐好大的架子。”萧辰喘着粗气道,“本王奉旨前来选兵,你不但不见,还派人拦着我不许进入,是什么个意思?” “回王爷话,末将也是才刚得知,迎接来迟,王爷莫怪。” 楚磐转头瞧了一眼捂着脸狼狈起身的秦武,目光一闪,“却不知道王爷因何殴打部将?” “原来你是质问我的?”萧辰冷笑,“那我先请问你,抗旨不尊,抢夺金毗箭,意图刺王杀架……在你军中,是个什么罪过儿?” “呃……当斩!”楚磐额头三道黑线。 “嗯。”萧辰点点头,摇晃金毗箭,在他头盔上轻轻拍了一下。 “起来吧,进去说话,顺便让你验看一下本王这支金毗箭,是不是真的?” 说罢自顾自的走入军营,这次就没人敢拦他了。 “楚磐将军,王爷的话你听到了?”汪成淡淡的道。 “是!”楚磐一咬牙,摆摆手,“将秦武绑了,带到中军等候处置!” “楚将军,楚大哥,救……救命啊!”秦武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闯下杀身之祸,吓的浑身颤抖,口齿不清。 楚磐黑着脸不理。 “楚将军,你小心点,那位王爷新官上任三把火,留神别把你大营都给点了。”苟无忧过来冲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咦?无忧公子你怎么也来了?”楚磐才瞧见她。 “我爹让我来的。”苟无忧小声道,“楚大哥你可别招惹他,要不然他啥事儿都能干出来,你想他连他老哥都给揍了……” “是是是,多谢公子提醒。”楚磐心头一紧,连声感谢。 西山下,操练场。 五千兵士列成五十个百人方阵,肃然站立台下,寂静无声。 这些新兵平均年龄只有十七岁,虽然意气风发,少年雄壮,但脸上却还都带着些许稚气未脱。 令萧辰极为满意。 楚磐刻意讨好,请他给大家伙讲两句话,他也欣然允诺。 “讲两句?” 讲两句讲两句,给点掌声来! 萧辰微笑,大家鼓掌,只有苟无忧撇嘴,心说真特么的能装逼。 “儿郎们!”萧辰清了清嗓子,开始演讲,“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吾辈首当其冲!而今北疆小丑屡犯边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皇上派我与尔等前去……” 萧辰正说的吐沫星子四溅,忽听西山上传来一阵瘆人的狼嚎声! 紧接着足有几百匹大灰狼从林中跑出,闯入阵列,横冲直撞,见人就咬! 瞬间就有十几个兵被活活咬死,其他兵们全都慌了,惊叫声中,四散奔逃。 任凭楚磐大声下令列阵阻挡,但场面混乱之下,根本没人听他的。 这就叫兵溃如山倒! 兵们四散逃跑,狼群直奔将台而来。 楚磐大惊,立刻命亲兵下台阻挡,自己也拔刀在手,大声道,“王爷,快走!” 萧辰一把将苟无忧拉到自己身后,挺身挡在她身前! 面沉如水,心中愠怒。 “楚将军,这就是你练的兵?!” “我!”楚磐又是惭愧,又是恼怒,一张脸涨的通红。 跺了跺脚,噗通跳下台去,准备先杀几头狼,然后再杀几个逃兵出气! 却不料狼群并未能靠近高台,因为台下有一支百人队始终岿然不动。 见到狼群袭来,带队的少年校尉一声令下。 “外围列盾!” 周围士兵立刻齐刷刷的将盾牌墩在地上,单手执刀,身子半跪,稳稳顶住。 狼群如潮水遇到礁石一般,瞬间分裂! “长枪突刺,弓弩准备!” 盾牌间隙伸出几十杆长枪,对着狼群一顿乱刺,瞬间就杀死几十头。 偶尔有两头冲进去的,也被盾牌手用刀砍翻。 狼群见势不妙,嚎叫声中转头就跑。 “放箭!” 嗖嗖嗖,一轮弓箭射出,将剩余的几十头狼全都射翻在地。 那校尉又亲自带领二十个枪手赶上前去,将未死透的大狼一一补枪。 “你过来!”萧辰招呼那个校尉近前,“你叫什么名字?” “麾下诸葛云飞!” “你这队人就做我亲兵吧,我暂时任命你为亲兵队长!” “是。” 回到楚磐的中军大帐,萧辰兀自怒气未消。 黑着脸半天不说话。 第8章 胸大,有脑? “王爷,你看这五千人要如何安置?”楚磐小心翼翼的请示。 “安置个屁!”萧辰大声道,“先让他们把裤子洗干净了再说!” “是。”楚磐不敢再说。 “那个秦武呢?”萧辰可还没忘了那厮。 秦武被五花大绑着押了进来,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心惊胆战,已无威风。 “秦武,令尊是秦昭阳吧?”萧辰其实认识他。 “秦将军是我大周开国七雄之一,为我大周立下赫赫战功,将军威武,怎么会生下你这个豚犬来?” “按说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我不该跟你计较,但你实在太过猖狂,不但当面顶撞本王,还出言不逊,意图不轨,若不严加惩治,以后谁还会将本王放在眼里?” “就算我能恕你,奈何军法不容!” “楚磐!你处置吧。” 此言一出,大帐内瞬间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萧辰真的要杀了秦武,还以为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王爷,这……”楚磐为难之极。 想要求情,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若是没发生狼群事件,也许他还有这个面子,现在王爷面前丢了脸,甚至可能还会因此丢了官,怎敢出言求情? 他也认识汪成和刘希忠,但一个太监一个侍卫,都也不能帮他说话。 好在有无忧公子。 对她侧目而视,目光中充满了祈求。 苟无忧也很为难。 她跟楚磐很熟悉,跟秦武更是从小就认识,父亲跟秦昭阳关系非常好,甚至秦昭阳还曾半开玩笑说要自己做秦武的媳妇儿。 后来皇帝将她许配萧辰,才绝口不提。 而秦武对她万分倾慕,一直都主动讨好,就算她做了准王妃,也未死心。 刚才秦武肯定认出她来,见她跟萧辰一起,就起了嫉妒之心,所以才会对萧辰如此无礼。 但他仗着父亲威名,一向就骄横的很,另外他跟大皇子萧钦,也过从甚密…… 苟无忧根本瞧不上他,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死啊! 犹疑间,见秦武可怜巴巴的对她投来求救的目光,只得咬牙试试了。 “王爷,你大人大量,就饶了他一条小命吧?” “你说饶了?” “不是我说,不对,是我说……”苟无忧直挠头,“我是说王爷看在他年少无知,还有他父亲功勋卓著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那就饶了吧。” “不是王爷你听我说……王爷你说什么?”苟无忧小嘴巴惊讶成了一个O型。 不是你真给我面子啊你! “我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萧辰大声道,“拖下去,打二百军棍!”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王命吗?”楚磐大喜,立刻命人将秦武拖了下去。 不大一会儿,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闷响,秦武还算汉子,至少没叫出声来。 “楚磐,你也是将门虎子,为何治军如此轻疏?”萧辰对楚磐也相当不满。 “末将知罪了,待会儿就去兵部领罪。”楚磐道。 “你的兵胆小如鼠,你的将却胆大包天,这不是乱套了吗?”萧辰放缓了口气。 “但你犯的是错,不是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本王也不为己甚。” “多谢王爷!”楚磐松了一口气。 “要饭的不嫌馊,选兵的也不嫌怂。”萧辰叹了口气,“那五千人也都给我掉出来找个地方安置好吧,就盼着他们能够知耻而后勇,不再令本王失望。” 萧辰说罢,起身告辞。 楚磐唯唯诺诺,一路将他送出兵营,这才发现背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特么的都说这位王爷不学无术,是个大大的废材,却不料如此有主见。 别的不说,就刚才这一番恩威并施,刚柔并济,就见其手段,可也绝非平庸之辈。 出了新兵营,回到城中,萧辰先让刘希忠带着那一百亲兵回府安置,跟汪成苟无忧还有诸葛云飞三人直奔五军都督府。 选兵不利,估计选将也不会痛快了。 秦武一个新兵营郎将都对自己满不在乎,京营里那些悍将只怕也不会将自己瞧在眼里。 苟世修说的很清楚,选将就像娶老婆,需要两情相悦才行。 也就是说自己看中人家,人家若不看重自己也没用。 用强倒也不是不行,但强扭的瓜,终究是不甜的,万一枝蔓长出墙外,那更加麻烦。 “王爷你也别郁闷了。”苟无忧主动答话,“新兵都是酱这样,我叔父跟我说当初他带兵的时候,那些兵也都很胆小,但经历几次战事之后就成了勇士。” “云飞带的兵就不胆小!”萧辰对诸葛云飞十分欣赏。 “其实也胆小的,但大家固然怕狼,更怕军法!”诸葛云飞朗声道。 “云飞你文质彬彬的像是个读书人,怎么还当兵了呢?”萧辰问。 “麾下本是书生,只因先父曾在大汉前朝做过官,大周律不许我们子弟参加科举,只得投笔从戎。” “这么说云飞还是文武双全呢!”萧辰高兴,“我瞧你也精通兵法?” “只是略懂而已,怎敢说精通?” “那你跟本王说说,此去燕云,咱们该当如何?” “麾下官职低微,怎敢论军国大事?” “姑妄言之。” “以麾下之见,以守为宜。” “如何守?” “以攻为守。” “噢?那到底是要攻还是要守啊?” “据麾下所知,燕云郡目前以黑水河为界,分为南北,南方多重镇,北方无人家,甚至很多北疆部落都公然入境放马,其实等同掠地!” “麾下以为,王爷此去,定要设法先将北燕云收回!若不能派出重兵把守,至少也要在险要之地建设兵营城堡,形成战略纵深,若有战事,可为缓冲!” 诸葛云飞纵横开阖,侃侃而谈。 整个北境形势,尽在其胸怀! 不但萧辰听的认真,就连苟无忧都听的入神。 “不是你小子真的只是一个校尉?”终于忍不住发问。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不在高,有才则名!”萧辰听了诸葛一番议论,对其再次刮目相看,“吾得云飞,此去无忧矣!” 大周武将如云,能带兵的人很多,会打仗的人也不少,但懂得战略的人,只怕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作为历史系高材生,对于历史军事自然是十分了解,他自决定前往燕云那一刻起,就开始在心中筹谋。 而诸葛云飞所陈述的战略构思,跟他不谋而合! 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哪? “你说你的话,提我名字干啥?”苟无忧本来挺欣赏诸葛,但萧辰这么说,她就想反对一下子,“我瞧他这就是纸上谈兵!” “所谓韬略,本就是纸上谈兵,此非无忧所知也!”萧辰大言不惭。 “切,我不懂,就你懂?我瞧你就是不懂装懂。”苟无忧嘀嘀咕咕的说。 本姑娘打小…… 脑子灵光的很!! 不一时进了正阳门,穿过棋盘街,前面就是五军都督府。 老远就见府门前一面铁牌,上写‘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八个大字。 “王爷,此处不许跑马,下来走两步吧?”汪成伺候萧辰下马。 “下马还要人伺候,王爷架子真大!”苟无忧飞身下马,出言讥讽。 “本王……哎呀!”萧辰走了两步忽然站住,似乎想起了什么。 “唉哟!”苟无忧跟在他身后走的飞快,不料萧辰忽然停下脚步。 苟无忧整个人直直撞了上去! 哎呀撞得生疼。 双双一颤! 她瞬间僵住,脸颊绯红。 咬唇闷哼,耳根都烧了起来。 胸、大…… 烦恼的很!! 第9章 你都顶到我了! “此刻已然黄昏,不知道人家都督府还接客不的?”萧辰脚步一顿。后背传来温软的触感。惊人的弹性。他无声的笑了。 “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呀?”苟无忧俏脸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气! “对不住,我忘了你在我后面。”萧辰转身,满脸“关切”。 “你走路那么快干嘛?撞疼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揉揉。”魔爪作势欲伸。 “不用!”苟无忧猛地后退。双手急急环抱。护住身前。一脸防备。 “无忧老弟果然是练武之人。”萧辰目光扫过,故意啧啧赞叹。 “身材极好,胸肌……颇为发达。方才,可是结结实实顶到我了。” 大! 当真……大! 至少比远胜渤海公主大一整圈。 这未婚妻,果然是顶配。 “你……” 苟无忧又羞又怒。耳尖都染上一层绯红。 心底,不知为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 五军都督府,中军青龙堂。 蒋公明端坐堂上,他是大都督,这里他最大。 就算萧辰是王爷,也只能摆座其右。 堂下肃立一百多名军官,默默的对两人行注目礼。 当然主要还是看萧辰。 久闻这位王爷荒唐之名,昨晚又做下荒唐之事,此刻高坐堂上,却神色俨然,像个人似的…… “众将听真,王爷奉旨选将,还有皇上御赐金毗箭在此!待会儿无论点了谁的名,都须遵从,不可违抗!” 蒋公明这话说的也有意思,暗示萧辰大家伙其实都不愿意跟你去,但如果你强行让谁,他也不敢不尊。 众将轰然答应。 “本王奉旨北疆,替天子守卫国门,只是本王虽有吞虎之志,却也独木难支,诸位可愿助本王一臂之力乎?”萧辰微笑着问。 众将静默无声。 “本王尝听人言,说什么‘边军无生,京军无功’怎么诸位都贪生怕死,贪图安逸,不愿也不敢去往边疆,随本王金戈铁马,博取功名吗?”萧辰笑容渐渐凝结。 众将对他瞠目而视。 “魏长山,你曾是父皇亲兵,因杀敌英勇,皇上赐你‘虎将’之称。” “林飞熊,当年你曾率二十铁骑,踏破大汉万人兵营,皇上赞你,浑身是胆!” “岳孤勇,十年前在征讨西域时,你单枪匹马,挑落西域七名悍将,皇上赐字‘孤勇’” …… “呵呵,怎么当年铁骨铮铮的汉子,现在一个个的骨头全都软了?” “拿不动金戈,骑不得铁马,铜头铁臂,也只能枕玉臂,搂娘们儿了吧!” 明知王爷这是激将法,几位被点名的将军还是怒了! “末将长山,雄心尚在!” “末将浑身上下别的没有,就剩下胆子了!” “末将怎敢称勇?但上阵杀敌,兀自不惧!” “既然如此,尔等为何不愿随本王前去燕云呢?”萧辰问。 …… “长山你说。”萧辰点名。 “末将不敢!” “恕你无罪!” “王爷,可知一句话叫做‘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嗯?” “末将不是说王爷无能,但王爷本是天潢贵胄,又年纪轻轻,如何懂得带兵打仗?” “兵者,凶事也!可非儿戏,若王爷不指挥咱们就罢了,若是瞎指挥起来,多少将士也不够王爷你祸祸的!” “到时候王爷还是王爷,我们这些将士们要么战死,要么背锅,就也没个好下落!” “魏长山,你这是跟王爷说话?”蒋公明生怕萧辰发飙,赶忙出言呵斥。 “是王爷让我说的!”魏长山梗着脖子道。 “原来常山恁瞧不起本王?”萧辰扫视众人,“瞧不起本王的只怕也不止长山吧?” 众将不语,给他来了个默认。 “哈哈哈!”萧辰忽然仰天大笑,声震屋宇。 他这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只可惜没有一个识趣儿的问他一句,‘王爷为何发笑?’ “甘罗十二为丞相,周瑜十三做都督,诸位敢以年少轻之乎?本王不才,难道连他们都不如?” 没人搭话,萧辰只得自己说下去。 “还有长山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只知本王不会带兵打仗,焉知本王不会用兵用将?” “王爷你会吗?”魏长山怼的明明白白的。 “只怕比你还强些!”萧辰也跟他杠上了。 “既然如此。”魏长山咧嘴一笑,“王爷可敢跟末将比较一下子?若末将输了,甘愿追随王爷,若末将侥幸赢了……” “嘿嘿,还怕王爷不赏?” “我赏你个大耳瓜子!”萧辰都被他气乐了,但这会儿自然也不能认怂,“你说要如何比较?” “校场演练,王爷与末将各带一千兵对阵,步兵对步兵,骑兵对骑兵,抑或末将以步兵对王爷骑兵亦可!”魏长山公然挑战。 “好,就是这么办!”萧辰慨然允诺,却又说,“本王若是用骑兵赢了你,能见本事吗?就以步兵对你骑兵!我还告诉你,我就用新兵!” 此言一出,众将皆笑。 蒋公明笑道,“王爷,你跟他一个粗人制什么气?再说校场演习,双方实力必须平均,哪有让王爷步兵对其骑兵的道理?” 众所周知,骑兵对步兵,那是压倒性的优势! 别说一千对一千,就算你三千对人家一千都打不过,更别说还是新兵。 “什么制气?本王可是大将军,军中无戏言!”萧辰不要蒋公明的下台阶,坚持一条路走到黑。 “若我赢了,以后一个个谁特么的也别瞧不起我,若我输了,就赏你们一万两……不,两万两银子!”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王爷斟酌。”蒋公明好心相劝。 “本王就是这么个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萧辰说着霍然起身,“无忧,云天,我们走!” 三天之后,咱们西山校场见! 说罢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对身后传来的哄笑声,置若罔闻。 “王爷,你可真厉害!”出门上马,苟无忧对萧辰啧啧赞叹。 “你这是讥讽我呢吧?云天,他是不是讽刺本王?”萧辰道。 诸葛云天笑而不语。 “王爷你猜对了耶!”苟无忧鼓掌,“你比我叔父都厉害,敢用一千步兵对阵人家一千骑兵……啧啧啧!” “如果我赢了,你怎么说?”萧辰笑问。 “如果你赢了,要我怎么样都行!”苟无忧为此敢赌下身家。 “这可是你说的昂,云天见证!”萧辰给他砸瓷实了先。 “那王爷你若是输了咋办?”苟无忧反问。 “我若是输了,就把渤海公主送给你做老婆。”萧辰说。 “啊呸!我才不要!”苟无忧啐了萧辰一脸风花雪月。 “你想要我也不给你呀。”萧辰道,“云天,本王的面子和老婆都托付给你了昂,三天之后由你带兵布阵,对战魏长山! “麾下遵命!”诸葛云天一句废话没有。 “云天你傻呀?你打得过人家吗?”苟无忧都替云天着急。 “打不过就给我玩命!”萧辰道。 “这是演习,你跟人家玩命儿?”苟无忧愕然。 “云天,告诉他!”萧辰道。 “王爷的意思是,如果打不过的话,咱们就真刀真枪跟他们干起来,咱们敢动手,魏长山可不敢,所以……”诸葛云天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不是这也行?”苟无忧简直难以置信。 太不要脸了吧! “哈哈哈!” 萧辰和诸葛云天两人齐声大笑。 第10章 不许耍剑,改为弄棒! 天色已晚,萧辰打道回府。 今天可是风云变幻的一天! 一天之内! 萧辰从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成为一个皇子! 一天之内! 萧辰有了一个绝美的公主老婆,和一支潜力巨大的军队! 萧辰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来则安之! 焉知这不是南柯一梦呢? 既然是梦,那就游戏人生吧。 皇子,尤其是自己这种公认的“纨绔”皇子…… 可以有很多……特权的!嘿嘿! 苟无忧告辞。 萧辰本想早早打发了她,去看公主,但转念一想又把她留住了。 今天无忧你帮了我的大忙,无以为报,只有水酒一杯致谢! 苟无忧多次辞让,最后只能从命进府。 总管魏正立刻迎了上来,亲手帮萧辰宽衣解带,一顿嘘寒问暖。 听汪成他们说王爷选兵不咋顺利?不知道选将如何? 反正不管咋样,王爷千万别上火。 膳食都已经安排好了,马上上酒上菜! 晚上要不要在秀春楼叫个局?昨晚王爷遭罪匪浅,老奴觉得应该放松一下子才好。 萧辰说叫什么局? 这不是有局了吗? 对了,这位是苟老公爷的侄子,我请来的贵客。 为了表示亲切,还将酒席安排到了他的内室卧房。 因为萧辰早就知道苟无忧是谁了。 你想她女扮男装都这么俊俏,若是女装那还得了? 只怕比公主都不遑多让哪! 公主,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 但一旦被挑逗出了情//欲,便化身成小当妇,任人采撷。 昨天差点把自己榨干净。 ——反差感满满的女王范。 无忧,娇小机灵,脾气暴躁,但身材非常好,束胸宽袍,根本压不住极其玲珑的曲线。 而且,天生自带体香,沁人心脾。 ——是个小辣椒,玲珑剔透的小辣椒。 一个刚被父皇赐婚,一个原本就是自己的未婚媳妇。 你说,这咋选吗。 实在不行,只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了。 “你总盯着我干嘛?”苟无忧这会儿脸蛋微红,宛若苹果。 一则是因为天气太热。 二则是几杯葡萄酒下肚身体发热。 三则是萧辰一直盯着她看,目光极为火辣。 令她颇为不安。 “你嘴唇上沾东西了。”萧辰伸手摸向她嘴唇,好生柔软。 “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苟无忧慌张之下抓起佩剑。 “都是兄弟!如何见外?” 萧辰得寸进尺,将椅子搬到她身边,直接伸出胳膊搂住她。 顺便把佩剑接过,放的远远的。 笑话! 一不小心,我这王爷变工爷。 姑娘家家,老舞刀挽剑可不是个好习惯。 以后得调叫她耍枪弄棍,做个好媳妇! “你别啊……你放开我!”苟无忧挣扎。 叵耐这厮力气颇大,被他搂住,还真动弹不得。 “人家都说灯下看美人儿别有意味,现在我看无忧,也别有韵味哦。” 萧辰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后背,搂住细腰,感受柔腻。 “你你你……你有病啊!我我我,我是男的!” 苟无忧既羞又怕,心中真如小鹿乱撞。 “就算你是男人,也比渤海那个公主美的多了。” 萧辰心中大笑,不停调戏着苟无忧,“难怪当初楚王有断袖分桃之癖,真是情难自禁啊…… “我瞧无忧你可比那个董贤俊俏多了。” “我那什么,我得走了!”无忧大骇,挣脱起身想走。 “忙什么的?待会儿吃完酒我还待要跟无忧你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无忧老弟,你能征惯战,我善解人衣。咱俩……” 萧辰一把将她搂住,强行放在自己腿上。 隔着薄薄的夏日绸袍纱裤,肌体相贴。温软弹韧的触感瞬间传来! 萧辰情难自禁,呼吸一滞。 “你……放开我!!”无忧恼羞成怒,转身抢剑! 二人“磨磨蹭蹭”之下,萧辰…… “嗷呜……”萧辰无耻的爽了。 原来无忧你也喜欢这个调调啊? 那就来吧。 “我不要,我不是……”无忧拼命挣扎,肢体亲密接触之下,被萧辰占尽了便宜。 “我真的不要,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眼见得就要被萧辰按倒在床,只得大声尖叫。 “我不信!”萧辰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那你放开我,我脱衣服给你看!”无忧无奈的说。 “好吧。”萧辰欣然放手,睁大眼睛,心里暗笑。 自己这未过门的媳妇,可真是有趣的很。 苟无忧果然脱下外套,露出大片滑腻、温软的肌肤,里面是一件绿色纱衣。 纱衣之下,是皮质的束胸,虽然看不清里面详情,但雪白乳、勾却清晰可见、深不见底。 正瞧的入神呢,冷不防被无忧用外套罩住了脑袋! 无忧飞奔而出,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瞧! 唉……萧辰失望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颇觉对不住它。 这一天他也真是累的够呛,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即沉沉睡去。 靖王府。 萧钦,萧构两人密谈中。 “大哥,皇上将金毗箭都给了老四,这可是对他天大的信任啊。”萧构皱着眉头,神色忧虑。 “呵呵,那也未必,也许父皇只是借此试探他,他今儿选兵选将的时候,可吃了瘪了。父皇得知,定然不快。”萧钦却神色坦然,面带微笑。 “咱们知道父皇是这个意思,可是朝廷上下的人可也未必知道,就怕他们以为父皇对他深为倚重,说不定还有立他为太子的意思呢?” “嗯……”萧钦脸色阴沉下来。 “若是他真带着精兵强将去了燕云,一旦站稳脚跟,再跟渤海勾结起来,将来可能会成尾大不掉之势!”萧构继续拱火。 “你的意思是?”萧钦目光一闪。 “小弟的意思是……大哥你之前布下的那些棋子也都该动一动了。” 萧构微微一笑很狡黠。 “什么都瞒不过二弟。”萧钦先是一愣,随即便爽朗的笑了。 那么请教我聪明的二弟,要如何用我的棋子将老四的军? “要么不将,要么就直接将死他!”萧构说着将嘴巴凑到萧钦耳边,窃窃私语。 萧钦听着,脸上渐渐露出狰狞的笑容。 翌日清晨。 萧辰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穿衣服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也不知道昨晚梦到了什么? 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得先去渤海公主那里! 啪嗒! 一声轻响,枕边的匣子被他碰落在地,盖子飞出老远,里面空空如也! 金毗箭! 笑容瞬间凝结,心跳登时加速。 萧辰立刻跳下床来,四处寻找,却也不见踪迹。 如果御赐金毗箭找不到了! 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亵渎皇权!就算是皇子,皇帝也无法袒护! 可能只有忍痛咔嚓了! 难道只用了一天,我的穿越体验券就到期了么?! 我要续费!我要开会员!萧辰欲哭无泪,这尼玛王爷要变土爷了。 第11章 初次设计铁甲弩车 冷静,一定要冷静! 先唤来门口侍卫,询问昨晚有谁来过? 共有四个人。 刘希忠,汪成,侍寝女官如月,还有总管魏正也来过。 这四个都是他贴身之人,理论上完全可以信任。 但窃取金毗箭的,也必然就是四人中的一个! 沉吟半晌,命人将诸葛云飞唤来。 直接将丢失金毗箭的事情告诉了他。 “王爷心里可有怀疑对象?”诸葛云飞神色不变,只是眉头微皱。 还真有。 萧辰刚才搜索原身记忆时发现,原身最为信任的总管魏正,最为可疑! 原因如下。 魏正进府之前,曾是宗人府的一个经历。 他事事都顺着萧辰心思来,对萧辰诸多荒唐行为,不但不劝止,还怂恿鼓励。 另外听说他在锣鼓巷买了一所大宅子,不但有数十仆从,还养了四个姬妾。 但萧辰没有证据,也没有时间详细调查,因为不出半日,皇上必然知晓此事。 届时后果就很严重了! “若王爷能确定是他,麾下倒有一计。”诸葛云飞道。 “噢?”萧辰大喜,“计将安出?” 只需如此这般…… 汪成,刘希忠,如月三人很快就到了,只有魏正来迟。 说是正要出门,闻听王爷召唤,这才急慌慌的转了回来。 “一大早的你出门干什么?”萧辰随口问。 “回王爷话,是昨儿光禄寺的人来说今年下面供奉的冰敬到了,让老奴去领。”魏正赶忙解释。 “光禄寺的这些混账根本没将本王放在眼里哪!东西不送上门,还让咱们去取?” “就算去取,派个人去不就得了,你偌大年纪,也受不得劳累。” “此去燕云,路程千里,我瞧你也不必去了,就给我好好的看家得了,有你在家,我也放心。” 听到这话,魏正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笑容。 “这是王爷体贴老奴,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叫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我与渤海公主成亲之事,燕云穷苦,屁都没有,一应婚礼用具,都得在京城筹备,回头你们拟个单子,咱们照着采买。” “这些杂务,你们三个去办就好,也别劳烦魏正了……” “王爷,这是老奴分所应当的事儿!”魏正忙道。 “我另有重任给你。”萧辰说着取出金毗箭匣子,当着众人的面贴了封条,打了火漆,“这几天我出门办事,带着这个不便,你替我保管好了。” “王爷,这……”魏正脸色突变。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我只信你!” 萧辰笑道,“你可得给我保管好了昂,这金毗箭可事关我身家性命!” “老奴……”魏正还想推拒。 “去吧去吧,我跟他们还有话要说。”萧辰摆手,命他离去。 魏正步伐踉跄,出门之时,还险些摔了一跤。 反观汪成三人,却都神色如常。 “王爷,你还没吃早饭,要不要我让人送来呀?”如月道。 “昨晚沉酒没胃口,不吃饭了,来让本王吃个嘴儿。” 萧辰说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不由分说…… “王爷,不要,唔……”如月俏脸通红,温柔抗拒,一张嘴就被萧辰堵住。 诸葛等四人大为尴尬,一起将头转过去。 “哎呀!”萧辰却忽然拍了拍脑袋,放下如月。 “瞧我这记性,忘了今儿还要去六部,可能要用金毗箭呢,你去唤魏正,让他把金毗箭送回来!” 去而复返的这么会儿工夫,魏正就好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双手捧着金匣,直接跪在萧辰膝下。 萧辰接过打开,里面赫然就是失而复得的金毗箭! “是大哥还是二哥?”端详着金毗箭,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是靖王。”魏正沉声道,“当初在宗人府,老奴犯罪,是他保下老奴。” “你还真是知恩图报呢,但本王对你的恩,却都抛之脑后了?”萧辰冷笑。 “老奴也是逼不得已。”魏正道。 “呵呵,你是逼不得已,却将本王的命给豁出去了……” “但既然大哥想要我的命,不给也不成啊,回头你还派人将这金毗箭送给他去。” “啊?”魏正愕然。 “汪成,你送老总管回房歇息,多派几个人看着,我瞧他心病挺重,万一死了,本王须心疼……你跟他好好聊聊,开解开解他,去吧。” “希忠,你去找一个手艺好的金匠来,给他半天时间,让他给我仿造一支金毗箭,告诉他仿造的越像,本王赏格越高,完事儿留他在府里多住几天。” 两人领命而去。 “云飞,妙计。”萧辰对诸葛云飞竖起大拇指。 “雕虫小计,不值一提,还是王爷拿的准,否则只怕弄巧成拙。”诸葛云飞道,“既然王爷如此信任,麾下就再多一句嘴,府里的人……” “知道了,明儿就把他们全都换了!”萧辰也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多少奸细,干脆来个大换血。 这次他侥幸度过一劫,化险为夷,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王爷仿造金毗箭的意思是?”诸葛问。 “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萧辰笑道,“既然大哥想要跟我玩,那我就好好跟他玩玩。” “王爷,此事需适可而止。”诸葛劝谏。 “我自有分寸,对了,关于三天后的演习,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萧辰取出纸笔,写写画画。 “这是箱车?”诸葛云飞凑过来,一脸惊讶。 “是……弩车!” 萧辰一边画出内部构造,一边解释,“外面包一层铁皮,里面暗置机簧弓弦弩箭,咱们布阵的时候将这些车子放置外围……” “王爷怎么还懂得制造机械?”诸葛对萧辰刮目相看。 “我只是了解一个大概,跟你说说,看看是否实用?” 萧辰在学历史军事时,见过各种各样的古代箱车,包括戚继光研发的那种。 再结合现代兵器知识,以装甲坦克的理念,构思出这种重型弩车的雏形! 他穿越过来之后,没有任何系统,也没有任何一样金手指,但如果一定说有…… 那就是记忆力变的极为强大! 前世今生,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听过的所有言语,读过的所有书籍,看过的所有视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就连原本早就忘记了的事情,也都能一一记起! 这些全都储存在他大脑中,想用什么,随时都可以提取出来。 这是……穿越融合灵魂时的副产品? 别看他只是简单描画出弩车的雏形,其中所包含的知识却极广。 聪明如诸葛,都一时不能领会。 但有一点确定无疑,这种弩车绝对可以用于实战! 而且必然会成为对抗骑兵最有力的装备! 两人正聊的兴起,忽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 “报告王爷,大事不好!” 渤海公主! 带人打上门来了!!! 第12章 深深的一个吻 完颜青岚酒醉之后,吃了大亏,气的要死,昨天早上酒醒之后就要带刀来杀了萧辰。 但一来手下坚决劝止,二来身受重伤……你们懂的……导致行动不便。 今日伤势才好,就不顾手下劝止,直接上门问罪。 就算不杀了那厮,也要割下他那活儿来,方解姑娘我心头之恨! 想法是挺好,但就不实际。 在门口等了半天人家都没出来,气势就稍微逊了一点。 忽然大门打开,一个年轻校尉率领一百多虎狼之士涌出,二话不说,一声令下,将她十几个手下的武器全都收缴! 有人稍微反抗,直接被捆绑拿下。 随着一声爽朗大笑,罪魁祸首萧辰闪亮出场! 一开口就险些将完颜青岚气死。 “爱妃,你来了?” 谁特么的是你爱妃? 你个讨厌鬼,别以为姑娘我一个人就打不死你! 但对方人多,硬来肯定不行。 正所谓公主不吃眼前亏。 还得忍忍。 板着人皮面具的脸出言嗔怪。 “我来瞧你,你就这么对我?” “哎呀,爱妃千万不要误会,本王自然是信得及爱妃你们,都是手下人不懂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呵斥亲兵们立刻退下! 人家公主上门来是探亲,又不是行刺,你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帮人家干啥? 快快给我松开松开。 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舞刀弄枪的也不好。 那什么,兄弟们都还没吃呢吧? 那个谁,去后花园设宴,好酒好肉好好的招待渤海娘家兄弟,吃好喝好,不醉了我不依! 去吧。 “爱妃,请!” 潇洒侧身,对完颜青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完颜青岚斜他一眼,昂首而入。 不是你神气什么呀? 那天晚上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吧! 那啥的时候让哥哥一停不停的发光,那啥以后嫌弃哥哥电量用光? 不过说起来也只能怪自己。 第一次没经验,只顾着自己了。 动作过猛,辣手摧花,人家爱妃那么娇嫩欲滴的花瓣都被自己摧残的不成个样子了。 换谁谁也生气。 待会儿必须要跟人家道歉。 萧辰一边跟着完颜青岚往里走,一边在心里自我批评。 进到内室,屏退众人,请公主落座,态度就特别温柔。 亲自端茶倒水,还讨好的将茶杯直接送到公主樱唇前。 “我自己会喝!”完颜青岚一把扯下人皮面具,丢在桌上。 呜呀! 萧辰瞬间为之惊艳! 却见她…… 腰身纤细,胸部高耸,双腿并拢,坐姿挺直。 秀眉微蹙,俏眼含春,娇美的鹅蛋儿脸如白瓷一般皎洁光滑,熠熠生辉。 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红润的樱唇微微翕张,美目流转,似嗔似怪,脸蛋扬起,似笑非笑。 美的不可方物! 那天两人缱绻之际,只有昏黄烛火,说实在的萧辰也没有瞧的太清楚。 此刻阳光之下,再看美人儿。 真是别有一般风情。 蓦然心动是喜欢的感觉呀! 情不自禁之下,身不由己的凑过去就想要在她脸蛋儿来一个吻。 此刻完颜青岚正骄傲的转过脸去不看他。 见他半天没动静,好奇之下,转过脸来,好巧不巧,樱唇正好跟萧辰凑过来的嘴巴亲密接触。 嗯? 两唇相接,四目相对,均是惺惺相惜,含情脉脉…… 暂停! 往回倒。 四目相对,两唇相接。 唔? 完颜青岚瞬间杏眼圆睁,二话不说,直接就咬! 嗷! 萧辰吃痛大叫,嘴唇见血! “你这个登徒子死坏蛋臭流氓!” 完颜青岚趁他不备,一跃而起,从牛皮小靴中拔出一把雪亮的短刀! 一手勒住他的脖颈,一手执刀顶在他的咽喉。 卧槽! “杀了你!”完颜青岚多少恨意,涌上心头。 执刀小手微微用力,堪堪刺破萧辰皮肤。 真好一个萧辰! 临危不乱,临死不惧,面对利刃,神情不变,虎躯不动! 主要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也来不及变换表情,而且这个情况之下,谁特么的敢动啊? 但真就没尿!萧辰绝不承认! “呵呵!”发出的一声冷笑,萧辰自己听着也像是在哭。 “你笑什么?”完颜青岚对他的冷静倒是蛮佩服,赏脸问了一句。 “我笑你既然不敢杀我,又何必来这么一出?”萧辰瞬间冷静,脑子飞转,立刻对目前形势作出了评估。 结论就是完颜青岚不会杀他。 因为若是真的想要杀他,直接就动手了,还跟他废话? 再说她若杀了自己,后果那是相当严重! 她自己小命肯定难保不说,她老子完颜洪只怕也老命难保! 甚至整个渤海国都有灭顶之灾! 若公主是个二货倒也罢了,但据资料显示,这位公主虽然长相‘丑陋’但却极为聪慧,擅于权谋,长于用兵。 在军队中,素有威望。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一时冲动。 不会吧? “你错了!我此来就是要杀了你,然后自尽,之所以还没动手,是要让你死的明白!” “那件事你容我解释……” “不必解释!” “那你考虑过后果没有?若你杀了我,父皇必然震怒,你可知天子之怒,足以令天下血流成河!” “你们渤海的海水,都会变红!” “你只知天子之怒,却不知布衣之怒,血溅五步!” “你得考虑后果。” 软的看来是行不通了,萧辰只好来硬的。 咱是先礼后兵,先软后硬! 暗暗寻找机会,准备反制。 “那就不杀你吧。”完颜青岚忽然这么说,令萧辰又惊又喜。 但她接下来的话,就令萧辰有惊无喜了。 “但必须要废了你!让你做太监!” 就是说要斩草除根。 为了表示自己是认真的,还将刀尖下指,对准罪魁祸首。 机会! 在刀尖离开自己脖颈的瞬间,萧辰启动! 先是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攥住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啪嗒,短刀落地。 紧接着头向后仰,重重的撞在她软绵绵的胸上。 虎躯一震,飞身而起,顺势将她推倒在地,一个虎扑,骑在身上,用膝盖将双手压住。 形势瞬间反转! “哈哈哈!”得意之下,未免狂笑。 事到如今,你个死丫头还有什么话说? “王八蛋!”完颜青岚宁死不屈,挣扎不得,冲他脸上吐口水。 “真香!” “狗东西!” “哎呀,还敢嘴硬?看看你硬还是我硬?” 萧辰将她下身翻转,扬手就在她翘//臀上啪啪啪一顿猛揍! 嗯? 这清脆诱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第13章 既奸诈又温柔的皇子 该说不说,弹性不错…… 干脆顺便在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一个遍。 以免藏有暗器! 或是滑润,或是温软,或是紧致…… 手感各自不同,感觉不要太好! 没搜出其他暗器,只有手指一抹幽香。 “你打死我吧!”完颜青岚屈辱的哭了。 “唉……”萧辰却忽然一声长叹,站起身来。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感叹之余,也没忘了先将那把短剑捡起,握在手中。 如此一来,完颜青岚就尴尬了。 “衣裳都湿了,我帮你擦擦!”萧辰取出一块汗巾,盯着她胸前体贴的说。 “不要!” 完颜青岚这才发现刚才打斗时,一壶水都撒在身上。 时值盛夏,衣衫单薄,沾水之后紧贴皮肤,低头所见,隐约两/点翘/起,十分不堪。 双手环抱胸前,都忘了下半身也湿了。 妈蛋啊! 姑娘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失了身,这次又…… 湿了身。 倒霉就倒你身上了! “咕嘟!” 萧辰吞了一口口水,目光从她宛若穿了一件紧身衣的修长大腿上离开。 大声喊来如月,让她取一身新衣服来给公主换上! “你杀了我吧!” 换了新衣服的完颜青岚等如月出去,才重新硬气起来。 “你不杀我,我也不杀你。” “我是要杀你的!” “我不信!” 完颜青岚就无语了,这种事你都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上次那天发生的事,并非是我故意,而是我哥哥们给咱们设的局,下的药,你这么聪明,想必也知道他们的目的。” 萧辰见她情绪平复,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语气低沉,充满诚意。 完颜青岚下意识的点头。 她除了偶尔犯傻之外,其实很聪明。 那天醒来后就已经开始怀疑,但却没有证据,此来找萧辰,也想要质问他此事。 “其实上次虽然是身不由己,但从见到你真实容颜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萧辰又动之以情。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鬼才信你!” 你这纨绔四皇子,名声都传到渤海去了! 这话别说完颜青岚不信,谁也不信。 但天知道萧辰这话是真的。 而且他对完颜青岚,也的确生出几分喜爱之心,倒也不全是因为她的美貌。 情爱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 “公主,你母亲是华夏人?”萧辰突兀的问。 “是。”完颜青岚点点头,一双大眼睛中瞬间充满泪水,“但是已经死了。” “嗯,我母亲也死了。”萧辰脸上也露出一丝悲伤。 尽管两世为人,但两世的母亲都不在了。 他到底还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你也很想她吧?”完颜青岚瞧着萧辰,感同身受到了他的伤心。 “每天都想。”萧辰说。 “昨天那个鸿胪寺卿去跟我说,你真要娶我?大皇帝已经下旨了?”完颜青岚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真的会跟我回渤海吗?” “不会。”萧辰直言相告。 “嗯?”完颜青岚柳眉挑起。 “你应该知道我父皇绝对不会让他儿子我去渤海做人质的,倒也不是他多疼我,只是面子上过不去。”萧辰叹气。 “哼,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骗子!”完颜青岚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萧辰道。 “你以为我想来?是父王命我来的。”完颜青岚也叹了口气,“我也不得不来。” 就如萧万疆将儿子豁出去一样,完颜洪也将女儿豁出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权益远比亲情重要的多。 “看来咱们两个都是没娘疼,没爹爱的孩子啊。”萧辰感慨。 “嗯。”完颜青岚同意。 但同时也有一个问题,你小子已经睡了我,难道就不要负责任的吗? “父皇已经下旨给我,让我去燕云跟你成婚,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对你父王来说,也算不错的结果。”萧辰道。 “燕云距离渤海那么近,你就不怕我父王发兵打你?”完颜青岚问。 “第一,我身不由己,怕也没用;第二,我料定你父王绝不敢出兵燕云!” “你料定?” “北狄之所以不敢大举南下,就是怕渤海在后面打他,之所以不敢吞并渤海,就是怕大周出兵援助,他们再强,也不能同时跟咱们两家开战。” “若渤海跟大周交恶,北狄再无顾忌,立刻就会派兵灭了你们!” “你父王之所以派你来求亲,又提出苛刻条件,其实就是软硬兼施。 “若我们完全答应你们的条件,他接下来会提出更加过分要求,要钱要粮要东西……” “若我们不答应呢,他就会将你送到北狄,嫁给他们某位王子,甚至可能直接将你送给北狄老王爷做侍妾,以此换取巨大利益!” “但,绝不会跟大周翻脸。”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出兵,所谓态度强硬,无非就是虚张声势。” 我话讲完,公主以为如何? 完颜青岚半晌无语,只是呆呆的盯着萧辰。 心中惊涛骇浪! 她也一直以为萧辰只是一个废材王子,除了风流好色长的还算俊俏之外一无是处。 真是万万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见识! “你是身不由己,我是迫不得已,人家结婚是月老牵红绳,咱们两个却是一根儿线上的蚂蚁!” 萧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这些话,就是想要哄我留下的吧?”完颜青岚道。 “不是,恰恰相反,我是给你一个选择……” “如果你要留下,咱们两个从此同心协力,占据燕云,将来与大周渤海成鼎足之势,保整个北疆安然无忧!” “如果你要走,现在我就会派人送你出城,我手里还有父皇赐给的金毗箭,可保你一路通畅!” “此言当真?” “你我都坦诚相见了,还能骗你?若你不信,现在我就派人送你走!” “但你要想好,回渤海后,何去何从?” 完颜青岚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金毗箭只有三天时效,已过了一天,现在你只有两天考虑时间,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要么就回去见你的父王,要么就跟我去见我的父皇。” 也就是你的老公公。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把刀还给我!”完颜青岚瞧着萧辰手里握着自己祖传的短刀,就十分别扭。 “刀啊?不见了耶!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萧辰握着短刀说。 “哼!你这个奸诈的人!” “但我也很温柔啊。” “就算以后我们成亲了,我也会随时杀了你!或者……” 完颜青岚边说,边用小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又狠狠的向下比划了一下。 萧辰听不出她这话是真,是假,反正感觉小兄弟一凉。 送出门外时。 感觉公主临别之际,看向自己的眼神还颇为依恋。 当然,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也说不定。 毕竟刚刚她还想要杀了自己呢。 不对,已经杀掉我了! 一天之内杀掉了几亿个我,功法无敌。 第14章 别跟本王吹牛逼 “王爷,跟公主谈的怎么样?” 诸葛就不好意思问他为啥谈了这么久? 为啥嘴唇上见了红? “谈的不错,本王我巧舌如簧,略施小计,将她给睡(说)服了!”萧辰洋洋得意的说。 就不说自己刚才小命都差点没了。 王爷英明! 但既然是交谈,那她为啥换了一身衣服走的呢请问? “闭嘴!”萧辰说,“随本王办正事去者!” 带着诸葛云飞和二十亲兵直奔户部,户部尚书张攀亲自迎接,请到中堂。 明知故问王爷,屈驾下顾,有何指教? “张攀你都知道了吧?”萧辰也明知故问。 “知道……王爷说的什么臣不知道啊。”张攀装傻。 “我此去燕云,皇上赐我银百万两,粮十万石,你户部什么时候能给我备齐?” “这事儿啊,唉……”张攀叹了口气,露出为难表情,“王爷不知道臣的难处……” “本王不是来问你难处的,只是问你何时备齐!” “若是数目少的话,臣立刻就给王爷办了,但百万银十万粮……一时半会儿可也难以筹备,还请王爷宽限臣一年时间。” “你说多久?” “臣八个月当可筹备妥当。” “我没听见,再说一次。” “臣三个月内必然办妥!” “给你半个月,届时若未办妥,休怪本王以抗旨不尊之罪参你!” “王爷?” “给你十天!” “王爷!” “五日之内!” “臣遵命还不行吗?那还是半个月得了。” “若办不到?” “那也不必王爷去参臣,臣自己先引咎辞职!” “张攀啊,我知道朝廷难,但燕云更难啊。”萧辰将事按瓷实了才又叹了口气,“沉疴已久,积重难返,若不能及时补充新鲜血液,即崩溃矣!” “你张攀的心思,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就怕这些钱粮运过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心里也着实瞧不起本王,以为本王此去,纯属胡闹,折腾一通,就会铩羽而归!” “你也休要辩解,我也不是针对你,只怕满朝文武,都是这么想的。” “却不知本王此去,心已决然,若不能帮父皇坚壁清野,那就马革裹尸!” “本王还可答应你一件事,一年之后,至多三年,你给本王这些钱粮,本王将加倍偿还你!” 张攀默默倾听,不发一言。 心说王爷你这些话臣我都信了,继续往下编! “本王也知道你的难处,现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你身上也有压力啊……所以本王只能用圣旨和金毗箭来压你,这样将来你对他们,也有交代。” “王爷!”张攀闻听此言,不由动容。 “什么都不必说,我心里都有数的。”萧辰一声苦笑,“我只想要为君父分忧,为朝廷出力,却处处掣肘,屡遭暗算,这一腔热血,也不知能撑多久?” “王爷……”张攀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知我辱我,皆云烟尔,毁我誉我,其春秋乎!”萧辰说罢,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留下张攀独自凌乱。 兵部。 尚书方靖倒是挺痛快的,听说王爷是来要军饷粮草,立刻表示遵命。 “目前燕云郡有大约五千兵士,加上王爷带去的三千,一年的粮饷共计是……”眯着眼睛,屈指而算。 “不对吧。”萧辰打断他的话,“我记得父皇答应我带五千兵去啊。” 其实萧万疆就答应了他三千,但他自己又擅自加了两千,反正这是当时他爷俩儿的对话,就说自己听错了也没什么。 主要是自己挑选的是新兵,又不是营兵,皇上肯定不会计较。 “旨意是三千……那就五千,一共是一万人,一年粮饷共计是……”方靖继续计算。 “不对吧。”萧辰再次打断他的话,“我记得父皇跟我说燕云郡有三万五千兵呢,加上这五千,一共是四万,我到燕云可能还得募兵,就以五万人算吧先。” “王爷,燕云其实只有五千兵啊!”方靖瞪大眼睛。 “这就奇怪了,皇上说是三万五,你大司马却说五千,按说你兵部管兵肯定不会搞错,那一定就是皇上错了!” “呃……”方靖额头三道黑线,知道这是皇上为了哄骗他去燕云又想少给他兵,故意夸大其词说的话。 但君无戏言。 现在萧辰以此做把柄来要军饷,他还真不能驳。 难道还能跟他去皇上面前对质不成? “皇上自然是对的,那就按五万算,每人每日一斤粮,每月一两军饷,共计是……”方靖重新计算。 “方司马,就没有别个算法?”萧辰冷冷的问。 “怎么臣算的不对?”方靖愕然。 “若是养兵,每人一日一斤两勉强够了,若是有战事,口粮至少二斤,若是部队移动,算上民夫口粮,一个士兵至少十五斤!” “难道你大司马断定燕云无战事吗?” “还有,咱们大周士兵军饷的确是一两银子,但燕云可是边陲,边兵军饷一个月是一两五钱银子!” “这还是平常,若有战事,难道不要加饷,不要赏赐,不要抚恤的吗?” 方靖闻言,额头冷汗都下来了,心说我还真哄不了你! 特么的谁说这个皇子是傻子? “本王亲自来找你,这是给你面子,但你要搞清楚,本王不是来跟你商量,是来命令你的!” 萧辰说罢取出金毗箭,杵在方靖面前。 阳光下,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方靖的眼睛! 立刻离座跪下,口称拜见吾皇。 这就是金毗箭的作用,如果只有皇上口谕的话,方靖绝对会跟他讨价还价打官司。 “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萧辰得意的问。 “臣,遵旨!”方靖无话好说。 心中腹诽皇上,你好好的给他这玩意儿干啥? 现在他拿着令箭当成你,别说要军饷粮草,就算要臣我的命也得给人家啊! “嗯,方司马请起,咱们再说说战马的事儿……”萧辰满意的笑了。 惊闻此言,刚爬起来的方靖险些晕倒在地! “王爷你还要战马?”擦汗请问要多少啊? “你看你紧张啥?都冒汗了!我要的也不多……给我两万匹得了。”萧辰说。 方靖说要不王爷你杀了我呢? “一万匹总行了吧?”萧辰稍微不高兴。 “臣只能给王爷一百匹!”方靖脸色也不好看。 “你逗我玩呢!给五千匹吧。”萧辰已经很不高兴。 “二百匹最多了。”方靖黑着脸说。 “本王厚着脸皮问你要两千匹,你总不好意思不给吧?”萧辰已经很难听了。 “五百匹是臣的极限!”方靖咬牙切齿。 “哎呀,你方司马恁的小气,城外马场明明养着几万匹战马,问你要这么点你还扣扣索索的!”萧辰气道。 “一共只有一万八千匹!京营都不够用,王爷你还釜底抽薪!”方靖大声道。 “唉……硬是犟不过你,那就一千匹算了。”萧辰又拿起金毗箭比比划划。 “臣遵旨!恭送王爷!”方靖闭着眼睛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恕臣心口疼,不能起身送王爷出去。” 第15章 我虽然手硬,但我心软啊! “我还没说要走呢……那我就先走?回头再来看你。”萧辰目的达到,也不介意方靖无礼。 方靖不语,心说你个瘟神可千万别来了! 不管咋说吧,户部和兵部的事情都办的挺顺利。 却不料在工部碰了一鼻子灰! 工部尚书张武明不但没有出来迎接,还派了一个小小郎中出来骗他说自己不在。 特么的你那顶皇上御赐的金顶轿子就在院子里摆着呢当本王我瞎的啊! 你一个破工部,比兵部户部还牛逼? 取出金毗箭,问那小郎中可也认得? 小郎中慌忙跪下三拜九叩。 看来你认得,那你回头问问你们老大认不认得? 皇上亲临,他竟敢不见这是藐视君王哪! 告诉他! 本王就在府里等他,他若不来,咱们就金銮殿上见! 妈了个蛋的! 回到府里,一进院就听见西花园中人声鼎沸,叮当作响,还有锯子嗤啦嗤啦作响特么的什么情况? 刘希忠! 特么的本王才出去了一会儿,你就要拆家啊你? “回王爷话,是这么回事儿……”刘希忠跑过来解释。 王爷不是让我找几个铜匠来仿造金毗箭? 现在工部正招天下匠人,所以城里工匠还真不少。 我想着咱们这事儿应该机密,所以不但找了几个铜匠,还顺带找了一些别的工匠说要修缮房屋想要掩人耳目……王爷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刘金忠这小子说精不精,说傻不傻,这事儿做的,说对不对,说错不错。 萧辰都懒的骂他,但一进后花园我勒个槽! 放眼看去,足足有四五十个工匠! 唤来一问好家伙的,有木匠,铁匠,铜匠,漆匠,砖瓦匠还特么的有好几个是船匠? 萧辰愣住,工匠们却十分高兴。 只是闻听王府有活儿,赏格还高,所以大家伙都抢着前来,刘希忠赶都赶不走。 倒也不是为了这点活儿,主要是没来过王府想要瞧个新鲜。 却不料竟然有幸见到王爷……还是活的嘿! 大家都以为萧辰会发飙,却不料他却笑了。 刚才他去工部本来就是想要找工匠的,现在工匠们主动上门来自投罗网正合我意啊! 于是态度十分和蔼。 坐在一块石头上跟工匠们亲切交谈。 先问你们这帮家伙手艺如何? 大家都说自己手艺一流,但也并非是吹牛逼。 你想啊,这可是给王府干活儿,若是手底下没有金刚钻的话,谁特么的敢揽这个瓷器活儿! 搞不好都可能会丢了小命这可不是闹的! 所以肯来或者说敢来的都是行业中的翘楚,并且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等同生命一般的自信! “别特么的跟本王吹牛逼!”萧辰乐了,取出那张弩车图纸摊开在地,“就问你们这东西能不能造出来?” 工匠们全都围过来,看了一眼,便即七嘴八舌起来。 木匠说这不就是轿车吗?我七岁就能造出来。 铁匠说这不就是裹一层铁皮吗?我一天就能打出来。 漆匠说王爷你喜欢啥颜色?还有上面需要画什么狮子老虎狗我都能给你漆出来。 几个老成的铜铁匠却瞧着箱车内的弓弦机簧陷入了沉思。 “王爷请问这里面要放置几架弩箭?多重的箭?需要几个力的弓?射程多远?射人射马?” “弓弩多多益善,射程越远越好,最少十架,最近百步!连人带马,统统的射!” “那一个弓就至少要一百个力!” “空间太小,摆布不开!” “不能容人,如何操作?” “大了也不行,骡马拉不动,道路行不开,既然是车,不是要走的?” “可以加高,内中分为两层。” “加高就要加重,更是走不动。” …… 众说纷纭,意见不一。 “若是不用弓弦,使用绞盘机簧如何?”萧辰提醒点拨。 “您还别说,有道理!” “虽然挺难,倒也使得。” “那需用钢索才行,机簧也需有钢性柔性。” “发射机关可以设置在车外。” “车内也可,若是设置一个机关,只需一人即可操作。” 做工匠的人,尤其是手艺精湛的工匠,多多少少都有那么几分痴气和傲气。 一见到难题,就总想要挑战,不挑战成功决不罢休! 此刻大家就已经入迷,进入了无人无我的境界。 “那你们就先研究着,若是两天之内能造出来,本王定当重赏!”萧辰就不参与了,起身打招呼告辞。 根本没人理他。 回到房中,命人好酒好肉的招待这帮工匠,他们需要什么工具材料,立刻给他们采买,不得耽误! 就只有一点,谁也不许出门一步! 以后都得跟着本王去燕云去,嘿嘿,上了本王的贼船,想走可不容易。 仿制金毗箭已经铸好。萧辰几人对照比较了半天,都难分真假。 谁做的? 刘希忠说是一个叫卢班的年轻人,就是刚才第一个跟王爷说话的那小子。 要不要将他找来? 萧辰说不用了,制造弩车也很重要。 话说这玩意儿也太特么的像了,若是真假难辨,可就弄巧成拙了。 “王爷,可以分辨的。”刘希忠接过仿制金毗箭,指着北面金龙龙尾道,“王爷你看这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儿呢。” 萧辰眼力算好的,但那也是瞪大了眼睛,凑近了鼻子,才能隐约瞧见那行小字儿。 云州小匠卢班奉燕王命恭造。 现在还没有放大镜显微镜呢,真不知道这小子是咋雕上去的? 将魏正找来,把仿造金毗箭交给他,让他立刻派人送给靖王。 魏正都懵逼了,不知道王爷此举是什么意思? “大哥不是救过你一命吗?本王也救你一命。”萧辰道,“你若要命,就按照我吩咐的办。” “老奴谢王爷不杀之恩!”魏正感激涕零。 “唉……本王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所有问题都自己扛……”萧辰也被自己感动了。 歌一曲,以抒心怀。 太特么难听了。 张武明是真牛逼。 尽管萧辰撂下狠话,他都没当回事儿,直到下午时分,才施施然驾到。 萧辰很生气。 “汪成你带着金毗箭去堂前摆上,就让给我他跪着!” “王爷,张武明可是尚书啊,恁么地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汪成小心翼翼的劝谏。 “老子亲自去见他,他竟敢避而不见,这是根本没把老子放在眼里!既然他无礼,就休怪我无情!” 去! 张武明站在王府门前,还等着中门大开,放炮三声,然后王爷穿戴整齐,亲自出来大门迎接。 毕竟自己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那个四废物可不敢轻视! 却不料等了半天只等来一个太监汪成? 大门紧闭,也只打开偏门请他入内,直接请到中堂。 不但不见王爷,连茶水都没有一杯甚至椅子都撤掉了——这是几个意思? “张大人,皇上赐予燕王金毗箭在此!” 汪成自顾自的将金毗箭捧到堂前摆好,躬身后退几步,目视张武明。 “臣,张武明,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武明只得跪下,三拜九叩。 然后就没动静了…… 因为他拜的不是皇上,而是金毗箭…… 而金毗箭又不会说话。 拥有金毗箭的王爷不在场,汪成一个小太监总不能替皇上说一声“爱卿平身”吧? 那就不只小头没了,大头肯定也没了。 于是张武明就这么直挺挺跪着,汪成就在旁边直挺挺站着…… 两人王八对绿豆,大眼瞪小眼。 后来还是汪成心中不落忍,悄悄拿来厚厚的跪垫,给他垫在膝下,这才多少舒服了一点。 张大尚书一脸不悦:“请问王爷呢?” 汪大太监一脸谄笑:“回张相爷,王爷正在睡觉……” 第16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德发克! 就这么跪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刘希忠闪亮登场。 紧绷着脸大声道,“燕王奉旨,命工部尚书张武明,备骡马千头,走驴千口,大车千辆,召集木匠,铁匠,火器匠……各五十名!限十日筹备完毕!” “若物资短缺,违背期限,以抗旨不尊之罪论处!” “王命!张武明平身请起,即刻回去办理此事!” 说罢,换上了一副笑脸。 跟汪成两个一左一右,将跪的腿软,气的心疼的张武明扶起来,直接夹着出门外,送上轿子。 回来复命。 “老张头骂我没有?”萧辰笑问。 “骂是没有,但脸色就也不大好看。”汪成笑道,“只怕从此记恨王爷。” “我却怕他个鸟?”萧辰根本不在乎。 “王爷此举,似乎也略嫌过分?”诸葛云飞道。 “是过分了一点,我也不想这么干。”萧辰叹了口气,“但若不整治他一下,以后就没人怕咱们了。” 但过分是过分,却也并不莽撞。 因为六部之中,理论上以礼部最大,其实吏部最重,其次是户部,再次是兵部,然后是刑部,工部是排在最后的。 不是说工部不重要,但跟其他五部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 若是其他五位尚书,就算顶撞了萧辰,萧辰也不会如此整治他们。 另外张武明这个尚书本身含金量也很低,他甚至都不是进士,只是因为建造皇城有功,萧万疆高兴之下,才封他做了尚书。 地位品级虽高,但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臣,顶天就是个能臣而已。 萧辰拿他作伐,一点问题都没有。 皇上得知,也不会生气,说不定还会暗骂张武明不懂事。 所以萧辰此举,看着冒失,其实心里全都有数。 变态的工匠们是真牛逼! 连夜就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辆铁甲弩车! 萧辰亲自检验之后,基本满意。 装填,试射! 一百步之外,立了几十个木桩做靶子。 卢班亲自调试瞄准操作。 嗖嗖嗖! 随着连绵不断的破空之声,十几支手指粗细的虎头弩箭激发而出! 空空空! 七八支弩箭命中木靶,其他十几支,要么飘飞,要么落地,要么卡住,要么射空。 萧辰和诸葛两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语。 哎呀! 工匠们却是哀嚎一片。 特么的忙乎了一整夜,自以为大功告成,完美无缺,不料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故障! 说这么近的距离连风都没有,命中率还这么低真是丢人现眼。 还是在王爷面前…… 王爷休要怪罪,我们这就改造,必须要百发百中,让王爷你满意。 却不料王爷不说话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 一夜之内赶造出来的新式武器,竟能达到近乎百分之三十的命中率,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来人……给我打! 打赏! 重赏! 所有参与的工匠每人五十两……不,一百两银子! 改造是要改造,但也不着急,现在全都给我回去睡觉去! 瞧你们一个个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本王还指着重用你们呢,若是累死了我用谁啊我? 等下! 把构造图纸留下。 回到内书房,立刻问诸葛,本王设计建造的这架弩车,可也还行吧? “王爷,请赐图纸,麾下这就去往兵营,找人按照图纸打造弩车!”诸葛已经急不可耐。 “好!”萧辰道,“弩车是有了,其威力你也见到了,如何使用,你自己斟酌。” “是!”诸葛领命。 “诸葛,你小子自问能带多少兵?”萧辰问。 “麾下带兵,多多益善!”诸葛云飞毫不客气。 “那好,现在我暂时任命你做我的中军郎将,那五千兵马,全归你节制!”萧辰道。 “啊?”诸葛云飞吃了一惊。 王爷你跟我开玩笑吧? 让我带一千兵跟魏长山对战演习,那都是临时任命而且已经很过分了。 现在让我节制五千兵马……王爷你是不是忘了麾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啊? “啊什么啊?”萧辰皱眉,“我就问你能不能干就完了!” “麾下遵命!”诸葛云飞眼中流露一丝感动,再不迟疑。 “既然咱们有了弩车,云飞你觉得这次演习是否有胜算?”萧辰沉声问道。 一千步兵对一千骑兵,是被压倒性的劣势。 如果不用他们哥俩儿那个阴险计策的话,胜算几乎为零,就算是诸葛指挥,最多也就打个平手。 但现在形势不同,萧辰决定不用任何诡计,光明正大的跟对方磕一下。 “论实力,五成胜算,论形势,八成胜算!”诸葛云飞道。 魏长山不知道我方已经拥有专门对付骑兵的新式秘密武器,届时必然猝不及防,我方胜算加一成。 他和他的骑兵都料定此战必胜,说不定还想着到时候稍微让我们一下。 士气不足,傲气过头,骄兵必败! 我方胜算加一成。 我们的新兵在遭遇狼群时表现不佳,却并非是因为胆怯所致,而是军官治军不严,缺乏临机应变的能力所致。 当时第一个惊慌逃跑的并非是兵,而是将! 现在他们心里也都憋着一股气,演习的时候必然会爆发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必胜。 胜算再加一成。 有八成胜算,干的过儿了! “去吧。“萧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靖王府。 张武明哭的稀里哗啦。 “好啦,你一个二品大员,遇事怎么一点不深沉?”萧钦翘着二郎腿端着茶吹着沫子,一脸的不耐烦。 “主要是臣我忍不下这口气!”张武明抹着眼泪叫着屈,“臣我高低也是工部尚书,二品大员,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王爷就敢如此辱我?此固辱我,亦辱斯文!” “武明你也并不斯文。”萧钦乐了。 “王爷!”张武明气的鼻子都歪了。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萧钦笑道,“他吩咐你的事,你只管去办,反正那些东西他也带不走。” “王爷?”张武明立刻不哭了。 “三两日之内,我必让他死!”萧钦脸上露出狠毒之色,“就算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至少他这个王肯定是做不成了。 “敢问王爷有何妙计?”张武明小心翼翼的问。 “天机不可泄露。”萧钦端茶笑道,“你这个身份,不宜在此过久,先回去吧。” “那臣就敬候佳音了!”张武明起身告辞。 张武明出去后,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甄先生,你看他如何?”萧钦问道。 “城府太浅,遇事太急,傲而无才,愎而无能。”中年人摇摇头,“庶子,不足与谋!” 他叫甄壬,是萧钦最为信任的谋士之一。 “唉……我也是这么想,但他至少对我还忠心。”萧钦道。 “他亲近王爷,不过只是见风使舵而已,一旦风向变了,他躲的比谁都快!”甄壬鼻子里出冷气。 “甄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风向要变了?”萧钦皱眉。 “风向怎么变,要看皇上怎么想?”甄壬道,“难道王爷还没瞧出来吗?皇上已有意……” “用兵南阳!” 第17章 来一发糖衣炮弹 “啊?”萧钦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皇上英明神武,帝王韬略。”甄壬道,“他既派燕王去燕云,又给他兵马粮饷银子,看起来似乎要对北疆动武,其实不然,此乃声东击西之计!” “何以见得?”萧钦问。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甄壬一笑,“皇上早就有意放弃燕云,否则怎么会只派老病的沈海天率领几千羸弱之军镇守彼处?” “北狄屡屡犯边,皇上置若罔闻,渤海如此无礼,皇上不予计较,说明他暂时顾不及此,在皇上心里,北疆为轻,南阳为重,轻重缓急,他早有打算。” “难道说皇上真会将燕云郡拱手让给北狄?”萧钦震惊。 “燕云一马平川,无险要之地,易攻难守,而燕云南既是燕山长城,有李温侯重兵把守,北狄纵有十万铁骑,也攻不破的。” “等到皇上平定南阳,腾出手来,必会御驾亲征,收复燕云,长驱北疆三千里!” “那老四跟渤海公主去燕云岂不是?”萧钦心中一动。 “倒也不是弃车保帅,只是掩人耳目罢了。”甄壬道,“所以我劝王爷不要阻扰燕王就藩,也不必在这个时节搞他,等他去了燕云,有的是机会。” “我特么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不但打了我,还害的我被父皇一顿臭骂,是可忍孰不可忍也!”萧钦想起这事儿就生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甄壬劝谏。 “我自有分寸。”萧钦狞笑,“你等着吧,今天魏正就能把金毗箭给我盗来,到时候看他小子怎么办?” “魏正,小人也,不足与谋大事!”甄壬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当初孟尝君不也结纳鸡鸣狗盗之辈?关键时候,就能用的上。”萧钦自比孟尝,还洋洋得意。 “我瞧这事儿未必稳妥,王爷慎之!”甄壬不以为然。 “甄先生啊,你哪哪都好,就是太过谨慎胆小!”萧钦皱起眉头。 “是。”甄壬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但却又小声道,“王爷,那件事……” “那件事不好办!但我答应你的,肯定给你办到了,你着什么急啊?”萧钦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甄壬不敢再说,无声的叹了口气。 当晚,一个青衣小厮悄悄来到靖王府后门,将一件沉甸甸的东西交到王府总管李成手里…… 燕王府。 后花园凉亭内。 萧辰召集一帮工匠们开个小会。 点名的时候,发现其中竟然混进来一个叫唐林的饧匠,他也不生气,就跟他讨论起来。 “小人就是饧匠,咋不会制糖呢?” “我说的糖,不是蔗糖,也不是饧糖,也不是红糖麻糖,而是白糖!” “王爷说的这种糖,小人可从没听说过啊?祖上也没传下这个做法。” “所以我常常说,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创新精神!就说这种白糖……本王也不大知道如何制作,但大概其的工艺记得一点,回头抄写给你你来研究。” “王爷啊,还有什么差事让咱们办的吗?”工匠卢班请问,“若是没有的话,小人几个就得去工部应聘了,再说也不能就在王爷府里吃白饭啊?” “差事有的是!正好大家伙都在这儿呢,那什么,你们知道本王即将前往燕云吧?大家伙干脆也别去工部,都跟着本王去建设燕云如何?” 萧辰热情洋溢的问。 工匠们闻言脸色大变,都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我们当然想要跟着王爷,但是燕云太远了,又是苦寒之地,就怕到时候水土不服,坐下病来耽误王爷差事。 如果王爷没有别的吩咐的话,那我们就有事先走? “燕云百废待兴,正是诸位大展手脚之地,为何不去?”萧辰晓之以理。 “咱们虽然才刚认识,但本王就十分喜欢你们,你们却如何忍心抛下本王而去呢?”动之以情。 “你们在工部当差才能拿几个钱?我给你们十两银子薪饷你们总满意了吧?”诱之以利。 “王爷,小人说话直,休要见怪。”卢班开口。 “不怪不怪,你说你说。” “小人等不敢说是业中翘楚,也都算大匠,不说在工部能拿多少薪饷,就是在当地,每年也能赚下三十四两银子…… “所以王爷许下的赏格,就也未免……嘿嘿。” 有点低了。 “本王说的是一个月十两!”萧辰大声道。 呜呀? 工匠们全都吃了一惊。 王爷此言当真? 莫非是戏耍等? “没活干的时候就是十两,若是有差事,还有补贴!”萧辰道,“这还不包括本王个人的赏赐!” 而萧辰赏人,那是相当大方! 在座好几个工匠,就联合制造了一辆弩车,就都领了他一百两银子的赏! “我不知道诸位兄弟是个什么意思?” 卢班呲牙乐了,“反正我是贪图高薪,愿意追随王爷,哪怕天涯海角!” 大家伙都举手表示,俺也一样! 王爷直接说银子不就得了? 还说什么感情啊,道理啊…… 多余扯那个蛋! 萧辰很高兴,大家很满意,继续开会! “今儿本王高兴,就再多说两句,你们知道方便面是什么吗?顾名思义,就是很方便的面条,用开水一泡就能吃的那种!” “你们知道抽水马桶是什么吗?你们知道暖气是什么吗?你们知道罐头是什么吗?” “你们知道汽车吗?不用人推马拉自己就能走那种,你们知道电报机吗?相隔千里,就能互相通讯,你们知道宇宙飞船吗……” “不知道吧?你们听本王说就知道了,我说的时候,你们可以随时举手提问题……唐林,有什么问题你说!” “王爷您是不是有点发烧了?要不然咋能说胡……话呢?” “滚特么的犊子!”萧辰气道,“本王清醒的很!” 大家伙正聊的火热,忽然靖王府大总管李成来到。 奉上一张请柬,说是我们靖王爷请燕王晚上去府里吃酒。 也没什么事,可能就是给燕王践行吧? 萧辰欣然允诺,找来笔在请柬上写了个‘知’字儿,赏了一个元宝,打发李成走了。 汪成刘希忠都劝他别去,宴无好宴啊,说不定他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坑害王爷呢。 “我却怕个鸟?” 萧辰道,“就算是糖衣炮弹我也不怕,把糖舔干净了炮弹丢给他们……本王擅长舔那个什么……呸呸呸! “对了,说起炮弹,你们谁是火器匠?” 第18章 王爷,别…… J区,我在等杨子龙的到来,等了三天杨子龙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地址,我告诉他了,他来了我住的地方。 虽是如今地海船上大多都配了火器,可碍于风向和距离,其实火炮的准头有限。 好一会儿, 夫人回过神来,神情掠过慌张,下意识要挣脱他的手。 其实景安帝当真是多虑了,当初裴太后给平氏凤凰纱的事,秦凤仪早便知晓了,只是,秦凤仪一直以为当初给的是凤凰锦,而不是凤凰纱,所以,见着这凤凰纱,他也没有多想。 自己点了支烟在外面大口抽着,缓解自己刚才的不适,不一会的功夫庞柒走了出来,我递给了他一支烟。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呼唤曲清染的名字,却被胸口剧痛的窒息感碾压到又狠吐了一口鲜血,好悬没把她身边的荀翊又惊飞了三魂六魄,搂紧了怀里虚弱的娇躯,荀翊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生怕松一松怀里人就会彻底不见了似的。 这个十一岁的男孩是江父再婚对象的儿子,从今天起,会成为她的继弟,住进江家,编织蜜糖陷阱,一步步引诱名义上的姐姐,让她变成自己的地下情人。 弟弟的声音里除了嫌弃就是嫌弃,听着总让人有种想要扁他一顿的冲动。 元嘉庆挂完电话,三两下洗完碗,然后走到客厅,迟疑的看着谢希仁。 何诗涵是扛着一把锄头到处挖墙角,而李亚东则是置办工作场地,配置硬件设施。 南星舞本来是有话要问的,但想了想,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常久少见地撅起了嘴,生气地看着他,说到太子哥哥与萧烈哥哥几个字的时候,故意亲亲热热一脸娇宠。 白亚夫清雅的脸上浅笑得体,并没有因为迟厉的抬举而沾沾自喜,他心里很清楚,白灵儿并不优秀,只希望她未来的路走的平平顺顺就好。 陈锐能够想象李渊面对李二直接威逼的愤怒场面,这一下子父子就变成了仇人,也可想想象,若李世民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走着一招。 老伊万手头上有整好一百支,李亚东全拿了,也算为对方清理个麻烦,子弹是免费的,五千发。 常久嘴上挺硬,其实心下也是无比担心,萧将军急了,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她在朔方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梁老爷子听到了梁景辉的话,低声说道,只要这孩子心里有数就好了,至于别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柳家随便折腾,他们是姻亲,但是他们也不能代替姻亲做决定不是吗? 这次倒是没再去学一食堂,燕园目前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块新大陆,需要好好发掘,不断尝试。 因为,这萧凡表现的无比惊艳,很有可能被人当成潜在威胁,然后干掉了。 十分爱美的潇湘冬儿虽然不情愿,但见到这种情景,也只好伏下身去。 医生嘱咐我这半个月不能碰水,如果有感染要回来医院检查,如果发痒也不能抓,不然会留疤,医生的大道理我听到一半脑袋不自觉的神游,后面他说什么,我就不知道。 就在量子流线要攻击到克拉摩斯的时候,阿古茹突然出现在克拉摩斯面前,右手一挥把盖亚的量子流线打散了。 张志平心中,猛然有了一丝模糊的灵光,却还是感觉处于重重迷惑中难以看清楚,只是愈发的肯定了,果然源头就是在,血魂窟的血海上。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他们真正来了,才知道,一些名气,并不是吹嘘,青云酒店,如同青云充电宝一样惊艳。 就在八三年,太宗针对如今全国性的治安不稳定状况,发出了“抓一批,关一批,杀一批”的指示,由此开始了“一刀切”的严厉打击行动。 而那雀仙子更是可怕,传说对方出生的时候,额头有着一片天雷图。 他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与之前的那一次身体强化,身体强化让他的身体素质,无限的接近于天阶中期。 从茫茫天空向下看去,无数修士的追击方向微微的发生了一些改变,或是机缘巧合,或是灵觉指引,又或是顺水逐流等等,将原本已经偏离了包围圈的吴用分身,再次包围在了中央。 南周凌脸部瞬间扭曲了,在这世上从来都是别人配不上他南周凌,什么时候他南周凌配不上别人了? “不辛苦,辛苦的是阿黛拉,她还在休息着呢。”巫师挥挥手继续道:“哈尔格已经没事了,只是之后几个月可能会一直受到一些后遗症,比如幻象或妄想症什么的。 “北国的高阳梼杌,亦不过如此!”贰负神气活现地在阵外冷笑着。 “什么?!”所有人忍不住的惊呼道。这个战场最近的局势很不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取胜,他们就等着战争结束之后回木叶呢!没想到水之国竟然在这个时候向木叶宣战了。 入眼望去,到处都是坟茔,杂草横生。在西南角,有两个紧挨的坟茔,四周干干净净,没有半根杂草灌木。 “那么你会做出伤害绘里香、香奈的事情吗?!”宇智波美琴继续询问道。 “好强的掌法,这就是传说中的如来神掌吗?”不远处,林沐沨双目虚眯的说道。 白天拉练,效果很不错。队员们有好装备,天赋能力,配合起来,剿杀活尸易如反掌。 “怎么?还要我来公主抱?”天下第一帅男停顿了一下,笑眯眯地说道。 顿时,白切鸡的头颅,炸裂开来,鲜血与脑浆,如洪流一般,倾泻出来。 第19章 是谁导演这场戏? “哈哈哈,老四果然厉害,你瞧把人家弄的要死要活的。”萧构见大哥脸色不好看,笑着举杯,“别光顾着美人儿,还有美酒呢!” “喝酒喝酒……”萧辰好半天才将手抽出来。 不是这小妞儿也太敏感了吧? 要不然就是大哥功力不行,暴殄天物啊属于是。 “换大杯!”萧钦一脸阴沉,死命的拼出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 命人换了大杯,给萧辰倒满,“老四你干了!“ 萧构和萧渊也频频举杯,不给萧辰喘息机会,准备用车轮战将之灌醉。 然后重演好戏。 看那个急色鬼的样子,几人吃定了萧辰。 萧辰很爽快的喝了几杯酒之后,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哼哼起来。 几人忙问他怎么了? “可能来的时候匆忙,衣服没穿好,肚子受了风,这会儿疼的紧!”萧辰神情痛苦的样子好像不像是装出来的。 大声呼唤远远站着的汪成和刘希忠两人,赶紧扶住本王回府去也! 三位哥哥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昂,下回我请。 在刘希忠和汪成两人的掺扶之下,步伐踉跄的匆匆离去。 萧构萧渊面面相觑。 大哥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派出绿珠本来可以一招制敌! “王爷,都怪臣妾。”绿珠低着头怯怯的说,“要不然臣妾跟着他回去?” “还去个屁啊!”萧钦气的鼻子都歪了,“我让你演戏,谁让你这么入戏了?被人家占了便宜不说,还想要送上门去啊你!” 飞起一脚将桌子踢翻,男主角都走了,咱们也都散了吧! “老四……”萧构看着远去的萧辰。。 萧渊接着说道:“老四,和以前不一样了!美女配美酒,这招对老四是百试百灵!” “看来,以后不能小看他了……”萧构脸上阴晴不定。 男主角一出门就唱上了。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牛逼角色里,配角都是美女,对手都是傻逼,看不出什么结局……” 汪成和刘希忠两人听的直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说回来。 在大哥导演的这出戏里,他作为男主角还是挺爽的,换句话说就是糖衣炮弹的糖衣还蛮甜的。 而且他也的确演的挺认真。 哎你们说东瀛片子里那些男主角是不是也都这样? “王爷,你不腹痛了吗?”刘希忠可不知道王爷在演戏。 “我那是为了逃席假装的……”萧辰说着忽然心中一动,虽然是假的,但谁说不能弄假成真?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大哥你给我挖坑,就别怪我给你添堵。 回到府里,立刻将王府医正杨济时唤来。 “王爷病了?”杨济时过来就要给他诊脉。 “没病,我是说现在没病,待会儿就有病了,有没有病就要看你有没有毒药给我磕几粒儿?” “王爷你疯了!”杨济时大概三十来岁,医术是很厉害的,但脾气就特别直。 对王爷也直言不讳的。 “疯了不行,中毒可以,当然是那种毒不死人,但却又像是食物中毒的那种,而且别的郎中包括御医也瞧不来……你的明白?” 杨济时说我糊涂了! 但萧辰解释了两句他也懂了,就是假装中毒的意思呗? 上巴豆! 巴豆是药,也是毒,吃了不会死,但会上吐下泻,跟食物中毒的病症差不多。 瞧着杨济时亲自给他煎制的一碗巴豆汤,萧辰就有点迟疑。 需要喝这么多吗? 杨济时说需要。 因为药量不够,不像中毒,另外若是没有体虚恶寒无力等症状,湿滑涩滞等脉象的话,别的郎中一眼就能瞧破。 这样的话萧辰就只能遵医嘱了。 喝下毒药,安详的躺在床上还不老实。 如月过来伺候他洗漱就寝时,他又一把搂住人家,按住不放,企图非礼。 如月是宫里派的女官,他十六岁成年出宫开府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长相虽然不是顶级绝色,但也是千里挑一,身材窈窕,面容清丽。 更难得的是,非常的温柔可爱。 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两人还真是没发生过什么亲密关系,无非就是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略具意思而已。 因为原身萧辰,就喜欢野花,对于家花兴趣不大。光顾着在外面玩,家里连个侍妾都没有。 挺傻逼的其实。 “王爷你又来了!”如月伸出双臂,抵在他胸前,抗拒他接近。 “你给我吃个嘴儿我就放过你。”萧辰说。 “你说的喔。”如月果然乖乖就范。 “你让我尝尝你的舌头我就放过你。”萧辰得寸进尺。 “王爷你一嘴的酒气,还有胭脂香,你又在外面亲哪个野女人了?” 如月舌头不大,味蕾发达。 “哪个野女人也比不上我如月。”萧辰有点上头,按捺不住了已经。 “王爷,你说放我走的!”如月感觉不对,为时已晚。 “我就在外面……”萧辰说出了所有男人都会说那句著名谎言。 “不行……”如月才刚挣脱逃走,又被他抓住脚踝拉了回来。 “如月这脚生的好看,又小又白又嫩又……卧槽!” 萧辰这句卧槽不是本意,而是惊异。 因为忽然感觉腹内疼痛,痛如刀绞! 立刻放开如月,命她立刻去将马桶取来,出去入厕,已经来不及鸟! “王爷你要方便呀?”如月赶忙整理衣裳,跳下床去。 “废话,我要是吃饭就用碗了!”萧辰气道。 马桶取来,赶走如月,这一顿稀里哗啦,爽的头皮发麻。 但很快就不爽了,因为连续拉了半个多时辰,都特么的脱水了肚子还是疼的要命。 实在是蹲不住了,因为两腿也开始发软打颤。 汪成和刘希忠两人不知是计,急的满头大汗,团团乱转。 这个杨济时,怎么还没来! 实在不行去宫里找御医吧王爷? “不用了。”萧辰虚弱的说,“去给我拿个便盆来,我就在床上解决得了。” 刘希忠说咱们府里哪有便盆啊? 要不然出去买去? “特么的说你傻,你就给我流鼻涕!”萧辰气道,“家里那么多工匠……唉哟又不行了!” 噗哧! 第20章 属实是遗臭万年 疼。 肚子疼。 菊花也疼! 妈蛋啊,本王这条计策用的有点欠考虑了。 杨济时你这个王八蛋! 我说多了你还说不多,给我等着!等我拉完的,不打出你绿屎来算你没吃韭菜! 翌日。 早朝。 寅时已过,还不见燕王萧辰来缴还金毗箭。 这小子是睡过头了还是忘了? 那个谁,派人去燕王府催他! 见到父皇似乎有点着急,站在下面的萧钦就知道是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先咳嗽一声。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说。” “儿臣昨晚听说……听说老四把父皇赐给他的金毗箭丢了。” 此言一出,不但萧万疆脸上变色,下面群臣也都吃了一惊。 这小子也太大意了吧? 说是这都能给弄丢了? 你就算丢了小命也不能把它给丢了啊! 手执金毗箭,再伪造一道圣旨,理论上说都能调集天下四方各路人马进京发难了! 后果之严重,简直不堪设想。 “属实?”萧万疆对萧钦的话半信半疑。 “父皇啊,这等大事,儿臣岂敢胡说?”萧钦正色道。 “你听谁说来!”萧万疆厉声问。 “是四弟府里总管魏正告知儿臣的!” 大家一听完了,这下实锤了! 萧钦不敢胡说,魏正更不敢胡说。 而魏正是萧辰身边心腹之人,此人的话,十分可信。 难怪那小子直到现在还不来…… “着锦衣卫缇骑飞马去燕王府,封门,府里所有人等许进不许出!着三千御林军即刻出动,接防九门,封城!” 萧万疆当机立断,连着下了好几道旨意。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李芳。” 萧万疆一声召唤,一个驼背老太监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老奴在。” “你亲自带朕的大内侍卫去,将燕王给朕抓来!” “老奴遵旨。”李芳顿了一下道,“老奴定会将燕王请来。” 萧万疆说的是‘抓’,他说的却是‘请’ “嗯,去请他来吧。”萧万疆目光一闪,摆了摆手。 萧辰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左边刘希忠掺着他的胳膊,右边汪成驾着他的臂膀,后面如月拎着一个金漆马桶跟着,气喘吁吁,骂骂咧咧,正在追杀医正杨济时中。 “王爷干嘛要打我?”杨济时一边跑一边回头争辩,“事,是你要我办的,药,是你自己喝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特么的那也没让你给我弄一大碗啊你?你这分明是想要活活拉死我!”萧辰气的脸都绿了,当然也可能是拉的。 “王爷不要栽人,大家讲道理!”杨济时也急赤白脸的。 “道理就是我今天必须要打死你!”萧辰脱下鞋子,当做暗器丢过去。 没打着,继续给我追! 我就不信跑得了你个做假药的! 正闹的不可开交,一个侍卫匆匆而入,禀告王爷,锦衣卫缇骑来了! “锦衣卫来了正好,把杨济时这厮抓住,给我下到诏狱去!”萧辰一点不慌,透着不知死。 又一个亲兵快步而入,报告王爷,司礼监掌印大太监李芳求见! “噢?李芳来了?”萧辰这才站定,“来干什么啊?” “带着好多大内侍卫,好像是要捉拿王爷。”亲兵手按腰刀,神情严肃。 这小子是新兵,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怕大内侍卫不怕李芳也不怕皇上,只知道我们是王爷的亲兵! 只要王爷你一声令下,咱们就跟他们干起来! 刚才就差点跟那些锦衣卫干起来。 “呜呀,竟有此事?”萧辰大惊。 快快扶我前去……床上躺着。 李芳见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瘫软无力,气若游丝,病入膏肓的萧辰,真是大吃一惊啊。 难怪他今儿没去早朝,原来是病了,还病的如此严重! 看样子这是要死啊? 卧槽的这误会可大了。 赶忙请问王爷缘何如此? “唉……”萧辰有气无力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昨儿去大哥府里吃酒,回来就这样了。” “可瞧了太医?”李芳神情凝重。 “府里的郎中说是中毒……”一旁的汪成小声道。 “别胡说!”萧辰厉声呵斥,欲盖弥彰的说,“只是坏了肚子而已,关大哥什么事?” 李芳神色大变。 “既然父皇召我,那咱们这就去。”萧辰说着挣扎起身,可惜有心无力,根本起不来啊。 “王爷……”李芳白眉紧皱。 “别劝我,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父皇面前!”萧辰虚弱的说。 “王爷休要见怪。”李芳说着伸出手,握住萧辰手腕。 感觉脉象湿滑艰涩,还真是中毒的症状! 萧辰却感觉到一股强劲的真气从他寸关穴缓缓涌入,片刻之间,流通四肢百骸! 身子忽然有了力气。 心中暗暗震惊,原来这个看起来行动不便,驼背老迈的老太监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 “好在王爷年轻力壮。”李芳沉声道,“性命是无碍的。” “是吧?”萧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就说没事儿嘛。” 勤政殿上一片寂静。 萧辰在汪成和刘希忠两人的掺扶之下,抱着一个大包裹,蹒跚而来。 走到殿门口,用力甩开两人,跌跌撞撞的迈过高高门槛时,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 手里的包裹也飞了出去。 他站不起来,就慢慢的爬…… “燕王这是怎么了?”萧万疆满脸震惊,看向李芳。 李芳上前,附耳轻语。 萧万疆脸上瞬间变换了好几种神情。 立刻命人快快掺起吾儿,赐座! 群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萧钦和萧构萧渊三人面面相觑,也均是一脸茫然。 不知道老四又搞什么鬼? “老四,你还好吧?”萧万疆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也没有宣御医来。 “儿臣没事,就是昨夜沉酒,今儿起的晚了点……儿臣这就缴纳金毗箭。”萧辰说着开始解开包裹。 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 可见心中对此物十分宝贝爱护。 萧钦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说还特么的装呢? 包裹了这么多层,打开的这么慢,摆明了就是心中有鬼! 是怕你临时伪造的金毗箭被我们识破了吧你? 没关系的你放心,就算父皇识不破,我也给你说破了! 因为真正的金毗箭,是在你大哥我手里你没想到吧? 萧辰一双手颤抖不已,动作就也十分缓慢。 萧万疆着急,萧钦冷笑,群臣焦躁。 但瞧他这个样子,也都不好意思催他。 忽然。 萧辰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将包裹放在椅子上。 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跑了出去…… 王爷干啥去? 拉屎! 好在外面太监们备的马桶,找了一个僻静处,就开始稀里哗啦。 也合着今儿风大了一点,那味道直接飘入殿内,群臣个个捂着鼻子皱着眉头。 好不容易等他拉完进来,还没站定,却又跑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儿,他拉了整整三次。 说是朝廷朝会,同着皇上文武大臣的面,公然跑去拉屎的事情,不但见所未见,简直亘古未闻! 于是在皇帝起居注中,就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燕王侍坐帝前,顷之三遗矢。’ 属实是遗臭万年。 第21章 相迫何太急! 但金毗箭还在。 萧万疆亲自拿在手里端详,确定是真的无疑。 因为他平时没事,总会取出金毗箭来摩挲玩赏,回忆过去的金戈铁马。 上面哪里有些微划痕,哪里已经光滑包浆,他都了如指掌。 这个是绝对伪造不出来的。 而且北面龙尾还有一个隐藏的印记,是微雕的几个字儿。 ‘江南草民刘一手奉周王命铸造。’ 因为当时铸造金毗箭的时候,萧万疆还未称帝,才刚称王。 确定是真的,但却也没有失而复得的欢喜。 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下旨让锦衣卫和御林军全部撤回,赏赐给燕王一根百年老山参补身子。 然后宣布退朝。 靖王燕王留下。 进到内书房。 李芳颤巍巍的点燃了一根龙涎香,缓步退出。 “父皇,这金毗箭一定是假的吧?”萧钦早已迫不及待。 “是真的。”萧万疆沉声道。 “这怎么可能呢?”萧钦根本不信,一定是父皇你想要袒护四弟! “你看。”萧万疆将金毗箭递给他,给他指出那几个隐藏的小字儿。 “父皇,这个也可以伪造出来的啊!”萧钦兀自嘴硬。 “你四弟小的时候,朕曾抱着他赏玩金毗箭,他顽皮哭闹,将金毗箭打落地上,磕掉了一条龙须。” “是她母亲抽出凤冠上的金丝,亲手黏接上去的。” “所以这根儿龙须就稍微长一点……只可惜她却是个短命人。” 萧钦根本不知道这些,当即瞠目结舌。 “我听说昨晚你们兄弟几个吃酒了?”萧万疆忽然话锋一转。 “是。”萧钦忙道,“是儿臣和两个弟弟给四弟践行,却也没喝多。” “嗯,你们兄弟一起饮酒,朕心里高兴。”萧万疆忽然道,“饮酒之际,可也作诗了没有?” “没有。”萧钦心说我们没有作诗只是搂着美女胡闹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吗? “现在做一首来。”萧万疆道。 “呃……父皇知道儿子,平时只是学习政务军事,与诗词一道,不甚精通。”萧钦根本不会。 “老四。”萧万疆点名萧辰。 “儿臣遵旨,容儿臣想想。”萧辰说着开始缓缓踱步。 “父皇,您这不难为老四么?” 萧钦阴阳怪气的笑道:“喝酒,玩女人,惹是生非,那才是老四的专长。” 萧万疆面无表情。 萧辰笑道:“大哥,你敢在父皇面前,跟我打赌么?我七步之内,必能写出诗来!” 萧钦心道,上次你不知道从哪里抄来一首破诗献给父皇,这次你自己说的七步成诗,我看你如何收场,冷笑:“好啊老四,你说吧赌什么?” 萧辰:“一两银子。” 萧钦气笑了,更加笃定萧辰在虚张声势,“一万两银子,外加两个美女——你最喜欢的。 “但你要胡诌——父皇学贯古今,你可不会轻易过关!” 萧辰乐了,大哥给他上眼药,简直是无缝不钻啊。 一步,两步……六步。 萧辰眉头紧锁,似乎毫无头绪。 萧钦:“老四,省点力气吧,你没钱没女人,咱还是玩一两银子的吧,你也就一两的本事了,别说大哥欺负你这小弟!” 萧辰忽然站定,口称有了。 “儿臣记得昨晚席间有豆芽,就以此为题出丑。” “燃我骨为薪! 煮我身为羹! 同根生一体!” 萧辰微笑着看着萧钦,缓缓说出诗眼。 “相迫何太急!” 相迫何太急? 萧万疆和萧钦都为之震撼。 尤其是最后一句! 生生打在萧万疆心头,打的他生疼生疼的! 羡慕,嫉妒,恨。 萧钦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脸上火辣辣的疼。 “朕独独喜欢‘相’这个字。”过了半晌,萧万疆才缓缓开口,“你们两个,以为如何?” 两人都赶忙称是。 但却都不知道萧万疆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四,你府里那个总管叫什么魏正的,有罪。”萧万疆却又岔开话题,“你回去就派人把他送到刑部……算了,还是你自己斟酌处理吧。” “是。”萧辰瞟了一眼萧钦。 萧钦脸色黑里透红,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老大,你回去把老四这首诗抄写了,给老二老三送去。你们几个好好体会!老四七步成诗,就叫《七步诗》吧。”萧万疆又道。 “是。”萧钦还以为父皇要责骂他,却不料语气和缓,也略微放下心来。 “老四,怎么朕听说你明儿要跟魏长山对阵较量?”萧万疆问。 “是,那天儿臣去都督府选将,这厮极为嚣张,还对儿臣出言不逊,儿臣一起之下,就跟他杠上了!” “呵呵。”萧钦冷笑。 “大哥你笑什么?”萧辰心想,大哥的脸康复的真快。不行,还得打一次,要不然毫无记性。 “笑你不自量力!也太过冒失。”萧钦直言不讳,“虽然你作诗确实厉害,但行军打仗,你一窍不通,如何对阵? “你是皇子!跟人家较量输了,丢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脸,也会伤了皇家体面!” “大哥这话我就不懂了,你咋知道我会输?”萧辰惊讶。 “好好很好!你执意自作自受。我再和你赌一次,白银两万两!你要输了,赔我一万两即可!”萧钦得意的心想,老四啊老四,这么快就给我机会找回场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好!”萧辰看向萧万疆,“父皇作证。” “老四,非是朕瞧不起你。”萧万疆乐了,“长山可是朕的虎将,尤其善于指挥骑兵,你还敢用步兵跟他对阵……别说是你,就是朕也没有胜算。” “那父皇敢不敢跟儿臣对赌?大哥那小家子气赌注……儿臣看不眼里。”萧辰不服。 萧钦脸涨得通红:“你!” 萧万疆摆摆手阻止萧钦:“胡说!自古以来,也没有君臣父子对赌的道理……不过你若是赢了,朕分外赏你二十万两银子,若是你小子输了,就孝敬朕十万两银子如何?” 你小子敲诈老子那么多银子,多少也得让你吐出来一点。 “儿臣遵旨!”萧辰算是豁出去了。 “嗯,但朕心里,总是偏向你一些。”萧万疆顿了顿又道,“但你若要胜,就得光明正大,可不许再用什么阴谋诡计。” 说到‘再’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加重了语气。 “儿臣遵旨。”萧辰一惊。 “跪安吧,朕也乏了。”萧万疆闭上眼睛摆摆手。 两人赶忙告退。 李芳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换下已经燃到头儿的龙涎香。 “李芳啊。” “老奴在。” “你瞧燕王如何?” “燕王好。” “靖王如何?” “靖王也好。” “最近他们总是催着朕立太子……你看朕这四个儿子,谁行?” …… “说啊,朕问你话呢。” “回皇上话,老奴年纪大了,耳朵聋了,皇上说的什么都听不见。” “你个老家伙!就会跟朕装聋作哑!” “嘿嘿,不聋不哑不当家。” “说的好啊!唉……朕有的时候,也难免要装聋作哑。” 临分手,萧辰好心的提醒萧钦:“大哥,一万两!两个美女!” 萧钦气的差点吐血,冷笑道:“老四,你过了明天的关口再说吧。你放心,你要是被打败了,大哥我会亲自为你治伤。” 萧钦心里纳闷,自己栽赃陷害老四这件事十分严重,比上次那件事严重多了,可是父皇为何不责罚,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 萧辰心里也纳闷,自己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装的像模像样,诗也做的非常感人肺腑。 但为何老爹他对此事不闻不问呢? 还说他最喜欢相迫何太急的‘相’字儿,又说自己别‘再’耍阴谋诡计。 难道老爷子看破了我的小伎俩? 心里犹疑不定,也不回家,直奔忠信公府。 说为啥萧辰有事就会来找苟世修? 那是因为原身母妃临终之前,曾交代给他一句话:“事疑难,找苟公!” 原身不以为然,当成耳旁风。 也瞧不起苟世修这个好色贪财的糟老头儿,所以之前从未来找过他。 可是本尊萧辰回忆过去种种,却知道自己这个老妈其实是个奇女子! 见识高远,做事决绝!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老妈是前朝大汉武皇帝的亲女儿,而武皇帝虽然老时昏庸,但年轻时候也曾英明神武。 属于是遗传。 原身不肖,但自己却要做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孩纸。 “此小事尔。”苟世修却只是笑了笑,“若你赢了,得个彩头,若你输了,得个教训。” 轻描淡写。 但接下来的事萧辰就不好开口了。 慢慢啜茶考虑中。 第22章 认你做女婿 “王爷,我听说你对那个年轻校尉——叫什么诸葛云飞的小子十分信任,不但任命他做了府上的亲兵首领,还让他做这次演习的主将?” “是,老公爷以为妥否?” 萧辰顿感不妙,自己府中之事,这老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莫非…… “妥!只要是人才,就要大胆启用,这就叫……叫什么来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对头,但还有一句话王爷大概就没听说过。” “请赐教!” “疑人不问,问人不疑!” 苟世修此言真如雷贯耳,直接将萧辰震清醒了。 便也不再犹疑! 直接将金毗箭的事从头到尾,和盘托出。 “靖王就喜欢搞这种偷鸡摸狗的阴谋诡计。”过了良久,苟世修缓缓开口,“但王爷你却不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真么的,不是太小气了一点吗?” “我不是小气,是制气!” “你若想要做大事,焉能意气用事?” “不意气,枉少年!” “呵呵呵……话也有理,但你这个少年意气,不如留到燕云去风发!” “老公爷,我就琢磨不透父皇是什么意思?” “皇上的意思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固然生气靖王暗算你,但也恼你装病骗他。” “难道皇上都瞧出来了?” “皇上心思细密,你这点小伎俩岂能瞒的过他?你要记住一件事,皇上度量很大,无论臣子们做下什么事,他都能包容,唯一不能容的就是骗他瞒他!这叫欺君!” “我记住了,但这件事……” “这件事你跟靖王都有错,虽然靖王错在先,你错在后,但各打五十大板或者都不打也没毛病。” “那我要不要去找父皇承认错误?” “倒也不必,你耍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也好,若是太过精细沉稳,反倒会令皇上忌惮生疑。” “唉……” “为何叹气?” “老公爷你说,咱们君臣父子,大家都坦诚相见不好吗?为何要勾心斗角呢。” “与人斗,其乐无穷也!” …… “怎么你怕了?” “我不是怕,是很怕!” “知道怕就好,无论是做王还是做人,都要常怀畏惧之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跟你说一件事,其实皇上已有意放弃燕云!” “啊?” 苟世修接下来的话,跟甄壬对萧钦所说的话大致相同。 萧辰也跟萧钦一样震惊! “既然如此,为之奈何?” “既去之,则安之,你要记住,尽管燕云羸弱,北狄强大,但也不能缩手缩脚,必须要干他一下子,还得将他打疼了!” “皇上派你去就是要虚张声势的,你就给他虚张起来嘛!” “但你要记住,打,只是手段!稳,才是目的!” “只有燕云稳了,你这个燕王才能做的稳。” 苟世修这话却又跟诸葛云飞所言如出一辙。 “老公爷,受教了!” 萧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苟世修行了一礼。 “作为臣子,老夫不敢当,但作为你岳父,老夫倒也当得。” 苟世修只是坐着还了半礼。 萧辰眼中的玩味一闪而过,而苟世修一脸沉静的向着萧辰点点头。 看样子,二人已心照不宣。 “既然如此,那岳父大人索性再多教教我得了!”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以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就什么都懂了。” “另外响鼓也无需重锤敲……但若你不怕被人敲打的话,老夫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何人?” “张承儒。” “谁?” “是个巡按御史。” “巡按御史?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哪?” “你不是说过一句话,官不在高,有才则行?” “好,我回头就去吏部要人。” “他不在吏部,在刑部。” “不是巡按御史吗?” “曾经是,现在刑部大狱,秋后问斩。” “啊?他犯了什么罪啊?” “几月前他上了一道奏折,劝谏皇上经营燕云,抵御北狄!” “这大大的违逆圣意不说,言辞还甚为激烈,皇上震怒,拿他下狱,命三堂会审,定了斩罪。” “都问了死罪了,我咋把他弄出来啊?” “那就看你了。” 言尽于此,端茶送客。 萧辰出来时正好遇上苟无忧。 四目相对,火花闪电。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昂!”见她还是女扮男装,以夫君口气教训她,“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成天扮成男人到处抛头露面像话吗?” “关你屁事!” “干什么去了?” “去看秦武了!” “谁?” “就是那天差点被你杀了的那个。” “哦……嗯?你咋还认识他?还去看他……跟他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 “不守妇道!” “哼,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而且也是他先跟我提的亲!” “呜呀!你们这一对男女原来有奸情哪,难怪那天你替他求情!” “是啊,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过来!” “我就不过来!你又想非礼我!” “哼,我劝你别太得意吧,你还没向我证明你是女人呢……勉勉强强,算证明了一半吧。” “你……你这流氓!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无忧胸前丰满至极的曲线随着怒气起伏 萧辰大乐。 逗无忧,其乐无穷。 “喂,你赶紧去跟皇上说说,给我退婚昂!” 苟无忧在他身后哓哓。 翌日凌晨。 西大营校场。 演习双方将士都已经列阵完毕,就等着演**指挥蒋公明一声令下。 京营五军的将军们几乎全都来了。 站在中军大纛后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爷那方谁是主将?” “说是一个新兵校尉,叫什么诸葛云飞的无名小辈。” “但这小子可挺鸡贼啊,选在东面,待会儿太阳起来,老魏那边可就瞧不清楚了。” “都戴着遮阳盔呢,问题不大……不是这小子方阵周围摆的什么玩意?还特么的都蒙着牛皮大幔!” “可能是拒马,要不就是沙袋垒砌的临时围墙。” “这有个屁用啊?骑兵一个冲击就破了。” “我瞧可能是箱车。” “若是箱车那也不必蒙着啊,不是欲盖弥彰吗?我瞧可能是火车,里面多半都是些干柴火油,等到骑兵冲到,就点起火来,以惊吓战马。” “扯淡,那不是等于引火自//焚吗?” “也说不定哦,他知道此战必输,所以用这么个两败俱伤的法子倒也雄烈。” “我看也许是铁笼子,里面关着老虎熊罴,有些战马没经过战阵,见到猛兽肯定会惊了。” …… 大家伙众说纷纭,猜的都靠谱,但都不对。 “王爷?” 蒋公明请示一旁的萧辰。 “我先跟弟兄们说句话。”萧辰施施然走到己方阵前,冲阵中高台上的诸葛云飞抱拳拱手。 诸葛云飞躬身还礼,全军肃然,听王爷做战前动员。 “孩儿们!都摸摸裤裆下面有没有卵子儿?有卵子的就给我狠狠的干!是死是活,必须吊朝上!” 说罢转身就走。 兵们愕然,点将台上的将军们却轰然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笑归笑,但均觉王爷这几句粗话,还真是挺提气的。 三通鼓罢。 中军令旗挥舞,演习开始! 魏长山亲自披挂上阵,手提一杆枪头裹着石灰棉布的长矛,身先士卒,驱动战马! 杀! 第23章 胜败难说 在这里,魏长山犯了一个错误。 他率领的轻骑兵不但勇武善战,还精通骑射。 所以一般进攻的时候,都会首先用弓箭射阵,等到接近阵前的时候,才抛下弓箭,拿起长矛。 但他觉得就是一个冲锋的事儿,根本不必如此麻烦。 步兵阵中高台上的诸葛云飞,见魏长山直接驱动战马发动进攻,骑兵们竟然都没有使用弓箭,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因为那些蒙着弩车的牛皮大幔,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蒙在士兵头上以挡箭矢。 不料魏长山如此轻敌,他倒是多此一举了。 立刻挥舞令旗,命前排士兵扯下大幔,直接卷在弩车旁边!牛皮沉重,也能加强一点防御。 “这不就是箱车吗?” 见到牛皮下面一排排的铁甲弩车,将军们都大失所望。 还以为诸葛小子要出奇制胜,谁料原来如此平平无奇。 行了,没啥悬念了。 这不都剧透了吗? 魏长山的骑兵先是缓步前行,小跑一阵后战马的速度渐渐加快,居高临下看去,红色战甲汇聚成团,宛如一股通红的铁流,直奔一块奶油! 奔到中途,忽听嗡嗡嗡之声连绵不绝。 却是掩盖在土里的绊马索砰然弹起! “大家小心!”魏长山策马跃起,但后面的将士们却猝不及防,人仰马翻,绊倒了一大片。 “特么的!”魏长山暗骂诸葛云飞这小子不地道,难怪他昨天就带兵进驻校场了,原来是搞这个来了! 但也没屁用,我剩下这些骑兵一样能将你们踏成齑粉! 与此同时,步兵方阵中万箭齐发! 箭头都去了,代之以裹着石灰的棉包,砰砰砰的射在骑兵们人马上,立刻弥漫起一片白雾! 数百人都被迷了眼睛! “好小子!又跟我玩花活儿!”魏长山气的大骂。 但也无奈,演习规则就是如此,人家在箭头棉包上多沾点石灰也是正常的。 但你们竟然还挖了陷马坑就未免太不地道了吧? 被迷了眼睛的骑兵们瞧不清楚前方陷阱,随着吱嘎之声连绵不绝,至少二百多人马全都跌落下去! 好在坑虽然深,里面却垫了厚厚的干草,掉下去不至于摔死,但摔伤的可不老少。 真特么的不要脸啊! 魏长山气的鼻子都歪了。 “兄弟们,给我冲!待会儿给我狠狠的揍他们!” 虽然不是真刀真枪,但坚硬的木头棍子捅人打人都能伤人哦! 说时迟,那时快。 剩余的五百多骑兵已经冲到阵前。 但竟然没冲动? 铁甲弩车,可不是一般的箱车。 首先自重就很重,而且还用粗大的木桩铁链加以固定,还在车底加重了很多石头铁块。 车后面还有一排身强力壮的士兵用肩膀狠狠顶住。 别说轻骑兵,就算是重骑兵,一时半会儿也冲不动! 骑兵攻势受阻,诸葛云飞挥动令旗。 数百士兵,一手举着请便解释的藤牌,一手拎着木头砍刀,从阵中滚出,在骑兵马腿上一顿轮! 又有一队钩镰枪兵从阵中探出长长的木头钩子,一顿拉扯。 弩车间隔缝隙,则是无数长矛伸出,一顿乱刺!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骑兵就至少又折损了二三百人。 但剩下的三百骑兵在魏长山的指挥之下,迂回两次,终于攻入阵中。 蒋公明立刻令下中军,演习结束! 收拾战场,救治伤员,双方主将,都上台来!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魏长山,你以为此战胜负如何?”蒋公明沉声问道。 “回大都督话,末将没赢。” 魏长山殊无欢喜,声音嘶哑,面如土灰。 是真的土灰,尘土加石灰。 被石灰呛了嗓子,所以说话声音嘶哑,十分低沉。 主要是他真不觉得自己赢了,以一千骑兵对阵一千步兵,赢了也不算赢,更何况刚才一战,竟然折损七百人马! 就算勉强说是胜仗吧,那也是惨胜。 “诸葛云飞,你以为此战胜负如何?”蒋公明又问诸葛。 “回大都督话,小将没输。” 众将听了他的话,都暗暗摇头。 虽然你小子这一仗打的很不错,但最后还是输了。 因为三百骑兵一旦破阵,那就等于是狼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的单方面屠杀了。 所以大都督及时叫停演习,就是因为胜负已分。 这显而易见,毫无问题。 “何以见得?”蒋公明神色不变。 “只因小将没有使用弩车,否则……”诸葛云飞顿了顿道,“否则魏将军人马会伤亡更多。” “什么弩车?” “铁甲弩车!” 众人下台,来到弩车前。 从外面看,看不出什么。 跟一般箱车不同之处,也无非就是上面裹了一层铁皮,前面多了几个孔洞。 诸葛云飞奉命操练。 先让人在前方二百步之外,设了一百多个标靶。 随即命令前排十辆弩车,同时开火! 只听得嗖嗖嗖令人恐惧的破空之声,数百支粗大的虎头弩箭宛若灵蛇摆尾般激发而出! 随着砰砰之声连绵不绝,前方标靶几乎全部中箭摇晃! 而虎头弩余力未尽,依然飞出好远! 射程之远,威力之大,覆盖范围之广,射击精度之精,连续火力之猛,令在场几百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们全都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难怪诸葛云飞刚才没使用弩车,因为就算这些弩箭都已切去箭头,也依然能够将人马射死! 假如是真实战场,假如是带着箭头的弩箭……那个惨烈的场面都难以想象! “这是你研制出来的?”蒋公明都为之色变。 “回大都督话,是王爷亲自建造!”诸葛云飞说着对萧辰躬身行礼,表示尊敬。 “王爷?”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射向萧辰。 阳光映射之下,周身罩了一层闪亮的光环。 这一刻的他,宛然如神。 “此战。”神缓缓开口,“长山固然不算赢,云飞也侥幸没输,但这只是一场演习,若是实战,云飞和这一千兄弟纵使勇猛,纵有弩车,也必败无疑!!” “公明,长山,云飞,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声音低沉,神情阴郁,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殊无一丝得意之色。 “王爷所言有理。”蒋公明默然良久,点头称是。 魏长山和诸葛云飞两人也都默默点头。 因为若是实战。 魏长山肯定不会如此轻敌,他会先派人视察战场,扫清障碍。 然后派出小股骑兵围绕阵前,机动骑射,骚扰试探。 或者派出小股骑兵快速接近,投掷火瓶,发射火箭。 箱车虽然抱着铁皮,终归是木头制造的,还有步兵们的藤牌盾牌也都是木制的,那些牛皮大幔也十分干燥,极为易燃。 一旦火起,不战自乱。 另外魏长山这一千骑兵其实根本不必发动攻势,只要将之围困,就能活活困死。 因为步兵孤军在外,面对骑兵,只能列阵防守,既不能进攻,也不敢撤退,甚至都不敢吃饭! 还都得精神紧绷,全神贯注。 别说步兵,就算是铁兵都坚持不了一天。 骑兵如此凶猛快捷,萧辰刚才亲眼目睹,大为震撼。 因为北疆各部落…… 全都是骑兵! …… 一名骑士急匆匆进入靖王府中。 然后,侍女们听到书房内哐哐作响,似是大皇子在打砸东西。 她们默不作声的递个眼色,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24章 王于兴师,与子同袍! “长山,云飞,随本王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 双方受伤的弟兄还真不少。 一百多骑兵有的摔断了肋骨,有的扭了腰,有的崴了脚,有的被石灰烧了眼,还有十几个骨折筋断,算是轻伤。 步兵们也没好到哪里去,骑兵冲阵之后,尽管蒋公明及时下令停止,他们还是报复性的打伤了不少兄弟,几百人都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这会儿站在一起,彼此怒目而视。 “受伤的兄弟,本王抚恤,其他的兄弟,本王犒赏!” 萧辰大手一挥,“杀猪宰羊,本王自掏腰包,今日当与兄弟们痛饮!” 双方一开始还都挺敌视,但一轮酒喝下来,就都热乎起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步兵说骑兵大哥们真勇猛! 骑兵说步兵兄弟们真牛逼! 啥也不说了,干了这碗酒,不打不相识,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 酒酣以往,齐声高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马?与子同骑,王于兴师,执我矛戟,与子携行!” “岂曰无酒?与子同饮,王于兴师,决胜千里,与子同醉!” 大帐中,将军们也都喝的面红耳赤。 仗着酒意,一一过来给萧辰敬酒。 行伍之人,也不会说话,端着酒碗过来,直接一饮而尽。 我干了,王爷随意! 转身就走。 但对诸葛云飞就不客气了,强行敬酒,不喝不行。 虽然粗鲁,却是尊重。 将军们对于善战之士,从来都有敬畏之心。 “王爷,云山服了你啦!”魏长山端着酒碗一饮而尽,“如王爷不计前嫌,麾下愿从此跟随王爷,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岳孤勇和林飞熊表示俺也一样! “吾得诸位,此去无忧矣!”萧辰大喜,跟他们一一碰碗,一饮而尽。 大醉而归,尽欢而散。 这场酒喝的他出了一身大汗,体内阴毒尽去,痢疾倒好了。 但肚子不疼,却又头疼,唤来杨济时,问他有何解救良方? “有啊!”杨济时牛逼的说。 “写来!”萧辰大喜。 若有解酒良方,本王从此就能千杯不醉了。 杨济时一挥而就,交给萧辰,转身就跑。 “跑什么啊你?我又不会揍你……特么的王八蛋,你给我回来,我打死你我!” 原来药方上只有两个字—— 别喝! 中午睡了一觉,酒也醒了,神清气爽。 汪成匆匆来报,说是兵部尚书——方靖求见。 萧辰立刻跳起来,穿好衣服,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一溜烟儿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着快开中门,亲兵侍卫,列队迎接! 跟对待张武明的方式态度,可是截然不同。 “王爷如此,臣怎敢当?” 见到王爷披头散发,赤脚奔出,大开中门,大笑相迎。 方靖心中大为感动。 他也去过其他几位王爷府上,虽然也都以礼相待,但却自恃身份,各自矜持,可也没有萧辰如此热情洋溢! “子路你跟本王我还客气什么?”萧辰亲昵的直呼其字,还热情的挽着他的手,一路入内,穿过中堂,直奔书房。 古代人的书房,是最为隐秘之处,除非是极为亲近之人,根本不得入内。 萧辰请方靖到书房,不但透着尊重,也透着信任! 搞的方靖还挺不好意思。 因为他此来,可是求人家王爷的。 “子路有事直说,只要本王能够办到的,说什么也给你办了!” 王爷如此大方豪爽,又令方靖十分汗颜。 因为人家王爷上门去找他办事的时候,他可是百般推拒来着。 要不然人家咋是王爷呢? 格局大! 其实萧辰一听他来,就知道他想要啥了。 所以才答应的如此痛快。 果然不出所料,方靖寒暄两句后,就请问今早演习所用弩车,听说是王爷亲自建造的? “嗐,那就是本王闲来无事,随便琢磨出来的玩意儿。” 方靖心说王爷你这话,就也未免太谦虚了。 如此牛逼的军械,臣我忝为兵部尚书,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蒋公明那人多傲气啊,就连他都对此大加称赞,必要得之而后快,可见其不同凡响,绝逼是军中利器! “臣听说其构造十分精细,不知道王爷是否可将制造图纸,赐臣一观否?”循序渐进,小心翼翼。 萧辰立刻命人取来。 方靖可是兵部尚书啊,对于军械那是十分在行。 只简单过目,心中就大为震撼。 蒋公明所言非虚,此物绝逼是对付骑兵的大杀器。 但就不知道王爷如何懂的制造军械的? 因为其构造之复杂,配件之精密,构思之神奇,若非天纵奇才,焉能想出? 唉…… 如果王爷不是王爷就好了,那我必然会让他做我兵部车驾武库司的郎中! “好啦,别看啦!”萧辰笑道,“我已命人摆酒,今日你难得来,必须要陪本王喝两杯……” 方靖心中一紧,心说王爷只怕已经瞧出我的来意,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想给我图纸的意思啊。 这图纸如此精密,我可也根本记不住。 却不料萧辰接下来还有话:“这图纸你带回去慢慢看得了!” 啥也不说了,今儿就算是外敌兵临城下,臣也必须要陪王爷一醉! 话是这么说,大下午的两人自然也不会饮酒。 只是就着几个小菜说话聊天而已。 方靖的目的已经达到,而萧辰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跟他拉近关系。 所以这次谈话,双方都十分愉快。 聊的内容,也由浅入深,渐至佳境,就也不足为外人道了。 送走一脸欢笑的方靖,汪成一脸官司的走了进来。 “咋的了这是?银包丢了?”萧辰心情不错,出言调侃。 “奴才我的银包没丢,王爷你的银子可丢了不少!” 魏正被软禁之后,汪成接手府中事务。 银子出来进去,都是他管着。 王爷这人一向花钱如流水,所以尽管亲王俸禄每年足有两万石,但也根本没存下什么银子。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被魏正贪了去的。 萧辰这些天赏出去的不算,光是今早一场犒军,就花了上千两的银子! 家底已经见底了! “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来烦我?”萧辰根本不在意。 “王爷你若再不想办法弄银子,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汪成这话,可也并非危言耸听。 因为这两天府里可是一下子就增加了好几百口子啊! 卢班他们几十人,工部来的一百多,他们都是大肚汉就也算了,但一百个亲兵那帮兔崽子一个个都是饿死鬼转世的! 饭,一顿能造半斤米,肉,一顿能吃二斤! 光是伙食这一项,每天的开销都十分巨大! 你还让我们给公主采买什么彩礼,置办什么锦衣…… 去当铺置办去啊? 第25章 没钱大哥给 “没用的家伙!”萧辰不说自己挥霍无度,还骂人家汪成不会持家。 “奴才没用,也没招。”汪成嘀嘀咕咕,“王爷你厉害,你倒是拿银子回来啊你!否则就算奴才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要不然王爷你另请高明?” “较劲!是不是跟我较劲?”萧辰指着汪成的鼻子说,“本王今天没事,就给你弄个几万十几万两银子回来看你还敢蔑视本王!” 先把魏正给我带来! 短短数日,魏正已经苍老消瘦的不像是个人了。 跪在萧辰面前,哆哆嗦嗦,颤颤巍巍。 宛若一条垂死的老狗。 “魏正啊,本王都不知道该问你哪一条罪了?”萧辰叹了口气,“是问你窃盗我的金毗箭呢,还是盗窃我的家产中饱私囊呢?”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罪。 “金毗箭之事,老奴无话好说,有死而已!至于说老奴这些年置办下来的家产,其实都只是替王爷管着而已。” “王爷一向花钱如流水,老奴也劝不住,只得悄悄转移出去些银子,购买了一些田地庄园宅子,以备王爷将来不时之需。” “那几个美妾其实老奴都也没动过,老奴老了,哪有那个精力心思?那也都是替王爷留着,万一将来王爷遇事,被圈禁削位什么的话,身边也有个伺候的。” 说的极为动情,声泪俱下。 萧辰懒得跟他计较,都当真的听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都笑纳。 立刻让汪成将魏正所有资产全部接收,他那几个侍妾本王不要,给点银子都打发了吧。 至于魏正,罪该万死。 但本王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也不忍杀你,给你点银子回老家养老去吧。 萧辰杀魏正,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但杀了他毫无意义,反倒可能会令府里的人心冷。 以为本王我薄情寡义。 所以饶他一条狗命得了。 仅此一项,汪成就收回了足足七八万两银子! 这还不算城外的一处庄子,几处房产,几个买卖,和数千亩的良田,以及无数的珍珠宝石名贵字画! 这说明魏正不止贪了王府的银子,还打着王爷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 特么的这个老混蛋,就应该宰了你! 但已经答应不宰你了,那就去宰我大哥得了。 靖王府。 哥俩儿对坐。 萧辰说小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萧钦说你就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不就是来问我要那一万两银子的吗? 给你! 我阎王还能欠你小鬼儿的账? “哎呀,兄弟之间说笑而已,你看大哥你咋还当真了呢?对了,大哥,你脸色不好看啊?需不需要我为你‘治伤’?” 萧辰麻利的将一万两银票揣进怀中。 “这点点银子,你大哥我还拿的出来。听说你赢了演练,大哥还是要恭喜你的。”萧钦用力挤出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 “等到四弟跟那公主成亲的时候,大哥再给你一万两作为贺礼。” “大哥你这叫什么话?”萧辰无耻的笑了,“小弟我每一次成亲你都得给啊。” “哈哈哈,四弟真风流雅士!”萧钦皮笑肉不笑,“不过咱们哥俩说好了,纳妾可不算哦。” “不算不算,不过小弟我目前也不打算纳妾,除非是像绿珠那样的美人儿。——大哥还欠我美人,要不然就……” 萧钦的脸彻底僵住了! 你妈妈的打人专打脸! 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上次的事后,绿珠茶不思饭不想,一脸心事的样子,对萧钦也变得表面热情,实则冷淡。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咋回事! 妈的都是你小子弄的! “其实小弟此来呢,可不是来跟大哥讨要这点赌帐。什么美女不美女的,我这人洁身自好。”萧辰收敛笑容,皱起眉头,“是有一件极疑难的事情想要请大哥指教。” “噢?什么事?”萧钦兀自不知死。 “外面不是谣传说我丢了金毗箭吗?”萧辰道,“其实还真是丢了。” “嗯?”萧钦愕然。 ‘不过丢的是假的,是小弟我以防万一,命人仿造的,这事儿我也事先禀告了父皇。” 其实根本没禀告,但萧钦他敢去问皇上么? 现在就吓的够呛了。 不料萧辰接下来的话更吓人。 “盗箭之人,小弟也逮住了,就是魏正那厮!” 萧辰自顾自的说,“还未拷打,他就承认,还胡说八道的说什么是大哥你主使他干的,那假金毗箭也给了你?” “小弟自然不信!但他却哭唧尿嚎,赌咒发誓,非说是大哥你,还要去面见皇上,请皇上派锦衣卫来大哥府上搜检……” 萧钦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墙边壁橱,因为那支假的金毗箭,就在里面。 心跳。 剧烈的心跳!! “因此上小弟也有点犹疑,就来问问大哥看这事儿怎么办啊?难道还真把他带去见皇上不成?” “不妥!”萧钦说话声音之大,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魏正一个老奴才而已,可不能让他去跟皇上胡说八道,挑拨咱们兄弟关系,给皇上心里添堵。” “就说是嘛!”萧辰道,“那就先不让他见皇上,回头我再好好的审审他!” “要我说根本不用审了,直接杀了得了!”萧钦道,“那天皇上不也说此人不好,要杀了他吗?” “杀他倒是行,但老家伙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却很会赚银子,你也知道小弟我一向花销甚大,现在都入不敷出了,若是杀了他,谁给我赚银子呢?” 另外此去燕云,连路费都没有,皇上答应的银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下来? 不怕大哥笑话,小弟我现在连举办婚礼,置办彩礼的银子都没有了。 因此上十分为难。 “没有银子,大哥给你啊!”萧钦忙道。 “岂能让大哥破费?再说我现在需要的银子很多,几万两也不济事。” “哦……”萧钦终于明白,这小子说了半天,就是来敲竹杠的! 但还不得不受着。 因为那个魏正,就是一个随时都会被他拔出来的大萝卜! 一旦拔出来,就会带出很多很多自己身上的泥! 根本洗不干净那种。 最怕老四真带他去见皇上……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哥这些年来,省吃俭用,也存下些银子,大约十万两都给四弟你吧!” “十万两啊?”萧辰摇头叹气,“对小弟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特么的十万两还杯水车薪? 那二十万呢? 如果你还嫌少的话,那就休怪大哥心狠,就用这二十两银子雇佣死士刺客,要了你的命,烧了你的家! “大哥对小弟真的是……”萧辰被感动了。 不一时二十万两银票送来,萧辰假装擦拭流下来的感动泪水时——顺便鉴定了一下真伪。 见是真的,就收了起来。 萧钦当时要气的晕厥。 那什么,我给大哥写个借据吧?这钱算我借大哥的! 不用了吧咱们都是兄弟? 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必须要写! 真的不用了……那就写? 唉哟,肚子又疼了! 大哥那什么,小弟先去看郎中,回头让人把借据给你送来。 萧钦一把将之擒住! 特么的我都给了你二十万两银子了,你不给我借据就算了,人还不给我像话吗! 就算拉裤子也不能走! “你说那个魏正啊?你要他干什么啊?小弟回去就杀了他得了……好好好,我告诉你他现在何处,你马上派人去找吧……找不着他你就找我!” 萧辰还真没有骗他。 他们果然在城外将魏正逮个正着,直接找了一个僻静之处活埋了。 魏正到死都以为是萧钦杀人灭口,根本不知道是被萧辰借刀杀人。 靖王府内。 这天晚上,侍女们又又听到书房内哐哐作响,持续了半个时辰! 她们脸色煞白,默不作声的递个眼色,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第26章 你轻点啊你…… 银子这玩意,越多越不嫌多! 萧辰知道自己此去燕云,只怕多少银子都不够用的。 皇上虽然给了一百万银子,十万石粮,但那真是杯水车薪! 进宫! 找皇上! 要赌债去! 亲兄弟都明算账了,找亲老子要账也没毛病。 因为古话说的好,赌场无父子! 李芳愁眉苦脸挡驾:皇上病了。 什么病? 心病吧可能是,反正一直说心疼。 “麻烦李公公给我弄一床铺盖来……,父皇病了,本王不能床前尽孝,就在寝宫门口尽心得了!” 虽是撒泼,但话说的正经,李芳还真不能驳他。 李芳看着这个赖皮皇子,颇有些无奈,又有些惊奇。 近侍皇帝二十年,已对几个皇子的过往和个性了如指掌。 所以,他明确感觉到,现在的四皇子和以前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而皇帝对四皇子的态度也变化颇大。 这会引起什么样的政局变动呢? 按照皇上的安排,老太监沉稳说道:“请问四爷要找皇上何事?老奴可以代奏。” 萧辰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没啥,想问父皇要点骑兵!” “多少?” “三千!” 李芳进去出来:“三千太多,给王爷三百”。 “三百太少,最少两千!” 进去出来好几回,最后答应给一千。 还有战马和盔甲……重甲呢? 李芳又出来进去好几次—— 战马一匹不给,重甲给了五百副,镔铁给了几万斤。 对了,那这一千骑兵的军饷呢? 李芳号称内相,宦海沉浮二十年,心机已修炼的极为深沉,此刻也有些恼火。 不是你们爷俩儿有事能不能当面说啊? 这是遛傻小子呢这是! 王爷府。 当汪成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过二十万可以随时通兑的盛世魁银票时,心花都怒放在了脸上。 …… 三天期限已过,完颜青岚并没来找,看来是不打算走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默认嫁给本王了。 之所以没来找,多半是因为小女子的矜持,想要本王先去瞧她。 ——还真被萧辰猜对了,完颜青岚就是这么想的。 那天两人一番深谈之后,她对萧辰,已经刮目相看。 经过一番思量,觉得跟萧辰成亲,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说到底也还是形势所迫,可不是自己喜欢他哦。 将来利用完他,就一剑杀了! 这么想多少有点亏心,因为这三天以来,她日日夜夜都会想念萧辰。 想他的坏,想他的凶,想他那不怀好意的笑,还有一想起来就令她耳热心跳的事情。 想他也好,恨他也罢,总之一颗芳心可可,惦念的全都是那个王八蛋! 甚至还暗暗责怪他为什么不来瞧自己? 难道是不敢来? 哼,这个小王八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一定是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去了! 恨的牙根痒痒,差点没忍住去咬他。 当麾下来报说萧辰驾到时,她身不由己就跳了起来。 吓了麾下一跳,还以为她要找刀,却不料她找的是——镜子。 所以当萧辰进来的时候,她尽管绷着小脸儿假装严肃,但却并没有戴人皮面具。 罗纱抹胸束腰,长发披肩,似笑非笑,眉目如画。 绝色姿容,完全焕发! 差点亮瞎了萧辰的狗眼! “哼,你来找我是……”语调虽然严厉,但却带着几分娇嗔。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现在才来,我就有点生气了—— 这一点你必须要知道! 却不料。 萧辰二话不说,直接冲过来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卧榻! 哗啦一声将帷幕拉下,掀开锦被,翻滚入内。 “你干什么呀!” 完颜青岚蓦的一呆。 霎那间,心中小鹿乱撞。 嫣红迅速从耳尖洇过玉颈,漫成霞色,十分诱人。 她没想到!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猴急! 自己的人还在外面守卫呢? “给你看个好东西!”萧辰解开衣服。 “不要!”完颜青岚赶紧捂住眼睛! 心跳快的要出胸膛。 但却也没有挣扎。 双目紧闭,鼻息急促,秀眉微蹙,樱唇微张,舌尖半吐,双/腿/微张。 以几乎不设防的姿态,准备好迎接萧辰接下来的攻击。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萧辰都没有动作。 奇怪的睁开眼睛,却见萧辰也正在奇怪的瞧着她。 手里还捏着一颗夜明珠。 夜明珠?! “你干什么?”完颜青岚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给你看夜明珠啊。这可是奇物!”萧辰奇怪的问,“你闭眼睛干什么?” 原来他要让自己看的好东西是夜明珠…… “你!”恼羞成怒,张嘴就咬! “喂喂喂,别乱动啊你,珠子掉啦!很值钱的……呜呜呜!”萧辰珠子滚落,急的大叫。 却被完颜青岚堵住了嘴巴。 讲真。 萧辰此来,还真没有这个意思,他是来找完颜青岚说正事的。 谁能想到爱妃这么没正事儿! 说是光天化……日……不大好意思吧? 要不要我先去把门插上? “闭嘴!”完颜青岚凶凶的说。 说罢直接将萧辰压在身下。 这,搞的萧辰十分被动。 说出了一句让完颜青岚调侃了很多年的话—— “你轻点啊你……” 然而完颜青岚根本不顾他的感受,释放着热情,释放着爱意! 跟骑兵冲锋陷阵一样,先是缓慢进行,渐渐加快…… 不大一会儿就开始奔跑,越跑越快,直到风驰电掣! 驰骋之间,已将床铺当成了草原。 速度之快,令胯下战马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你慢点行不行?”战马嘶鸣,抒发不满。 “哼,那天我多少次让你慢点,你听我的了吗?” 完颜青岚可能是跑的有点累了,卸去上衣,一双杏眼满含情意,眼波流转间,柔得能滴出水! 可惜只跑出了几里地,战马就瘫软下来吐白沫了。 无论完颜青岚如何鞭打,都不肯起来。 非是马儿不神骏。 是因为马儿刚刚得了一场大病,拉肚子到发虚了! 啪! 为了发泄心中不满,完颜青岚一巴掌打他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喂!你打我干什么?我可是你夫君!”萧辰恼羞成怒。 就算是打,也别打屁、股啊! 没听说过那句老话吗? 山水有相逢,打人别打腚! “你那天就打我了!也是这样打的!”完颜青岚恨恨的说。——恨其不争。 害的自己想要报仇雪恨都不行! 第27章 床上谈兵,谋定燕云 萧辰觉得这是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屈辱! 自信心也遭到了严重的打鸡! “这么没用,我还不如嫁给北狄那个老王爷呢,老东西也比你强!” 完颜青岚对他失望之极,小嘴巴巴,嘀嘀咕咕,不停的在他心头伤口,哗哗撒盐。 疼的萧辰直咧嘴。 “那你还是决定要嫁给我对不对?”萧辰顺势聊起正事。 “权宜之计。”完颜青岚表示已经要重新考虑这件事了。 “都是权宜,这都是为了咱们双方的权益。”萧辰很清醒的点出咱们两个就是政治婚姻。 “都是你的利益,我有什么利益呀?”完颜青岚一种玉望被迫平息,另一种玉望油然升起。 “青岚,你们北疆有没有过女王?” “有的呀,问这个干什么?” “我觉得你有勇有谋,有大局观,听说你从小带兵,在渤海军中也有一些威望?” “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我想要扶植你做渤海王!” “你可真能开玩笑……你是开玩笑的吧?” “假如你做了渤海王,我又是燕云王,咱们双王合璧,就足以跟北狄以及周边各部落对抗了。” “做王这件事,我倒也想过……但是,这是大逆不道的!” “既然敢想,那就要敢做!作为你的夫君,我会全力支持你!” “你这是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吧?” “不是阴谋,是阳谋! “据我所知,你父王完颜洪还算英雄,但你那几个兄弟都如豚犬!你父王百年之后,他们之间必然内斗撕咬,如此渤海将不日而亡! “唇亡齿寒,渤海若灭,燕云危矣!你我危矣! “所以让你做渤海王,不是捧你,而是保我。” 萧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由不得完颜青岚不信。 当然,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先大力支持我,让我……我们在燕云站稳脚跟,然后再图其他。 那么请问你要先图我什么呢? 肯定不是图我的美色。 这个你已经得手了。 “战马!” “燕云是平原,北疆是草原,只有骑兵才能驰骋的开!父皇答应给我一千精骑,但却不肯给我战马,兵部给的几百匹根本不足用!” “可是我也没办法给你要来战马呀?” “不是要,是买!只要是优良战马,无论花多少银子我都舍得!现在父皇禁止互市,咱们只能私下交易,我渤海那边没熟人儿,只能靠你。” “嗯……”完颜青岚点点头道,“但就算咱们有骑兵,却要如何守住燕云不失呢?北狄骑兵可比你大周骑兵多的多!” “据势而守,相机而攻。” 萧辰忽然伸手抓住了完颜青岚一只…… “这是燕云西部与北狄交界的牛心山,山势高耸,树林茂密,易守难攻。 “我打算在此处驻扎一处营寨,设立防线突出部。” 又抓住了另一只。 “这是落雁山——坐落在燕云东北,与辽东走廊相连,运输条件比较好。 “我准备在这里依靠山势建筑一座兵城,与牛心山遥相呼应。” 边说边用掌心打圈抓弄,表示我能干的四皇子正埋头苦干搞“建筑”,然后顺势向下滑。 “你张开一点……咦?” “闭嘴!”一记粉拳。 “这是燕云北部白龙江冲刷形成的一道峡谷,叫水龙峡,已干涸多年……但,我已查看地图,可以在它上游兴建水利,不出三年,便能让它两岸沃野百里,成为我军屯田养兵、掌控燕云命脉的根基之地。 “另外,这里是一处险要之地,可一夫当关,百夫莫开!” 完颜青岚听的认真而且脸红。 “知道了啦!” 人家都是纸上谈兵,哪有你这样在人家身上谈兵呢? “水龙峡虽然狭窄幽深,却也能过兵马,将来我必会亲率一支大军从此而入,直捣黄龙!” 萧辰的手指开始不老实,该说不说,他指功还是蛮高明的。 完颜青岚的呼吸,渐渐急促,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瞪的越来越大。 “当然,我会先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试探骚扰……你的意思是北狄会派兵阻拦,收缩防守?”萧辰的手指开始感觉到紧紧的压迫。 “你!!我……” 完颜青岚又羞又气,赶紧劝自己:亲生的夫君,自己亲生的夫君!他就是这么流氓,没得办法,消消气! “我兵力强劲,冲锋凶猛,无论防守再严密,我也能挺军深入!” “切,败军之将。你才没有那么厉害……啊!?”完颜青岚小手到处,发现峡谷之外,一支伏兵蓦然壮大! 忍不住发出娇呼。 …… 如果这也是一次演习的话,真也说不好谁胜谁负? 反正完颜青岚是一败涂地,一泻千里。 萧辰在发起最后凶猛一击之后,也成强弩之末,最后溃不成军! 虽然是一场恶战,但彼此双方却都十分满意。 惺惺相惜,搂搂抱抱。 “我好不好?”萧辰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喘。 完颜青岚喘的比他还厉害:“不好!” “嗯?你再说一次?” “哼!你再来一次?” 于是萧辰又重整旗鼓…… “你真好。” 完颜青岚此刻的温顺,宛若一匹被驯服的小野马。 “再好一次?”萧辰得意洋洋,雄心高涨。 “不要啦,你饶了我吧。”完颜青岚将脸蛋贴在萧辰脸上,轻轻摩挲。 “那就饶你一命……”萧辰到处揩油,似乎意犹未尽?“这一身汗,洗个澡去!” “我起不来啦,都怪你,你抱着我。”完颜青岚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一双玉臂环绕萧辰脖颈,也得用尽浑身的余力。 呢呢喃喃,娇声软语。 她没想到萧辰这么能征善战。 此时此刻。 萧辰忽然想起他后世曾经看过那个著名张姓女作家说过的一句话。 ——想要征服一个女人,必须要通过……那条幽深的峡谷。 浴盆挺大,但对于两个人来说,就未免太小。 相对而坐。 萧辰大喇喇的四仰八叉,完颜青岚也不得不将一双美腿架在萧辰肩上。 瞧着彼此,暧昧的笑,殊无羞耻之心。 这一对儿小鸳鸯,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这浴盆太小了,等到了燕云,我让他们制作一个大的,以后咱们天天都鸳鸯浴!” “也不要太大了。”完颜青岚淡淡的说,“能容下你我就好。” “咦?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一个未婚妻呢是不是?她长的好不好看?” “哦,你说她啊?比你好看……不对,是你没有她好看……也不对昂,是她没有你难看……唉哟,好好说话,不要掐鸡!” “哼,我知道他是苟世修的女儿,身份高的很哪!还是大周皇帝亲自指婚……我问你,你到底是要娶她做王妃,还是娶我?!”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必须马上去办!” 萧辰王顾左右而言他。 “你若是敢带她去燕云,我就杀了她,然后杀了你!” 然后…… 未来严威赫赫的北境之女王也说了一句被萧辰调侃了多年的话: “你记着!我渤海公主决不允许我的男人纳妾!我的就是我的!” 但是,一个古怪的念头,没来由地钻了出来: 我一个人真的能应付的了夫君么? 完颜青岚凶起来的时候,真是挺凶,宛若母老虎。 问题是苟无忧那个小女子,简直比老虎还凶,第一次见面就差点一剑刺死本王。 而,一山不容二虎! 且,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伤了谁都不咋好。 主要是自己并不是武松…… 萧辰忽然就头疼起来。 第28章 东瀛女使者 两人穿戴整齐,容光焕发的出来,阳光正好。 渤海侍卫们远远瞧见公主竟然已经以真面目示人,而且面若桃花,分外娇艳。 显然又被这个坏王爷给强行浇灌了。 心中均忿忿不平。 公主卫队的侍卫长顾霆愤怒的看着萧辰,眼中的火苗再也压制不住。指甲深深的扎入手心。 完颜青岚一脸歉意的看了下他。 她的目光如一片轻羽,无声拂来,却饱含深意,压的他缓缓低下头去。 谁也没有看到,一行眼泪从男儿硬朗的脸颊滑过!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使者却满脸堆笑,过来给萧辰行礼请安。 “你这个胡子生的当真飘逸,本王十分喜欢,我记得你是叫?”萧辰心情真好,看谁都特别顺眼。 “小人图门,是公主殿下的管家。不敢当王爷谬赞。”小胡子咧嘴一笑,十分妩媚。 小胡子久经“战”场,从公主面相上,明显看出来,她已经被王爷给彻底睡服,非常中意于王爷了! 此时不抱大腿,那不有损我大管家的墙头草威名。 “赏!”萧辰摸出一张银票,也不看数目,直接丢给图门。 “好家伙的,一百两银子呀?”小胡子笑的更加灿烂,“这可太重了,但尊者赐,不敢辞,小人谢过王爷。”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萧辰说着又摸出几张银票,指着那些侍卫道,“给弟兄们买酒喝,他们日夜保护公主,劳苦功高。” 已然是驸马爷的口气。 侍卫们表示谁特么的稀罕你的赏啊? 你欺负了我们公主,那就等于是打我们的脸! 我们渤海勇士,面子永远大过银子! 哇一千两?! 那每人还不得分五十两啊?——我们的面子其实都不重要! 毕竟不能为了尊严,不要钱了吧? 重要的是我们公主也喜欢王爷,他们两个就是金枝玉叶,男才女貌。 般配! …… 刚出渤海馆大门,就遇到了两拨使者。 见到王驾,全都躬身避在一边。 萧辰心情好,站住跟人家打招呼。 “好啊哟!卧次邀内母?”用流利的英吉利语对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伦卷毛使者表示问候。 “呜呀!” 那使者大惊失色,真真的没想到大周小王爷,竟然会说我们的语言,还说的如此标准! 比鸿胪寺那些翻译强多了啊。 “马奈母伊斯杰伦!”感叹之后,欣喜的说。 萧辰英语口语相当厉害:“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人,我的朋友。” 互相聊了两句,都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萧辰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你们有橡胶没有?就是那种黑黑的……你知道。” “是的,我们有!”杰伦再次震惊,“尊敬的殿下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爱老虎油橡胶!” 萧辰大喜,“如果杰伦先生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很大的生意。” “噎死,奥佛靠死!”杰伦也大为高兴。 终于遇见识货的了! 另外一个使者是黄种人,身上的衣服跟华服相差不大。 那应该就是东南某国的使者,但奇怪的这还是个女使者? 而且一见之下,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莎娃迪卡?”先用暹罗语试试。 女使者一脸茫然,礼貌微笑。 “啊你啊赛哟?”换成高丽话试试。 女使者尴尬微笑,微微摇头。 其实萧辰有所不知,这会儿的暹罗和高丽,所用的官方语言都是汉语。 不但语言,文字也是。 只有东瀛小鬼子夜郎自大贼特能装逼,虽然使用的是华夏文字,但口语却不尽相同。 不过他们皇家和官员几乎全都精通华夏语,毕竟千百年来,受华夏的影响太深,根深蒂固了都。 “裤你其哇!”萧辰又飚出一句东瀛语,说的不好,带着电影里人物的口音。 “哭你其哇!”那女使者这次听懂了,嫣然一笑,娇美的一逼。 “哎呀!”萧辰见到她笑,忽然想起自己从哪见过她了! 是在电影里,这个女使者长相十分肖似某位女优,那女优算是短发甜美型,也是萧辰的菜。 记得她是叫向井兰还是佐佐木? 如果你不知道她的话,那被她叫过‘哥哥’的韩寒你指定熟。 自己去搜! 态度立刻就热情了。 直接上手拉住她的小手,嘘寒问暖,亲切的一逼。 问她叫什么名字? 答曰美月。 哎呀真是好听的名字呀,你简直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美丽! “谢谢王爷,你才是真帅呢。”美月羞涩的说。 “叫我萧辰君!”萧辰表示咱们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别扯什么王爷使者的,忒见外! 而且你既然是个女使者,不用问肯定跟他们神武皇帝有亲戚,所以称兄道妹,卿卿我我没关系的。 若不是一旁的完颜青岚目光已经冰冷,令萧辰后脖子有点发凉的话,萧辰可能会做出更加不要脸的举动来。 “以后没事可以去我府里找我,咱们两国友谊大大的,我必须要请你喝酒的干活!”先约一下。 美月欣然允诺;“如果萧辰君不挡架的话,我一定会前去拜访。” “杰伦!我的好朋友,也欢迎你去昂!”萧辰也邀请了杰伦,表示自己对男女使者,都是一视同仁的。 “赛扬娜拉!”美月深深鞠躬。 “赛扬娜拉,似Ki打油!(我喜欢你)”萧辰虽然东瀛语说的不咋标准,但他就真敢往上捅词儿! “阿里呀脱!(谢谢)”美月害羞的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的娇羞……”萧辰这首现代诗,就也没人能听懂了。 经过几番恶战,萧辰也有点累了。 回到家里想要小憩一番却也不行。 因为后花园里叮叮当当的噪音实在太特么的大了! 白天就算了,晚上也如此。 萧辰他之所以刚才精神不济,就是没休息好! “王爷啊,这帮工匠住在咱们王府里也不是办法。” 汪成也深受其扰,“大家伙都埋怨呢,知道王爷疼他们,谁也不敢说……” “你那什么,把他们全都给我打发到云飞的军营里去,走的时候一起开拔!”萧辰也不胜其扰,“把卢班唐林他们几个主管给我叫来。” 因为刚才跟完颜洗鸳鸯浴的时候,他忽然又有了几个想法。 “淋浴系统?” 饶是卢班等人都很专业,也不知道这是个啥系统? 于是萧辰又开始画图讲解。 淋浴系统其实很简单,就是架设一个水箱,加热成热水,下面一个管子,撞上浇花用的那个莲蓬头就行。 这是上水系统。 下水系统更简单,你们挖一个马葫芦,用铁管或者竹子架设一个有斜度的下水道,直通茅房或者重新挖一个深坑就行。 就手干脆再弄一个冲水马桶得了。 这个比较复杂,本王对于内部构造也不是很熟悉……但大致就是这样,你们回头研究一下。 “唐林你的白糖研制的怎么样了?” 基本成功? 以现在的工艺,在这么短时间内研制出绵白糖不现实,但唐林没日没夜研究了几天后,制作出来的砂糖却已经大致达到了白糖的甜度! “赏你一……”萧辰想说赏一万两的,但就怕太惊悚,赏一千两其实也不多,但也怕吓到大家伙,于是赏了一百两。 唐林大为高兴,还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儿推辞。 他不知道自己研制出来的砂糖和将来研制出来的白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足以改变历史! “你们记住,本王让你们研制的那些东西,图纸方法全都要严格保密!” 萧辰可太知道专利的重要性了。 他更知道白糖一旦量产上市,利润会有多高! 至少也三四层楼那么高! 第29章 同窗好友 将卢班他们一帮工匠送去兵营后,萧辰又给诸葛云飞写了一道密令。 所用工匠,一律不许外出! 也不许跟任何人接触! 他一直在怀疑准岳父老狗同志怎么掌握的情报。 或许要好好整顿府里人了。幸亏老苟并无恶意。 萧辰这个觉悟多少有点晚了,因为他实在也没想到唐林这厮这么变态,才不过两天就制造出了砂糖。 府里的人也都不知道其中重要性,所以当唐林将砂糖送给他们品尝鉴别的时候,就也传了出去。 比如来找如月玩的几个宫中女官,找刘希忠说事情的几个军官,找汪成汇报庄园田产收成的几个主管和找他办事的几个太监几个官员…… 其中一个户部官员十分精明,尝了砂糖之后立刻敏锐察觉其中巨大商机。 飞跑去找尚书张攀,如此这般说了。 张攀多精明啊,也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包涵的巨大利益! 事不宜迟,立刻前往燕王府。 萧辰睡的正香,被汪成吵醒大不高兴。 “天塌了?”直接发飙。 “天没塌。”汪成笑道,“是天官来了。” “哪部分的?”萧辰立刻清醒三分。 “是张攀张大人。”汪成道,“他得知王爷正在小睡,一再叮嘱奴才不许打扰,就坐等你醒。奴才觉得让他等着不妥,这才来禀告王爷。” 再说你都睡了半个时辰了! 王爷你说奴才做的对不对? 当然对了,要不然呢? 别说他一个王爷,就算是皇上睡着,如果张攀闯宫,李芳也得叫起! 这就是重臣的分量! 但重臣今儿的态度就特别好,见到萧辰,躬身行礼,面带微笑。 一脸的讨好之色。 萧辰心里坐地咯噔一下。 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倒也无事,只是前日王爷身子不老好的,臣就一直惦记着,公务繁忙没时间,今儿才倒出一点空来……”张攀还是照例闲聊。 “张子谦!”萧辰直呼其字,“你公务繁忙,本王也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唠嗑!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嘿嘿,王爷爽快!”张攀咧嘴一笑,“那就说王爷府上的白砂糖……” 惊闻此言。 萧辰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是哪个小家贼泄露了本王的商业机密? “臣尝过了,味道是极好的!”张攀继续道,“甜度也够,结晶也纯,臣就想着开个场子,量产起来,跟盐酒一般列入官卖。庶几可给咱们大周增些税收。” “你想?”萧辰鼻子里出冷气。 “那王爷你是怎么想的呢?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张攀直接将皇上抬出来了。 萧辰心疼的哆嗦,出离的愤怒:“这是我发明创造的!” “是啊,臣也没说不是。”张攀很奇怪的样子,“但王爷你是咱们大周的王爷不是?是咱们皇上的皇子不是?” 是咱们大家伙的楷模不是? 萧辰悲伤的叹了口气:“唉……好你个张子谦,我才刚问你要了那么一点东西,你就来要本王的命!” “然而臣也记得,那天在户部,王爷曾答应臣,要加倍偿还那些钱粮,当时臣还不信,但现在才知王爷金口玉言,果然言而有信!” 张攀一句话就将萧辰砸瓷实了。 “我……还没答应你呢!”萧辰郁闷的说。 “那臣就先告退,去跟皇上说说……” 也就是和你老子说一说。 萧辰心说那我还是答应你得了,因为我老子比你还黑呢! “可以合作,可以官卖!但我个人……我燕云必须要占股份,就按二八分成可也。”那特么的就谈吧。 “呜呀!”张攀大惊并且失色。 “王爷真正大方之极!果然王者胸怀,不同凡俗!要不然王爷你再加点拿二成半呢?” “想什么呢你?”萧辰气到的鼻子都歪了,“我是说我占八成,你们二成!” 张攀无耻的笑了:“王爷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谁跟你开玩笑了?知识产权懂不懂?发明专利知不知!” 张攀说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个能赚银子……赚大银子! 所以必须官卖,严禁私产! 王爷你自己不行,燕云也不行,总之这个生意必须要经过我户部同意才能开张。 我说的,耶稣来了也不行! “七三!” “八二!” “六!!四!!!! “五五!” “这次算是便宜你张子谦了!以后我发明的别的东西,就在我燕云开场制造售卖,一个都不给你!” “还有别的?” “没了没了,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王爷你说说……王爷你说说嘛……王爷!王爷?你别走啊王爷,再聊会儿呗?” 张子谦走后,萧辰命人严查内鬼! 结果一下子查出十好几口子来。 内鬼们都表示十分冤枉! 当时王爷你也没说保密啊,谁还没个亲朋好友,有好东西能不分享吗? 法不责众,萧辰大骂了一顿后将他们全都赶走。 自己独坐屋中生闷气。 听到外面有人问王爷在家么。 却不料来人竟然自己推门进来了。 来人十七八岁,跟萧辰年纪仿佛。 胖胖的脸蛋,胖胖的腰,胖胖的屁股摇啊摇…… “啊,你小子来了?”萧辰见到他立刻跳起。 也不跟他行礼,互相热情拥抱,哈哈大笑。 话说。 谁还没几个狐朋狗友呢? 萧辰自然也有。 朋友不少,但真正的要好的不多。 而这个小胖子,就是其中之一,没有之二。 他叫——秦越,是忠义公秦天方的小儿子。 跟萧辰算是从小长大的好哥们儿。 有多好? 一起同过窗。 小时候萧辰他们哥几个跟一些勋贵子弟一起读书时,哥俩就认识了。 一起扛过枪。 萧万疆是马上皇帝,所以对子弟们的武功特别重视。 所以他们小时候也学过一些武艺,虽然没有打过仗,但勉强算是扛过枪。 一起分过赃。 当初哥俩跟萧钦他们打麻雀牌,用暗号和千术赢了他们不少金子银子,出来就平分,然后一起去青楼喝酒,瓢…… 还说啥啊? 跟亲兄弟是一样色儿的。 或者说,比亲兄弟都亲的多! 之所以萧辰出事他一直没来,那也有缘故的…… “别提了!要不早来了,一直在床上趴着起不来啊!没见我现在还一瘸一拐的?” “前些时候我不过只是犯了个小错,就被我爹痛揍了一顿,屁股都打烂了!老头子下手真狠……我早跟你说我可能不是他亲儿子!” 请验伤! 说着就要脱裤子。 “别特么恶心人了!”萧辰扬手在他大屁股上来了一下。 “嗷呜!”秦越夸张惨叫。 说笑两句,萧辰就让人备酒,哥俩好久不见,今儿必须要小酌一下。 “家里喝有啥意思?我听说翠云楼刚来了一个红牌,小曲儿唱的好,长的也绝美,可惜不出台……咱们过去瞜瞜去,哥们儿我请!” “小胖啊,咱们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不能再这般胡闹,该做点正事了。”萧辰正经的说。 “咦?是谁在说胡话?” 秦越转身抬头,四处张望,还撅着屁股弯下腰瞧桌子下面…… 第30章 大周三杰龙虎狗 “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萧辰乐了,“咋的你兄弟就不能正经了?” “兄弟你变了。” 秦越作为萧辰光屁股的好友,立刻就察觉到他的不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真得刮目了,就你这两天做的事儿,就跟之前大不一样。” “我是想通了,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不是贫穷的穷,是穷途末路的穷。 你兄弟我这都是被逼的! “咱说皇上这事儿办的也是欠考虑!干嘛逼着你娶那个猪八戒公主,还让你去燕云那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去?” “别这么说,父皇是让我去燕云风发去……” “风发个屁!发疯还差不多!你也不会带兵打仗,也不会治理地方,就燕云那个烂摊子别说你了,就算我爹去都够呛!” 主要是太危险了。 北疆那帮孙子觊觎燕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非沈海天没死,他们早就攻进来了! 但沈海天病的那么重,只怕不等你到他就死了。 还有渤海那个完颜洪只怕也不会饶了你…… 不是你咋想的? 那个猪八戒你咋能下得去手啊你! “小胖你有所不知,其实那天是这么回事儿……” “卧槽的,老大老二老三这事儿干的也特么太狗篮子了!走,干他们去!” 秦越还真不是吹牛逼,他也真敢干萧钦,小时候也不是没干过! 那时候他和萧辰两个年纪小,但就要好,萧钦他们欺负萧辰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助拳。 当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哥俩儿挨揍。 挨揍的时候倒还能挺住,一出来就鼻青脸肿的互相搂抱着哭鼻子。 属于是宿怨。 “干他们没意思,要不然你跟我去燕云,咱们哥俩干北狄去!” “唉……你以为我不想去?但老头子肯定不让,还有我在皇上你老子那儿也是挂了号的。 “你忘了他骂你胡作非为,骂我不学无术,还不许咱们一起玩吗?”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现在长大了……真的,跟我去呗,打仗还得亲兄弟!” “那你去跟我家老头子说!” “拉倒吧,我一见你家老爷子就腿软!小时候可没少揍我,揍完了还跟我母亲告状,我母亲又揍……” 萧辰说着直咧嘴,忍不住就摸屁股。 大周三杰龙虎狗。 龙——就是秦越老爹忠义公秦天方,字伏龙! 虽然现在已经基本不问朝廷事,半隐在家。但在朝廷上下,威信甚重。 甚至萧万疆在私下里都称呼他为‘阿兄’! 别说朝中大臣,就连萧辰他们几个皇子,也都怕他。 虎——是姬商,字玉虎! 大周建国定都之后,他就要辞去官职,告老还乡,但萧万疆坚决不许,非要委以重任。 姬商也是倔脾气,竟然直接削发为僧,到城外宁云寺出了家。 萧万疆也拿他没办法。 虽然不再委任他的职务,但有疑难不绝之事,还是会找他来问,甚至亲自去访。 京城人称之为:黑衣宰相。 狗——就是忠信公苟世修了。 三杰中他排在最后,年纪却是最大的,也是唯一还在朝中任职的。 但也没有实职,只以忠信公的身份参政。 皇帝不召,他就不上朝。 秦天方为人方正,刚直不阿,威严甚著。 姬商风流潇洒,智计百出,性格恬淡,不争权势。 苟世修老奸巨猾,贪财好色,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三杰中属他名声最不好,很多人都瞧不起他。 这三位开国元老退隐的退隐,出家的出家,装傻的装傻。 以不同的方式选择了明哲保身。 在朝廷上只有名望,没有权势。 朝中渐渐崛起的是龙逢,刘齐恒,方靖,张攀,蒋公明,锦衣卫都督黄炳,司礼监秉笔刘锦……这些人。 还有江南,江东,荆州,琅琊,西蜀,云中等地的几大总督,以及镇守九边的几个将军。 各自形成一股势力。 他们分别暗中支持萧钦,萧构,甚至也有支持萧渊的。 但就没有一个支持萧辰! 没办法,萧辰“废物四”的名号太响亮了! 萧辰在朝廷上下,皇城内外,除了苟世修这个准老丈人之外,没有任何势力。 他此去燕云,将会面临无数的危机窘境。如果朝中无人,将会举步维艰。 这也是他刻意结纳方靖、张攀的缘故。 朝中无人难办事啊,难办事还不算什么,就怕总有人在他背后捅刀子! 好在有好兄弟。 我已经风发,你也该意气了。 既然你不好跟我去燕云,那就留在京城做我的后盾! “就咱们哥俩这个德性,彼此谁也不必客气,都是一路货色,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除了泡妞之外,一无是处啊!” 秦越比萧辰强的一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其实就是深藏不露……我也不跟你废话,现在我就有件事必须要你帮忙!” “必须帮!”秦越义气的说,“但要银子我没有,要命我不给……” “是送你银子要不要?” “滚!” “你先尝尝这个白砂糖……” “糖?” “有没有搞头?” “大有搞头!” “但已经被张攀那厮给惦记上了,我也弄不过他,只得答应跟他合作,我去燕云也顾不上这事儿可是也不放心别人,干脆交给你得了?” “行!” “给你半成股份!” “别闹!都是哥们儿说这个见不见外?但是半成太少了,我实在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一成可否?” “成交!” “但是?” “但是你小子怎么也得弄个一官半职的,否则光凭你那个荫封的一等云骑尉头衔,跟那些官僚们打交道都费劲,手里无权掌,放屁都不响!” “嗯……我爹也跟我说过,总不能爷俩都干吃俸禄不做事,但做啥事我还没有考虑好。” “带兵打仗你不会,主政地方你不行,兵部吏部你不能去,礼部工部刑部你也不稀罕,我瞧只有户部了。” “户部辽东清吏司?” “我就说咱们是兄弟,心有灵犀啊!” “既然咱们哥俩聊到这儿了,那我就索性再跟你多聊两句,知道什么是淋浴系统吗?知道什么是下水系统吗?知道什么是暖气系统吗……” “?你小子这是遇到神仙了?还是佛祖给你开窍了?” “就问你牛不牛逼就完了!” “牛逼!” 秦越一双小眼睛已经开始冒光,那是金色的光芒啊。 第31章 公主亮相!皇子断腿! 皇宫金殿! 萧万疆正式接见渤海公主。 “燕王觐见,渤海公主觐见……” 随着司礼监秉笔大太监刘锦一声呼喊。 文武大臣,全都转身侧目。 萧辰和完颜青岚双双进入大殿。 只见远近闻名的渤海公主面若瓜蒌,肤如老桑树皮,散落着麻点,眉眼歪斜,鼻似蒜捶。 虽然体态婀娜,身姿挺拔,但…… 长得也太特么丑了! 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啊!! 传说中的丑女无盐,都比她俊俏三分。 他俩就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的向大殿中央走去,拜倒在地…… 萧钦盯着萧辰,似笑非笑,眼中却有怒火。 萧渊摇头晃脑,幸灾乐祸:“四弟为国牺牲,娶此‘佳偶’,真是……胸襟过人哪。” “是啊,是啊!四爷牺牲太大了。” “可是……晚上不得天天噩梦啊。这也太委屈了吧。” “或许四爷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老夫突感全身不适,真希望我是瞎子……” 几位跟屁虫大臣立刻轻言附和,笑声虽小但故意让众人听到。 萧构笑道:“三弟,还有你们不懂啊就别瞎说,四爷这是为我们皇兄弟挡枪呢。四爷,活菩萨也!” “是啊,是啊。”“四爷真的是大爱无疆,宅心仁厚啊!” 大殿之上,一片讥讽之声。 几个近期与萧辰交好的大臣,如张攀等,也忍不住扼腕叹息。 只有苟世修,微微笑着,一脸的神秘莫测。 大周皇帝也觉不忍直视,心中直呼,吾儿命苦! “老四平身,公主平身。” 萧万疆温言道,虽然身为皇帝,心机似海,沉寂了一会,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四,你真的决定娶青岚公主为妻么?这可是关乎国家的大事。你要想明白了!” “禀告父皇,儿臣决意娶公主为妻,并为我大周镇守燕云绝不后悔! “况且……青岚公主风华绝代,慧质兰心!能得此良配,是儿臣之幸,亦是我大周之福!” 说完,缓缓牵起完颜青岚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一时间,完颜青岚恍惚起来。 周遭的一切—— 金殿的辉煌、群臣各异的目光、甚至帝座上的大周皇帝——都瞬间模糊、褪色、远去……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交握的双手,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大殿上的众人,包括萧万疆都目瞪口呆! 风华绝代? 儿臣之幸?! 这…… 四皇子,不会脑子出了什么大问题吧? 萧钦心中冷笑,看来废物就是废物,有些小聪明又能如何?脑子不行就是不行! “那就好,那就好……” 萧万疆竟一时无话可说,心里也在想,莫非朕这傻儿又被灌了迷魂汤? “启禀大皇帝,您天恩浩荡,许两国秦晋之好。青岚感沐圣恩,愿侍奉四皇子殿下左右,北赴燕云。 “我渤海上下亦深感皇恩,父王不日将上表叩谢,我渤海愿永为大周忠顺藩篱,北疆永固!” 话音未落,三个皇子顿感有些不妙,互相递了个眼色。 为什么? 因为渤海公主的声音,变了!! 那天宴席上,渤海公主的声音明明呕哑嘲哳,难听至极。 现在却如出谷黄莺,清亮婉转,每一个字都像珠玉落在银盘上,清脆动听。 伪装? 一个念头出现在萧构脑海中。 她之前为什么要伪装自己的声音? 好像……不妙啊! “另外,青岚还有下情启奏大皇帝。” “讲。” “刚才青岚进殿之时,已然听到众位皇子、众位大人的嘲笑,言青岚相貌丑陋,配不上皇子。 “堂堂天朝上国,衮衮诸公,为何竟如此以貌取人!这难道就是圣人门下的君子之仪?” 此话一出,就像捅了马蜂窝! 大胆,放肆之声不绝于耳! 试想: 一个异邦公主,孤身一人! 竟敢在天**殿,陛下座前,厉声斥责皇子、大臣“不要脸”。 ——此等胆魄,可谓百年来所未有! 满朝文武在她磊落豪横的气势下,竟觉一时无法招架。 工部尚书张武明率先发难:“小小的邦国公主,竟胆敢如此傲慢!众位皇子和大人说错了么?我大周四皇子,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也就能配个废物而已。” 萧万疆冷冷的说道:“闭嘴!这是朕的旨意!” 完颜青岚继续说道:“大皇帝陛下,青岚觉得这位大人说的很对!请允许我请问大人一个问题,那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大周皇子呢?” 萧万疆点头同意,张武明大着胆子、摇头晃脑地说道:“首先得知书达理,再者那自然是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否则,也就只有废物才能看的上公主这副尊容。” 完颜青岚冷冷说道:“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大人说的对极!请大人看一下,我这副尊容配不配得上这八个字。” 说罢! 抬手取下了人皮面具!! 就在一瞬之间,彷佛天亮了!!! 眉目如黛,眸光似星,鼻梁秀挺,朱唇樱红,肌肤欺霜赛雪,光滑得不见一丝瑕疵。 最慑人的是那股气韵——清冷中带着异域的高贵,顾盼间光华流转,竟将满殿金玉辉煌都比了下去。 哪里还是方才那个“貌丑无盐”的番邦女子? …… 静! 死一般的静! 张武明,张着嘴,手中的象牙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殿上的大人们瞪大了眼睛。 几位皇子也僵在当场,脸上的讥笑尚未褪尽,震惊已爬满眼底。 萧辰无不得意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目光所及,众人皆羞愧的低下头。 爽! 相当的爽! 这脸打的痛快! 他心中暗暗赞叹:完颜青岚,有勇有谋,宛若单骑冲阵,直贯千军之中,势如破竹! 将军本色,展露无遗! 真乃奇女子也! 就在此时,完颜青岚再次拜倒。 “青岚偶尔带兵打仗,但因容色羸弱,不能令敌生惧,多年来便一直戴着这么一个面具。 “大皇帝万世神武,胸怀天下,想必也不会因区区之事,怪罪青岚欺君之罪,并跪求大皇帝赦免诸位大人冒犯青岚之罪,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原来如此! “公主平身,赏!既然公主为你们求情,就都恕罪。但朕要说的是,注意口孽!张武明,罚你……罚你散朝后给四皇子赔礼道歉。”萧万疆见儿媳妇原来如此美貌,又知礼节,心中非常欢喜。 张武明像霜后的茄子,哆哆嗦嗦的说道:“臣遵旨。臣赔罪赔罪……” 卧龙三兄弟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早知道公主如此绝色,当初干啥让老四占这个便宜啊! 难怪他那么愿意做人家的女婿…… 换我们我们也愿意啊! 萧钦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嘴唇破了都不自知。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把萧辰拍死。 顺便也把自己拍死! 是他亲手谋划,安排下药、把公主送上了萧辰的床! 亲手啊! 真想把手砍了! 早知如此,青岚公主就是他的了! 而且二十万两银子也不会喂了狗! 萧构一双豆眼儿,始终直愣愣的瞪着公主,目不转睛。 萧渊更过分,甚至不由自主地流下了口水。 妈的,后悔啊! 第三根腿可以直接拍断了! 留着也没屁点意思了! 这是哥仨共同的心声! 第32章 制衡:帝王心术 既然完颜青岚自愿嫁给燕王,并且留在燕云,那渤海国的问题就较好解决。 至少他们没有什么理由再怪朕了。 因为两个孩子这是你情我愿! 他自然知道完颜青岚刚才说的:渤海上下深感皇恩,父王不日将上表叩谢云云是客套。但如果真的成真,那 那便是朕的皇儿,凭一己之力,抵过了十万雄兵。 想到此处,萧万疆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满意。 这不再是一桩憋屈的、需要他这个皇帝去强压儿子就范的和亲,而是一段天作之合的佳话。 是他大周皇子气度非凡,引得番邦绝色公主倾心相许,连带其身后的渤海国,也心悦诚服地“深感皇恩”。 里子有了,面子更是给足了。 将来史书工笔,记下的将不是“皇帝迫子联姻以安边疆”。 而是“四皇子萧辰英武过人,燕王妃完颜氏慕名来归,渤海遂定,北疆安宁”。 大赞! 萧万疆接着说道:“方靖和张攀都跟朕禀告了,老四亲手研制出弩车大有作用!还有你研制的那个白砂糖也很好,很好很好! “老四自愿将之献给朕,那是给朝廷出力,也是给朕尽孝!朕心甚慰。” 朕心甚慰之下,都不知道赏你点什么好了…… “萧钦、萧构、萧渊!” “儿臣在。”卧龙三兄弟有气无力的回答。 不想说话! 不想说话! 妈妈的不想在这个得意洋洋的老四面前说话啊,我的父皇! 萧万疆:“你们三个作为兄长,要多跟你们的四弟学着点!成天弄些小计俩难免贻笑大方!” “儿臣~儿臣遵旨。”几人吓得一哆嗦,皇帝这考语非常严重。 好死不死的,该死的萧辰开口说话了。 “启禀父皇。三位哥哥对儿臣帮助甚大,也应得赏!” 蓦地,卧龙三兄弟心里升腾起希望,眨巴着眼看着萧辰。 难道老四同志要以德报怨? 如果老四能说句好话,说不准父皇能收回刚才的考语! 萧钦连连点头,欣慰说道:“是啊,父皇!我们哥四个其实相处的很好,我也经常帮助老四的。” 妈的我二十万两银子如果换不来你一句好话,我直接嘎了自己! “嗯?说下去。”萧万疆说道。 “他们是儿臣与青岚公主的媒人! “其实那日三位哥哥都已知晓公主的真容,他们自知才情嘛长相嘛……配不上公主,这才公推儿臣迎娶公主!是吧,大哥,小弟多承美意了!” 萧构:“……” 萧渊:“……” 萧钦:让我死!妈的让我死!我他妈怎么还活着! …… “方靖!” “臣在!” “你可与蒋公明等商议,分外再给吾儿选十员良将随驾燕云,否则朕不放心哪。” “臣遵旨!” “儿臣谢主隆恩!” 萧辰脸上感动,心中不满。 “秦越!” 萧万疆目光越过群臣,瞥见靠近大殿门口站着的秦越抓耳挠腮,探头探脑。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大声呼其上前来! “赦封一等云骑尉臣秦越叩见皇上!”秦越一路小跑上来,撅着屁股三拜九叩。 “你可是少见的很哪!怎么今儿没去青楼,却有空来朕的勤政殿耍?” “哎呀,皇上这话不好了。”秦越呲牙,“莫不是要打?” “打你也是应该的!”萧万疆忍不住乐了,“说!见朕何事?” “小臣我想要跟皇上讨个差事。”秦越忙道。 “噢?你竟然如此有心?今儿日头是从哪边出来的?”萧万疆也会说调皮话。 皇上如此幽默,臣子们各自敬笑三两声不等。 “唉……实在是我爹他对臣我太过严厉,只要见臣在家里,就动辄打骂,臣就想着总是这么挨揍也不是办法……”秦越苦着脸道。 “哼,朕瞧还是打的你轻!说吧,你想要干什么?你会干什么?” “臣想跟着燕王去燕云……” “不准!” “臣想去江南做个总督,巡抚也行。” “竖子,好好说话!” “臣想去吏部兵部,我爹他不许,礼部多半不收我,工部我不懂技术,刑部我不懂审案,实在不行臣我去户部得了,皇上您说?” “那可不是屈了你的才了吗?”萧万疆道。 秦越谦虚的笑了:“也不能那么说……” “小兔崽子你这是跟皇上说话!”一旁早恼了苟世修,脱下鞋子就要揍他,大家赶忙阻拦。 “皇上你看我苟大爷他啊!当着您的面他也揍我……”秦越大声告状。 群臣皆掩口而笑。 本来严肃的朝会,被秦越这么一搅和,气氛变的十分轻松。 主要还是萧万疆疼他。 否则他也不敢。 这小子跟萧辰一样,虽然表面上看着放浪不羁,荒诞不经,其实心里都有分寸。 “那你就去户部吧,你想做个什么官儿啊?” “皇上,臣年纪轻,不懂事,但也懂的报效君王,知道尽忠职守,做什么官儿臣不在乎,只愿以寸草之心,给皇上尽蚍蜉之力。” 秦越收起笑容,正经起来。 “嗯,你能有这个心就是好的。”萧万疆甚为嘉许,“你年轻没有经验,去了户部,要多看多学,勤谨做事。” “臣,谨记皇上教诲。” “你虽在国子监做过事,但毕竟资历太浅,朕也不能因你父功勋卓著就破格提拔你……就先做个郎中吧,若做的好,朕自有赏,做的不好,朕这儿也有板子!” “臣,谢主隆恩!” “这江山是朕和你们父辈打下来的,将来终归都是你们的。”萧万疆忽发感慨,“你们不能只是坐享其成,贪图玩乐,也该都振作奋发,有所作为。” “燕王去燕云替朕平定北方,守卫国门,你们也不能闲在!” “着,二皇子萧构晋升瑞王,三皇子萧渊晋升瑾王!” 忽然的恩宠天降,令萧构萧渊喜出望外,齐齐出列下跪,磕头道谢。 “靖王萧钦,平时做事还算勤勉,宗人府的差事做的不错,朕想再给你加一副担子,你可愿意?” 萧钦大喜:“儿臣愿意!” “以后你就替朕管管礼部吧。” “儿臣遵旨!” 萧钦心中欢喜,但脸上又不敢显露出来,所以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甚为狰狞。 礼部尚书刘齐恒瞟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瑞王萧构,以后宫里的内务府,就交给你管,你可能胜任吗?” 萧构激动万分,声音颤抖:“儿臣勉力为之!” “瑾王萧渊,你就替朕管工部吧,京城南墙日久失修,破败不堪,这个重建大任,就交给你了。” “儿臣遵旨。”萧渊也十分喜欢,因为这是一个大大的肥差! 皇上忽然对几个皇子委以重任,在场群臣事先均不知晓,此刻脸上神情,也都十分精彩。 但因为他对三个皇子一视同仁,各有分封,所以无论是支持哪个皇子的,都也无法出来反对。 萧辰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苟世修面露不平。 “老爱卿有何意见?”萧万疆明察秋毫,公然质问。 “皇上偏心!” 第33章 鞭长,莫及 “噢?”萧万疆面露笑容,“这话从何说起?” “几位王爷都有了重要差事,为何燕王没有?” 公然就是老丈人护犊子的口气。 “燕云大郡,千里疆土,又是北境重镇,京师门户,难道还不重要?” “反正老臣以为燕王在京城多少也得有点名分!” “嗯……那就让燕王管着京城兵马司吧。” 此言一出,群臣皆笑。 因为兵马司是维持京城治安的半军事化部队,队伍庞大,人员众多,也十分重要。 但萧辰身在千里之外,焉能管得了京城治安事务? 鞭长,莫及啊。 “皇上这是跟老臣开玩笑!”苟世修急赤白脸。 “好啦好啦,那就让他也管着鸿胪寺吧,外交事务也十分重要,以后就让他那些使者们都去燕云得了。” 萧万疆这一手玩的阴损。 首先说鸿胪寺并不重要,九寺之中,可谓最轻。 虽然名义上是管外交的,但其实就是个迎来送往的差事,本身没有任何实权,也根本不能干预外交事务。 都是人家礼部在管的。 而所谓万国来朝的那些使者们,朝拜大周皇帝只是形势,要钱要东西才是目的! 打个比方。 爪哇使者前来朝拜,供奉皇上象牙两双,龙涎香十斤,胡椒百斤……没了。 但小国小气,大国却得大气。 收下的礼物虽然微乎其微,赐给的恩赏却十分巨大。 黄金千两,江南锦绣百匹,磁州瓷器三车…… 这帮不要脸的家伙得到好处,尝到甜头,几乎每年都来! 甚至还有一年就来好几拨的! 理由众多,什么皇上寿诞,太后忌日,贵妃庆生…… 搞的萧万疆不胜其扰,也不堪重负。 现在好了,将这个烫手山芋顺手丢给老儿子。 以后他们送什么东西都给你,但还礼你也得替朕给办了。 还得办得好,又有面子又有里子。 吾儿向来能干,老子十分放心。 钦此。 退朝! 根本不给萧辰推辞的机会,不等群臣跪安完毕,就起身先走了。 萧辰一出门就开始埋怨苟世修。 怪不得江湖名号“老狗”,果然狗的一批。 苟世修却不生气,一直在呵呵傻笑。 萧辰腹诽,这可真是弄巧成拙,没拣着芝麻还丢了西瓜! 因公主急着要给渤海王写信,报告这里的情况,所以萧辰就先将公主送回四夷馆。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手。 回到家里,萧辰躲在屋子里生闷气。 见到秦越穿着崭新的六品官服喜滋滋的进来,也爱答不理。 “公主真绝色啊!你小子艳福不浅!”一坐下来就原形毕露,“你回头帮我问问,她有没有亲生姐妹?我想照顾照顾。” “别理我,烦着呢!” “兵马司归你管但你管不着,鸿胪寺你能管但不好管,费精力费银子……”秦越一笑,“但我知道你心里烦的不是这事儿,是你那三个哥哥的事儿吧?” “换你你不烦?老三管工部就算了,但让老大管礼部,明年又要会试,以后他可就算是那些进士们的座师了,就他那个德性……” “老二管了内务府,以后那些太监们还不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从此宫里的风吹草动,都在他掌握了。” 秦越感叹:“帝王心术,高深叵测啊。” “是很高深,但并不叵测。”萧辰摇了摇头,“你还没瞧出来吗?皇上这么做,其实是在推波助澜!” “什么意思?”秦越吃了一惊。 “就前几天我跟大哥那些事,肯定是触动父皇了。他知道我们几个都有继位之心,并且已经开始暗中活动。” “这种事他是没法制止的,所以干脆顺其自然,开渠引导,就看看这几道河水,究竟会流到何处?会不会转弯,会不会走歪,会不会泛滥!” “再看看谁会筑坝周全,谁会掘坝放水,谁会随波逐流,谁会兴风作浪……” “你这个心思真的是!”秦越更加心惊,对萧辰再度刮目。 “我在燕云还好,你在京中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卷入其中。“ 秦越笑道:“呵呵,我想要卷也卷不进去,人家根本不带着我啊!谁不知道我跟你是一伙儿的。” “但谁知道令尊是偏向谁呢?”萧辰沉声道。 秦越的脸色就也变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父亲心中所想! “我才发现我已经上了你小子的贼船了!”秦越恍然大悟的有点晚了。 “是小船,现在还经不起大风大浪,等有了大船,咱们就稳了。”萧辰道。 “你跟我说一句掏心窝的话,你有没有做太子之心?” “莫须有!” 秦越就不说话了。 因为不管萧辰有没有夺嫡之心,所有人都会默认他有。 没有也有! “现在你也不必操心这事儿,就帮我大大的赚银子,没有银子,那是什么事都办不了……” 哥俩正在交谈,忽然外面一阵熙熙攘攘。 “报……” “兵马司指挥使周恒——前来拜见王爷!” 周恒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虽然是武将出身,却喜欢以儒将自诩。 一进门先行礼,然后就摸出一张卷轴打开,朗声吟诵贺词,用词高深,晦涩难懂。 听的萧辰和秦越哥俩直翻白眼儿。 好不容易听他念完,以为他就要走了,却不料他屁股极沉,还没眼色,哥俩儿都端了好几次茶了,他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最后还是秦越终于明白,特么的这厮是来讨赏的哪! 唉…… 周恒接过一千两的银票还不满足,屈指而数中。“王爷啊,本部共有五司,东南西北中……” “赏你们五千两!” 萧辰都要愁死了,立刻放血,赶紧把他打发走得了! 周恒才满意而去,张文仲便又忧愁前来。 说了恭喜的话之后就眉头紧皱。 鸿胪寺卿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那些使者都是大爷不敢轻慢。 礼部那些爷爷嘴巴一动银子就哗啦啦的没了。 户部那些祖宗眼睛都长在头顶,根本也瞧不见臣的难处,要点银子,难如登天! 也合着那些小国使者不要脸,都是组团来的,天天人吃马喂,银子流水介花出去他们还不满意。 好在王爷来了! 臣我也就有了诉苦的地方。 也有了主心骨。 主心骨还能说啥啊? 取出一万两银子说是暂借,但瞧张文仲跑的那么快,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这会儿三个哥哥府上,只怕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但人家那都是上门去送银子的,本王倒好,还得孝敬他们银子! 第34章 老狗落子 萧辰很郁闷,感觉自己付出太多。 但付出是值得的! 周恒跟他素不相识,一见之下,就得重赏。 可见王爷对手下,是真的很好,从此之后,愿为效力! 张文仲曾经得罪过萧辰,萧辰毫不见怪,还自掏腰包给他一万两银子以解燃眉之急,风度胸怀令他钦佩,大为心折,从此便倾倒与他。 一场胜利的演习,一次丰厚的犒赏,让他在军中也有了一定的威望和人气。 且得到了魏长山林飞熊岳孤勇等将军们的尊敬, 他很大方的将铁甲弩车构造图纸给了方靖,令方靖极为感动。立刻下令,以最快的时间给燕王筹集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三天之后,第一批粮草即将启运! 他自愿让出巨大利益,跟户部合作制售白砂糖,令张攀十分感动且高兴。 立刻下令,以最快的时间给燕王筹集银子粮食。 甚至不惜特事特办,将通州太仓打开,运出十万石粮,立刻运往燕云! 虽然是倒腾出来的陈粮,但燕云百姓嗷嗷待哺,定不会嫌弃。 银子军饷也都筹集的差不多了,但如何运输是个问题。 此去燕云的路上不能说是十分安全,不但有盗匪出没,还有大汉余孽活动。 甚至都不能排除京中有人也在算计这些银两。 所以必须要派出大批部队护送。 而调兵又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 这些杂事令萧辰欢喜之中,又生忧愁。 正愁没有胶,这天上就啪叽一声掉下来一个粘豆包! 一个自称是盛世魁少东家——陈汤的年轻人求见。 萧辰还挺纳闷,我好像也没跟你们借过银子吧? 却不料陈汤不是来要债,而是跟他谈一件大事! “王爷,据小人所知,不日将有大笔现银运往燕云,路上艰难,殊多风险,小号不才,愿当此重任!” “哎呀,这感情好!”萧辰大喜,“怎么你们在燕云也有分号?” “没有。”陈汤道,“但王爷去了,就有了。” “噢?”萧辰高兴,“怎么本王在你们盛世魁也有信誉?” “没有。”陈汤说话就很直,“但小人觉得王爷此去燕云,燕云必安,后必昌盛!所以小人力排众议,以身家性命担保,随王爷前去燕云,建功立业!” 总之我是将一切都压在王爷你身上了。 成则功,败则死! 富贵险中求,小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萧辰对他大加赞赏:“壮哉斯言!” “若是燕云官员将士工匠们的饷银,都能用小号银票的话,小号方能立足,小人可以发行一些小额银票,五两,二两,一两,甚至半两都可,这样便于流通。” 这就是条件了,萧辰稍微思索便即答应。 “若是小号能够立足,以后燕云有需要银子之处,小号可借贷,只是利息要高一些……” 萧辰不假思索,欣然允诺,多高都行啊! “王爷爽快!”陈汤也爽快,“那小人这就下去让他们腾出银库,准备收银子,写银票了。” “我这就告知兵部户部,让他们把银子送过去!”萧辰更爽快。 “盛世魁”不大信任他,但他却十分信任盛世魁。 盛世魁底子很厚,实力很强,别说一二百万两银子,就算是千万两白银,他们也拿得出,赔的起! 现在大家伙使用的银票,大多出于盛世魁,不但在商贾中信誉极高,在官员们中也是坚挺如现银的硬通票。 比如萧钦给他的那二十万两银子,就是盛世魁的银票。 据传言,萧钦在盛世魁中,也是有暗股的…… 忠信公府。 苟世修翘着二郎腿,摸着山羊胡,听着萧辰给他汇报盛世魁的事情。 “嗯,可以这么办。” 有他这句话,萧辰就也完全放心。 先取出那棵皇上赐给他的百年山参奉上。 表示小婿我此去必经年,只怕不能随时堂前尽孝,这棵山参,略表寸心。 “这份文书岳丈大人你也收了。”萧辰说着取出一张契约奉上。 “这是什么啊?”苟世修愕然。 “是小婿在城北的一个庄子,小婿去了燕云,也无法经管,索性就孝敬岳丈大人算了。” “噢?”苟世修忍不住的就笑了,“这怎么好生受你的?也罢了,我就权且替你代管吧。” “过两天小胖会给你老人家送一份约书来,是我跟户部合作开糖场的一成股份……” 噗通! 苟世修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岳丈大人你没事吧?”萧辰赶忙飞身掺扶。 “我没事我没事!你还知道老夫最喜欢的就是钱,孺子可教也。”苟世修喜欢的脸上开了花。 萧辰走后,苟世修捋着胡子,脸上浮现出深思的神情,像是在下某种决定。 苟无忧进得门来:“爹,您找我。” 苟世修笑呵呵的摆上棋盘:“来,看看你棋艺是否有进步?” 苟无忧笑着答应,父女二人对弈。 苟世修落子:“无忧,你觉得四皇子怎么样?” 苟无忧落子,脱口而出:“色……额讨厌鬼一个。” “自打前年,皇上把你指婚给他,你就一直跟我闹,从来不肯见他。我也一直想办法延迟婚约。 “没办法四皇子名声在外啊,我老来得女,怎么可能轻易把我的宝贝女儿推进火坑。 “可是,最近……四皇子,似乎……很奇怪,竟然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有神仙附体了?还是有高人指点? 苟世修沉默了。 自萧辰开衙建府以来,他府中一直有自己的探子。 一天一报,甚至两报,大事小情尽在掌握。 萧辰身边明显没有所谓高人。 那就是神仙附体了? 这怎么可能? 但,结亲公主! 占据燕云! 弩车! 秘法白糖! 向大皇子敲诈! 向皇帝要钱、要权、要人! 不断地来向自己请教。 不断地收拢人心。 甚至很短的时间就拉起了班底! 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每一步都不是萧辰应该能做的出来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爹!该你落子了!你在想啥呢?” 苟无忧向着苟世修的脸前摆摆手,好奇的问道。 “啊哈哈,爹教过你,要谋定而后动,然后方能落子无悔。”苟世修笑呵呵的说道,“你说有没有‘神仙附体’这回事?” 苟无忧笑道:“您前几天不是说看过一个前人笔记,记载了历史上一个宫中太监神仙附体、建功立业的故事么?” 苟世修:“是啊!那个朝代也是叫周,可惜是胡编乱造,写的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谓。” 世界上果真没有神仙附体么? 苟世修啪的一下落子,语气已然变得庄重:“无忧,爹爹今天要和你说的是,四皇子,已非池中之物!你要把握机会!” 苟无忧一呆:“爹,你说啥呢?我把握什么机会。” 苟世修:“皇上虽然春秋鼎盛,但也要为下一代谋划了,四皇子主动请缨,占据燕云,让皇上龙心大悦。 “因为燕云一地,看似险地,实则活棋。哪位皇子能看透这一点,他就占据先机。 “所以,四皇子赢面很大! “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虽然我也不愿你离开我,但我不得不为以后打算啊无忧!” 苟无忧俏脸微红。 “就算是机会又能咋的,人家已经娶渤海公主了!再说了,女儿讨厌这个色……促狭鬼。” 苟世修一脸笑意的看着苟无忧,一直看得她的俏脸红透了才说道:“女儿,你错了,迎娶渤海公主那是权宜之计,是政治联姻! “而你,才是皇帝先指认的王妃。这就是我说的机会!‘势’你要亲自去争,‘子’也要亲自去落!当然,我也会帮你谋划棋局。” 苟无忧猛地明确了爹爹的心意,心剧烈跳动了几下。 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废物四”么?爹爹所说、自己亲见,废物四,确实已经不废物了! 可是,还得争取? 争取的意思就是主动往上贴么? 但他……他也太色了吧! 竟然强行把自己按在腿上揩油,还逼着自己脱衣给他检查是男是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爹爹你……哎呀,我不和你下棋了!你净是些歪招!我要练剑去了!” “记得多去找四皇子聊一聊!” “才不去呢!”苟无忧已经飘然远去! 苟无忧一身男装,飞身站上燕王府前的高树,于枝丫丛生处望着王府门口挂着的灯笼发呆。 对他的印象转变,就是在新兵营忽然遭遇狼群袭击的时候。 见到狼群冲来不顾安危,将自己护在了身后。 那种温暖的安全感真是难以言喻。 “哼,色鬼。我这身手用的着你保护!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燕云,很危险啊!万一你被北狄人杀了,我岂不是还没出嫁就变成小寡妇?” “呸呸呸,你死了我也不会守寡,额呸呸呸没有人会死!” “有了一个公主,还想再要一个王妃!干脆美死你吧!我才不想做什么破王妃呢!” 苟无忧嘀嘀咕咕,一会憧憬,一会咬牙切齿…… 第35章 宫里那些脏烂事 如月正在伺候萧辰洗漱。 萧辰问:“如月,你想不想做王妃?” 如月俏皮答道:“我可不想!” “为什么呢?” “咱们大周朝啊,只允许王爷有一个王妃,最多再要一个次妃!我哪有那福分,能在王爷身边伺候,我就很知足啦。” 如月,虽然也是千里挑一的美色,但较苟无忧略逊几分,更遑论渤海公主。 但她极其温柔可人,恬静可爱,这又是二人无法比拟的。 完颜青岚,女中豪杰,胆识过人,一人可敌千军,但已经被自己两次大战彻底“征服”。 苟无忧,小脾气火爆,武术高强,实则天真烂漫、憨态可掬。时不时逮住机会逗她一下,已经成为萧辰快乐的源泉。 如月,温柔甜美,善解人意。虽然连侍妾都谈不上,却给予了萧辰非常强烈的初恋感觉。 人生之美好,妙不可言。 萧辰还不能带如月去燕云。 身边有只母老虎虎视眈眈,即使跟去了很难卿卿我我。 更重要的是,这里也得有个心腹看家。 如月年纪虽小,但由于善良可爱的个性,在宫里着实交了不少朋友,跟很多女官宫女都是闺蜜——甚至还有很多太监男闺蜜。 “以后没事你就进宫去转转,该花银子的地方别小气,多交朋友,多看多问。” “可是人家就不爱进宫去!”如月嘟起小嘴巴,“每次去那个陈明都来骚扰我,烦死了!” “陈明是谁?” “司礼监秉笔太监刘锦的干儿子!靠着他干爹都做到直殿监的五品太监了,在宫里横行霸道的,谁也不敢惹。” “他一个太监咋能骚扰你呢?”萧辰奇怪。 “王爷你哪知道宫里那些脏烂事呀?有的太监其实都没有割干净,剩一截子还能干坏事呢! “那个陈明就是,有一次还当着我的面解裤子,噫……” “还有……”如月欲言又止:“我听说,宫里,宫里好像一直有假太监,他们说……历史上,有个著名的假太监……额好像还和王爷重名!” “特么的他连本王的人也敢调戏?还编造谣言!”萧辰大怒。 “我说了王爷你别生气呀,其实宫里那些太监很多都不怕你的,还说你的坏话……” “但那些女官和宫女都很喜欢你,因为王爷你长的很帅。” “是吗!”萧辰立刻回嗔作喜,“那你呢?” “不喜欢……别……王爷你真坏!” “王爷不坏,如月不爱!”萧辰说着动手动脚动嘴,渐至佳境。 “今儿真的不行呢,我月事还没走,我的好王爷您忍一忍。过两天如月一定让王爷随意……一定让王爷尽兴……如月又新学了几招呢…… “哎呀!您!要不然我帮王爷……”声音娇弱,窃窃私语,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了。 萧辰和公主正式奉旨结亲,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大典,但是各路人马已经开始祝贺。 各郡总督巡抚,各地镇守将军,都纷纷派人发来贺信,自然也少不了各地特产,风物人情。 算是预热。 宫里有身份的贵妃嫔妃,也都派人前来贺喜。她们都算是萧辰的小妈,按照礼节,他必须要回拜。 这天带着汪成和如月,以及一些珠宝礼物,进到后宫,还礼致谢。 大家都以为但凡是个皇帝,就有后宫佳丽三千人吧? 其实并没有。 除了几个比较昏庸好色的,一般皇帝的妃子也就是百八十个。 否则龙鸡再强,也难以应付。 萧万疆这人只重权力,对于女色甚为淡薄。所以他后宫也就几十个妃子而已。 你以为这几个妃子各各都是花容月貌,天姿国色? 当然也有,但并不全是! 比如萧钦的老妈成妃,长的就一点都不好看,颧骨高耸,双眼下吊,嘴巴还多少有点歪。 见到萧辰,还拉着个脸。等到萧辰行礼之后,才说免礼。 其实就有点过分了。 因为她虽然是贵妃,可并非是皇后、不是皇贵妃,也不是萧辰亲妈。 萧辰贵为王爷,给她行礼,她是不能全受的。 一般只要王爷作势要跪,她这个贵妃就得赶忙起身叫起,还得还个半礼。 如此骄矜,可见其不懂事。 难怪萧万疆不喜欢她。 尽管她是第一个给萧万疆生儿子的,也没能母以子贵,封为皇后,只是晋升贵妃。 萧万疆做了几十年的皇帝,一直都没有立皇后。只将他当年的亡妻追封了皇后。 臣子们劝他立皇后,他不置可否,却下旨命人找寻他做将军时遗失的一把宝剑。 群臣便知道他怀念故人,无意立皇后,便也不再聒噪。 可是你不立皇后行,不立太子就不妥。 虽然你才年近五十,春秋正盛,但谁也难保有个病啊灾啊的,万一驾崩,那谁来继位? 但你若是立下太子,不管是谁,都得母以子贵,封为皇后。 可是皇上又坚决不肯立后…… 有人对皇帝此举心怀不满,有人给皇帝上书谏言,有人在朝中据理力诤,也有人很理解皇帝的难处。 苟世修就有一次酒后失言。 说谁做太子咱不好说,但那三个,没有一个能母仪天下!分明说的就是萧钦萧构萧渊他们的老娘。 苟世修觉得最合适的是萧辰老妈静妃,可惜身份特殊,又英年早逝。 …… 萧辰在成妃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在萧构老娘虞妃那里却碰了一个硬钉子。 人家直接称病根本没见他。 只有萧渊老妈文妃胖乎乎的十分和气,对萧辰也十分客气。 不但亲自出来迎接,根本不许他行礼,还命人上了好多瓜果吃食,一个劲儿的往他手里塞。 又骂自己的儿子不懂事,当初你母亲在世的时候多疼他啊……他都不记得,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起萧辰亡母,还落下几滴眼泪。 又拜会了几个嫔妃,她们对萧辰都是十分客气的,见到礼物也都很欢喜。 等到了麒趾宫时,萧辰的眉头就开始渐渐皱起。 麒趾宫中住的是张贵人,身份很低,萧辰根本不用来拜的。 但这个张贵人却曾经是他老妈的女官,彼此关系非常亲密,当初萧万疆娶他老妈的时候,顺便也把张贵人给收了。 宫里院落都长满了杂草,伺候她的也只有一个黄毛小丫头和一个走路都费劲的老太监。 现在明明是盛夏,可是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春装,甚至还有个小补丁。 见到萧辰来,大为欢喜。却又搂着他哭泣不停。 令萧辰一阵心酸。 “张姨娘,你怎么是这个境遇,为何不去找我!”心酸过后就是生气。 “你在外面也难,你也帮不上什么,还会给你找麻烦……再说我也寻不见个能出宫传话的人儿,总之看你很好,我就好了。” 张贵人擦着眼泪笑。 “去给我把直殿监管事太监找来!还有御用监,尚衣监,内官监,司礼监的统统找来!”萧辰一声令下。 跟在后面的几个小太监赶忙遵命,分头飞跑而去。 “你可别呀!”张贵人拉着萧辰的手劝。 “他们这般待你,是根本没将我母亲和我放在眼里!”萧辰是真的好气。 张贵人对自己母亲虽为主仆,情同姐妹。 母亲死后,这位张贵人可以算是他唯一亲近的人了,也是这个世上唯一从小到大都对他好的人! 原身萧辰没出息,也没长心,也根本不知道这位姨娘在宫中过的极为凄惨。 现在他既然知道了,那必须要管! 听说王爷召唤,除了直殿监只来了一个掌司之外,其他几个衙门的首领太监全都亲自跑来,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那掌司吞吞吐吐的回禀说本监首领太监陈明正在司礼监听刘锦公公的训,暂时脱不开身,待会儿有空就来…… 王爷急召他来,他却听刘锦训话。 摆明了没把萧辰瞧在眼里! 第36章 刀下留人! 萧辰只是冷笑。 “大家可知道我召唤你们来是何事吗?”声音冰冷。 几个首领太监心说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就是咱们慢待了张贵人,惹的王爷生气了呗。 但其实并非我们慢待,实在也不敢厚待,其中缘由,就算王爷你打死我们,也不敢说! 于是只能磕头如捣蒜。 “你们一个个的真精明!知道谁有势,谁失势,但趋利避害倒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你们这些小人!” “本王这次不打你们也不骂你们,但下次本王来,若还是这般的话……呵呵!” “如月。” “在!” “这事儿你给我盯好了,但凡,张姨娘有一点不好的,立刻告诉我!” “是!” 辞别张贵人,直奔母亲生前居住的灵犀宫。 宫门紧闭,杂草丛生。 萧辰跪在门口,良久不起。 悼念的是原身的母亲,想念的是自己的妈妈。 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甚至萧万疆走到他身后,都还没有察觉。 “听说你来后宫,朕就知道你必然会来看看母亲。”声音低沉,脸色悲戚。 “父皇。”萧辰悚然警觉,赶忙转身跪拜。 “起来吧,若你母亲在,见你跪了这么久,也难免心疼。” 萧辰默默起身,默默无语。 “五岁的时候,你母亲就教你读书写字,她熟读诗书,极具文才,你会作诗,就是那时候学的吧?” 萧辰点头。 “再做一首吧,也算是告慰你母亲在天之灵。” “儿臣遵旨。”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诗意深沉,饱含深情。 又是有感而发,分外真挚。 见萧万疆半晌不语,抬头看去,却见他早已热泪横流! 萧万疆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起兵,到处奔波,丢下老母白发苍苍,日夜劳心。 每次出征前夜,老母亲都亲手帮他缝制衣裳,针线细密,棉絮厚重。 担心他在外受凉,盼着他早点回家。 现在他想要尽孝,回报母恩,老母却早已不在。 可是当时…… 当时只道是寻常。 “去吧。”萧万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抹了一把眼泪道,“你临走之前,去见见秦天方吧。” “儿臣遵旨。” 萧万疆转身就走,忽然停下脚步,“那个张巧儿,朕封她做个淑妃吧。” “谢父皇。” 出宫后直奔忠义公府。 秦越出来接了他,入了中堂。 秦天方架子可大,萧辰给他施礼,他只是欠身回了个半礼。 因为当初他做过萧辰老师,这个礼节倒也没错。 萧辰知道萧万疆让他来的目的,就是要跟这位老师请教一下燕云事宜嘛。 但秦天方却不说话。 端坐宛若雕塑一般。 尬坐半晌,端起茶杯。 萧辰只得告辞。 从始至终,秦天方都一言不发。 一出门萧辰就擦汗,小声问秦越,“老头子什么意思嘛?” “我哪知道啊?”秦越也挠头,“昨儿老大老二老三也都来了,也都是这般对待。” 哥俩儿都是聪明人,但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啥意思? 不管了,反正也不求他偏向我,只要他一视同仁就行。 “你还有事儿没?”秦越道,“没事儿咱们去草市口瞧个热闹。” “什么热闹?” “杀头示众!” “杀谁啊?” “巡按御史张承儒。” 萧辰大为着急,也暗自埋怨自己,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看来,最近身体确实被掏空了! 所幸这里距离草市口不远,而且天色还未……卧槽的,过午了! 草市口。 人潮人海。 将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旁边店铺里也都挤满了人,甚至有的酒楼还将二层朝窗一面的隔间出租,开出十两银子的高价,作为观看杀人直播的VIP包房。 张承儒跪在地上,双手反绑,神色坦然。 面前跪着一个身穿白色孝衣的少女,容貌清丽绝伦,此刻却悲色浸透。 她双手捧着一碗酒,微微发颤。 “为父我酒量不行,这一碗酒喝下去,只怕醉了,待会儿难免出丑。” “爹爹醉了也好。” “醉了就没意思了,毕竟砍头这种事,你爹我也没经过,可得好好感受一下,呵呵,壮志难酬百年恨,钢刀过颈一时凉啊!” “爹爹还有什么话?” 张承儒还未说话。 旁观人群却开始起哄。 “唱一个!” “狠儿一个!” “来个斩单童嘿!” …… “哈哈哈!”张承儒闻听也不生气,笑道,“我也不会唱戏,就不丢人吧?” “做一首诗吧。”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燕云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好!” 人群大声喝彩,其实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根本不懂此诗含义,就是跟着瞎起哄。 那少女泪流满面,点头答应。 监斩台上的监斩官刑部侍郎左青云却发出一声叹息。 众所周知,皇上之所以要杀张承儒,就是因为他强硬主张收复燕云,还说什么南轻北重,公然反对皇上策略,这才惹恼了皇上。 现在死到临头,还不思悔改。 其实左青云的主张也跟他一样,只是没有他那么激烈。 虽然是监斩官,但心里对他极为钦佩。 一个大理寺官员上前小声提示,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忙什么的?”左青云瞧了一眼天色,阴云密布,沉声道,“就让他跟女儿再说两句话嘛。” “孩儿啊,为父自小教你读书,但做官以来,就少考校你,现在我出个上联你给我对对。” “是。”那少女低着头道。 “莲(怜)子心中苦!” “女儿……”少女此刻伤心欲绝,哪有心情对对子? “唉……生死皆是寻常事,你只顾哭什么?但为父虽然不怕死,却就担心你一个人儿在世上孤苦伶仃……下联我来对吧,梨(离)儿腹内酸!” 少女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爹爹!你走后,女儿必追随于你!” “好啦好啦,别哭啦,附耳过来,为父还有个秘密要交代给你。” 少女抽泣着附耳过去。 “花生和豆皮一起吃,有火腿的味道,这是咱家传秘方。好好活着,以后传给张家的后人,切记切记!” “爹爹!什么时候你还和女儿开玩笑!”少女闻言,哭笑不得。 张承儒也笑,不过泪水却流了下来:“生死有命,我儿晚棠不要看的过重。” 午时三刻已过。 左青云也不能再拖延了。 叹了口气,将令箭掷下。 行刑! 两个兵过来将少女拖走,少女趴着身子,手指紧紧抠着地面,死也不肯松开。 无奈身单力薄,终究还是被拖走,只是在地上留下道道血痕。 一个刽子手喝了一口酒 ,拎着鬼头刀走到张承儒身后,将含着的酒喷在他后脖颈上。 “哈哈,痛快痛快!”张承儒打了一个激灵,仰首大笑。 “张大人,小的伺候您上路!” “好,利索点!” 刽子手将鬼头刀高高举起,忽然云间露出一道阳光,映射刀身,分外亮眼! 就在鬼头刀堪堪麾下之际,忽听远处有人一声大喝。 “刀下留人!” 第37章 假传圣旨 胖子左看看,又看看,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强忍着不舍与心痛,将藏在腰间的金币玉石全都掏出来放在桌上。 前不久,传来了何玄何神将以一人之力,击溃上万的清军,射杀济尔哈朗的消息,到是让明军们精神一震,提了一把神。但是那时候何玄离得还远,不能切实的发挥作用。 休息完后众人又继续赶路,黑心猫被彼岸虐了一阵后,一直躲在晴空的怀中瑟瑟发抖。 身形巨大还速度敏捷,这就是风雷鹰的优势。晴空受了伤也不敢怠慢,敏捷地侧身沿着地面划过,从风雷鹰的脚间穿过后就连忙飞身跳下了深不见底的谷底。 这几个日本士兵,都是懂华语的,好和琉球本地人交流。琉球的通用语是汉语。 张黑子听得了少监方正化宣传着旨意,他也不由的手挠着痒痒,一个个的都升官了,他这个百户升副千户可比起前面的人升一级难度大得多,官职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往上难度越大,他能不能升上副千户。 溥勋没有任何耽误,抬头看了看天空,依然是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丝的云彩,他来不及去想这晴天霹雳到底是从何处而来。只是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讲述了自己在圣玛利亚医院的经历,以及和丑儿商量的结果。 “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有了这样成熟的造船和航海技术?”珍妮弗疑问道。 但是岳托死得早,正蓝旗的德格类死后正蓝旗被皇太极给吞并了,所以只有六个旗主。 “原来,这大章鱼是个偷粪的贼!这些蝙蝠粪都是这头大章鱼偷来的?一点点的积累到了现在的程度?”珍妮弗惊讶的说道。 第一张入眼的图片竟然是——这家伙把手搭在一个外国人的肩膀上,笑得很猥琐的样子。 还要最后一个渠道就是,建立一个原生态蔬菜,野山果供货商场,分为干果区,成品区,鲜榨果汁台,休息区,将各种蔬菜各种豆类,大米,还有野生肉类。 但老爷子刚转身离开房间,就又听到房间内,传来叶岚与人开黑打游戏的声音。 远处的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两道身影,互相搀扶着很是狼狈,但看着身上的零件还都齐全,魏成魔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现在这座工厂里已经安装好了从一座高精度大型龙门铣,以及德国进口因代克斯MSS2C-8八轴数控机床。 天一好像并没有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只见一击未中,迅速的想要栖身而攻,这往往是他无往不利的手段,到现在为止,只要近身,就没有他打不过的人。 宫青云在第六个石盘上施展影遁术,绕着对方飞来飞去,大占优势。 李冉印象中自己的妈妈是严厉的、端庄的永远的克制优雅,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妈妈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经常不回来看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回来的时候总是板着一张脸。 只见,当魏莹父母和梁博毅父母,把双方孩子订婚的日子,确定之后,他们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如果说叶强先前没有击杀那一个忍者的话,对上四个,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当然,指的是硬拼的情况下。 花美男最后看了一眼除了尸体便空无一物的密室,然后用神识扫了一圈之后,这才抬起手,将邹金兰开启的密室门机关给按了下去。 “这样好吗”办席都是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的时候才办,家里就因为自己回来了全都乱了套。 “勉强算是会治吧!”慕容雪微微笑笑,癫痫病在古代无‘药’可医,但现代医学已经找到了医治它的方法,她学毒术时,顺带着学了一些常见特殊病的医治方法,癫痫病就在其中。 “砰砰…”几声,五人膝盖一软,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所以说,这是多正常的事情,倒是夫子你发那么大的火,才叫奇怪呢。 听了天越的话金兀术整个身体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出手,不过看着天越依然平静的坐在椅子上面,他有慢慢的放松下来。 不过只觉得全身都冷,连通骨头里边都是如此,眼前发黑,断臂仿似痛得没了知觉,意识也有些模糊。 纪容羽神色淡淡的意识再次回归混沌,但回味起这次的任务,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对‘人性’这两个字,也更加觉得复杂。 她只是一个接受委托的人,她也不用去在意刻意的是非,她也从来没打算将自己当成救世主,正义的化身。她也是一个,有着执着愿望的,自私的人。 内宅里的Y‘私’,名‘门’贵族们几乎人尽皆知,就算她将事情处理的尽善尽美,别人也会知道,杜氏,慕容健根本就不是摔死的。 梅三爷感受着,似乎是在探查灵识锁的一些缝隙,终于,仿佛探出了一些端倪一般,他的灵力突然汇聚成一股绝对精纯的细线,猛然朝着灵识锁的一道缝隙,冲了过去。 魔君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眉头紧皱。暂时忘却了陆青儿和金蓝沁。 然而,对于高飞的问题,朴勋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这种涉及到隐私的问题,他肯定是不会回答的。而且他来高飞这里蹭吃蹭喝,目的也是为了探查高飞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38章 不在历史书之内! “还得换一部分种子,否则明年开春,无种播种,又是荒年! “我听说今年北疆连月阴雨,白灾严重,青草大都被淹烂了,这就将会导致牛马贱价。如果王爷能够跟他们暗通马市,可以廉价购买一批。 “就算不是优良战马,也可拉车驮物,黄牛还可以当做耕牛使用,还能挤奶。 “其实用银子买,不如用东西换,如果咱们从南方采购一批广锅来,这买卖可就能赚大发了,广锅薄而耐用,价格便宜,用铁还少,最宜用作北疆交易。 “还有针线,瓷器,瓦罐……只可惜棉布盐巴都是朝廷严禁交易的物品,否则……” “只要能赚钱,我管他三七二十一!” “既然王爷敢干,那我就先筹划起来……” 两人谈话中,外面来报,兵部清吏司一个主事求见。 那主事带来一份随军人员名单,请王爷过目,若王爷无甚意见,明日就发正式文书委派。 “都拟好了,我还过什么目啊?”萧辰随手将名单丢在桌上,笑道,“回去跟你们方大人说,本王没有任何意见。” 主事唯唯诺诺,告辞而去。 “这至少一大半都是勋贵啊?王爷你过过目。”张承儒拿起名单看着笑。 “不必看!都是皇上皇兄们派来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也不能那么说。”张承儒笑道,“不过这位监枪太监陈明,锦衣卫百户李漠风肯定是去监视王爷的,还有这位秦武……” “谁?”萧辰一听这个名字立刻不爽。 “秦昭阳的儿子,是个郎将……”张承儒吓了一跳,王爷你反应这么干啥? 难道你认识他? “说起来就气死人!” 萧辰立刻将自己跟秦武的过节讲述了一遍,也不瞒着张承儒,将秦武跟苟无忧的事情也都说了。 “上次没杀了他算他走狗屎运,这次落在我手里,不杀了他也弄残了他!” “哦……”张承儒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皇上送给王爷你的大礼啊,这是让你杀了他出气呢。” “你说我能不能杀他?”萧辰气呼呼的问。 “你是大将军,他是小郎将,你杀他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不过王爷啊,你可读过太史公的《史记》?” 这个时空中,也有秦汉,是从汉末开始,历史走向才发生变化的。 “读过啊,怎么啦?”作为历史系学生,史记都能倒背如流了。 “那王爷想必知道李广和霸陵尉的事情吧?” 萧辰沉默了。 当初李广被剥夺将军职权,赋闲在家,一天去打猎回来晚了,被霸陵小尉堵住,责他犯了宵禁。 从人说这是前将军李广,那霸陵尉喝多了,出言不逊,回怼说现任将军也不能违法,更何况什么前将军呢? 此事令李广大为憋气。 后来匈努犯边,汉武帝又重新启用他,他就请求汉武帝让那个霸陵尉随军,汉武帝允了,到了军中,李广直接将霸陵尉给宰了! “汉武帝将霸陵尉送给李广,是因为要用他为将,所以才会从其心意。太史公记载这么一段,是春秋笔法,可不是赞李广快意恩仇,是暗讽他心胸狭窄!” “是……”萧辰已知张承儒的意思。 古代人看仁、义、礼、智、信,重于生命。 自己来自现代,所知虽博,然对其中“大道”的体悟,终究十分浅薄。 如果不领悟这些,将来难以立足。 简单一句话:杀了省事,但影响大业! 萧辰一恭到地,诚挚的说道:“先生,小王受教了!” 张承儒慌忙逊让,口称不敢。心中却十分受用! 外面来报,说有个黄发卷毛说鸟语叫什么轮子的洋鬼子求见。 萧辰立刻接见。 不但不许杰伦行什么跪拜礼,还跟他热情拥抱。 令本来就对萧辰很有好感的杰伦,直接将这位王爷当成了好友。 “这是什么东西?”张承儒有点近视眼,对杰伦带来的橡胶块端详半天,才终于看清,“这是煤炭啊?” “这不是煤炭,是橡胶,好东西啊!可以用来……我亲爱的杰伦,无论你有多少这个东西,统统给我运来……不不不,运去燕云!” “OK!”杰伦欣然允诺,但却又说,“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 “价格方面好说!双方满意就行!”萧辰知道这玩意儿目前不值钱,而杰伦又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所以就分外大方,彰显王爷气度。 杰伦还带来了很多种子。 熟悉民生耕作的张承儒却一样都不认得。 也别说他,大周上下没人认得。 杰伦也曾将种子敬献给皇帝,但皇帝对此相当冷漠。 用户部官员们的话说,洋鬼子的东西要不得! 谁知道是不是毒草啊? 毕竟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令满腔热情的杰伦十分伤心。 好在…… 这位年轻的王子殿下就有见识,不但很敢兴趣,还一一询问。 “立思一思破忒头,破马头……”杰伦一一介绍。 张承儒听的一头雾水,什么破玩意啊这都是? “土豆,西红柿,辣椒……”萧辰却听懂了,大为高兴,全部收下并对杰伦表示十分感谢。 张承儒却对此大不以为然。 中土外邦,风物迥异。 这些种子咱们能种吗?还有燕云那可是苦寒之地,很多农作物都无法耕种。 还有这橡胶黑乎乎臭烘烘的有啥用? 买来不是浪费银子吗? “先生有所不知……”萧辰开心的给他介绍,但张承儒却是似信非信。 杰伦走后,东瀛使者又来求见。 萧辰这次就更加热情,甚至亲自站在院子里迎接。 自那天匆匆一别之后,他对美月可是‘日’思夜想。 萧辰尽管已经“重新做人”,但好色这一块,始终就改不了。 他曾指天发誓:我黄某,与赌、毒不共戴天! 美月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作为副使、陪着正使来的。 正使叫佐藤英机,三十岁左右,身材消瘦,个头矮小,尖嘴猴腮手臂却特别长。 看起来很像猴子。 却,目光炯炯,顾盼之极,颇有气势。 寒暄已毕。 “闻听王爷要去燕云,在下十分高兴。” 佐藤英机就说起正事。 老子去燕云受苦,你高兴个屁啊? 没礼貌! “但是燕云形势的话,是很危险的呀,我听说北狄蛮子想要攻击贵地,就怕王爷你不好抵挡!所以我们东瀛方面,愿意帮助王爷一臂之力!” “怎么个帮法?” “我们可以派出一支舰队,在碣石滩,东风港登陆,跟王爷合作,一起抵御北狄,保护燕云!” 萧辰:“不大好意思吧?”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佐藤英机诚恳的说,“我们甚至可以在燕云驻军两万,随时听从王爷调遣!” “东风港和碣石滩都十分简陋啊,只怕你们的战舰无法停泊。”一旁的张承儒冷冷开口。 “请不要担心,我们会派工程队帮助王爷修建这两个港口!” “免费的干活?”这么孝顺吗? “哦……免费也是可以的,但作为条件,请王爷允许我们的战舰在港口驻留,并且给我们十年的使用权。” “这样啊?那就再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东瀛的话,现在急缺煤炭,燕云有很多煤矿的干活,我们愿意帮助你们开采并大大的购买,如果可以使用港口的话,一切就很方便的啦。” 萧辰心想,果然历史书上无新事。 你这小鬼子打的什么算盘,本王是一清二楚! 可惜,可惜,小鬼子你们想不到…… 我! 萧辰!! 不在历史书之内!!! 第39章 一封密旨 萧万疆是马上皇帝,麾下精兵数十万,步骑皆骁勇善战。 却没有水军。 为了对付南阳水军,近几年才开始扩充建设,虽然也有了几支水师舰队,但实力很弱。 而东瀛因为是岛国,四面环海,所以特别注重海军。 自从他们神智天皇统一四岛之后,更是大力发展海军,现在其舰队的势力,几乎已经可以跟北方的罗斯国相提并论了。 但岛国的资源非常匮乏,大大的阻碍了他们的经济和军事发展。 所以早将战略目光,盯住大周辽东一带。 做梦都想要吞下这块肥肉。 之前燕云将军沈海天在扫荡大汉残军的时候,他们甚至派出水陆联合部队趁机悍然介入! 一度占据了沿海部分区域,然后以此为基础,打着‘驱除周贼,恢复大汉’的名义,派出一万多精锐深入燕云内地。 结果被沈海天抄了后路,断了粮道,将一万人全部围歼! 一下就将小鬼给干老实了。 但也没老实几年,见到燕云局势变化,驻军羸弱,沈海天又重病将死,于是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佐藤英机此来目的就是想要说服萧万疆允许他们在辽东一带驻军,‘协助’大周防御北疆。 萧万疆是什么人? 能上小鬼子的当? 不但严词拒绝,还将他给训了一顿。 佐藤英机十分失望,本来准备铩羽而归,再做打算。 却不料萧万疆竟然要派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去燕云? 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大的机会! 于是立刻上门游说。 却不料大周皇帝老奸巨猾八嘎牙路,这个小子也是小奸巨滑,十分不好对付! 但好在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小子贪财。 听说他们愿意大量购买煤炭的时候,眼里都冒光了么这不是? 果然萧辰考虑片刻,就表示愿意接受他们帮助开采煤矿,修筑运输道路,甚至建设港口的好意。 至于使用权的问题,可以先放放,回头再商量,还有你们派兵帮忙的事情,本王也会考虑。 总之一切都等本王到了燕云之后再说。 但如果你们着急的话,现在就可以派出工程队进驻的干活了。 佐藤英机多高兴啊! 一个劲儿的嗨依。 为了表示精诚合作的诚意,萧辰提出东瀛方面可以在燕云设立一个使馆,这样以后大家伙谈合作就也方便。 我很喜欢美月……美月樱子小姐,就让她去得了。 美月樱子欣然允诺,对萧辰妩媚一笑。 萧辰也对她抛了一个媚眼。 两人眉来眼去,佐藤英机尽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奸笑。 这个小王爷贪财又好色。 那事情就很好办了。 佐藤走后,张承儒立刻提醒萧辰,东瀛人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我记得皇上曾说过,‘东瀛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 王爷你跟他们合作,无异引狼入室! “先生多虑了。”萧辰笑了,“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哄我高兴,然后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他们驻军辽东的要求。” “但我是那么好哄的吗?不拿出点诚意来是不行的,他们深谙咱们华夏文化,一定明白‘欲取先予’的道理,既然他们愿意给,咱们干嘛不要?” “现在燕云百废待兴,咱们银子又不够用,修建港口,建筑道路,开采煤矿都是很烧钱的工程,光是靠咱们自己可不好干,必须要引入外资,借助外力。” “说白了就是借着他们这只鸡,生几个鸡蛋吃吃。” “也不止是东瀛,北狄,渤海,高丽,罗斯,还有那些北疆部落,咱们都可以利用或者互相利用。” “好了咱们得利,不好我就搅和的他们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届时咱们有鸡吃鸡,有蛋吃蛋,有肉吃肉。” 张承儒哑口无言。 昨夜他以为窥见了萧辰的城府,此刻才知,那不过是冰山水面一角。 自己绞尽脑汁推演的数条对策,对方三言两语便道尽精髓;而自己视线未及的凶险与契机,更被对方随手点出,脉络清晰如观掌纹。 张承儒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但王爷你还真打算卖给他们大量煤炭吗?他们要这么些煤炭可也不是为了取暖,而是要大炼钢铁啊。” “我知道,但就算咱们不卖给他们,他们也会从别处购买,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而已,咱们卖他,既能赚钱,将来也能掌控他们这条命脉。” “王爷你早就想好了?” “不想也不行啊,其实我当初只是想要做个逍遥王爷,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特么的以后心都得磨出茧子来!” 其实无论燕云形势如何糟乱,外界压力如何紧迫,萧辰觉得自己都能应付,最令他糟心的,还是内部争斗。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跟敌人打仗,打不过还可以跑,但若是家人在背后捅刀子,你往哪跑? 投奔外国吗? 若要占据主动,除非自己做了皇帝或者太子…… 还真是想啥来啥。 第二天一大早,萧辰和张承儒两个正在吃饭,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传旨。 但却是秘而不宣的金漆封印手谕。 也就是所谓的密旨。 小太监一直站着等他打开信封,要了回执才走。 搞的萧辰心里还挺忐忑。 取出手谕一看,脸上神情就特别精彩。 手谕只有短短几句话。 ‘朕春秋已高,旧病频发,立太子之事,尝萦在心,吾儿敦厚淳朴,甚得朕意,虽居兄弟之末,焉无储君之贤?朕心里甚是许你,你既淳孝,朕岂无报乎?’ “先生你看,父皇他这是啥意思?” “不好说,不敢说。”张承儒却摇了摇头。 事关重大,他也不能说。 “找我老丈人去!” 萧辰不知道,今早收到这份密旨的不止是他,他三个哥哥也都收到了。 内容大同小异。 靖王府。 收到密旨的萧钦兴奋的在屋里转圈圈,宛若一头拉磨的驴。 “甄先生,你看!”将甄壬唤来,小猴献宝一般给他看密旨。 “皇上已有意让我做太子了!” ‘朕春秋已高,旧病频发,立太子之事,尝萦在心,吾儿机敏决断,甚有父风,既居兄弟之首,亦有储君之贤,朕心里甚是许你,你既勤谨,朕岂无报乎?’ 甄壬看了密旨,没有丝毫激动,只是笑而不语。 “先生依你之见,我现在该当何如?”萧钦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勤快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给父皇看! “王爷稍安勿躁,一动不如一静。”甄壬淡淡的道。 “不是你看清楚没有?是皇上让我勤的!” “勤是谨慎做事,不是急于立功。”甄壬道,“既然皇上派燕王去燕云,做出要用兵北疆的动作,那王爷你就应该配合,尽心尽力的帮助燕王。” “你有没有搞错啊?”萧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啊,皇上赞你机敏决断,但焉知不是说你能断无谋之意呢?既然无谋,那就不如不谋,只是好好做些给君父分忧的事情,此时以燕云事最……” “你是这么想?真是愚昧之极!”萧钦拉下脸,打断甄壬的话。 这厮,非逼着本王在高兴的时候骂你!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甄壬道,“王爷休怪我打扰你的高兴,以我看来,这份密旨可也并非只给了王爷你!” “你胡说!” “王爷若不信,可立刻派人去找来问!” “找二弟不行吗?” “呵呵,瑞王心机深沉,焉能据实相告?” “好,我就听你的,如果老三没有,那可打了你‘张良’的脸了!” 萧渊不在家。 他得到密旨后大为高兴,立刻进宫去找老妈报告这个天大的喜讯! 娘啊,你儿子要做太子啦! 却不料被老妈文妃迎头一顿臭骂! “缺心眼儿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是不是做太子的材料!” “不三不四,还想天鹅屁吃?” “这分明就是你父皇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你只老老实实做你的瑾王,把皇上派你的差事做好,偷摸的赚点银子是正事!” “还有,以后不要跟老大老二他们玩了,那都是浑身心眼儿的玩意儿,随时都能玩死你!” “也只有老四敦厚些……他都要走了,你也去看看他!” “滚吧!” “回来!你要知道这是密旨,除了你老娘我,跟谁都不许说!” 萧渊垂头丧气的回家,正好李成来请。 他倒是听妈的话,便即称病不去,李成试探密旨之事,他也假装不知。 萧构收到密旨后倒也没像萧钦那样激动,但心跳明显加快,血压立刻升高。 立刻去找舅舅刘齐恒,将密旨给他看。 刘齐恒见了却大为欢喜,连声高呼皇上圣明! 既然皇上如此看重你,那你必须要有所表现才行! 现在宫里糟乱的很,那些太监宫女们都很没规矩,一个个的不读书也不懂礼数,你就大刀阔斧的整治起来! 我听说还有不少‘对食’的? 哼,做了太监还都不老实……你先给他们刷一遍茬子再说! 注释:‘对食’就是太监和宫女悄悄在一起鬼混;‘刷茬’就是将那些没切干净或者又长出来那玩意儿的太监们进行检查修剪的意思。 忠信公府。 苟世修看了密旨不置可否,却问张承儒怎么看? “学生以为,皇上这话可信,但也不可全信。” “何以见得?” “一则皇上春秋正盛,可也并不年高;二则皇上龙体康健,并无旧疾;三则王爷固然淳孝,但并不敦厚……” “嗯?”萧辰蓦然警觉,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嘛? 我还在这儿呢嘿! 第40章 手上都得沾点血 “我这个人说话直,王爷休要见怪……另外学生以为,若皇上果然有意让王爷做太子,就也不会将他派到千里之外去,应该留在身边时时教诲才是。” “听见了没有?”苟世修问萧辰。 “唉……”萧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知道,他们可未必知道。”苟世修笑的意味深长,“皇上随便丢下这么一颗小石子儿,只怕就要激起浪花泛起涟漪,说不定水下沉渣都飘起来了呢!” “丈人的意思是我那三位哥哥也都收到密旨了?”萧辰一点就通。 “孺子可教也!”苟世修终于可以将这句话说出口,感觉很爽。 “爹爹,你果然来了!晚棠拜见王爷!王爷大恩,终生铭记!侄女拜见世伯!”张晚棠出现,拜倒在地。 兰心蕙质,大家闺秀。 她俊美的脸上是惊悸方定的玉白,一双剪水瞳,顾盼间灵气宛转,眸光澄澈如洗。 几缕青丝垂腮,素衣裹身,美得沉静。 萧辰连说免礼;张承儒看到女儿没事,料定应是被无忧所救,心中大慰。 当晚。 大学士府。 龙逢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幻不定。 “外公,您老说甥儿我现在该怎么办?”萧钦见他半天不说话,有点不耐烦。 “甄壬是怎么说?” “他满口胡言,说什么一动不如一静,还说让我帮老四……外公你说他说的这是人话?” “甄壬此人极擅筹谋,但就是太过谨慎了,遇事不决,犹疑不定。”龙逢道,“你心里是怎么个打算?” “甥儿以为,既然父皇有意让我做太子,那我就该有所作为,整顿礼部这是其一,其二……”萧钦眼中凶光乍现。 “其二如何?”龙逢感觉到他话中杀气,略微不安的动了下身子。 “老三这人儿蠢笨无知,胸无大志,不足虑也,老二人在京城,羽翼颇丰,现在也不好动他,但老四此去燕云,招兵买马,要钱要粮,只怕所图者大!” “还有他娶了渤海公主,那就是完颜洪的女婿,完颜洪可是英雄,若他们互相勾结,实力就也不容小觑,一旦将来有了尾大不掉之势,就是大麻烦。” “你欲待如何?”龙逢皱起眉头。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你就不怕事成后皇上疑心你?” “呵呵,皇上既然给我这么一道密旨暗许我做太子,那就肯定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对老四动手!” 萧钦觉得自己真特么的太聪明了! “嗯,那你打算怎么动手呢?” “我府里养了几个死士,有专诸之勇,要离之狠,派他们去行刺老四,必然能够得手!” “不妥。”龙逢摇头,“若事成还则罢了,若是失手,终是祸根。” “外公所言极是。”萧钦道,“老四此去燕云,必然经过涿县,涿县西边有一个狼头山,属于是三不管地带,山里有一股悍匪……” “盗匪之类,岂可谋事,事关重大,若失机密,后患甚矣!”龙逢又皱眉头。 “嘿嘿,甥儿当然知道,也自然不会亲自去跟他们联系,是甥儿有个门客跟他们头领白狼曾是结拜兄弟,这事儿交给他办就行。” “嗯,总之此事必须要做的机密,不可留下丝毫痕迹!” “甥儿晓得,这事儿办完,一切知情之人,统统让他们彻底闭嘴!” 能够彻底闭嘴的只有死人。 话说的是没毛病,但龙逢听在耳里,就有点不爽,一切知情人? 老夫我也知情,难道事后你把我也给灭口了? 此子薄情寡义,心狠手辣,兔死狗烹的事,他还真能做得出来。 那自己如此费心费力的扶植他上位,届时再落得个文种和伍子胥的下场,就很搞笑了。 但他可是自己的亲外甥,自己不支持他又能支持谁呢? 那几位无论谁做了太子,自己的结局都会很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也没得选择。 沉吟半晌忽然道:“这事你可以跟瑞王商量一下。” “这事能告知他吗?”萧钦心说你老糊涂了吧! 说是刚说的要机密行事你就忘了? “不是你告知他,要让他告知你。”龙逢道,“你既然有这个心思,他难道没有?既然你们都想要杀人,那最好手上都沾点血!” “哎呀,还是外公你老人家老谋深算!” 老奸巨猾。 锦衣百户李漠风接到随驾燕云的差事,可也没有丝毫欢喜。 因为这就是一个苦差事。 上面给他的命令是:保护王爷生命安全,留意王爷日常举动,事无巨细,必须全都上报。 说白就是监视。 差事办好了,得罪燕王,燕王一生气,随时都能弄死他,不弄死也脱层皮。 差事办砸了,得罪上司,轻则撤职查办,重则直接下到南镇抚司狱! 他在锦衣卫没有任何根基,升到百户,全凭自己的能力,而百户,也是他能够升到的最高职位了。 也就是因为他上面没人,所以才会将这个差事派给他,他还不能辞也不敢辞。 心里郁闷,还得去燕王府点卯报到。 本以为要么就是被冷眼相对,要么就是被拒之门外。 却不料王爷竟然亲自召见! 态度还十分随和亲切。 “漠风来啦?免礼免礼,坐下说话,我最烦这些个繁琐礼节,以后咱们朝夕相处都免了昂!那什么,吃饭了没有? “这五百两银子你拿着,不是赏你,是给你家人,这次咱们去燕云,该说不说也有风险,你我未必能安然回来,总得给家人留点钱儿。 “还没成家?那肯定有几个相好的女人吧?人家跟你好一场,你可不能冷落人家,银子给她们留下得了……难道本王赏出去的银子,还特么的能拿回来昂? “好了,本王很忙,没空陪你闲聊,那个谁,希忠,你替我请漠风吃个酒,以后大家都是兄弟,必须要热热乎乎的!” 本以为王爷这话就是客气,却不料刘希忠还真拉着他去下馆子喝酒,还将亲兵队长一个叫张风的年轻人也喊上了。 说实话,他有点拘谨。 刘希忠是燕王侍卫统领,领五品武官衔,比他高两级,算是长官。 刘希忠同时还是勋贵子弟,因他老爹在战场上以身殉国,皇帝赐他三等云骑尉! 只论头衔的话,都等于是三品官了。 张风年纪轻轻,才刚接替诸葛云飞做了亲兵统领,目前只是个小小的校尉。 但亲兵统领,那可是大将军王身边最为贴身信任的人之一。 现任京营五军大都督的蒋公明,当初就是皇帝的亲兵卫队长! 自己个一个小小锦衣百户,还是个卧底,跟人家同桌喝酒,能不别扭吗? “漠风,咱们兄弟就不说废话了,你的差事不就是监视王爷吗?你别否认,你们锦衣卫就是干这个的!” 刘希忠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你也别多心,我这不是跟你见外,跟你见外我就不说这话了!以后你就踏实干你的差事,我绝不干扰你,也不会给你下绊子,王爷也不会在乎。” “你也别担心王爷会整你,说句老实话,你小子也根本不配!” “还有句话咱们兄弟私下说昂,以后你若是缺少王爷的黑料,我可以提供给你,咱们王爷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虽然是小错,也足够你应付差事的了,哈哈!” 这一番话说的李漠风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但心里。 却忽然一下子就轻松敞亮了。 第41章 大大的人才 下午回到锦衣北靖安司,南靖安司指挥佥事汪阳已等候多时。 见到他一身酒气的样子皮笑肉不笑,“怎么去吃酒了?” “是,属下有罪!” “呵呵呵,这算什么罪过儿?你要去燕云做事,亲朋好友送个行那也是人之常情。” “多谢大人海涵,大人找属下,可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事,就是叮嘱你此去燕云,定要谨慎行事……对了,你知道燕王是前朝大汉皇帝的外甥儿吧?” “属下知道。” “嗯,此去燕云,必然经过涿县。涿县有一个什么忠烈祠,是咱们皇帝当初平定北方时,给那个兵败自刎的昌城王李豫立下的……李豫是燕王舅舅不是?” “是。” 李漠风心中纳闷,不知道汪阳跟他提起此事,是何用意? “燕王一向……这个这个……不怎么老成,也不知道他还记得这个舅舅不了?按说他应该去拜一拜的,你说?” “是,属下也觉得应该。” “咱们皇上胸怀广大,还能介意他做这事儿不成?只怕还会赞他有孝心呢……总之若是他忘了,你可以提醒他一下子,咱这也是为他好?” “是,属下记住了。” “走啦,我也是来这儿办点事,顺便跟你闲聊两句。” 送走汪阳后,李漠风心里就开始打鼓。 汪阳跟他说这番话绝对不是闲聊! 但他用意何在? 众所周知汪阳跟靖王走的很近,跟燕王非常疏远,而靖王和燕王之间又不合。 那他给自己交代下这个事儿的意思,是怂恿燕王去拜李豫,然后借着这事儿跟皇上告状? 自己就够倒霉的,若是卷入王爷们暗斗这种事里,还特么能不能活了? 心烦,意乱。 萧辰心情却是极好的。 因为他无意中又发现了一个大大的人才。 就是张晚棠。 萧辰博闻强记,但唯独数学不咋地。 他和张承儒谈论燕云经济时,有一笔账两人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在一旁伺候的张晚棠却脱口而出。 这令萧辰惊讶,晚棠你还会算术? “这孩子从小不喜欢针织刺绣,也不甚读书,就喜欢算术数学生意经。”张承儒道,“这可能也是家传。” 萧辰奇怪:“怎么先生你家里是做生意的?” “我寒家贫子,做什么生意?我是说晚棠的亲生父亲,当初就是徽州大商,我在徽州做知县的时候跟他甚为要好,后来……她家里生变,人都死了。” 张承儒说的含糊其辞,还叹了口气,“就剩下她一个小丫头当年才五岁,我妻室早亡,也无儿无女,就收她做了干女儿。” 原来如此! 萧辰感慨。 再看晚棠,心中就多了一分怜爱。 “如此说来,晚棠你还会做生意?”随口问道。 “不敢说会,知道一点。”晚棠谦虚。 “那你懂会计不?” “这个……是会的。”张晚棠心说这种小事对姑娘我来说就是小儿科,若说不会,就也未免太过矫情。 “那太好了,汪成这厮已经跟我甩了好几次脸子,打死也不愿意管家,那以后干脆晚棠你就做我的小管家得了?” 原身萧辰从不管这些鸟事,穿越来后,才着手清理账务。可管家汪成更是二把刀,把萧辰气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管家,必须要非常信任的人担任才可行。 张晚棠震惊的看了一眼萧辰,赶忙低下头:“晚棠遵命。” 走马上任不到半天,就将王府乱七八糟的账目整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把汪成喜欢的抓耳挠腮,对晚棠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些账目我们一帮人都搞十天了连一本都没搞清楚,姑娘你这么一会儿就全看明白了? “我记性好。”晚棠说。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那晚棠姑娘,你为啥不用算盘就能算到丝毫不差呢?” “哦,我用的是手心算。”晚棠伸出小手,十指纤纤。 “袖里乾坤,无双绝技啊!”汪成“屁滚尿流”的跑去对萧辰说,张先生是什么人咱不大清楚,但张姑娘可是神人哪! 王爷你无论如何也得将她留下! 有必要的话就直接娶了她吧! 以后当成宝贝供起来。 搞的萧辰哭笑不得。 但在他亲眼目睹了张晚棠的经营本事之后,也立刻对其刮目相看! 这天,杰伦来跟他谈橡胶交易事宜,两人就价格问题好半天都没能达成一致。 在一旁的张晚棠有点小不耐烦,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令两人大惊失色! “不给钱?”杰伦出离的震惊了。 萧辰说道:“多少也得给点,不给钱是不行的。” 晚棠同学,你祖上到底是做生意的还是做强盗的? “橡胶一船,能值几何?区区货款,可谓皮毛。”张晚棠道,“说到皮毛,杰伦先生你到燕云将橡胶卸下,就地装满皮毛药材,直接给我们运到江南郡去。”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杰伦用生硬的华夏语说,“你们不但不会支付橡胶的货款,还要用我的船帮你们运输货物到江南?” “是的,你没听错,但我还没说完。”张晚棠道,“等皮毛药材到了江南,杰伦先生你就可以给我们付款了。” “等一下。”杰伦抱着头说,“我脑子有点乱。” “就是说我们千里迢迢给你们运到燕云的货物——你们不支付货款;并且使用我的船运货到江南——也不支付任何费用。然后还要我们支付给你们钱,是这个意思吗?” “噎死!”晚棠也会点英吉利语。 “噢买噶的!”杰伦直接暴走,“王爷殿下你听到她说了什么吗?” “听见了,你让她说完嘛。”萧辰这会儿有点明白晚棠的意思了。 晚棠嫣然一笑,继续道,“杰伦先生你支付的这笔货款,我们可以帮你购买江南的丝绸,瓷器!据我所知,你们那里的贵族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对吗?” “当然!这就是我要做的!”杰伦愤怒的说,“这些货物我可以自己来置办,我们要说的是货款,橡胶的货款,还有运费!” 我可是很聪明的生意人,你别想避重就轻把我弄迷糊了昂! “你自己置办?”晚棠笑了,“那是什么价格?还有那些精美高级的丝绸,你能买到多少?据我所知,江南制造局每年只对外出口五万匹对吗?” “您的意思是……”杰伦这会儿也听出点意思来了。 张晚棠说那就要看王爷的意思了。 见萧辰微笑点头。 晚棠继续,“我们王爷可以跟江南织造打个招呼,将这五万匹高级丝绸都卖给你,而且,价格还可稍微低廉一点——因为你是我们王爷的朋友。 “其他物资,我们也可以帮你收购,价格方面,当然也会很低。 “另外我也可以央求王爷送给你一道王命堪合,这样你在沿海所有港口都可以停泊,而且不必支付任何费用,也不必缴纳任何商船税,王爷您说?” 萧辰欣然允诺,“我可以跟市舶司打个招呼。” 杰伦的脑子已经飞转到开始冒烟儿,因为他已经计算出这其中自己的获利。 因为太过收益丰厚,以至于难以置信。 所以算了又算,算了又算…… CPU好悬没烧了。 第42章 王爷又在泡妞了 “爱老虎油,亲爱的迷死张。”无以表达心中的激动,就对张晚棠伸开了双臂。 “爱老虎油吐,杰伦先生。”张晚棠俏皮地躲在萧辰背后,笑道:“但我们不谈感情,只谈生意好吗?大周有句古话:谈感情伤钱。” 等到欣喜的杰伦走后,萧辰再看晚棠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王爷?” “过来!” “王爷有何吩咐……呀!” 一过来就被萧辰紧紧抱住,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张晚棠俏脸登时晕红! 外面的刘希忠张风等人看了,都不约而同的会心一笑。 我们王爷,又在泡妞儿了! 苟无忧径自往燕王府的花厅走去。她是府中熟客,护卫并未通报,径直引她入内。 “我是来看晚棠的,可不是来看你这个色鬼的。”边走边念叨,右手还紧紧的握着剑柄。 没办法,上次给她的印象太深了。 虽然苟无忧自小习武,喜扮男装,性格也比较大大咧咧,但上次,直接让萧辰给逼到脱衣自证。 这,真的是奇耻大辱!——是大辱,但……但为什么还有一丝丝的怀念无法忘记呢? 无法忘记,是提醒我要报仇!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是这样! 苟无忧用力的点点头! “你敢!”苟无忧蓦地变色,拔剑……没有拔剑,倒转剑鞘,一记斜刺! “哎呦!有刺客!” 萧辰吓了一跳,赶紧放开刚刚亲上的张晚棠。 张晚棠脸上红晕从脸颊迅速烧到耳根,连纤细的颈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一时间,人面与厅中鲜花,两相争艳。 “别!无忧,你别误会!王爷没……”张晚棠声音越来越小。 苟无忧收剑,杏眼圆睁,怒气冲冲:“王爷,你已经有了一个公主,还会有个王妃,你,还要欺负晚棠!你……” 突然,她意识到说错话了,竟将深埋内心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霎那间,呆立当场。 刘希忠他们迅速集结,正欲把苟无忧拿下。萧辰赶忙摆手,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萧辰咳嗽两声:“无忧爱妃,你不要误会,我真没对晚棠有非分之想。刚才晚棠给我解决了个大事,情不自禁,只是亲了一下,一下而已嘛……” 张晚棠顾不上害羞了,惊奇的看着苟无忧,又看看萧辰,再看看苟无忧…… 苟无忧:“你你你!我我我!……你……”突然转脸问张晚棠:“晚棠,你说,他刚才是不是还欺负你别的什么了!你说!我替你出气!” 晚棠连连点头,又赶忙连连摇头。 刚才那忽如其来的吻,让她心里也有说不清道不白的感觉。 苟无忧恶狠狠:“你等着!我回来再和你算账!”气冲冲地拉着张晚棠出了花厅。 两人分花穿柳,来到王府花园。 一时间,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棠,你长的这么美,又极聪慧,他一定对你生了坏心思了。你老实说,他是不是说要娶你做妃子?” 晚棠摇头,这怎么可能?自己算哪个牌面上的人呢? “那就是——想要收了你做侍妾!” 晚棠低着头不说话了。 因为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进了王府,王爷对她就分外亲切,嘘寒问暖,还亲自过问她的起居。 每次见她,都瞧着她笑,眼神里就透着喜欢呢——聪明如晚棠能没感觉到? 他又让自己接任了王府管家。 ——这可不是一般的信任! 官宦人家,一般是夫人或者得宠妾室来管家务的,所以王爷可能对我真有点意思。 再说刚才都亲了…… 晚棠天资颖悟,从小又家破人亡,早就有些看破世事。所以对王爷的表现,反应淡淡的,喜欢谈不上,也不反感。 不过,有人救父亲一命,自己以身相许,做妾做仆,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更何况他是天潢贵胄,能嫁给他,自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晚棠叹口气,摇摇头,想把这些恼人的思绪赶走:“对了,无忧,刚才你说……” 苟无忧俏脸通红,赶紧捂住张晚棠的嘴巴。“别说!” 张晚棠满脸笑意,轻轻推开她,说道:“我突然懂了呢!早就听爹爹说起过,世伯和四爷母亲静妃的关系。 “你嫁给四王爷,也算良缘天定。至于你说的公主……男人嘛,不用说皇子了,就是普通大户,三妻四妾不算什么的。” 这次,轮到苟无忧低着头不说话了。 或者说,张晚棠的话,似乎说到了苟无忧的心里。 “无忧公子,晚棠姐姐,你们在这呀!王爷叫你们过去呢。王爷说已经备了酒菜……”如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苟无忧想起那次被逼着当他面脱衣,也是在酒后:“晚棠,那什么,我有事,我得走了,你记得,这人……酒后爱耍疯!” 张晚棠不说话,笑看苟无忧。 苟无忧大窘:“你……晚棠,你看什么你……反正我和你说了,被占了便宜别怪我。”说完,赶紧跑路。 这时如月已经走到近前,奇道:“无忧公子怎么走了?” 张晚棠:“如月,你不知道无忧的身份?” “这不是老公爷家的侄子么?我知道,和老公爷来过几次了,不过单独来好像少见,所以王爷说要和公子、姐姐吃酒呢。”如月笑着说道。 张晚棠哑然失笑,哪一天公子变主母,让你这小丫头惊掉下巴。 又看到如月称呼王爷时甜蜜的神态,张晚棠似乎知道了什么,没来由的竟然生出醋意。 哼! 四王爷哪哪都好,就是…… “本王爷哪哪都好,能跟她一般见识?她向来如此,稀里糊涂的!”萧辰王爷表示咱肚子里能撑船。 晚棠轻声道:“王爷,我和无忧打小认识,她很好的。天真率性,武艺又传承自世外高人,以后可以作为王爷的左膀右臂。” 听到晚棠说起无忧的武功传承,萧辰没来由一阵紧张,看来以后调戏这中二少女得注点意了。 “你这话说的不错,但只对了一半。无忧只能说是本王的左膀,而你晚棠,可称为本王的右臂。一文一武,本王高枕无忧矣。” 第43章 人间始见第一芳 “我……”萧辰这话,让人家晚棠都没法接! 一个在左膀,一个在右臂,还“高枕”?你这啥意思嘛你,想的倒是美。 “我的意思是你是跟我贴心的人,不许一心二用,还有刚才我对你并非是轻薄,而是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可也明白?” 萧辰已经把话说清楚,晚棠松了一口气,但又突地有些失落。 “晚棠明白。晚棠和爹爹本是王爷从鬼门关救下来的,一身一命唯王爷是从。”张晚棠低着头答应,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真若海棠花开。 萧辰看呆了:“赏心悦目啊海棠,让本王诗兴大发啊。” 张晚棠顾不上羞,惊奇:“王爷还会作诗?” 在这个世界,文学传承比起真实历史弱了很多。 所以,会作诗,不是读书人普遍都会的基本功,而是一项相当稀有和高级的才华。 尤其是格律工整、辞藻雅致的诗,哪怕是一首,也会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的话,本王送你一首,你就原谅本王刚才孟浪之举。” 说罢吟道: “暄风扶醉晚棠香,漫泼胭脂上锦妆。 疑是瑶台谪落影,人间始见第一芳!” 诗已吟罢,余音犹在梁间。 人间始见第一芳! 这是何等的珍视,何等的赞赏!! 虽然张承儒视自己为亲生女儿,但毕竟寄人篱下,习惯了自轻自贱,十几年来何曾如此被人看重? 张晚棠怔住了,口中不自觉地低回往复吟着诗句,美目中雾气升腾。 良久才轻轻吁出一口气,似是坚定了无限的决心,拜倒在地,眼中满是激赏和感恩。 “王爷谬赞,晚棠如何敢承受?晚棠谢王爷的诗!” 一首拍马屁的诗,换来张晚棠的忠心,萧辰这算盘打的精。 萧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意思是:像这样的破诗,本王一天能写好几斤。 “对了,你刚才笑什么,难道你不信本王的话?” “不是呢。”晚棠赶忙解释,但却笑的更厉害了。 是她想起来几天前的一件事。 也是在这里。 王爷、父亲和诸葛云飞聊事情,聊的好好的,王爷就忽然高兴起来,冲过去抱着诸葛云飞就亲了一口! 吓的诸葛云飞当时脸就白了。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属下我可不喜欢这个调调! 萧辰解释一番,大家才知道原来这位王爷的脾气是喜欢谁就忍不住想要亲谁。 不分男女。 这事本就很搞笑,但又想起当时父亲说了一句玩笑话。 “幸亏是当着我和晚棠的面,我也知道王爷并没有这个爱好,否则难免起疑,会以为王爷对云飞有‘不利于孺子之心’呢!” 直接戳中晚棠笑点。 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莫名其妙!”萧辰不知缘由,就很生气,“你晚棠现在怎么也疯疯癫癫的?以后少跟无忧来往昂,否则早晚被她给带偏了!” 正在教育之,外面来报,东瀛使者求见。 “这又是来跟我谈生意的。”萧辰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晚棠你也在这儿听听,帮我算算账,我就怕他们狡猾狡猾的,给我暗中下套子。” 晚棠领命。 但来的却只有美月樱子一个人? 不是来谈生意,也不是谈国事,只说今天闲来无聊,天气很好,所以就来看望王爷。 如果一定要说“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增加一下彼此的感情,为了将来合作愉快。 萧辰现在就很愉快。 “王爷,晚棠还要去账房处理些事情,这就告退了。”张晚棠满含深意的一笑,行礼,就要退出去。 “哎晚棠你……你回来给本王说清楚,你笑什么笑,本王洁身自好!”萧辰对晚棠喊道。 于是张晚棠……走的更快了。 “来人,把门关上,告诉他们做好保卫工作!别又闯进来一个带刀刺客惊吓本王。一个个马马虎虎疏于值守,我看就欠打你们屁股!” “哎!”晚棠一溜烟儿没影了。 “樱子小姐,来,我带你看个新鲜玩意儿。” 萧辰换上亲切笑脸,不由分说,拉着樱子的小手,就王府深处的一间房子走去。 远远望去,这间房子似乎是新修葺的,独立在花园深处,周边还有几位兵丁把守,颇为神秘。 “牙买碟……”美月樱子半推半就,心说王爷你不是这么猴急吧? 虽然佐藤先生说要让我给你用美人计,对你发动情感攻击,但你好歹也稍微抵抗一下子嘛。 这么快中计的话,人家就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但当她进到里面时,才知道是误会了。 原来这是一间干湿分离的洗浴房。 萧辰不是要带她干啥,而是请她参观自己的发明创造! 抽水马桶,上下水道,洗脸瓷盆,淋浴系统,还有一个足以容得下三四个人同时泡澡的白瓷浴缸! 樱子此刻脸上的惊讶就不是装出来的。 小嘴巴都张开成了一个O型。 什么这叫“淋浴系统”?……是王爷您发明的? 真是太了不起啦! 斯国一!水管子里流出来的竟然还是热水? 那岂不是随时都可以冲澡泡澡了吗? 卢班真是个人才啊,根据自己的鬼画符,短时间内竟然真的就设计生产出了现代浴室的雏形! 虽然还不是很完美,很多功能也只是徒有其表,但毕竟像模像样了! 这玩意,以后就卖给小鬼子了。 等美月樱子走后,得尽快完善,并让张晚棠参与进来,和小鬼子的买卖就交给张晚棠了。 其实,萧辰本来是想让完颜青岚体验来着,或者说想以后作为二人的“欢乐屋”,所以格外保密——结果这下赶巧了! “是的,如果樱子小姐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亲自试试。” 萧辰这话给人一种调戏的感觉。 因为刚才樱子弯腰摸水管的动作实在是太好看了,翘臀的轮廓也特别养眼。 令他脑中刷刷刷的出现了好多儿童不宜的电影情节画面。 主角就是那个跟樱子百分之九十九相像的向井。 这该死的记忆力…… “真的可以吗?”东瀛国人,历来喜好清洁身体,如果可以把这套物件引进回国,那利润……樱子心里盘算着。 “当然可以!” “那我就失礼了。”樱子冲萧辰嫣然一笑,眼波流转,充满诱惑。 “那樱子小姐你就请便吧。”萧辰已多次强调自己洁身自好! “王爷您不一起吗?”樱子红着脸蛋儿说。 萧辰打了个哈哈:“樱子小姐请便,旁边的衣架上挂有浴巾和浴衣,本王就撤了。” “那好吧,真是遗憾。” 萧辰在浴房之外,抬头望天,盘算着去燕云的准备事宜还有哪些缺失。 嘴里还好死不死的嘟囔:“十、九……三、二、一!” 话音刚落,浴房之内,传来樱子的惊呼。 萧辰在门外关心地问道:“樱子小姐,你没事吧,出了什么问题?” 樱子糯软带颤的声音:“王爷……这水好热,好烫,没法使用呢。您能教教我么?” 第44章 一起泡澡?这不好吧 “这……我们孤男寡女不方便吧?”再次强调王爷我真的洁身自好! “失礼了!可是真的好烫呢,王爷请帮帮樱子。” “好吧,那我也失礼了。”萧辰推开浴房。 “真的失礼了,王爷,这个……什么淋浴太高深了,樱子不会用。” 热雾朦胧中…… 隐约看到喷头旁边,一个纤细玲珑的身影忸怩而立。她垂眸颔首,肩头轻颤,两只手分别捂着上下关键部位。 虽然她穿着为洗浴准备的丝绸小衣,但…… 这件衣服本来是为完颜青岚准备的,萧辰亲手挑选的——看着正常,沾水即透! 湿纱随着她慌乱的呼吸细微地颤,晕开一圈圈令人心悸的、半透明的潮润水迹。 樱子两只虽然小巧但胜在坚挺,前端翘起,半隐半现地透出诱人的嫣红,像是隐藏着的宝石,不断诱惑着人用手指去拈捻把玩。 萧辰郑重声明:真的没想到会这样!确定! 你看这事……你不会用是对的,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教你嘛!是你自己太着急的啦! 萧辰边笑,边轻轻拨动了旁边一个机关阀门,兹兹水流声中,水温慢慢的降了下来。 樱子端的是含羞到了极点,怯生生说道:“樱子想求王爷一件事,请王爷留在这里帮我。我还想试试这个‘浴缸’。我不会用,万一再弄坏了……” “啊?”萧辰:“这个这个……不大好意思吧?” “真是对不起啦,王爷千万不要误会。”樱子不知道这是洁身自好的王爷在欲拒还迎,赶忙解释,“其实在我们东瀛,男女之间是可以混浴的……况且,我真的只是想体验您的新发明而已。” 看来,只能答应了,萧辰心中感慨,“既然樱子你来我家里是宾至如归,那我就得入乡随俗!大家彼此坦诚相见,以后就能互相信任!” 外交辞令还是要讲一讲的。 浴缸中。 两人相对而躺。 跟萧辰想象的不一样,虽然是鸳鸯浴没错啦,但两只鸳鸯本身都还是穿着一件衣服的。 萧辰是一条大短裤。 樱子身上还是那件贴身丝绸小衣,隐隐约约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反正都一览无余。 萧辰又想吟诗,不对吟湿一手了。 “王爷,你在想什么呢?”樱子明知故问,瞧着萧辰健硕的身体眉眼如丝。 她现在芳心乱跳,虽然已经过专业的间谍训练,但面对大周如此高位的皇子,心中仍然忐忑。 真的是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我在想我们两人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你、我两家之间的关系。” 然而萧辰是很正经的。 令美月樱子大为意外,什么关系? 现在的话,不就是我们之间的男女关系吗? “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如同樱子你身上衣衫这般薄透,也如同我现在的身体这么……难以隐藏。 “明明我们彼此之间都能瞧清对方,但却还是想要欺骗隐瞒。 “你们那位佐藤先生,明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也知道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却还是不肯脱下樱子你身上这件遮羞的衣裳,非要让我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呀!”美月樱子闻此高论,又是惊讶又是害羞又是佩服。 王爷你可真行呀,在这种情形之下,还能发表出如此精深的见解。 而且还那么有道理。 现在的我,可不就是被你瞧的清清楚楚了吗? 而我也瞧见了你……本身实力非常强大,也见到了你的反应,是如此强硬。 我有点害怕但很喜欢。 既然你已经看透了我,那么下一步的话,我们就必须要加强外交合作,增进彼此了解。 王爷你虽然胸怀坦裆……荡,大人大量,奈何小女我见识逼仄,狭隘小器……气。 所以我们之间,还有一层障碍需要突破,最好是王爷你能主动一点,先对我深入的了解一下…… 但,萧辰目前还不想深入。 因为他知道现在就是一场戏,幕后导演就是那个佐藤英机,出资财团就是东瀛皇室。 但自己可不是电影里的男主,你导演制片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换句话说,就算我想做,那也不能由你做主。 我才是导演好么! 现在只要让樱子知道自己的强硬态度就好——对了,她肯定知道,因为都亲眼目睹了。 但导演可能还不知道。 “对了,你们导演……不是,你们那位佐藤先生呢?” “佐藤先生正在跟大吴国的使者拿督谈……”美月樱子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忙闭嘴,但为时已晚。 “大吴国?”萧辰见樱子脸色略微惊慌,就知道其中必然有鬼。 启动超强记忆力,开始搜索关于大吴国的一切信息…… 与此同时。 养心殿中。 司礼监秉笔太监刘锦跪在皇帝萧万疆膝下,正在帮他按摩小腿。 萧万疆眯着眼睛,甚为享受的样子。 李芳则在殿门口的一张小凳子上坐着晒太阳,歪着脑袋似乎睡着了一样。 萧万疆当年征战四方,风餐露宿,落下了严重的风湿疾病。 每当换季变天,就疼痛难忍。医药无效,只有刘锦的按摩才能稍解痛苦。 而刘锦就是凭借这个超强的技艺,得到了皇帝欢心,才一步步坐上秉笔高位的。 “这说话就入秋了,风也大了,主子可得注意保暖呀,奴才家里有一块貂皮,毛色极好,奴才这个贱躯怎敢消受?让他们缝了一件护腿赶明儿就呈给主子。” 刘锦低声下气,轻声细语。 “嗯,你是知道疼朕的。”萧万疆不置可否。 “奴才愚笨,其实不根本不懂疼人儿,只是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主子而已。” “这话朕也信得及你。” 经过刘锦这么一番按摩,萧万疆腿脚已经不再僵硬疼痛,心情不错,点头微笑。 “所以心里有事,就想跟主子说。”刘锦察言观色,见龙颜挺悦顺势说道,“那个大吴国的使者找了奴才,想要通过奴才门路,觐见主子……” “嗯?”萧万疆蓦地睁开龙目。 第45章 无礼要求 大吴国,是南海一个岛国。 国土面积不大,人口也不算很多,但是所处位置十分重要。 恰好卡住东南以及西洋诸国船只来往大周的海上通道。 他们的军队名不转经转,但水师却十分厉害。 在东南海域,横冲直撞,无人敢惹。 但凡经过他们海域的船只,都要收取高额过路费! 不但商船要收,就连各国官方使者船队,都照收不误! 还肆意扣留,索要贿赂,盘剥船主,谁敢抗议,直接就杀人越货! 诸国对此十分愤怒,跟他们这些野蛮人没道理好讲,就跟大周皇帝发起抗议。 因为大吴国跟其他东南诸国一样,在名义上还是大周的附属。 他们如此胡来,就问大皇帝你管不管? 萧万疆当然要管,但连着下了几道圣旨,却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这次大吴国派使者来‘朝贡’,萧万疆当即接见,因为他还以为对方是来谢罪的。 却不料对方使者拿督瞪大眼睛说胡话。 什么圣旨? 我们没有收到啊我们! 是不是大国使者出海的时候遇到了风浪?以至于还没到我们那儿就殉国海底了呢皇上你说? 气的萧万疆鼻子都歪了。 这还不算,拿督竟然还提出了一个差点把萧万疆气死的非礼要求! 说什么他们老国王久慕大周昭阳公主的美名,想要请皇上恩准将昭阳公主下嫁过去做王妃。 我们国王老来丧妻是个老鳏夫,你们公主少年丧夫是个小寡妇,他们两位还真般配呢! 再说还可以增进咱们两国友好关系。 因为这么一来我们国王就是皇帝你的亲妹夫了,以后还能对你生出贰心? 当然我们也希望公主带过去的嫁妆,能够丰厚一点那就更好了,另外…… 气的萧万疆直接命人将之打了出去! 生气是生气,但目前来说,还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一来大吴国相距千里之外,又远隔重洋,而大周水师并不强大,所以就算想要修理他们,也鞭长莫及。 二来大吴国跟东瀛之间关系非常密切,据说还暗地里结成海上军事同盟,所以若要揍他,可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东海整个局势动荡。 三来大吴国跟南阳方面关系也非常暧昧,虽然表面上公然臣服大周,对南阳态度强硬,其实早就眉来眼去,暗通款曲。 据不完全可靠情报显示,他们还曾卖给南阳大批的粮食! 尽管如此,他们现在还是表面臣服大周的。 如果跟他们翻脸,他们会直接倒向南阳。将来大周剿灭南阳时,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而他们在东南一带势力强大,很多小国家迫于他们水师威势,一旦跟着他们一起造、反,就会导致南疆失控! 用苟世修的话说就是,绿头苍蝇嗡嗡叫,不咬人,膈应人! 萧万疆对其采取冷处理的方式。 无论使者如何请求,都再也不接见他。 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刘锦忽然又提起此事,就也令他十分不快。 “主子,您先别生气,且容奴才细细……密陈。”刘锦说着转头看向门口的李芳。 “怎么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他说的?”萧万疆见他挤眉弄眼的摸样,更加不快。 “倒也不是……”刘锦有点慌。 “说是眯一会儿怎么就睡过去了?”李芳却忽然醒了过来,道,“主子,这外面什么鸟叫真是烦人,老奴去找根儿竿子打它的鸟嘴!”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哎呀可慢些点吧!你老人家腿脚不方便眼睛也不老好使的,留神别摔着了,在被被鸟儿啄了眼睛可也不好,快歇着吧,让小的来得了!” 刘锦一个高儿跳起来,飞跑过去献殷勤。 满脸堆笑,神情谄媚,话里却也带着刺儿。 “别介啊!你不是要跟主子密陈什么机密事吗?快说去吧,我帮你看门儿!” 李芳将他推开,蹒跚着出去了。 “哎呀,老掌印这话……主子?”刘锦说着转回身来,冲着萧万疆讪笑。 “有事,就说吧。”萧万疆淡淡的说。 刘锦过来继续跪下帮皇上按摩,战战兢兢,轻声细语。 “其实那个拿督最先没找奴才,是找的李公公……皇上大约不知道?外面人现在胡乱嚼舌头,都说咱们李公公是什么内相?还说皇上什么事都听他的…… “拿督都知道,可见风言风语都传到海外去了……他找了李公公,听说还送了一份大礼呢,但李公公收了他的礼却不肯见他的人,奴才就觉得有点不妥。 “他高低也听听拿督说什么?再来禀告皇上,皇上知道了他们的心思,才能圣意天裁,妥当处理此事,皇上你说奴才我说的对不对? “所以他去找奴才,奴才就见了他,但奴才可没收他的礼。” “废话少说。”萧万疆有点不耐烦。 “是!拿督说他此来,不只是要请求皇上将昭阳公主下嫁国王,还想要将他们的索玛公主送给皇上做妃子……” “奴才听说那个索玛公主只有十六岁,是个绝色美女!多少国王王子都想要娶她为妻,听说东瀛神智皇帝对她也甚是爱慕,也曾求亲,但国王却拒绝了。 “他一心想着要将女儿送给皇上,也觉得只有皇上这样的英明圣主才配得上让他女儿服侍。” “有这种事?”萧万疆板着的脸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如果真如所述,那吴国应暂无反意。 “千真万确!”刘锦忙道,“拿督还给奴才看了那公主的画像,简直就如仙子一般!说一句罪该万死的话,奴才觉得她比渤海公主燕王妃还要美的多呢!” “你这个奴才,懂什么美丑!”萧万疆展颜而笑。 “主子早说奴才就是个粗人嘛!”刘锦赔笑,“奴才也只当着主子,才敢乱说话。” “那公主现在何处?”萧万疆问。 “说起来就也恼人还笑人!那公主年纪小,没深沉,听说要来做咱们大周皇帝的妃子,一时欢喜过度,竟然犯了心病,还一病不起了! “不过也是小毛病,过不几日养好了就来……但就此可见,公主肯定是绝世美女无疑了!” 萧万疆:“嗯?” “主子,你想啊,那个西施不就是有心病的?要不咋说什么西子捧心呢?可见但凡绝色美女,都是有这个毛病的,奴才因此上知道。” “你这个奴才!”萧万疆淡然一笑。 “怎么奴才说错了吗?”刘锦一脸懵逼的样子。 萧万疆:“倒也没错,原来你还是通晓一些典故的。” “嘿嘿,其实奴才也就会学个话儿,那拿督还说,如果主子答应这两桩婚事的话,等到主子收复南阳的时候,他们愿意出动水师帮忙……” “噢?”萧万疆虎躯一震,脸色微变,“此话当真?” 第46章 太监也是男人 “奴才想着,拿督作为大吴国王使者,断断不敢妄言,更不敢随便许下这种重诺!总之奴才以为事关重大,还得皇上圣意天裁。” 见皇帝若有所思,刘锦话说的就更顺溜了。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皇上接见拿督,那自己就能得到拿督许下的重谢了。 太监都贪财,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且实属正常,人家身子都废了,还不许多弄点银子过的舒服一点? 太监都好面,这也正常,因为人越是卑贱,就越想要得到分外的尊重。 太监也好色你们没想到吧? 怎么? 没有吉吉的男人难道就不是男人了吗! 难道就不能有情感上的追求和生理上的需要了吗! 而刘锦,是一个又贪财,又好面,又好色的太监。 他知道若要满足以上三点需求,那就必须要掌握权力。 其实他现在的权势已经相当大了,在大周所有太监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人的贪心哪有满足的时候呢? 他要做大周第一太监! 就跟那个传说中的萧五城一样…… 而李芳就是挡在他梦想前面的一个绊脚石,必须要想办法将之搬走。 搬不走就砸碎! 当拿督找他的时候,他本来不想参与此事,可是听拿督说要给他重谢的时候,就打动了他的贪财之心。 又说要送给他几个异域风情的美女,就打动了他的好色之心。 又大拍他的马屁,说他是大周最英明神武睿智聪明而且最帅的太监! 就又打动了他的好面之心。 但真正打动他的,还是拿督无意说的一句话,“小人想着此事也只有刘大人能帮着办,那个叫李芳的老太监昏庸无能不懂事,也不如大人有担当!” 令他瞬间就来了精神。 跟拿督一番深谈之后,自己又考虑了一夜,觉得这事儿干的过! 既能得到金银美女满足私欲,又能扬名外邦满足虚荣心,还能顺便给李芳上点眼药,属于是一箭多雕。 他知道皇上心里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不就是南阳吗? 所以拿督答应出兵这件事,一定可以打动皇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 皇帝虽然心机如海,不置可否,但的确动心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也顺理成章:皇帝肯定会召见拿督,然后让自己做钦差来跟对方谈判…… 这差事若是办好了,不但可以压李芳一头,说不定就此掌印,载入史册,千古流芳呢! 情绪激动,心潮澎湃之下,都没听清皇上说了什么? “主子?”想要亲耳听清楚皇上封他做钦差的口谕,一脸期待的问。 “朕说你先回去吧,这事儿就交给燕王来办,这种外交事务归他管,也该他管!” “皇上?” 这尼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燕王,一直与自己没有任何联系,这差事肯定落不到自己手里了。而且与拿督的龌龊勾当弄不好得撒汤漏水。 刘锦欲哭无泪,恨不得俩嘴巴打在他……打在自己脸上。 萧万疆摆摆手:“去吧。” 刘锦出去,李芳进来。 “李芳啊,你看刘锦如何?”萧万疆饶有兴趣的瞧着李芳,好奇他会说什么。 “老奴看他像一条狗。”李芳道。 “哈哈哈!”萧万疆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不是狗,能胡乱咬人吗?”李芳也笑了。 “只要对朕忠心,就是好狗。”萧万疆道。 “吃肉忠诚的是好狗,吃屎咬人的就是恶犬。”李芳道。 “你何出此言呢?” “他若非是吃了屎,怎么会跟主子满口喷粪!”李芳道。 萧万疆又笑了,“你这是恼他给你穿小鞋啊?” “奴才不是恼他说我,是恼他糊涂!那个拿督奴才见过,说话吞吞吐吐,眼神躲躲闪闪,可见其心里有鬼!这等人说出的鬼话他竟然也信?” “刘锦,糊不糊涂不重要。”萧万疆笑容收敛,沉声道,“朕是想知道燕王,他,糊不糊涂?” 萧辰接到皇上旨意,直接就糊涂了。 让我跟大吴国使者谈判? 谈什么,怎么谈? 旨意里可也没说。 咨询张承儒,张承儒也是一头雾水。 燕云诸多事宜就足够咱们忙乎的了,皇上咋还能给您派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差使? 再说当初那个使者,言语无礼,要求非分,触怒皇上,皇上都不肯见他了为何现在又旧事重提? 难道还能真把昭阳公主——我姑姑嫁给那个老不死的国王不成? 根本没法谈,可是皇上却非要他谈,如果谈不拢皇上会怪罪……肯定又是我那两个混蛋兄长在背后捣鬼! 不是老大就是老二! 给脸不要脸,打脸记不住,挨打没够,这是要疯啊! 把萧钦和萧构冤枉的都不是人了。 瑞王府。 萧构和萧钦两人对坐,甄壬在一旁侍立。 萧钦笑道:“二弟啊,你府上这些天,可真热闹呢,只是味道不大好,刚才一进门儿,就闻到一股子尿骚气!” “哈哈,还不是那些个太监们身上味道?这不我刚管了内务府,准备好好整治一下,这些家伙听到风声,就都跑来跟我摇尾乞怜!”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早特么的干啥去了? 大哥你瞧好吧,这次弟弟我必须要杀几个人! “那是应该的。”萧钦点头表示肯定,“最好杀几个大个儿的,光杀几个小角色也无法立威!” “我也是这么想。”得到大哥肯定,萧构就很高兴。 旁边的甄壬嘴角流露一抹冷笑。 刚说大个儿的,就来了一个大个儿。 外面人报,司礼监秉笔太监刘锦求见! 萧构下意识的看了萧钦一眼。“噢?他来干什么?” 萧钦就笑了,“看来他找你是有要事啊,我在这儿不方便,就先告辞,回头再来。” “大哥说的什么话!”萧构被萧钦的话给将军了,急赤白脸的道,“小弟跟他其实也没什么交情哪有机密?就算是机密,难道还能瞒着大哥?” “虽然如此,靖王爷在场也不合适……要不然就在隔壁坐等?”甄壬道。 萧构一愣,也只能答应:“嗯?好好好,那就屈大哥在里面坐坐,顺便也听听他要说什么!” “在二弟这儿就跟在家里一样,有什么屈不屈的?”萧钦一笑,跟甄壬两人转入内室。 竖起耳朵,贴在门边,静静倾听。 “王爷,你说这事?”刘锦一进来就竹筒倒豆子,将刚才自己跟皇上的对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兀自情绪激动,脸色潮红。 “你气什么呢?”萧构笑道,“这是一件极棘手的事情,皇上不让你办那是疼你呢,交给老四也好,让他头疼去!” “王爷啊,奴才也不敢瞒你,我跟拿督谈的都挺顺利了,皇上也有松口的意思儿……奴才气的是,本来该得的一场大功劳,却便宜了旁人!” “休要胡说,四弟怎么是旁人?”萧构斥责他一句又问,“那你来找我,是个什么意思呢?” “王爷你现管着内务府,就是奴才的顶头天儿,奴才受了委屈,不来找你,去找谁?请王爷出面跟皇上说说,还是把这个差事给奴才办!” “这事儿我也不好插手啊,毕竟老四管着鸿胪寺……”萧构可不想自找麻烦。 正待拒绝,忽然听到内室传来一声咳嗽。 第47章 靖王无情燕王有义 “你先坐坐,我进去更衣。”萧构说着站起身来,直入内室。 “二弟啊,这事你该管!”萧钦神情严肃的说。 “可是这事儿跟咱也没关系啊?”萧构道。 “跟老四有关系,跟咱们就有关系!”萧钦沉声道,“刚才我跟甄先生商量了,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甄壬阴阳怪气道:“王爷你想啊,这事本就不好办,若是咱们再在背后推波助澜,稍微搅和一下的话……只怕燕王就会焦头烂额了!” “这事儿他若办砸了,以后咱父皇还能信任他吗?”萧钦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劝的萧构动了心。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出来后态度转变。 对一脸期待的刘锦的道,“既然你求到我头上了,我也不能不管你,你去给那个拿督传个话,让他来,我自有计较!” “请问王爷打算怎么着?”刘锦请问。 “我亲自出面,增加一下此事的难度,让老四最终将差事办砸。到时候,还不是你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到时候你的功劳可要加倍了!” “王爷高明!”刘锦大喜,鼓舞而去。 萧钦回到府中,轮值侍寝的绿珠磨磨蹭蹭上来想帮他宽衣。 “今儿乏了,你不必侍寝。”萧钦抬手赶走绿珠,对甄壬道,“甄先生你觉得这事儿能把老四干趴下不?” “那就要看瑞王的手段了!”甄壬道,“王爷啊,咱们对付燕王,一定要慢慢来,急不得,咱们每搞他一次,就会扎一次皇上的心,最终皇上总会对他死心。” “我就不喜欢你这个慢性子!”萧钦不满,“这么零碎敲打,小鸡吃米有什么意思?依我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彻……你都不如个刘锦!” “王爷不说,小人也不好多嘴,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小人觉得王爷你那个计划十分不妥!搞不好会弄巧成拙,甚至反受其害!” “你又来了!”萧钦皱起眉头,“这事儿你不必管,我自有道理!” 甄壬无声的叹了口气:“是。” “你呀,出谋划策还行,就是不能决断……”萧钦口气和缓下来,“你说老二要怎么才能把老四打疼了?” “刚才我都跟他说了,此事关键有两个,第一,必须要将拿督拿捏死了,有必要的话可以用极端手段!他是关键,若他将来反口,就是麻烦。 “第二,此事其实蹊跷,大吴那个老国王一向谨慎胆小,怎么老了忽然变的这么硬气起来?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并非他本意,是有人给他出谋划策。 “所以最好先派人详细调查了解一下,完全掌握信息之后再下药,那效果才好。” 甄壬说着叹了口气,“但瞧瑞王刚才那个态度,似乎颇为不耐烦,只怕也不会按我说的办。” “不怪老二烦你,大吴远在千里之外,急切间如何调查?”萧钦对此也不以为然。 “你个甄壬啊,就是太过注重细节,这般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如何做的大事?” “瑞王也没容我说完啊,不必去大吴,可以从大吴使者随从身上入手,若威胁,或利诱,总能打探清楚。” “算了吧,你也别操心了,这事儿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看谁死谁活?哈哈哈!” “王爷,这怎么能说不关咱们的事儿呢?我觉得还是……” “好啦好啦,我乏了,你也早点歇了吧。” “是。”甄壬又叹了口气。 门外。 绿珠飞快离开。跑回自己房中,兀自气喘不停。 “耶?姐姐你咋回来了?”一个胖乎乎满脸小雀斑的小丫头诧异的问,“不是去侍寝了?” “他说他累了!”绿珠撇嘴,“我瞧他就是不行了。” “可也是的,府里几十个女人呢,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啊。”小丫头说。 “你个小屁孩子懂的什么?”绿珠笑骂。 “姐姐还别说,我虽然小,但什么都懂!”小丫头道,“就好比姐姐这几天晚上总是用那个‘角先生’自娱自乐,还叫的欢快……” “闭嘴!”绿珠俏脸立刻通红。 “那天我还听见你叫什么燕王快点……”小丫头继续说。 绿珠又是害羞又是害怕:“哎呀,真的吗?你可千万别乱说呀!”。 当时情不自禁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想着燕王,但真不知道竟然脱口而出了! “其实这有什么的呀?燕王本来就比咱们王爷生的好看,还恁雄壮!你也别怕,你只是想想而已,咱们府里好几房都红杏出墙了……” “死丫头你再胡说我就打死你!”吓的绿珠直接冲过来捂住她的嘴巴。 “本来嘛!”小丫头挣扎开兀自哓哓,“我就亲眼所见好几个爬墙出去的,还有好几个爬墙进来的……” “呀……”绿珠都无语了。 “你呀,就是胆子小!”小丫头道,“要是我早就溜出去了……你不是喜欢燕王,就去找他嘛怕什么?” 小使唤丫头名叫调羹,虽然年纪小,但却是极有主意,还有胆色的。 她也是绿珠在王府里唯一亲近和信任的人,所以两人说话,毫无避讳。 “不管死活,那也痛快了,总比这么不死不活的强!现在你还有颜色,过两年你年大色衰,王爷还搭理你不?说不定也跟三十九房一样,直接送了人!” 调羹说的三十九房,是个戏子出身,才刚被萧钦娶回家来不久。 前几天工部尚书张武明来王府,萧钦命她献唱,被张武明一眼相中,当场就流了哈喇子。 萧钦二话不说,直接大方赠送,当晚就‘一树梨、花压、海棠’了。 “咱说咱们王爷无情,燕王可挺有义呀,那天他在法场上救下张承儒大人的事现在满城都传遍了,甚至说书的都编成故事来讲…… “对下人们也好,从来没听说过他打骂过谁?都是极和气的,那个魏正那么坑他,他都没杀,听说还给了银子送回老家去了。 “姐姐你说他对不相干的人都恁好,若是你跟了他,那得多好呀?就是我也能跟着沾光……” “小丫头就会胡说八道!”绿珠嘴上这么说,心却已经动了。 想到那天他的笑容、他的手,忽然感觉浑身燥热:“可是就算我爱他,也见不到他呀?” “只要姑娘你一句话,我就帮你勾搭他去!”调羹是真有担当。 “你行不行呀?这事儿若是泄露,咱们可都活不成!” “只要姑娘你不怕,我却怕个鸟!” …… “刚才王爷和甄先生回来,说了几句话我都听见了,好像是对燕王不利……” “说来我听!” “跟你说干嘛?” “我去传话给燕王,让他知道你疼他呢,这样不就勾搭上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我说不行,你,可不许胡来昂。 听见了没有! 第48章 王爷你是不是傻? 第二天一大早,燕王府门口来了一个小乞丐打扮的胖女孩。 门口侍卫给她了十几个铜钱她还不肯走。 “见王爷?”侍卫震惊,“你以为你谁啊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配问姑娘我的名字吗?我找王爷有机密事能告诉你吗?若是你耽误了天大的事情可也担得起责任吗我问你!” “哎呀你个小屁孩子胡说八道,赶紧滚蛋,要不打你了昂!” 侍卫认为她就是想要找王爷多讨要点银子的,傻了吧唧想瞎了你的小心眼吧! “你敢打我?”小姑娘立刻横眉竖眼,“有种单挑!” 正吵闹着,张晚棠从里面出来,见到一个黄毛丫头叫号比她高两头大三圈的侍卫,也未免惊讶。 “你谁啊你?跟你说得着吗!”调羹都不拿好眼瞧张晚棠。 瞧你这个态度,和你这身打扮,多半也是个小丫头,跟我算平级干、部。 “我是张晚棠,是王府管家,你有事先跟我说成不成?”张晚棠笑道。 “哎呀,姐姐就是那个法场上白衣送父的晚棠姐姐呀!我可佩服你了真的,你的事都编进话本里了!姐姐你好呀!姐姐你生的真好看!” 那什么,咱们进去说,外面人多眼杂的…… “谁?”刚起床的萧辰听说绿珠派人来见自己,一脸懵逼。 张晚棠小心的说:“是靖王府侍妾绿珠,说认得王爷……” “呃……绿珠是哪位来着?”萧辰脑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娇艳的女子,“她派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看样子挺大的事情,王爷你还是见见那丫头吧。”张晚棠猜到事关重大,否则就直接将调羹赶走了。 却不料小丫头一开口就惊人,“王爷,我!爱你!” 噗嗤! 萧辰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哎呀,一着急说错了,那什么,是我们姑娘绿珠!爱王爷!” 噗通! 萧辰一个不小心直接摔倒在地。 “我没事。”站起身来瞪调羹,“你个小姑娘没事吧你!” 一大早上胡说什么呢!什么绿珠红线的,那是大哥的,和我有个毛线关系! “我可没胡说昂,事情是酱紫的,昨天晚上,我们姑娘听到……”调羹小嘴巴巴,将她和绿珠的对话,以及绿珠的猜测都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晚棠?” “在。” “把鸡毛掸子拿来。” “哦,啊?王爷你要鸡毛掸子干啥?” “给我打她屁股!重重的打!” 这分明就是大哥派来想要坑我的,这尼玛纯纯把我当成大傻子了? “王爷你这么疑心也有道理。”调羹声音响亮:“我其实就是个传话的,王爷信不信也由不得我,但打我就没道理——你可以去问我家姑娘嘛!” “我去问?”萧辰气道。 “王爷你是不是傻?”调羹说,“这事儿你哪能亲自去呢?就让晚棠姐姐去不就得了?” “嗯……”萧辰捂着胸口崩溃道,“那我谢谢你教我昂!” “不用谢……但王爷一定要谢的话给几块碎银子得了!我这一大早都没吃饭,跑来给你们两个做这种要命的差事,难道十几个铜子就打发了?” “好好好……”萧辰真是拿她没治,在怀里摸。 “给你买糖吃!”张晚棠摸出一块银子塞在调羹手里。 “谢谢姐姐呀!”调羹掂了掂感觉足有二两重,就甜甜的笑了,“那我先走了呀?我是说出来买糖的,若是晚回去就不好了……” 事了拂衣去,不留姓与名。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调羹!”声音已经远去。 “晚棠,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不?”萧辰问晚棠。 “不好说。”晚棠摇头。 “你既然做了我的管家,也该去哥哥们府上拜拜,也顺便见见他们的女眷,多带点礼物去。”萧辰道。 “是。”晚棠遵命。 “这事儿不急,你先去把令尊云飞汪成希忠他们找来。 咱们临时开个小会。 四人听张晚棠说了此事,也都十分惊讶。 先请问王爷怎么看? 虽然调羹传来的消息准确性待定,但萧辰却认为是真的。 一来大哥萧钦肯定不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坑自己,二来就算自己跳到坑里跟绿珠偷情相好,那也不算什么事儿。 另外调羹口才很好,将绿珠偷听来的那些话说的一字不差,甚至连口气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感觉也不像背台词。 以大哥那个智商,只怕也编不出这种自然真实、天衣无缝的台词来。 他做导演都不行,做编剧更白扯。 最多也就像那个叫“火王之王”的三流小说家,瞎编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皇子身上的小说坑骗读者。 “靖王对侍妾不好,这个奴才早有耳闻,听说他还曾将新娶的一个戏子直接送给张武明,所以这个侍妾跟他贰心,倒也合情合理。不过,为什么会钟情于王爷?这奴才就想不通为什么了?” 汪成知道原因,故意在晚棠面前装糊涂。 “我是听说靖王那方面有点欠缺,还曾派人到处搜集虎鞭鹿鞭……所以那些侍妾对他不满也是……”刘希忠瞧了一眼晚棠,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我也觉得这事儿是真,看来跟大吴国谈判的事儿,瑞王还真插手了,还有靖王还提到了刘锦,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张承儒皱眉道。 “王爷,此事可需慎重了!”诸葛云飞这么说,就也是信以为真了。 萧辰脑中飞转,已有了主意。 “晚棠你去见绿珠时,不要主动问她,让她自己说,言多必失,你就能抓住她话里是否有破绽,另外,留心隔墙有耳。” 晚棠遵命。 “希忠,你跟靖王府侍卫都挺熟的吧?回头没事找他们喝点酒,聊聊天,我们跟大哥不合,也不能影响你们兄弟感情。” 刘希忠遵命。 “汪成,你没事去宫里多转转,那么多熟人儿该联系就联系嘛……该聊就聊,该问就问,该买就买,咱家那么多银子也不用你替我省着花!” 汪成遵命。 “云飞,我听说你最近打算要成立一个中军情报司?有没有人选啊?行不行啊?别管是骡子还是骏马,先拉出去溜溜嘛!四夷馆那场地还蛮大的……” 云飞遵命。 “对了,那个什么甄先生是谁啊?”萧辰问。 众人一起摇头,谁也不知道。 “晚棠?” “我知道了。” “嗯,那先这样吧,对了,我得先去见见昭阳公主我姑姑,你们谁陪我去?” “我得进宫去了。”汪成第一个溜走。 “我得去约酒局了。”刘希忠紧跟而去。 “刚才他们报告说城外兵营有人打架,我得去看看。”诸葛云飞匆匆走了。 “肚子疼,去个便所。”张承儒屎遁而去。 “我得去准备礼物啦。”张晚棠说。 不是你们这些人……真没义气! 萧辰非常生气,我姑姑咋啦你们这么怕她? 我都不怕你们怕个屁啊! 说是不怕,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因为大周这位公主,萧辰这位姑姑,皇帝这位妹子。 朱元秀! 可是一个传奇女子! 第49章 昭阳公主 据说。 当年萧万疆被大汉诸王逼迫,已至绝路,麾下都劝说起兵造\反,他还犹豫不决。 妹子萧元秀问他有何心事? 他一脸阴郁地问妹子母亲自己该何去何从。 萧元秀听了立刻暴躁,拎起一根烧火棍劈头盖脸对哥哥一顿猛揍。 打的萧万疆抱头鼠窜。 气的萧元秀暴跳如雷! 阿兄一个堂堂大丈夫,赫赫大英雄,外面的事情不能决断就算了,竟然还回家来吓唬妹子亲娘像话吗? 也是据说。 被妹子这么一顿当头棒喝之后,萧万疆当天就立刻决议起兵! 萧家是武将世家,萧万疆勇武绝伦,妹子萧元秀也武艺高强。跟着哥哥一起南征北战,立下很多功劳。 加上萧元秀玉面艳容,媚瞳朱唇,窈窕劲健,修韧挺拔。两军之中皆美名远播。 后来在攻打入秦门户函谷关的时候,周军遭遇到了大汉名将李运成的顽强抵抗! 攻城三月而不下,还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后来还是刚刚归降的刘齐恒的老爹刘秀主动请缨,只身入关劝降。 李运成知大汉气数已尽,便答应归降。 但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娶大名鼎鼎的军中艳花——周王的妹子萧元秀为妻! 萧万疆自然是一口答应,萧元秀却大为恼怒,说什么也不肯。 众人苦苦相劝,劝她顾全大局。 但她脾气上来,天王老子的话都不听! 连秦天方亲自去劝都被她给骂了出来。 周王紧急把后人尊称为“黑衣宰相”的姬商召到前线。 姬商到来,巧舌如簧,好说歹说才终于说服了她。 后来大周建国,萧万疆论功行赏,将妹夫李运成封为云中候,其家人也都重赏,赐官多人,赐地千顷,赐金无数。 但李运成却是个没福气的,大周景始三年,就死翘翘了。 萧元秀跟他成婚数年,一直无子,等他死后,便直接回到了京城,独居在城西的公主府。 关于李运成的死,众说纷纭。 大汉余孽们说公主萧元秀就是一个狐媚子,看她那张狐狸精的脸就知道极为银荡,对丈夫索要无度,夜夜不空! 所以李运成其实是被她折腾的精尽而亡! 云中百姓们说其实萧元秀根本不喜欢李运成,两人成亲以来从未同房,有一次李运成酒后发癫,直接闯入公主闺房试图强行周公之礼。 结果被公主一怒之下,一剑刺死! 还有一个传言,是说姬商路过云中,发现李运成暗中勾结南阳,有起兵造、反之意! 于是当机立断,设下鸿门宴,埋伏刀斧手,将前去赴宴的李运成乱刀砍死! ——以上都是谣传。 官方给出的说法就是病死了。 但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只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萧元秀这人性格很冷,一直独居公主府,极少外出,也很少见人。 萧辰是她亲侄子,跟她也不过只是在祭祀大典上见了有数的那么几面而已。 说实话,印象不咋深刻,甚至连她的面貌都很模糊…… 对了,想起来了,她好像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外出的时候,脸上也罩着一层黑纱。 就挺神秘。 既然没人愿意跟他来,萧辰索性连随从也不带,自己单身匹马,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在城西贴近墙根儿处,除了偶尔能听到城墙上士兵们敲击的梆子声之外,倒也幽静。 窄窄的巷道空无一人,墙里的槐树花开出墙外,红粉花瓣随风吹落,飘然入怀。 门口却是御林军在把守,一个军官老远瞧见萧辰匹马悠然而来,大声呵斥,来者何人! “我是燕王,来瞧瞧姑姑。”萧辰走到门口,飞身下马。 “王爷?”那军官愕然。 “验!”萧辰摘下腰间鎏金龙牌丢给他。 “王爷请稍候!”那军官瞟了一眼,立刻单膝下跪,双手奉回。 然后跳起来跑进里面禀告,不大一会儿出来,公主请王爷进! 公主正在后花园一个小池塘边儿上站着赏鱼。 萧辰见她身穿一件月白素绣小衫,外面罩着一件水田青锻坎肩,腰下一条淡墨白绫裙,手里还捻着一串绿翡虎头佛珠。 这打扮不像皇家贵子,倒像是个在家居士。 萧辰下拜:“侄儿萧辰,问姑姑的安!” “起吧,我也不喜欢这些个俗礼。”萧元秀转头瞟了萧辰一眼,“几年不见,你可也长大了不少。” 她面上依然罩着厚厚的黑纱,瞧不出面容,但一双眸子却亮若寒星,眉目之间,颇有戾气。 萧辰起身说:“几年不见,姑姑却又年轻了许多。” “是么?”萧元秀淡淡的道,“我倒不觉得,但人年轻也没用,心已老了。” 这话萧辰没法接。 “怎么我听说你娶了一个外邦公主?”萧元秀问。 萧辰说:“是……是父皇的意思,这个这个……权宜之计。” “又是阿兄的意思?他都做了皇帝了,却还喜欢乱点鸳鸯谱。”萧元秀微微一笑冷冷的。 这话萧辰又没法接。 “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对她好。若不喜欢她,就放她走吧。”这一句话说的又是莫名其妙。 萧辰还是没法接。 “你娶她是迫不得已,她嫁你也并非情愿,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一起呢?” 这是设问句,萧辰也不必回答。 “也许她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儿了,这般生生的分开,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萧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俊朗英挺的面容,青岚的侍卫长,好像是叫什么顾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就很别扭,莫名其妙的。 萧元秀又问:“你心里,她是谁?” “我……”萧辰蓦地一阵茫然。是的,是谁呢? 萧元秀一声轻叹:“唉……” 原来这句话却也不是问他,不知是问谁? “这个给你,算是我的贺礼。”萧元秀说着将手腕上玉珠接下一颗,递给萧辰。 “这是姑姑的珍爱之物,侄儿如何敢要?”萧辰忙道。 “这也是人家送给我的,一共七颗,寓意七情,而今我也不过只忘了一情而已,既然忘了,就也不必留下了。”萧元秀淡淡的道。 萧辰赶忙接过。“是,谢姑姑的赏!” 放在手心看,却见这只虎头晶莹剔透,双目圆睁,呲牙咧嘴,面带狰狞! “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是有一件事需禀告姑姑知道……”萧辰定了定神,将来意说出。 “咯咯咯……”萧元秀忽然一阵大笑,笑声尖厉,甚为刺耳! 满塘池水都被萧元秀的内劲声波震荡,而泛起阵阵涟漪! 树上花瓣,纷纷而下。 飘飘扬扬。 第50章 我的话就是规矩! “这么说阿兄又想要我嫁人了?” “父皇没那么说。” “他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为了他的江山霸业,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姑姑,皇上真没这个意思。当初,那使者提出这个条件时,父皇大为震怒,还差点杀了那个使者呢!” “哼,那他还算有点良心!”萧元秀转头瞪萧辰,“那你来跟我说这事儿,又是什么意思呢?” 萧辰忙道:“侄儿是来请教姑姑这件事的。侄儿当然也不会搭理他们这个无礼要求,但既然父皇让我来办这事儿,我也必须要先请教姑姑的。” “既然你来请教我,那我就指教你一下。”萧元秀道。 萧辰大喜:“哎呀,那可太好了,姑姑你快说啊!” “你先去把那些使者都杀了,然后带兵去大吴,把他们全都给灭了!”萧元秀淡淡的说道。 …… “怎么你不敢?” “那什么,侄儿还有事儿了,就先告退,回头再来瞧姑姑!”萧辰直接闪人。 “哼!”萧元秀瞧着他的背影冷笑。 忽然一阵西风吹来,将她面上黑纱吹起…… 露出几道纵横交错的红色伤疤! 她一笑,那些伤疤就如同蜈蚣一般蠕动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极为骇人。 萧辰现在已经知道了公主姑姑的态度,是宁死不从。 可是大吴提出的主要要求,就是要迎娶公主,这一点谈不拢,接下来就不好谈,甚至没法谈。 皇上心里当然明白,当初就拒绝,现在却又要自己来谈,说明其中另有缘故。 张文仲正在和张晚棠谈事情。 “怎么皇上又让王爷管这事儿了?”张文仲摇头晃脑,呲牙咧嘴,“这可不大好办哪。” “废话,好办还用得着本王亲自出马?”萧辰说,“好办还用得着问你!” “公主肯定不能给他们,但皇上却又不想彻底得罪他们,毕竟他们大吴所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水师也挺强大,若是跟他们翻脸,偏向南阳就麻烦了。” 萧辰大声道:“还是废话,说点本王不知道的!” 张文仲苦着脸道:“王爷不知道的,臣也不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大吴使者和东瀛使者他们来往密切?” “这个臣是知道的。” “为何不来禀告我?” “王爷啊,都在四夷馆院子里住着,互相拜访聊天那也是正常的事情,似乎也不必告知王爷?” “以后事无巨细,都得来禀告本王!既然皇上让我管,那我就给他认真管起来,我有几个意思,你记一下……” 张文仲赶忙坐直身子,做洗耳恭听状。心说王爷这是要点火了……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派人守住他们各家使者的院子,不许他们随意走动,到处乱窜,交头接耳也不行!” “王爷啊,没有先例……”张文仲心说这一把火点的未免有点冒失。 萧辰说:“我的话就是规矩!” “可是咱们鸿胪寺人手不够……” “人手我给你派!” “啊是!” “以后他们无论是谁,但凡要外出,全都要在门口登记,去哪里,做何事,见何人,去多久……都必须报备!” “王爷啊,这只怕不妥吧,若是他们误会咱们这是要软禁他们的话,只怕会引起众怒,发生外交纠纷。” “软禁?我没硬禁他们就不错了!就这么办,是我的让你办的,谁特么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啊是!”张文仲肃然领命,又道,“但是王爷啊,虽然他们登记了出外事由,但究竟何去何从?咱们可不知道哪。” “嗯,文仲你终于跟上本王思路了。”萧辰很高兴,“这个你就不必管了,我自会派人跟踪!” “王爷若不说这事儿,臣我也没当回事儿。”张文仲忽然皱起眉头道,“是有这么个儿事,最近这些天,大吴使者团出入相当频繁…… “一个个神秘兮兮,脸色凝重,当着咱们人的面总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手下隐约听到一点,似乎他们是在找人?” 萧辰心中一动,“找什么人?” “这个不知道,但我觉得挺蹊跷,就派人跟了一下,发现他们分别去了九个城门,在城门洞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城门关了才回来。” 张文仲其实精明能干,心思细密。 只是做了鸿胪寺卿这个闲职后,心中颇有几分怀才不遇的怨气,所以平时当差也就稀里糊涂,敷衍了事。 他对萧辰这位四皇子的印象也非常不好,尤其是酒后欺负公主那件事更是令他非常厌恶。 所以在朝堂上,也没给他说好话。 后来萧辰接受外交工作,管了鸿胪寺,以为他肯定会公报私仇,修理自己,至不济也会给自己穿个小鞋什么的。 却不料人家王爷根本没跟他计较,他上门要钱故意为难,王爷二话不说,慷慨解囊,令他非常意外。 这些天他总是来禀告工作,王爷多忙都会立刻接见。 一来二去,张文仲不知不觉的就把自己当成萧辰的人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也吃了一惊。 想要再做打算,却为时已晚。 但咱说王爷这人其实挺好,有担当,够义气,懂道理……除了好色之外,好像也没啥毛病? 张文仲虽然工作态度很懒散,对于大吴国这些异常举动也不怎么在意,只是心里有数而已。 现在皇上重启谈判,又将这个棘手工作交给王爷,自己作为王爷统属,心腹手下,与公与私,都必须要尽职尽责! “嗯。”萧辰点点头,“回头我就从城外军营给你调三百兵来,人都归你管,你直接对我负责!” “遵命!”张文仲说道。 一旁的张晚棠想了想道,“王爷,我觉得咱们这么直接软禁他们不大好,不如先想个法子让这事儿合理一点……” 萧辰颇感兴趣:“噢?晚棠有何高见?” “王爷不就是想要刺探大吴国的事情吗?那咱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妙计!”萧辰大喜。 “晚棠聪明伶俐,王爷大智大勇!”张文仲这话,也不完全是拍马屁。 “那是!”萧辰大笑,“你们俩去吧,就这么办,办好了本王有赏!” 第51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拿督四十来岁,瘦小身材,两撇小胡子又细又长,配上他獐头鼠目的面容,骨碌乱转的小眼睛…… 看起来就很像一只出来偷食,随时保持警觉性的耗子。 见了尊贵的瑞王爷,就好像是耗子见了猫儿一样。 点头哈腰缩脖,胆怯卑恭的样子,跟之前见皇帝时的嚣张判若两人。 令萧构心里微微得意。 这人不怵皇上,却这么怕我,那说明本王我的威严还更胜父皇呢! 脸上微笑就也特别亲切。 平身,请坐,上茶。 “刘锦都跟你说了吧?那你就也不必瞒着本王,你们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可与本王实说,本王自有道理。” “禀告王爷!”拿督又赶忙站起躬身。 “坐下说。” “是!” 虽然坐下,但却只有半个屁股沾在椅子边缘。 首先说我们国王是真的仰慕大周公主! 思念成疾都要死了这还是真心? 若公主下嫁过去,那咱们全国上下,都会将她如菩萨一般供着! 然后就唉声叹气。 小国贫瘠啊! 近些年来粮食歉收,天灾人祸,国库早已空虚,若咱们上邦不出手援助的话,只怕亡国之日不远矣! 说着取出一本厚厚的折子。 这是咱们的请赏乞怜折,小人我念给王爷听! 大致明细如下: 因我小国百姓,衣不蔽体,需要棉花,棉布,绸缎,皮毛若干。 食不果腹,需要粮食,鸡鸭,猪羊,瓷器,铁锅若干。 田地荒芜,需要铁犁,种子,耕牛,农具若干。 军队孱弱,需要火药,刀枪,铁炮,弓弩,牛角,铁甲,战马若干。 内宫困顿,需要依仗,锦衣,貂裘,鼎器,珠宝,明黄缎若干。 国库空虚,需要金银若干。 …… 萧构听着都生气,特么的你们要不要脸哪? 这特么的是请赏吗? 我看就是抄家啊! 就算把你们整个国家都卖了,值不值这些东西?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是真不怕撑死啊! 拿督终于念完,将明细小心放在桌上,瞧着萧构谄媚的笑。 “完了?” “暂时就这么些……当然,公主的嫁妆不包括在内。” 顿了顿又小声道,“王爷,难道咱们外邦小臣不懂事?给王爷您的孝敬,自然都是心里有数。” 数目也肯定会让王爷你满意。 “我不稀罕你们那点点东西!”萧构道,“就算赏收些什么,也都是瞧在你们对本王孝心的份上。” “是是是,王爷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做皇帝的,整个天下都是王爷的,还能稀罕什么蝇头小利?” “哈哈哈!”萧构大笑。 心说这家伙还蛮会说话的,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免要指点你一下子。 “要说你们请的这些赏赐呢,倒也不值什么,既然皇上默许了,那都不是问题。” “是是是!”拿督忙道,“虽然如此,也得王爷帮忙周全。” “这事儿不归我管,周全说不上,帮忙倒是可以的。” “小人听说皇上派了燕王来跟我们谈判?”拿督就也顺势问到了重点,“咱们一向也只久闻瑞王英明,可也从不知道这个燕王是个什么脾性?” “呵呵,他的脾性那可一言难尽,头脑糊涂,自以为是,爱发脾气却色厉内荏,爱耍威风却欺软怕硬……” 萧构这话倒也并非胡说,他真觉得萧辰就是这么样的人。 所以你跟他打交道,要有底气,不必客气。 因为皇上都默许的事情,他还能怎么着啊? 无非也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跟你讲讲价而已,他也只有这么点出息! 既然要跟他讲价,那你就不妨将条件再开的大一点。 勇敢一点,无耻一点。 不要考虑什么底线。 听萧构这么说,就连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拿督都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要不好意思,咱们大周的家底儿,可也厚的很哪,呵呵呵……对了,你尝尝这个。”萧构说着将桌上一个小瓷罐子打开。 “这是盐巴吗?这么雪白精细!”拿督赞叹着伸出一根小手指,沾了一点送到嘴巴里,脸色就变了。 这是糖啊! 我的天哪,可真甜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白这么细这么甜这么纯的糖? “想不要要?”萧构明知故问。 拿督点头如捣蒜。 “还有这个你看看。”萧构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丢给他。 “这是箱车?”拿督一看脸色大变。 其实他一眼就瞧出来这是弩车,铁甲弩车! 就是前些天那个燕王跟大周将军演习对阵时亮出来的秘密武器。 据说威力十分强大! 令他们这些外邦使者都颇为胆寒。 但这可是大周军中利器,瑞王给自己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想不想要?”萧构笑问。 “当然想要!只怕……”拿督犹豫,“只怕燕王不会答应哪。” “你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我的意思是,他也不得不答应!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差事办砸!”萧构道,“怎么我的话,你还不信?” “小人当然信得及王爷!”拿督立刻将胸脯拍的山响,“在小人看来,王爷的话就也跟圣旨差不多的!” 萧构嘴上呵斥,脸上带笑:“休要胡说!” “是是是,小人只是觉得王爷有皇者气象,却又平易近人,是以什么话都敢说……王爷还有何赐教?小人洗耳恭听!” …… 出了瑞王府,拿督心里就有点拿不准了。 虽然王爷对自己很好……当然也可能是贪图自己的巨额贿赂,所以才会如此尽心帮忙。 但他毕竟是大周王爷,胳膊肘子总不会往外拐啊? 就算外拐也不会拐到这个地步! 另外他跟燕王可是亲兄弟啊,怎么会帮着自己坑他呢? 此事大大的不对! 带着疑问,去找刘锦。 刘锦听了他的顾虑放声大笑。 问他大周有几个皇子? 四个啊。 那皇位有几个? 一个…… 原来如此! 拿督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却说这天早上,萧辰正在跟秦越哥俩儿谈论白糖生意。 不得不说,户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真是高效到惊人! 这才几天啊,几家大型糖厂就成立运转起来,而且已经产出大量成品。 质量也相当好。 各郡驻京办事处的官员们天天到户部里吵闹。 这个说我们郡远,必须要先发货! 那个说我们郡大,必须要货量大! 吵的张攀头都大了,跟他们说也可以去找秦越,他也有两家工厂……不是户部的,是他私人的。 于是秦越的头也大了…… 跑到萧辰这里躲个清闲,跟他诉说欢喜的烦恼。 哥俩正聊的高兴。 忽然外面来报,说张文仲和周恒两位大人联袂而来,有重要事禀告! 萧辰立刻接见。 却见两人神色都极为凝重,所禀告的事情也十分严重。 “大吴国副使失踪了?”萧辰闻报又惊又怒,“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第52章 绑人者,天地盟! 张文仲抹着汗说:“昨儿一早外出,至晚未归。我们派人寻找,踪迹全无!” 周恒黑着脸道:“兵马司也出动了几百人手,在城里搜了一夜,一无所获!” “你们两位还真给本王长脸哪!”萧辰叱责,“一个丢了人,一个找不到人,这不是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吗!” 两人被他训的一声不吭。 “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找啊!就算把京城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来!否则本王怎么跟大吴国交代?怎么跟皇上交代?” 骂的兴起,忽听外面有人大叫,“王爷,大事不好!” 来人是昨天刚进驻鸿胪寺的燕云军校尉肖飞,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一个木头盒子。 “启禀王爷,有人将这个盒子丢到四夷馆门口,原来是绑匪送来……”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前言不搭后语。 正在气头上的萧辰,直接飞起一脚,将盒子踢翻! 木盒子掉在地上,里面赫然是一根儿血淋淋的手指头! 众人大惊,什么情况? 情况非常不好。 这根断指,经过辨认,正是那个副使本人的大拇指。 还有一封血书。 “贵国大使,是我们绑的,若想要他活,三天之内必须缴纳一万两金子的赎金!否则下次送来的就不是他手指,而是他的人头!” 落款甚为惊人,竟然是:天地盟! 天地盟是一个江湖组织,主旨是‘翻天覆地,反周复汉!’ 据说盟主就是南阳王——李沉香。 势力庞大,成员众多,是一帮公然跟朝廷作对的亡命之徒! 别说众人变色,就连萧辰的脸都白了。 王爷,怎么办? 天地盟可不大好对付啊。 要不然咱们现在就筹集金子给人家? “胡说!”萧辰虽然脸色发白,但口气强硬。 “我忝为大周王爷,岂能跟反贼妥协?” 王命! 诸葛云飞,立刻派出精兵若干,在城外搜索。 五城兵马司,全体出动,在城里进行全覆盖搜寻行动,给我一家家的搜! 传令凤阳府,让他们派出最精干的衙役配合搜索行动! 有必要的话通知京军五营,让他们也给我出动! 限你们一天之内给我找到那个副使,否则提头来见本王这可不是吓唬你们! 本王丢脸,你们丢命! 众人遵命而去。 “你也别太着急了,不就是个小国副使吗?”秦越见萧辰好像真的很急,出言安慰。 “问题是皇上正让我跟大吴国谈判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跟皇上交代啊?”萧辰说。 秦越摇头:“也是,好死不死你还刚管了鸿胪寺兵马司……不过我瞧这人可不好找。” “什么叫不好找啊?”萧辰却忽然笑了,“根本就找不着!” “啊?”秦越懵逼。 萧辰搂着秦越出来,直奔后院:“那人儿就在我这儿呢,他们从哪找去?”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秦越完全懵逼。 大吴国副使——拉普目前的情况很不好。 被一块厚厚黑布蒙着头。胳膊断了,疼的刺骨,指头断了,疼的钻心,虽然都掰正包扎上了,但是审讯尚未结束。 “不要害怕嘛,我们是天地盟的好汉,一般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你刚才说那个什么王八王子是什么情况来着?再说一遍!” 这人话说的和气,但下手是真特么的狠啊! 拉普哆嗦着说:“是……辛巴王子,是我们国王的侄子!他跟贵盟的李沉香盟主可是很好的!咱们其实是一家人,你们不能杀我!” “你这话谁信啊?你们就是大周的狗!”那人厉声道,“否则为啥不去南阳朝拜,却跑来这里朝拜大周皇帝?” “英雄有所不知,这其实都是我们王子的主意,他要跟贵盟盟主李沉香结盟,——但我们国王不许,那些大臣们也都不同意。 “所以才会派我们来跟大周皇帝提出苛刻条件,若大周皇帝不答应,那辛巴王子就有反叛大周的理由了,国王和大臣们也没话说。 “若是答应了……那自然更好,我们王子可以大捞一笔,用这些金银物资来招募兵马,打造战船……还能把大周公主当成人质……” 负责主审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漠风。 靖安司锦衣卫的人,最擅长刑讯逼供,对犯人所用的残暴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别说这个文弱书生的副使拉普了,就算是铁打汉子,也根本禁不住! 见到王爷进来,先将刚才记录的供词呈上,然后继续审问。 “这么说,不是你们老国王的意思,而是那个王八……辛巴王子自作主张?为何国王会听他的?” “我们国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索玛公主。所以辛巴王子就起了夺位之心……”拉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辰和秦越听的惊心动魄,面面相觑,心说特么的一个屁大的外邦小国,内部争斗竟然也如此激烈! 李漠风问你们的公主现在何处?是死是活? 拉普说辛巴王子想要将她送给大周皇帝做妃子,但我们的索玛公主性子很烈,宁死不从。 王子本来派人将之软禁,但前几天我们收到消息,说她逃了出去。 王子担心索玛会来见大周皇帝,坏了他的大事。因此拿督大使派我们每天都去九城城门值守,一旦见到她就立刻拿下! …… 经过半天的忙活,兵马司的人终于在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副使拉普,虽然惨遭折磨,身受重伤,但好在小命保住了。 几个绑匪负隅顽抗,被当场格杀! 这件事影响十分恶劣,燕王大为震怒。 不但罚了张文仲一年的俸禄,还要打周恒的板子! 虽然人是你找到的,但找到的太晚了知道吗? 若是早点找到的话,人家拉普能受这么大罪? 本王这么心软的人,十分疼惜使者大人! 板子权且寄下,回头若再犯错的话,加倍打你! 张文仲和周恒被骂的狗血淋头,还得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从此之后,大家知道王爷对于手下的工作失误,是零容忍的! 好在王爷只是责罚两位大人,对于下面的人却都未惩戒;甚至还亲自掏腰包赏下大笔银子,算是给大家伙的辛苦费。 所以这位王爷行事风格,真也特么的挺怪异的。 萧辰为了保护使者们的人身安全,避免再出现类似事件,请旨封锁四夷馆,使者们外出必须征得燕王批准。 大皇帝朱笔一挥:燕王便宜行事。 所以现在你们就知道这件事是谁的主意了吧? 提示。 此人姓张。 第53章 把门打开!不能打开! 尽皆服从,无人抗议。 除了…… “禀报王爷!青岚公主驾到!” 赶快有请! “顾队长,你们三人在厅外等候,一会有事情做,我先和王爷说几句话。” “是!” 呦呵,这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入的堂来,萧辰赶紧赔笑:“青岚,你怎么还带着面具,摘下来,让本王亲一下。” 完颜青岚推开萧辰,淡淡的说道:“请王爷自重,我们只是奉旨成婚,例行公事而已,况且我们还没成亲呢! “青岚这次来,是特意感谢王爷派兵包围四夷馆,王爷为了不让青岚出门,可是煞费苦心呢。” 萧辰:“……” 这小娘们的屁股又欠收拾了。看来跟如月学的几招,是时候该用上了! 完颜青岚悠然说道:“王爷,编出天地盟作乱这样蹩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看,不是天地盟,而是天地拜吧!说吧,这打算和谁拜天地呢? “提示:那大吴国副使的事,我已经知道是谁在‘搞鬼’了,所以请王爷想好了再回答我。 “我可是大皇帝陛下指认的王妃,王爷要纳妾,起码得让我帮王爷把把关吧。就请出来呗。” 头大! 真的头大! 上头,下头都大! 这些谋划,本是张晚棠的得意之作,萧辰也认为可以瞒得住所有人,但完颜青岚是怎么知道呢。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能想象她面具之下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来真的不能小看这只母老虎。一不小心,再给本王来一次堂上打脸。 萧辰纵使诡计百出,面对完颜青岚也颇感无力。将军本色、奇女子也——想起之前对她的评语,想给自己两个巴掌。 “青岚,别胡闹啊,这里面……” 完颜青岚忽的站起身来,走到花厅门口,命令道:“顾队长,王爷说天地盟正在‘这里面’作乱!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你们随我搜查反贼!” 说完,转身嫣然一笑:“王爷,您受惊了,请安坐即可。青岚作为王妃,自当为王爷保驾!这是臣妾之责,可不是胡闹哦!” “随我来!”一马当前,径直带队往花园深处走去。 看方向似乎是刚装好的那个小花园浴房? 萧辰紧随其后,目瞪口呆! 为什么一来就要搜查浴房?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小娘们果然不简单! …… “晚棠,这真是他设计的?”苟无忧站在花园浴房门口,往里窥探: 端的是干净整洁,白玉般莹润的陶瓷砌就四壁和各种物件,在透窗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纤尘不染,敞亮得恍如琼室。 张晚棠冲着守卫摆摆手,笑道:“那是呢!四王爷点子就是多,就跟神仙附体了一般,谁能想到一个浴房竟然会有这多么花样!我们也就只会弄个大木桶冲洗一下而已。 “你可不要和别人说,王爷以后要在东瀛建这种浴室呢,可能会非常值钱哦!” 苟无忧:“我听说了,是和那个什么萝卜樱子谈吧?色鬼肯定打人家主意了!” 张晚棠开怀大笑:“美月樱子!他们东瀛使团对王爷的设计很感兴趣。……无忧,你要不要试试?很舒适的!洗完还有干净衣服可以替换。我教给你……” 苟无忧惊讶的上下打量张晚棠:“大白天?在这里?” 张晚棠:“那有什么?这里很机密的,府里都少有人知道!你没看我都把护卫赶走了,整个小花园一个人也没有了哦。 “而且,这个浴房的外墙和门刚做了处理,是隔音的,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你放心,我会在外面等你。” 苟无忧跃跃欲试。 “你也知道王爷很色,你要不用,别人可就先用上了哦!”张晚棠悠悠说道。 苟无忧一咬牙一顿脚:“好!晚棠,你教我怎么用!他爱让谁用谁用,我可不关心!我只是……嗯我只是好奇而已!” …… 穿过重重花簇,花园浴房已映入眼帘。 完颜青岚盯着萧辰,笑着说道:“王爷,敢问前面那间漂亮的房子是干什么用的哦?隐藏得这么好,怕是……怕是会有天地盟的人藏在这里吧?” 萧辰突然有了主意: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既是你自己找来的,就别怪自己入套、我一会“辣手摧花”喽。 萧辰淡定地说道:“王妃说得对极!是该好好搜查一下。这么隐藏的地方,别有什么拜天地……不对,天地拜,啊,天地盟的反贼。” “哼!那咱就等着瞧!”完颜青岚脚步不停。 “晚棠?你在这?”萧辰奇道。 “啊!王爷!拜见王爷!”张晚棠赶紧行礼。 完颜青岚冷冷盯着张晚棠。“王爷,这位是……天地盟的反贼?” 张晚棠看着完颜青岚的脸,打了个激灵,真的太丑了!王爷怎么会和这种人并肩而行,不符合王爷的性格啊! “您好!我叫张晚棠,是王府的新任管家,不是什么反贼。”张晚棠也冷冷的回道。 “管家?”完颜青岚看着张晚棠的打扮,已然信了。虽然她长相极为靓丽,身段窈窕有致,但确实是穿着管家的服饰。 既然她不是正主,那…… 完颜青岚盯上了房门,“顾队长!把门打开!” 张晚棠脸色突变,赶忙拦在门前:“不行!要想打开这道门,必须王爷同意!” 萧辰笑道:“晚棠,把门打开。让公主瞧个明白。” 嘿嘿! 萧辰心中得意。 一会可以舒舒服服地抱着美人洗个鸳鸯浴,然后浴盆里各种上下左右、让你这母老虎平上去入也…… 看你还怎么嚣张! 张晚棠:“……不行!王爷同意也不能开门!” 完颜青岚:“……” 萧辰奇道:“……晚棠,你这是咋了?公主怀疑咱藏着天地盟呢,不打开怎么让人家放心?” 聪明如晚棠,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丑陋而已。此时此刻,急得向萧辰挤眉弄眼。 完颜青岚看到,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打开!” “不行!” 公主毕竟自幼习武,闪身轻松避过张晚棠,双手握在门把上…… 打不开?! 人果然在里面! 完颜青岚大怒!砰砰砸门:“谁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 张晚棠冒死去拉完颜青岚的衣袖,又被公主的卫队扯住。 萧辰喝止住顾霆,命令他们离远些,由他来处理。 顾霆自然知道公主是因吃醋来找茬的,并没有什么作乱贼人,也没有危险,无奈听令停手,带人退后几十步,只远远看着。 正在乱哄哄之际,浴房大门被猛然拉了开来!并伴随着一个不满的声音:“晚棠,你干什么呢?我正洗的舒服呢……啊!!!!” 互相拉扯的三人没留神,一齐跌了进去! 是的,萧辰知道为什么张晚棠一直违抗指令了…… 第54章 二虎相见,必有一伤 萧辰YY过很多次苟无忧着女装的模样。 认识苟无忧这么多天,也逗了她很多次,一直没见过她穿女装,上次戏耍她脱衣自证,也只得勾魂一瞥。 甚以为憾。 苟无忧。 要论相貌,其实万中无一,虽不比青岚公主,但相差不大,就算平日男子装扮,也极为俊俏。 要论身材,比起青岚公主娇小了一些,但特别的是,她的极其、极其丰满傲盈,弧度浑圆,似玉碗倒扣。挺、翘坚实而饱含弹性的上面,两粒小巧的嫣红似是玫色的珍珠。 而腰肢却收得极细,惊心动魄地一折,将上下两段惊心的曲线对比得愈发强烈。 这下好了,女装不用看了——直接略过去,一步到位了亲。 只见苟无忧湿发贴在腮边。脸颊晕着桃红。肌肤被热气蒸透,光洁如玉。吹弹可破。 全身上下,毫无遮挡,每一处起伏,都丝毫毕现,都恰到好处、勾人心神。 萧辰真的彻底看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周边所有人的动作都成了慢动作。 完颜青岚惊怒的眼神、张晚棠焦急的遮挡动作、以及苟无忧满脸震惊慌张地去抓衣架上的浴衣…… 甚至,苟无忧秀发上垂落的水珠自脖颈滑落,滚过锁骨,穿过惊心的起伏,急坠而下,倏地隐入一片神秘的萋萋芳草之中,再无踪迹—— 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此时此地,只有自己,没有青岚公主、没有张晚棠…… 那该多好! 可惜了,场面混乱! 无比的混乱! “你到底是谁?” “干什么啊!” “丑八怪滚出去!” “我要杀了你们!!” 萧辰头疼! 无比的头疼! …… 青岚公主抬头看天。 萧辰王爷仰瞻云日。 二人最终还是被苟无忧、张晚棠联手推出了浴房,哐的一声,大门紧闭。 “就是她?”完颜青岚摘下面具,淡淡说道:“就是她。” “是。”萧辰哭笑不得:“我不知道她来了,也不知道她会在这里。这是个意外。” “不用解释,你不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一幕么?她的胸是很大,胸大了不起?长得有我俊么?” 头疼! 为什么杀伐决断的青岚同志会一直纠缠这个问题。 看来,女人要是陷入情海,不管是不是女中豪杰,都一个表现。 过了好一阵,张晚棠才领着已经收拾停当的苟无忧出得浴房。 苟无忧第一次在萧辰面前穿了女装——因为她的男装已经在刚才混乱的局面下,被彻底弄湿了。 只见苟无忧颈项纤长,露一片腻白。 襦裙的上衫,被饱满至极的胸脯撑得紧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圆润弧线,衣料上的缠枝莲花仿佛随之活了过来,随呼吸上下起伏。 腰肢处却骤然一收,束着杏色绸带,勒出一捻细韧的弧度。 行止间,丰盈与纤细的对比愈发强烈,如一枝垂丝牡丹,硕大花头坠在纤韧枝头。 丰艳欲滴,袅娜生颤。 美极了! 苟无忧像是哭过,且是满脸怒意! 是啊,一个黄花姑娘,任谁都无法承受同时让三个,还有一个男人,看光光。 就算是未婚夫也不行! 张晚棠一脸歉意,如果不是她鼓动苟无忧试试浴房,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所以她颇为自责。 两人见到完颜青岚的真容,顿时呆立当场。 简直天壤之别! “我知道你是谁。”完颜青岚不无得意,轻轻地挑眉,淡然的说道,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向着苟无忧的丰满瞥来瞥去:“但你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大皇帝陛下亲自指认的燕王王妃。” 苟无忧杏眼圆睁:“好的,现在认识了!今天也让你认识认识我!” 说完直接拔剑! 被张晚棠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王爷,咱们府上这么没规矩的吗?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人,敢在王爷府动刀动枪的?我身为王妃,必要的时候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些撒野的丫头了!” “你自己才乱七八糟,你全家都莫名其妙!”苟无忧真的好气,先是被众人看光光,又被人说成撒野丫头。 自小被老公爷捧在手心里,师父、师兄师姐们都对她颇为娇惯。几时曾受过这等委屈! 完颜青岚全当没听到,淡淡的口气训问晚棠:“晚棠管家,在王府里,肆意辱骂,意图谋害渤海国公主、大周燕王王妃,是个什么罪过?” 张晚棠:“……” 张晚棠颇觉为难,字斟句酌的说道:“回公主……这事不怪无忧,都怪晚棠擅自做主。无忧她就是这么个脾气,绝没有您说的这个意思……” “我不管她是什么脾气、什么意思,现在我以王妃身份命令你立刻让人将她拿下,给我乱棍打出去!” “晚棠!你走开!!她是皇上指认的王妃??我!才!是!!你走开!我今天非要让她尝尝本公子……不是,本姑娘的厉害!” “王爷,你说句话啊王爷!”一向沉稳的晚棠急了。 “哎呀,都是自己人,不要吵嘛,大家以和为贵……”萧辰弱弱的说。 “闭!嘴!”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 谁跟她自己人啊? 不可能以和为贵! “你干嘛凶他!”又是异口同声。 “你管不着!”还是异口同声。 “我管的着!”继续异口同声。 “他是我夫君!” “我是他王妃!” “你是王妃?那我是谁?” “你是妲己!” “妲己是谁?” 面对完颜青岚的疑问,萧辰和张晚棠都聪明闭嘴,默然不语。 无忧大声道:“是妖精!狐狸精!” “你懂四王爷么?你会什么呢,就成了王妃?我是妖精,哪像你天天打扮成个男人!要不是今天这出好戏,我一直以为你是男人呢。” 完颜青岚破颜一笑,语气虽然淡,却像干柴烈火之中又泼上了油,故意挑逗着苟无忧的怒火。 两人吵到这个地步,干架已经不可避免! 晚棠没法拦,急的直跺脚。 萧辰拦不住,气的直摇头。 “你!……你说句话!我到底是不是!女!人!”无忧简直要气炸了!要不是还残存着一点理性,早就给完颜青岚来个透心凉了。 此时,矛头直指萧辰,非要让他给个官方认证! “是,上次证明了一半,这次证明全了。你是女人。” 萧辰垂“头”丧气,以后这“日子”可咋个“办”嘛? 第55章 王妃嚣张 正闹的不可开交,张承儒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这是为数不多,能压住苟无忧的人。 之前张承儒曾去拜会完颜,所以完颜也认得他,对他的为人和学识十分佩服。 “无忧,不要放肆!”张承儒严肃的说道。。 无忧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张叔!” “这里是王府,公主是皇上钦定的王妃,你跑进来放肆这可是大大的过错!好在四王爷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还不走?”语气逐渐严厉。 “爹爹,无忧也是……王妃呢其实。”晚棠当然偏心无忧,小声帮忙。 “公主是皇上当朝赐婚,名正言顺!无忧只是皇上指婚,有名无份!且老公爷当初并未应允。”张承儒道,“天无二日,家无二主,这是规矩!你还不走?要不要我去找老公爷!” “我!”无忧气到无语,跺了跺脚,夺门而出。 “无忧……”晚棠正欲追去。 “噢?晚棠管家你去找无忧啊?去吧去吧,不用睬我这个王妃,呵呵。”完颜青岚淡淡说道。 “我的妈呀,王爷,我不干啦,我辞职!”晚棠也跑了。 “小孩子不懂事,王妃千万不要见怪。”张承儒说。 “他们不懂事倒没什么的。”青岚看萧辰,恨铁不成钢,“可是王爷……” 萧辰做事,一向快刀乱麻,杀伐果断! 但在处理家事这一块,说真的就啥也不是。 现在两个女孩子已经翻脸,想要亡羊补牢,只怕为时已晚。 牛逼的王爷,窝囊的一逼。 请问来意后,张承儒立刻严肃起来。将事情来由经过,跟完颜青岚汇报了。 “所以王爷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更不是针对公主殿下。王爷早就将公主殿下当成自家人了,但是外界却还不知道,以为你们之间,只是冷冰冰的联姻,彼此之间无情无义,甚至还互相敌对……” 张承儒这番话说的多妥当啊? 反正完颜青岚听着心里妥帖。 “所以这件事,公主殿下也得帮着留心些,也不是全为了王爷,而是为了二位的将来,若是王爷把这件事办坏了,皇上一怒之下,说不定就……” 说不定就剥夺了王爷的爵位,不让他去燕云,也不让他娶你了。 并非臣我危言耸听,事情其实就是这么严重! 因为这事儿幕后的势力可能错综复杂! 完颜青岚立即爽快地答应帮忙,条件是给他们使团随时出入四夷馆的凭证。——用她的话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王妃,岂能被王爷软禁,传出去,我这王妃的俊脸往哪搁呢?! 而且同时表示,我跟你们王爷之间,就只是一桩政治交易,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什么情义。 只是目前——仅限目前哦——目前还不算敌对而已,以后就说不准了。尤其是看到王爷允许野丫头在王府撒野以后,就更不好说了。 “不能不能。”张承儒忙道,“公主殿下既已领旨,虽然尚未成婚,但已然是我们的王妃,我们王爷也很喜欢公主。你们夫妻以后必然恩恩爱爱,再也不会分开,属于是一对同林鸟,两只好鸳鸯。”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完颜青岚淡淡说道。 萧辰苦笑道:“公主说笑了。我们既没有大难,我也不会乱飞。” “向着那撒野丫头飞呗!”可惜完颜青岚根本不解风情,一句话就将萧辰怼死。 杀伐果断?奇女子也? “哎呀,青岚你看你,怎么还吃无忧的醋呢?”萧辰无奈的说。 “吃醋?她配么?别忘了,我是堂堂渤海国公主。”完颜青岚冷冷说道。 “你不只是渤海国公主,还是渤海国东北虎。” 萧辰嘴里嘟嘟囔囔,心里发狠: 等下次着,我还让你老虎变小猫!不对,变了小猫也不会轻饶你,非得让你的娇嫩蕾苞再次尝尝“花自飘零水自流”的滋味不可! 苟无忧回到家里,直接冲到老爹卧室,一头将门撞开! 顿时,将被窝里两只鸳鸯全都惊了! 老鸳鸯气的大骂:“死丫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进你爹房中要敲门!” 小鸳鸯却用被子捂住身体,嗤嗤的笑。 “我也拜托老爹!这大白天的……”苟无忧心说难怪你喜欢萧辰那厮,原来你们老少两个,都是一样的德性! 臭味相投! “宝贝闺女,这又是咋啦?”苟世修穿戴整齐,坐下问她。 苟无忧气呼呼的说:“我要做王妃!” 苟世修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做谁的王妃?” “就是他呗,还有谁?”苟无忧也没意识到曾几何时,自己开始将萧辰称之为——他。 “奥,你说四王爷,你本来就是他的王妃啊。”苟世修一愣,呵呵笑道。 “我!要!名!分!”苟无忧苟大侠豪气干云,但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名分……闺女着急了么?你不是说四王爷是个色……啊促狭鬼,绝不嫁给他么?”苟世修仍然笑呵呵的。 “都怪渤海那个狐狸精!气死我了!”苟无忧愤然说道。 无忧的意思是,本大侠可以不做王妃,但那必须是自己不想做,才不做的。 但谁要跟我抢,就是不行! 再说她完颜青岚凭什么跟我抢? 我是开国忠信公唯一的女儿!也是大周唯一个被封爵的女子!岂是她一个番邦小公主能比? 论先后,我在她之先。 论人品,我在她之上。 论武功,我打不死她! 论相貌……额算了……相貌不重要! 那就论口才…… 嗯!反正我都比她强!! 爹爹,你去找皇上说说,把我正式封为王妃,我要尽快和四王爷成……成亲!等我做了王妃,收拾了这什么鸟公主,出了这口恶气之后,你再让皇上做主把我给休了! 苟无忧没有意识到,做不做王妃和收拾鸟公主没有必然联系。 苟世修说你这闺女你要疯啊? 此等大事,岂能儿戏! “我等不及昂,爹爹你若不去,那我就自己去!”苟无忧转身就走,准备闯宫。 “我的小祖宗啊!都怪我,从小把你惯坏了!”苟世修仰天长叹,心中暗喜,不枉自己一番谋划,傻大闺女终于开窍了。 这可是你来求爹爹的哦,别到时候又临阵脱逃。 第56章 老狗胜局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君臣二人,默然对坐。 “……所以,老臣请皇上早点赐给小女一个名分。这并非有什么私心,而是怕燕王年轻,被完颜氏迷惑,将来若是真当自己是渤海女婿的话…… “听小女说,他们两人现在来往极为频繁,关系十分密切,彼此之间已经到了一见不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 “燕王对完颜氏言听计从……现在尚未成婚,便是如此,将来恐怕…… “完颜氏固然是倾国之色,就怕将来红颜祸水,于国不利。” 萧万疆:“忠信公言之有理,朕也顾虑到了,准备让无忧一同去燕云,也有制衡的意思在。” “虽然如此,毕竟无名无分,……还有完颜氏自从遵旨奉诏以来,所作所为,渐近嚣张! “对燕王府里的人,也是颐指气使,动辄喝斥!就连小女去见王爷,她都不许!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只怕小女也无法压制住她!” “有这种事?”萧万疆眉头一挑,“燕王如此纵容她?” “完颜氏天姿国色,燕王年轻气盛,岂不迷恋?因爱她宠她,才怕她惧她,如此纵容,也是有的。” “嗯……”萧万疆点点头。 皇帝此刻颇感为难。 册封完颜氏为燕王王妃乃是突发之事。 这次和亲本与四皇子无关,只是情势推移,才到了这一步。当时虽是一时权宜,却也名正言顺。 然而,将苟无忧指婚给四皇子,却是两年前的旧旨。忠信公虽婉拒,但天子已开金口,岂有收回成命之理? 但若此时再立无忧,便只能是次妃了。 可是也不妥。 一来,无忧本身受封一等云骑尉,虽不是爵位,但也只有一步之遥,屈居邦国公主之下,有损天朝体面。 二来,无忧那孩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从小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三来,次妃究竟是比正妃身份低下,还是被完颜氏压制一头。势力不均,如何制衡? 四来,苟世修可是自己的重臣,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已然许诺让她做王妃,现在却做次妃——只怕冷了老臣之心。 “以老臣之见,不如就将小女也册封王妃,跟完颜氏平起平坐!”苟世修知道皇上为何犹疑,干脆直言不讳。 “嗯?”萧万疆淡然说道,“按照规制,没有一个皇子立两个王妃的道理。一国只能有一国母,一个王府也只能有一个王妃。这个道理,忠信公岂能不知。” “皇上,这是大汉旧规!”苟世修大声道,“现在是大周!” 还有皇上也别怪老臣说话直,你本来也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 否则能造、反吗? 萧万疆心底是认同苟世修这话的。 他本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骨子里浸着打破陈规的快意——但那是从前。 自从坐上龙椅,太多事便不能再独断专行、恣意放手去做了。 打江山易,坐江山难。 要坐稳这江山,就必须推行法度与礼制,唯此才能稳住大局、安抚人心,让百姓渐忘鼎革之疑,令百官倍增效命之志。 若想博一个从谏如流、青史流芳的圣君之名,便得在一些事上容让臣子、顺乎民意。 所以即便明知苟世修所言在理,萧万疆仍觉为难。 这道圣旨一旦颁下,那群臣子必定会来御前喧争。 尤其是礼部那个刘齐恒,定然又要搬出旧礼陈规,喋喋不休! 烦! 幕帘以外,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已竖着耳朵偷听多时。 只见他向着另一个小太监招招手,用极低的声音焦急说道:“刘公公找到了没?刘公公吩咐过,如果皇上谈论燕王,必须尽快让他知道!” 小太监疾步过来,附耳说道:“干爹您小声些,莫叫李公公的人听到!找去了,应该快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静悄悄但速度很快地闪过,向着两个太监打了手势,猫了起来。 一脸阴沉,目露凶光。 只听苟世修说道:“皇上啊,老臣也知道你的难处,要不然这样,您可先给小女下一道手谕或者密旨,将她也封为王妃,无需成婚。老臣会让小女保密此事,只让燕王和完颜氏知道就成!这样,既不会影响礼制,也会解其两难。” “这可使得?”萧万疆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此乃权宜之计也。将来四王爷他们安定了燕云,皇上可颁布诏旨,正册完颜氏及小女同为王妃,准其成婚。 “那时他们远在天边,御史若上书聒噪,皇上可不予理睬,这样可使小女牵制完颜氏。为家国大事计,小女暂时受点委屈,那也没什么的。” “忠信公,你这嘴,一言可退千军!老狗不老,尚能饭否。”萧万疆无奈的笑了,“那朕就写一道手谕?” “皇上英明!” 萧万疆写完手谕仍有迟疑,他抬头仰望。 殿内穹顶高阔深远,满铺着绚丽繁复的彩绘天花,一格一格,连绵无尽。 祥云缭绕之间,龙凤盘旋,纹饰互相缠绕拉扯,似在争斗,又似在共生。 目光所及,那每一道精描细绘的笔触,都宛如这朝堂之上一根根无形丝线,看似仅仅构成华美辉煌的图案,实则彼此牵制,牵一发必动全身。 ——将天下大势都牢牢缚于这方寸之内! 然后,又似有意似无意的看向了小太监们隐藏的方向。 “至于这道旨意,是否保密,无关紧要,朕也不甚在乎;但无忧那个脾性朕是知道,无理尚要搅三分,现在有了名分,只怕会胡闹起来,你要管好她!毕竟渤海之事,重在羁縻。这是国策,忠信公不可小觑。” 虽然妻从夫纲是天经地义,但经皇帝册封的正妃于王府之内、在家事之中,是与王爷平起平坐的,甚至王爷多数时候还得遵从王妃的意见。 这叫名分! 这叫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但次妃没有这个权利,侍妾及奴仆更是犹如玩物一般。 “唉……女大不由父啊皇上,再说女儿这也算出嫁了,正所谓在家从父,既嫁从夫,还是让燕王来管她吧。” 名声赫赫的“大周之狗”跪接旨意,狗里狗气地说道。 第57章 无忧爱妃的立场 “哼!若是燕王能管得了她,还需朕说?” “反正我是管不了,燕王管不了我也没办法,要不然皇上你来管得了,她现在是你的儿媳,你是她的公公!” “朕是天子,管这些小事?” “那老臣我也不管——不是不管,是真管不了!” 反正你一言九鼎,且圣旨已下,你总不能收回去吧?以后谁能管谁管了—— 我女儿有脾气,那是天性使然,不是她的错;你儿子没出息,那是后天乏术,就是他的错! 这么点屁事儿他都处理不好,还得让咱们做老公公和老丈人的操心,像话吗? 苟世修摇头,萧万疆叹气。 君臣二人一起感慨。 为了儿女,心都磨出茧子来了! 燕王府,内书房。 萧辰正在跟秦越诉苦中。 “不是不管,是真管不了!你说现在她们两个就这样,以后还能得了?就她们两个发飙的时候,跟母老虎一样一样的真的我不骗你,当时我腿都有点软……你笑个屁啊?” “公主貌美绝伦,无忧姿色出众。你左搂右抱享尽艳福咋不说呢?王爷大人,你仔细精尽人亡啊!”秦越大乐,“你这是跟我诉苦吗?我觉得你是在显摆!” 萧辰气道:“无忧还没做我妃子呢,要不然干脆我去跟父皇说说,赐婚给你得了?” “喂,大家好兄弟一场,不要坑人!”秦越立刻变色,“就苟无忧那个狗脾气,谁敢招惹啊?一个不小心就要咬人,若是娶到家里,屋顶都给你掀翻了!” 秦越摇头晃脑说的正高兴,冷不防屋门被人一把推开。一身男装的无忧手提宝剑,冲杀而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你?”秦越起身就跑,绕着书房急速转圈躲避。 苟无忧紧追不舍:“你个死胖子刚才说什么呢你?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他说你是狗。”萧辰闪在一边拱火。 “你是猪!”苟无忧更加生气,将宝剑抡的虎虎生风,扬言今天要宰猪吃肉。 大周“龙虎狗”本是世交,所以二人从小相熟。苟无忧自学武以来,可不止揍过小胖胖一次,都把孩子揍出心理阴影来了。 “喂,她可是你的媳妇,你管不管啊你?”秦越身子胖,几圈就气喘吁吁。 “不算媳妇。”萧辰乐不可支,“没名没分的。咱也不方便管吧。” 秦越气急败坏:“大侠饶命!刚才他也骂你来着,说你是母老虎!” “嗯?”无忧立刻转向萧辰。 “好啦,不要闹啦!”萧辰夺下宝剑,把她按在座上。 若要抓奸的话对不起让苟大侠失望了,这里只有我和小胖同学。 “燕王接旨!”苟无忧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缂丝绫锦,啪的拍在桌上。 圣旨?! 萧辰和秦越哥俩儿一脸懵逼,你咋会有圣旨? 另外这个传旨的方式咱说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昂。 一起庄重行礼、拜读之。 看完之后互相对看,然后又一起看无忧。 无忧看着天花板问,慢悠悠问道:“上面写的什么啊?” “封你做燕王正妃?” “嘿嘿,原来你们两位是识字儿的?”苟无忧终于忍不住得意大笑起来。 “不对啊!上一封旨意也是册封完颜青岚为正妃,而且是当庭宣旨。”萧辰狐疑的左右翻看圣旨,这小妮子胆大包天,该不会…… 不会不会,矫诏属于灭门之大罪,她绝对不敢。老公爷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来。 那本王现在就有两只老……两位正妃了呗? 这尼玛!皇帝老子不是坑儿嘛! 一个正妃还压她不住,来上两个? “你的意思好像是……”苟无忧皱起眉头,“本姑娘配不上做你的王妃哪?”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辰忙道,笑话,我可只有一颗头颅,得仔细着用! “那你是什么意思!”拍桌子。 “他是不好意思!”秦越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萧辰走向无忧,故意调戏道,“既然咱们名分已定,那就撞日不如责日,先圆个房得了?” “那可不行!”苟无忧见他张牙舞爪的近前,根本不惧,归然不动,还将胸脯挺了起来。 料想胖子在此,你也不敢对姑娘我胡来! “你要知道,这是皇上给你、我、她,的密旨,别人是不能知道的!”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一眼秦越。秦越脖子一缩,连说不敢不敢。 “所以我们的婚礼仪式要以后再择机举行,没办婚礼就圆房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只有某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才能干出来! “姑娘我冰清玉洁,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可绝不会跟你苟且!” 萧辰只能晓之以理:“我都帮你证明你是女人了,你得懂报恩!” “好的,报恩之前,先成为寡妇!” 苟无忧俏脸紧绷,正义凛然,是不容坏人侵犯的样子。 唉…… 坏人无奈叹气,真的不好玩!不如以前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时候,爱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好玩! 外面又来报,说大吴国使者拿督,持国书觐见! 这下好了,该来不该来的都特么的来了昂! 烦死了! 不见! 但拿督使者态度非常强硬。 声称自己接到了大周皇帝的圣旨,旨意里说的很清楚,就让我来找王爷! 所以小臣我是奉旨前来,难道王爷你要抗旨不尊? 这特么不见还不行。 妈了个蛋的!无数烦心事! 萧辰叹了口气,看向秦越,语气忧伤: “吾欲与尔,复牵黄犬同出东门逐狡兔,携千金游青楼,秉烛戏花船,拥佳人尽良宵。何其乐也,遂相醉!如此逍遥自在、放浪形骸之日,岂可再得乎?” “再没那好日子了!”秦越被萧辰这话打动,脸上也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归根结底,这事儿就怪老大、老二他们! 若非他们使坏,让你稀里糊涂睡了那个公主的话,断不会发生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 害的我们再也不能回到从前欢乐的日子。 哥俩儿互相击掌,同仇敌忾,赌咒发誓!决意对老大老二之党羽展开严厉的打鸡报复! 无忧爱妃,你的立场呢? “有病!”无忧说。 第58章 咱不能白卖国 拿督骄傲的走进来,先是扫了三人一眼,认准萧辰,应付了事的稍微躬身拜了一拜。 因为他是国王大使,此来只拜大周皇帝。 王爷的话,还没有这个资格。 好在萧辰脾气好,也没跟他计较。 “欢迎欢迎,上使请坐!”萧辰笑容极为亲切。 “这两位是……”拿督危襟正坐,神色俨然的问。 “我是户部小郎中,见过大国使者!”秦越主动行礼,态度恭敬。 “罢了。”拿督大喇喇摆摆手。 一双小豆眼儿在无忧身上打量,可也瞧不出这位好像很有气质的好看男人,是什么来头? “王妃。”无忧得意说道,“免礼。” “啊?”拿督瞪大眼睛,直接懵逼,据小臣所知,燕王妃不是渤海公主吗?怎么……怎么特么的竟然换成了个男人?! “呃……她们都是本王的王妃……你面前的这位王妃爱胡闹,女扮男装而已。”萧辰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上使下顾鄙处,有何见教?” 拿督心中奇怪,怎么你们大周王爷还兴娶两个王妃的? 上邦大国这么轻率吗?不合礼数啊这也。你们当初可不是这么教育我们的…… 定了定神,咳嗽一声,取出国书,站起身来,开始朗诵。 抑扬顿挫之际,偷窥几位脸色。 萧辰面无表情。 秦越表情面无。 无忧却瞪着一双大眼睛表示极度震惊。 这哪是谈判啊,这不是打劫吗? 那个谁你说句话啊,我就一剑砍下这个强盗的狗头! 足足半柱香的工夫,拿督才将条件念完。 坐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吹茶末子,滋溜滋溜的喝茶。 先润润嗓子,等萧辰开口说话,再反驳他。 萧辰的第一个反应是——震惊! “你们咋知道我们有铁甲弩车的?” “呵呵,小臣的消息那也是非常灵通的,不但知道铁甲弩车,还知道这是王爷您亲自监造出来的。王爷可谓天资过人!” “呃……”萧辰就很为难的样子,“但这是军中重器,按规矩来说可是不能随便赏给外国的,再说这事儿本王说了不算,还得问兵部和工部……” “呵呵,王爷这莫不是推诿小臣的话?”拿督冷笑,“小臣只是奉旨来找王爷,可也不认得什么兵部工部,总之一切都是王爷做主,小臣听命!” “但是二百辆弩车的话,一时半会儿可也建造不出来哪。” “那要多久呢?” “一两年总也差不多了。” “哈哈哈!”拿督大笑,“王爷这是跟小臣开玩笑哪!” 严重声明。 小臣可也等不了那么久,并且王爷你也搞搞清楚! 我们要这些弩车干什么?还不是要用来勤王? 听说东南那块形势挺紧张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仗,若是打起来我们是出兵还是不出兵呢? 若要出兵勤王,没有厉害武器哪儿行呢! ——给你十天时间吧。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啊?”萧辰看向秦越。 “有道理有道理。”秦越连连点头。 “但是十万斤白砂糖?这个数目太大了,本王是万万办不到,还是说刚才上使口误念错了或者是笔误写错了其实是一万斤?”萧辰皱眉。 “有瑕疵有瑕疵。”秦越点头连连。 “这个咱们倒也不强求时限,一个月之内装船即可!”拿督也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萧辰立刻展颜而笑,感觉谈判已经取得了巨大进展。“哎呀,多谢多谢,上使真是通情达理!” 但对国王迎娶我姑姑这件事……是否可以商榷? “没得商量!” “上使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专横!这是谈判,必须要互相理解,互相让步!”萧辰脾气再好也有点生气了,“若是这样的,就没法谈了!” “不好谈不好谈。”秦越连连摇头。 “既然如此,那小臣就告辞了!”拿督拍案而起,就待拂袖而去。 神情义无反顾,因为胸有成竹。 早就得到瑞王萧构指点,已知这位王爷就是个废材,懦弱无能,色厉内荏。 所以对他的态度,必须强硬! 而且刘锦也跟他亮了底牌,知道皇上已经有意妥协,让这位无能王爷出面,只是怕伤及他帝王颜面而已。 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你个小王爷还敢跟我装逼? 果然萧辰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上使留步,有话好说。 既然贵国国王这么喜欢我姑姑,那不行就让她嫁过去也没什么……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会不会谈判啊你?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你竟然还答应了……”无忧忍无可忍,终于拍案而起。 “我们正在严肃谈判,此乃国家大事。你一个妇人,胡说些什么?”萧辰不但惹拿督,骂老婆可挺厉害的。 “给我出去!” “你你你……”苟无忧气的小鼻子都歪了。 “你还是先出去吧,别影响我们的重大谈判。”秦越不由分说,将她推了出去。 无忧出门之后兀自忿忿不平。 命令王府侍卫和亲兵们立刻集结,听从号令,待会跟本姑娘冲进去将那个拿什么犊子给我拿下! 刘希忠张风等人目瞪口呆。 是咋了这世道? 来一个人就摆王妃架子,又来一个人还摆王妃架子。 “哎呀,你现在不是王妃呢?咋能乱下命令,赶紧跟我走。保不齐他们得赶你。”张晚棠冲过来拉她。 “我已经准了!只是皇上不让我说而已。”苟无忧喜滋滋的悄声对晚棠说道。 “准不准的到我房里去说,这里一切有王爷做主呢!我那里有进贡的点心……”张晚棠拉着她就走。 “不是那色鬼都要丧权辱国了,你还有心情吃点心……什么,进贡的?” …… “你们提出的这些条件,原则上本王都同意,也可以跟你们签约,但是……”萧辰已经完全屈服,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善解人意的秦越将王爷不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但是你们得到了这么大笔的财富,总也得有点表示……” “王爷是说贿赂?”拿督当时就不高兴了,一张驴脸拉的老长。 “哎呀,上使怎么说的如此难听?”秦越羞涩的笑了,“我们王爷总也不能白帮你们忙乎,还担负这么大的责任啊,好处没多有少上使总要表示一下子。” “不好意思没有!”拿督正义的说,“那都是我们大吴国的财富,归我们国王所有,小臣岂能随便乱花?” 噫…… 萧辰和秦越哥俩儿呆若木鸡。 这尼玛是有恃无恐,还是脑残症发作? 就这个智商还能做谈判大使? 人情世故你是特么的一点不懂啊! “不过,小臣倒是可以自掏腰包,给王爷一点好处。”然而拿督还是大方的,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票,丢在桌上。 秦越立刻冲过去拿起来。 “多少?”萧辰期待地问。 “一……千两?”秦越脸上神情十分精彩。 “就是这么多,若王爷嫌少,那就算了。”拿督伸手要回。 “不嫌少不嫌少。”秦越赶忙收下。 毕竟咱不能白卖国啊。 第59章 他还当真了! “总的来说,这次谈判还是顺利的,咱们双方也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本王也可以跟皇上交差了。”萧辰长出了一口气,状态完全放松的样子。 “那咱们就签约吧?”拿督似乎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所以看上去不是很惊喜。 其实心中已经狂喜到了极点! 自己这可是大大超额甚至可以说是加倍的完成了任务! 如果这些东西全能到手,那大吴国从今之后,就富强起来了! 辛巴王子一定会非常高兴,丰厚的赏赐那自不必说,说不定还会封自己一个侯爵! 将来王子继承大统,改朝换代,自己就是元勋! 名扬四海,威震天下,就跟大周三杰一样牛逼。 “签约就不着急吧?”萧辰说,“这事儿本王还得禀告皇上,虽然皇上已经委托我全权处理,但这个程序是必须要走一下的。” “也好。”拿督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好逼人太甚,虽然不大高兴,也勉强答应。 但也只给了萧辰三天时间。 “用不了!”萧辰忙道,“我想着也就是一两天的事儿,你等着就行了。” “那小臣就敬候佳音了!小臣告退,王爷留步!”拿督志得意满的走了。 等他出去,萧辰和秦越两人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傻逼! 跟你开个小玩笑逗逗你,你还特么当真了? 拿督自以为已经将萧辰完全拿捏,却不料早被萧辰攥在手心。 这几天派出的人已经陆续将情报反馈回来。 张晚棠也已遵从王爷指令,以新任管家身份,陆续拜会了其他王府,尤其是想法子见了绿珠本人,确认了很多信息。 经过汇总研究,整个事情的脉络来由,基本清楚。 第一,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非大吴国王,而是他侄子——辛巴王子所为。 提出无理要求的用意就是要激怒大周皇帝,激化两国矛盾。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南阳和东瀛公开结成战略联盟,在他们的支持下,夺取王位! 第二,他们不是要诚心将索玛公主献给皇帝,而是想要借此害死她。毕竟大吴国距离大周千里迢迢,路上发生一点意外那也实属正常——顺便栽赃是大周所为。 第三,大吴国王已经被软禁于宫中,与外界失去联系,但索玛却侥幸逃脱,目前很可能是在来凤阳城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所以找到她是关键! 第四,谈判之所以重启,是拿督花重金贿赂了刘锦,刘锦在皇上跟前说了话,他本来是想要自己包揽此事,但皇上却将这事交给王爷来办。 皇上根本没有妥协的意思,但却也不想跟大吴国彻底翻脸,这话他不好直言,所以给王爷的旨意就也含糊其辞,让他自己领会。 当然也有考验他能力的意思。 第五,这件事靖王掺乎了,但并未直接插手,也没有见过拿督。 反倒是刘锦去见过瑞王,之后瑞王又曾密会拿督,密谈良久,谈话内容不详,但煽风点火这一点确定无疑。 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给四王爷暗中下个绊子,让他摔个大跟头,摔的越重越好。 结论:这次谈判无论成功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解决办法:必须除掉辛巴王子,帮助老国王复位或者扶植索玛上位。 解决方式:目前还没法确定,因为还没有找到索玛,也不能确定那个老国王目前是死是活。 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联结在了一起,萧辰之所以还没去跟皇上禀告,就是因为还没有找到索玛。 索玛是经过大周皇帝正式册封的大吴公主,具有官方身份,是最重要的人证!只要找到她,整个证据链就可以闭环。也可以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样在面对皇上的时候,就能完全展示出自己的办事能力。 证明你儿子我有多牛逼! ——然而有人先他一步证明了到底什么是真牛逼。 不是别人,正是王府医正——杨济时。 因开出可以让王爷千杯不倒的药方,而被王爷亲手揍了一顿的著名医正。 “没有谁值得王爷亲自出手哦!除了本人。”杨济时经常得意洋洋地炫耀。 为了尽快找到索玛,萧辰几乎将人手全都派了出去,甚至连汪成和刘希忠都得亲自带人去崇文门和德胜门口蹲守。 本来没杨济时的事儿,因为他本人正闲的蛋疼,又无法自医,也就屁颠颠跟着刘希忠跑到崇文门口值守去了。 二人在大树下乘凉下棋闲聊。手下人紧紧盯着过往人群。 杨济时:“这人潮汹涌,车水马龙的,找个人儿不等于是大海捞针一样吗?” “王爷说了,不管能不能找到,都得搂几下子。”刘希忠道,“年轻好看又是外国女孩,还是公主,想必特别打眼,小的们漏不过去。” 杨济时乌鸦嘴呱呱乱叫:“你就准知道那个公主会来?也许人家没来,或者死在半路上都也说不定的。像本人这种被王爷亲手揍过的医正,最懂人有旦夕祸福了!” 刘希忠白了他一样:“这个不用你说,咱王爷还不知道?但那公主对王爷很重要,若是找不到她还挺麻烦……哎呀光顾跟你说话下错了,悔一步悔一步!” “别的可以让,下棋不能让!”杨济时胜券在握,踌躇满志,“一局棋一钱银子呢,更不能让了!” “嘴脸!”刘希忠道,“王爷下了赏格,谁找到那个公主就赏一千两银子,若是我运气好找到了,分你一半!” “噢?还有这事儿?”杨济时立刻来了精神,“我咋不知道呢?” “跟你一个医官有啥关系?告诉你干啥?你只管开好你的解酒方子就得。”刘希忠道。 “我这不是也出来跟你一起行动了么?赏格自然得有份。不是跟你吹牛逼,你老哥我运气一向都很好,尤其有财运……”说着忽然闭嘴,伸着脖子往路上瞧。 刘希忠回头看去:“瞧什么呢?” “那人是不是有点奇怪?”杨济时眯着眼睛,指向路边一个凉茶棚子里坐着的一个短头发的男子。 “有啥奇怪的?”刘希忠道,“留那么短头发要不就是生了癞疮疤,要不就是刚还俗的和尚。” “走过去看看去,也许是公主呢?”杨济时站起身来,拉着刘希忠直奔茶水棚,站在外面,仔细观瞧。 “你眼睛有毛病啊?公主是女的,这人是男的!”刘希忠道。 “你眼睛才有毛病,她是女的,可不是男的。”杨济时作为医生,一眼就能辨出公母。 因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技能就是‘望闻问切’,‘望’可是排在第一的! “不能吧?”刘希忠是咋看都不像,“就算是女的那也不能是公主,人家公主花容月貌,肤白如雪,不可能脸这么黑。” 说着取出一张人像画图,仔细打量。 “那脸上抹炭了你没瞧出来啊?哼,女扮男装,扮成这个丑样子,还身受重伤,肯定有鬼,须瞒不过我老杨的法眼!” “这人受伤了?”刘希忠可真没看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我可是被王爷亲自揍过!有经验!受不受伤,那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杨济时沾沾自喜。 第60章 这是蛊术 杨济时之所以关注到那个短发女子,并非是因为她女扮男装,也不在乎她是否心中有鬼,而是瞧出她身受重伤。 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才非要过来瞧瞧。 见刘希忠不信,给他解释,“这么热的天气,你瞧她还总是打摆子,人家喝的是凉茶,她喝的却是热茶,还有她……咦?” 话没说完,就见那短发女子忽然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怀中一块小小玉牌掉落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恰好滚落在刘希忠脚下。 捡起来瞟了一眼,脸上神色瞬间精彩。 大声召唤人来,立刻将她给我带回去!都仔细着点!这是贵客! “什么情况?”杨济时这会儿倒懵逼了。 “老杨,牛逼!”刘希忠将玉牌给他看。 “大周皇帝御赐大吴国索玛公主……哎呀!”杨济时大吃一惊。 话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如此牛逼,刚才就随口那么一说,这还一语成谶了! “事情就是这样……”回到王府,刘希忠将刚才的奇遇跟萧辰张承儒等人简单汇报了一下。 大家均颇为惊讶。 本以为找寻这位索玛公主极为不易,也对此没抱多大的希望,却不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牛逼啊老杨! 然而牛逼的老杨此刻却眉头紧锁,凝神闭目,两根手指搭在公主寸关脉上,半晌不语。 “怎么她病的很重吗?”大家纷纷出言询问。 “说重也不重,但却没法治。”杨济时这话自相矛盾,大家伙均各愕然。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挨揍没挨够是不?”萧辰就烦他这一死出! “啊哈哈,王爷……你要实在还想揍臣的话,那也……她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什么内伤,所以我没给她医治。”杨济时看到萧辰脸上不善,赶紧补充道。 那她为何昏迷不醒,还一个劲儿的抽搐打摆子呢请问? “刚才我号脉时,感觉她体内还有一个小小心跳……”杨济时说到这里就停顿。 哦…… 大家伙都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怀了孩子哪! “并非是婴儿。”杨济时却又摇头。 “不是身怀婴儿,难道心怀鬼胎啊!”刘希忠道。 “那也差不多……”杨济时语出惊人,“她是被人下了蛊了!” 下蛊? 几人果然都吃了一惊,什么蛊?谁下的? “此非济时所知也。”杨济时摇头。 他医术固然很高明,但对这种蛊术却无能为力,也知之甚少。 蛊术源自苗疆,流传已有千年。 在广义上来说,属于是巫术的一种。 ‘蛊’字属于是形意字,就是在器皿里养的虫子。 但这种蛊虫经过主人精心调养之后,就会具有相当灵性,能够听从主人的指挥。 一旦被植入寄体,就会在主人的遥感指挥之下,蚕食血肉,吸收精气。 更有甚者,甚至能够完全控制寄体的思想! 当然这种灵性的蛊虫是极难炼制的,就算是顶级的巫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够炼出来。 所以一般来说,蛊虫的作用主要还是破坏寄主的五脏六腑。 比如蛊肾,则肾虚;蛊心,则心乱;蛊肺,则气喘;蛊脾,则厌食;蛊肝,则体虚。 但蛊胃还真就没有,因为胃酸的威力太过强大,蛊虫可也承受不了,还不等他它作妖,就被消化成粑粑了。 蛊术源自苗疆,但因中原历代王朝,诸子百家,都对这种邪术极为厌恶,严禁此术流通! 早在汉代的时候,使用或者传授蛊术都属于是十恶不赦之罪。 一经抓捕,立刻砍头! 所以蛊术在中原传播极少,但在东南诸国却行之甚广。 很多傻逼国王都将那些擅长蛊术的降头师奉为上宾,更有甚者,还直接将之封为国师! 据说大吴国国师就是个很厉害的降头师,叫什么多力巴? 萧辰等人固然听说过蛊术,可对此也都不甚了解,既然牛逼的杨济时都束手无策的话,谁能帮公主解开身上的蛊毒? “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张承儒有点犹豫,“却也不知道他懂不懂?” 问是谁人? 答曰罗浮。 “罗浮?”萧辰搜索原身记忆,还真知道这么一位,“钦天监灵台郎么不是?” “现在已经不是了。”张承儒道,“数月之前,皇上召他进宫询问星象,他说什么天狼化忌,南星犯斗,皆为凶象,皇上问他可能禳否,他光摇头不说话! “因此触怒皇上,将他打了二十廷杖,直接罢官为民……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京城?” “这人会法术吗?”萧辰知道此人,但却并不了解。 “呃……子不语怪力乱神。”张承儒挠挠头,“他会不会法术我也不好说,但他罢官在家养伤,我去瞧他时,他却瞪着我说我不日之后必有大难临头!若非贵人相救的话,就必死无疑,还劝我提前准备后事。我当时不信,只当他信口胡说,却不料还都被他给说中了…… “听说他是龙虎山张天师的弟子,张天师法术自然是很高明的,他作为弟子,多半懂些,也说不定。” 张承儒是儒家弟子,对于道学向来都不大瞧得起,但也承认道玄之学,自有其玄妙之处。 至于说他懂不懂蛊术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忽然想到此人。 “呃……那人脾气挺怪,性子倔强,你想他跟皇上都敢顶嘴,挨打还不认罪,只怕王爷你未必能将他召唤的来啊。”张承儒道。 “希忠你去,若他不来,就给我绑来!”萧辰是谁也不惯着的。 “等等!”张承儒赶忙阻止,“还是我亲自去走一遭,他跟我交情不错……” 却不料张承儒还未出门,罗浮竟然找上门来了。 而跟萧辰对他的主观印象不同,这人并非是四五十岁留着胡子的老道形象,却是一袭青衫的翩翩少年? “山人罗浮,拜见王爷!”声音清朗,目光清澈,直视萧辰,微微作揖,“不知王爷召我,有何吩咐?” “不是你咋知道我要找你呢?”萧辰多惊讶啊。 “方才山人在家闲坐,忽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原来王者有命!不敢怠慢,立刻前来!”罗浮道。 “噢?原来你还真会算命?”萧辰也不知道他是否胡说,但听着倒也好像蛮真的。 罗浮一笑,略显轻浮:“雕虫小技,不值一哂,却让王爷见笑了。” “既然你会算命,那你算算我找你来是何事?”萧辰总感觉这小子太年轻了,按道理说厉害的法师不应该都是白胡子老头儿吗? 就好像路边摆摊算卦的,年纪都在五十以上,而且必须要留胡子!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算命也多半是不准的。 自古都是如此,难道你罗浮就特殊? 还特么的自称是山人,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既然王爷下问,山人敢不如实以对?”罗浮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召某前来,莫非是因王府中有蛊虫作祟乎?” 第61章 需要一个志愿者献身 罗浮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恁地厉害! 不但提前算出王爷要找他,来的恰到好处不说,还能算出找他的事由来……这怕不是神仙吧? 不是神仙,也是半仙! 面对大家伙的瞠目结舌,半仙却忽然又笑了。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铜罗盘,捧在手心道,“其实山人虽然略懂算术,但却不可能算无遗事。莫说山人,就是尊师在此,也不能如此神乎其神。 “之所以知道王府中有蛊虫作祟,是因刚才一进来,罗盘便即感应震动,提示此处有邪祟,山人方才暗开天眼一观,也无鬼魈也无妖,那多半就是虫豸附体作怪了。” …… “既然先生已窥出端倪,请问可否有解?”萧辰顿时觉得这特么才是高科技啊!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不好说。”罗浮道,“且容某一观。” 躺在床上的索玛……其实现在还不能确定她就是索玛。 尽管她身上有大周皇帝御赐的玉牌,但焉知不是她偷来窃来? 或者是真正公主给她的也说不定。 毕竟在场之人,谁也没有亲眼见过索玛本尊。 见过的也只是根据拉普描述,绘画出来的肖像而已。 但在确认之前,先默认她是索玛。 索玛兀自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娇躯微抖,昏迷不醒。 刚才如月带着几个丫鬟已经给她清洗了一遍身体,脸上的黑炭也都擦拭干净。 只见她短发凌乱,面色潮如火似红玉,汗珠沿着颈线滑入高耸的衣襟。 妩媚的杏眼含水,似睁似闭,琼鼻挺、翘,唇色如染丹霞,病弱更添几分南洋女子独有的秾丽。 光看其表面,应该就是发高烧的症状,但她却是不胜寒凉的样子,不但娇躯颤抖,牙齿也微微轻磕,发出一连串脆响。 罗浮凑近观看半晌,又侧耳倾听良久。 “寒蝉凄切,鸣在胞宫。” 见众人一脸懵逼,接着解释,“此蛊是蝉虫蛊,其性阴寒,附着胞宫之内,以阴/精为食,若我估计不错,至少已种入二十八九日,若待明日月满,只怕……” 说着摇了摇头。 “罗先生。”杨济时插嘴问道,“虽然我不大懂蛊术,但也曾听先师提起此道,说蛊虫一般都从口入,且只能存于胃上,难至下腹,这蛊虫却缘何能入胞宫?” 所谓胞宫,就是女性**。 “是从尿液而入。”罗浮道。 噫…… 大家伙全都听懂了。 也就是说这个蛊虫,是在公主入厕之际,顺着尿液逆流而上进入体内的。 真特么的邪门昂!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大家伙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罗浮身上。 罗浮神叨叨:“寒蝉凄切,其鸣也悲,所为者何?欲得阳/精也……” “罗先生,已经知道你是仙人,但我们可都是凡人,能不能麻烦请你说人话?”刘希忠已经忍他很久了。 萧辰同样一脸的不耐烦,怎么这个人和被自己揍过的那个,一个德行。 杨济时悄声问道:“王爷,你是不是想揍他?” 萧辰:“咦?你特么也会算命了?” 杨济时神气十足:“不是,我被王爷揍过,有经验!所以王爷这神色我太懂了!” 萧辰:“……” 人话说起来也挺长的。 这个蛊虫是阴蛊的一种,具体分类算是情蛊,也可以说是欲蛊,是一个月前被一个高人种下的,其用意极为下流,就是想要跟她发生不可描述的关系! 因为蛊虫一直都在吸食公主阴/精,导致公主腰酸腿疼,寒凉难忍! 也就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症状。 若在一个月之内没有阳气注入,那公主必然会精尽而亡! 现在已经是期限最后一日了,说白了就是若没有男人跟公主发生关系的话,她今夜子时就死翘翘了。 厉害之处就在于:无药可救,无法可治,无术可解。 缺德之处则在于:这个男人必须得是蛊虫主人,因为这种蛊虫都是吸食主人阳/精养大的,若非是熟悉的味道,那是相当排斥! 排斥的后果那是相当严重! 多严重? 罗浮没有明说,但大家伙作为男人,也都大概心领神会。 面面相觑之际,脸上也都露出了挺恐惧的神色。 所以说公主死定了? “那倒也未必。”罗浮却又话锋一转,柳暗花明。 王爷若非要救活这位公主的话,山人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来做蛊虫主人的替身,跟公主发生关系。 我虽然可以设法让这位替身迷惑或者反制蛊虫,但因这个法术我从来没有用过,所以并无十足把握,存在一定危险性。 就不知道有哪位不怕死的志愿者愿意以身试法? 当然必须得是男性志愿者。 于是张晚棠,如月,以及汪成先生三位就先被排除在外。 这位志愿者必须年轻力壮……刘侍卫你不行,你年轻是年轻,强壮是强壮,但长的太难看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张承儒大人他也不行,因为他既不年轻,也不英俊。 说为啥对长相也有要求? 因为这件事必须要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双方都对彼此有感觉才行,如果公主不喜欢甚至讨厌男方的话,这事就也成不了!反而会遭到反噬! ……于是接连排除张承儒,刘希忠,对了必须还有杨济时。 有人问了,那随便找一个人来行不行呢? 毕竟王府中年轻力壮,身材挺拔,相貌出众的男生可也不少,你就比如诸葛云飞,张风……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这位志愿者必须还得会武功,具体的说,必须会内功,能运气,而且内力还得相当深厚! “妈的你小子说了半天,不就是你吗?”刘希忠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因为目前现场只剩下两个人选:一个是王爷,一个就是他。 王爷年轻力壮,相貌英俊,还好色……好乐于助人! 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各种条件都十分符合,但他却哪会什么内功?哪有什么内力? 但就算王爷是最合适的人选,也不可能亲自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说了这么半天的废话,不就是想要亲自试试吗! 另外我们也深深怀疑你这厮就是在胡说八道,你就是垂涎人家公主的美色,想要占人家的便宜! 都是男人谁特么的不知道谁啊? “我自小修习的是先天龙虎玄功,现在还是童子之身,等闲可万万破不得,否则二十多年的玄功,都会毁于一旦!”罗浮如是说。 “那我索性也就不绕圈子了,其实我说的这位志愿者,非王爷不可!” 大家一起看王爷。 王爷表示救人这种事,我是天天都在想的。所以让我做这个志愿者倒也没问题……只有几个小问题。 “刚才罗先生你说这个办法其实……” ——“从未试过!” “并且也不是很有把握……” ——“五成把握!” “那如果一旦失误的话就……” ——“必死无疑!” “但你却还是想让本王我……” ——“以身试法!” 萧辰:“……” 那么本王就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特么的你小子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害本王的?!找揍不是? “我自然不会害王爷,但王爷,却是你害了公主!!” 第62章 步步惊心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又是从何说起? “若公主未遇王爷,自是必死无疑,那也跟王爷无关;但既然她遇到了王爷,而王爷就是她的贵人!本可以救她,却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瞧着她死……这还不是王爷害她?” 你不杀公主,公主却因你而死! 萧辰无言以对,心中奇怪为什么感觉他说的话——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唉? “此事万万不可!”张承儒坚决反对。 救索玛公主固然重要,但让王爷以身犯险那就没必要了,万一王爷有个好歹,得不偿失! “本来就行不通。”刘希忠道,“王爷根本不会什么内功,也没有什么内力。” 罗浮凝视萧辰:“张大人以为不可,刘侍卫以为不行,王爷你以为如何?” “苟老公爷我的老岳丈曾教导本王说,疑人不问,问人不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本王我既然问你,那就信你,既然用你,那就任你。 “我意已决,大家不必多言,刘希忠!” “在!” “若本王我有什么闪失的话,就将罗浮先生给我五马……不,六马分尸了!” “是!” “哎~哎~哎!这就没道理了!王爷!”罗浮本来面带微笑,惊闻此言,大吃一惊,“我只是来帮忙的,王爷您也是自愿的,岂能杀我?” 还有……什么叫六马分尸? 我只知道五马分尸啊。 “呵呵,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刘希忠一脸狞笑,在他下身某个部位打量。 “呜呀!”罗浮直接晕倒在地。 等到众人全都出去,屋中只剩下昏迷的公主,淡定的萧辰,脸色兀自发白的罗浮时。 气氛忽然就很怪异。 “王爷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吧?”罗浮小心的问,“是不是?” “不是玩笑,我是想要杀了你。”萧辰语出惊人,“因为我刚刚想起来了,就是你小子害死了我母亲!” “哎呀!”罗浮大惊,“王爷何处此言?” “母亲亡故前三日,带着我出宫去宁云寺,路上遇到一个白胡子老道,自称什么张天师。他还带着一个小徒弟——是不是你?” “是我。”罗浮叹了口气,“还以为王爷早就忘了,不料却还记得。” 原身萧辰早就忘了,是现在的萧辰凭借超强记忆力,刚才回想起来的。 “我母亲得知老道是张天师,就请他帮着算一下休戚运命,但他却故作高深,不肯明言,后来母亲非要逼着他算,他才让你来算,还说什么童言无忌……” “其实师傅已知公主三日后必死,只是借我之口说出来而已,好让公主提前安排后事,也是一番好意。”罗浮不称萧辰母亲为贵妃,却称之为公主。 大汉公主! “当时母亲郁郁寡欢,到了宁云寺,跟姬商说起此事,姬商当时就脸色大变……”萧辰说着脸露悲戚之色,“令师既然是神仙,为何不肯救我母亲?” 罗浮叹了口气:“公主命数已尽,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萧辰问道:“令祖是大汉钦天监监正罗世成吧?” “是。”罗浮点头,“当年家祖向大汉武皇帝进谏,直言大汉气数将近。武皇帝盛怒之下,定要杀了家祖,幸亏公主出手相救,才只是罢官免职。” “嗯,母亲其实当时就认出你了,回去后还曾叮嘱我,以后若有十分疑难,就去找你。” 萧辰回想往事,诸多惊奇。 罗浮道:“我只奇怪王爷你为何才来找我?” “因为我才想起你来。”萧辰这话是真的,因为他原身早就将罗浮忘了。 “罗家欠公主一命,既然不能救公主,那就只能还给王爷你了。”罗浮道,“若蒙王爷不弃,今后愿随左右。” “求之不得,岂敢相弃!”萧辰听到这话,才高兴起来。 但心中却有个疑问,不吐不快。 “令祖一定也是法术高强之人吧?难道就算不出自己的运命来?明知抗言直谏必死,为何还要那么做呢?” “都是命数。”罗浮道,“就好比我也明知道如实禀告星象吉凶,皇上一定会打我廷杖,但我还是不得不言,不得不挨,这就是渡劫。 “若不渡此劫,更有加倍劫难,终归难逃! “家祖也是如此,他自知命中有此一劫,只能强渡,而公主就是他命中贵人,最终帮他渡过了这一劫。 “就好像这位大吴公主,命中该有此劫,而王爷就是她的贵人。” 萧辰看了一眼床上的公主,虽然短发飒爽,俏脸潮红,宛若桃花一般灿烂美艳,但说实在的,就也真没感觉。 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位绝世无双的公主。 所以对于接下来能否完成救人任务,信心并不大足。 但好在刚才小罗先生你都是危言耸听,其实这事儿没有任何风险的对不对? 不对。 罗浮摇头,“方才所言句句是实,王爷救她,的确是有很大风险!” “你还真能把我豁出去啊你?”萧辰闻言一愣,不由苦笑。 “其实王爷现在的处境,早已如履薄冰,步步惊心!”罗浮道,“若不时常将自己豁出去一下的话,只怕是走不太远的。” 这话听着刺耳,但萧辰却也深以为然。 “男女之事,周公之礼,想必王爷你……” “这个不用你教!” “行气之法王爷想必也……” “这个我会,也不用你教……对了,你咋知道我会行气之法的?” 萧辰不会武功,武艺的话,也是平平。 他精通的是摔跤术。 小时候总喜欢在宫里到处跑,城北校场总有兵士操练,十分热闹,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 那时候御林军有一个三千营,是由北疆部落将士们组成。 其中有一个鲜孛老将,摔跤术极为高明,摔遍皇城几无敌手! 令小小的萧辰极为心折。 便找到他要求学习,老将自然不肯,但架不住他天天去纠缠。 知道老将喜欢喝酒,还偷了母亲宫中御酒送给他喝,挨了母亲的揍也照偷不误,捂着屁股,一瘸一拐,揣着酒瓶,每天还来。 终于打动了老将,将一身的摔跤绝技尽数传授给他。 上次在四夷馆他将大哥摔出去,用的就是摔跤术。 却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其实还会内功。 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教识别奇经八脉,以及三百六十一穴位,等他记的熟了,便教行气之法。 一开始丹田热乎乎的,后来有一股细若游丝的真气凝聚起来,在经脉中来回运转。 起初一年,潺潺如小溪,历经三年,沛沛如江河! 等到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无需再用意念指引,真气一天到晚都会自动流转,甚至他在睡着的时候,也自流不息。 但说实在的,除了身体手脚总是热乎乎的之外,好像也没啥用处。 嗯,要非得找个用处的话——时间特别长算用处么? 第63章 时间紧任务重 自穿越过来后,萧辰不觉得这有什么异常,毕竟他只是个历史系学生,也不咋懂什么武功内功的。 说是若非罗浮提起,他都忘了还有这个技能。 “我不但知道王爷会内功,还知道这是公主传给你的,但王爷你可知公主是昆仑传人?”罗浮反问。 “什么传人?” “王爷你不会连昆仑派都不知道吧?” “不大清楚。” “那以后咱们再说。”罗浮从怀中取出一根红色檀香,插入香炉点燃,“这是定神香,可以令人心神专注,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王爷都须听真。” 王爷可知,道家滋阴补阳之术不? “滋阴补阳?不就是男女双修吗?”萧辰是听说过,但并不了解,印象中这不就是邪术吗? “其实阴阳交济,本是天道人和。所谓滋阴补阳,只是互补盈亏,说白了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但的确也有很多不肖弟子借此术招摇撞骗,祸害良家。 “就好比藏传小乘佛教中的欢喜双修,本是天真人性,但若是定力不足,把持不住,乱、欲横生,便就也入了魔道。 “若我所料不错,给公主下蛊的,多半就是佛门弟子,小乘传人。 “他之所以要跟公主发生亲密关系,其目的只怕也不是单纯垂涎公主美色那么简单。 “而是因公主体质奇异,属于是极阴玉女,用道家的话说,就是百年难得的绝佳鼎器!” 萧辰不懂就问,请问小罗先生,什么是鼎器? “顾名思义,就是……就是……那个那个……”罗浮斟酌词语。 “明白,继续!”洁身自好的王爷一点就通。 “所以他下的这个蛊虫,已经吸尽公主阴/精精华,一旦满月则盈,所以必须要在满月之前,使用欢喜秘术,与公主亲密交合,就能将这些阴/精占为己有。” “那你的意思是……” 萧辰好像有点懂了,但还不大明白。 “我现在就教习王爷男女双修之术,吸取阴/精之法,若是成功,对于王爷来说,那可大大的有益。” 萧辰:“可是这样做不会伤害公主吗?” “不会,因为咱们这是阴阳互补,男欢、女爱,顺其自然,可不是只取不予……我这么说王爷您可明白?” “呃……明白!” “但因蛊虫极具灵性,所以在行事过程中,必须要骗过它才行,这就需要一些技巧……” 罗浮说着看萧辰。 萧辰被他瞧的发毛,你想要干什么? 言传可以,身教我可特么的不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感觉他就是这个意思。 见萧辰态度坚决,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来纸笔,刷刷刷画出十几个简笔图。 却是十八个姿势。 你还别说,虽然只有寥寥数笔,但画的那叫一个传神! 萧辰一目了然,心领神会。 接下来罗浮就开始教他行气之法,吸纳之术,因为此法不易外传,所以在这里就也不详细说了。 若是平常人,一时半会儿那是绝对学不会的,但萧辰本就会运气,而且内力其实已经相当深厚,又很有天赋…… 所以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运转自如了。 “我刚才说了,此事若要成功,必须要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现在王爷是自愿欢爱了,却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罗浮问道。 “你这是问我呢?”萧辰愕然,我哪知道她意下如何? “我是在问她。”罗浮说着伸手指向床上的公主。 公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 此刻坐在床上,一双妙目怔怔,呆呆的瞧着两人。 “哎呀,你醒了?”萧辰大喜,立刻冲过去问,“你是不是索玛公主?” “嗯。”公主点点头,“你是不是靖王爷?” 刚才她听道罗浮称之为王爷,这么年轻又身在帝都的肯定是大周皇帝的儿子无疑。 而据她所知,大周皇帝一共四个儿子,只有老大萧钦封了亲王,就是靖王。 “我不是靖王,我是燕王!”萧辰忙道。 公主瞪圆眼睛;“燕王?” “哦……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也是刚刚受封的,我那什么,我是四皇子萧辰!” “哦……”公主的表情就挺精彩,看来她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也久仰这位四皇子的鼎鼎大名了。 结合刚才她听到的那些话,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小小失望。 “不是你这个情绪我接受不了昂!”萧辰直接就不高兴了。 不就是瞧不起我吗? 我也没多瞧得起你好吗! 之所以要跟你发生亲密关系,纯属是为了救你的小命! 你以为我乐意啊我?!我这人向来洁身自好! 我这是在牺牲自己的声誉,你还不乐意了你还! 公主低下头去,声若蚊蝇:“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浮,你问她,愿不愿意让我救她,不愿意就拉倒!”萧辰火大咯。 罗浮很客气:“公主殿下,非是山人无礼,除此之外,真别无良策。” 公主头更低了:“嗯。” 自从定神香燃起,她就醒了,所以两人刚才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罗浮说的没错,给她下蛊的那个国师——多力巴,就是一个死秃驴! 一个月前,辛巴忽然联合多力巴在宫中发起兵变,将她软禁。 软禁期间,不慎中了死秃驴的蛊虫!他来威胁的时候也说过,若不跟主动的、欢欢喜喜的和他发生亲密关系的话,一个月之内必死! 她宁死不会从他个死秃驴! 之所以没有立刻自杀,就是想要来找大周皇帝做主,请他出兵剿灭辛巴反贼,将王权还给父王! 王权还是小事,就怕辛巴王子跟东瀛南阳结盟,起兵反叛大周,那可是会亡国的! 于是忍气吞声,假装害怕顺从。 几天之后,趁着看守不备,在他人暗中帮助之下,潜逃出来。 这一路是风餐露宿,历经艰难,才到了大周都城——凤阳。 到了城门,却难以进来。 因为她发现城门口有拿督的手下蹲守,虽然自己乔装打扮还剪短了头发,但没敢冒着被他们发现的风险进城。 直到今天远远瞧见拿督手下一个都不见了,这才敢靠近过来,但又发现还有一帮人似乎一直在排查入城的女人。 索玛迟疑不定,坐在茶棚里远远观望。 此时,体内蛊虫忽然发作,令她当即晕厥过去,就此昏迷不省。 时间紧,任务重,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罗浮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接下来就要看王爷和公主你们两个的了。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我先告辞,预祝二位发射成功。 第64章 启蒙教育 罗浮一走,屋中立刻安静。 索玛低着头不说话,萧辰只能没话找话。 “你多大了?” ——“十六。” “我十七。” ——“嗯。” …… “你可以叫我王兄。” ——“王兄。” “哎!” …… “你……还是……那什么对吧?”萧辰问了一个挺敏感的问题。 “嗯。”索玛稍微皱眉。 “那你先看看这个,要不然一会儿就怕你以为我……那什么。”萧辰说着将罗浮手绘递给她。 索玛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就不肯再看了。 “你不要害羞啊,再好好看看,若是不学会了待会儿扭手扭脚的大家都别扭。”萧辰鼓励她。 索玛:“我都会的。” “啊?”你们就说萧辰多惊讶啊! 你刚才还说你是处子,现在却说会这些姿势? “十四岁的时候,她们就教过了呀,还给我看你们那个什么春图?”索玛道。 “春……宫图?” “嗯嗯!” “你是公主啊,怎么还学这个看这个?” “这不都是你们华夏的规矩吗?难道王兄你成年的时候没人教给你?” 这个真没有。 但这个规矩是有的。 在古代,信息非常闭塞,没有电视也没有网络,所以少年人对于男女之事,都是很懵懂的。 穷苦孩子们只能从大人们的说笑嬉闹污言秽语中受到启发,得到启蒙。 聪明的孩子心领神会,学以致用,但脑袋笨的就很悲催,甚至结婚好几年都没有行成周公之礼。 再遇到那些脑子不清楚的父母,不知道自己孩儿不懂,还以为他们身体有病,到处寻医问药。 闹出的很多笑话都是现代人根本无法理解的。 再说大户人家或者皇家子弟,无论男女,只要成年,就自然有人来教他(她)。 女孩子都是姐姐嫂子婶婶什么的教,男孩子一般都是稍微大一点的丫鬟来教。 你就比如贾宝玉和袭人。 袭人就等于是王夫人她们指派给宝玉的女教师。 袭人教的还不错,两人没事也总是实习…… 宫里的皇子们也都是由年纪稍大的宫女来教的,教学方式也跟袭人一样。 但也有个别宫女教师就不讲师德! 天天都要跟皇子“实习”,以至于给年少的皇子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 萧万疆建国后,几乎完全沿袭了大汉前朝的宫廷规矩,但对这一条却极为厌恶。 下旨命令废除。 这是天性还特么的用学? 老子我当年没学过,不一样很精通吗? 如果自己的儿子们连这个都不会的话,那也要不得了! 所以萧辰就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教育,他属于是自学成才。 两人聊到宫里的事儿,总算有了共同话题,彼此的陌生感就也减去不少。 但他们在这里可不是聊天,而是要办事的! 刚才罗浮说了,这事儿未必一准儿能成,所以公主咱们抓紧时间开始吧? “嗯。”公主还是很顺从的。 “那咱们就开始?”萧辰很绅士。 “嗯。”公主点头。, “那就开始。”萧辰说。 “嗯。”公主同意。 萧辰很从容地走去门口将门插上。 公主很从容地爬上、床,跪在床铺上整理床单,铺好被褥。 萧辰很镇定地说先拉上帷幕可好? 公主说我来帮你,于是两人跪在床上,一左一右,将帷幕拉上。 因为都低着头,不小心对撞了一下,对视一眼,都理解宽容地笑了笑。 然后互相客气了一下,都背过身子开始脱衣服。 “公主请。” “王兄请!” 互相谦让着钻进了被窝,并肩躺着注视床顶,萧辰才发现床定上原来还有绘画? 画的是鸳鸯戏水,别说还真惟妙惟肖…… 咦!不对啊! 这个气氛也未免太特么的温馨和谐了吧? 两人也有点过分的相敬如宾了。 有句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但如果这只瓜不用你动手采摘就直接掉进你嘴巴里的话,好像也没啥味道啊。 感觉这种事,你不想它来的时候,它往往会突如其来;但你硬是想要它来的时候,它就偏偏不来。 越着急就越不行。 所以说情——爱这种事,就是不能带有目的性! 随着时间点点滴滴的流逝,萧辰额头上都有点见汗了,委实是屋子里有点热,还盖着这么厚的被子。 索玛倒是很淡定,神色自若,睫毛不眨,只是娇躯不停的抖动多半也不是因为情绪紧张,而是身体寒凉,忍不住打摆子而已。 如果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作为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又是有尊贵身份的公主,尽管身体非常难受,心里特别着急,此时此刻,索玛也不能主动做什么。 ——就等着王兄先来,我好配合。 可是王兄迟迟不动,直愣愣的瞪着床顶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可是你美貌的公主妹子我就躺在你旁边呢嘿! 久闻你风流好色,是个浪荡之子,为何事到如今,既不风流也不浪了呢? 难道是因为我长的不好看吗? 我长的很好看,所以这个不可能,排除! 难道是因为你荒、淫无度,以至于生了隐疾,所以已经不能……那什么了? 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就往下面瞧了一眼。 “你找什么呢?”余光一直关注索玛的萧辰立刻问。 “没什么……”索玛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嘴唇轻声问道,“王兄,你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萧辰一愣。 “那个。”索玛不好直言,伸出白生生的胳膊,指向那个没有任何崛起迹象的部位。 “你!”萧辰直接尴尬。 “没关系的,我听他们说有时候就不行……要不要我来帮你?”事到如今,索玛也只好豁出去了。 “不大好意思吧?”萧辰还好死不死的跟人家客气。 直到感觉一只绵软的小手从被窝中摸摸索索而来,才恍然大悟,哎呀索玛你还真是个大方的女孩子呢,早知道这样……请再往下面一点,谢谢。 好戏开场! 第65章 尔安敢轻吾射! 第二幕:龙翻。 索玛已经从主动转为了被动。 她刚才表现的虽然非常大胆,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经验。 如果萧辰任由她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受到严重伤害如果你们懂我意思的话。 因为这位小公主是初生牛犊特别虎! 下口根本不知道轻重。 你看王兄我来教你…… 索玛其实也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开始了,现在我只需要配合你就……王兄,不要! 玉体横陈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萧辰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忽然就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本来放松的双手蓦地紧紧抓住床单,身体也瞬间紧绷,如弯弓般挺起。 “别动!”萧辰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不许她玉腿闭合。 因为目前的美景令他叹为观止。 你们见过白色的老虎吗? 索玛就是。 同时也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绝佳鼎器’ 就宛若一只雪白无瑕光洁无毫的贝壳,含珠欲露,玉液吞吐。 情不自禁之下,轻轻的亲了一下,贝壳受到侵犯,立刻收缩。 于此同时,萧辰隐隐听到了海哭的声音…… 如泣如诉。 接下来萧辰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体质奇异’ 刚才还静若处子的索玛,此刻已经动如脱兔! 尤其是胸前两只小白兔,跳动摇晃的萧辰都有点眼晕。还甚为狡滑,简直滑不留手。 但那两颗来自异国他乡的小红樱桃,真是玲珑剔透,甘美可口,令萧辰舌低生津,爱不释口。 而此刻的索玛,已经势如疯狂! 一双结实的玉腿紧紧盘在萧辰背上,娇躯如同一条刚离开水的鲤鱼,时而挺直,时而翻越,甚至还溅出点点水花。 这固然是索玛本身天生异质,情玉强烈。 但也有蛰伏在她胞宫中已经被惊醒过来的情蝉加持。 令她此刻欲火升腾,整个身子都热到发烫。 萧辰后来才肯承认,他这时真的有点被索玛给吓到了。 而令他害怕的还不止是索玛火辣的热情,而是忽然想到她体内那只情蝉。 会不会咬我的鸟? 卡卡卡! 画外音纷纷指责男主角,剧本你都看过了,演技经验你也有,为何剧情都到了高潮部分,你还不入戏? 第三幕:蝉附 萧辰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尽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那种紧窄顺滑的感觉还是令他大为意外。 这么顺利吗? 索玛你不是……为什么没有…… 心中的疑问根本问不出口,因为嘴巴已经被索玛紧紧吸住。 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边回想刚才罗浮教给自己的秘术,一边默念口诀,由浅至深,以十八种不同姿势,探寻幽径。 贝壳翕张,玉蚌收缩,令他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晕水导致呕吐。 好在以坚强的意志控制住了。 妈妈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属于是! 萧辰自“重新做人”以来,总共有三位女子。她们床上的特点可谓特色鲜明,各擅胜场。 完颜青岚——色厉内茬,嘴上强硬,实际承受不了多少力度,而且只会“蛮干”,还一直想作为主导——谁让你在床上表演将军本色来着?欠教育。 丫鬟如月——温柔可爱,任君撷取,予取予夺,毫无怨言,更多时候,只要萧辰没尽兴,她便苦撑迎合。嗯还会一直主动去宫里学一些招数,经常给予萧辰新鲜感。点赞! 而公主索玛——不声不响不哼不哈,一旦爆发,真的难以招架! 忽然! 碰触到了一团蠕动的柔软,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即将他紧紧吸住! 哎呀不好! 被咬住鸟! 待要缩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是一个字:爽! 萧辰的心情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个字:怕! 两人目前的状态怎么描述呢……你们知道鹬蚌相争吧? 没错,就是酱紫。 “你还不快射死它!”然而索玛尽管已经是半疯狂的状态了,却就比萧辰还理智些。 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本以为王兄拉弓许久,这就放箭了,谁料他在关键时候,竟然还手软了? 你快点呀,待会儿弓弦都要松了…… 对哦! 萧辰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拉弓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嗖! 嗖嗖! “啊……” 随着索玛一声尖叫,排山倒海的热浪汹涌喷出! 潮起潮落,潮落潮起。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等到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候,两个弄潮儿也筋疲力尽了。 宛若两条浑身是水的鱼儿,贴紧搂抱,相濡以沫。 不知道过了多久。 “索玛?你感觉怎么样?”萧辰的声音已中气十足。 “嗯……”索玛却慵懒较弱,发出的鼻音宛若撒娇。 “我是说那只蛊虫死了没有?”萧辰问的可是正经的问题。 “不知道……”索玛弱弱的道,“但我也感觉不到了。” 虽然娇躯还在不停的颤抖中,却也并非是因为寒凉,而是因为王兄你……真好! “你先放开我,我瞧瞧它出来了没有?” 萧辰这么说,是因为索玛一双胳膊,还紧紧的搂抱着他,一双长腿,还紧紧的夹着他。 他数次企图脱离都失败了。 “管它干什么呀?”索玛这会儿只想要搂着王兄,跟他相濡以沫,直到天荒地老! 根本不在乎什么情蝉蛊虫,生生死死的。 因为刚才已经死过一回了,感觉美妙至极! 最好它没死,那自己就能再死一回了! 最后还是拗不过王兄,只得不情愿的放开他,然后跟他一起低头看去…… “呀!”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索玛还好一点,萧辰却直接脸色苍白,面无人色。 倒也不是因为瞧见情蝉,而是瞧见青龙戏珠…… 你们见过青色的龙没有? 跟白色的虎一样,都是没毛的。 当然白虎是天生没毛,而青龙原本是有的,只是现在被烫的脱毛了。 “呵呵呵……”索玛竟然还没心没肺的笑了。 “你……我……”萧辰却是哭笑不得! “对不住……”索玛忍着笑道,“你瞧见那个蛊虫没有?” “没有啊。”萧辰瞧了半天,一无所获,又开始担心起来。 “那你再找找……”索玛长出一口气,后仰躺下,将玉腿…… “没有啊。”萧辰在泥泞中寻找中。 “再往里面找找呢。”索玛闭着眼睛说。 “没有。”萧辰的手指可也没有那么长。 “你找仔细点呀。”索玛又开始撒娇,喘息声也渐渐急促。 “不是你有点正事行不行?”萧辰这才感觉不对。 “这就是正事呀!”索玛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西嘛。” “难道刚才没射死它?”萧辰也没把握。 “多半就没有,你射箭得太快了。”索玛笑了。 “尔安敢轻吾射!”萧辰怒了。 …… 直到黄昏时分,萧辰和索玛两人才终于停战,因为索玛已经坚持不住要散架了。 先召唤罗浮进来,问他我们到底成功了没有? “怎么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罗浮稍微有点不耐烦,因为等的太久了! “王爷你只要能够及时注入阳气,就能将那蛊虫直接烧化,将它体内阴、精吸为己有。” “哦……”萧辰和索玛对望一眼,都欣慰的笑了。 “这么久王爷你一共……几次啊?”罗浮忍不住问。 萧辰不好意思。“呃……五次吧好像?” 索玛也不好意思。“我记得是三次。” “你记的肯定不对,有一次你都晕过去了你忘了?”萧辰义正言辞地指正。 索玛说:“可是我晕了好几次了呀都。” “王爷,我不是跟你说了只需一次即可!”罗浮简直没耳听,出言打断。 “你说了吗?”萧辰表示我刚才很紧张,都忘了。 “当我没说!”罗浮恨恨地说道。 奶奶的! 破功就破功,本山人……不对!山人不做了!特么的老子也要尝尝滋味! 第66章 座中有客王者气 大家伙得知公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都很高兴,纷纷对她表示祝贺。 同时也对王爷舍身忘死,勇于救人的高尚行为表示深深的钦佩。 如果两位现在不需要休息的话,我们可以谈正事儿了吧? 秉烛,设宴! 肚子有点饿了,咱们边吃边谈。 索玛你喜欢吃什么? 吃鸡? 我就知道你喜欢吃鸡! 这次宴会的规模不算大,但参加的全都是被萧辰默认为的心腹之人。 开了两桌。 秦越,张承儒,诸葛云飞,罗浮,张文仲,周恒,六人与萧辰和索玛一桌。 汪成,刘希忠,张晚棠,魏长山,林飞熊,杨济时,李漠风几人一桌。 对的,张晚棠和索玛可不能一桌,这是原则! 岳孤勇之所以没来,是在城外军营值守。 虽然因为大家身份不同,只能分席而坐,但菜色都是一样的。 全都是小菜配鸡! 烧鸡,熏鸡,风干鸡,炒鸡,炖鸡,叫花鸡…… “索玛你吃啊,不必客气,这是家宴,都是自己人。”萧辰亲手掰下一只烧鸡腿递给索玛。 若非有外人在场,就直接塞到她小嘴巴里了! 事实上他另一只手始终放在人家腿上,接着桌面的掩护,摸摸索索。 对于王爷这种十分不要脸的行为,所有瞧见的人,全都假装瞧不见。 张晚棠……额她瞧不见,因为刻意把她安排在旮旯里了。 “这鸡肉还合公主的胃口?”张承儒咳嗽一声,开启话题。 “嗯嗯嗯!”索玛也真是饿了,吃的小嘴巴流油,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 这一路过来始终精神紧绷,又有体内蛊虫作祟,几乎没吃过一顿饱饭,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极为消耗体力的运动,这会儿是真饿了。 当然王爷的鸡……大周的鸡也真的很好吃啊。 光是做法就千奇百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王兄,那个泥团子是什么东东? “这是叫花鸡,别看表面是泥巴,其实里面别有乾坤!” 萧辰立刻殷勤起身,拿起一把小锤子将裹在外面的黄泥砸开,打开里面的荷叶,露出雪白喷香的鸡肉! 索玛尝了几口,大加赞叹:“哇,好香,好神奇!果然是天朝上国,什么东西都好吃!” 萧辰说:“沾点酱油更好吃。” “公主既然喜欢,不如干脆就留下,以后就可以天天吃鸡了。”张承儒道。 “呃……我当然很想留下。”公主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但却必须要回去呀,我的父王生死难料,我的国家局势动荡……” 张承儒立刻就接上话了:“公主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要面见大皇帝陛下,跟他说明情况,消解误会,然后请他下旨派兵去帮我平叛!”索玛道。 “下旨倒是可以,只怕不好派兵啊。”诸葛云飞道,“毕竟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情,咱们大周也不好过分干预。” “那……有皇帝的旨意也行。”索玛皱着小眉头道,“其实我们国内的文武大臣,百姓将士,都不想跟着辛巴造、反,只是……” “只是国王年迈,又无儿子!”张承儒道,“他们就算想要拥护一个王也不知道该拥护谁?所以目前也只得屈从那个辛巴王子。” “呀,张先生您说的真对,就是这样!”索玛连连点头。 “张先生的意思是国无二君,家无二主!”诸葛云飞道,“既然国王老迈,辛巴忤逆,那就必须要重新选一个人来做王。” “是啊是啊,否则就算镇压了这个辛巴王子,回头也可能再出来一个腊八王子!”张文仲道。 索玛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一时也想不到合适人选呢。 父王无大儿,索玛无长胸……不是,无长兄。 堂哥堂弟倒是还有几个,但就都挺没用的,只有辛巴算有本事的,却还企图篡权夺位。 “文仲兄,我听说英吉利国的国王是个女的?”诸葛云飞问张文仲,“有这么事儿没有啊?” 张文仲连连点头:“有的!其实也不止是英吉利国,罗斯国的国王也是女子啊,还十分年轻,比索玛公主也大不了一二岁的。” “天竺国也是女王。”李漠风道,“还有东瀛之前也有过女皇的。” “咱们华夏也有女皇啊!”刘希忠语出惊人。 见大家伙对他瞠目而视,有点不高兴,“咋的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有啊,女娲不是女皇?”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哄堂大笑。 张晚棠笑道:“我觉得刘大哥说的也对呢,咱们大家伙都是女娲娘娘造出来的,那她可不比女皇还厉害?” 对对对,大家称是。 “所以哪,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不能王!”张晚棠看向索玛,“公主我说的对不对?” “你们的意思是……”索玛很聪明,立刻领会了大家的意思。 你们是想让我来做王对不对? “怕什么!一切有王爷做主!”魏长山道,“实在不行,我就率领麾下一千骑兵,星夜赶过去将那个辛巴灭了,拥立公主!” 就问他们谁特么的敢不服?看我干不干他们就完了! “长山休要胡说!”萧辰道,“我们是讲道理的。” “长山话糙理不糙,实力就是道理!”林飞熊道,“其实这点小事都不必劳烦长山,杀鸡焉用牛刀?麾下带五百步兵去就得了!” 两人说罢,一起目视诸葛云飞。 因为现在是诸葛云飞代掌大将军印,所以他们不听王爷的钧令,只听诸葛的将令。 只要诸葛一声令下,我们连夜就出发! “刚才我不是都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岂能出兵干预?”诸葛云飞道,“但公主如果需要咱们帮忙的话,那就是一句话!” 是不是王爷? 王爷微笑点头,鼓励的看着索玛。 索玛就有点动心了。 话说,谁不想做王? 尤其是“女王”——听着就带劲! “对了小罗,你法术这么高强,想必也会看相的吧?”秦越忽然道。 罗浮一笑:“那当然是会了。” “那先生你看索玛公主这个面相……”汪成请教。 “天迷关,地迷户,东龙白日南龙雨,撞钟饮酒愁海翻,碧火吹巢双猰俞,照天万古无二乌,残星破月开天馀!” 罗浮口占一首,语惊四座。 “座中有客王者气,五子连明珠!女将下马力排山,气卷大海酒中泻,剑光上天寒彗残,明朝画地分河山!” 说的好哇!秦越等人一起鼓掌喝彩! 经过刚才之事,索玛对于罗浮极为钦佩,以为神仙。 而且他的确是神仙,否则怎么会知道自己左边翘臀上,有五颗天生红痣呢? 按理说只有王兄知道呀。 其实索玛错了,她屁股上有五颗红痣这件事,大周挺多人都知道…… 这个先按下不表,等明天大家就知道了。 就说索玛现在已经有了做王的信念。 不客气的说,她觉得自己也完全有做王的能力! 不恭敬的说,自己做王,肯定要比父王强得多! 但尽管有王兄的支持,神仙的谶语,这事儿只怕也是不大容易吧? 首先说大周皇帝会不会答应? 大周皇帝,日理万机,宵衣旰食,多少军国大事等他处理! 他会有时间顾及我这个小女子、我们小邦国的事情么? 第67章 既是兄妹也是君臣 皇宫西苑。 太液湖畔,月朗星稀。 萧万疆披着一件斗笠,盘膝坐在大理石雕成的不系舟上。 手执一根儿鱼竿,假装蓑翁夜钓中。 渊渟岳峙,稳若昆仑,一派大师风范。 天下英雄如鱼龙涌动,皆可随心垂钓,尽入朕彀中矣! ……嗯估计技术不咋地,半天没一条鱼上钩。 皇帝老气了! 是鱼钩的问题?还是湖里压根就没几条鱼! “李芳啊,这湖里到底有没有鱼哪?” “有啊,不但有大鱼河虾,还有乌龟王八。”李芳在一旁拢手笑道。 “那为何朕半天都钓不到一条?” “呵呵呵……” “笑什么!” “老奴是忽然想起当年在洞庭湖畔,皇上难得闲暇,坐地垂钓,结果也是半天都没有钓上一条来。当时姬商姬玉虎也在,他还做了一首诗皇上还记得啵?” “哼,朕哪还记得?但料想他那张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老奴倒还记得。”李芳笑道,“数尺丝纶落水中,金钩抛去便无踪,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 萧万疆也忍不住笑了,“他是在嘲笑朕钓功不行,以为朕不知道?” “那时候他还年轻,难免放浪形骸,但他也只是在皇上面前才肯如此……” “你好好的提起他做什么?” “老奴是想着他现在也还很年轻……我记得他今年只有四十五还是四十六岁啊?” “四十五,那年他跟着我的时候,才不过十七岁。”萧万疆轻轻的叹了口气。 已经知道李芳想要说什么。 李芳平生谨慎,从不会在他面前主动谈起国事政事,所以他要说的肯定是家事私事。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李芳先跟着皇上叹了口气,沉声道,“老奴记得那年昭阳公主也才十六岁,就跟着皇上一起南征北战,现在想着,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呢,现在却也人到中年了啊!” 宛然还是几十年前好儿女的摸样,但鬓间,却也生了白发。 “你去看她了?” “是,皇上赐的秋衣锦貂老奴也都送去了,公主也还是一样都没收。”李芳顿了顿道,“但她倒是跟老奴说了两句闲话,说燕王去见她了。” “他去做什么?” “燕王是去请示昭阳公主是否愿意远嫁大吴国……”李芳说着,一脸苦笑。 “这个竖子!”萧万疆:“这事儿还用去问元秀?难道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挨揍也活该! “公主倒没动怒,也没责罚燕王,甚至言语之间,还颇为嘉许。”李芳道,“所以老奴以为,这些年来,公主的脾气——改了许多了。” “你心里想的什么,朕岂不知? “但我们既是兄妹,也是君臣!她屡次跟朕耍脾气,多次抗旨不尊,还曾一意孤行,险些酿成大错!这是违旨欺君! “朕不罚她就已过逾,难道还能主动去哄她不成?” 李芳叹了口气,小声道,“皇上您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知悔改!我是当她亲妹子,疼她爱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但她心里可也有我这个大哥吗? “她心里只有她二哥!她二哥就顺着她嘛,还有那个那个谁……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不说他们! 就说我那个不省心的老儿子! 这些天他都干什么了? “燕王干的可都是正事儿……”李芳历数萧辰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挺正经的。 粮草分批起运,将士整装待发,已有一部分人员先行一步,其中不少的工匠…… 对了皇上,燕王真厉害啊,就他发明的那个白糖? 现在是供不应求啊! 听说他还让人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一些糖果,前几天让汪成给我送了些,虽然老奴没几颗牙咀嚼不动,但含着还真甜呢! 真也神奇,是水果味儿的,有橘子,有荔枝,还有…… “我没问你这个!”萧万疆冷冷打断李芳,“我是问他跟大吴国谈判的怎么样了?” “呃……”李芳挠头。 萧万疆扬眉:“嗯?” “听说他也见了那个拿督,谈的也挺好……”李芳小声道,“他还让汪成跟老奴打听皇上的意思,老奴啥也没说。但由此可见他还是上心了……” “挺好?朕看是很好哪!上心?朕看他是生了外心了!”萧万疆忽然暴怒,将手中的鱼竿甩出! 噗哧一声轻响,小小的鱼钩竟直接没入一根石柱之中! “你可知道他自作主张,答应把他亲姑姑嫁给那个老不死了!”萧万疆忽地起身,背着手在湖边来回转圈。 李芳跟在后面,转的都头晕。 “人家提出的所有条件,他一样没驳,照单全收! “这是把咱们太仓国库都掏的一干二净,双手奉送给人家了哪! “你还说没有此事?那个拿督带来的两条船不够用,昨儿都派人去张家湾,通州雇船了!雇了十几条大船,就在港口码头候着装咱们的家底儿呢! “他还答应了人家几万斤的白糖就算了,还要给人家打造一百辆铁甲弩车,都是白送人家的!” 李芳其实知道这些事,也觉得燕王这么做非常过分,但这事儿皇上你也不能全怪燕王。 燕王毕竟年轻,没能完全理解皇上你的圣意,虽然自作主张,但其心……还是好的。 “你还说他好?我瞧你也老糊涂了!” 萧万疆怒极反笑,“他抄了朕的家,丢了朕的脸,还真是朕的好儿子!这还没去燕云没当家呢,若是去了,只怕不出三天就把整个燕云郡都拱手送人了!” “不至于不至于。”李芳说。 “最让朕生气的是他竟然还收了人家的贿赂!”萧万疆气的摇头晃脑,“你知道他们收了多少?一千两!” 他可是王啊,就值一千两? 还不到一千两呢,是跟秦越那个小兔崽子两个人分了! 子不教父之过。 李芳你说,朕与阿兄,怎么会教出这两个豚犬来? 李芳不语。 与此同时。 “阿嚏!”秦越毫无来由的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来不及转身,鼻涕全都喷到萧辰身上。 “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了,怎么还如此不庄重……阿嚏!”萧辰正在骂他,却不料自己也来了一个,回喷了秦越满脸。 “特么的谁啊?”秦越擦干鼻涕破口大骂,“谁特么的在背后咒咱们哥俩儿呢!” “那还用问吗?不是老大就是老二。”萧辰用鼻子就能猜出来,肯定是自己那几个哥哥,的其中之一。 猜的倒也八九不离十。 靖王府。 后宅。 绿珠住处。 萧钦端坐椅上,面带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 绿珠只穿着一件极小的半透贴身亵衣,露出大片雪肤,即使上凸下翘之地有那么一点点遮挡,也隐约透露出来。 只见她直挺挺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身边还散落着几件衣服。 “来,跪直了!手别挡着!别停继续脱!——不是你抖什么啊?这天又不冷。”萧钦伸手抬起她尖尖下巴,瞧着她苍白的脸蛋儿笑道,“本王很久都没有召幸你了,但瞧你这一脸的桃花,却也灿烂的紧呐!” 第68章 家丑不可外扬 调羹察言观色,知大王爷来者不善。 瞧他一脸杀气的样子,只怕绿珠姐姐跟燕王爷私通款曲的事情已经暴露鸟。 不是调羹不小心。 每次出去都会格外留意身后是否跟了尾巴,只要发现一点可疑,她就绝不会去燕王府。 但百密一疏,她忽略了在燕王府内外,也有靖王爷的耳目和探子!尽管聪明伶俐,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乖巧送上一碗酸梅汤先。俗话说,官不打送礼的,狗不咬拉屎的。——应该是吧? 萧钦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一扬手,将碗里的酸梅汤泼了调羹一脸! “王爷你干什么!”调羹就地怒了! 有话好好说,干嘛这样吓唬人! “你个小贱人!你要酸死本王!”萧钦不由分说,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还打我!酸梅汤不是酸的,难道是闲的!”调羹顾不上抹脸,立刻握紧一双小拳头,怒目圆睁,胖脸泛红,呲牙咧嘴。 宛若一头暴怒的小母老虎。 “王爷,调羹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做错了的我来罚她,王爷您可千万别动气伤了身子。”绿珠赶忙上前劝。 “你也是贱人!”萧钦一听伤了身体,直接火大!你妈妈的讽刺我身子不行是吧!反手一个大耳光,将绿珠雪白的脸蛋儿都打肿起来! 顺手抓住她的头发,抬脚就踢!边踢边骂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去私通老四! 我问你,我赏给你的玉佩呢? “还有你个小银贱材!”萧钦转头又骂调羹,“给我跪下!把你替你这个贱主子传的下流话一五一十给本王一遍,否则活活打死你!” 绿珠哭叫争辩:“王爷,不要冤枉人!” “冤枉你?”萧钦狞笑,“只怕这几天你背着我去了老四宅子,都要跟他鬼混出野种来了吧?” 说着又是一脚猛踹绿珠小肚子,“把你肚子里野种踹出来就是证据!”绿珠已然顾不上遮挡自己暴露的上下,翻滚在地,捂着肚子惨叫。 “不关姐姐的事,都是我的主意!”调羹叫道,“你要打就打死我!”说着冲过来就拉扯萧钦。 “小贱人!”萧钦飞起一脚,直接将调羹踹的飞了出去。 “不关调羹的事儿,都是我自己做下的!”见萧钦还要去追杀调羹,绿珠拼死抱住他的双腿,死也不放开。 萧钦挣脱不开,又挥舞拳头开始殴打绿珠,边打边骂:“待会儿就把你们全都活埋了!” “我跟你拼了!”调羹坐起来,左右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兵器。攥着小拳头,弯着腰,直接一头撞了过来! 萧钦猝不及防,被她撞到了嘴巴,牙齿撞合,将舌头给咬破了! “我打死你!”眼中凶光毕露,就要给调羹下死手! “调羹,快跑呀!”绿珠奋不顾身,又紧紧抱住他大腿。 调羹小脑袋一顿飞转,知道这个情势之下,必须要跑路了。 否则王爷反应过来叫人的话,姐俩都得死,一个也跑不了! 只有先能逃出去,姐姐绿珠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对了! 去燕王府! 搬救兵! “王爷,你家里的破事儿调羹全都知道!如果你敢害死绿珠姐姐,我就全都给你宣扬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王爷你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说罢转头就跑! “来人!”萧钦大叫。 几个侍卫外面听到里面吵,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王爷召唤,赶忙冲了进来,跟低着头匆匆而去的小调羹擦肩而过。 “笨蛋东西,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萧钦说话都直喷血沫子,“但她也跑不了,集合侍卫,跟我去燕王府!” 听到动静的甄壬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光脚就跑了出来,赶忙劝止。 这种事儿属于是家丑,你侍妾出轨的对象还是你老弟,那不是丑上加丑吗? 遮掩都还怕遮不住呢,岂能如此张扬? 再说这种事你除非捉奸在床,否则没有证据你根本没法找人家! 你老弟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若他反咬一口,倒打一耙,事情可就闹大了。 萧钦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那就给我打死这个贱人,再把她的尸体送到老四家里,好好恶心恶心他!” “王爷,绿珠固然行为不谨,但罪不至死。”甄壬摆摆手让侍卫们先都退下,“而今咱们皇上以仁德治国,王爷擅自杀府里人,却也不妥。” “她算人吗?”萧钦恨恨的道,“我打死她,也只跟打死一条狗差不多!” “那个调羹小丫头呢?”甄壬问道。 “跑了!”萧钦道,“但我早晚都能抓住她,看我扒了她的皮!” “那个小丫头伶牙俐齿,就怕她在外面胡说八道啊。”甄壬道。 “哼,我行得正,做的端,还怕她一个小贱人诋毁?”萧钦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 因为那死丫头临走的时候公然威胁本王,听口气好像真是知道不少府里的秘密。虽然不怕她瞎编,但毕竟也会伤及自己的名声。 父皇已经有让自己做太子的意思了,目前正在观望状态,此时可真不宜节外生枝,因小失大。 甄壬说的对,皇上现在一直宣扬仁德,若一怒之下,杀了绿珠这个贱人,只怕皇上得知会大不高兴。 但我这口气若不出来,那可活活憋屈死了! 还是继续揍这个贱人,不打死她,也打她个半死! 老四不是喜欢你这个狐媚的样子吗? 我这就先给你破个相! 抓起一个茶杯,用力摔碎,捏着尖利的瓷片,冲绿珠脸上刺去! 绿珠此刻已是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见到瓷片刺来,也不躲闪,还主动将脖颈迎了过去——这样能死的痛快些也好。 燕王,此生无法服侍你于左右,下辈子绿珠当牛做马也要跟随你。 “王爷,不可!”甄壬眼疾手快,一把将萧钦抱住。 但尖利的瓷片还是将绿珠雪白的脖颈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放开我!”萧钦大怒,“否则别怪我连你也打!” “王爷,息怒,听我一言。”甄壬也知道自己有点失态,赶忙松开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萧钦道。 甄壬眼中愠怒一闪而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若依着我说,王爷也别打她也别骂她,就把她送到燕王府去!” 第69章 忠言逆耳 “你说什么?”萧钦惊闻此言,三角眼都瞪的溜圆儿。 “无论如何,燕王毕竟是王爷的亲兄弟,岂能因为一个女人翻脸?”甄壬道,“事已至此,恼他们两个也没用,就也不如大度一点,成全他们。” 萧钦怒极反笑:“哈哈哈,不料你甄先生还真是个君子! “奈何本王我可没有你这等涵养!妻妾被别人玩了,还得洗干净给人家送去,这不是乌龟王八吗?” “言尽于此!”甄壬也恼了,“既然王爷不愿意听,那我闭嘴就是!” 说罢拂袖而去。 这么一来,萧钦反倒冷静了。 沉吟半晌,将手里的瓷片丢掉。瞧着绿珠狞笑,“看来甄壬这是疼你哪,要不然把你送给他如何啊?” “绿珠只求一死!”绿珠嘶声道。 “想死?哪儿那么容易呢!”萧钦冷笑,“我偏不让你死,你若敢自杀,本王就杀了你全家!” “王爷……”绿珠心惊胆颤。 “本王问你,你给老四都传了些什么信儿啊?你们两个苟且了没有?”萧钦道。 “贱妾只让调羹送了那块玉牌给四爷,也是念着那日他对贱妾的一点情义而已,此外什么事都没有!”绿珠一口咬定只是喜欢萧辰,没有其他。 “那个什么张晚棠也来找过你哪,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劝我要安守本分,好好侍奉王爷,不要生出什么非分之心……”绿珠倒也没有说谎,因为张晚棠的确说过这话。“她知道王爷疼我,所以才刻意结纳,还送了我很多东西,给了调羹不少赏钱……” “嗯,这个贱蹄子精明的很,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要让你做老四的卧底啊。” “贱妾想着,她似乎也是这么个意思。” “看在你还跟本王说了两句实话的份上,本王今日且先放过你,你也不要害怕,本王刚才只是一气之下才打了你……其实这会儿也心疼的紧。” “王爷仁德,总之都是贱妾的不是!” “好啦,去洗洗吧。”萧钦道,“回头你派人去给调羹送个信儿,让她也回来吧,本王大人大量也不跟她计较,呵呵,本王都不计较你,还能计较她一个小孩子?” “是。”绿珠心说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让调羹回来的! 想必这会儿调羹已经到了四爷府上,四爷肯定能保她周全。 至于自己,呵呵…… 萧钦出来,直奔甄壬房中。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甄壬黑着脸爱答不理。 “先生,怎么这是生本王的气了?”自顾自坐下,笑道,“本王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吗?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说完就拉倒,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我瞧你这身衣裳也旧了,回头我让他们来给你做几套新衣,这说话就入秋了……银子可也够使的吗?” “王爷,小人怎敢跟王爷制气?”甄壬道,“只盼着王爷能体谅小人对王爷这一片忠心!” 萧钦叹息。“唉……忠言逆耳啊。” “我岂不知你都是为了我好?只是在气头上就忍不住想要骂你,你也是的,有话就不能回头说?非要那时节说! “那次你也是如此激恼了我,当时你还跟他们拽了一句什么词儿来着?” “薄言往愬,逢彼之怒!”甄壬脸色也和缓了,露出一丝笑容。 “总之刚才口不择言是我的错,但薄言往愬也是你的错,咱们算扯平。”萧钦笑道,“你再把刚才那话跟我说说……” “王爷,事已至此,生气无用,绿珠不过只是一个侍妾而已,杀了她与事何补?又与燕王何干? “所以不如就将绿珠送给燕王,燕王若不收留她,那是无情无义,这么一巴掌打在这贱人脸上,你说她疼不疼,悔不悔,愧不愧,死不死?” 萧钦听出点意思来了:“继续说!” “若燕王收留了她,那就说明他们两人之间定有奸情!否则焉有做弟弟的收留哥哥侍妾的道理?这事儿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你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萧钦道,“怎么还能告知父皇?” “王爷,你跟燕王都是皇上的儿子,若是起了什么争执,自然要找父亲做主,这本就是家事,哪有外扬?” “有道理,的确如此!” “以小人之见,燕王必然会收留绿珠,金屋藏娇,咱们是不好去搜他的家,但皇上难道也搜不得? “当然皇上或许顾及皇家体面,也不会追究此事,但舍一个生了外心的侍妾,在皇上心里扎一根儿刺,都也是合算的。 “总之,无论结果如何,这么做对咱们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对燕王来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哈哈哈!果然如此!”萧钦听到这里,忍不住开怀大笑。 “王爷,其实这等都是小事。”甄壬却没笑,正色道,“王爷现今既然管了礼部,总要做点什么事,也不负皇上的重托。” “我倒是想做事,无耐那个刘齐恒处处掣肘!”萧钦气道,“前几日我去问他今年各地秋闱事,他避而不谈,还说什么王爷不懂,臣自会办理!” “王爷你问今年秋闱事干什么?明年春闱才是王爷该过问的!” “嗐,难道我还能瞒着你不成?是下面有几个人情说到我这儿来了,若我不管不顾,只怕冷了他们的心哪。” “朝廷取士,才是重中之重,下面的事,王爷不必劳心!明年主考官的人选,王爷可也心里有数了没有?” “说起这事儿也是烦恼,好多人都来找我,哭着喊着想要讨这个差事,吵的我头都大了!” 萧钦对此颇为苦恼,因为狼多肉少啊! 而这些狼还都是自己的狗,对自己也都很忠心而且送来的礼物也都差不多的贵重。 到底让谁来做这个主考官,他一时半会儿也定夺不下。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甄壬就知道这位王爷又犯糊涂了,不得不出言提醒,“虽然你可以举荐主考官,但别忘了还得皇上钦点才作数!” “这个你倒也不必担心,皇上既然让我管了礼部,那就是让我操持明年科考的意思,所以只要是我举荐上去的人,皇上定然不会驳。” 甄壬简直无语了,这位王爷的智商,真是忽高忽低,一点也不稳定。 谈小事儿的时候他可聪明了,一点就通,谈大事的时候他就糊涂! 直言进谏怕他听不懂,看来还得迂回一下。 “王爷,前些时候,沈海天派人给你送来些皮子……” “那些烂皮子都特么捂巴了,他还当好东西来送我!”萧钦一想起这事儿就生气。 “是啊,那些皮子是也太陈旧了,成色也不好,别说王爷不屑一顾,就连我们都瞧不上……但王爷当时,不也很高兴的全都赏收了?” “废话,他沈海天送的东西,我好不收?难道还能给他丢回去不成!” 沈海天是大周七雄之一,战功累累,声名赫赫! 也是大周为数不多的大将之一,虽然已是重病缠身,但威势尚存。就连萧钦也不敢轻视他。 第70章 小小姑娘侠客之风 “王爷固然是非收不可,但心里可也别扭不的?”甄壬继续道,“也莫说王爷,就是我们也都觉得沈海天不懂事,拿些破东西糊弄王爷,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沈海天倒也未必有什么心思,他一向如此,听说给皇上送的人参都是缺须子的……你先生究竟想要说什么呀?” “我想说的是,这个主考官的人选,就好像是王爷送给皇上的礼物一样,若是不好,皇上自然也会收,但心里不痛快。 “那些大臣们肯定也会不以为然,笑你没有识人之明还则罢了,若是那人底子不干净,被他们查出来当朝弹劾,届时王爷要如何应对?” “哦……”直到这会儿,萧钦才恍然大悟。 你跟我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还是要说主考官的事儿啊? 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咋的还怕我听不懂啊? 还是当我蠢? 心里登时又不高兴了。 “你担心我没有识人之明,选不出个好的,那你心里,想必已有合适人选?”声音也又开始冷冰冰的,还是怼人的口气。 甄壬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索性直言:“我以为刑部右侍郎左青云是最合适的人选!” “噢?因为啥呢?他跟你是同乡还是好友?”萧钦笑问。 “左青云做官廉洁,为人刚正,在朝廷中甚有名望,在士林中也素有清名。他是进士及第,点过翰林,又在国子监做过司业,在礼部吏部都当过差。 “出身,名望,学问,官声,资历……都是上上之选,皇上对他也甚为器重,所以他是做主考官的最佳人选!” 萧钦笑道:“我瞧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好,否则怎么会拜我的庙门,走你的门路呢?” 甄壬大声道:“王爷!我跟他素不相识,从未谋面!” “这么重要的大事,你竟然推荐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我!”萧钦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除了他,我一时也想不到别人了。”甄壬叹了口气,“我这也只是建议,究竟用谁,还得王爷你自作主张。” 萧钦说:“这事儿本王自有主张!” “王爷慢走。” “留步别送!” 又是一个不欢而散。 萧辰他们的酒宴还没散。 接着索玛的疑问,萧辰表示可以跟皇上做做工作,因为我父皇行事,一向也都不守陈规的。 只要他肯封你为大吴国女王,那么接下来是下旨也好,派兵也罢,都师出有名,顺理成章了。 关键的是索玛你要有个态度。若是你做了王,准备如何回报我父皇的天恩? 至于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都是小事,你只要放在心上就行了,难道我还能要你什么回报不成? 咱们之间,主要是处感情! 索玛立刻表态。 如果。 如果我做了大吴女王,终此一生,都会效忠大周! 若有贰心,天诛地灭! 大吴国小,兵力较弱,但水师还勉强能用,只要大周皇帝一声令下,索玛必然亲自率领水师,替他征讨四海! 而且…… 最重要的是为了你! 索玛眼波盈盈地望着萧辰,眸中柔情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桌子底下,她轻轻按住萧辰那只不安分的手,引着他,贴着自己嫩滑的少女的肌肤,悄悄探入裙腰深处…… 他们无人知晓,这情蛊还有一重隐秘: 一旦蛊毒顺利得解,中蛊者必将对其解救之人,报以更深沉、更炽烈的爱恋。 正聊到间深处。 忽然一个侍卫鬼鬼祟祟的溜进来,在张晚棠耳边窃窃私语。 晚棠脸色微变,匆匆出去。 不大一会儿,带着垂头丧气的小调羹走了进来。 “事情就是这样……”调羹是当着多少人也不会怯场,小嘴巴巴,将刚才靖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呜呀!”秦越听着都神奇,“怎么你还打了大王爷?” “是他先打我的!”调羹道,“我就撞了他一头!” “哎呀,厉害啊你个小丫头!”秦越乐了,“来来来,过来坐下,我今儿高低得敬你一杯酒。” “我就站着领一杯得了!”调羹说,“待会儿就得跑路去鸟!” 调羹此来,可不是要求王爷你庇护的,只是来告知你一下子,好让你心里有数。 另外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银子,就想要跟晚棠姐姐借几个钱儿做路费,待会儿出去先在城墙根儿找个破庙躲躲,明儿一大早就出城去也! 王爷听真!非是调羹我不义气,丢下绿珠姐姐自己逃命,而是因为只要我不被抓到,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当然也可能保不全,那调羹我也没办法了。 不能给她收尸,只能在她忌日给她烧几张纸,掉几滴泪,也不枉咱们姐妹相好一场! 何处去? 自然是奔燕云了,那里兵荒马乱,天高皇帝远。 正是调羹我的容身之处! 靖王肯定知道我会来这里,说不定马上就要前来拿我,我可不想王爷你为了我一个小丫头为难。 晚棠姐姐有银子给几块,没银子给几个大子儿得了。 这就告辞! 大家吃好喝好…… 小调羹这番话说完,不但秦越鼓掌叫好,就连张承儒他们都颇觉神奇。 这小丫头貌不惊人又如此年幼,却有义气,有担当,有胆色,有计较!说话做事,颇有侠客之风。 不由自主的就佩服。 在佩服小调羹的同时,还佩服张晚棠。 尤其是周恒魏长山林飞熊李漠风等人。 虽然承蒙王爷厚爱,将他们全都当成了心腹兄弟,但说实话,跟秦越诸葛云飞张承儒等人比起来,他们跟王爷的关系相对就也疏远些,毕竟相识也没几天。 让他们参与谋划大吴国谈判这件事本就已经是破格信任了,现在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透露出王爷跟大王爷之间的恩怨。 这几乎等于是脱光了衣裳,跟他们坦诚相见了!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忐忑,但还是感动多一些。 有人问了。 晚棠不是一个很细心的姑娘吗? 她就没想过要保密这件事吗? 她完全可以跟萧辰附耳密报,或是随便找一个借口将王爷找出去密谈。 为啥要公然带着调羹公然说这件事呢? 其实这正是晚棠心细之处。 她深知这场宴会其实非同小可,因为在座的人,全都是王爷的人! 大家固然身份不同,亲疏有别,但王爷却必须要一视同仁! 绿珠这事说大不大,但却紧急,她自己无法做主,必须要立刻请示王爷处理。 如果当着大伙的面跟王爷附耳密陈,然后再跟秦越等几个出去商量的话,就是公然的掩人耳目。——会令在座很多人都不以为然,甚至因此心冷! 所以,她当机立断,直接将调羹带了过来,光明正大的将这事捅出来。 而萧辰对此心领神会,毫不介意。 若是换成萧钦或者萧构那两位,你倒试试看? 所以,晚棠,人间第一芳也! 第71章 给我兵发靖王府! 调羹话已说完,这就要走。 大家伙一起目视萧辰,等他示下。 “那就走!”萧辰说。 “唵?”小调羹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小眼睛一顿眨巴,很出乎意料又难以置信的问,“那我走?” “不是你走,是咱们一起走!去靖王府找我大哥捞人去!”萧辰站起身来,发号施令。 希忠,摇人儿! 周恒,集合五城兵马! 长山,点兵! 兵发靖王府去者。 啊? 众人大惊失色。 王爷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此举万万不可! 这大半夜的,知道的是你为一个女人去跟大哥火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起兵造、反呢! 几个鸡腿儿啊把你喝这样? 小调羹却捂着胸口欣慰笑了,“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王爷要让我走呢,我孤零零无依无靠一个小丫头,这黑天麻地,山高路远的,往哪去呀我?” “你个小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张晚棠气乐了,“刚才说的那么真,我都信了!” 调羹得意的笑了:“呵呵呵……” 直接上门要人肯定不行,因为说了归其,这事儿咱们也不占理! 而且目前咱们也不能主动出击,只能被动防守。 等着大王爷今儿或者明儿前来问罪,然后再见招拆招,见机行事。 在场的不是人精就是豪杰,都知道这事儿看着挺大,其实挺小。 说到底儿不就是王爷跟大王爷的侍妾私通了吗?——虽然不咋道德,但也不算个屁事儿。 别说那绿珠只是一个侍妾,就算是王妃……王妃不行,那是嫂子,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其实咱这么说啊,大周皇族的风气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虽然不能说多清白吧,但也不算浑浊。 前朝大汉可糟乱! 武皇帝年老昏庸,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连年大选秀女补充后宫,他自己用不了,大部分都闲置了。 就便宜了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就是萧辰的舅舅们了。 他们当年几乎是公然住在后宫里跟那些嫔妃们寻欢作乐,武皇帝得知后也不为己甚,佯做不知,不理不睬。 正如李芳说的那句话:不聋不哑不当家。 “那就先不去?” 跟萧钦不一样,萧辰就特别听人劝。——不去不去。大家说,从长计较。 “那就从长计较,只是绿珠她……”萧辰坐是坐下了,但却眉头紧皱,表示十分担忧绿珠的安危。 没事没事。——大家安慰他。 小调羹跑出来了,那大哥无论多虎逼,也不会杀了绿珠。毕竟调羹掌握了很多秘密。 命是丢不了,皮肉之苦肯定难免。 刚才之所以表现的特别冲动,是故意做出来给大家伙看。以免落一个薄幸无情的名声。毕竟人家绿珠遭罪,还是因他而起。 他现在考虑的是大哥要如何处理此事?是大张旗鼓闹起来,还是息事宁人忍下去。 自己要如何应对?还有,要如何将绿珠解救出来。 绿珠本身并不重要,既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也不是很重要的卧底。 说句扎心的话,在他与几位哥哥博弈的棋盘上,绿珠连个随意丢弃的卒子,都算不上。 但他却也不能不管不顾,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绿珠跟他的关系——虽然并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但也都默认是他的人了。 只要是他的人,就得管! 去抢人当然行不通,去要人肯定也不合适,实在不行还是以死鬼魏正给自己留下口供证据为由,去威胁他一下倒是可行。——毕竟那位大哥,是吃硬不吃软的。 “绿珠是谁呀?”索玛听了半天,也听出点意思来了,嗯好像有些意思。 “是我大哥的侍妾,有一次去他家喝酒,他让绿珠陪我,我对她倒也没什么,但她却对我一见钟情,从此就单相思起来,偶尔鸿雁传个情什么的……” 萧辰还真是无不可与人言者。 “那你们……有亲密关系?”索玛顿时有些紧张。 “无有!”萧辰义正词严,“我们之间,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噫…… 张晚棠,小调羹两人暗暗撇嘴。心说王爷这话说的可有点亏心了。你们是真的男女关系没错啦,但并不纯洁! “你们不让我带兵去要人,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她解救出来呢?”萧辰问计。 “可以赎人。”晚棠道,“绿珠当初是以五百两的身价抵给大王爷的,现在大王爷肯定不会要她了,我想办法找人去出高价买了来。” “嗯,这倒也使得。”萧辰点头,“大家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可以偷人!”刘希忠语出惊人,而且让萧辰听着十分别扭。 什么偷人,这么难听? 是救人好么! “对对对,是救人,但可以偷着救出来。”刘希忠道,“我在那边还有一两个好兄弟,是有担当的,可以让他们想办法趁夜将绿珠偷出来。” 萧辰点头。“嗯,这倒也可以。” “你们两个的主意都非正道!”张承儒皱眉,“要我说这事直接经官即可,侍妾并不是奴仆,无故殴打,这可是犯法的!” “先生啊,这事儿他本来就是咱们……”汪成提醒他这事儿咱们可不大占理哦。 张承儒:“莫说是绿珠偷情,就算是绿珠杀了人,他也不能动用私刑!因为她不是奴的身份!更何况抓奸这种事,必须要抓在床的,否则就不能定罪!” “呃……先生此言太过!”萧辰忙道,“我跟绿珠,真没什么私情。” 大家频频点头称是,表示王爷您洁身自好,您说的我们都信都信。 萧辰:“……” 张晚棠看到萧辰吃瘪的样子,哑然失笑。 哼!谁让你处处留情,这下好了,黄泥污素衣,清浊自难辩了。 “张先生,他可是王爷呀。”刘希忠提醒张承儒对方的身份。 心说张先生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太过耿直,还有点狷介。 所以说读书人…… “王爷怎么啦?王爷就能违法吗?按大周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周恒说:“虽然如此,但就算去告,谁人敢接?反正我兵马司是不敢。” “那就去刑部!”张承儒道,“我亲自去,调羹,你跟着我去做人证,刑堂过审,你怕不怕?” “调羹不怕!”调羹是没有在怕的。 “先生所言,正道也!”半天没说话的诸葛云飞开口道,“但晚辈就觉得稍微不妥,毕竟这种事不宜张扬,闹大了也不好收场,皇上得知也会生气。” 张承儒不高兴:“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诸葛云飞道:“晚辈暂时没有什么主意,但却有点担心。” 张承儒问:“担心什么?” 诸葛云飞:“我担心靖王会把绿珠送来!” 第72章 靖王送亲 “我瞧云飞担心就是多余!”秦越道,“老大我还不知道他吗?没这个气度,也没这个智商!” 诸葛云飞道:“大王爷或许想不到,但他府里可有高人啊。” 就是那个神秘的甄先生了。 绿珠对他也不甚了解,只知道他是靖王萧钦的心腹门客。 这人性子很冷,也鲜少交际,平时就在府里宅着,等闲都不会出门。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却还未成家。只是爱喝梨花白而已。 不揽权,不管事,不贪财,也不好色。偶尔见到绿珠她们这些后宅之人,目不斜视,不交一言。 看起来蛮像一个君子。 刘希忠也打听过他,就是这些信息而已。 “似此如何?”萧辰问诸葛云飞。 “若果如此,倒也无妨。”诸葛云飞微微一笑,“此事不劳王爷费心,我自有安排。” 诸葛云飞既然这么说,萧辰就不担心了。 “好啦,不说她了,咱们继续喝酒!调羹,你小丫头会喝酒吗?坐下一起!——不用担心绿珠,一切有我做主!”萧辰还真是蛮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不会喝还不会学吗?”秦越简直太欣赏这个小丫头了,亲自搬了一个凳子,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萧辰秦越这哥俩儿,的确行止不端,放浪不羁,无术不学,名声不好。 但他们有一点好处。 只要是能瞧得上眼的,不管对方是奴婢乞丐,罪犯囚徒,贩夫走卒,戏子伶女,都青目有加,热情相待,勾肩搭背,称兄道妹。 高兴了还会亲人家,不分男女。 只要是他们瞧不上眼的,不管对方是君王勋贵,皇子皇孙,朝廷重臣,封疆大吏,一概白眼相对,不理不睬。 急眼了还动手打人,不管尊卑。 “不行吧?”调羹再豪爽,也知道自己一个小丫头,不能跟这几位同座。 “我说你行你就行!”秦越道,“咋的你是瞧不起我吗?” 调羹一屁股坐下:“小的不敢!” “喝酒!”秦越亲手给她斟满一大盏酒。 “敬大人!”调羹直接举杯就干,亮出杯底,面不改色。 他们喝的可不是米酒白酒,而是烧酒,按照现在的酒精标准得有60度以上。 秦越他们用的还是大盏,一盏酒足有三两多! 这个小丫头竟然一口干了? 挺能喝啊! 见大家伙都惊奇地瞧着自己,小调羹登时心领神会。 敬酒得喝三个是吧? 提起酒壶,连着斟满两盏,也都一口气喝了下去。 抹了一下嘴巴。咧嘴而笑。 “这酒不错,好生有力气!” …… 据当事人回忆。 这天晚上小调羹以一人之力。 分别喝服了王爷,秦越,张文仲。 喝倒了罗浮,周恒,杨济时。 喝吐了汪成,刘希忠,李漠风。 喝趴了魏长山,林飞熊! 据说酒宴结束的时候,两位将军都在桌子底下呢。 其实人家小调羹也没逼着他们喝,主要是他们两位说啥都不服,你这玩意儿受不了! 就连滴酒不沾的诸葛云飞都服了,如果说酒有别肠,调羹妹妹你简直就是酒有别缸! 当晚尽欢而散。 第二天一大早,靖王府侧门大开。 一辆装饰华贵的轿车缓缓而出,后面十几个挑夫担着各色蒙着红布的礼物,两旁七八个身穿红袍的男女簇拥。 前面则是四个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喜气洋洋,直奔燕王府而来。 跟在队伍后面的甄壬,跟萧钦并肩骑行,瞧着前面已经开始聚集围观跟随的人群,不由的就皱眉头。 “王爷啊,怎么搞的如此张扬?” “这是给他送媳妇,不张扬点怎么行?” 萧钦皮笑肉不笑,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亲眼看看待会儿老四脸上的神情,是如何精彩? 哈哈哈,想不到你大哥会跟你来这么一下子吧?你可打你大哥脸好几次了,这次我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甄壬无奈,连连摇头:“王爷,咱们这一招主打的就是个出其不意,现在如此张扬起来,只怕他已得到消息,有所准备啊!” “他得到消息更好,这会儿一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等到小**下轿,我看他这个小奸夫要如何面对?”萧钦越想越得意,越说越高兴。 而且料定这么短短的时间,老四肯定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随着送亲队伍上了御街,看热闹的人就也越来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谁家送亲呢?敢在御街上横着走?” “好像是靖王他们家。” “就是从靖王爷府里出来的,我从一开始就看着来的!” “不能吧?靖王才多大年纪,再说也没听说他有女儿啊?” “想什么呢你!靖王就算有女儿,也不过几岁,能嫁人吗?说不定是送妹子。” “你这话更是胡说!如果是嫁公主,肯定是在宫里送亲啊,哪有从他家出来的道理!” “不是送女儿,不是送妹子,难道是——送老婆?嘿嘿……” “特么的你小子赶紧闭嘴吧,留神祸从口出!” “我这是瞎说闹着玩的,嘿嘿,打嘴打嘴!” 随着队伍前行,终于有大聪明发现不对劲儿了。 这特么的是奔哪儿去啊? 前面就是状元巷了,进了巷子可没有别的人家,就是四王爷府了昂! 吃瓜群众们都好奇的不行了,今儿要不瞧出个究竟来,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面对巷子口中城兵马司的拦阻也不肯停下。 你们兵马司管的也太宽了吧?人家送亲来你们还拦着? 我们干啥的?我们也是来送亲的……属于是娘家人儿! 成千上百的人一股脑往前冲,萧钦不但不阻止,还大大方方的帮着大家伙说话。 天子脚下,太平盛世,哪能不许百姓们看热闹呢? 都来看吧!待会儿且热闹呢! 咦!却不料燕王府门口也很热闹? 中门罕见的大开就算了,门前还立着一副红绸子的喜幛。上写八个大字:鸳鸯相会,破镜重圆! 喜幛旁边同样一队吹鼓手,在吹吹打打。随着对面送亲队伍走近,立刻跟上对方的节奏韵律,声势轰然浩大! 萧钦远远瞧见,大为奇怪:“什么情况?” “这好像是出来迎亲的?”甄壬也是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燕王在搞什么鬼? 难道他脸皮真这么厚?还敢公然迎娶他大哥的侍妾进门儿? 不能吧! 却见门口端端正正,站着一个身高七尺,玉树临风的俊俏少年郎,身穿九品大红袍,胸前一块鹌鹑补,头戴燕翅乌纱帽,脚踏皂色千层靴。 远看像是官,近看不是官,说官也是官,却是新郎官! 新郎官是新郎官,但却也并非老四萧辰…… 特么的谁啊这是? 第73章 刘郎已恨蓬山远 “大哥!”忽见一人从门里飞跑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四弟萧辰!一路跑到萧钦马前,亲自给他牵马坠蹬。 兴许是见到大哥太高兴了,不由自主的就用上了摔跤手法,直接把大哥从马上给抡了下来! “哎呀!”萧钦在半空中转了一大圈,落地之后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大哥,你咋还亲自来啦!”好在老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老四,你这是……”萧钦此刻,是真的懵逼了,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刚才那一抡。 萧辰不由分说,拖着他来到门口:“走走走,咱们过去前边说去!” “拜见王爷!”汪成等人团团行礼,齐声吆喝。 那新郎官却端端正正跪在他面前,正儿八经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口称:“学生,谢王爷成全!!” “成全什么?”萧钦想说老四我咋还懵圈了呢? 萧辰一声吆喝:“嘿嘿,大哥你看你,还跟小弟谦虚……汪成!” 汪成立刻挺身而出:“奴才在!”冲着萧钦深深做揖,然后上前一步,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道,“雅静!” 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 “大王爷送来的这位新娘子,小字——绿珠,南阳人氏,本是大王爷的侍妾!”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只有那个嘴欠的小子大为得意,看我就说他是来送老婆的…… 真尼玛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嘿! “当初!绿珠父母染病而亡,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正巧遇到王爷,王爷怜惜她无依无靠,就将她收留了。” “其实!这个绿珠小时候就曾跟人订婚,两人青梅竹马,从小长大……也就是这位刘子生。”说着指向新郎官。 汪成说着叹了口气,“本来是一对好鸳鸯,只可惜后来南阳兵乱,他们两家逃难时就分散了,唉……” 汪成声音很大,坐在轿子里的绿珠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清楚。她很聪明,立刻就领会了汪成编造这些瞎话的目的…… “这刘子生是个举子,曾做过张承儒大人的学生,近日来京赶考,得知张大人在这儿,就来拜望。 “闲谈之际,张大人问他年纪偌大,为何还无家世?他忽地大哭起来,说出了和绿珠姑娘的事情。 “当时张管家也在场,她是认得绿珠姑娘的,但不知道是否同一个人?那天去大王爷府上就随口问了一下,你们猜怎么着?还真的是她! “虽然刘子生对绿珠姑娘有情有义,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但绿珠姑娘毕竟已经侍奉了大王爷,他们两个这段姻缘,终究是个不成啊……” 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豪门秘事啊! 真特么的过瘾! 能亲自参与这等事情,可是能吹一辈子牛鼻的! 汪成摇头感慨:“唉!” 众人整齐划一:“唉!” “绿珠姑娘还做了一首诗给刘子生。”汪成擦了一把眼泪,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大家齐刷刷竖起耳朵,极其认真地倾听。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王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哇! 恨不相逢未嫁时!! 真是好诗啊!难得一闻! 众人中自有读书人,听到此诗,都连连赞叹。 真是好女子啊! 不懂诗的能听出诗句中的意思,也跟着连连赞叹。赞这位绿珠姑娘,不但有情有义,还是个知书达理的贤惠女子…… 萧钦额头三道黑线:“……” 这尼玛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感觉……这感觉咋有些熟悉呢。好像不太妙啊! 却听汪成又道,“咱们四王爷得知此事,见到此诗,颇为感慨,也给刘子生做了一首诗。 “当年一别去绝踪,相逢谁知亦是空,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唉……” 汪成一声长叹,悠长之极。 众人长叹一声,极其悠长。 新郎官刘子生立刻痛哭失声,长袖掩面而泣。 轿子里也隐隐传来绿珠的啜泣之声。 刘子生是装的,但绿珠却是真情实感! ——他真的救自己来了!! 这一晚她心惊胆战,几度想一死了之,全凭着心底那一点微弱的盼头——想着他或许、或许会想办法救自己——才硬撑到现在。 他果然真的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卑微侍妾,不惜设计于自己的亲哥哥、权势滔天的大王爷! 绿珠此生足矣!! 旁观群众们也都为之恻然,纷纷叹息,有少年多情者,甚至也跟着掉了几颗眼泪。 “但是!”汪成声音忽然激昂,事情也峰回路转! “但是咱们大王爷得知此事之后,不但没有丝毫介意,还为之叹息良久,毅然决定将绿珠送还刘子生,还给她置办了丰厚嫁妆,今日亲自送来!” “大王爷真乃仁厚君子也!” 汪成扯着嗓子大声尖叫,“大家伙给王爷鼓掌!” 众人(有托)扯着嗓子大声尖叫,“给王爷鼓掌!” 啪啪啪啪…… “仁厚君子!” “活菩萨!” “大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百姓们热血沸腾! 没想到,皇室宗亲竟然这么有人情味! 瞬间掌声如潮,噼里啪啦全都打在萧钦脸上。 打的他脸,红一阵白一阵,气的他人,哭不得笑不得。怔怔地看着叫好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你看,都把孩子给打懵逼了。 “哈哈哈!”萧辰放声大笑,“大哥这个心胸,真比天地也还宽广,留下这等佳话,必然千古流传!” “我传你老……”萧钦差点直接骂出脏话,感觉身后甄壬悄悄拉他衣角,这才赶忙改口,“你老弟跟哥哥还说这些干啥?没的让百姓见笑!” “谁敢笑大哥?”萧辰正色道,“此乃仁德之举!天下人必赞誉之!说不定还有人会写成书籍,写成话本流传后世……” 萧钦:“……” 尼玛的!老四!你给我等着! 打了我脸,还得让后世人继续嘲笑我! 我要见到市面上有这种书、这种话本,一定是你老四干的! 你特么不是一次两次把我当大傻差了!太过分了!妈的好累好想哭! 兄弟亲密交谈之时,轿车打开,满头珠翠的绿珠在晚棠和如月的掺扶之下,缓步下车。 众人齐声欢呼,感动的热烈盈眶! 刘子生急忙向前几步,是想要拥抱的样子,但到了她身前,却又站定。 脸上是久别重逢的欢喜,眼中是千言万语的深情。演技胜过当代所有小鲜肉。 绿珠则是欲语还休,欲言又止,想要投怀送抱,却又羞涩胆怯。 群众们看的欢喜,大声起哄。 “抱一个!” “亲一个!” 汪成和张晚棠两个分别在两人身后一推,两人激情碰撞之下,立刻紧紧相拥! 就宛如两块年糕一般,黏上就不再分开。 “呜呼!”刘子生仰天长啸,痛哭失声! “咯咯咯……”谁能想到绿珠竟然还笑场了? 也不怪她,主要是跟她演对手戏这位太投入了,而且哭的声调也太特么滑稽了! 一时宽心之下,又被戳中笑点,说什么也止不住。 “唉哟……呜呜呜!”被小调羹在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吃痛之下,这才哭了起来。 好在观众们谁也没发现其中纰漏,虽然有耳朵尖的似乎听到绿珠的笑声,但焉知人家这不是悲极反笑,泣极而喜? 张晚棠命一帮家人们端出喜钱,大把大把地往人群里一顿撒。 众人狂喜,边抢钱,边大喊(有托): “谢!靖王爷赏!” “谢!燕王爷赏!” 气氛极度热烈! 场面空前壮观! ——直接达到高潮!! 刘子生和绿珠两人双双向着大家伙鞠躬谢幕,频频挥手。 演出到此结束! 但好戏才刚开始…… 第74章 尔无我虞,我无尔诈 “大哥,难得你来,咱们兄弟今儿必须要一醉方休!”萧辰拉着萧钦入内。 萧钦好几次想要甩开他的手,但就是甩不开。 萧辰一路将他强行拉入内室,按住坐定。抬起头,这才似刚瞧见跟在后面的甄壬,立刻热情招呼。口气特别亲近。“甄先生啊,几日不见,你这神色还……” “王爷只怕是记错了。”甄壬躬身道,“小人一介草民,从无缘觐见尊颜。” “嗯?”萧辰一愣,随即一笑,“哦哦哦,对对对,是我记错了,但咱们虽然素未谋面,但彼此可心照已久了哪,哈哈哈!” 那个谁,汪成,希忠,晚棠,你们都来见过甄先生,大家以后多多亲近! 汪成刘希忠张晚棠几个都笑眯眯的过来跟甄壬见礼,都是应付了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特别暧昧那种。 萧钦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好你个甄先生,敢跟我玩吃里扒外这一套,我还把你当心腹,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甄壬暗暗冷笑,心说四王爷你真行啊你!我们刚才给你用了一个美人计,你这就还我一个离间计。将计就计你还真是诡计多端! 但就不知道是谁识破了自己的计? 四王爷府,有高人! “今日我要跟大哥吃酒,不用你们侍候,你们就把甄先生陪好了就行,他不醉我不依!”萧辰作为主人,那是相当热情。 甄壬请示萧钦。“王爷?” “哼。”萧钦鼻子里出冷气,好像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刘希忠不由分说,将甄壬拉扯出去。“走吧走吧,咱们别打扰两位王爷说话,你不是最喜欢喝梨花白?正巧那天他们送来一坛还没开封呢……” 秋老虎的天气,屋子里闷热,晚棠将酒宴直接设在后花园里。 一共摆了三四桌,他们几个和甄壬在上首位,旁边则是跟随萧钦来的从人侍卫。 才刚坐定。 刘子生就跟绿珠两人翩翩而来,双双跪下对他磕头。 甄壬赶忙起身避开:“这是干什么?” 两人一言不发,磕了头就起身离开。 忽然小调羹又飞跑而来,撅着屁股对甄壬鞠躬如也。 “先生,真亏你了呀,否则姐姐她们……”小嘴巴巴,语速极快。张晚棠想要拦阻都来不及! “你胡说什么呢你?”张晚棠大声斥责,一边给她使眼色,示意旁边有人瞧着呢。 “哦哦。”小调羹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惊,呲牙一笑,又飞跑去了。 萧钦的人冷眼旁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几位,不必如此吧?”甄壬落座,一声冷笑。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妹听不懂呢。”张晚棠莞尔一笑,天真无邪。 她态度不卑也不亢…… “真人不说假话,先生果然心直口快,看来今日必有见教!”刘希忠皮笑肉不笑。 他神情不阴也不阳…… 汪成亲自拎起酒坛,打开泥封:“这梨花白虽然并非珍贵名酒,但却是雷州玉溪特产,除了玉溪泉,别地儿也酿不出来……怎么甄先生是玉溪人?” 汪太监想搞什么鬼花样…… “我是生在玉溪,但成年之后就漂泊在外,再未还乡。”甄壬倒也没隐瞒。 “说起这玉溪梨花白,我记得还有个人也甚是喜欢,她好像也是玉溪人……”汪成挠头,“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呢,但无论是谁,都必然是先生同乡。” 甄壬心中一动,却不变声色:“玉溪成千上万的人,多少流落在外,公公认识一两个那也寻常。” “先生可也有功名不的?”刘希忠随口问。 甄壬道:“年逾不惑,一事无成,未名未禄,说起来皆不如人!” “咯咯咯,君未成名,我未嫁,可见皆是不如人!”晚棠掩口而笑。 “张姑娘客气了,我是真的落拓,但你父女遇难成祥,必有大福,这不是就靠上四王爷这棵大树好乘凉了吗?”甄壬笑道,“也不亏四王爷器重你,你做事也还真周详呢。” “呀,先生此言无奈太过?小妹如何敢当!王爷让我做管家,也不过就是瞧我会待客而已。 “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果然嘴皮子很利落,怼的甄壬只是笑。 心说,这个女子可不寻常! 难道识破吾计的就是她? 甄壬还真没猜错,刚才上演的这出戏,张晚棠同志就是总导演! 但也只猜对了一半,因为识破他这条计策的人是诸葛云飞,破解他这条计策的人却是晚棠。 “我瞧还是周详的。”甄壬瞟了一眼旁边桌上靖王府的人,似笑非笑的道,“若我所料不错,姑娘在我们那边儿,安插了不少眼线吧?” 这些天你可没少往我们那儿跑,银子也花了不少,想必也收买了不少人? “先生所料不错,是有那么一两个给咱们通消息的,但也不多。”事到如今,晚棠也不瞒着,索性直言,“但我们这儿,也有不少先生的眼线吧?” 否则的话,绿珠之事是如何暴露的? “呵呵呵,其实此事说来也甚好笑。”甄壬道,“你们四王爷跟我们大王爷是亲兄弟,本应相爱,缘何相疑?” “燃我骨为薪,煮我身为羹,同根生一体,相迫何太急!”晚棠一字一句,缓缓念出一首诗。 甄壬惊奇道:“张管家也知道这首《七步诗》?传说诗人七步成诗,可谓才思敏捷,援笔立就。” 甄壬是从大王爷府看到的这首诗,一见之下,大为震惊,忙问大王爷作者是谁? 大王爷盯着字纸,咬牙切齿,一字不言。 晚棠嫣然一笑:“这首诗写出了兄弟之间尔虞我诈的悲情,众人口口相传,早就传遍都城,我知道又有什么惊奇。 “况且——这首诗,就是燕王爷奉旨所作!” 哐当,杯子落地,甄先生目瞪口呆! “这也是今儿我想要跟先生说的,两位王爷同根生一体,相迫何太急。”晚棠正色道,“以后咱们不如就坦诚相对,先生你说好不好?” 甄壬:“你能代表四王爷的意思吗?” “说出来先生休要笑话,小妹还真能,因为这也是我们王爷的意思。”晚棠道,“却不知道先生可能做大王爷的主?” “呃……”甄壬心中蓦地一阵怅然。 “就好比今天的事儿,我们王爷既然已经识破,那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方式,公然打大王爷的脸!但我们王爷却就没那么做,硬是让我们演了这么一出戏,可也不是全了大王爷的脸面?” 否则你们今天就无法收场了! 小妹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吧? 第75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 甄壬道:“这是我的错,主意也是我出的,不关大王爷的事。” “其实呢,这也都是小事。”晚棠叹了口气,“是你错了也好,是大王爷糊涂也罢,都也没什么的,但你们若在大事上也糊涂,那可……” 叹气摇头。 甄壬瞬间感觉有被伤害到! “张姑娘,你这话是威胁我们啊?” “是提醒。”晚棠语重心长的说,“大王爷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们王爷下绊子,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甄壬不语。 “不就是为了皇位吗!”晚棠一语道破,“先生你也不必皱眉,这个咱们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装作不知道呢? “小妹我不懂事,但也觉得大王爷反应过度了! “咱们大周四个王爷,我们王爷是最小的,他母亲也不过薨后才封了个贵妃——无论是立嫡还是立长,都轮不到我们王爷头上。 “别说我们王爷不争,就算要争,也没法争啊不是? “既然今儿话都说到这儿了,晚棠也豁出去了!先生啊,我们王爷的身世你难道不知?他可是前朝大汉皇帝的亲外甥,是南阳王李沉香的亲表弟! “皇上立谁,也不可能立他做太子呀!” 甄壬默然不语。 “所以,皇位之争,就是大王爷二王爷和三王爷他们的事儿,跟我们王爷无关!三王爷只怕是不成的,所以今后的太子,若非大王爷,就是二王爷! “我们王爷常常说,大哥还比二哥厚道些……但若大王爷总是这么苦苦相逼的话,焉知我们王爷不会倒向他二哥那边去呢?” 甄壬听到这里,脸色微变。既感概张晚棠的大胆,又感慨她说的透彻! “大王爷设计灌醉我们王爷,让他不得不娶渤海公主,还不得不去燕云受苦,将来生死都也难料!呵呵呵,将亲弟弟置于绝地!大王爷真是于心何忍? “他又指使魏正偷窃金毗箭,是想要直接将亲弟弟置于死地!幸好我们王爷早有防备,这才化险为夷,若果然因此受罪,大王爷岂不愧疚? “他还豁出自己的爱妾绿珠,给我们王爷使美人计,想要我们王爷身败名裂,造万世唾弃!其用心何其毒也?以至于事到如今,他可有一丝悔意也无? “他做下的这些事,人神共愤!我们王爷却全都忍了……可谓仁至义尽! “难道大王爷他非要恩断义绝吗!” 小妹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请先生思量! 甄壬默认不语。 因为他心里极为认可晚棠的话。 只可惜……各为其主。 “我瞧晚棠姑娘,枉费这一片心!”汪成道,“甄先生固然知道利害关系,也晓得这个道理,但大王爷他可也未必会听先生的话!” 这句话就直接扎了甄壬的心了。 “要我说呀,大王爷那人根本靠不住!”刘希忠道,“甄先生你干脆趁早,打包行李来我们这儿得了!咱们一起去燕云建功立业,大展宏图!” “刘大哥话糙理不糙。”晚棠笑道,“王爷对先生仰慕的很,若先生肯来,他一定欢喜。” “只怕甄先生是不肯的。”汪成笑道,“我瞧先生所图者大,将来是要做大周第四杰的!” “你们三位呀,口才当真厉害之极!”甄壬摇头苦笑,“好意全都心领,将来若我真有走投无路那一天,还请诸位记住今天的话。” 那边三人苦口婆心劝甄壬,这边萧辰也在给这位脑子进水的大哥说好话。 无耐这位大哥是好话不得好听。全当老弟是放屁! 萧辰动之以情:“大哥啊,你们咱们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现在会搞成这个样子?” “这得问你,问我干啥?”萧钦无情。 “你是老大,我是老幺,这个太子之位肯定是你的,怎么也轮不到我,你说你总是跟我较劲干什么?”萧辰晓之以理。 “你这话也只好骗小孩子罢了!”萧钦根本不讲理。 “要我说啊,你真正的对手是二哥,也只有他能跟你争一下,你说你有劲儿就奔他使去啊,奔我有啥用啊?”萧辰顺势给他的好二哥下个绊子先。。 “老二跟我好,你咋不说呢,他听我的话,你咋不讲呢?你小子也不必跟我玩这套阴谋诡计,我们哥俩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能挑拨的?”萧钦自作聪明。 萧辰真是无语了。“就算你不能一视同仁,也不能跟着他一起坑我吧!” “没有的事情。老四,你缺钱了,可是大哥给你的,你别忘了。”萧钦眨巴着眼睛矢口否认。 “没有?那父皇让我跟大吴重启谈判这事儿,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萧辰问道。 萧钦连连大摇其头:“不是你管鸿胪寺么,怎么问起我来了?” “大哥,跟你没关系就最好了。”萧辰叹了口气,“但现在小弟我的处境想必你也知道?帮帮忙,拉兄弟一把吧!” “呵呵,我可不掺乎你们的破事儿!”萧钦忍不住就笑了,早知道你小子已经焦头烂额,现在还跟我这儿强颜欢笑。 看你怎么死! “大哥啊,这是国家大事,怎么能是破事儿呢?”萧辰苦口婆心,“父皇让咱们兄弟齐心的话,言犹在耳,怎么大哥你都忘了?” “呵呵,你今天是让我吃瘪了,心里得意,这是要忘形哪?”萧钦冷笑,“怎么还教育起我来了?听你的口气,你是大哥,我才是小弟啊!” “唉……”萧辰对这位大哥算是彻底失望了。 油盐不进,好赖不知,是非不分,啥也不是。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他跟大哥聊的不顺利,张晚棠他们三个跟甄壬也没聊出什么进展来。 但三人对甄壬的印象倒不错,感觉是个正经人,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聪明人,就不知道为啥死心塌地的跟着萧钦? 是有什么把柄在萧钦手里,还是有求于他? 无论如何,现在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是清理家务! 家里的闲杂人等都要细细地筛查一遍了,之前也筛过,但显然还不干净,有很多漏网之鱼。 这才导致绿珠之事泄露! 第76章 言尽于此 “不必查了,将府里所有人全都赶走!”萧辰直接快刀斩乱麻。 王府侍卫除了刘希忠之外,一个都不留! 想去什么地方可以说,王爷保证都给安排好。 那些王府官吏,女官丫头,除了杨济时和如月,也一个不留,因为我就要去燕云了,也用不着他们在这儿浪费粮食,该干啥干啥去! 当然,也都在宫里宫外给安排较好的职位。 至于家人们,都给一大笔的安家费,直接遣散。 从下到上,全都重新找人,此事就由晚棠负责,汪成和希忠两个配合。 给了那个假冒刘子生的戏子一笔重赏,然后直接赶回了老家。 萧钦给绿珠的陪嫁还挺丰厚,萧辰又给了她一大笔银子做安家费,派几个亲兵将她送回老家投奔哥嫂。 回去后最好立刻搬家,反正银子有的是,在哪儿都能逍遥半生,吃喝不愁。 绿珠想要带调羹一起去,但张晚棠却坚决反对。 你们分开比在一起安全多了,万一绿珠你们或者调羹被大王爷找到,那不是将你们都一锅端了吗? 只要调羹在我们这儿,大王爷就会有所顾忌,至少不会害你性命。 ——其实以上都是扯淡。 这事儿已经轰动全城了,萧钦再傻逼也不会再找绿珠的麻烦。 晚棠这么说,一来是警告绿珠以后别瞎说话,别乱招摇,最好夹着尾巴过日子。因为她做的事,调羹可都知道,要出去胡说八道,得考虑后果。 二来大家伙都太喜欢小调羹了,说什么也要将她留下。 分别的时候还是都挺伤感的。 绿珠内心非常期待可以留在燕王府,她对萧辰不只有感情,还有极深的感恩,哪怕给他做一辈子洗漱丫头都梦寐以求。 ——她很快观察到如月这个洗漱丫头笑靥如花,春风满面,就知道经常受到王爷的滋润。 自己的样貌身段一点也不差于她,但命运如此不同,好羡慕呀! 萧辰当然是不可能把这个榨弹在身边的。 萧辰跟绿珠单独聊了……聊了好大一会儿,聊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绿珠出来的时候红光满面。 ——也可能是脸上红肿未消,毕竟大伙子们都知道,咱家王爷洁身自好。 调羹和绿珠两人则是抱头痛哭,最后洒泪而别。 萧辰也很喜欢调羹小丫头,直接点她做了自己身边的陪读丫头。 陪读的意思是可以随便出入萧辰的书房内室,负责业务就是迎来送往端茶倒水。随叫随到那种。 主要是人家调羹长相很安全,所以萧辰无论对她多好,都也绝不会传出任何绯闻。 而且如月也不会吃醋。 不光不吃醋,还总喜欢和她在一起,原因说出来就挺可笑,只要跟小调羹同时出现,如月就能被衬托的美如天仙! 小调羹是豪侠心性,不懂这种小女儿之心,还以为如月跟她好,因此颇为感动呢。 当然,这是后话。 萧辰听如月如此说,哑然失笑。可能身边绝色的女子太多了,如月心有自卑。 “如月,你不用和别人比,就是美如天仙。”萧辰语重心长。 萧钦回到府里,心里老不痛快的,脸上火辣辣的。 “此事怪我。”甄壬检讨,“没想到燕王府里有高人,预判了我这条计策。” 萧钦冷笑:“是没想到还是早知道?” 甄壬愕然。“王爷何出此言?” “我瞧你跟他们都很熟啊!”萧钦表示我可不是瞎子,亲眼所见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现在我深深怀疑这事儿就是你摆了我一道! 昨天我打绿珠的时候你就拼命拦着,然后又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将贱人送上门去……是不是你跟她有一腿? “哪有此事!”甄壬惊讶。 “呵呵,那你告诉我,为啥那个贱人和调羹两个要去拜谢你?”萧钦已经得到情报了。 “王爷啊,这明摆就是他们想要离间你我关系,故意为之,岂能当真呢?”甄壬简直不敢相信大王爷你的智商,怎么低到这个地步? 萧钦笑道:“噢?甄先生就这么重要?值得他们费这么大心力?”。 甄壬本不想解释,还得解释。“王爷啊,这也根本不费什么心力,无非就是演场假戏,说些假话而已,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在王爷心里扎一根儿刺儿。” “是吗?”萧钦笑道,“那他们给你送来的两大坛子陈酿梨花白是什么意思?还派人亲自给你搬进来,啧啧啧……” 甄壬额头三道黑线:“那不过就是两坛子酒而已。” “是酒吗?”萧钦笑道,“那也送我一坛子尝尝成不成哪?” “行啊!”甄壬立刻站起身来,“都在我房里呢,王爷想要喝咱们这就去。” 两人来到甄壬住处,果然两大坛子梨花白放在墙角。 “这酒其实滋味甚淡,我喜欢喝它,只是一点怀乡之情,只怕王爷喝不惯……”甄壬说着打开泥封,瞬间呆住。 坛子里没有酒,却塞满了白花花的银元宝。 “哈哈哈,似这等酒,别说是你,本王也喜欢喝啊!真的是上等梨花‘白’!”萧钦哈哈大笑,“我瞧这酒,你可也没少喝他们的吧?” “王爷,你听我解释。”甄壬暗骂张晚棠他们几个不是东西! 萧钦冷笑。“人赃俱获,还解释什么呀?” 甄壬道:“这是栽赃陷害!” “噢?那他们对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呢,我瞧这还不得有千把两银子?”萧钦道,“都够买好几个绿珠的了!” 话说的已经相当难听。 “王爷这话不好了。”甄壬也不再辩解,颓然坐下,神情萧瑟,“看来我也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萧钦只是鼻子里出冷气儿。 “但临走之前,还有几句话要劝王爷。” 萧钦眯着眼睛,挖了挖耳朵。 “王爷,那条截杀四王爷的计策断不可用!事不成,则于四王爷结下深仇,事成,总也有暴露之时,皇上必然雷霆震怒,轻则圈禁,重则引来杀身之祸! “二王爷断不可信!其人长颈鸟喙,豺声狼顾,口蜜腹剑,心狠手辣,若说四王爷是隐龙,那他就是一条毒龙! “别看他平时对你言听计从,其实心里极有主意,做事决绝!今日我冒死直言,将来害王爷者,必此子也! “再说四王爷,虽然跟王爷一向不合,但目前来说,只有心结,未成死结!早上他绞尽脑汁演了那么一出好戏,其实也有跟王爷示好的意思。 “之前我真没瞧出,此人原是豪杰!王爷你看他这些天来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举重若轻,挥洒自如,若我没看错的话,将来定然大有作为! “若王爷肯在这个时候帮他一把,他必然会有回报!我说直白些,将来王爷若要做太子,他也定会鼎力相助! “等到王爷太子之位坐稳,再……呵呵,以后的事情,我也难料,就也不说了。” 甄壬言尽于此。 第77章 兔未死,狗先烹! “哈哈哈,你还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萧钦听罢,哈哈大笑,“这番话都是老四让你说的吧?” “王爷既然如此说,那就当小人什么也没说。”甄壬也笑了,“何去何从,王爷好自为之!” 这就收拾一下行李,辞别王爷了。 王爷放心,我只带几本书几件衣服,这些银子还有之前王爷给的薪饷赏赐,全都封在那个箱子里,璧还王爷。 “唉……咱们毕竟相识一场,纵你无情,我岂无义?”萧钦感动地叹了口气道,“你一个文弱书生,出去也不好寻生计……还是我去城西庄子里做个管家吧。” “多谢王爷眷顾。”甄壬一声苦笑。 心说王爷啊,你真够狠!鸟未尽,弓先藏,兔未死,狗先烹! 但也不怪你,我明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却还跟了你,说到底还是我认人不清,识人不明,死得其所! 萧钦站起身来往外走:“你先收拾一下吧,待会儿我就派人送你去。” “王爷?”甄壬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萧钦站在门口,头也不回。 甄壬道:“事到如今,小人只求王爷一件事……” “不必说了!”萧钦一摆手,大步出门,留下一句话,“过几日我就安排!” 出了西城门,一路向西,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色黄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却是一片寂静山林,可也并非什么王庄。 “先生,请。”一个家人打开轿车,请甄壬下来。 夕阳西下,层林尽染。 甄壬四下看了看,表示很满意:“这地方不错。刘管事,作为王府首席护院头领,你能亲自来,有劳你了。我很喜欢这里。” “能送先生一程,是小的的荣幸,这里是王爷亲自给先生选的,他说先生一向喜欢枫树。”刘铁山头领说道。 “上路之前,还有件事想要烦你。”甄壬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烦你将这个送给王爷。” “先生,咱们是王差,可不是鬼差。”刘铁山笑了笑道,“王爷交代了,只叫兄弟们好生送先生上路,别的闲事,咱们也不敢问,也不敢管。”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甄壬叹了口气,将书信重新揣进怀中,跟着几人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到了半山腰,在一个深深的深坑前停下。 甄壬见坑里落叶缤纷,旁边土堆上也长满了杂草,忍不住地苦笑——这真叫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先生,是你自己走呢,还是咱们送你一程?”另一个家丁将肩上的铁锹放下来,阴笑着问。 “还是我自己来吧。”甄壬走到深坑旁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你还别说,下面落叶松软,躺着还蛮舒服的。 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捂在胸口。 记忆闪回当年…… 那时的他还是少年,心中的她还是少女。 两人也是在这么一个初秋时节,携手上山,并肩躺在通红的枫叶上说着动人的情话儿。 从此,他爱上了枫树。 心中温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容。 巧儿,巧儿,此生不得相见,我在来世等你。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呢,我也要变成一棵枫树啦。你会来看我么?到了秋天,我会落下枫叶,等你来躺在我的身边…… …… 迷迷糊糊中,似听到打斗之声连绵不绝,一惊之下,用力睁开双眼,又瞬间被尘土糊住……隐约见坑口探出几个陌生的面孔。 “哎呀,糟糕,咱们来晚了!本大侠要让那色鬼给笑话死!”一个女声有些着急。 “快把先生脸上的土弄干净,看看还有没有呼吸!” “刚才也没见他们动手啊,是甄先生他自己跳下去的。” “那他咋不动弹呢,难道是吓死了?” “咦?眼睛睁开了?” 几人说话间,甄壬已经缓缓坐了起来。 几人大喜,立刻跳下来两个来,七手八脚将他托了上去。 “他们……”甄壬上来,见那四个家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没事,只是干晕了,就死了一个。咱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儿他们醒来,咱们还得杀人灭口。”一个年轻人解下蒙面,冲他笑出一口白牙。 “我说得亏我来了吧!王爷还犹犹豫豫的好像我不太行的样子!气死了! “不过还真让王爷给料中了!他大哥真的是狠如蛇蝎,竟然派出这么厉害的人物,看来是必定要置你于死地。”一个身高略矮的俊俏剑侠,收起剑来。只见身上有点点血迹。 “请问你们贵姓大名,缘何前来救我?”甄壬刚在阎王门前走了一遭,有些怔怔的。 “不敢,燕云军校尉肖飞,奉王命前来接先生回去。”那年轻人笑道。“这位大侠是苟老公爷的千金——先生不要惊讶,苟大小姐喜扮男装而已。这个贼人着实厉害,但先生看到了,他已经死在大小姐的剑法之下!” 甄壬心中大惊! 他是知道刘铁山底细的。 刘铁山,并非本名,乃是一个成名已久的江湖大盗,武功十分了得,犯下多宗大案。后被一个大门派下了绝杀令,走途无路之际投奔大王爷,改名刘铁山。另外三个家丁,都是他的徒弟。 如此人物,竟然被这个娇俏的女孩子轻易刺死! 苟无忧看到甄壬惊讶的神色,不无得意:“真不知道咱王爷喜欢那个狐狸精什么?肖飞你可得为我作证,我可比渤海那狐狸精厉害百倍。” 肖飞:“……” “那我们,去哪?”甄壬心中茫然。 忽然感觉后脑剧痛,伸手摸了一把,全都是血。 原来刚才他跳下去时将脑袋给磕碰了,刚才根本没感觉,这会儿才感觉到疼。 他有晕血的毛病,顿时眼前一黑。 “走吧。”肖飞过来直接将他背在背上,一声唿哨,直奔山下。 却说家丁醒来,见甄壬不见,师傅也死在当场,顾不上疼,只是一叠声地叫苦。 商量了一会儿觉得,以大王爷的性格,他们回去肯定难免一死,不如干脆就此溜之大吉得了! 甄壬悠悠醒转,身子一动,脑袋剧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家伙可真能睡,他再不醒来,我就睡着了!老甄,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燕王府的医正杨济时。咱们王爷特别看中我!以后你就知道了……”一张驴脸瞧着他笑。 “遇到这种事,换成谁都得迷糊一阵子呢。”一个大白脸凑了过来——这位他认识,却是汪成。 “把他给我押过来!”一声断喝,却是四王爷? 甄壬挣扎下床,还要拜谢四王爷的救命之恩,却被萧辰厉声阻止,“少来这套,给我坐下,我有话问你!” 咦? 甄壬直接懵逼了,这是什么口气? 你救了我的小命,我谢谢你这有什么不对?至于这么凶巴巴的吗? 而且按照一般剧情来讲。你应该对我满脸堆笑,温言安慰,然后我对你千恩万谢,以身相许。 彼此倾述倾慕之情,然后再互相谦让客气一番,最后手拉手私定终生走向晴朗的明天…… 对不对? 哦…… 我明白了。 原来你们救我,是想要审讯拷问我哪?审问我知道大王爷什么秘密对不对? 哼哼! 我甄壬虽然是文弱书生,但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你就算好生问我,我都还未必告诉你什么,这般待我,那我就是个铁口铜牙! 已经死了一回的人,还怕再死一次吗? 不服杀了我! 于是立刻挺胸抬头,神情非常骄傲,目光非常坚定,笑容非常轻蔑。 ——真亏我还以为四王爷你是个豪杰呢。原来也是个莽夫! 第78章 一封情书 萧辰当然不是要拷问甄壬,这根本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他本来的确是想要按照一般剧情走个流程。 他救了甄壬一命,甄壬肯定会感激涕零,他当然会说不用谢,小事一桩,都是本王应该做的。 之所以救你,也并不想要图什么,只是敬佩你的为人罢了。当然,也因为你是一个人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未免太过可惜。 晚棠汪成希忠他们都把你夸的不行不行的,说你是一个谦谦君子,磊落丈夫,聪明敏捷,机谋深沉…… ——你们是不是这么说?你看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如果你愿意跟着本王去燕云建功立业当然好,如果不愿意的话,本王也绝对不会勉强!这就赏你一笔银子,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就是不要再回来了,否则我大哥那人的脾性你是知道的,斩草肯定会除根。 …… 之所以没按照以上这个流程走,是因为萧辰现在很生气!。 见到甄壬缠着绷带梗着脖子神气活现的样子更加生气! 萧辰将桌子拍的山响:“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谁?”甄壬将准备好回怼的话全都咽了进去,因为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她是谁啊? 没头没脑,莫名其妙。咋的审问,你都不会? 萧辰大声喝道:“我姨娘!” “王爷的姨娘?”甄壬直接懵逼了,“那是谁啊?和我有关系?我不认识她呀!” “还敢嘴硬!”萧辰真的好气哦,抓起桌上一封信,用力挥舞,“你不认识她,给她写什么信啊?” 写信就写信,你看你都写了些什么! “张家七巧世所稀,只为他人缝嫁衣,人间天上两迢遥,步袜仙裙空寂寥。” 梦里传来是有无,玉溪七巧知多少,织女牵牛别有情,萤飞鹊度两难凭。芙蓉舞困西风薄,杨柳垂低北斗横。 七巧懒画妆痕浅,香肌得酒花柔,粉汗湿吴绫,鬓丝云御腻,罗带还重系。含笑出房栊,羞随脸上红……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要不要脸啊你!”萧辰念了两句愈发生气,“亏你还是读书人?我看你就是无耻文人,真是斯文扫地!” “呃……”甄壬被萧辰骂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王爷说是……她?” 肖飞、苟无忧他们在将甄壬从坑底拖上来时,发现坑里有一封信,随手带了回来。 萧辰以为是绝笔信,就打开看了一下。 ——这里面绝对不掺杂好奇心,只是想知道先生有无未了之心愿,本人有古君子之风,愿为先生代劳完成。王爷如是说。 “是的!们给王爷作证,我们都是这样想的!”萧府四君子郑重点头,瞪大眼睛好奇地探身来看。 咦,这竟然是一封情书??!真带劲!!咳咳,不是不是,唉,反正已经打开了,要不咱就姑妄看之? 好的好的,王爷别说话了,快看快看! 除了情话以外,还有好几篇情诗,其中一两篇写的甚为露骨,但……特么的诗里面的女主名字咋这么扎眼呢? 张家七巧,不就是张巧儿吗? 张巧儿原名就叫张七巧,小字巧儿。 萧辰君子还在沉思中,汪成君子已恍然大悟。 “哎呀想起来了,张贵人可不就是玉溪人,也最喜欢喝梨花白酒的嘛!” 晚棠君子看的也挺过瘾,点头说道:“原来上午汪大哥说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张淑妃呀?甄先生怎么会认识她的?不过当时汪大哥说这话的时候,我瞧甄先生脸色就不大对。” “这落款是‘天九绝笔’啊,天九是谁?”汪成看不懂了。 “哼,天九只怕是他的真名,‘壬’不就是天干第九?”萧辰脸上当时就很不好看了。 因为他一直尊称张巧儿为姨娘,现在甄壬这厮竟然敢跟姨娘如此露骨表白,咋的想做我的大姨夫啊你? 当然也可能是单相思……那特么的也不行! 这就是萧辰生气的缘故。 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张家七巧,另有其人?但现在看甄壬这个德性,只怕就是她! 果然!就是她! 因为刚才还很傲娇的甄壬,脸颊瞬间通红,还低下头去——这特么的是老菜帮子害羞了? 如果赵子生跟绿珠两人的故事只是戏剧的话,那甄壬和张巧儿两人的故事却是真实的。 他俩都是玉溪人,自小相识,青梅竹马,男才女貌。 情浓之际,频频幽会,甚至已经私定了终身。 后来那个昏庸的大汉老皇帝满天下地征募秀女,巧儿洽被选中,这一对小鸳鸯就此离散。 甄壬念念不忘。知道那个她在宫中先做了女官,后来又被大周皇帝收为嫔妃,也兀自不死心。 为了离心上人更近一点,放弃了在家乡科考的机会,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入了国子监。 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进宫,就想着钻营王爷的门路,庶几还有微薄机会。于是跑到靖王府毛遂自荐,甘愿委身做一个书吏。 萧钦发现他才华横溢,极具谋略,便将他收为幕僚,视作心腹。 两人相处熟了,甄壬便将自己的心事告知萧钦,萧钦当时虽然也很惊讶,但却随手给他画了一个大饼,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一定会满足你再见她的心愿! 结果他都鞠躬尽瘁、先埋后死了,萧钦也没有兑现承诺。 他的心愿,只是见她一面而已!! 本来是想要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的,却不料燕王爷……您都知道了。 此事事关重大,我倒没什么,就怕一旦传出去对巧儿不好,所以请王爷无论如何保密好不好? “我保你个大头鬼!”萧辰气道,“还以为你是个人才呢,却不料你就是一只癞蛤蟆!” 不三不四,还想天鹅屁吃! “王爷,你先别生气嘛。”晚棠过来给他捶背,爹爹张承儒生气的时候,她就这么干,每次效果都挺好。 一股袭远芬芳的海棠花香气隐隐漾开,似有还无;转而香潮叠涌,愈近愈浓,直沁人心脾深处。 咦?!!! 从没这么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过晚棠,不知她身上竟然有这么明显的体香!好闻好闻! 虽然苟无忧身上也带体香,但比起晚棠来可就淡了太多了。 咱这人间第一芳的诗句可真真是没写错哎。 萧辰果然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甄先生,不怪王爷生气呢。”汪成解释,“这位张贵人……现在是张淑妃了,她本是王爷母妃的贴身女官,感情极好的,王爷一直都尊称她为姨娘。” “你先生也是的,爱上个谁不行?偏偏爱上宫里的嫔妃还是咱们王爷的姨娘……咦?不对呀!若是你们两个果真相好,那你岂不成了咱们王爷的大姨夫了?”杨济时君子惊奇说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技能让他给使的炉火纯青。 萧辰额头三道黑线,气的直翻白眼儿。 “杨大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张晚棠叫道。 “行,怎么不行?”杨济时大医正乖乖听话,“我只是担心他这事儿不好弄,弄不好以后我老杨还得叫他老甄一声好听的……唉哟嘿嘿,王爷你干嘛又打人!” 张晚棠将他退出去,把王爷的鞋子捡回来,蹲着给他穿上,笑道,“咱们上午演了一出鸳鸯相会,今儿这又上演一场破镜重圆。” “你少跟我说这话!”萧辰道,“这事儿能圆吗?咋的你想让我父皇也像我大哥那样,敲锣打鼓的把我张姨娘给这厮送来!” “反正我觉得王爷你一定有办法!”张晚棠又开始给萧辰捶背,“而且你也一定肯帮忙的对不对?” 毕竟他们两个也都挺可怜的。 王爷你就算不是为了甄先生,也为张淑妃,就帮帮他们嘛。 好不好嘛~我的好!王!爷! 第79章 俺祖上是割猪蛋的 一向冷静清冽的晚棠难得撒娇,软语温言,呢喃嘤咛——快赶得上如月大宝贝了都。 萧辰顿感惊喜,听的受用,闻着也受用,但仍气道,“你也知道她是父皇妃子啊?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父皇的儿子?做儿子的去挖老子的墙角,你当我是什么人?” “好人。”张晚棠轻声道,“王爷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我才不做好人,好心没好报!”萧辰没好气。 “甄先生,你也说句话啊。”汪成暗示甄壬说话,“事到如今,你是怎么个意思?” “只求王爷帮我保密……”甄壬见汪成一个劲儿的跟他使眼色,赶忙改口,“只求王爷能让我见她一面,此生再也无憾矣!” “还有呢?”汪成心说你这么聪明的人,咋这么糊涂呢!王爷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啊!——若是想要我们王爷好人好心做好人好事,你得给我们王爷好报啊! “其他事,不必说!”甄壬听懂,但文人的犟驴傲气又上来了。 “爱说不说!”萧辰作势起身。 “王爷~我的好王爷~”张晚棠掐着他后腰将他按下,然后捶背的小拳头用力,随着动作,香气愈发芬芳。 “你这是给我捶背还是要锤死我哪?”萧辰好悬没吐血。 张晚棠和汪成两人都真想让他出手帮忙,觉得甄壬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只要王爷帮了他这个忙,以后他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我们都明说了,王爷你还不松口。——小拳头揍你了昂! “想要进宫是不是?”萧辰果然松口了,“那也容易的很。” 甄壬大喜。 汪成和张晚棠俱都大为高兴,就知道王爷你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的事情。 “杨济时!过来!”萧辰一声呼喝,“会不会净身?” 三人闻言,尽皆骇然! “不敢说会,毕竟没亲手操持过;但从小确实见过不少。大伙儿可能有所不知,在下的祖上,本是劁猪匠……俗称,嘎猪蛋的!” 杨济时得意的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却是甄壬大惊之下,晕厥在地。 等到他再次悠悠醒转,却已日上三竿了。 先赶紧摸了一下要害,好在该在的都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刘希忠捧着一套太监服饰进来冲他说的一句话,又令他险的晕过去。 “公公,起吧!” “我不是公公!”赶忙跳起来纠正。 “汪公公,怎么睡了一晚上,还糊涂了呢?”刘希忠将衣服放下,拿起桌上一面铜镜照了过来。 “呜呀!”甄壬大吃一惊,因为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自己,咋这么像是汪成呢? “嘿嘿,昨儿晚棠姑娘、小调羹——对了,还有装扮高手苟大侠——她仨忙乎了大半夜,才好不容易给你弄出这么个妆容,反正像不像三分样,赶紧换衣服,王爷等着呢!” 刘希忠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就想笑。 苟无忧苟大小姐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回家,死活要帮忙化妆,说是自己常年扮男装,颇有心得,必能帮的了大忙。 你看,叫我来去救他的,是四王爷吧? 我来了,还犹犹豫豫看不起我的也是他吧? 我救人回来,一脸惊讶的也是他吧? ——本大侠就是说,那色鬼王爷他根本离不开我! …… 如果你要问化妆小分队里为什么没有我们可爱的如月大宝贝? 那只能说,太阳未落如月就已经酣睡了,她现在几乎每晚都能“累”的趴下,实在撑不住了。 “今天你好好歇一歇,明天晚上准时到卧房‘上班’。”万恶的萧大资本家拍拍牛马如月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 房外,小丫头们嚼舌头。 丫头甲:“如月姐姐真是累,每晚亥时初就得进主子的卧房,有时得让主子折腾到明早巳时初咧。” 丫头乙:“对对,不过主子给如月姐姐定的规矩,每七日就能休息一日。真舒坦,起码不用***活。” 丫头丙:“听说主子管这个叫什么——‘九九六’?啥意思?” 丫头丁,得意:“我专门打听过账房管事马师傅,人家真见识广,说这是西洋的叫法。亥时初叫晚上九时,巳时初叫早上九时,加上每七日,干六个工,这就叫:九九六!马师傅说了,这是——福报!” 甲乙丙:“真羡慕!” …… 甄壬问:“干什么去?” 刘希忠说:“进宫!” 直到皇内城东华门口,甄壬的双腿还有点微微颤抖,脑子也晕晕乎乎。 眼前一切亦真亦幻,恍然如梦。彷佛记忆里,他第一次约会巧儿时候的感觉。 “汪公公,几日不见,怎么还清瘦了?”门口执勤的锦衣卫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听见。 “病了一场,嗓子哑了。”萧辰在一边道,“少废话,我们急着去找张淑妃有事呢还!” 锦衣卫们赶忙让开。“王爷请!” “王王王……王爷啊,这这这……这么的行吗?”甄壬跟在萧辰身后,紧张的直冒汗。 如果自己假扮汪成去见巧儿这事儿败露,肯定被千刀万剐!那倒也没什么,可是会大大地连累王爷啊! 这可是极重的宫廷丑闻! “先生说的对,我们回去得了。”萧辰转身就走。 甄壬赶忙将他拉住:“别别别……” “别拉拉扯扯的,你看你还有个太监的样子嘛!” 萧辰本来板着脸,但见他酷似汪成,又挤眉弄眼的样子十分好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王爷你这个心理素质真的是。甄壬表示我服了。 一路通行无阻,到了麒趾宫外,几个太监宫女见王爷驾到,立刻跪迎一片。 上次萧辰来的时候,门口根本没人,经过他发飙之后,才像了个样子。当然也有张贵人晋升成为淑妃的缘故。 “呀,小王爷你怎么来了?”张巧儿见到萧辰来,大为欢喜。 “我来看看……顺便问姨娘个事儿。”萧辰坐下,汪成站在他身后,瑟瑟发抖,阵阵尿急。 “什么事呀这么绷着个脸儿?”张巧儿笑道,“那次你骂了他们之后,他们都对我可好了,什么东西也都齐备,我不要的,他们都给送来。你别担心呀。” 萧辰直接发问,“姨娘认不认识一个叫甄天九的人?” “啊!”张巧儿刚拎起茶壶要给萧辰斟茶,惊闻此言,小手一抖,茶壶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实锤了!特么的! “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萧辰顺手将桌上沙漏翻转过来,起身就往外走。 “你……呀!!” 身后张巧儿的疑问和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萧辰出来,吩咐门口人,汪成有重要事跟张淑妃禀告,任何人不许打扰! 交代完毕,溜达到了母亲宫前,站了一会儿,继续向西闲逛。远远听见前面御林军营吆喝声此起彼伏,便走了过去。 见教场上一群将士正在徒手角斗,萧辰驻足观望,其中一个高大健壮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少年身手极为矫健,连着上来十几个人,都被他三两下就摔倒抡飞出去,所用的摔跤手法,竟跟萧辰师出同源。 一个御林军军官认得萧辰,赶忙飞跑进去禀告,惊动几个将军飞跑出来迎接。 “我没事,大家继续。”萧辰摆摆手让众将免礼,召唤那个少年过来,“兄弟,叫什么名字?” “御林校尉孛日帖赤那,拜见王爷!”那少年过来单膝下跪行军礼。 “苍狼?真好名字!”萧辰亲手将他抱起来,细细端详,越看越像一个故人,“你可认得那钦老将军吗?” 赤那惊讶,“那是我祖父呀,怎么王爷你认得他老人家?!” “令祖算是我的师傅呢。”萧辰想起往事,感慨万千,“他身子一向健壮,我还以为他永远不会死呢,谁料一场大醉,归天了。” “人总是都要死的,哪有长生的呢?”赤那道,“当然,除非是……长生天!” 几个将军警告他好好回话,休要对王爷大小声。 “没事没事,那钦老将军是我师傅呢,我们哥俩算师兄弟。”萧辰也不管辈分乱不乱,只顾着跟赤那亲切。 “王爷,我听他们说您要去燕云打仗?我也跟着您去好不好?”赤那少年气盛,在宫里总感觉憋屈,一心就想着上战场去立功封爵。 “你还是在皇城里替我保护皇上,有你兄弟在,我远在燕云,也可放心了。”萧辰这话说的其实有点过,但就是毫不掩饰对赤那的喜爱和亲热。 赤那顿觉豪情满怀,挺起胸膛:“麾下遵命!” “你是御林军,又不是燕云军,不算我的麾下,只是我的兄弟。”萧辰道,“回头有空去我府里,我还有事要问你。” 说着随手摸出一张银票就想要赏他们,但转念一想,感觉不妥,又揣入怀中。 御林军可是皇城卫戍部队,他一个王爷来瞧瞧是没什么,但若赏赐的话,就有收买人心、心怀叵测之嫌了。 第80章 屎壳郎戴面罩 “王爷,都赏出来了,怎么还揣回去?” “是不是面额太大,王爷舍不得了?” “休要胡说,王爷一向大方,尤其对手底下将士们更是大方的不得了……这其实是少了,又要再取几张出来。” “反正我是不敢跟王爷客气,多少赏咱都笑纳!” 几个将军见他神色有点尴尬,纷纷出言跟他玩笑。 “你们这帮家伙,真是不像话!”萧辰也笑了,果然又摸出两张银票一总递过去,“但这可不是赏你们的,是你们抢本王的!” 将军们见几张银票加起来足有一千多两,都是喜笑颜开,连连称谢。 一向听闻这位小王爷十分大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簇拥着将他送出教场外,依依不舍,挥手作别。 这一幕自然也被宫中很多人瞧见,纷纷去报告给各自的主子不必说。 感觉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萧辰便即溜达回麒趾宫。 张巧儿甄壬两个显然哭过了,一个红了美丽的杏眼,一个花了漂亮的妆容。 萧辰皱眉:“好不容易给你化妆成汪成的样子,你还给弄破了,待会儿怎么出去?” “你别骂他,其实都怪我,若我不哭,他也不会哭的。”张巧儿当着萧辰的面轻轻抚摸甄壬脸颊,眼中饱含深情蜜意。 甄壬则抓着她的玉手,在自己嘴唇上亲个不停。 这都不避人儿了嘿! 幸好本王运筹帷幄,只给了他们这点点时间,否则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好事来呢!萧辰得意洋洋地想,这样既全了他们的心意,又没给咱老爹戴上帽子,两全其美者也! 额…… 咱就说鉴于萧四王爷的身体素质,他可能对“时间”这个词的理解有些偏差…… 张巧儿拉着甄壬对萧辰款款下拜。“小王爷,真是谢谢你啦!” “姨娘,你会化妆不的?”萧辰见甄壬原形毕露,就怕待会儿被人识破。 “巧儿心灵手巧,自然是会的,小时候她还给我化过黑脸儿呢……”甄壬抢答。 萧辰烦他:“多嘴!我问你了吗?” “你瞧你又骂他。”张巧儿取出一个化妆盒,拉着甄壬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给他描眉画鬓。 她是真的心灵手巧,而且跟汪成也很熟悉,所以描画出来的摸样,真是惟妙惟肖。 该说不说,化妆技术可比晚棠她们仨加起来都强多了! “张敞画眉,千古佳话,今儿我给你画眉,那算什么呢?”巧儿嬉笑。 “画眉算什么的,你我之间还有更甚于……”甄壬欢喜过度,有点忘形了,话出半截才知失言。 赶忙转头看萧辰,萧辰的脸已经很黑了。 两人久别重逢,欢喜如梦,自然是不想分开,但也都知道萧辰此来,是冒了极大风险的,所以也不敢留恋太久。 “姨娘,我们得走了,还愣着干什么啊你!”萧辰起身。 “你且转过身去!”张巧儿命令萧辰。 “哎呀……”随着啧的一声轻响,甄壬的灵魂再次起飞。 出宫还是很顺利。 因为遇见的人见萧辰黑着脸,谁也不敢近前,自然也都没留意低着头亦步亦趋的甄大太监。 上了轿车,萧辰还是阴沉着脸不说话。 “王爷,大恩大德,何以为报?”甄壬只得讪讪搭话。 萧辰不语。 “也只得粉身碎骨以报了。”甄壬自问自答,“刚才巧儿……淑妃也是这么说。” 萧辰不理。 “我们还提起王爷你小时候,唉……真不知道王爷原来你也是苦……”甄壬说个不停。 萧辰打断他,“你有完没完!” “没完!”甄壬大声道,“这才刚开始!” …… “我敢问王爷,您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此去燕云,有什么打算? “跟大吴国的谈判,有什么打算? “若我所料不错,王爷答应拿督的那些事,都是虚与委蛇对不对? “但我就不知王爷后面要如何应对? “以我看,此事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也根本不必跟他谈,咱们态度必须强硬……” “老大他可是想要你的命哪,难道你就不恨他?”萧辰感觉这人有才,但也忒啰里啰唆了,终于找个机会开口打断他,“有他什么黑料赶紧告诉我,我这就给你报仇雪恨!” “王爷不问,我也要说。”甄壬道,“靖王确实做过的一些龌龊事,但那其实都无关紧要,我不必说,王爷也无需惦记,咱们还是谋划大事……” “甄天九。”萧辰凝视他的眼睛,“你这不会是跟老大两个合伙儿演的戏吧?” “王爷!”甄壬大为生气,“若你这么说,我就告辞了!” 萧辰:“不送。” 甄壬气呼呼的直接跳下车去,但不大一会儿又自己上来了。 “咋又回来了?” “我去哪啊我!”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坑我,但你千万千万,不要不要,坑了张姨娘。”萧辰叹了口气,“她这半辈子,已经很苦很苦了。” 甄壬眼中又迸出泪水,“就凭王爷这句话,甄壬这条命就给你了!” “你倒是想给我,我好稀罕吗?”萧辰其实很理解甄壬,但就忍不住气他。 因为这会儿咋看这厮,都特么越来越像是大姨夫! 尤其是回想起刚才他的话、她的表情……特么的,弄不好…… 你也配? 啊我呸! 还未到王府,便看到刘希忠远远跑来,拦住萧辰。 “王爷咱们最好走后门吧,这会子前面门庭若市了,晚棠在应付着呢。这帮子人好像要债鬼,王爷先躲躲也好。” 萧辰奇道:“什么要债鬼?府里欠了人钱?是盛世魁的?陈汤这小子搞什么毛线。” 刘希忠:“额,不是。都是各国使者团的……” 萧辰:“不对啊!特么的四夷馆不是封锁了么?没有本王的许可,他们怎么出来的?” 刘希忠欲言又止:“这个,这个,咳咳……” 萧辰气道:“这个那个,放屁干脆些。” “是王妃大驾光临……” …… 完颜青岚坐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辰。 各国使臣站在椅后,高深莫测地看着萧辰。 萧辰:“……” “请问有没有人给我个解释,各位大使是怎么出得四夷馆的。好像朝廷的禁令还没解除吧?”萧辰诧异地看了一眼完颜青岚,按着太阳穴头疼。 各国使臣整齐划一地拿出一份文书。 萧辰差点吐血,只见每份文书上都赫然写着:“燕王钧谕:准予渤海使臣自由出入四夷馆公干,一应护卫,不得阻挠!大周燕王印”。 萧辰气的鼻子都歪了:“这是本王签发给渤海使团的文书,你们都是渤海使团的?!” 各国代表步调一致地频频点头,均是一副面具般的假笑,主打一个屎壳郎戴面罩——臭不要脸。 啊对了,这当然不包括青岚大宝贝,因为她已经以真面目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