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美人不演了,她在七零横着走》 第1章 公鸡拜堂 “咯咯咯……” 一只绑着大红绸的公鸡被塞进陆清欢怀里,鸡爪在她鲜红的嫁衣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泥印子。 “还愣着干啥?吉时到了,赶紧抱着鸡拜堂!”婆婆赵美芳不耐烦地推她一把。 陆清欢被推了个踉跄。 随之,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重生了! 今天,是她和竹马未婚夫结婚的日子。 上辈子,顾修远在接亲前,接到个电话便匆忙离去,独自抛下她一个人面对满堂宾客。 没了新郎官。 顾家人为了不延误吉时,也为了把陆清欢这个廉价劳动力拴住,竟然荒唐地提出,让新娘子抱着鸡拜堂。 陆清欢又羞又愤,几乎晕厥,但在父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让人看笑话,修远是有正事”的劝说下,在顾家人半是哄骗半是威胁的言语中。 她竟然…… 竟然真的浑浑噩噩地跟那只公鸡拜了堂。 从此,陆清欢成了村里最大的笑话。 “公鸡新娘”的称号跟了她一辈子。 婚后,顾修远常年出任务,一年回来不了几天。 她一个人留在顾家,伺候刻薄的公婆,照顾刁钻的小姑。 操持永远也忙不完的家务和农活。 顾修远寄回来的津贴,大半都被婆婆以各种名目克扣。 剩下那点,还要拿去接济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在顾家,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像头老黄牛一样拼命干活,不敢有半分怨言。 顾修远每次回家,就是念叨他对好友李耀军的愧疚。 念叨李耀军是为了救他死的,留下江心悦母子,日子过的很艰难。 他们孤儿寡母有多么不易…… 起初,陆清欢还心疼顾修远重情重义,甚至拿出自己偷偷攒下的私房钱,让他去接济江心悦。 后来她才渐渐发觉不对劲。 顾修远对江心悦的关心,远远超出了愧疚之情。 他记得江心悦的生日,记得她儿子喜欢什么。 每次探亲假,总有各种理由往江心悦的住处跑。 陪对方的时间,比陪自己这个正牌妻子还要多得多。 陆清欢哭过,闹过,质问过。 换来的却是顾修远不耐烦的斥责,“陆清欢,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李耀军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他的老婆孩子,就是我的责任。” “你是我媳妇儿,就应该理解我,支持我……” “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顾修远把自己的责任和愧疚,理所当然地强加在了自己的头上。 仿佛她的不理解,不支持,就是冷血,就是不懂事。 最让人难过的是。 她亲生的儿子,从小被顾家人洗脑,觉得他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只会抱怨,拖后腿,为什么会对他爹的“义举”毫不理解。 父亲明明是在做好人好事…… 儿子长大结婚后,更是变本加厉。 只会手心向上,不断的伸手向她要钱,去填补他那个无底洞的小家,对陆清欢这个累出一身病痛的母亲,没有半分心疼。 上辈子,陆清欢累垮了身子。 五十岁不到,就已经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矮小,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不止。 临终前,她抓着儿子的手,想见顾修远最后一面。 等来的却是儿子冷漠的告知,“爸说了,江阿姨身体不舒服,暂时离不开人,就不回来了。” 江阿姨…… 江心悦! 那一刻,陆清欢怒火翻涌,又气又急…… 硬生生被气死了! 在她死后,魂魄久久不愿离开。 这才让她看清了真相。 顾修远这些年哪里是因为忙,才经常不回家。 他早在几年前,就因为出任务伤了根基,选择了转业,直接去了邻县坐办公室。 并且和江心悦母子住在了一起。 他们俨然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她陆清欢,不过是他们美好生活遮羞布下,那个被利用后随意丢弃的可怜虫。 什么好友情谊,责任愧疚…… 统统都是狗屁。 顾修远就是自私自利,既要又要的烂人。 既要享受自己这个贤惠妻子在老家替他尽孝,打理一切带来的便利和好名声,又要去守护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上辈子,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滔天的悔恨和愤怒,在陆清欢的心底翻滚。 她恨顾修远的虚伪自私,恨顾家人的刻薄狠毒,也恨自己娘家人的冷漠自私,更恨自己的懦弱糊涂。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付出了一切,却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而那些踩着她血肉幸福快活的人,却心安理得? 没想到,竟然让她重生回到了命运转折点。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次,这个婚打死也不能结。 “清欢,你咋了?这小脸白的……是不是不舒服?” 赵美芳假惺惺地凑过来,想要拉她的手,眼底却闪过一丝厌烦,“快别磨蹭了,外面客人都等着呢。” “修远也真是的,偏偏这时候有任务……不过没关系,咱家准备了公鸡,一样拜堂,一样是正经夫妻!” 公鸡拜堂? 陆清欢猛地甩开赵美芳的手,眼神冰冷。 上辈子她忍了,认了,结果换来一世凄苦。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做那个任人拿捏,被人吸干血肉还得不到一句好的蠢货了。 顾修远不是放不下好友的遗孀吗? 不是觉得他的愧疚,比她的终身幸福还重要吗? 好啊! 好得很! 那他就跟他的愧疚过去吧。 这婚,她不结了! 这火坑,谁爱跳谁跳去。 她不仅要退婚。 还要把上辈子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陆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的情绪。 她看向四周。 墙角那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是自己带过来的嫁妆。 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她这些年偷偷做活计,挖山货……一点点攒下的私房钱。 至于娘家给的压箱底钱,那是一分都没有。 陆家那群铁公鸡,不找自己拿钱就不错了。 不过这些钱,婚后她也没留住。 大部分都填了顾家的无底洞,还有就是被娘家的哥嫂以各种名义借走了。 这辈子,这些钱,谁也别想动! “婶子,顾修远呢?” “他真出任务去了?” 第2章 退回婚书 陆清欢开口。 声音平静,眼神却冷的可怕。 大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赵美芳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强笑道:“是啊,不是说了嘛,有急事情……” “清欢啊,你也知道修远的工作,我也不好多问。” “是吗?我看未必。” 陆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人看到他去了县里,跟一个女人在一块呢……” 闻言,赵美芳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女人不女人的,不认识。” “一定是看错了!” “清欢啊,你不要胡思乱想,听风就是雨的……” “不认识?” 陆清欢冷笑,“婶子,你就别骗我了。” “你儿子在结婚当天去陪一个寡妇,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你们顾家人真是不要脸,一边哄着我结婚,一边还去私会小三,真是好教养。” 这话,信息量太大。 不仅赵美芳惊呆了,连在场支棱着耳朵听动静的宾客们也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啥情况,顾修远在结婚的日子抛下新娘子,去找别的女人了?” “天啊,真是饿了,清欢这孩子多好,长相身段没得挑,他干啥想不开跑去照顾一个寡妇?这也太不像话了!” “怪不得要弄只公鸡拜堂,这是心里有鬼啊!” “啧啧啧,这是想两边通吃呢。” …… 赵美芳听着宾客们的议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指着陆清欢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你敢污蔑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要扑上来。 陆清欢早有准备,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把用来切喜饼的菜刀。 “来啊,你看我今天敢不敢砍下去!” 她眼神暴戾,挥舞着菜刀,“你们顾家欺人太甚,真当我陆清欢是泥捏的,随便你们搓圆捏扁?” “还想用公鸡拜堂,我看你们是想屁吃!” “今天这堂,谁爱拜谁拜。” “这婚,我不结了!” 姑奶奶不伺候了。 刀锋反射着寒光,映照着陆清欢决绝的脸庞,“把婚书还给我,正好一拍两散。” 赵美芳被陆清欢的气势吓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 “哎呦喂,没法活了……新媳妇要杀婆婆啦,大家快来看啊!”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新娘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实在是太凶悍了…… 陆清欢不理睬赵美芳的哭嚎,提着刀,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扬声道:“各位乡亲叔伯做个见证,他顾修远在大婚之日丢下我,跑去陪别的女人,这样不守信用,品行不端的人家,我陆清欢不屑嫁!” “今天,我就要拿回我的婚书,从此跟顾家一刀两断!” 她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满院皆静。 只有赵美芳杀猪般的嚎哭还在继续,却显得格外滑稽。 陆清欢知道,这只是开始。 退婚不容易,顾家人不会轻易放手。 拿了高额彩礼的娘家,更不会支持她。 但,那又怎样? 她宁可豁出命去闹,也绝不再重蹈覆辙! 从陆清欢手持菜刀那一刻开始,院子里原本喧闹的喜庆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压抑的兴奋。 宾客们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一场喜事会演变成这样。 “反了!反了天了!” 赵美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眼神却恶狠狠地瞪着陆清欢。 “我们老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这么个搅家精,胡说八道,败坏我儿名声,你个丧门星!” “败坏名声?” 陆清欢嗤笑一声,菜刀指向赵美芳,“是你儿子自己行为不端,还是我胡说八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公社打电话,跟顾修远领导对峙?” “问清楚,看看你儿子到底是出任务,还是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这话完全把赵美芳后面的话给堵死了。 儿子是不是真的出任务,她心里十分清楚。 这时候要是陆清欢真到公社打电话,闹到部队去,那么儿子以后的升迁怕是有影响。 不行,不能再让这个贱蹄子闹下去。 赵美芳的沉默,让陆清欢的话增加了可信度。 “啧啧,看来是真的了……” “这顾修远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结婚当天跑去陪寡妇,让新娘子跟公鸡拜堂,这也太缺德了!” “陆家丫头也是刚烈,居然动刀子……” 众人的议论让顾家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 赵美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清欢,对闻讯赶来的顾家人喊道,“当家的,你们就看着这个贱人这么闹,还不快把她拿下,把刀抢过来……” 顾修远的老爹顾建国,是个种田的庄家汉子,长得人高马大,闻言就要上前。 陆清欢见状,眼神一厉,菜刀横在胸前,“谁敢过来,我今天就把命豁在这儿,反正嫁到你们顾家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刀快!” 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顿时镇住了要上前拉扯的顾家人。 顾建国看着那锋利的菜刀,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他虽听老伴的话,但也惜命。 面对明晃晃的菜刀,脚步不由得迟疑了。 顾建国脸色铁青。 说到底,他比赵美芳沉得住气,哑着嗓子开口。 “清欢丫头,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坐下来好好谈。” “你和修远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这么一闹,像什么样子?” “这让我们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怎么做人?” 陆清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顾家让我跟公鸡拜堂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顾修远丢下我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做人吗?” “我现在就是要拿回婚书,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不是跳进顾家这个火坑,被你们吸血……” 她的话字字泣血,让一些围观的妇人联想自身,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同情。 第3章 乖乖就范 “建国啊……” 村里比较有威望的老支书开了口,“这事,确实是你们家不地道。” “不管修远是不是出任务,这结婚的大日子,让新娘子抱公鸡拜堂,传出去咱们村的脸都要丢光了!” “清欢丫头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 顾建国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赵美芳一眼,都是这婆娘出的馊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对陆清欢说:“清欢啊,就算修远有不对的地方,这婚也不能你说退就退。” “咱们两家是换了婚帖,过了礼的正经婚事。” “你们陆家可是收了我们一百块彩礼钱呢,这贸然退婚不合适……” 终于提到彩礼了! 陆清欢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冷,“彩礼?” “好,那就说说彩礼。” “你们顾家当初是给了一百块彩礼不假,可我也要问问大家,谁家嫁女儿,像我这样,不仅一分钱嫁妆没让娘家出,反而自己倒贴的?” 说着,也不等顾家人反驳,陆清欢语速飞快地数落。 “从定亲到现在,三年,顾修远在部队,回来过几次?” “你们顾家的活儿,我少干了吗?” “院子前的菜,是谁种的?猪草是谁打的?你们一家老小的衣服是谁洗的?” “就连现在这屋子里的新家具,立柜、桌子、椅子,哪一件不是我用自己挣的钱,买的木料,请人打的?” 陆清欢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气势逼人。 “这三年,我贴补你们顾家的钱和物,零零总总算下来,没有三百,也有一百。” “光是给顾修远寄到部队的鞋垫,吃的,就花了多少?更别说我攒下准备当嫁妆私房钱,也被你们以各种名目借走不少!” “这些,要不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顾家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陆清欢能干,一天赚十个公分,能攒钱,这是全村都知道的。 贴补顾家,也是事实。 只是以前她心甘情愿,顾家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被当众抖落出来,面子上顿时难看至极。 “你……你胡说,那些都是你自愿的!” 赵美芳支支吾吾道。 这事的确是他们站不住脚。 “自愿?” 陆清欢被气笑了,“我以前是眼瞎,自愿喂了狗。” “现在我不愿意了。” “今天这婚,必须退!彩礼,我退!但我贴补你们家的钱,你们也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退彩礼?说得轻巧!” 赵美芳像是抓住了把柄,一下子来了精神,“一百块!你现在拿得出来吗?让你们陆家人来,拿了我家的钱,就想这么算了?” 众人的目光顿时投向院子里陆家来送亲的那一桌。 陆清欢心猛地一沉。 循着目光看去,只见她那对爹娘,还有哥哥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院门口,一副随时要跑路的样子。 被众人盯住,他们脸上讪讪的。 陆母搓着手,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亲家,这……孩子们闹别扭,咱们大人哪能当真。” “清欢快别闹了,给你婆婆认个错,这事就这么过去得了……” 这话听的,陆清欢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上辈子就是这样。 每次她和顾家人有矛盾,娘家从来不会为她撑腰,只会让她忍,让她认错,生怕得罪了人。 更怕顾家来要回彩礼钱…… “认错?” 陆清欢看着自己的父母,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有什么错?” “错在没继续当你们换彩礼的货物?” “错在没继续当顾家免费的保姆和长工?” 她指着想要溜走的哥嫂,“你们现在就想跑?拿了顾家的彩礼,给我那好哥哥娶了媳妇,现在看我闹起来,怕彩礼保不住了,就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婚我退定了。” “那一百块彩礼,你们吞了多少,就给我吐出来多少,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们违背妇女意愿,包办婚姻,用女儿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 这话可谓石破天惊。 违背妇女意愿,包办婚姻。 这帽子扣下来可就大了! 沈父沈母和哥嫂的脸都吓白了。 “死丫头,你胡咧咧什么!” 听到要拿钱,陆丰明急忙跳脚骂道,“你自己不要脸,还要拖累娘家,这婚你爱退不退,彩礼钱是爹娘收的,跟我没关系,我们快走!” 说着,拉起媳妇,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跑了。 陆父陆母见状,也脚底抹油的追着跑出去。 这一家子,竟彻底把陆清欢撇下。 院子里一片哗然。 “这几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唉,清欢丫头真是可怜,娘家靠不住,婆家又是虎狼窝……” “这下难办了,娘家人都跑了,谁给她退彩礼?” 赵美芳见状,顿时又嚣张起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得意地讽刺道:“哟,看见没?连你娘家都不要你了,陆清欢你还横什么横?” “没了娘家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识相的就赶紧把刀放下,乖乖把堂拜了,以后老老实实在我们顾家当牛做马,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口饭吃。” 顾家人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有恃无恐的神色。 没了娘家人撑腰,谁给陆清欢退彩礼? 这婚,她退不成! 最后还得乖乖就范。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孤立无援感瞬间攫住了陆清欢。 上辈子被所有人抛弃,孤零零死去的记忆再次涌现,让她浑身发冷。 难道重活一世,她还是挣脱不了这命运吗? 不! 绝不! 陆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事到如今,她豁出去了! 猛地举起菜刀。 但,不是对着人。 而是对着院子里那些摆着宴席的桌子,长凳,以及贴着喜字的门窗…… 哐哐哐,一顿乱砍了过去。 砰砰砰—— 桌椅被砍翻,上面的碗碟全部被抖落在地。 大红喜字也被陆清欢撕烂。 “不让我退婚是吧?” “行,那谁都别想过……” 陆清欢疯狂打砸。 她状若疯癫的模样,吓退了不少人。 宾客们连连躲避,生怕殃及池鱼。 顾家人倒是有心想去阻拦,又顾忌陆清欢手里的菜刀。 一时间。 整个婚礼现场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第4章 疯了疯了 “疯了疯了,快拦住她!” 赵美芳心疼地看着被砸烂的东西,捶胸顿足。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大好的日子,闹这么一遭。 陆清欢这个贱蹄子,还有这么蛮横的一面。 还以为她是个好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村长,支书,你们就看着这疯婆子这么闹吗?” 顾建国向村干部求救。 老支书和村长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 “清欢丫头,快住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最后,还是老支书舍下老脸,上前一步劝说。 砸的正起劲的陆清欢闻言,停下来看着老支书,眼眶红红的。 “清欢你的委屈,村里大家都看到了。” 老支书叹了口气,“顾家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但你这又动刀又打砸的……这,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村长也开口道:“是啊清欢丫头,这退婚不是小事,得有理有据,还得把彩礼钱说清楚,你再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陆清欢低声应了句。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这么闹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要顺利拿回婚书。 就必须得到村长和支书的支持。 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男女之间,交换了婚书就相当于领了结婚证,不然陆清欢这些年在顾家忙进忙出,早就被传闲言碎语了。 只要把婚书拿回来,那么自己跟顾修远一家,就彻底没关系。 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支书爷爷,村长叔,不是我想闹,是他们太过分。” 陆清欢带着哭腔,看向赵美芳等人,“这些东西都是我出钱置办的,砸了也好,省的便宜了某些人。” “至于彩礼钱,我可以打欠条。” 只要把婚书拿回来,一百块的彩礼钱,她有信心能还上。 “这……” 顾建国犹豫了。 闹这么一出,这个婚就算结了,日后跟陆清欢也是面和心不和。 要是儿子娶了她,日后自己不得膈应死? 到时候他们老顾家在村子里,岂不是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不行不行,既然陆清欢愿意退还彩礼钱,那么不结婚就不结婚吧。 “不能退婚,凭什么退婚,她陆清欢生是我儿子的人,死也是我们老顾家的鬼。” 见老伴动摇,赵美芳第一个不答应。 陆清欢能干,自从跟儿子订婚,这些年忙前忙后给家里干了不少活计。 她一把老骨头了,要是没了陆清欢这个免费劳动力,以后下地干活挣公分,大半都需要自己上。 能清闲下来,赵美芳可不想回到做老黄牛的日子。 “如果你们不肯退婚书,”陆清欢像是料到了赵美芳不会同意,淡定的开口道:“那我就去找顾修远的领导,去闹……” 她就不信了,这年头讲究婚姻自由。 自己不愿意,凭什么要被栓死在男人身边? 这话戳中了顾建国和赵美芳两口子的死穴。 顾修远的前途,是他们家最大的指望。 “够了!” 顾建国愤怒的瞪了一眼赵美芳。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太婆。 他今天就不应该同意赵美芳的主意,说什么要给陆清欢一个下马威,这样嫁过来才能任凭婆家拿捏。 现在好了,直接把人给作没了。 等儿子回来,他可怎么交代哟! 想到这里,顾建国只觉得呼吸急促,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婚书可以给你,但彩礼钱,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有还上……你就当卖身给了我们老顾家。” 后面的话,顾建国刻意压低了声音。 只有陆清欢和他两人听到。 在七十年代,一百块想到城里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在农村,两三年怕都攒不到一百块。 顾建国给的三天时间,只不过是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罢了。 等陆清欢还不上钱,还不是任凭自己拿捏。 毕竟,他儿子还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没问题。” “什,什么?” “你答应了?” 顾建国脸上惊讶。 他还以为陆清欢会犹豫一会儿,没想到会这么爽快。 “嗯,婚书给我。” 陆清欢点点头,在老支书和村长的见证下,爽快的写了一张欠条。 欠条交给顾建国那一刻,她终于拿回了心心念念的婚书。 “各位叔伯婶娘,麻烦给我做个见证,从这一刻开始,我跟顾修远再也没有关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着,只听见撕拉一声。 婚书被陆清欢撕了个粉碎,直接扔到了垃圾桶。 “这些东西都是我置办的,大家伙要是不嫌弃破烂,都可以搬回家去。” 既然都没关系了,那么她买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留下。 这话一出,宾客们瞬间没了吃瓜的兴趣。 纷纷下场,把没砸坏的锅碗瓢盆,以及没上的肉菜打包带了回去。 现成顿时一片混乱。 趁着人多,陆清欢找了两个人,花了几毛钱,让他们把自己的两个嫁妆箱子搬了出来。 这箱子是新打的,里面还有好几十的私房钱,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里发生的一切,顾修远并不知晓。 他人现在在几十里外的县医院。 顾修远守在病床前,看着孩子已经退烧,这才松了口气。 江心悦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眼睛红肿,更显得柔弱可怜。 她端着一杯水,怯生生地递过来,“修远哥,真是对不起……在你大喜的日子,还让你跑这一趟。” “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烧得那么厉害,我害怕……” “耀军又离开了,我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找谁帮忙,正好你休假回来,所以才……” “现在孩子退烧了,要不你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希望嫂子不要怪我,等孩子好了,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 说着,她眼泪又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别哭别哭,伤眼睛。” “耀军要是在天有灵看到,指不定怪我呢。” 看着江心悦这个样子,顾修远心里充满了怜惜,以及对好友的愧疚之情。 “跟我不用这么见外。” “我跟耀军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我……” 说着,顾修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惋惜,“虽说他人不在了,但他的小家我有义务守护好,不能让你跟孩子出事。” 第5章 养儿防老 顾修远当然知道今天是自己结婚的大喜日子。 家里还有一个新娘子在等着他。 但陆清欢向来是个懂事的。 应该能理解他,会等他回去。 大不了等明天一早,他就跟领导提交结婚报告。 反正材料一早就弄好了。 陆清欢不是一直都想要跟自己真正的合法么,那他就满足她。 对于一张结婚证,顾修远倒是无所谓。 但既然陆清欢喜欢。 就当是补偿了。 毕竟,大喜之日留她一个小姑娘在家应付满堂宾客,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而顾修远却不知道,他以为的那个懂事,可以无限包容他的陆清欢,已经要跟他划清界限。 江心悦听到顾修远这么说,心里一喜,“修远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嫂子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 对此,顾修远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这里发生的事情,陆清欢并不知晓。 她从婚礼现场离开后,便直接回家。 嫁妆箱子被人搬到了院子的角落。 正打算回房间休息,一个扫帚就冲着她砸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 母亲吴桂香见陆清欢还敢回来,叉着腰站在门口,指着她破口大骂,“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好好的婚礼你给搅和黄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刚才有支书和村长在,她不好发脾气。 没想到陆清欢居然还敢回来。 难道,真退婚了? “清欢啊,你刚才就不该闹起来,公鸡拜堂自古就有,你要不喜欢,说清楚就是了,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吵吵闹闹,多丢人啊!” 陆建军从媳妇身后走出来,看到陆清欢的时候,脸色当即就不好了。 因为彩礼钱的事情,在婚礼上直接丢下女儿离开,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地道。 但,真要让他把彩礼钱吐出来。 那可是整整一百块啊! 陆建军更做不到。 所以,只能委屈女儿了。 反正不退彩礼钱,陆清欢不也完好无损的回来。 “哦,我怎么丢脸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扫帚,陆清欢侧身轻松躲过。 她常年干农活,这点身手还是有的。 “你们身为我的娘家人,出事抛下我就这么走了,该丢脸的也应该是你们。” “为人父母,一点担当都没有……” 陆清欢呸了一声,看陆建军和吴桂香,完全是两个陌生人。 “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 看陆清欢一脸的倔强,吴桂香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好好的婚礼被你闹成这样,以后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这丫头野了,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家。 前段时间邻村某户人家的大丫被逼急了,一包老鼠药,全家死光。 这件事,在好几个大队都造成了轰动。 因为这,不少以前打骂女孩的人家,都收敛了不少。 看陆清欢这幅豁出去的模样,吴桂香不得不防啊! 她还不想死…… “马上给我回去,好好跟你赵婶子道个歉。” 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要嫁人了也不安生。 “陆清欢,你已经嫁人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陆大民本来在房间里,准备跟媳妇好好温存一番。 听到声音,他立马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怕父母被陆清欢说动,退还彩礼钱。 幸好,爸妈的态度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眶通红的陆清欢,他抱着胳膊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个家,一切都是他的。 想从家里拿钱,没门! “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从小到大,有什么东西,吃的穿的玩的……你们都是先想到陆大民,只有陆大民用剩下的,吃剩下的,才会轮到我。” “一碗水,我不指望你们端平,但也不能偏的这么厉害。” “今天的事情,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你们的嘴脸。” “我也不指望跟你们修补那微弱的亲情,把彩礼钱还给我,然后分家,我自己过。” “这个家也有我的一份,我是不会走的。” 陆清欢目光扫视四周。 这个家,大部分东西都是她一点点置办的。 她不是男丁,也不可能分到房子。 但这个家有她出的一份力,凭什么分不到? 那自己就偏要! 不仅要房,还要把自己置办的东西,每一件都要拿回来。 “分家,你在胡咧咧啥,你是男丁吗,你就说分家?” “要发疯到外面去!” “你去问问支书,村长,有哪家的女娃有权利分家。” “千百年来,传承香火的都是男丁,你看看你那裤裆有根吗?晦气玩意……” 陆清欢这话一出,不仅吴桂香夫妻俩震惊,就连陆大民都开始不淡定了。 真要分家,他的东西都得分出去一部分,想想就心痛。 虽说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但白白给出去,就是让人很不爽! “清欢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顾修远不就是临时有事吗?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现在闹成这样,彩礼钱要是退回去,你哥和你嫂子喝西北风去啊?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吴桂香看来强的不行,开始走怀柔政策。 反正陆清欢这丫头孝顺,以前只要自己服个软,她就感动的不行。 这次,也一样。 陆清欢看着他们自私冷漠的嘴脸,嘴角勾起冷笑。 真当她还是以前的陆清欢? 上辈子,自己就是被这样的家人,一次次拖累,一次次道德绑架,最终榨干了所有价值。 见陆清欢没说话,吴桂香以为有戏,更加卖力的表演。 “清欢啊,你就听妈一句劝吧……”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公婆不好伺候,忍一忍,等顾修远回来,说几句好话,这日子还得过啊,退了婚,你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你闹这么一出,十里八乡谁还敢娶你,你想成老姑娘吗?” “到时候我跟你爸都老了,你不嫁人不生孩子,谁给你养老?” “嫁人?” 陆清欢看着生养自己的母亲,眼中满是悲哀和嘲讽,“嫁到顾家那种火坑,像你一样,一辈子当牛做马,还挨打受气?” “这样的人生,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养儿防老? 上辈子她是有一个儿子。 到头来,还不是病死在地下室。 死前,连口冷水都喝不上。 指望别人,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第6章 无理取闹 “这怎么可以!” “怎么能不嫁人呢,不行……” “既然你不喜欢顾修远,那我们再给你找其他人就是了,不要动不动就分家。” “在我们石桥村,就没有谁分家单过的,况且你还是一个女孩子……” 陆建军还想劝说什么,被陆清欢给打断。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暂时不会嫁人,你们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我请村长过来分家,记得把彩礼钱拿出来,不然……” “别怪我不客气!” 大不了鱼死网破。 陆清欢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你敢!” “这要是分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吴桂香和陆建军同时吼道。 没想到他们好说歹说,陆清欢这死丫头片子就是不松口。 “看我敢不敢,我们拭目以待。” 见状,陆清欢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眼里的冷意几乎要化作实物。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 陆大民想要说点什么,但接触到陆清欢要杀人的目光,他怂了。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清欢。 以前的陆清欢,虽然能干,但在家里总是沉默的,隐忍的,甚至有些懦弱。 可眼前的人,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刀。 锋利,冰冷,看向他们的目光,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 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 “呵~” 陆清欢扫视一圈,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跟这些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她不再废话,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里本来是她的房间,自从陆大民结婚后,就被嫂子以各种理由霸占。 堆满了各种东西。 导致她晚上睡觉,只能窝在一个窄小的角落。 本想都是一家人,忍忍便过去了。 现在嘛,多忍一秒都是极限! 砰砰砰—— 不到一会儿,陆清欢从房间里扔出几大袋东西。 陆大民见状,目瞪口呆。 因为那些东西,是他婆娘的…… 而陆清欢并没有停下来,“这是我的房间,不是收破烂的。” 等把房间里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清空,她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死丫头这是随了谁,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有那么大的本事。” “闹完婆家,回来闹娘家。” “这种人以后谁家娶回去,谁家倒霉。” “天杀的玩意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女儿……” 吴桂香一边咒骂,一边指挥着顾建军父子把东西放好。 …… 门内,听着外面的叫骂声,陆清欢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 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退婚成功了,可她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娘家,从来就不是她的避风港。 但陆清欢没有哭。 上辈子,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摸出口袋里的欠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等还完债,从陆家分出去后,她就自由了! 再坚持坚持…… 清晨,浓雾尚未散开。 整个石桥村,被白茫茫的一层薄雾给笼罩。 直到朝阳彻底从地平线冉冉升起,水雾才逐渐散去。 一片静谧的山村里,陆清欢家的院门就被“砰砰砰”地敲响。 声音急促,打破了原有的安静。 陆陆续续的,有早起的村民开始烧火做饭。 炊烟袅袅。 砍柴喂鸡的声音,源不绝耳。 陆清欢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几乎是在敲门响起的瞬间,她就睁开了眼睛。 秀眉不悦的皱起,迅速起身。 利落的收拾好自己,整理好衣服。 还扎了一个蓬松的马尾。 七十年代,大部分都流行双马尾。 但陆清欢是从后世重生回来的,见惯五花八门的发型,自然对双马尾没什么执念。 她现在,只要自己舒心就好。 吱呀一声打开门,陆清欢眼里没有丝毫睡意。 大清早,到底是谁扰人清梦? “怎么是你?” 看到门外的人,陆清欢眼里闪过几分厌恶。 “清欢……” 门外站着的是顾修远。 此时,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 哪怕在后世,顾修远的骨相也是非常不错的。 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脸上是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脸色铁青的赵美芳。 看到来人是陆清欢后,顾修远眼底划过几分惊讶。 但脸上,却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陆建军夫妻俩开门,不然他不知道又要被讹多少,才能把人带回去。 “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顾修远沉闷的开口,带着上位者的口吻。 按照陆清欢喜欢自己的程度,他能过来接她回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希望对方不要不识好歹! “哟,大忙人出任务回来了?” 陆清欢倚着门框,并没有让顾修远进屋的意思。 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听到顾修远这么说,她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回去,你让我回哪里去?” “顾修远你别搞不清楚状况,昨天我跟你们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撕了婚书,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顾修远眉头紧锁,显然赵美芳已经在路上,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但他听到的版本,必然是经过严重歪曲的。 “陆清欢,你在胡闹什么,我昨天真有急事。” “况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天婚礼上,是我妈做的过分了,你就看在他们养我不容易的份上,体谅他们一次,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不过是一些误会,你就要闹到退婚的地步?” “陆清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昨天是我有急事,我以前不是说过,有个战友为了救我丢了性命,留下老婆孩子……昨天就是那孩子突发高烧,性命攸关,嫂子带着孩子不容易,六神无主才找到我,我难道能见死不救吗?” “至于骗了你,我很抱歉。” “但昨天我不去,孩子就没命了!” 顾修远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说完后,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仿佛陆清欢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是无理取闹。 第7章 寸步不让 “大清早,谁啊?” 这时,陆父陆母和陆大民也被动静吵醒,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看到是顾修远,吴桂香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哎呦,修远回来了?快,快进屋说!” “清欢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够了,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 神经。 都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神经病! 陆清欢厉声打断,“再纠缠下去,就太不体面了。” 重活一回,她只想跟顾修远断干净。 顾修远皱眉,看向陆清欢时,脸上充满了不悦。 以前只要自己一皱眉,面前的人早就冲过来安慰了,哪里会舍得他真生气。 顾修远的注意力全在陆清欢身上,刚才说的那些话,全在他自己那套逻辑里。 “清欢你别再闹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显得更通情达理一些,说出了一个自以为能安抚陆清欢,足以让她回心转意的好消息。 “我知道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这样,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好好补偿你,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况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打电话给领导,让他帮我提交结婚报告,等流程走完,我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正式夫妻。”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到时候我们就是夫妻了,这样你总不会疑神疑鬼,况且我还行得正坐得端,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结婚报告?!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陆清欢的心脏。 轰隆一声。 陆清欢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眼前发黑,气血疯狂地往头上涌,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她赶紧伸手死死扶住门框,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上辈子,她梦寐以求,苦苦哀求了多少次要拿结婚证,这样才算真正的合法夫妻。 但顾修远总是用“婚书就是凭证”,“我们的关系谁不知道,不在乎那一个证件”来敷衍她。 直到后来,她偶然发现,顾修远其实早就跟江心悦偷偷领了证。 他们才是合法夫妻。 而自己,在顾家当牛做马了半辈子。 从头到尾,不过是个被利用了彻底的蠢货。 现在,顾修远居然用这个来作为补偿和诚意? 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也不怪陆清欢差点被气的晕过去…… 巨大的愤怒和荒谬感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陆清欢脸色煞白,嘴唇被咬的破了皮,流出点点红血丝。 “清欢你别激动,我也很高兴……” 顾修远见她反应如此巨大,还以为她是惊喜过度,语气缓和了一点。 “以前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只要你跟我回去,好好跟我妈道个歉,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顾修远!” 陆清欢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烈火,“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嫁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你……” 顾修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在陆清欢的双眸里,没有看到半分喜悦。 有的,只有滔天的恨意。 看来陆清欢昨天,真的气的不轻。 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和,对方居然不领情。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顾修远习惯了陆清欢的顺从和等待,根本无法接受她如此激烈的反抗。 “陆清欢,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样?” “难道……难道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 好想发疯啊! 怎么总有人听不懂人话。 陆清欢快要被折磨的崩溃了。 没了那一层滤镜,顾修远在她眼里,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货色。 污点啊,妥妥的人生污点! “你的脸?” 陆清欢闻言,嗤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顾修远,你的脸在我这里,早就一文不值了。” “你以为打了结婚报告,给了我合法的身份,我就要对你,对你一家子感恩戴德?” “别说只是打了报告,就算已经结婚了,也得离!” “你想享齐人之福,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告诉你,没门!” “从前是我陆清欢眼瞎,识人不清,把鱼目当珍珠,把朽木当良材。但从昨天起,我醒了。” “我跟你顾修远,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修远总不好再死皮赖脸的粘过来吧? 那是真恶心啊! “……” 陆清欢变了。 变的面目全非。 变得他一点也不认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清欢。 决绝,寸步不让。 锋利,尖锐的像只刺猬。 顾修远被陆清欢的话,一字一句的砸过来,浑身似乎有千斤重。 压得心脏透不过气来。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失去…… 他所有的自信和掌控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顾修远看着陆清欢那双毫无温度的双眸。 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失落,瞬间淹没了顾修远。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在陆清欢怨恨自己的目光中,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噗—— 不知是气火攻心,还是愤怒冲昏了头脑。 顾修远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喉头泛起腥甜……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 但那股热流已经冲破了牙关,溢出来。 暗红的血溅在地上。 赵美芳见状,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赶紧上前扶住了顾修远的身躯,“儿啊,你怎么了?” “别吓我啊……” “她这种人,我们家要不起。走,我们回家……” 顾修远整个人软软的。 被赵美芳搀扶着着,身躯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微微抬头,双目盯着陆清欢。 眼神复杂无比。 最终不甘心的闭了闭眼,叹息一声,“你现在还在气头上,我改天再来。” 他离开的背影,竟带着几分狼狈。 陆清欢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下来。 玛德,终于走了! 第8章 天生命贱 “真是个丧门星。” 陆清欢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 身后就传来了吴桂香刻薄的声音,“人家顾修远好声好气过来给你道歉,你倒好,把人往外赶。” “这下好了吧,把人给气走了。”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命贱,有福不会享。” “我可告诉你,人是你气走的,要是回头要医药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咱家可没钱!” 吴桂香叉着腰,看陆清欢眼里满是嫌弃。 这丫头,怎么不去死啊! 真是个祸害。 同时,她心里也是急啊。 看这情况,陆清欢是铁了心不跟顾修远回去的。 那一百块到手的彩礼钱,岂不是要原封不动地吐出去? 那钱早就花光了,割肉也拿不出来啊…… 死丫头昨天还嚷嚷着要请村长分家,看今天这架势,怕不是要来真的。 哎哟,这可咋个办啊! 陆建军比他婆娘沉得住气,但心里也直打鼓。 搓了搓手,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清欢啊,你看……修远都亲自来接你了,还打了结婚报告,多有诚意。” “你妈说话是过分了点,你不要在意,再说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够了。” 陆清欢转过身,不想看这对不配为人的父母,“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们也别再假惺惺的,我看着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顾修远这个王八蛋,他凭什么擅自提交结婚报告? 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给谁看…… 玛德! 罢了,现在也不能飞到部队去阻止。 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算真结婚了,她也有信心能离。 现在还是先分家,跳出原生家庭的火坑再说。 去他丫的道德绑架。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昨晚我说了要分家,那就分个彻底。” 陆清欢抬头,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阳,希望今天能一切顺利,“我这就去请村长。”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父母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抬脚就快步向村长家走去。 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留恋。 “不会吧,这死丫头……” “她真去找村长了?” 见状,吴桂香慌了神,扯着陆建军的袖子,“我们村可没女娃分家的先例。” “要是传出去,我们脸都丢尽了!” 以后十里八乡的茶余饭后,指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村长不会那么糊涂,同意这种荒唐事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陆建军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女儿变了。 变得不再受自己掌控…… 吴桂香则是越想越怕。 转身跑回自己屋里,将床头柜上的暖水瓶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暖水瓶,厨房的铁锅,还有那个搪瓷杯……” “这些都是那死丫头,用她攒的钱买回来的。” “我才用了没多久……真分家,她不会连这些都要拿走吧?” 看着吴桂香这死德行,陆建军脸色更黑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哎…… 不多时,村长就被陆清欢请了过来。 村长大概四十几岁,叫张志刚。 是地地道道的石桥村人。 由于小时候闹饥荒,发育不好,人长的有些瘦小,但头脑很灵活,不然也混不上村长这个职位。 但村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此时张志刚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大部分是愁的。 刚才陆清欢喊他过来分家,他其实很头疼。 自古以来,哪有未出嫁的姑娘闹着要跟父母分家的。 这不合规矩。 石桥村也没有这个先例。 但陆清欢那豁出命的疯劲儿他也领教了。 张志刚真怕自己万一处理不好,这丫头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闹出人命。 他这个村长也难辞其咎。 所以,哪怕再不合规矩,陆清欢既然过来请,他就不得不走这一趟。 “呀,村长都来了,这老陆家这是发生了啥事?” “对啊,看样子,事不小呢!” “不会是因为婚礼这事闹的吧?我刚才还看见顾家那小子过来了,不是说出任务了吗?咋这么快……” 都惊动了村长,这里面肯定有大瓜。 左邻右舍这时候也不矜持了,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住在陆清欢隔壁的二大娘更是兴奋。 她昨天就没少趴在墙头听老陆一家的争吵,此刻正眉飞色舞地向后来的人传播“第一手消息”。 “啥,真要分家?” “真新鲜啊,这可是咱们村头一回,看看村长准不准了。” “这清欢丫头也真是的,昨天闹完婆家,今天闹娘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种人谁娶回去都倒霉。”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是被逼的……听说那顾修远结婚当天跑去陪别的女人,让新娘子抱公鸡拜堂,这谁受得了?” “老陆家也是狠心,彩礼钱收了,到头来一有事,全家跑没影,把闺女一个人扔下,也真做得出来……” “话不能这么说,女人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忍忍就过去了,闹成这样,以后谁还敢娶?” “我看清欢丫头做得对!凭什么要忍?都是爹生娘养的,凭啥受这窝囊气!” “就是,老陆家这些年可没少使唤清欢,赚的工分都贴补家里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同情陆清欢遭遇的,有觉得她太过刚烈不懂事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各种声音吵吵嚷嚷的。 陆清欢从容的站在院子里,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外界的声音早已无法动摇她半分。 自己今天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分家。 “村长,怎么把你给请来了,清欢这丫头也是胡闹。” 陆建军看着众人指指点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碍于村长的面子,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陆建军你别给我打马虎眼,清欢丫头要不是被欺负狠了,她也不会想要分家。” “既然我来了,你们就好好谈。” 张志刚过来也只是做个见证。 其他的,他也不会多嘴。 当然,谈崩了除外…… “不用谈,一定要分家。” “还请村长做个见证。” 陆清欢不等陆建军说那些场面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第9章 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 陆清欢算是彻底的跟家人撕破脸。 她表明了日后陆建军夫妻俩老了之后,会按照法律规定养老,至于其他的事情,自己不会再管。 “你这不是分家,是断亲。” “不行,我不同意!” 陆建军厉声打断。 分家还能忍受,但跟陆清欢断亲,他接受不了。 断亲了,那他跟陆清欢就彻底没关系了,指望日后那点养老钱,那要到后面马月啊。 日后他老两口有个头疼脑热的,不得让女儿伺候? 家里口粮不够吃的时候,还能找陆清欢要点。 这个女儿能干,是挣公分的一把好手,就这么断亲就可惜了。 “那行,先分家。” 陆清欢退了一步。 反正她一开始也没有想过一步到位。 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想让陆建军退一步,分家这事就成了。 “……” “行,分家就分家,你别后悔就成。” 陆建军没想到陆清欢口风会改的这么快。 但分家始终是比断亲好接受点,想了想,便同意了。 “分家可以,但规矩不能坏。” 有些事情,陆建军觉得还是说清楚为好,“你是女儿,没有资格分房子和家里的物件。” “房子是两年前盖的,要留给大民传宗接代。” “家里的物件也要留下来,我们都用顺手了,不可能分给你。” “陆清欢,你要是还坚持分家,那就只能把你这个人分出去。” “除了你身上这套衣服,啥也别想带走!” 陆建军这话说得看似硬气,实则刻薄至极。 意思就是这次分家,陆清欢只能净身出户,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光杆司令”。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哎哟,陆建军这心也太狠了吧?清欢好歹是你闺女,就这么撵出去,你让她睡哪?” “就是,一点东西不分,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再怎么着,给间柴房遮风挡雨也行啊……” 张志刚闻言,也是眉头紧锁。 实在是陆建军这么做,太狠了。 一点也没个父亲的样子。 虽说陆清欢干活是一把好手,能挣公分。 等发粮食,也不会饿死。 可是连间房子也没分到,日子都不知道多苦。 做的太绝了。 “陆建军,清欢丫头是女儿不假,可连间房子都不分给人家,你这不是逼人去死么?” “你这个当爹的,心咋这么狠啊!” 女娃分家在他们石桥村可是头一回,章程能不能按照男丁一样,村长一时之间也摸不准。 但既然分家,不分房子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况且,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清欢没瓦遮头。 张志刚说完,不满的看向陆建军,把后者看的一哆嗦。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房子是安身立命之所,清欢丫头还没出嫁,还是你们陆家的人,你当爹的,有责任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看你家有三间房,分一间给清欢,院子也划出一块来,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要是连这个都不答应,那这个家也不用分了,我直接去公社说道说道,看看有没有这个理!” 张志刚毕竟是一村之长,在村民中颇有威信。 他一发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言,陆建军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不敢真跟村长对着干。 原本躲在屋里看戏的陆大民,一听要把房子分出去,立马坐不住了。 “不行,凭什么分我的房子!” 陆大民从房里冲出来,大声嚷嚷道:“这房子是我的,以后也是留给我儿子的,她一个丫头片子,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凭什么占着?” 说着,陆大民扯了扯吴桂香的衣服,让她帮忙说句话。 “就是啊村长,没这个道理!” 吴桂香好不容易有了插嘴的机会,立马开始帮腔。 “闭嘴!” 张志刚脸一沉,呵斥道:“房子是你爹的,怎么分是你爹的事,再闹下去,我可不客气了!” 真当他这个村长是泥捏的不成? 被这么呵斥下来,两人顿时蔫了。 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只能睁着双眼愤怒的瞪着陆清欢。 都是这个祸害,搅家精…… 最终,在赵志刚的介入,又有村民的舆论压力下,陆建军最终不得不屈服。 他黑着脸,憋屈地点头同意了分家的基本方案。 陆家现有的三间正房,东边那间稍小一点的归陆清欢。 院子从中间划开,东半边连同那间房划给陆清欢,垒个简易的篱笆或者围墙隔开。 事情到了现在,在大多数人看来,已经算是给陆清欢争到了不错的结局,至少有了片瓦遮头。 然而,就在张志刚准备写分家协议。 准备等下让双方按个手印,这事就算了结了。 陆清欢却再次开口。 “等等,房子和院子分了,家里的东西,还有钱,也该分一分。” 这些年她赚的公分,置办的物件,上交的钱,不拿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想占她陆清欢的便宜,没门! 这话一出,众人都一愣。 陆清欢可不管这个,继续开口,“除了那一百块彩礼钱必须还给我,家里现有的钱和物,我也该占一份。” “这些年,家里的工分大半是我挣的,口粮是我换的。” “就连我哥娶媳妇的钱,也是用我的彩礼。” “这个家,是我在撑着。” “现在分家,家里的物件和钱,也都应该要拿出来,分成三份。” “我也不多要,只拿我应得的那三分之一,不过分吧?” “放你的狗屁!” 听到这话,吴桂香第一个跳了起来,“陆清欢你别给脸不要脸,分你一间房子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还敢惦记家里的东西,惦记我的钱,你是活不起了?” “你赚的工分,这些年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早就抵消了。” “家里哪里还有钱,给你哥娶媳妇早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呢。” “反正要钱一分没有。” 真是贪心不足的赔钱货,想钱想疯了吧! 吴桂香唾沫横飞,完全是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泼辣样。 “抵消?说的轻巧。” “我一年到头赚多少工分,换了多少粮食,大家有目共睹。” “倒是我哥这个懒货,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活倒是吃的满脑肥肠的,你看他那肚子……”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陆大民。 的确,他好像又圆润了不少,肚子上的肥油,鼓鼓囊囊的…… 第10章 能薅就薅 “哎,哎哎哎你们看我干嘛……” 陆大民被众人看得心慌,下意识把衣服往下扯了扯。 分家就分家,扯他身上干嘛! 这滑稽的一幕,引得围观的村民捂嘴低笑。 陆清欢没有再继续吐槽,而是看向陆建军夫妻俩,“我这些年赚了多少公分,大队都有记录。” “这些年我给家里分多少口粮,查一下就能清楚。” “真要算,你们还得倒欠我不少呢,反正我就一句话,家里现有的物件,必须分为一半。” 想从陆建国手里抠下钱,可真难啊! 陆清欢思索着,如何能更好的保证自己的利益。 现在她是分到了房子,却没有家当。 重新置办必然得花不少钱。 这捡现成的,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你想得美!” “你个赔钱货分出去就分出去了,凭什么还分家里的东西,我不同意……” 吴桂香跳起来,尖叫的开口。 废话,她再不站出来,家里的锅碗瓢盆就要易主了。 那些物件她都用顺手了,分给陆清欢,日后置办不是还得花钱? 家里哪还有钱能这么挥霍…… “东西不能给,要钱也没有。” “家里的钱早就给你哥娶媳妇花光了,还欠着一屁股债呢,陆清欢你这祸害,怎么不去死啊!” 污言秽语的咒骂,不少人听了都觉得吴桂香骂的太过分。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 他们作为旁观者,看热闹嘴闲时议论上那么几句。 可到底不是当事人,不好掺和进去。 “清欢丫头说得在理,这家大半是她撑着的……” “可女儿分家要钱,这……没听过啊。” “没听过不等于没道理,人家干活挣的,凭啥不能拿?” “老陆家这情况,怕是真拿不出钱……” 张志刚思索再三,觉得陆清欢这个诉求很合理。 他看向陆建军,询问对方的意见,“你怎么看,是同意还是有其他想法?” “这虽然是你们家的家事,但作为一村之长,我还是得说两句的。” “清欢丫头提的要求,在我看来并不过分。” “分家分家,不光分房分院,家里的物件、粮食、钱票,按理都该分一分。” “你是当爹的,做事别太绝,让乡亲们看了寒心。” “更何况这还是你亲生女儿……” 虎毒不食子啊! 做父母的也不能太过偏心。 在这个普遍吃不饱又饿不死的年代里,陆大民身形还略微有点肥胖,可见家里吃的都紧着谁了。 村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想不点头怕是难了。 陆建军怕被张志刚针对,也怕左邻右舍的唾沫淹死。 哎!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肉痛的开口,“行,家里的物件,清欢你可以搬一部分到你的屋子。” “钱你就别想了,家里是真没有。” “你也知道,年前你哥结婚。” “女方的彩礼,家里摆酒要钱,置办东西也要钱。” “林林总总加起来,家里还借了三百多的外债,到现在还没还清呢。” “你非要分钱,那家里的债务你也要承担一部分……” 听到这话,陆清欢差点就被气笑了。 不愧是精打细算的陆建军,真是让人佩服。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忘算计自己,想让她骑虎难下。 分家的话,三百块的外债,她必须承担三分之一。 也就是一百块。 到头来,她还是拿不到一毛钱。 不要钱,陆清欢又咽不下这口气。 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眼珠子转了转,陆清欢眼里划过一道精光,“既然这样,那一百块彩礼钱,就当是还债了。” “家里的铁锅,给我。” “西屋里那套衣柜,是我出钱打的,我要带走。” “上个月新弹的棉被,我也要了。” “另外,再给我十块钱安家费。” 一百块拿不出来,十块钱陆建军还是有的。 现在陆清欢要求也不高,是能薅就薅。 看上什么要什么。 “不行,我不同意!” “那衣柜是我的,你凭什么拿走……” 砰的一声,西屋的房间门被大力打开,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波点裙,头发披散下来,颇有点城里人的洋气。 这是陆大民的媳妇,沈梅。 小姑子昨天说分家,刚开始她也没在意。 毕竟按照陆清欢那软包子的性格,这家就算分了,他们也损失不了什么。 院子里闹起来的时候,她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想到陆清欢竟然打她衣柜的主意,这下不得不出来表明立场。 沈梅是隔壁生产大队的,家里有三个女儿。 她作为老大,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嫁妆。 唯一喜欢的,就是小姑子给打的这个衣柜,纯木头,够大,还上了木蜡油,用上十年也不会生虫。 现在衣柜都要没了,她能不出来闹么! “陆大民,你赶紧管管陆清欢,让她不要把我的东西拿走。” 沈梅看陆清欢没有松口的意思,一点也不给自己这个嫂子面子,当即走到陆大民身边,伸手用力一拧。 霎时,陆大民疼的吱哇乱叫。 “小梅小梅,轻轻轻轻点……” “痛痛痛!” 说话的时候,陆大民还一脸讨好的看着沈梅,“陆清欢现在不肯听我的,先看看爹娘怎么说。” “放心,就算没了衣柜,等开春,我找人给你重新打一个。” “没用的东西。” 沈梅看了一眼公爹和婆婆,发现没人在意她的想法,冷哼一声跑回房间去。 眼不见心不烦。 爱咋滴咋滴吧! “好。” 经过思想斗争,加上村长还在边上看着呢,陆建军最后咬牙同意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毛票,数出十块,“给你给你,我上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祸害。” 陆清欢把十块钱拿着,感觉沉甸甸的。 在这个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终于能看到回头钱了。 张志刚见状,不再多言。 他取出纸笔,快速写分家协议。 白纸黑字,写明房屋的划分,物件归属,以及陆清欢提出的,陆家的债务与她无关。 写好后,一式三份。 陆建军和陆清欢各执一份,村委会留存一份。 双方按完手印,分家算是完成了。 送张志刚出院门时,陆清欢轻声开口,“村长叔,今天多谢您主持公道。” 要是没村长在一旁,这事没那么容易成功。 第11章 不可理喻 “客气啥,都是一个村子的。”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张志刚说完,想到陆清欢以后的情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丫头啊,往后一个人过日子有难处,可以来找叔,咱们是新社会,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他想起陆清欢拿菜刀砸婚礼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我明白。” 陆清欢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送走村长,陆清欢转身回院。 趁着人还没散去,她花了两块钱,请了两个老实的汉子帮忙搬东西。 废话,东西都分了,不搬走,留着等陆建军变卦吗? 打铁还要趁热呢。 让两个人去搬东西,陆清欢还雇了几个人,帮她弄一个围墙。 一个大院子,就这样被她分割成两个。 跟陆建军一家,算是彻底分出来了。 趁着大家都在忙活,陆清欢自己动手,在院角砌了个简易的土灶台。 黄泥掺着麦梗,垒得方正结实。 陆大民倚靠着房门,看着院子里一通忙活的人,嗤笑一声,“瞎折腾,看她能撑几天。” “十块钱,够干啥?” “等着吧,过不了冬就得回来求咱们!” 吴桂香越看陆清欢越觉得不顺眼,她当真是专门来克自己的。 “终于搞定。” 经过几个小时的忙活。 一个崭新的小家,就被收拾出来了。 陆清欢打来水,将新分到的碗筷清洗干净,晾在院子中间。 阳光照在粗瓷碗上,泛着朴实的光。 下午,陆清欢去了大队部。 他们这里的公社叫向阳公社,石桥村就是向阳公社下面的第三生产大队。 大队部是几间砖瓦房,比普通民宅气派些。 她想找大队长问问,能不能联系上顾修远的领导。 结婚报告的事,得尽快解决。 如果报告提交了,她就要想办法让顾修远跟自己离婚。 要是报告没提交上去,那就更好办了。 “什么,电话?” 大队长王富贵是个年仅六十的老头,耳朵不太好。 陆清欢说了好几次,对方才勉强了解她的诉求。 “没有。” “咱们地方上哪能有他们的电话。” “你那未婚夫不是回来了么,你找他去呀。” “是前未婚夫,现在我跟顾修远已经退婚了!” 陆清欢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大队长的话,脸色更差了。 难道真要等结婚证下来再打离婚? 那太被动了。 “哎你个丫头,我就多嘴那么一句,你瞪我干啥……” “谁让你哪壶不提哪壶。” “我走了。” 陆清欢道了谢,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大队部门口,却看到不远处,顾修远正拎着两个大包袱,身旁跟着一个身穿素色衣衫,低眉顺眼的女人。 “是她?” 李耀军的媳妇。 死了丈夫的寡妇…… 经历过上辈子,陆清欢当然认识江心悦。 这时候的江心悦心机还没那么深沉,做不到隐藏真正的小心思。 对方看顾修远的那眼神,就不清白……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带着个含羞带怯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他们,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 “清欢,你咋来了?” 顾修远一眼看见陆清欢,愣了愣,随即快步走过来,“是来找我的吗?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去我家了?” “我妈那人,没难为你吧?” 真是晦气! 她刚才特意绕远路来的大队部,没想到这都能遇见。 没谁了…… 陆清欢不想搭理,快步的离开。 “等等,清欢你怎么不理我?” 顾修远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陆清欢的去路。 他以为陆清欢误会了,赶紧开口解释,“她们在县城遇到了点麻烦,过来这里住上一阵子避避风头。” “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我就是帮着安顿一下,你别多想。” 又是孤儿寡母,不容易。 她都听腻了。 去路被拦住,陆清欢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抬眼看向顾修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对方就是个陌生人。 “我说过,你的事与我无关。” “无论是帮她搬家,还是安家,都不需要向我汇报。” 被神经病缠上了,真倒霉。 “陆清欢!”顾修远眉头紧锁,“你非要这样说话吗?我和心悦嫂子清清白白,这么做只是出于道义……” “我管你是道义还是有私心,与我无关。” “麻烦借过,你挡道了。” 陆清欢不想跟顾修远有任何的牵扯,只想快点离开。 “你……” 顾修远脸色难看,“不可理喻!” 这人怎么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他对江心悦母子好,只不过是为了弥补李耀军。 毕竟要是没有李耀军,那次任务,死的就可能是自己。 这时,两人的对话足够江心悦猜出陆清欢的身份,她眼眶微红,怯生生的开口, “清欢妹子,你别误会修远哥。” “都是我不好……” “我没想到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会这么艰难。” “昨天孩子突发高烧,我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修远哥这里。” “早上我准备给孩子办理出院,娘家那边却找来了,他们想要把我嫁给一个四十几岁的老光棍,我害怕,我孩子还那么小……” “想着来石桥村住一段时间,娘家那边找不到人,自然就歇了心思。” “你放心,我跟修远哥真的没什么,他心里只有你,结婚报告都打了,破坏军婚是要蹲大监狱的,我哪敢啊……” 江心悦说话轻声细语,姿态放得极低,任谁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而陆清欢却听出话里的绵里藏针。 先是点明自己孤儿寡母可怜,被娘家人压迫。 再给她扣帽子,开始道德绑架。 你看,我都这么惨了。 让你男人多照顾我一下,你还要乱吃飞醋,斤斤计较,无理取闹…… 果然,顾修远此时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看向陆清欢的目光带上一丝责备,“清欢,你就是太敏感,总把别人想得太坏。” “嫂子多好的人,你怎么能这样看她!” 陆清欢懒得跟他们纠缠,目光忽然转向江心悦,“江嫂子,你丈夫跟顾修远是战友,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领导?” 江心悦一怔,脸上露出疑惑,“联系他们领导,你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举报她跟顾修远不清不楚吧? 这可不行! 第12章 你个毒妇 “没有,我没有领导的联系方式……” 江心悦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的不肯承认。 她看向陆清欢也充满了防备。 “没有吗?” 陆清欢冷笑一声,“你就不好奇我找他们领导干什么吗?” “当然是找麻烦咯!” 沉默了几秒,在欣赏够了江心悦紧张的神情后,陆清欢才不紧不慢的踱步来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跟领导说明情况。” “到时候,我跟顾修远结不成婚,岂不是正中你下怀?” “这买卖,划算!” 闻言,江心悦瞳孔微缩,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陆清欢,你胡闹什么!” 顾修远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怒意,“我跟嫂子清清白白,就算你找领导告状,对我是没什么影响,传出去你让嫂子怎么做人?” “你个毒妇!” 他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下意识的以为陆清欢要找领导告状。 顿时,就急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倒是无所谓,可江心悦要是坏了名声,又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该如何在这个世道上生存? 这不是逼着人去死么! 以前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这么恶毒…… 陆清欢直直的看着他,不吵也不闹。 看到她这幅样子,顾修远背后发毛。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清欢,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 多难听的话,陆清欢都听过。 顾修远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要说不在意是假的,自己对顾修远明明真心相待,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对关于顾修远的人和事,再也提不起兴趣。 “清欢,不要再耍性子。” “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你会理解我的。” “你如果不喜欢在家,等过些时日,我就接你去随军。” 她不是一直想要随军,自己都退了这么多,应该不会再闹了吧? 顾修远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陆清欢的脸色。 见她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他心里的恐慌更甚。 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些话,陆清欢不应该开心吗? 她怎么会如此的不在意…… “随军?” 听男人这么说,陆清欢差点气笑。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前世今生的画面交叠。 上辈子她闹了几次,说要去随军。 顾修远当时死活不同意,不是没分房就是津贴养活不了两个人。 殊不知,他竟然把江心悦母子接了过去,安排住在自己的小院子。 那些不清楚的人,都认为两人才是夫妻…… 陆清欢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当天便晕厥了过去。 晚上还发起了高烧。 大病一场后,本来就身体不好的她,需要常年吃苦巴巴的中药。 房间和身上,都是一股子药味。 “是啊,我们都结婚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随军。” 顾修远理所当然的开口,他没注意到旁边的江心悦,在听到他说要接陆清欢去随军后,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手指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妈妈,我手疼……” 李星文是个五岁的男孩子,是江心悦和李耀军的孩子。 别看年纪小,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刚才看到妈妈脸色不好,他快速的捕捉到关键词。 “妈妈,妈妈,我也想跟顾叔叔去随军,我们就住在顾叔叔家里好不好唔唔……” 以前只要他闹腾,顾叔叔就会满足。 而每一次成功,妈妈都会奖励他大白兔奶糖。 “星文,不要胡说八道!” 江心悦眼疾手快,捂住了孩子的嘴。 可话已经说出来了,她此时十分的尴尬。 “嫂子,你先带孩子进去,待会我跟大队长说。” 听到孩子的胡言乱语,顾修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了避免小孩子再说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他让江心悦赶紧带着人进去。 这次过来,主要是帮他们母子租房的。 有了房子,才能安心的在石桥村住下来。 等安顿好了,再让爹娘拿点粮食过来,够他们母子吃到开春就行。 那时候,相信江心悦娘家那边找不到人,就死心了。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顾修远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陆清欢,并且对方好像并不想听自己的解释。 就连去随军,她好像也不在意…… “别做梦了。” 陆清欢胸口起伏,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胸膛炸开。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跟你已经结束。” “去随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亦或者,有人巴不得呢……” 她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江心悦,“你说是吧,江嫂子。” 说着,她转身就走。 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让人觉得窒息。 “清欢你别走……” 顾修远想去追,却被江心悦轻轻拉住衣袖,“修远哥,你别生气,清欢妹子还在气头上。” “等我安顿好了,我去劝劝她。” “到时候误会解开了就好,我还欠你们一个大红包呢!” “那行,麻烦你了。” 顾修远看着陆清欢决绝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手中溜走,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陆清欢没走远。 她在村口的老槐树等了片刻。 不到一会儿,果然看见李星文哒哒哒的跑过来,把一张纸条塞到她的手里。 “这个给你,保密哦!” 任务完成,又可以找妈妈要大白兔奶糖吃了。 李星文想着,又快速的原路返回。 “啧啧啧……” 陆清欢心中冷笑。 江心悦果然是个心口不一的女人。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给她玩的真溜。 也不知道避着点人。 想借她的手达成目的,自己何尝不是将计就计? 各取所需罢了。 不过陆清欢是真不打算揭穿江心悦,自己这辈子巴不得她跟顾修远锁死。 “哎打电话去。” 希望能来得及。 陆清欢站起身,望向远处灰蒙蒙的群山。 号码到手了。 得赶紧找领导才行。 就算提交了结婚报告,她正好把情况跟领导反映一下,到时候跟顾修远闹离婚,也算是打预防针了。 捏紧写着号码的纸条,陆清欢转身朝公社方向走去。 那里有邮局,可以打长途电话。 风掠过田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吹向远方的山岗…… 第13章 行云流水 “年哥,你回来了!” 一辆军绿色汽车缓缓驶入大院,在特定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轮因刹车而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门打开,宋津年从上面下来。 搭着车门的手随意一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宋津年的骨相很好,眉型硬气而舒展。 眼眸深邃,鼻梁挺直。 下颌线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侧脸。 特别是现在,男人身穿军装,完美的修饰出宽肩窄腰,是标准的衣架子。 往那里一站,自带气场。 放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所以在对方下车后,赵振一眼便看到了宋津年。 “嗯。” 看向来人是谁,宋津年冷淡的点点头。 “就这?” 他都这么兴奋了,好歹多给点表情啊喂! 没捞着好脸,赵振并没有泄气,他自顾自的上前,右手搭在对方肩上,“年哥,咱俩可是三个月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 “你这次出去也太久了,是什么任务?完成了吗?……” 宋津年面无表情地侧身,毫不客气的把身上的爪子拍开,声音没什么起伏,“注意纪律!” “得得得,机密嘛,我闭嘴,不该打听的绝不打听!” “你别整的那么严肃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哎年哥,你要去哪啊?” “我错了我错了……” 赵振立刻认错。 他可不想写检讨,抄保密条例。 赵振嘿嘿的陪着笑,快步跟了上去。 “对了,跟你说个事。” “隔壁区的钱首长,他家那位千金,前阵子来慰问演出,打听你来着。” “看那意思,是想招你当乘龙快婿啊!” “你小子,福气不浅……” 宋津年脚步未停,眉峰都未曾动一下,“没兴趣。” 见都没见过的人,不值得他浪费心神。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赵振是宋津年的发小,早就习惯了他这性子。 见人没搭理自己,他自顾自嘀咕,“不过也是,就你这张冷脸,真跟人家姑娘相亲,怕不是能把人冻跑……” 经过训练场,宋津年往里面看了一眼。 脚步停了下来。 赵振没注意,砰的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嘶,你们这些练家子,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 不仅身板挺直,连肌肉都硬的不行。 啊,他的鼻子…… “顾修远不在?” “对啊,他是不在。” 赵振不明所以,但还是实话实说。 “出任务?” 宋津年皱眉。 “没啊,他请假回老家结婚去了!” 赵振想了想,“就五天前吧,请了半个月呢。” “算算时间,昨天就是婚期。” “他那未婚妻,我们上次还见过呢,长的挺好看的。” “那小子也是有福气,娶了到这么个美娇娘……” 后面赵振还絮叨了什么,宋津年没再听清。 结婚了…… 真是个措不及防的消息。 也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平静的心湖,因为这个消息,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宋津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许。 他极淡地应了一声,没再看赵振,径直转身。 “哎你去哪?” “食堂在这边……” “找政委汇报。” 宋津年走了,往办公大楼方向大步走去。 “哦哦,那我在食堂等你……” 赵振在身后喊。 宋津年摆了摆手,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奇怪,年哥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赵振挠挠头,有点搞不懂宋津年在想什么。 叩叩叩—— 宋津年到来政委办公室。 推开门,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出去了?” 宋津年皱了皱眉,迈步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起。 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啧,麻烦! 本不想理会,但电话却响个不停,分外执着。 宋津年揉了揉眉心,走过去把话筒拿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部吗?我找你们政委。” 接听的瞬间,听筒里便传来一个女生的说话声。 声音清脆,像山涧里溪流。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声音是…… 闻言,宋津年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是她! 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是陆清欢,宋津年握紧了听筒,指节微微泛白,心脏悸动不已。 他喉结滚动,压下那一瞬间翻涌而起的情绪。 再开口时,宋津年的声音依旧冷漠。 但对比平时,他刻意低沉了几分。 颇有点像后世的气泡音。 “政委不在,你是哪位?” 陆清欢在听到政委不在时,愣了一下。 她可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话筒里的声音冷冷的,感觉是个不好说话的主。 要不要提出自己的诉求呢? 可对方又不是政委,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短暂的沉默后,陆清欢的声音再次响起,“抱歉,没事了。” “我是宋津年,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 似乎是察觉到对面想要挂电话,宋津年破天荒的想要挽留。 但想到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还会跟顾修远做一些亲密的事……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用了,谢谢你。” 陆清欢咔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宋津年头一次露出错愕的表情。 下一刻,他便眉峰蹙起。 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清欢找政委想要干嘛? 是被欺负了? 还是…… 哒哒哒——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杜洪涛夹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看到是宋津年,他愣了一下。 随即便笑了起来。 “你小子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相信上面很快就会有嘉奖。” “不过可惜啊,今年的晋升怕轮不到你。” “你也知道,没成家,不稳定因素很多,所以上面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明白。” 宋津年点点头,他如果真为了晋升,早就成家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之后的半小时,宋津年都在汇报工作。 把这次任务中,那些不必要的细节,也掰开了讲。 第14章 自告奋勇 “停停停,够了。” “还有什么,你直接写在报告里吧。” 再听这小子胡扯下去,他今天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好的。” 宋津年可惜的点了点下头。 他退开两步,但并未离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立在墙边。 “???” 见状,杜洪涛咦了一声,脸上全是疑惑。 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不走,难道不怕他又开始催婚? 正打算询问一二,电话铃声响起。 杜洪涛接起电话,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喂,您好,我是杜洪涛。” “请问您是……哦,陆同志啊,你好,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杜洪涛脸上那热情的笑容一点点僵住,逐渐被惊讶取代。 “这个……陆同志,你说你要截停结婚报告,不想和顾修远结婚了?” “怎么了这是,你们昨天不是完婚了吗?” 杜洪涛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结婚了呢。 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在一旁的宋津年,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变得深沉。 “陆同志,你先别激动,冷静冷静。” “这结婚报告,是顾修远亲自提交的申请,上面也已经审核了他的材料,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这说明上面是认可你们这段婚姻的。” 杜洪涛不管其他,先安抚住陆清欢再说。 “婚礼自由,我现在不想结婚了,麻烦领导看看能不能把报告拿回来。” 陆清欢在听筒的另一边,听出了的劝和的意思,但她已经决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是,我知道婚姻自由。” “但顾修远是个好同志,你以前也是非常支持他的工作,这临门一脚就说不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 “顾修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等他回来我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说着,杜洪涛表情严肃,十分郑重的告诉陆清欢,“陆同志,你知道这报告提交上去就没办法拿回来,在程序上,你跟顾修远已经是法定夫妻了。” “这日后要是闹离婚,对顾修远今后的晋升,评优,都有影响。” “出了这么个事,都是会记录在档案里的。” “陆同志,你要为他的前途考虑啊!” “顾修远是个好苗子,上头很看重他。” “你们结了婚,他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安心扎根这里,回报广大的人民群众。” “你再好好想想,冷静几天。” …… 杜洪涛又象征性的劝了几句,挂了陆清欢的电话。 “这都什么事啊!” “顾修远那小子平时看着挺不错的,怎么这么糊涂……” 杜洪涛叹气,想着要不要联系一下顾修远,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陆清欢要闹离婚。 还有在大喜之日,他到底是不是去陪寡妇了。 杜洪涛思索着事情,看到宋津年还站在屋子里,当即没好气的开口,“怎么,你还有事?” 宋津年没接茬,直接问道:“怎么回事,顾修远的未婚妻为什么突然要截停报告?” 提到这个,杜洪涛也皱起了眉,“我也纳闷呢。” “听那姑娘的意思,是顾修远结婚当天不知跑去哪儿了,让新娘子抱着公鸡拜堂,受了天大委屈。” “而且好像……还牵扯到一个什么寡妇?” 说着,他摇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 “早上顾修远还特意给我打过电话,催我尽快把他结婚报告的事办妥,看来他自己是急着想结婚的。” “这姑娘现在闹这一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既然女方明确表示不愿意,这结婚报告就不该批。” 宋津年的声音平静,“强迫的婚姻,不符合规定。” “如果人家闹到这里来,或者将来婚姻不幸导致离婚,对顾修远的前途影响更大,五年内晋升都会受限。” 听完这话,杜洪涛一愣。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光想着促成好事,稳定军心。” “但这是特殊情况,万一两人真成怨偶,后患无穷!” 说着,杜洪涛立刻起身,“我这就去把报告拿回来,流程应该还没走完最后一步。” 看着杜洪涛匆匆出门的背影,宋津年一直紧绷的唇角,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瞬,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又转瞬即逝。 公鸡拜堂? 招惹寡妇? 顾修远,谁给你的勇气! 一想到小姑娘受到的这些委屈,宋津年就恨不得,把那些欺负她的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可自己,好像并没有资格为小姑娘出气…… 宋津年紧握拳头,心情烦躁。 “还好还好,拿回来了。” 杜洪涛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既然那姑娘有意见,东西就放我这里,再等等……” 他坐到椅子上,看向宋津年,脸上带上探究,“你对这事挺上心啊,不像你的风格。” “顾修远是我带出来的兵。” 宋津年面不改色,“他的作风问题,我自然需要多关注。” “这倒是。” 闻言,杜洪涛点头,随即又发起愁,“这里头肯定有隐情,咱得了解清楚,不然也是颗定时炸弹。” “眼下各队任务都重,也抽不出专人去顾修远老家调查……” 说着,他便唉声叹息了起来。 顾修远是个好苗子,要是因为这事被耽搁了,可就划不来了啊! “我倒是不介意去一趟。” 宋津年沉默片刻,自告奋勇。 只见他不疾不徐的开口,“这次任务结束,我有几天休假。” 唉? 闻言,杜洪涛抬头看他,一脸的喜色。 对啊,可以让这小子跑一趟。 反正任务完成,宋津年就是大闲人一个。 “行,那你就去一趟。” 斟酌了一下,杜洪涛同意了宋津年的提议,“务必把情况了解清楚,做好双方的思想工作。” “另外,调查一下顾修远跟那寡妇到底是怎么回事。” “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做出有损形象的事情来。” “是。” 宋津年利落地敬了个礼。 转身离开办公室时,他的步伐似乎比来时快了一点。 脚步轻快…… 第15章 天旋地转 “诶,你这刚回来又要出去?” 宋津年刚走到楼下,赵振就像个幽灵似的冒出来。 他吃过饭有一会儿了,看到发小往外面走,连忙跟了上去。 “嗯,出趟门。” 宋津年言简意赅。 赵振闻言,双眼迸发出金光,立刻来了精神,“去哪儿,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你项目完成了?” 宋津年看了他一眼。 如果可以,带上他也不是不行。 “做完了做完了!” 听到年哥这么说,赵振知道有戏,“领导给我放了三天假,正愁没地方去呢!” “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带上我带上我……” 宋津年嫌弃的看着赵振一眼,这人是想出去玩想疯了吧。 不过埋头做研究的,的确可以适当的出去放松放松心情。 而且看这货那死皮赖脸的样子,不带怕是不行。 况且顾修远老家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多个人多个帮手,也能分散一点注意力。 想着,宋津年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上来。” “好嘞!” 赵振刚爬上副驾驶坐好,吉普车快速驶出了大院。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宋津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别看他此时显得多冷静。 只有他知道,自己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此刻正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 挂断电话后,陆清欢听筒里只剩下忙音,脸色苍白。 她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明明来的时候,已经预想过最坏的情况。 设想过,结婚报告可能已经提交上去了。 可真在顾修远领导那里听到那句,“在程序上,你跟顾修远已经是法定夫妻了”。 那瞬间,陆清欢感觉天旋地转。 胃里一阵翻腾,她好想呕吐。 恶心! 铺天盖地的恶心感翻涌上来。 陆清欢扶着墙壁,深深的大口呼吸。 几秒后,她才勉强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 冷静,冷静下来! 不能自乱阵脚。 事已至此,再丧气也没用。 已经被现实打败过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认命! 结婚报告批了又怎样? 大不了就离! 顾修远不同意,就去领导那里闹…… 她才是有理的那一个,相信领导在知道其中内情后,也会同意自己的诉求。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难道她还能被一张结婚证禁锢住一辈子? 笑话,永远不可能! “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现在都下午了,回到石桥村怕是已经天黑。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真是光阴似箭。 明天,明天一早她就去看看有没有赚钱的门路,得尽快挣到一百块。 陆清欢可没忘记跟顾建国的协议,三天一到她拿不出一百块,就要卖身给他们老顾家,当一辈子的牛马。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要是放在以前,陆清欢当然不可能做到。 但她是重生而来的人,自然有信心能把钱挣到手。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三天期限。 已经过去了一天,还剩两天。 一百块钱的彩礼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提醒着陆清欢,她不能倒下。 赚钱后,把欠条拿回来,她就彻底跟顾修远一家两清。 否则,真要是卖身给他们当廉价劳动力,那才叫永世不得翻身呢…… 陆清欢定了定神,把手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仔细折好,塞进口袋里。 这电话日后还有大用,不能丢。 做完一切,陆清欢转身走出邮局。 邮局距离向阳公社很近。 她刚走到公社附近,就听见一阵喧闹。 十几二十个年轻人,穿着新旧不一的衣裳,拿着大大小小的行李。 此刻,聚在一起。 人头涌动…… 公社干部拿着名单,扯着嗓子在喊名字,逐一分配到公社下面的生产队。 又来了一批知青下乡。 看着人还不少。 这次,他们石桥村,应该能分到五六个。 多了,应该没有。 石桥村虽说是公社下面的第三生产队,但村子人口少。 人少,生产力自然也不多。 每年能保底完成公社派发的任务,就已经偷笑了,根本没能力供养大批知青。 所以公社的干事,也是看每个生产队的情况,来分配这些下乡的知青。 所以,每当有知青下乡,石桥村也分不到多少人。 陆清欢脚步没停,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 “她果然来下乡了……” 忽然,陆清欢视线定格在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穿着浅蓝色的确良衬衫。 外面套着件半新的米色列宁装。 裤子是笔挺的藏青色涤纶裤。 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头发梳成两条漂亮的麻花辫,发梢还绑着粉色的头绳,衬得她整个人娇俏不已。 在这群知青里,她显得格外扎眼。 小家碧玉的样子,分外的洋气。 这人陆清欢认识,叫赵玉瑶。 顾修远的表妹,是赵美芳娘家那边的人。 她清楚的记得,上辈子赵玉瑶过来下乡,是在明年开春。 怎么提前了…… 在看清楚那人是谁的时候,陆清欢的瞳孔微缩。 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凉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恨意直冲天灵盖。 这恨意,毫无征兆地动摇了她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情绪。 该死的赵玉瑶,你该死。 我还没去找你呢,你自个倒是送上门了! 也好,省的她一个个去找。 这辈子,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没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人,害起人来,绝不手软。 赵玉瑶,绝没有她看起来那样无害。 陆清欢清楚的记得,自己就是在喝下赵玉瑶倒的红糖水,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然后便是赵玉瑶带着几个长舌妇,破门而入。 那时候陆清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被死死的按在耻辱柱上。 扣上“偷人、搞破鞋”的帽子…… 根本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那一天,是陆清欢人生当中,最耻辱的时刻。 这一遭下来,要了她半条命。 第16章 吆五喝六 “赵玉瑶,你该死!”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的遭遇,陆清欢恨的咬牙切齿。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大可小。 村长本有意大事化小,奈何有人抓着不放。 那些人,也是赵玉瑶鼓动的。 最后,因为这事性质恶劣,她被带去了农场。 三个月的劳动,手上全是坑坑洼洼的伤口。 在农场,睡得还不错。 毕竟干的都是体力活,每天回来倒头就睡。 吃的就差了点。 是掺了沙子的窝窝头,睡的地方是个雨棚,四处漏风。 天知道当时,她是靠怎么样的毅力,挺过来的! 劳动三个月,陆清欢的身体彻底垮了。 因劳累而虚弱的身体,像漏风的窗户,一点小病小痛就能把她折腾个半死。 攒的钱,还不够拿去吃药。 为此,陆清欢没少被赵美芳嫌弃。 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在村子里,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连自己的儿子,都嫌弃她丢人…… “我受到的伤害,定要你十倍奉还……” 陆清欢指甲死死抠进掌心,疼痛感很快便让她从疯狂的恨意中清醒过来。 也帮她从绝望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不着急不着急,人既然来了,那她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可别把人吓跑…… 其实陆清欢一直有个疑问,没弄明白。 那就是,赵玉瑶为什么要害她。 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因为对方是顾修远表妹的缘故,爱屋及乌,她可是把赵玉瑶当亲人对待,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拿过来分享。 平时赵玉瑶上工,做不完的活计,陆清欢也会过来帮忙。 没想到,会被如此陷害…… 曾经,陆清欢怀疑过赵玉瑶是不是喜欢顾修远。 对自己能和顾修远在一起,而不甘心,因妒生恨。 可她试探过,观察下来,赵玉瑶对顾修远并无男女之情。 反而在明知道自己是她的表嫂,已经跟顾修远结婚的情况下,还总会有意无意地撮合顾修远和江心悦,动不动就把江心悦挂在嘴边。 那副样子,是打心眼里把江心悦当成了表嫂。 完全是把她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陆清欢想不明白,赵玉瑶为何这么恨自己,非得让她身败名裂…… “喂,你过来。” 这时候,一个颐指气使的声音,打断了陆清欢的沉思。 她抬头望去,声音的来源正是赵玉瑶。 对方自从发现了她,脸上一喜。 像是看到了什么趁手的工具,扬起下巴,带着命令的口吻对陆清欢吩咐道:“别愣着了,你赶紧过来帮我拿一下行李。” “哎哟,早知道不让爸妈塞这么多东西了,这包太重了,都拿不动……” 说着,陆清欢便看到赵玉瑶的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袋。 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东西,看着确实不轻。 估计得有十几二十公斤吧,就算一个成年壮汉拎着,也费劲。 行李袋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的是崭新的洗脸盆、喝水的搪瓷杯,还有一个暖水瓶。 知道的以为你是下乡来支援建设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过来享受的。 好家伙,跟搬家似得。 相比赵玉瑶,其他知青的行李就简单多了。 被褥都整齐的用一根绳子扎好,家里条件好的,就带上一个喝水的搪瓷杯。 条件不好的,仅有一床被子和两套换洗的衣服,就是全部家当。 哪像赵玉瑶这样大包小包,连脸盆和暖水瓶都带上的。 真是独一份。 “第三大队的,都把行李放上来。” 这时,张志刚赶着辆破旧的牛车过来。 牛车是公社分配的,对比其他大队,他们村的牛车是最寒碜的那辆。 车板上布满了裂缝,轱辘转动时吱呀作响。 看的众人嫌弃不已。 对此,张志刚也是没办法。 他们村的人口在几个大队中,是最少的。 人口少,生产力自然也低下。 没多少价值,自然连个像样的运输工具,也分不到好的。 张志刚吆喝了一声,跳下车,“我是第三生产大队的村长,张志刚,你们可以喊我张叔、村长叔……都行,我不挑的。” “大家怎么喜欢怎么来。” 这次公社分给他们大队,有五个知青,其中就有赵玉瑶。 “好了,都别愣着了,来我们第三大队的,都把行李放车上。” “人还没牛金贵,你们就走着回去吧。” 这话一出,顿时几个知青就不干了,抱怨起来。 “嚷嚷什么,七八里地都走不了,你们还能下地干活?” “不想走的,我现在就把你们退回去。” 牛车是拉行李的,拉不了人。 这不是惯例么? 一个个的,大惊小怪。 牛多金贵啊! 这可是他们村的集体财产,累坏了可咋整。 现在能帮忙拉行李就不错了,嫌这嫌那的,还下乡干嘛。 张志刚满腹的怨气,这下村里又多了五张嘴吃饭,也不知道今年的粮食够不够分…… “啊!走七八里路……” 赵玉瑶坐了一天的车,本来就累的不行,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抱怨道:“村长,我实在是走不动。” “你看我这鞋也不适合走泥巴路呀!” 她跺了跺脚上那双小皮鞋,“让我坐车上吧,行李……行李让陆清欢帮我拿着回去就行了。” 赵玉瑶手指的方向,正是陆清欢。 于是,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她那吆五喝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在使唤自家丫鬟。 周围的知青,闻言都看了过来。 目光在赵玉瑶和陆清欢之间徘徊。 这两人,难道认识? 她们是什么关系? “……” 突然被点到的陆清欢站在原地没动。 心里的恨意和愤怒交织翻涌,被她硬生生的隐忍下来,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真是可笑。 还当她是以前的陆清欢? 叫干什么便干什么? 这辈子,就算是跪下来求我,你看我理你么? 以前,她或许会忍气吞声,看在顾修远的面子上,帮一把这个所谓的表妹。 现在,呵呵…… “喂,陆清欢你聋了吗,快点过来帮我拿行李,重死了!” “你再不过来,小心等下我就去找姑妈告状……” 赵玉瑶十分的嚣张,笃定了陆清欢会妥协。 表哥的这个未婚妻就是个软包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第17章 有怨报怨 “你还愣着干嘛?” 赵玉瑶见陆清欢不搭理自己,顿时急了。 牛皮她可是吹出去了,没人接茬可不行。 而且,赵玉瑶发现四周围上来了不少人。 大家伙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攀亲戚。” “就是,人家认识你吗?” “喊半天都不带正眼瞧的,这怕是认错人了吧?” “一上来就喊人帮忙,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这女知青看着年纪不大,使唤人来真是熟门熟路,祖上不会是……” 有热闹看,周围聚拢过来了不少人。 特别是有些长舌妇,平时没事干就喜欢凑在一起瞎嘀咕。 还特别喜欢看人下菜碟。 十里八村的,哪个没被议论过。 公社路过的一条狗,也恨不得琢磨出个花来。 几个大娘看赵玉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说出的话更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另外的,还有小部分的知青了解事情原委,单纯的认为赵玉瑶只是认错人。 毕竟,她一个新来的知青,怎么可能跟这里的人认识。 “哎呀,陆清欢你现在长本事了,我好歹是你的亲戚,喊顾修远一声表哥,你帮我拿一下行李怎么了?” 都是亲戚,帮一下怎么了。 有必要斤斤计较? 赵玉瑶听着周围议论自己的声音,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好你个陆清欢,以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果然是装的。 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等安顿好了之后,一定要把这人的真正嘴脸告诉姑妈和表哥,这种人留在家里,就是个搅家精。 迟早是个祸害! 如果陆清欢今天真敢下她的面子,这事没完! “哦。” 对此,陆清欢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所以呢?” 谁的亲戚找谁,她又不是冤大头。 “你……” 看出来她并不打算帮忙,赵玉瑶更气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姑妈,让她不让你嫁进她家的门!” “说呗。” 爱说不说,无人在意好吗。 陆清欢耸耸肩,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待赵玉瑶,直接把人给气炸了。 “算了玉瑶,别跟她一般见识。” “对啊,人家不想帮忙你也不能勉强是吧……” 和赵玉瑶一起下乡的知青出来和稀泥。 再耽搁下去,回去指不定多晚呢。 他们还想着早点到地方,安顿好,吃上一口热乎的。 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很疲惫,真没空再闹下去。 “不行,我走不动了!” 说着,赵玉瑶快步走到陆清欢面前,“陆清欢你快点给我拿行李去,不然我让姑妈揍你一顿长长记性。” 陆清欢皱眉,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位同志,你这是什么行为?” “使唤丫鬟吗?” “请问你家祖上是地主还是大官啊?” “这使唤人起来,咋这么轻车熟路呢?” 她说话的声音控制的刚刚好,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知青到农村去,是来建设祖国,不是让你来耀武扬威,更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啊!” 陆清欢目光扫过赵玉瑶今天穿的衣服,“你这身打扮,可比资本家小姐阔气多了。” “你胡说,我没有!” 赵玉瑶慌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要是被坐实…… 别说下乡支援建设,不把她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对这种字眼都敏感至极。 顿时,周围的知青们看向赵玉瑶的眼神立刻变了。 从最初的吃瓜看戏,变成了厌恶和疏离。 就连原本觉得赵玉瑶长得挺漂亮,有心想要护着的男知青,也默默挪开了视线。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我爸妈是工人,我是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 众人鄙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赵玉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迅速涨红。 她指着陆清欢,声音颤抖,“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这是污蔑!” “我是来建设的,不是来享福的。” 不就是走七八里路嘛,她走! 赵玉瑶气得眼泪汪汪。 但心里还是慌张更多。 她没想到陆清欢竟然不搭理自己,还敢给自己扣这么大一个罪名,真是害人不浅。 “还走不走?” “赵知青,你如果真吃不了这个苦,你就回去吧,我们大队可不养闲人。” 张志刚原本就看赵玉瑶不顺眼,此刻听了陆清欢的话,更是深以为然。 分到的男知青还好,这分过来的女知青,看着细胳膊细腿,肩不能挑担不能抬,就相当一个吃白饭的。 而且刚过来,就闹这么一出。 真是不想要了…… 要是能把人劝回去,就好了。 可张志刚也知道这不现实,也是那么一说。 “走走走,我走还不行嘛……” 此时的赵玉瑶还觉得委屈。 自己千里迢迢来下乡,建设祖国,怎么能被这么冤枉。 被冤枉了,身为村长却不出来帮忙。 枉为一村之长! “那还愣着干嘛,把东西拿上来!” “这几个知青里,就你最磨蹭……” 张志刚本来心里就烦,看到赵玉瑶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十分的不满,说话声音自然大了一点。 赵玉瑶被吼得一个哆嗦,在周围鄙夷的目光下,再也不敢吭声,只能含着泪,拖着她那个死沉死沉的行李袋,费了老大劲才把东西弄到牛车上。 心里却是恨毒了陆清欢。 这个贱人! 一个泥腿子,乡巴佬…… 也敢这么对我! 等着吧,等到了石桥村,有的是人收拾你。 到时候,她定要陆清欢跪下来给自己磕头认错! “真爽。” 陆清欢看着赵玉瑶此刻的狼狈模样,心里涌上一股快意。 没想到,让人吃瘪好像也不难嘛! 以前她做人做事太过墨守成规,被欺负也不敢反抗。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放下道德和个人素质后,前路迎来了一条康庄大道。 她跟赵玉瑶迟早都是要对上的。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干脆一次性撕破脸,免得对方有理由赖上自己。 看着牛车慢悠悠的离开,陆清欢不再停留。 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后,便直接朝着石桥村的方向走去。 这辈子,她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赵玉瑶,以后的日子有你好受的呢…… 第18章 不请自来 牛车吱吱呀呀,慢悠悠地走在回石桥村的土路上,扬起细微的尘土。 赵玉瑶坐在自己那巨大的行李袋上,双手紧紧抓着车板边缘,生怕一个颠簸就被甩下去。脚下的皮鞋沾上了泥点,让她心疼得直皱眉,但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周遭的环境和刚才受到的羞辱。 放眼望去,尽是土黄色的田埂和灰扑扑的村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牲畜混杂的气味。这与她从小长大的城市截然不同,破败、落后、肮脏。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不识抬举的陆清欢! 一想到陆清欢刚才那副冷淡又带着嘲讽的嘴脸,赵玉瑶就气得牙痒痒。一个乡下泥腿子,仗着有几分姿色,攀上了她表哥顾修远,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还给她扣“资本家小姐”的帽子!要不是为了维持形象,她真想扑上去抓花那张狐媚子脸! “哼,等着吧,等到了姑妈家,有你好受的!”赵玉瑶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姑妈赵美芳最疼她了,到时候只要她添油加醋地哭诉一番,说陆清欢如何欺负她这个初来乍到的表妹,姑妈肯定会帮她出气。她可是听说了,昨天婚礼上,陆清欢居然敢闹事退婚,姑妈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列宁装的领子,试图找回一些城里人的优越感。然而,牛车的颠簸和周围知青们若有若无的疏离目光,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憋屈和孤立无援。 “陆清欢……咱们走着瞧!”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乡下女人知道,得罪她赵玉瑶会有什么下场。 牛车晃晃悠悠,总算在天色擦黑前到了石桥村。张志刚把知青们带到知青点,一间略显破旧但还算宽敞的土坯房。男女知青分开住,条件简陋得让赵玉瑶直想掉眼泪。硬邦邦的土炕、满是灰尘的窗户、还有空气中那股霉味……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她强忍着不适,勉强把自己的行李拖到角落,也懒得收拾,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找姑妈。她才不要住在这种鬼地方! 第二天一早,赵玉瑶就迫不及待地打听清楚了顾家的位置,拎着从家里带来的点心,找到了赵美芳。 一见到赵美芳,赵玉瑶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未语泪先流:“姑妈!我可算找到你了!” 赵美芳正因为昨天陆清欢闹分家、儿子被气吐血的事心烦意乱,看到娘家侄女来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赵玉瑶的哭声引出了更多的烦躁和同仇敌忾之感。 “哎呦,玉瑶啊,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快跟姑妈说!”赵美芳拉着赵玉瑶的手,把她让进屋里。 赵玉瑶抽抽噎噎,半真半假地把昨天在公社遇到陆清欢,如何“好心”请她帮忙,却被陆清欢“冷言冷语”、“当众污蔑”成资本家小姐的事情说了一遍。 “姑妈,你说她怎么那么恶毒啊!我好歹是修远哥的表妹,她一点面子都不给,还那么说我……这让我以后在知青点怎么待啊!”赵玉瑶哭得梨花带雨,“她是不是因为昨天跟修远哥闹别扭,就把气撒在我身上了?可这关我什么事啊!” 赵美芳一听,火冒三丈:“又是这个丧门星!搅家精!她昨天把我们老顾家的脸都丢尽了,今天还敢欺负到你头上!玉瑶你放心,姑妈一定给你做主!这个陆清欢,反了她了!” 两人同仇敌忾,一起咒骂了陆清欢足足半个时辰。赵美芳看着侄女娇俏的脸蛋,想到陆清欢那倔强冷漠的样子,越发觉得还是自家侄女贴心懂事。 “玉瑶啊,你别跟那种人一般见识。她现在已经跟我们顾家没关系了,你修远哥迟早要跟她离!以后你就把姑妈这当自己家,常来吃饭!”赵美芳拍着赵玉瑶的手安慰道。 赵玉瑶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乖巧:“谢谢姑妈。对了,修远哥呢?他没事吧?我听说他昨天……” 提到儿子,赵美芳脸色又沉了下来,叹了口气:“唉,在屋里躺着呢,被那贱人气得不轻……你说修远多好的条件,她陆清欢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是作孽!” 正说着,顾修远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郁结。看到赵玉瑶,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玉瑶来了。” “修远哥!”赵玉瑶立刻站起来,关切地走上前,“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可得好好休息啊。”她语气里的担忧恰到好处,既表现了关心,又不至于过分亲昵。 顾修远心里正为陆清欢的决绝而心烦意乱,看到表妹如此关心自己,对比陆清欢的冷漠,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暖意,同时也更加郁闷。“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刚下乡,还习惯吗?” “习惯什么呀,”赵玉瑶趁机又告了一状,把遇到陆清欢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委屈,“修远哥,你说清欢姐她……她怎么能那样说我呢?我真的是好心想让她帮忙,毕竟大家都是亲戚……” 顾修远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想到陆清欢现在变得如此不近人情,连玉瑶都针对。难道她真的因为心悦嫂子的事,恨屋及乌,连他所有的亲戚都恨上了吗?这种偏执的想法,让他觉得陆清欢更加不可理喻。 “玉瑶,你别往心里去。她……她最近心情不好。”顾修远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却显得苍白无力。 赵玉瑶察言观色,知道顾修远对陆清欢也颇有怨言,心中更是得意。她故作大度地说:“我知道的,修远哥,我不会怪清欢姐的。可能就是误会吧。”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也低了下去,“修远哥,你……你那些战友里,有没有……像你一样优秀的同志啊?” 顾修远愣了一下,看着表妹娇羞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19章 不近人情 “不行!” 赵玉瑶大声拒绝后。 似乎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激动,语气缓了下来,“大晚上的,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扰姑妈一家。” 她不接受这个提议,并且还拒绝了下一个,“知青点太挤了,七八个人睡一起,我不习惯。” 何止是不喜欢,那些人还脏的要死。 刚才跟着村长去过知青点了,赵玉瑶看到那些女知青大多数都蓬头垢面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身上都馊了,酸臭酸臭的…… 屋子里味道杂乱无比,难闻死了。 也不知道这些女知青头上会不会有虱子,跟她们住一起,赵玉瑶觉得自己会发疯。 她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迟早要跟我表哥结婚的,往后是要住到他们家伺候公婆,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给我先住着,到时候我在表哥和姑妈面前,帮你美言几句,没准他们一高兴,你还能跟着表哥去随军呢。” 说这话的时候,赵玉瑶一点也没觉得羞愧,反而还沾沾自喜。 像是给陆清欢占了天大的便宜。 “……”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真是好算盘,噼啪响。 陆清欢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赵玉瑶去了知青点,嫌弃条件太差,不肯住,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分了家,有了自己的房子。 于是,就舔着脸想来霸占。 事实也正如陆清欢所料。 傍晚的时候,村长赶着牛车,把几人带到了知青点。 男知青一间屋子。 女知青一间屋子。 厨房是共用的。 这里的条件确实艰苦,睡觉的地方是大通铺,窗户还呼呼漏风,地面还是泥巴地。 不下雨还好,下雨总是湿哒哒的。 但几个男知青并没有觉得不好,走进男知青的宿舍,默默开始收拾。 他们是来下乡建设的,不是来享受的。 再说了,都是男人,凑合能睡觉就行。 唯有赵玉瑶,一看那环境就嫌弃起来。 说什么也不肯住进去,非要村长给她找别的住处。 张志刚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的开口,“村里就这条件,爱住不住。” “你实在不想住知青点,可以去问问谁家有闲房,愿意租给你住,价钱你们自己谈。” 趁着还有空,等下去看看大队长感冒好点没,这些下乡的知青,还是得专业的人来管。 反正他不想管。 话是这么说,但被赵玉瑶缠得他没办法,张志刚还是黑着脸带着她去问了几户看着房子稍微宽敞的人家。 结果不是家里人口多,挤不下,就是赵玉瑶嫌人家房子旧,有味道,跟猪圈挨得太近……等等! 挑三拣四,没一家看得上。 不得已,张志刚又把人送回了知青点。 本想着就此回家的,虽不知刚走到村口又被赵玉瑶追了上来。 也不知道她在知青点听说了什么,央求着自己带她去找陆清欢,说看上了人家房子,要住进去。 张志刚当时看赵玉瑶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你刚跟人家吵完架,房子能让你住?这天是黑了,你咋这么会做梦呢?” 赵玉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自信满满。 说陆清欢会同意的。 张志刚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无耻给惊到了,也懒得再管,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你自己去碰钉子吧。” 他是真不想管这破事。 说完,张志刚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城里来的女知青,脑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让给你住?” 陆清欢重复了一遍,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容,“赵玉瑶你脸皮可真厚,白天使唤我不成,晚上又来抢我的房子,谁给你的底气?” 上辈子她没分家,但赵玉瑶也同样不愿意住知青点。 闹到最后没办法,陆清欢在隔壁二大娘家租了一个房间让人住下来,房租还是她给的。 对此赵玉瑶不仅不感激,还陷害自己。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纯纯大冤种! “我……” 赵玉瑶没想到陆清欢拒绝得这么干脆,脸色涨红,“我都说了不跟你计较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我住你的房子是看得起你,等我表哥回来,我让他……” “让他怎样?” 陆清欢打断她,脸色冷了下来,“让他来命令我把房子让给你?” “赵玉瑶,你听清楚了,第一,我跟顾修远的婚事已经黄了,我跟他,跟他们一家已经没关系了。第二,这房子是我的,只要我不愿意,没人有资格住进这里。第三,我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院子。”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这番话,把赵玉瑶刺激的不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清欢。 怎么敢的?!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一点都不近人情。 还有,她刚才说跟表哥的婚事黄了? 这是什么情况? 赵玉瑶现在一头雾水,自己似乎忽略了很多关键信息。 “好你个陆清欢,你给我等着!” 被气得浑身发抖的赵玉瑶,嘴上却不饶人,“我这就去找我姑妈,把你这幅嘴脸宣扬出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丢下这句狠话,赵玉瑶拖着行李,怒气冲冲地朝着顾家的方向走去。 陆清欢看着她背影,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名声是什么? 又不能吃,臭点就臭点,无所谓了…… 正好。 她倒要看看,赵玉瑶和赵美芳他们这些奇葩,凑一块儿能唱出什么好戏。 自己随时恭候! 夜色彻底落下,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犬吠声在起起伏伏。 陆清欢躺在简陋的小床,盖上分到的新被子,蒙住头,将一切烦忧都隔绝在外。 要好好休息了。 明天不仅要上工,还得到县里看看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虽说现在已经过了抢收的季节,但还是时不时需要上工。 整理田地,除草…… 等一些杂七杂八的活计,也一样是算公分的。 陆清欢打算明天上工干快点,拿五个公分就收工。 现在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用再累死累活,拿满公分了。 第20章 真是作孽 丁悦走到了场边,看台上一面醒目的红旗被一个光子膀子的青年人挥舞着,丁悦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些每场比赛都亲临现场为他加油的华人球迷们,着实让他非常感动。 尤其是裙子之下那双腿,颇令人心动,崔亚霞打量着对方,估计对方至少比自己高一些。 伴随着这道突如其来的声响,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下一刻,只见一个,六七米高,浑身灰色的巨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中。 天气好极了,晴空蓝得像经历过一次脱胎换骨,遥远的高处风起云涌,时聚时散千姿百态。她看着看着,止住了眼泪。 出了那块银元的人蒙着半幅面纱:另外半幅扯裂,难看地搭在背后。 “给老子滚到一边去,别来烦老子!”林一凡把悟道树一手推开,接着盘坐在地上,准备修炼。 捅马蜂窝的人,当然是最惨的,因为离的最近,被锁定气味最先,冲出来的上古马蜂,肯定第一个攻击他们。 这种能力和x战警中x博士的能力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对方那么强大,而且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这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他们还以为林一凡只是一个普通的贱民呢,殊不知却是一个拥有神力的修真者;而且神力等级,似乎远在他们之上。 “轰隆隆!”似有所感,天上的雷霆越发可怕了,凝聚所有力量般向下打来。 睁开眼睛一开萧逸心说可要了命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睁开眼看见的会是一张无比恐怖的脸,狰狞的样子可以让人昏厥过去,到时候萧逸觉得自己一定会想都不想抬起一脚直接将对方踹飞。 经过能量流灌体的秦凤鸣,也感应到,这些能量流,并没有杳惜仙子所言的梳理,因为里面的狂暴能量属性依旧存在。 “李师傅,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关头强眯着眼睛冲李更新问了一句。 要想像九如巷的宅子那么有生气,只怕没有两、三年的功夫是不成的。 就连安东尼斯和韩家关系这么好,除了私交和确实喜爱之外,其中也有这个才能难得的理由在里面。 约好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市区,像这种地下形式的毛料销售,避免引起太多人注目,会选择在比较偏远的地方。 至于冯侯府的人,他们现在同样损伤过重,面对黑色火焰的到来,大家都没有心思再去拦阻。 徐子桢哪肯相信,那次采了水琉璃,还没采得多彻底,就让水琉璃大伤元气,歇了不知道多少天才歇回来的。 “明白,你这个指挥官不负责指挥,干什么去?”雪莲惊疑的追问道。 今天的萧逸可以说是身心疲惫,他出奇的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来就直接给婉婉一个拥抱,而是随意的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出门去找蓝蔓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这怎么可以,这里又不是我们家,我们家在上京。”秦梦琪淡淡一笑。 “你们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两个时辰之后,即便你们想通了,那也没机会再进入魂煞洞喽!”秃鹰老魔阴笑地说道,仿佛是在提醒着剩下的这些人似得。 第一招叫做火焰车,就是这个样子全身覆盖着火焰高速像敌人撞过去,这一招攻守兼备除了要来攻击还可以让你要来防御水系的绝招,只要你的火焰够高温,那么水射过来还不是被蒸发了,你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你来这是讲废话来的么,既然是来传话的,那便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可,其他的不需要多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听。”北斗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味。 崭新的奥迪a8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倩影,静静的向自己看来。 魏炎单手一召,顿时那团魔气便被一层光波所笼罩,然后出现在魏炎手中。 来自于布玛,来自于自己的爱人,一种却是不灭,来自于自己的追求,来自于自己的道,他就是少了一种才一直无法踏入四阶基因锁。 半神,整个天界都没有几个,难怪穆巴拉克不敢抵抗,毫不犹豫的选择跑路了。上位神巅峰和半神,看似只有一个等级,但是这却是无法跨越的一步。一个半神,能够轻易的斩杀上位神巅峰的强者。 他们这里的人把这叫刺‘激’,顾晴北虽然胆大放‘浪’,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更接受不了跟这样满嘴黄牙,带着酒臭的人玩刺‘激’。 “坐稳了,抱紧一点我不介意暂时借我的男人的腰和背给你抱一下的。”孔雀舞说完也不给杏子多说的机会跑车已经是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是影响我修行的执念。元布师兄问我心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人放不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玉青苦恼的嘟着嘴,皱着眉头。 这倒不是林奕故意装逼,不管是云家的黑金卡还是顾家的黑金卡,他都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到手,并且还是没有丝毫麻烦的那种,也正是因此,林奕搞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珍贵。 太强了,哪怕是三步涅盘境高手也有些直接被压弯了腰,脸上带着苍白之意。 “那是以前,现在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妻。”无名目光凌厉,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说不定还会派人来给秦起赔礼道歉,把自己的名字从穆家家谱里面除掉。 他本来还以为在这样的解释别人可以明白的,可是到如今本来就没有什么观点,我希望我们能够把这一切看开,虽然我这样的解释并不是特别的糟糕,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人会来相信你吗? 第21章 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中分头的男人。 这一身装扮,在这个年代是有身份的象征。 中山装,本来是很显气质。 但那人胖的厉害,这身衣服被撑的鼓鼓的。 俗话说一胖毁所有。 但也有例外。 很显然,为首的这人并不是这个例外。 不仅如此,还毫无气质,整个人显得流里流气的…… 那人的年纪看着不小。 应该是快四十岁的男人。 此时,他正带几个人围着一个年轻女同志的去路。 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一两个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那姑娘身上穿着纺织厂的工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清秀,此刻正用力挣扎,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那姑娘,正是陆清欢的堂姐——陆向晚。 “走开……” “你们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啊!” 陆向晚快急哭了,早知道出来会被人纠缠,她就应该躲在宿舍不出来。 可难得今天有空,她想到医院看看爸妈…… “向晚!” 杨秀华一看这情形,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扯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冲着那男人就吼:“你干什么?!” “光天化日拉扯我闺女,耍流氓啊?!” 那些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怔愣了一下,为首的人上下打量了杨秀华几眼,见她虽然穿着朴素,但气势汹汹,皱了下眉,“你是?” “我是她妈,你谁啊?” “你刚才想对我闺女干啥?”杨秀华叉着腰,面对几个成年男子,毫不示弱。 为首的人整了整衣领,摆出一副自认为很有派头的架势,“阿姨,别误会。我叫孙彦兵,是服装厂的车间主任。我跟向晚同志……嗯,是朋友关系。” “我对向晚同志心生好感,想追求她……” “心生好感?” 杨秀华声音拔高八度,“我呸!” “我看你是见色起意吧?” “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年纪都能当她爹了,还想追求我闺女,你配吗?” “赶紧滚,再纠缠我闺女,我告巡捕局抓你!” 这副尊容也敢肖想自己的女儿,真是白日做梦! 孙彦兵好歹是个车间主任,被人当街这么落面子,脸色十分难看。 但此时,他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阿姨,话不能这么说。” “我可是真心喜欢向晚同志,你别看我年纪大,但我会疼人啊!” “是啊,我们孙哥最会疼人了。” “向晚嫂子,你就答应我们孙哥吧。” “吊胃口也吊得够久了,你什么时候答应跟我们孙哥去吃饭,就一顿饭,又不是去吃你,嘿嘿嘿……” “啧,嫂子看着还真是细皮嫩肉的,就是这手干了粗活,变得不好看了,跟了我们孙哥,保证养的白白嫩嫩的。” …… 几人说着说着,笑作一团。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孙彦兵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啊,他那么好的条件就摆在这里,陆向晚就是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能攀上自己,那都是要烧高香的。 “我在服装厂大小是个主任,跟你们纺织厂也有业务往来,向晚跟了我,以后在厂里也好有个照应……” “我照你妈!” “主任怎么了,主任就能当街耍流氓?” 杨秀华胸口上下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对着孙彦兵直接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我家闺女用不着你照应,你马上给我滚得远远的……” “哎呀,你个老东西,我也忍你够久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一踩再踩,不好好教训一下面前的人,真当他孙彦兵是泥捏的不成? 说着,使了一个眼色。 准备让带来的几人动手,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人。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人以权谋私啦!” 这时候,陆清欢看情况不对,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婶婶……” “我姐已经明确拒绝这位孙主任的追求,他还想打人,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仅如此,这人却仗着手里有些人脉,扬言要我们好看,让我们在县城里混不下去。” “他这种人就是败类,是捣毁我们新国家的坏分子,就应该被抓起来……” “对,抓起来抓起来!” “当街拉扯女同志,这是耍流氓的行为……” “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我们工人别的不多,就兄弟姐妹最多!” 有不少人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孙彦兵见状不敢再轻举妄动,但脸色更加难看。 他这才注意到陆清欢。 当看清她的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姑娘虽然穿着旧衣服,但肤色白皙,眉眼精致,比陆向晚更多了几分清冷倔强的味道。 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玩起来,肯定特别带劲! 看她那身破烂打扮,估计也是个农村来的,没背景。 但性子比陆向晚强硬,怕是个滚刀肉…… 孙彦兵摇摇头。 还是觉得陆向晚这种在城里有正式工作,性格又软的人好拿捏。 看着人群越来越多,孙彦兵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传出去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毕竟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权衡了一下,孙彦兵阴恻恻地看了陆向晚一眼,“你再好好想想。” “跟了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完,带着身边的几人转身走了。 杨秀华心疼地抱住女儿,后怕的不行,“晚晚,没事吧?他以前也有过来找你吗?有没有对你怎样?” “没,没有……” 陆向晚扑在母亲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总是借着谈业务的名义来厂里找我,送东西,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但也不敢真得罪他。” “孙彦兵是服装厂的主任,跟咱们厂有合作,我怕得罪他,厂里领导给我穿小鞋,把我开除了……” “你这傻孩子!” 杨秀华闻言,又气又心疼,“工作没了还能再找,他要真敢胡来,妈跟他拼命!” 第22章 好羡慕呀 “走,咱这工作不干了,跟妈回家。” “回到村里,他要还敢来,妈喊上村里叔叔伯伯大娘大爷,打断他的腿!” “不行。” 陆向晚却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妈,这工作是咱家花光了积蓄才买来的,我不能就这么不干了。 “那个孙彦兵,他也就是仗着身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不敢真做什么过分的事。” “我以后躲着他点就是了。” 想着,陆向晚暗暗决定,日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会再从纺织厂出来。 陆清欢在一旁看着她们俩相处的温馨场景,心里微微发涩。 好羡慕呀! 有的父母,可以为了孩子豁出命去。 有的父母,却把孩子当做奴隶,可以随意欺压,算计…… 杨秀华安抚好女儿,这才想起陆清欢还在,有些不好意思,“清欢,让你看笑话了。” 陆清欢笑着摆手。 她哪里会看笑话,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过了一会儿,陆向晚整理好情绪,拉着陆清欢的手,“你怎么跟我妈一起来?” “对了,你结婚那天,厂里忙请不到假,没能回去,真对不住……”说着,她脸上满是歉意。 “回头我给你补个大红包,你可不能不收!” 陆向晚和陆清欢感情还不错,小时候经常同睡一个被窝。 大喜的日子,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缺席,真是不应该。 “不用跟我道歉。” 听着,陆清欢却摇摇头,笑着说:“忘了跟你说,我跟顾修远的婚事黄了,婚书都撕了。” “昨天还跟家里分家。” “我现在自己住一间房子,再也不用担心半夜会被赶去睡猪圈了。” 陆向晚闻言,吃了一惊。 很快,担忧的看着陆清欢。 但看她神色平静,也不好多问。 “行了,都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聊了几句,陆清欢把这次来的目的趁机说了出来。 “如果很麻烦,那就算了。” 陆清欢看陆向晚迟迟没有说话,还以为是纺织厂有规定。 不过也是,个人到厂里买布料,的确是不合规的。 要是因为自己找陆向晚走后门,最后害人丢了工作,那真是罪过…… “没有,正常来说是没办法卖给你的。” “但也有特殊情况。” 陆向晚仔细回想了一下,“半年前厂里好像生产了一批布料,由于机器没调试好,都是残次品。” “这些残次布,颜色都不均匀,都积压在仓库里。” “我们车间主任说有小瑕疵,卖不出去,还发愁好久呢。” “但忽略这些问题,做衣服是完全没问题的。” “库房的周洛天我认识,人挺不错,我带你去登记一下,然后跟我去一趟仓库,这个点库房应该还没下班。” 陆向晚说着,让杨秀华回医院去,等自己把事情弄好,就过去找她。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爸那样子我也实在不放心。”说着,杨秀华交代了陆向晚几句,便直接离开。 而陆清欢,则在陆向晚的带领下快速登记好,来到了库房。 “残次品……” 周洛天听到陆向晚的来意,把堆积在库房的瑕疵布拿了出来,都是花花绿绿的格子布和波点纹路。 还有一批布料,是比较厚实的,很重。 这些布料上面的纹路,都是不规则,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并不美观。 难怪归为瑕疵品,正常厂家都不会买这种。 “这些都是,不够里面还有。” 周洛天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积压的布匹上面有很多灰尘,十分呛人。 “够了够了,周同志我能先看看吗?” 陆清欢笑着阻止。 这个周洛天长相比较文弱,身板并不硬朗。 搬这么一会儿都开始大喘气了,陆清欢可不想他再折腾,害怕人当场厥过去…… “怎么样,合适吗?” 陆向晚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凑到陆清欢耳边低声说道:“刚才我偷偷问了一下周哥,要买的话,可以按照内部处理价,要的多更便宜。” 陆清欢摸了摸边上的布料,柔软,舒适。 颜色也正。 关键是,很厚实! 这是冬天最需要的,轻便又暖和。 陆清欢挑了一会儿,最终选了一些灯芯绒的料子,她打算做冬天的外套。 咬咬牙,买了五十尺。 由于是瑕疵品,算是给厂里清积压的库存,周洛天也大气,直接给打了折。 五十尺的布,花了陆清欢三十六块钱。 她是打算用这些布料来做女性外套。 根据上辈子的经验,设计几套出来,都比现在臃肿的棉衣强百倍。 陆清欢在家都是自己做衣服,只要有布料,她就能做出来。 买布料的时候,她就算好了。 一个成年女性,一件外套要用大概八尺布料,加上零零碎碎的报废布,五十尺的布料正好做六件外套。 私房钱一下子就用掉了大半,陆清欢心疼得滴血。 但一想到,自己可以到靠外套赚回来,又觉得行了。 三十六块能买到这么多布料,太值了。 还不要布票。 严格来说,陆清欢他们这是在走后门,也不能大量购买。 大量购买需要走正常程序。 平时的三瓜两枣,周洛天可以做主。 “今天多谢周同志了。” 陆清欢爽快地掏钱,道谢后把布料装在一个袋子里,带走。 出厂门口的时候,她还打算请陆向晚吃肉包,感谢一下。 现在兜里钱没剩多少了,还是能省就省,吃个肉包得了。 等以后赚钱,再请人去国营饭店搓一顿,补回来。 “不用,我待会去医院看看我爸,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要不跟我一起去医院待会,晚上跟我睡宿舍?” 陆向晚拒绝后,看天快黑了,实在是不放心陆清欢一个人回去石桥村,于是开口建议。 反正两人小时候都喜欢睡一个被窝,长大了顶多挤一挤,还是睡得下的。 最近他们厂里发了通知,说是有通缉犯流窜到县城,出门需要提高防范,注意潜在危险。 有人担心自己,陆清欢心里一暖,“没事,我脚程快,天黑前能到村口。” “住你宿舍不合规矩,万一被人发现,影响你工作。” “先走了,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两人告别后,陆清欢在县供销社买了针线和纽扣。 想了想,又买了一个锁头。 这才打道回府…… 第23章 不敢大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土路两边是空旷的田野和阴森森的树林。 风刮过,带起一阵凉意。 树枝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清欢独自走在小路上,前后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紧张的搓了搓手臂,越走越感觉心里发毛,总觉得有东西会突然扑过来一样。 怪恐怖的!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正埋头赶路,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随后,两道刺目的车灯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陆清欢赶紧往路边靠了靠。 吉普车呼啸而过,带起的尘土糊了她一脸。 “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啊!”陆清欢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拍了拍身上的土。 “阿呸呸呸……” 嘴巴里全是土。 说着,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她刚要继续走,却听见刺耳的刹车声。 “……” 不会是这么小气,骂都不能骂吧? 陆清欢担心挨揍,小心谨慎地没有靠近。 只见那辆吉普车居然倒了回来,稳稳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里面坐着的是两个身穿军装的人。 这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加上有车灯,依稀还能看出人的长相和轮廓。 开车的那个男人面容冷峻,眉峰如刀,正是宋津年。 旁边那个一脸好奇和歉意的,是赵振。 宋津年的目光落在陆清欢身上,深邃的眼底似有波澜掠过,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赵振已经满脸堆笑地开口了,“这位同志,实在对不起,刚才我们车速有点快,没吓着你吧?”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是跟自己道歉,陆清欢愣了一下,连忙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哈。” 赵振松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宋津年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要去哪里?顺路的话,可以载你一程。”他的目光落在陆清欢的脸上,又快速转移视线。 “石桥村,顺路吗?” 看了看天色,靠自己两条腿走回去,估计天都黑了。 到时候夜路,更难走。 陆清欢承认自己的确是有点害怕。 她看了看眼前这辆军绿色吉普车,以及车上那鲜红的五角星标志。 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吧? 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理智。 她点了点头,打开车门麻溜的坐了上去。 “那就麻烦两位同志了。”说着,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咳咳咳……” 宋津年不知为何,突然咳嗽了起来。 或许是晚风太凉,冻感冒了吧……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吉普车重新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 车厢内一时有些安静。 陆清欢抱着装布料的袋子,悄悄打量着前面的两人。 开车的那个侧脸线条冷硬,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着就不好惹。 坐在副驾驶的这个,倒是一副笑眯眯的,看着挺和气。 看长相,陆清欢估计对方性格应该挺不错,话大概也挺多的…… 果然,那人很快就打破了沉默。 只见他侧过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同志,刚才真对不住,让你吃了一嘴土。” “我叫赵振,开车的这位是我……咳,是我战友,叫宋津年,他就是个闷葫芦,你别介意哈。” “不介意。” 陆清欢笑了笑,问了他们来村里干嘛。 如果是找人,她或许能帮忙。 办事的话,就算了。 她能力有限。 “找人。” “巧了不是,你们石桥村有个叫顾修远的,也是我们区部的,你认识不?”赵振试图拉近距离。 他想着陆清欢反正也是石桥村的,便跟她打听起了顾修远,想听听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来的时候,宋津年具体没说要干嘛,但说了顾修远家里出了点问题,过来了解一下。 “……” 宋津年,这名字…… 陆清欢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微微一动。 觉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蹙眉仔细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没对上号。 算了,大概是错觉吧。 除了顾修远,自己怎么会认识部队的人。 虽然不想提起顾修远,但赵振既然问了,她也不好说不认识。 毕竟都是同村,而石桥村又是个屁大点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认识…… 陆清欢抬起眼,冲着赵振点点头,“认识,还挺熟。” 在知道这两人是顾修远的朋友时,她脸上的热情却不着痕迹地降了下去。 双眸深处,带上了一点点防备。 陆清欢的变化,没有逃过宋津年敏锐的感知。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收紧了一瞬。 透过后视镜,他清晰地捕捉到陆清欢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疏离和戒备。 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 宋津年回想了刚才她跟赵振的对话。 似乎是在听到他们是顾修远战友的瞬间,陆清欢的态度就变了。 像在心房里,竖起一道无形的墙。 这个认知,让宋津年胸腔里那股郁气散去。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宋津年没想到陆清欢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忘了,抿了抿唇。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期待她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能想起自己。 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也好…… 可是没有! 陆清欢果然完全不记得是自己接的电话,更不记得自己来过石桥村…… 真是个健忘的小东西! 车厢内的空气,一瞬间,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赵振毫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跟陆清欢聊天。 “同志,你叫什么啊,也是石桥村本地人吗?” “这么晚一个人从县城回来,你就不害怕?” 陆清欢简单回答了几句,便没有再开口。 似乎并不想多说自己的事。 从她知道这两人和顾修远的关系开始,陆清欢本能地警惕起来。 顾修远的朋友,谁知道是什么立场? 会不会帮着顾修远说话? 或者就是顾修远找过来,当说客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陆清欢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不敢大意。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宋津年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薄唇几不可查地抿了一下。 他忽然转头,狠狠的地扫了赵振一眼。 “……” 咦,年哥看我干嘛? 第24章 你故意的 “咦……” 突然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赵振正说到兴头上,被这冷飕飕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用眼神询问:咋了,我聊个天也犯纪律? 宋津年没理他,收回视线,继续看路。 “奇怪,我最近也没得罪年哥啊?” “难道是我偷穿他那件新大衣的事,被发现了?” 赵振在心里嘀嘀咕咕,有点摸不着头脑。 本想继续活跃气氛,但看陆清欢似乎也不太想继续聊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言语。 但…… 奈何这嘴总是闲不住,过了一会儿,赵振话又密了起来。 “陆同志结婚了没,我认识很多黄金单身汉呢,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赵振也没真想给陆清欢介绍,可是他就是闲不住。 一路上,可把他给憋坏了! 宋津年那是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哼来,好不容易来个人,可不得唠一唠嘛! 可聊着聊着,赵振就发现不对劲了。 “哎呀,我说你怎么那么面熟呢。” 赵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顾修远那小子前阵子请假,说是回老家结婚,还给我们看了他未婚妻的照片,陆同志,你就是他那个未婚妻吧?不对,现在应该是新婚媳妇了!” “真是恭喜恭喜,没想到这么巧,在路上就碰……” 吱嘎—— 毫无预兆的急刹车! 赵振侧着身子说得眉飞色舞的,没有丝毫防备,此时整个人被惯性猛地向前一甩。 砰! 一声闷响,显然是撞得不轻。。 “哎哟喂……” 赵振捂着红肿的额头,痛得龇牙咧嘴,“年哥你干嘛突然刹车?!差点把我脑袋开瓢了……” 嘶,痛啊! 宋津年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刚才好像有只野猪从路边窜过去,紧急避让了一下。” “野猪?哪儿呢?” 赵振捂着额头,探头探脑地往车窗外张望,“这乌漆嘛黑的,哪有野猪?” 连根野猪毛都没看见,年哥,你是不是眼花了? 他怀疑地看向宋津年那张冰块脸,“你故意的吧?” 宋津年没回答,只淡淡道:“下车看看……” 闻言,赵振觉得有理。 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 他绕着车身用手电筒照了一圈。 路上只有车轮印和落叶,别说野猪了,连个动物脚印都没有。 赵振一脸晦气,嘀嘀咕咕地爬回车上,揉着脑门上的包,哀怨地看了宋津年一眼,“年哥,你肯定是故意的……我哪儿错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你至于么……” “哦,是我看错了,抱歉。” 宋津年面不改色,启动车子重新出发。 赵振撇撇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小声抱怨。 难怪手底下的兵都喜欢喊宋津年冷面阎王,这外号果真名副其实。 整天摆着张面瘫脸给谁看啊,小心以后娶不着媳妇…… 见人回来,陆清欢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赵振下车的几分钟里,车厢里只剩下自己和宋津年。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太安静了…… 陆清欢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坐在副驾驶的宋津年,呼吸平稳却存在感极强。 让她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这个人的气场太强,也太冷。 像一座沉默的冰山,让人不知道该如何靠近,甚至不敢轻易开口。 她索性闭上眼,装作睡觉的样子。 陆清欢没发现,从她闭上眼的那一刻,宋津年的视线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一寸寸的扫视,十分露骨,像要把人扒光…… 咕!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极力忍耐什么。 好在赵振这时候回来了,不然宋津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不去触碰…… 路途颠簸,坐在车子里,身体规律的摇晃。 陆清欢闭上眼后,困意渐渐袭来。 她靠在椅背上,意识慢慢模糊,最后彻底熟睡了过去…… 车速在不知不觉间,放缓了许多。 原本有些颠簸的路段,也开得异常平稳。 宋津年的视线,偶尔会看向后视镜。 在看到女孩歪着头陷入浅眠的侧脸,冷硬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路途总会有尽头。 半小时后,车子拐过一个大弯,便看到一棵百年老树。 这是石桥村村口的老槐树。 车子缓缓停下。 陆清欢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外面熟悉的景象,连忙坐直身体。 “今天真是太感谢了。” 陆清欢拿着自己的东西快速下车,语气礼貌疏离。 夜晚的凉风让她清醒了不少。 站在车边,对着驾驶座的方向点了点头,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村里走去。 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之中。 宋津年坐在驾驶位上,微微侧过头。 他透过车窗,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个身影。 直到陆清欢的背影完全被黑夜吞没,也不舍得收回视线…… 车内一片寂静。 “咦,到了?” 旁边传来赵振迷迷糊糊的声音,他刚才也睡着了,这会儿才醒。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年哥,看啥呢?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宋津年的视线看向窗外,只看到黑乎乎的村庄轮廓和那棵老槐树。 “哦,到石桥村了。” 这时候,赵振才发现陆清欢不在车里,想着应该是回家了。 并没有多想。 “咱们接下来去哪?” “直接去找顾修远?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 大晚上了,贸然去人家家里打扰,怕是不好。 实在不行,在车里睡一宿也可以。 这个想法,跟宋津年的不谋而合。 宋津年淡淡的应了一声,收回目光。 男人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声音沉稳,“在车里睡一晚,明天去大队部先打个电话,再去找顾修远。” 到地方了,宋津年想着要先跟领导汇报一下,再展开走访调查。 另外,他也想找村长详细了解一下,顾修远和陆清欢婚礼当天,发生了什么。 既然要调查,就要事无巨细。 “行,那我继续睡了。” 闻言,赵振倒是没意见。 他不挑,能睡就行。 说着,真的又倒头睡了过去…… 第25章 喜不自胜 天色暗了下来。 老顾家刚吃过饭,碗筷还堆在灶台上没洗。 “修远你去哪里?” “又想去找陆清欢那贱蹄子是吧,不准去!” 看小儿子刚吃饱又想往陆清欢家里跑,赵美芳就一肚子火。 “娘,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她好歹是你儿媳妇,这么喊要是被外人听到,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顾修远脸色不悦。 还没走出院门,听到赵美芳的话,重新走了回来。 他的确是想去找陆清欢来着…… 这两天去找人,想把误会解释清楚,可顾修远每次刚出门,江心悦那边就出状况。 不是李星文摔破了头,就是孩子掉河里呛了水。 短短两天,折腾得他心力交瘁。 可疲惫归疲惫,李星文这孩子他又不能不管。 所以只好先委屈陆清欢一阵子,希望她能体谅自己。 “修远你也别着急,清欢那丫头迟早是咱家的人。” 顾建国让小儿子放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是个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再摆上几桌,风风光光的让你把她娶进门。” 反正陆清欢跑不了,吃定她了。 对于这个去当兵的小儿子,顾建国还是很看重的。 小儿子孝顺,每月津贴都寄回家,他的小日子过得很潇洒。 大儿子就不行了。 高不成低不就的,可把顾建国给愁白了头。 大儿媳妇也是个不好拿捏的主。 不然,也不会让陆清欢早早地嫁过来。 本来是一件大好事,谁知道会闹得这么僵…… 哎,一步错步步错。 “好,都听你的。” 见父亲都这么说,顾修远心里的那点不悦也就消散了。 “可是清欢躲着不见我。” 说起这个,顾修远心里十分烦躁。 以前还觉得陆清欢是个懂事的。 只不过是跟自己有点误会,她就这么折腾,这不是闹笑话么! “别急,明天她会主动找上门来。” 闻言,顾修远一愣,“爹,你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赵美芳咧开嘴,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方正的纸,在油灯下晃了晃。 “看见没,这是欠条。” “一百块彩礼钱,陆清欢自己签的,答应三天还。” “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她拿得出来吗?” 昏黄的灯光下,白纸黑字格外扎眼。 顾修远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后,猛地站起身,“你们想干嘛,这钱我替她还就是了,怎么能……” “你还,你拿什么还?” 赵美芳恨铁不成钢,“你懂什么,有欠条在,咱才能更好地拿捏她。” 一百块钱可不是小钱,都能赶上城里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在乡下,一年不吃不喝都攒不到一百块。 “等着吧,等明天陆清欢还不起,就得乖乖嫁过来,给咱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一想到以后可以拿捏陆清欢,赵美芳心里就美的不行。 “当牛做马?” 顾修远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震惊的开口,“说什么呢,你们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清欢是我媳妇,娶她回来是要跟我过日子的,什么牛啊马的……” “咋了咋了,你大声嚷嚷干啥?” 赵美芳不喜小儿子这么向着陆清欢,当即不悦的开口,“哪个儿媳妇不得伺候公婆,我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又不是真的要磋磨你媳妇,你这么激动干啥?” “好啊,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却这么对我……” 说着,赵美芳呜呜的哭了起来。 “……娘,我没有说不伺候你。” 顾修远冤枉,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儿媳妇伺候公婆,不是天经地义么? 陆清欢那么懂事,肯定会把爹娘照顾得好好的。 可“当牛做马”这四个字,听着让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爹娘,这欠条留着没用。” “我已经跟领导申请了结婚报告,等走完流程,结婚证就下来了。” “在法律上,我跟清欢已经是合法夫妻。” “这东西咱家还留着,不是膈应人吗?” “多丢脸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活不起了呢……” “合法了?” 赵美芳闻言,双目瞪得溜圆,“真是咱家的人了?” 乖乖,这新社会就是好啊,人都没去就能领结婚证。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修远,你说真的?” 半晌,顾建国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领结婚证后,两人就真的绑在一起了,可不能再后悔。 他虽说是个乡下人,但也知道军婚是不能被破坏的。 顾建国想的长远,再次跟小儿子确定。 “嗯。” 顾修远点头。 “哎哟,合法了好啊!” 合法了,就更跑不掉了。 赵美芳倒是没想那么多,顿时脸上笑开了花,“既然这样,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把人接回来。” 她越想越美,“陆清欢现在可是跟陆建军他们分家了,分到了一间屋子,小是小了点,好在有个院子。” “既然她跟你已经是合法的了,肯定是要过来跟我们住一起的,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到时候我跟你爹去收拾收拾,能住人,还能种点青菜。” 一举两得! 赵美芳喜不自胜,有什么是比白得一个房子来得让人开心。 顾修远皱眉,觉得不妥,“那是清欢的房子,要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哎呀,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啥。” “你常年不在家,不知道家里多挤。” “你侄子慢慢大了,总得有个自己屋吧?” “既然合法了,那就是一家人。” “她的东西,就是咱老顾家的东西……” 赵美芳还在滔滔不绝,顾修远张了张嘴,话却被堵在喉咙里。 好像…… 是这么个理? 陆清欢嫁过来,肯定要住顾家。 她那房子空着确实浪费,无论是给哥嫂用,或者等侄子长大后住进去,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 赵美芳满意地看着小儿子,“你放心,等陆清欢过来,娘一定好好教她规矩,保准把她调教得服服帖帖的,让你在外头安心。” 顾修远听着,心里那点别扭渐渐消散。 是啊,陆清欢那么爱他,为了他什么委屈不能受? 现在两人都是合法夫妻了,她迟早要明白,自己是她丈夫,是她的天。 她的一切,自然也该是自己的。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26章 她的老腰 “终于搞定了……” 不容易啊! 陆清欢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坐了几个小时,她屁股都坐平了…… 啊,她的老腰啊! 感觉要断了。 陆清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房子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要是知道,不得问候问候老顾家的十八辈祖宗! 幸好不知道,不然又要被气得想找人干仗。 夜深人静,屋子里静悄悄的。 煤油灯连续燃烧了几个小时,已经没灯油了。 仅剩的火苗,也慢慢熄灭。 屋子里,留下淡淡的煤油味。 小床上,放着几件新做出来的外套。 衣服的工序不复杂,穿上比臃肿的棉袄看起来修身很多。 面料也是用厚实的灯芯绒,耐磨保暖。 外套的颜色是深色,穿起来简单大气又耐脏。 陆清欢打开窗户,借着月光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衣服做出来,她还是很满意的。 “不知道一件外套,卖多少钱合适……” 她心里盘算着。 在这个每月平均工资不到二三十元的年代,价格高了别人买不起,价格低了,感觉自己又亏本。 熬夜做出来,也是赚个辛苦费。 “算了,明天再说吧。” 外套全卖掉,差不多能凑够还顾家的彩礼钱了。 “哎哟,眼睛疼……” 陆清欢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太累了。 她还想着如果反响好,自己以后就做衣服卖。 现在看来,不太现实。 太折腾了,不是长久之计。 等还了债,还是再想别的路子吧。 光靠针线活,累死也发不了财…… 做生意,她是一窍不通。 陆清欢对医学倒是十分感兴趣。 想着哪天有空,找点资料回来学习。 现在是1975年12月。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两年就能恢复高考。 时间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陆清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腿,打开房门,准备到外面洗把脸再睡觉。 这会儿,怕是有凌晨两三点了,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她却很精神…… 刚走到院子里,陆清欢脚步猛地一顿。 外面,似乎有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是脚步声! 很轻,但踩在落叶和碎石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这房子靠近山脚,院墙外面就是一条上山的小路。 平时白天也少有人走,更何况是深更半夜。 不对劲,一万个不对劲! 陆清欢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想起早上村长还骂骂咧咧,说地里的土豆被人偷挖了不少,让大家伙都警醒点。 当时她没在意,难道…… 想到这里,陆清欢放轻脚步,小心地探头张望。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乡下的夜晚不会很黑,能看到人影。 她探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远。 从身形上,能看出是两个男人。 那两人沿着小路,快速地朝着种着土豆的田地走去。 动作敏捷,熟门熟路。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真是小偷? 陆清欢皱了皱眉。 石桥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又是刚过了抢收的季节,粮也分下来不少,谁家缺一口吃的,至于大半夜出来偷? 而且看那两人走路的架势,不像是村里那些懒汉。 陆清欢想了想,回屋拿了件深色外套披上,轻轻拉开院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 陆清欢小时候经历过饥荒,这辈子都记得极度饥饿是什么滋味…… 当然,她跟上去也不是跟小偷硬拼,而是要看清楚是谁,明天好找村长去指认。 十里八村的找,总能找到人。 地里。 黑子奋力的刨着土,嘴里不满地嘟囔,“老大,咱天天吃土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这玩意儿吃多了烧心放屁……能不能整点别的?” 廖大伟警惕地环视着四周,闻言,抬手就在黑子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骂道:“闭嘴,有吃就不错了……” “现在出去,等着被抓吧!” 看廖大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黑子吓得不行,也不敢再抱怨。 细微的说话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了一段距离。 村口,宋津年背靠着冰凉的车身,仰望星空。 他睡眠向来很浅,在陌生的环境更是难以入睡。 赵振在车里睡得正香,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夜风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 宋津年眼神一凛,他感觉有点不寻常。 有人说话的声音。 方向在不远处的田地里。 大晚上的,还有人干活吗? 是小偷?还是…… 宋津年眉头微蹙。 农村这地方,有人饿急了偷点地里的粮食,不算稀奇。 只要不过分,他也不想多事。 可身为军人的警觉,还是让宋津年不由自主地前去查看。 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一点,勉强能看清了地里的动静。 有两个人在偷农作物。 一人望风,一人在挖。 看着看着,宋津年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这两个人,多少有点拳脚功夫! 而且身上有股子掩饰不住的凶悍…… 有问题! 宋津年屏住呼吸,盯着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快走。” 廖大伟扫视四周,总感觉被人盯着。 他催促黑子快点离开。 “马上,马上。” 黑子很快装满了半麻袋土豆,不敢多留,扛起麻袋,迅速沿着来路返回。 等走了一段距离,宋津年才跟了上去。 他想弄清楚这两人的落脚点。 这两人都很谨慎,边走边四处张望。 宋津年利用地形,快速的隐藏自己。 “等等,有人跟着!” 突然,廖大伟猛地停住脚步,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 月光恰在此时挣脱云层,光线照亮了他手中那黑沉沉的东西。 有枪! 宋津年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廖大伟紧握着武器,眼神阴鸷。 他缓缓地走进旁边破旧的老房子里。 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谨慎起见,还是进入探查一番为好。 “大哥,咋了?” 黑子看老大都拿武器了,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嘘,别出声。” 廖大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杀意,“感觉不对。” 第27章 有点烫手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廖大伟语带威胁,拿着枪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废弃的房屋杂草比人高,加上还是夜晚,想找个人,并不容易。 一阵冷风吹过,阴森森的。 宋津年靠在墙角,放慢了呼吸。 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对这人刚说的话,宋津年并不相信。 对方肯定没看到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躲在哪里,说的话,也只是想把他诈出来。 宋津年没上当。 但也不敢大意。 此刻,他全身肌肉紧绷,如蓄势待发的豹子。 冷汗,慢慢浸湿了他的后背。 距离太近了,对方手上还有枪。 他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情况十分危急! 哒,哒哒哒—— 脚步在慢慢靠近。 廖大伟距离宋津年躲避的地方,仅一墙之隔…… 只要稍微转个弯,就能看到躲在里面的人。 “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村口传来狗叫声,引起周围的狗子也一起叫。 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传出去很远很远。 犬吠声在乡下农村,并不稀奇。 有些人,还特意养狗来看家护院。 “老大,这么多狗在叫,村子里指不定有人起来了呢,我们还是快走吧!” 黑子被吓得一哆嗦,冲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句,廖大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因此离开,反而越发谨慎的搜寻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津年握紧拳头,时刻准备出击。 近距离,就算对方有枪,他也有八成的把握把人撂倒。 宋津年只是担心这人在外面的同伙,会不会也有枪。 要是有,那就麻烦了…… 眼看就要被发现,宋津年想趁着犬吠声,把人给制服。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侧后方猛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谁!” 宋津年浑身剧震,本能地就要反手擒拿。 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只手更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个压得极低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别动,是我!” 宋津年闻言,紧绷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过下一秒,在意识到来人是陆清欢的时候,他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如果是他一个人,宋津年还有信心对付外面的人。 但多了陆清欢,他无法保证她不受到伤害…… 那人可是有枪的! “嘘,别说话,跟我来……” 陆清欢感觉到掌心下,男人滚烫的呼吸,心脏跳得飞快。 意识到什么后,她快速地把手拿了下来。 对着宋津年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指了一个方向。 廖大伟就要走到这里了,陆清欢不再犹豫。 她一把拉住宋津年的手,带着他快速地拐了个弯,来到杂草丛生的院子。 院子的角落有一个水缸,大概有半人高。 这个地方在阴影处,又有杂草做掩护,隐蔽性极高。 如果不熟悉环境,极难发现这里有一个水缸。 “快进去。” 陆清欢推了宋津年一把,然后自己也跟着躲了进去。 刚才她看这两个小偷过来,一时情急躲进了旁边废弃的房子里。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中一个人好像发现了自己。 还专门停下来,要走进来查看。 陆清欢以为自己躲不掉了,想从暗处走出来。 不就是偷几个土豆嘛! 大不了自己不去找村长告状,看在自己这么识时务的份上,这两人应该会放自己一马吧…… 她不过想抓贼,要是反被揍一顿。 太冤了! 还没来得及走出去,陆清欢就看见走进来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好家伙! 这玩意儿可不兴玩啊,搞不好小命都没了。 陆清欢快吓死了,不敢再大意。 找了个安全的角落躲了起来。 谁知道她刚躲好,扭头便看见了宋津年…… 男人是从窗户翻进来的,陆清欢本来并没看清是谁,奈何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直接待在这里不走了。 “……” 六百六十六! 老房子本来是有后门的,但被坍塌的房梁给堵住,无法通行,不然她早从后面跑路了。 陆清欢本来不想搭理宋津年的,但外面那人有枪。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虽说没有四只手,但有枪啊! 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人的小命。 好歹认识一场,自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这老房子是老陆家的祖宅,坍塌后就废弃了。 陆清欢小时候经常在这个屋子玩,对这里的布局熟悉的很。 这才有了她拉着宋津年躲进水缸的一幕。 水缸里积着浑浊的雨水和落叶,空间狭窄。 陆清欢挤进来后,还顺手把旁边盖子稍微往缸口挪了挪,留下一条缝隙用于呼吸。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挤进了两个人,瞬间被填满。 宋津年双手张开,靠在水缸里面。 而陆清欢,几乎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前。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她的脸挨着自己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 有点痒。 陆清欢蹲下来,双脚挤在他的腿间……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女孩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味道。 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稻草,又混合了香皂的气息。 丝丝缕缕地钻进宋津年的鼻腔,十分好闻……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即使隔着两层衣物,宋津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份悸动,又重新出来撩拨他的意志力。 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引人无限遐想…… 陆清欢的手为了保持平衡,无意识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即使隔着军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宋津年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 扑通,扑通…… 呼吸也陡然变粗,喉结上下滚动。 他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宋津年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更别说,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环境下。 忍耐是一件极其考验意志力的事。 好在,宋津年意志力一向很不错。 忍得住,像是无事发生。 在看不见的角落,他的耳朵早就红透了。 “赶紧走,赶紧走!”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不要发现这里,不要发现这里……” 陆清欢不断在心里默念,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种环境下,她的注意力全在外面,并没有察觉宋津年的异常。 只不过男人的体温是真高啊! 暖烘烘的,甚至还有点烫手…… 第28章 慌乱不已 “妈了个鸡的,人呢?”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找了一遍又一遍,老房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恶! 廖大伟砰的一声,给了旁边的土墙一拳头。 屋子本就破烂,被这力道震了一下,房顶的木头摇摇晃晃。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站在下面的人可就遭殃了,被掉落的横梁砸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的…… 廖大伟护着脑袋,狼狈的逃窜到安全的地方。 他脸上疑虑更重,没道理这么巧的。 一定是人为! 可恶,到底是谁? 等被自己找到,非得一枪给崩了不可! 想着,廖大伟握着枪的手更紧了,脚步慢慢的继续来回搜寻。 没有丝毫放松。 他仔细的检查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殊不知,陆清欢和宋津年早躲到院子里了,他在屋子里找翻天也不可能找到他们。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陆清欢浑身冒汗,特别是身边还贴着一个火炉。 热死了! 水缸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清欢能听到宋津年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感觉到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 透过衣物传来烫人的热度…… 不知为何,她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心跳也乱了几拍。 奇怪,一定是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 “老大,你没事吧?” 黑子扛着东西,想要进去看看,又想着廖大伟交代自己一定要守在外面,防止有人溜出来。 没办法,只能小声呼唤。 好在,过了一会儿屋子里面的声音停止了,传来廖大伟报平安的声音。 黑子这才松了口气。 “走吧,天快亮了……” 哪里有什么人啊,老大一定是看错了,害他跟着紧张那么久…… 过了一会儿,黑子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又催促了好几次。 这时,廖大伟似乎觉得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离开了屋子。 “终于走了!” 陆清欢暗自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挣扎的想要出去。 还没等她有动作,宋津年却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炙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黑暗里,陆清欢慌乱不已。 妈耶妈耶妈耶,这人想干嘛? 他,他他他…… 他不会是要…… “再等等!” 宋津年不顾陆清欢的挣扎,冲着她摇摇头,也不管在黑暗中对方是否能看见。 男人双眸在昏暗的环境下,闪耀着点点星光。 陆清欢知道自己好像是误会了,没有再挣扎。 但是她不解宋津年这是要干嘛。 那人都走了,这时候不应该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吗? 万一对方去而复返…… 但无论如何,陆清欢基于对宋津年职业身份的信任,选择了相信他的判断。 果然,不过十几秒后,轻微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原来廖大伟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去而复返! 刚才不过是假意离开,想试探一下屋子里是否真的有人。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廖大伟看没人出来,老房子里面静悄悄的,他又不放心的在破屋门口,院子的四周仔细查看了一遍。 发现除了有半人高的杂草之外,一无所获。 “没想到我还有老眼昏花的时候。” 难道真是看错了? 廖大伟喃喃自语,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 都再三确认过了,这里除了他跟黑子以外,确实没有第三个人存在,刚才的黑影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没有任何发现,廖大伟走了出去,脚步快速消失。 “……” 好险!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谨慎又多疑…… 幸亏宋津年阻止了自己,不然她刚从水缸里出去,下一刻就跟那人迎面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呼…… 水缸里闷得很,她都出汗了,冷汗打湿了后背。 快憋死了! 陆清欢掰开宋津年的手掌,狠狠的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还被男人抱在怀里,顿时挣扎起来,“那个……这次应该走吧?” 再去而复返一次,她真的玩不过! “嗯,走了。” 感觉外面的脚步声真的已经走远,宋津年才缓缓松开了手臂,“对不起,弄疼你了?”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氛没有消散。 他们依旧保持着紧紧相贴的姿势,呼吸交缠,一时间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没有……” “我,我们出去吧!” 陆清欢后知后觉。 意识到自己跟宋津年此刻的姿势,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脸上轰然烧了起来。 她着急忙慌的想要从这里出去,却在狭窄的水缸里无处可退,慌乱间不小心蹭到男人身上不该碰的地方。 宋津年闷哼一声,声音低哑得厉害,“别动……” “咦,你怎么了……” 原先陆清欢还不明所以,当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身体瞬间僵住,连耳根都红透。 啊啊啊! 她都干了什么?! 手不能要了,脏了脏了…… 黑暗中,只有两人紊乱的呼吸, 咚咚咚—— 响雷般的心跳声,从男人的胸膛传来,清晰可闻。 哗啦! 两人藏身的水缸,由于年代久远,又在老房子里风吹日晒,今晚又被两人这么折腾,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很坚挺的了。 此时,再也经受不住压力,砰的一声散开了几片。 好好的一个水缸,此时四分五裂,散落在院子里。 露出里面两个罪魁祸首…… “可以拿开了。” 宋津年声音暗哑,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啊?哦哦哦……”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事发突然,陆清欢一开始都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愣住了。 直到被男人提醒,她才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两个是什么人啊?” “要不要通知村长?真是可恶,偷东西偷到这里来了……” 说着说着,陆清欢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偷几个土豆而已,至于带枪吗? “你不用管,明天我会跟你们村长提这件事。”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尚且还不清楚,宋津年担心陆清欢有危险,不让她掺和进来。 “我先送你回去。” 他想着等把人送回家,自己再想办法上山探查一下那两人的行踪。 第29章 八辈祖宗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陆清欢几乎是立刻弹开。 她连连摆手,脸在夜色里红得发烫。 刚才水缸里那尴尬的一幕还在脑子里打转,掌心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 要是让他送回家,这一路上非得把自己尬死不可。 “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几步路的事儿。” 陆清欢语速飞快,根本不给宋津年开口的机会,“宋同志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哈!”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窜进了黑暗里,脚步声仓促远去。 “……” 宋津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回。 他有那么可怕吗? 男人站在原地,望着陆清欢消失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不放心。 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直到看见那抹纤细的身影,安全的走进小院,宋津年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他的目光看向远山,黑夜中大山像一尊巨兽,仅仅是坐落在那里,压迫感满满。 宋津年没有回车上,而是循着廖大伟和黑子两人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振在吉普车后座伸了个懒腰,哈喇子在嘴角流淌。 他顺手一抹,咂咂嘴,下车准备找点水洗把脸。 一抬眼,看见宋津年蹲在老槐树底下,正埋头跟裤腿较劲。 “年哥,起这么早?” 赵振凑过去,看清状况后乐了,“哟,你这是去晨练了?收获不小啊。” 宋津年军绿色的裤腿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鬼针草的种子,黑色的倒刺牢牢勾着布料。 他正一个一个往下揪,动作利落。 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根根拔看着就费劲。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像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似的…… “嗯。” 宋津年闻言,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 赵振挠挠头,以为年哥就是睡不着去附近转了转。 这穷乡僻壤的,除了荒野就是土坷垃,能有什么看头? “收拾一下,去大队部。” 过了一会儿,宋津年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找村长。” “得令!”赵振立刻精神了。 打了点水上来洗漱。 就在这个时候,村子里也有人起来了,他们发现了村口的宋津年和赵振。 一个个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上下打量着两人。 特别是那辆吉普车,一下子便吸引了几个村民的注意力。 在乡下农村,四个轮的车子实在稀奇。 “咦,这个铁疙瘩是啥啊,我咋看着还有轮子捏?” “有轮子是车噻,绿色的还挺精神,那两个人看着像是当兵的,不会是来找老顾家的那小子吧?” 顾修远休假在家,村里人几乎都知道。 能不知道么,陆清欢闹这么一通,不知道才怪。 现在十里八村,被议论最多的就是老顾家和陆清欢他们…… “小伙子,你们找谁啊?” “这是什么东西,奇怪的很……” “大娘,这是吉普车,跟城里的轿车差不多。” 赵振话匣子打开,便停不下来,滔滔不绝的唠了起来。 后面不用特意去找,两人就被好心的村民领着过来大队部。 大队部是个两层的青砖房,是公社出钱建的。 “你们是?” 张志刚拿着个搪瓷茶缸,看见两个穿军装的进来,吓了一跳。 “你好……” 宋津年直接亮明身份。 一听是部队的领导,张志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村里有人犯事,脸都苦了三分。 “我是石桥村的村长,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能配合我一定配合!” 事到如今,无论是什么事,张志刚都要把人给招待好了,免得部队责问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村长不必客气,我们是来借电话的。” 赵振往前一站,乐呵呵的跟张志刚交流。 没办法,宋津年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吓人,他怕年哥把村长吓跑了…… “可以可以,请稍等,我把锁头打开。” 向阳公社给每个生产队都安装了一部电话,是为了方便联系和监督每个大队的情况。 电话被锁在一个木制的箱子里,只能接听。 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可以打电话的。 村民们有需要,一般都是去公社邮局更方便,只要给钱就行。 “谢谢。” 宋津年道谢后,给赵振使了个眼色,让对方把村长带出去外面候着。 而他则是先联系了杜洪涛,让对方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顾修远的老家。 挂了电话后,宋津年想了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粗犷的男声。 “喂,我找贺向东。” “我就是!宋队,你们不是去石桥村了吗,咋有兴致给我来电话?” 在听出宋津年声音的那一刻,电话那头的人十分惊喜。 “是我。” 宋津年压低声音,看向石桥村的后山,目光扫过大山上的某一个角落,“上次听你抱怨说三年没升职,这下机会来了……” 他隐去了陆清欢的存在,把昨晚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贺向东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升职是迟早的事。 “我靠,牛哔啊宋队!” “这要是真的,我真踏马感谢你八辈祖宗……” 闻言,电话那头的贺向东,呼吸都重了。 试问有谁,能经受得住升职的诱惑呢? 没有,至少他不行! “持枪的有几个人?看清样貌没有?” “宋队,宋哥您还在吗?” “话别说一半啊,不带这样的……” “……” 我谢谢你啊! 宋津年突然有点不想搭理这货了,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感谢我八辈祖宗,这确定不是在骂人? 沉默了几秒,他还是把情况说清楚,“至少四五个,可能还有其他同伙……” “天太暗,没看清脸。” “共同点,都很警惕,其中一个反侦察意识很强。” 在山里,要不是他撤退的快,差点就被发现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侦察兵出身,想要跟踪一个人,极少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宋津年顿了顿,“至于是不是钢铁厂那案子,得你亲自来……” 他不是巡捕局的人员,不好插手太多。 但,如果贺向东需要,自己可以配合。 第30章 指指点点 “对上了!”贺向东声音激动起来,“我们收到线报,那伙人很可能就流窜在你们那片山区!省里下来的通缉令昨天刚到,照片我看了,领头的叫廖大伟,是个亡命徒,手里有命案!” 贺向东是宋津年以前的营长,因伤转业到了县巡捕局,现在正是这起大案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宋津年来的路上顺道去看过他,对案情有大致了解。 上万工人的工资款,三条人命,十几个伤员……这伙人的凶残,远超想象。 “他们手里有家伙,不止一把。”宋津年提醒,“我昨晚摸到了他们藏身的山洞附近,怕打草惊蛇没靠太近。地形复杂,需要包围。” “我马上带人过来!”贺向东当机立断,“你稳住,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 “多带人,带够武器。”宋津年沉声补充,“动作要快,也要隐蔽。他们很警觉。” “明白!” 挂了电话,宋津年转过身,发现赵振和张志刚都直愣愣地看着他。 赵振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年、年哥……劫匪?带枪的?就藏在后山?” 他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完全不知道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年哥居然独自摸上山了?这胆子也太肥了! 张志刚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同、同志……你、你说我们后山有……有持枪的劫匪?” 他腿都软了。石桥村世代务农,顶多出几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哪见过这种阵仗?持枪劫匪藏在后山,这要是哪天窜进村里…… “村长,现在需要你配合。”宋津年走到桌前,目光如炬,“立刻通知所有村民,今天开始,严禁任何人上山。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行。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公社有指示,封山育林,防止山火。” 他必须为贺向东的抓捕行动争取时间,也要杜绝村民无意中上山遭遇危险的可能性。 “好,好!我马上就去!”张志刚哪敢怠慢,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外跑。 “等等。”宋津年叫住他,“悄悄通知,不要引起恐慌,更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提醒村里的小孩和老人,看管好。” “是是是,我懂,我懂!”张志刚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跌跌撞撞跑出去敲锣了。 屋里只剩下宋津年和赵振。 赵振凑过来,压低声音,又是后怕又是兴奋:“年哥,你也太神了!睡个觉的功夫都能逮到通缉犯线索?那咱们现在干嘛?等着贺营长带人来?” 宋津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青山,眼神深邃。 “等。”他吐出一个字。 但绝不是干等。 他得确保,在收网之前,那伙人不会察觉,也不会狗急跳墙伤及无辜。 尤其是……某个胆大包天,昨晚差点跟持枪劫匪撞上的小女人。 想到陆清欢,宋津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得找个机会,再警告她一次,最近绝对、绝对不能靠近后山。 第31章 不合规矩 “这娃儿是犯羊癫疯了吧?” “哎哟,真是可怜。” “看着像中邪,脸都紫了……” “快离远点,别沾上晦气!” “老太太,赶紧抱去卫生院啊,搁这儿喊有啥用?” ……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不上来帮忙。 老太太哪里没想过送卫生院,但是她年纪大了,跑不快,而且乖孙的这种情况,怕是没走到医院就没气了…… 陆清欢拨开人群,看到小孩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马上就要窒息了。 这是吃东西,不小心被异物卡住了喉咙! 时间久了,真的会没命的。 陆清欢心有不忍,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快步上前,迅速从后面抱住孩子,双手握拳抵在他肚脐上方,猛地用力向上挤压。 一下,两下,三下…… 这种情况她上辈子见过。 走亲戚,吃酒的时候,一个小孩被花生米噎死,就是这种状态。 直到后来,医学科普后,陆清欢才了解到,如果碰上这种情况,可以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能及时挽救一条生命。 “你干啥?放开我孙子!”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愣在原地,后面又看到陆清欢这样对待自己的孙子,顿时惊惶地想拉开她的手。 她的金宝已经够难受的了,还要被这么折腾…… “想救你孙子就闭嘴!” 陆清欢大吼一声,直接把老太太给镇住了。 “噗——” 一颗拇指大的硬糖混合着口水,猛地从孩子嘴里喷了出来,“咳咳咳!” “奶奶……” 几乎同时,孩子哭出声来,脸色也开始慢慢恢复。 “金宝,你没事了?” “哎哟,奶奶的乖孙,吓死我了!” 见没事,老太太扑过来抱着孙子又哭又笑。 “真神了!刚才那手法……” “这姑娘懂医术?” “看着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啊!” 能哭出来就好。 见孩子没事,陆清欢松了口气。 刚才发力过猛,她腿有点软…… 缓了几秒后,陆清欢站起身,对还在抹眼泪的老太太开口,“大娘,孩子喉咙可能伤着了,你最好还是带他去医院看看,放心些。” “姑娘,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家金宝的命……” 老太太抓着陆清欢的手,眼眶发红,“你叫啥名字?住哪儿?大娘一定好好谢你!” 说着,就要掏钱感谢。 这老太太可以处,感谢都这么与众不同。 “不用谢,举手之劳。” 话虽如此,但人家真给钱,陆清欢也不好意思收啊。 本来就是顺手帮了一把,收了钱她反而良心不安。 陆清欢抽回手,笑了笑,“您快带孩子去看医生吧。”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 “哎姑娘,姑娘……” 老太太看着陆清欢越走越远,赶紧把人拦下来,“姑娘你等等,你救了我的金宝,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正好供销社离着不远,买点东西给你拿回去……”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大娘,下次,下次有缘再见哈……” 陆清欢耐不住老太太的热情,三连拒绝。 “等等,大娘,你说你家就在这附近?” “是啊,杏花胡同口第五家,就是我屋,要不要去坐坐喝杯茶……” 老太太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您知道服装厂怎么走?” 既然摆摊计划有变,陆清欢想去服装厂碰碰运气。 衣服卖不出去,她还有设计图啊! 这个只要手续合规,不算投机倒把。 上辈子陆向晚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大学,学的就是服装设计。 陆清欢跟着耳濡目染,学会了画设计稿。 她自己穿的衣服,都是照着设计图做的,穿出去效果很不错。 陆清欢知道机会渺茫,但也想尝试一下。 如果不行,她还知道一个挣钱的路子。 就是有点麻烦…… “姑娘,你去找人还是干啥呀?” “这里到服装厂有二里路呢,要不借你辆车,踩着过去能快点,这个点你走过去,厂里的工人早下班了。” 人家救了自己的孙子,又不要报酬。 这是天大的恩情啊! 老太太想要为陆清欢做点什么。 “不用了,我走着过去就行。” 陆清欢摇头拒绝。 这大娘真是热情啊! 不会是人贩子吧…… 该有的警惕心,她还是有的。 “别跟我客气,我家有自行车,放着也是放着。” 老太太说着,一手牵着孙子,一手把陆清欢拉到自己家里。 她家就在对面,走过一条大马路就到了,很近。 老太太住的地方,是一个职工大院,里面住着的都是厂里的工人。 院子里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不是人贩子就好。 陆清欢放心下来,也打开了话匣子。 “没想到你还会设计衣服,手真是巧。” 聊天中老太太得知陆清欢去服装厂的缘由,顿时不赞同的摇摇头,“这法子怕是不行。” “闺女,你是急着用钱?” 熟悉起来后,老太太称呼都变了。 陆清欢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刚才老太太给钱她不要,现在又说急用钱,多少有点假清高了…… 老太太把孙子放在屋子里睡觉,拉着陆清欢坐在堂屋,叹着气,压低了声音:“老婆子我多句嘴,你还是不要去服装厂为好。” 陆清欢心下一沉,“大娘,为什么呢?” 老太太不想陆清欢白跑一趟,劝道:“在这世道办事,讲究个名正言顺,讲究个门路。” “你是哪个单位的技术员?” “有介绍信吗?” “有单位开具的证明吗?” “啥也没有,揣着几张图就去人厂子里,别说买了,门卫那关你都未必进得去。” “人家厂子里生产的衣服,都是固定样式,不会贸然信外头人的东西……” “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啊!”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没人脉没背景,空有想法,在这年月寸步难行。 陆清欢抿了抿唇,看来是她天真了。 她哪里不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实情。 可自己没时间了。 今天就是还钱的最后一天,到时候拿不出一百块。 以赵美芳那性子,她牛马的日子算是有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穿着工装的女人抱着布料,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第32章 有气无力 “妈,我回来了。” 女人声音有些蔫吧,有气无力的。 “凤英,咋这时候回来了?哟,这抱的啥?” 老太太看见儿媳妇回来,连忙起身,“咋拿回来这么多布料?” “不多,这还不够一件衣服的料子呢!” “待会,我还得去供销社买点。” 王凤英把东西放在桌上,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说:“组里接的加急活,临时要几件灯芯绒的外套,中午就要!” “时间太赶了,组里的缝纫机又坏了,我这紧赶慢赶拿回来做,也来不及啊!” “这都啥时候了,我就一双手,机器踩冒烟也做不完啊!” 王凤英趴在桌子上哀嚎出声,并没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陆清欢。 “这可咋整?” 老太太也急了,询问儿媳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但她老眼昏花,平时带带孙子还行,精细活现在是做不了一点。 哎! “何止批评……” 王凤英叹了口气,“组长分的任务,推不掉。” 其他组员也各有各的活,帮不上忙。 看来这次免不了挨一顿骂了。 陆清欢的目光落在那堆布料上。 跟她昨天买回来的好像…… 心中一动。 “先别说这个了。” 老太太给儿媳倒了杯水,让她缓口气,“这是清欢,刚才要不是她,你宝贝儿子就出大事了!” 说着,把经过说了出来。 王凤英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本来是有点尴尬的,自己刚才的做派真不像个长辈样…… 但一听是儿子的救命恩人,她哪里还想到那么多,脸上立刻涌现感激之情。 上前就拉住陆清欢的手,“陆同志,真是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家金宝儿可就……” “留下来吃顿便饭。”说着,王凤英转头便对着老太太开口,“妈,你等下多买点菜回来。” “上个星期正好发了肉票,去割点肉。” 闻言,陆清欢并没有着急拒绝,“您客气了,孩子没事就好。” “哎,那我去了。” 老太太闻言,进房间看了眼金孙。 见孩子还在睡,拿着个小篮子出门买菜去了。 陆清欢跟王凤英在屋里闲聊。 聊着聊着,在摸清楚对方的脾气后,她适时地开口,“王姐,你是街道缝纫组的?” 只有加入街道缝纫组,做出来的成衣才可以小批量零售。 有单位撑腰,算是过了明路。 如果单位要预定,缝纫组看过相关手续后,是可以接单的。 因为很多都是小批量,服装厂看不上这三瓜两枣的。 “是啊妹子,每个月拿十三块工资,比不了大厂子的工人。” 她会私底下接一些活计,补贴家用。 一家人在城里,活得还算滋润。 王凤英说着,拿出来一个苹果递给陆清欢,“吃水果,单位发的,这玩意差不多比肉还贵……” “谢谢王姐。” “你等下要做的是什么款式?有样子吗?” “这料子摸着很舒服,做什么样的外套?” 闻言,王凤英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明白陆清欢要干什么。 但她还是从一堆布料里,拿出一张草图出来,“时间太赶,人家没来得及给样板衣,直接给个草图我,我也不会看啊……” “就这种领子我咋没见过呢?” “双排扣,倒是好整……还得稍微收点腰。” “麻烦!” 王凤英絮絮叨叨的,不断的吐槽着这次的任务。 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陆清欢接过图样看了看,心里有底了。 跟自己做的外套大差不差。 看来这个时候,着装的流行趋势已经开始有变化了。 大家都喜欢更修身收腰的衣服…… 想着,陆清欢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王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里有几件做好的外套,款式新颖一些,剪裁也合体,料子差不多,款式也很相似,能顶上这个急吗?” “你做的?”王凤英闻言一愣。 她没想到陆清欢竟然是打这个主意。 “是我做的,本来今天也是准备带集市上售卖,谁知道碰到巡逻的人……” 陆清欢说完,把衣服拿出来直接穿上。 展示了起来。 外套剪裁得体,细节处理得当。 衣服穿出来显得格外好看,知性又大方…… 王凤英本是带着几分“看看也无妨”的心思。 毕竟恩人开口了,面子得给。 可当她看到陆清欢把衣服穿上身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自己就是做缝纫的,内行看门道。 陆清欢身上的衣服,做工、版型,设计感…… 比厂里老师傅的手艺都不差。 这个款式,甚至更显身材,有种说不出的洋气! “这都是你做的?” 王凤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有救了! 终于不用挨批,担心完不成任务了。 “对。” 陆清欢点头。 “可以,很可以!” 王凤英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妹子你可帮了姐大忙。” “你这衣服比要求的样式还好,能……能顶上!” “料子一样,款式更好,交货绝对没问题。” “你这有六件,我都要了!” 任务需要五件差不多的外套,但王凤英卖陆清欢这个面子,全要了。 太好了! 陆清欢压下心头的欢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王姐看着给就行,能解你的燃眉之急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 王凤英起身走到门口,小心地关上门。 他们这算是私下交易,不能大张旗鼓的,“妹子,你救了我儿子,又帮了我的忙,姐也不亏待你。” “这衣服,料子工费加上你这好手艺,三十块钱一件。” “六件就是一百八十块,你看行不?” 这钱她先垫着,到时候交货再找组长报销。 “行,谢谢王姐。” 陆清欢没有矫情,爽快应下。 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她确实急需这笔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十八张大团结,不多不少。 其中,王凤英还给陆清欢塞了一张糖票和几张布票,“没什么好东西,这几张票你拿着。” 他们家虽在城里活得滋润,但却不富裕。 糖票一年到头也没几张。 好在这几张布票是组里给准备的,让她布料不够直接去供销社买。 这不,正好贴补给陆清欢。 第33章 仰天大笑 。。。 《清冷美人不演了,她在七零横着走》第33章 仰天大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清冷美人不演了,她在七零横着走》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章 收利息了 。。。 《清冷美人不演了,她在七零横着走》第34章 收利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清冷美人不演了,她在七零横着走》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章 脸色骤变 脚步声停在灌木丛前。 陆清欢能清晰听到黑子粗重的呼吸,还有他踩在枯枝上的“咔嚓”声。 一步,两步……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死死捂住嘴,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黑子扒开灌木,往里看了几眼。 陆清欢蜷缩在最深处的阴影里,身上盖着厚厚一层落叶,只露出两只眼睛 徽宗叹道:“唉,这些年来,当朕念着她时,便对着这画像回想当年与她的一点一滴,这才稍减心中思念之苦。”说着便将画像递了过去。 不过当三人看到林阳的时候,眼神中的笑意就更浓了,不过却不是自信的笑意,而是嘲笑。 而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这些外挂作者最忙的时候,因为还有上万的内部成员等着用外挂。 就是在这样焦灼的情形下,麦德·强森教练的训练计划似乎并不是那么高效。 这块玉佩是他和肖紫烟定下终生的信物,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但却极有意义。 首先,就需要对新药进行定义和分类,然后明确药物作用到哪里。 想到这里,龙剑飞眉头略微一锁,又立即松开,既然这次到了美国就不能不弄明白这件事。 她的人影骤然消失,紧接着郑气就感觉到自己后背心脏处的位置强行闯进了一股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勃勃暖流。 一直被动挨打当然不是他风格,他要知道,是哪个组织想让他死。 房间只有几间而已,刚才问了一下,说这里只是私人服务场所,所以房间不多,但费用昂贵,不是一般人能玩起的。 虽然这个自称奥特曼的种族的要求依然难以忍受,但是与之前两个智慧种族的条件相比,他们的条件已经算得上是几位优渥了。 如今,整个南太平洋上,全都是西盟和米国的军舰,天空,是双方的战机,此等场面,产生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赫连柯衣不蔽体,被绳索绑着,两个士兵各抓着他的手臂,控制他不能跑走。 一声闷响,就在李二牛的拳头准备触碰到韩天生的胸口时,韩天生一把抓住了李二牛的拳头。 对方没有停下脚步,仍然一步一步地走来,并且,正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们。 与往年最大的不同是,枫林山庄的锦绣园外,种植了一大片的花海,在山风的吹拂下,四周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还有中娅沙漏,现在的中娅沙漏价格是3300,而且还是要先出无用大棒来合成,而法穿棒才2295,你告诉我,选手在比赛中是出中娅沙漏还是法穿棒? doinb在线上不断的找机会消耗,但是无奈对方太稳健了,哪怕不要补刀,也不上来不给他消耗的机会,而且露露有一个E技能护盾,想要消耗他的血量,属实有点难度。 吴邪听到二叔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也是异常的难看,他原本以为带着张睿过来,二叔就不会阻止他了,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给张睿创造出一个赚钱的机会。 思来想去之后,张彤彤越发觉得,一定要得到这个贾嘉的盔甲能力。 听到胡桃的话,夜默不禁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可没见到什么防卫队的人。 “恕我无能为力!”邪风摇了摇头,随手挥了挥手中的法剑到时让身后的人稍稍减轻了一点负担,对方压倒性的实力之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36章 吃相难看 她把文件袋塞进怀里,用外套紧紧裹住。 然后快速把土回填,石头搬回原处,尽量恢复成没人动过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往山下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汪汪汪——” 远处传来狗叫声,越来越近。 公安带着警犬追上来了! 陆清欢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见阿曦嫣让自己先说,阿将军也就再没有客套,简明扼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ea?”保安将信将疑的接过楚玉瑶递过去的手机对着付炎查看起来。 这时候,御枫拿出手机给郑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医院给处理住院手续,因为已经准备出院了,还是回家的好,也不想住在医院里花公家的钱。 “青荷,看什么呢?你不该看着本宫吗?本宫可控制着你家人呢!”王曦蹲下身故意挡住青荷视线,用手中的丝帕轻轻擦拭她额上的血,或许是疼的、或许是王曦的眼神太过冰冷,青荷不断瑟缩,最后只一个劲的磕头。 就不信这个邪了,明明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易笑比童芷若要好看一些,身上的气味儿也好闻一些,怎么就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120赶来,医生们七手八脚的把御枫抬上救护车,尚品玉也坐上,一行人赶到武警医院。 华夏历代帝王都妄想长生,手下的术士、御医各展所能,御医深知术士的朱砂有毒,便在药材上下了功夫。 付炎的双脚稳稳的吸着地面,身体靠着机身内部,紧紧的将叶安琪给抱在了怀里。 董成觉得发简讯这个方法还不错,打开手机开始编辑,可是要说什么呢?问她今天开不开心?还是该问薰薰有没有玩的太累?或着,要变天了,明天出门加件外罩? 叶玄运转神魂决,同时,眉心太极印记出现,元神融合的异常顺利。 听到教官叫自己的名字,黎阳有些意外,但还是按照军训的规矩站了出来。 叶玄惊骇的看着自己身上逐渐消散的白色光芒,他的元神已经被混沌气风暴撕扯了起来,叶玄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样正式场合。苏家的正房不见人,只有二房主事,看来苏志生要立平房的事情,不是空穴来风。 刚开始的两天时间里,这个少宫主的表现倒是也可圈可点的,但是第三天参观完紫气宫后,紫气宫少主竟然乘机向林曼筠下药。 聂夏一个激灵,抬眼狠狠瞪了一下对方,然后低头,咬牙切齿的模样不让对方看到。 狭长的眼眸中一片深蓝,瞳孔更是层层叠叠,好似由无数个光圈组成。 隔起八丈远都能感觉他身上那一股冷得要将人冻成冰碴子的气场。 其实这个时候的我,上过大学了,工作过了,什么样的大餐没有吃过? 齐菲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反抗也是逐渐无力,最终,齐菲菲终于是放弃了抵抗,玉臂抬起,环绕着叶玄的脖颈,任由叶玄索取。 “不知道。”安明顺嘴一答,过后觉得这话有歧义,不过也懒得解释了。 帝王身上所流露出的气势无形中推开了众人,周边的众臣无不匍匐在地,期待着君王的扭转乾坤。 可以有一个全面的评估和理解。有很多方法可以突破现有的领域。不存在鲁莽前进的问题,有效地避免了这些优秀弟子的死亡。 第37章 炉火纯青 “啧啧啧……” 赵振脸色并不好看。 他白天闲着无聊,找村长打听了村里的八卦,其中就数陆清欢跟顾修远一家传的最凶。 赵振没想到顾修远竟然是这种人,他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也幸亏当初没有深交。 “你……” “我说错了吗?”赵振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要真 听到牛魔王三个字后。说真的。林焰很难将眼前的人和牛魔王这个名字联系到一块。光听牛魔王这个名字。林焰总会觉得那是一个性格凶残、实力高强的魔王。而不是眼前这个极好说话的男人。 “你们几个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看到温远他们几个又走了进来,邱洁儿连忙又惊又喜的问道。 但很多人沦为平庸浅薄,金玉其外,而败絮其中。可不经意间,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 这种不应该是在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而且,除了颜色外,她没看出哪里安全。 这似人非人的怪人,闭上了双眼,好像和周围的景物连成了一线。 林安琪显然是发了火,刚才的一声巨响竟然是她扫落了一只非常精致漂亮的花瓶。 关菲菲咬了咬牙,以前她已经错失了一次机会,这一次她决不能在错失第二次。 席向东冰刀子一般的目光剐过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刚要甩开,突然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名称是丫头。席晚来自然也看到了。 林安琪知道,这样可怕的天气,想在码头上找一张出租车简直等于白日做梦。 “不是,不是,我巴不得你能留下来,只不过我以为你会选择离开呢。”吴老急切的辩解道,差点就手舞足蹈了。这是温远第一次,看到吴老这么失态。以前的吴老,可从来就是一副高人的摸样呢。 他所不知的是玄冥子和火龙元神的碎片融入了他的魂魄之中,这一梦相当于两世重生历练,对于心智的锤炼,大道的感悟都有着极大的好处,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一无所知的懵懂孩童了。 齐太医看着冲动,但是也不傻,他自然知道这是两难的选择,哪一种都是活要命的东西,他这么强势,自然是有逼迫的意思。 就这样,夙柳柳撞入了一双如漩涡一般的眸子,她的笑容僵住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巧,他不应该是在屋顶上吗,怎么又到雅间里去了,难道刚刚自己看错了? 乍一看,此时的他和以前没有任何分别,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气质以及身上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丁典死了之后建造出来的,但这根本不可能的,这扇巨门可以是丁典死了之后铸造出来的,可是眼前的宫墙呢?这宫墙比长城还要宏伟,根本不可能是建造出来的只能是天然形成的。 你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吗?那就让你也尝试一下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怎么和你没关系?若不是那方正远,铃儿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回死?”甘平越说越怒,大喝了一声,双手用力,立时间将那宁凌天撕扯成了碎片,漫天的血雾喷洒,淋了甘平一身,仿佛一个血人一般。 “叶枫,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沈水柔冷冷说着,她脾气也很火爆,对叶枫她已经是很克制了,倘若换做其他的犯人,她早就直接采取暴力手段了。 第38章 与你无关 这一章需要改改。 现在改,需要一个小时,抱歉抱歉 ———————————— “心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这钱来路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事与你无关。” 陆清欢真的要被气笑了。 她愤怒,憋倔,想不明白…… 自己从始至终,都没真正的了解过顾修远这个人。 是夜,宋画祠着人将房内东西收拾好,炭火和地龙将房内熏热,孟昭衍的腿疼未再发作,两人和衣而睡。 比赛第21分钟时,当阿圭罗门前抢点被纳瓦斯极限封堵之后,皇家马德里以为是逃过一劫。 利马在禁区线中路地带背身接应一脚回敲,足球滚到了巴尔博萨的脚下,后者不等莫斯科火车头另一名后腰塔拉索夫近身便将球传去了禁区前偏右地带。 功利性的撕逼、恶意的诽谤、不负责任的攻击他人等等,简而言之,只要有钱有流量有水军刷屏控评,谁都可以侮辱。 陆景易实在是想不通,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洛清尘现在怎么这么八卦? 杨慕白知道这个道理,心里早就说服自己了。只是想到这,还不免泛着酸意罢了。 就在烛坤拉着云山一脸有话好说的时候。从天空之中却是传来了一阵震动。一股极为强大的冲击力正在冲击着曾被云甘长老随意加持过的天妖凰族的族地结界。 也不知那三个怪物是被那起点的时空裂缝给彻底搅碎了,还是到达了异度空间。就那之后世间就在也没有出现这三个家伙的迹象。 “王叔,你不是说要与我谈话吗?”吕一品实在等的无聊,又见王冲并无率先开口的打算,于是放下筷子问道。 回想一下这一年半的经历,梁慕涔的压力感暴增,仿佛从来没有顺风顺水过。 眼睛瞪得老大,这个时候,他甚至做好了被那位可怕的强者直接捏碎的准备。 惊骇过后,卿鸿才想起来自己身后的跟屁虫,她恼火的皱着柳眉,阴阴的一笑,手肘猛地向后一顶,狠狠地打在他的肚子上,只听闻一声惨叫过后,卿鸿腰间的便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风之武王和云之武王感觉到了叶梵天身体气息上的变化,脸上的严肃之色一闪即逝,作为两个已经相互交往了数百年的朋友,风之武王和云之武王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却也足够的达到了心意相通的程度。 双目眯起了神芒叶梵天暗自的思索道,而这腾帝拥有的强大气运也让叶梵天明白了腾蛇所拥有莫大气运的原因,很显然,他的气运分给了自己的儿子一部分。 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庄轻轻的存在就好像是让自己可以得到松懈的一剂良药。只有她在,自己才可以前所未有地将心思沉淀下来。 宁笑此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知道魏子杰这是在突破修为,当下也不敢怠慢,急忙就指挥下属去弄灵石过来。 江岚静静的望着床上睡的很熟的爱德华,凝听着他的呼吸。 歆瑶说,末世巫皇乘坐的战兽是一头天犼——一种最喜欢吃普通龙类脑颅的可怕存在。当然,它也干不过“真龙”,实力还是差了些。 虽然说这迦叶学院是高级武院,但是实际上却也招收一些有着其他特长的学员,比如说叶梵天对于武学上的特殊见解倒是一个不错的优势,因此在叶梵天刻意隐瞒下倒是蒙混过关了。 第39章 关你屁事 “……” 看着紧闭的院门,赵振摇头笑了笑。 这人脾气还挺大…… 他转身准备离开,顾修远却堵在了面前。 “赵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脸色阴沉,“一个人来的,还是……” 赵振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关你屁事。” “你——” 顾修远攥紧拳头,好久没人敢这么看轻自己 现在游戏里的玩家,最低痛觉是百分之二十,如果受伤的话,会很难受,而周泽楷已经知道,王者孤独这个内测账号送的好处就是无痛觉,所以杀对方一千次完全是没问题的,可不会逼疯对方,顶多让对方难受死。 自己又怎么会那么“恰巧”的出现在齐瑾面前有没有任何的印象呢? 除了那些被人类契约的灵兽,能修成人形的灵兽,则是会亲自给自己起名,关于青玉和银鬃这两人的名字,肯定是他们自己给自己取的。 “让开。”陆夕宁冷冷的一声,让所有监情所的人都让出一条路给陆夕宁和云墨谦。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禁忌异火相互挤压在一块,自然是不能长存,只得想办法隔开。 卫玄摇了摇头,举起右手,右手浮现各种金光印,变幻不尽,正是点天算法的呈现。 而晏长澜同样消耗远胜之前,不过同一时刻,他的身后倏地现出数道风雷之光,席卷呼啸,奔腾不休,更有两道剑影自其眸中闪现,爆射两道寒芒。 龙逍遥只是说这个假装一等龙卫的金峰大人真人非常神秘,一定要严格保证他的身份不被泄露,所以也没有告诉他们,而且还让他们不要猜测,更不要询问。 男人的中国话跟流利,基本听不出来口音,甚至不去看他的脸,她会以为这是一个中国人。 放任半边身子陷入漆黑浓厚的灯影里,她缓缓收手,神色倏然淡了下来。 但能够席卷整个大陆的组织,一定不会简单,恐怕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很大的势力在支撑着。玄冰城和琼山城的事件一定也都是这个组织所为。 “喂,我又不用你负责,你怕什么?”张依娜将华枫那本易经拿开,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们正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台上表演的时候,旭哥的电话响了,他把电话接了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笑呵呵的就把电话挂了。 因为天灵蚕和地蚕本就是土系精灵所培育出来的,在人工培育方面自然要比自然条件下生长要来的高效。所以,亚德长老毫不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吃完了饭,夕阳伸了个懒腰。没有在跟我们说什么,自己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没有忘记让我送夕郁回家。 我叹了口气,接着站了起来,往边上走了几步,离了浩哥几步远。没有说话。 艾伦多随即发出一声长啸,变身为一头硕大的风狼,而奥兹也怪叫一声,双手握住钢制战斧用力一拍,发出了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2、抗联应提供ZG东北境内满洲国政府所有军事政治经济情报。 众人一瞬间都呆了一下,目光全部都注视在李想的手中,那是一根红色的发出红光的三角旗帜,十分的安静的被李想握在手中。 “嘿嘿,离别无心就让我教你法师是怎么玩的,诅咒术!”暗鬼的脸上手上诡异的全部变成了绿色同时身体中自然的散发出一种刺鼻的尸臭味道。 第40章 鱼死网破 “那好吧。” 闻言,江心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温顺地点点头,说:“那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看着顾修远走出门,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江心悦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和不甘。 可惜了。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吐了口气。 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 “好了,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散了?”花非叶偏头看了眼君羽墨轲,又看了看太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退,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琴声激昂,响天彻地,带着一股澎湃威力,朝万箭齐发处扫去,顶在前头的数十名士兵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十数米开外。 武亚神也不确定年龄、实力,犹如帝国守护神,怕太多人在这儿、出乱子。 时隔多年,这个家伙还是那么地讨厌。他现在很怀疑,上官夏堇是不是知道自己三日后成婚,特地来毁了自己的姻缘。 大家先把驻地收拾一番,庆贺冥帝和千厘生日,再过十年千厘也二百岁了。 白老师迅速的一锤定音,顾轻念眼睛都亮了起来,杞飞燕面色大变。 二老是朴实的渔民,即使现在开放些了,但是传统的理念还在二老的脑子里尚未散去,如今听到她怀孕的消息,父亲当场就昏迷了过去,而母亲态度强硬的让兄嫂带她把孩子打掉。 他们像以前沈家、缑家等,基本不与一般人接触。都有自己圈子,比如豆海,他们或许也参与,最后,总是会死伤一大批。 于杜仲衡和苏合香来说,这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们给万谨芝打上了“落后和愚昧”的标签。 在铁血战旗的加成下,暗大人的度已经过了一千点,比塞尔维克高了那么一丢丢。 想象中的巨响没有传来,李海有些不敢相信牛二就只是在最前方的房屋mén前撞出了一个牛形的窟窿。 拿起外套,石磊蹬蹬出了门,他直奔楼下拐角的自助银行,反正富豪卡每个月都会刷新,无非多用一次罢了。 用五千万赚二十六亿,这并非不可能,至少,以石磊当下的身家,这看上去也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夜枫几个月来耳濡目染,对这位“天钩”贾巴尔族长的事迹早已目知眼见。 东平王妃与周祈佑都是一愣,想起了沈若华先前开的那副方子,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的确是有这两味药材。 贤者们已经放开了进入许可,那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毕竟如果鹰巢真的带着恶意而来,事情也不会更坏。 夏嬷嬷与青梅夭桃一边走一边看着,她们是从保定府沈府过来这边的,沈夫人顾氏当初也是出身京都数一数二大富贾之家,自然眼界不会太低,可是看着这宅子里的摆设还是不住地夸赞。 可是安妮洛特的嘴角却浮现了一丝戏谑的笑容,她看了看萨隆,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股气势陡然从男子身上爆发,肉眼可见的,一股冲击波迅速向周围蔓延,周围树木疯狂摇曳,男子长发飞舞,眼神凌厉,与青灵遥遥对峙。 凑巧的是,在他刚刚手起刀落之后,一队警察就破门而入,抓了他的现行。 当她下了车,走路踉踉跄跄,我只好扶着她送回宿舍。她的手很柔软,温润。 第41章 明知故问 “村长叔,我回去啦!” 上午的太阳不算毒,但陆清欢觉得有点晒。 跟张志刚打了个招呼,就下工了。 反正都已经干完满五个工分的活,不想继续。 累了。 直起腰,陆清欢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用不着像以前那样拼死拼活,挣满工分。 陆清欢盘 就在秦朗正纳闷着的时候,忽然间,大门被打开了,而后,秦朗就看到几个带着头灯的壮汉,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本来她的脸蛋就很美,又吃了洗髓丹,精致的和瓷娃娃一样,离秦朗那么近,他甚至能够嗅到她吐息出来的香气,自然受不了。 “有些机缘极其有可能出现在海岸边际线,你说落在海族家门口的东西,他们会坐视不管,任由他人染指?”道无涯笑。 根据历史记载,活得最长的不死火凤凰早在人类以前就存在,度过了亘古虚空,最终在证道成圣之际遭受大道反噬,陨落在道境之中。 这是佛祖的长生大道,佛祖此道追寻本我超脱,肉身元神皆是臭皮囊,只有本我才是真的自己,本我超脱天道而出才能得大逍遥、大自在。 他停了下来,试图感应并熟悉这种力量,可是当他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这种未知力量的供应也停止了。之后他又反复试了几次,也逐渐确定,看来这种能量的供应的确和感悟大道有关。 尽管上次叶飞已经来过这里,只不过他只是看看就走了,如今要面对这些家伙的时候,你才会觉得空气都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他现在也只能和云中子他们一起等,在这里守了一会。刘懿发现,确实和乌云仙所说的一样,她的气息越来越稳定了。 如今的地星生灵笃定无疑的相信,哪怕是那传说中的永生不死,也能依靠科技手段达到。 八神缘闻言松开了嘴角,随即指着一旁桌子上摆放的人头模型继续问道。 十字架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两个字韦斯利更加愤怒,突然韦斯利注意到了一旁的火狐,看到她的样子时,怒火瞬间爆发。 这座皇宫内最大的殿宇内,除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颓然一人外,整座宫殿内竟然没有别的人存在。 “你说谁来了?”康斯但丁疑惑的顺着萧寒的目光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火狐早已把神圣织布机当成了自己的信仰,坚守着自己的信条。如果当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在助纣为虐,恐怕会当场崩溃,然后不计后果的去刺杀斯隆。 神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萧寒摇了摇头,自己作死谁都救不了。他抬起枪口,一枪将丧尸爆头。 “嘿嘿,侯爷莫慌,那东厂的人一时半会还找不上咱们”孙绍祖不在意嘿嘿一笑抱拳说道。 这酒店不愧是电视台附近最好的,苏迪力订的是单人房,不过挺宽敞,也非常干净亮眼,巨大的落地窗,揭开窗帘能看到不远处的电视台大厦。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看到不错。”回答的很是随意,白初看向他,“况且玥玥在旁边,我总要让她感觉夫妻关系良好吧。”但其实……也夹杂了一些她的真心。 毕竟如顾煜城所说的那样,就算是顾煜城退伍了,自己也不是不能见他。 第42章 坏事做尽 她虽然不能在明面上保护她,但可以私下里做些安排,好歹能帮上她一把,也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端木冥给吸引,这会儿才顺着墨凌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而且,她到亡灵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如果墨凌风他们没有在魔兽森林找到她,肯定也会疯的。 一句普通的话,却是听得巫凌儿一阵心酸:“大红红是笨蛋!哪有这么真的梦?”说完,她恨恨的抓起大红红的手咬了一口。 她的宝宝,也在跟随她一同修炼吗?君千汐唇边不禁绽放出绚丽的笑容。 云浅歌气呼呼的只差没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一把解下自己的里衣,只剩下一条肚兜,因为中了毒的关系,明明是冬季,她却不觉得冷,身子反而火烧火辣的热流滚滚。 墨凌风原本还在心中默赞它的识相,结果那帆船进入他筋脉中后就开始乘风破浪,把他的筋脉中的灵力当成岩浆在把玩。 白晶瞪了瞪眼睛,这与传说中的不一样,不是说蟒性。淫。,且性情残酷不仁。 她手一拉,车门就开了,顿时愣了下,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走的匆忙,忘记了锁上车门了,她皱眉,刚坐进去,锁上车门,车门就被人拉住了。 比医生最早预料的五年足足少了一半不止,是后来病情恶化了?还是怎么样? 转眼到了年下,谢家因着死了家主,一家人都在丁忧,所以不能大办,林家也是死了一个林攸晟,林攸德和林泰初都被罢官。沐华裳也病逝了,肃郡王府和林家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那是一个不眠的夜,那么久,那么长,打杀,火光,风声,炮火,脚步声杂乱无章,刀光血影,林芷萱不知道外面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看到有鲜血水流似的从密道的缝隙里流进来。 难道他就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的道理,人家给你点儿脸就赶紧趴地上捡起来得了。 王靖之一拂袖,冷声道:“将郗氏人带回府中。”说完,他一转身,翻身上了杨毓的马,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飞驰,朝着杨毓离去的方向而去。 只是因为路途太过遥远,四叔祖年纪又太大,所以还从未回归家族来看看。 红烧牛尾,一道地地道道的清真菜,起源于陕西关中地区,其特点色泽油润,肉烂汁浓,鲜香醇厚,主要的辅料,以应季的红萝卜与鲜香菇来搭配。 “我相信你。”唐铭头也没回地就往满是铁栅栏的拘留室里走去。 李龙开口说道,目光扫过王铭身后不远处的林飞,收回时,王铭略一沉吟,旋即摇了摇头。 “是夕雅送的手链,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靠这条手链捡回一条命。”沈柔雪不由得感谢起夕雅的大方,能够抵挡住尊级修士的一击,这样的手链都能拿出来送给她。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无道冷冷地低声说道,扣下了沙漠之鹰的扳机,将满脸惊惧的青年汉子一枪爆头。 偶尔会有校尉进来看这将军一眼,见将军桌几上的茶水喝尽了,便去换了茶来。 盘起腿,天涯坐在雪地上开始调息起来,亏了秦紫幽那身药人的血,天涯身上的大半毒素已经解了,余下的,他可以用内力自己逼出来,只是手肘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依然有些渗人,不过好在并没有内伤。 不过修筑的还算巩固,是岁月的摧残下,还保留了一些主体建筑物。赵禳就在这里找了一面背风的墙壁,搭建了个帐篷,裹着毛毡睡下。 这些话自是老生常谈,几乎成了定制,沈傲等人谢了恩,随即赵佶赐坐,又说了一番朕心甚慰之类的话,这冗长的前戏,让沈傲有些犯困,明明醒来时还精神的不行,被这般折腾一下,精神松弛下来,便哈欠连连了。 说着,司徒青怜这才将目光投到了春雨手中的那件琉璃绣裙之上,皇宫之中华贵的衣物向不缺,而春雨手中这件,却让见惯了华服的司徒青怜也为之一惊,神色间不由地闪过一丝惊艳。 谁也无法统计这一天在半神世界死了多少虫子,但是半神世界消失了一百三十七座大城,十几座山脉被夷为平地。 两天之后,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天阳郡果然是郡城,道路上,人来人往,四处都是摆摊的。 林沐的目光望向蓝武山方向,那边传出的庞大气息,自然瞒不过他敏锐的感知力。 林沐风轻云淡的说道,似毫不在意,但是听在外人的耳中,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那些炼宝师。 真是无语!沈傲凝起眉,便听到附近的考棚里传出一阵阵哀嚎声,看来被这题目吓到的不止是沈傲一个。 “那也不如你呀,灵力高我很多,通过剑身侵入我的体内,使我无法使出全力,可惜,这刀法不适合我,太霸道,另我还未领会,容若贯通”。 “哈。”子鱼轻蔑的笑一声:“铁矿,金矿,油矿,银矿,这天下就没我不懂的矿脉,不过我凭什么要让你知道。”说罢,转身就跳下床,理也不理北冥长风就出去了。 第43章 不紧不慢 那天赵阿姨还颇为不是滋味的说,看这情形,她可以回大宅那边去了,反正人老也不中用了。 阮夫人十分的温柔,周泽楷看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也不想耽误时间,赶忙说不需要。 T·奇多。和樱国的武士,就是之前那个全身武装的男人,称号:岩切猪。 周泽楷被送到这个村子里面的时候,周父正在跟周泽楷闹别扭,周泽楷想买炫酷的那种赛车摩托,周父不同意,才有了如今的情况。 “这个您放心,到场的每一个大师都会受到一个八千八百八的红包作为交通补贴,不会让没有中标的师父白跑一趟的。”那边的语气依旧很是谦和。 周家的胡辣汤店已经走上了正轨,因为位置好,整天生意都好得不行,已经请了服务员过来帮忙,每天赚到不少钱,两个姐姐的网吧也是不错,出了网吧收益之外,她们还没放弃游戏那块儿,现在每个月都赚了不少。 那名字如今完好无损,但若是仔细去看,却能发现其边缘隐约有灼烧痕迹,可见这人曾经命悬一线,只差毫厘就会殒命。 刘夫人的身子微微的一颤,她虽然极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木讷,但叶离却听得出,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 在lspl内的队伍多是一线水平的队伍,我们跟他们打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进入了lpl,遇到那些老牌队伍或者是真正有实力的强队,我们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赢下他们的。 “你弄疼我了!”那家伙想反抗,但是发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龙迹强,就这么被龙迹扣着到了警察局。 “姐姐……”苏航挠了挠脑袋,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微微的遮住了一只左眼,他转身刚要走,就被人撞了一下。 他们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那样的人,能够拥有那样的实力,主宰着其他人的生命以及一切,能够坐拥荣华富贵。 因为,许礼执的视线虽然是冲着凌婷的那个方向望去,看的,却不是凌婷。 随着飞龙怪距离越来越近,董子骏突然就蹦了起来,凌空和怪物撕咬在了一起。 有着本华莱士和加内特两人镇守内线,森林狼内线防守的机动性也能够提升至最佳。纵然是皮蓬再有类似的机会,他也不见得能够无忧无虑的在华莱士的协防下暴扣得分。 李常福回到家里,把各个种子按照果农的指导把每种不同的种子放在了不同的容器里,进行了整理。 夏燕第一个冲到桌子面前做好,看苏若云这架势,应该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各自拿到自己的谱子,就可以分开练习了,然后周末时间凑到一起排练一下。虽然说时间还是很紧,但是只练这一首歌的话,到元旦之前时间还是很够的。 “我太爷安排你们在远处守护着我吗?”王并笑呵呵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坐。 此时,赤木刚宪已经站在了底线,见武道和宫城在说话,没有把球第一时间发出,说完这些武道扭头朝着赤木招了招手,赤木见状,把球给了神宫寺武道。 杨冰倩没有想到。晓伟竟然会误认识她拎的是什么礼物,心里就觉得好笑。禁不住就对晓伟嘲笑起来。 他们无法得知神圣高塔里面的地形,不知高塔核心在哪里,只能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将它们的速度给慢下来……”游子诗用双手抱着脑袋,试图将脑海中正在眼前不停飞动的字句像电脑中调节滚动字幕屏保程序一样的,将它们的速度给调节得慢下来。 所有需要与景区工作人员进行协调的工作全部由杨光的老婆去安排,和他们打招呼。游子诗并不需要清场,因此协调起来很容易。 到了外面,早晨河道边清爽的风吹过两人,游子诗和苏音彼此对视一眼,双双放声大笑。 半晌,能量利齿已经只剩下虚影,而龙翔苍霸天磐石幻梦则又一次发起了攻击。 在修真大世界的时候,凌云可是闯过仙级杀阵成功走出来的人物,对于阵法一门,他有着绝对骄傲的本钱。 那根红线是高焕的秘器,十分阴毒。这红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坚韧异常,最主要的是可以灌注秘力进去,高速挥出之后,十分锋利,甚至可以拦腰斩断成人粗细的松树。 惊讶让他在短时间之内忘记了害怕,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傀儡制住,哪怕是高飞逃离都没有机会了。 此时,无论是名赖·塔滨的高达·安咯先,还是凯撒的MS机体,纳米装甲都损毁的差不多了,内部的骨架都露出了不少。 第44章 手足无措 甄希仔细的回想了之前发生的情况,又听着白蒲的话,想到颜家,眼里迸射出一抹璀璨的光芒。 不过不论如何,这等傲然在吴磊的眼中,却是同样令人不太喜欢。 “月,不打算更我解释解释么?”北宫铭旭带着怒意的眸子盯着北宫月。 接下来,离月就没有看到几只作死的找魔泠麻烦被魔泠狠狠调教的场景。 “我会去调查他一番,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污点,如果有的话,我会着重的起诉他的。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罗警官愤愤不平的说道。 艾霏在发呆,还在愣神中,而闫振泽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艾霏看。 老爷子有点明白了,神态轻松起来了,手一挥,李德全笑着出去让人去敲大钟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想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吗?”千允澈满脸通红,一副坦白之后囊中羞涩的样子。 不过就在注视间,美琳美目突然一凝,因为她察觉到,那一道缓慢前行的光点,突然在此时,再度停顿了下来。 看到丧尸们已经奔跑起来,向着自己扑击过来,李红名将莎拉护在身上,一边射出蛛丝网阻碍丧尸的进攻,一边打量周围环境,思考着对策。 这是一个带屏幕的黑色遥控器,方方正正,有两根粗短天线,上半部左右有两个摇杆。除去表面有些擦痕,整体保存完好。 五名墨门弟子凌空而立,齐声叱喝,手中长剑飞出,化成剑网疾速朝湖面罩去。 “姜成,能不能送我到门口呀?”齐琳琳眨巴着妩媚的双眼,开口问着。 为安全着想,周异只留下红隼号对蘑菇林进行持续盯防,带着其他人返回了公司驻地。 “苏景宣,你贱不贱,你偷偷摸摸花那么多钱就买回来这么一个玩意?好吃懒做,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你还护着? 原本周异想要将孜然、辣椒粉和烧烤酱这样的调味瓶也摆上来,但他不确定这些陈年食品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而且对象还是你父亲的得力下属,你就不怕你父亲知道后打断你的腿? 下一刻,江晨目瞪口呆的看着两道身影席卷着烟尘从远处狂奔而来。 “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一点毛!”之后昊天明一捂嘴,然后想起刚才手捂着的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就立马放回原处。 “你们是什么人!”穿着功夫装的人厉声吼道,刚在出来的太急竟然没有叫人,不过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 李明霞一听,这个赵嵩果然也是来追自己的,心里顿时就不太高兴,她张开嘴,刚想拒绝,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莫明的感到一阵热气从脸上冲上来,心里一阵怦怦跳。 这些东洋死士,是东洋一雄家族,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金钱,才培养出来肯为东洋家卖命死士。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来救我就好了!”宁珊珊对着脑海里浮现的那个影子叫道,可是她也明白,陶然就算跟她住在紧挨着的隔壁,没有她的允许,一般也不会进她房间查看的,怎么会知道她出事了呢? 他先用秘术,让赵宏恢复了正常,当然,这个正常只是相对于以前。 我一愣,他指的是什么,是四姑娘还是燕语,不论她们最早是因为什么接近我,但我相信,他们都曾经真的爱过我,用心的爱过我,难道是指我被师兄朱天伦骗进外勤局的事,对我来说,这也许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 胡斐现在是彻底的没有办法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这个时候响着了这个背景音乐,忧伤的音乐很是符合现在胡斐的心境。 听到这里,陆英和温破虏都是暴怒不已,见过猖狂的,但是还真没见过这样丧心病狂的!二人顿时拔刀上前,想要将这些人当场拿下。 第四天,朝阳初生,新的一天开始,林语依旧深陷困局没有动静,但星辰峰的练武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过来,像是盛典。 第二场,也不是种子选手之间的对决,而是池摇光与黑珍珠之间的一战。 “无与伦比的风暴波浪炸开,地面都是凹陷下去”!拓跋森倒退十几丈远。 “真是奇怪的梦。”孟新四处查看,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个放出光亮的光源。 买下完安保公司后,李豪让仆人弄来一只结实的大木箱,木箱里塞满了海绵填充物,可以防止在运输途中,木箱内的物品受损。 “哗啦啦!”让太阳,太阳封印术力量湮灭吞噬的血雨十之八九,可还是有漏网之鱼。 几缕血花飞溅,蛇天衣面纱脱离,露出了真真正正,那国色天香的容颜。 第一宇宙殿,九境称王,加封绝世第一!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一念成空!”林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无形之力充斥整片星空,一声轰然,场景重置,星辰再度轰杀而下,邪主一拳打出,威能滚滚,但他的神威连着手臂都被切成两半,彻骨痛楚。 “仙童,我来问你,你可认识她?”说着,孤星单手一托手中的紫色盒子,其内一道神魂隐隐而现。 现在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雅秀坊是她的本命,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每次活动什么的都带着雅秀坊。 说回老汉一家。清晨鸟鸣声响起,屋中众乡民这才敢推门而出。然而众人连敲对门皆无人应答,有人奓着胆子一推,门自己开了。原来,三位青年异人所住的屋子早已人去楼空。老汉家从此也再没有闹过鬼。 可是,不过瞬间苏墨便是心头一紧。因为,他感知到那两个修士,竟然直奔他而来。那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被突然的发问,宫泽坤倒是无从招架,他现在的心里想的全部都是莫然刚刚盯着他的那个眼神。 第45章 商量对策 “……” 宋津年离开顾家院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胸腔里,那股莫名的郁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堵着慌。 走在小道上,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贺向东那边的内鬼排查需要时间,而陆清欢手里的文件更是定时炸弹。 他得尽快和她商量下一步对策。 宋津年朝着陆 听到这话,那两个黑衣人当即吓得亡魂皆冒,刚想掉转马头逃跑。 任何强者的崛起,都是要有特定的基础,踏着亿万生灵的浮尸,大步前进,斩碎荆棘,破除风浪,成就无上至尊。 一股悲伤之意,在空中流转,三位神王,齐齐九次叩首,遥拜星神之主,这种场景,即便是在太古年间,也是难得一见的奇闻异事。 楚寒月立马打了个冷颤,她连忙抬头看去,才发现内里的人,是天神会的半步至尊,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车夫下了车,从后面的车厢里拿出几件礼品,东倒西歪地走进院子,把东西放下,眼睛朝着慎容儿看着。 羽华蓉彻底惊了,这些事由此至终都只有她一人知道,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人提起过,如此说来,此人一切都是猜测,但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上,让她如何不震惊此人的身份。 光明神帝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在面对至天尊这个强敌的情况下,刘海可绝对不能再竖立光明神帝这个神帝。 “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说不定你的父母被封印在某种力量里面,又或者一直陷入深睡。”伊布看着喵喵的情绪越来越低迷,它忍不住为喵喵打气。 “好阴狠!”那人却平淡的说着,手中风镰旋转,一面抵挡面前的毒牙,一面侧身躲过背后的毒牙。 秘境修炼室内,陆一鸣正在闭关,供奉了神性之后,莲子外的莲衣彻底裂开,一道嫩芽悄然浮现。 结束之后,桑敏和陈舒华留在别苑和方芸聊天,虞烟走到外面等车。 尽管有着严刑峻法的威慑,总有人不惜铤而走险,使得原本纯粹的选拔制度整个乌烟瘴气。 宋厚德听到宋弘泽说的,从他手里接过一份报纸,皱眉看着上面的报道内容。 姚玉华朝徐枫笑了笑,然后在沙发上落座,对徐枫能够交出她的名字,她并不意外,毕竟,范玉瑶说过,她曾被徐枫催眠过。 虽然,她的周身布满阴气和怨气,可云浮笙却能看到她纯白的灵魂。 老师给了她西南地区好几个少数民族村寨的地址,还有村长的联系方式。 但想了想,她还是否定了这种想法,陈雅雪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如果得知徐枫发了大财,就算死皮赖脸也会和徐枫复合。 徐昊走向卧室,忽然哎呀一声,以手抚额,脚步还一个踉跄,看上去头很晕。 但现在,他才刚刚进入期货,收益就已经超过了上个月的总收益。 距离战线十几公里,位于赫尔两道防线之间的发射阵地,无人机发射车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内就喷射出了两千多个架次的无人机,这些无人机在空中以几乎完全相等的间隔距离展开阵型,组成了十几个编队,向着前线压了过去。 耿恭心道:“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和和气气有什么用?该说的一定要说清楚,否则,这仗怎么打呢?”可他不愿顶撞哥哥,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哥哥说的是,以后我会注意的!”两人各自回营。 第46章 定时炸弹 “我上次撞见赵同志和清欢妹子在一起。” “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传到了宋同志耳朵里……” 江心悦点到为止,没说的太过明显。 但她这话,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在说陆清欢告状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们母子,也不会给你惹来这么多麻烦……” 说着,江心悦眼眶 所幸没有什么大事,曹良瑟半夜间醒了过来,她看着睡在她床榻边的叶禄生,微微一笑,伸出手推醒他。 不得不说,叶禄安这一计策很让陆老爷受用。他又想到如此一来,不仅仅是能够让自家的粮食销售出去;若是成功,更是狠狠地打了叶老夫人一巴掌,告诉她,陆家不是随便就能欺辱的主儿。 紫宣咬牙看看徒弟,再看看其他弟子,心中发狠,暗自跺脚,与那九阶雪狮对拼一掌,借助冲力,闪身逃离,抛弃了门下众弟子。 面对着肖云飞极速而至的军刺,极瘦的男人内心一慌,慌忙地连续后退了两步,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竟然也是肖云飞的虚招,肖云飞真正想进攻的是已受伤的胡渣男。 唐风却长啸一声,刀锋如箭矢标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逼而上。 “我却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岩里惠子笑着说道。 魏兰英恨恨地看了一眼肖云飞,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在‘交’警没来之前,她还是帮着指挥下‘交’通,避免‘交’通瘫痪在这边了。 叶勇望着不断说着悄悄话的两兄弟,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他们跟着钟大师出去之后都发生了写什么。 让他感动的是郡主姐姐会亲自出来迎接他,而且确认是他后,并不介意他现在这副模样。人世间有这样的红颜朋友,也算无憾了。 看到金秀贤脸色很不佳,亦凡和艺兴彻底火了按住了李虎,让他双膝着地“跪”在那里。 她自认为自己的攻击力,已经算是相当强悍的了,可是也要三剑才能够解决一只强化过后的大力巨人。 不,在众人看来,只有一道匕首,其实叶默已经将飞刃和天缺全部用上。 可以说,她的形意拳已经达到“凝神于丹田,则身重如山;化神成虚空,则身轻如鹅羽”的功深圆满之境。 陆漪菲抬起自己包裹住的左手,现在是动都不敢动,一动就疼,这都是拜萧景琛所赐。 西‘门’金莲一愣,却看到展白走向‘门’口的背景,明显的僵了僵,这等事情,胡栖雁居然知道了? 西门金莲有些诧异,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又如何知道她住在这里? 可惜,这些‘药’材要凑足,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十分难以做到的事情。即便是大财团,想要搞到这些‘药’材,都不一定可以搞到手。那么,这邵家的势力和财力便是可以从中窥见一斑了。 体内的真元力好似发了疯,完全不顾这幅身体是否撑得住这般地剥削,飞奔向掌心。 “你的规划是好的,不过,这可是需要巨额资金投资的,而且,古泉村和清泉村的交通不便,恐怕要在交通方面,也要投入巨资。”卢松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身为弟子,能够逼出我的矢源,你已经很成功了。”张毅挡在范仁华面前,看起来并不健壮的身躯,扛着个与体型异常不配的斧头,给人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47章 不动声色 廖大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宋津年去找陆清欢,他们果然认识! 而且关系不一般。 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陆清欢手里。 “继续盯着,给我盯死她。” 廖大伟下令,“另外,想办法查查宋津年和贺向东那边的动静。” 隆福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到时候东 系统的声音响起,屏幕上的画面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叶痕连忙将目光投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地图,S市的立体地图。 因为到目前为止,叶倩还没发现李白有那件事情是不会做的。就算是今天的家宴,原本她还提心吊胆的,甚至昨晚因为担心今天的事情,都没有睡好。 三个黑影嘴里传出一阵长长的呼气之声,黑雾瞬间大变,完全凝聚在了叶痕一伙的头顶位置,形成一片片的阴云。 一块块道碑在体内游走,一道道天道符箓闪动着光辉,交织着连接在一起,形成各种各样的玄奥阵势,巨大的压力透入进来,使得许多的天道符箓上都出现了道道裂纹,到达了破碎毁灭的边缘。 走上前去,叶痕从口袋内拿出那枚武神之匙,这枚武神之匙之上刻画着的是一副铠甲,显然正是武神之翼的简略图。 李白突然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了李尧的脖子,就这样轻易的就将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提了起来。 “还说没事,都这样了,我送你回房”叶痕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手扶着月华慢慢的向前走去,但是没想到月华身体却突然发力,一手一甩已经挣出了叶痕的怀抱。 同时,毕云晴总会把以往跟楚霄的一些事情,说给严青霞听,特别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楚霄有恐高症,总能够惹来严青霞咯咯的笑声。 每次的挥刀,带起的都是三道的刀影,现在的叶痕,领悟刀意,已经根本不用刻意的去挥出三刀,随手之间都是三道刀影,这已经可以说是一种本能了。 而另一只手,自然摸向她性感的丁字裤,却不解开,就那么尽情抠挖。 “好劲的枪!”花木兰心中一惊,脚下却早已后撤一步,还顺势用棍巅在霸王的枪头上一点,借力飞了起来。 首先,第一点,科莫通过森那生物科技公司,在一周之内已经研制除了第一代的六种植物,三种树木,两种灌木,一种草种。 厉少城望着落地窗里反光的自己。他缓缓闭上眼睛,某些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 这些浪花,就像是乒乓球,散落在船只上方的时候,竟然弹跳出去,又散落在无尽海洋之中。 季瑜兮倒是愣了一下,欧阳煜不是有她的电话吗,既然找她,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呢。 察觉到张敬天的示意,接近两米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不屑啐了口唾液。 司空傲有些后悔自己提到这些事,勾起了这个孩子的悲伤回忆,脸上有些愧疚,伸手拍了拍季瑜兮的手,安慰道。 孙叔则拿着两万想要赢下那个不存在的六万块存款,赵叔则是个老实人但此时被请来帮忙。因为之前自己也被骗了,所以也算是来帮着报复的。况且知道杀手锏就是王克,所以只要王克能发牌就不会有我讨厌。 对着一个老男人产生不自在的感觉,这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第48章 打击很大 李耀军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但也让她更加依赖这条隐秘的财路。 后来对方指示她接近顾修远,一方面是利用顾修远的愧疚心理更好地控制她,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顾修远在部队的发展潜力,希望能获取更多信息。 而这次,任务直接升级了。 那份文件极其重要,如果她能立功…… 一个恶毒的计划 这又是什么鬼?难道这BOSS设定智商奇高,感觉到危险来临所以突变了不成? “龙天威,你要放明白点!今天乃是二殿下宴客,如今殿下还在旁边坐着,难道你就是这么不给二殿下面子?”曹操瞪着眼睛。 苏子墨见状,将想要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了下去,望着怀里哽咽着的苏曦儿,轻轻拍了拍对方柔软的后背。 只用了三秒,要知道暗影噬魂技能配合王明光身上的防具和武器,可是法术攻击力整整八倍的伤害。 虽然声音有些稚嫩,但耐不住这声音的悦耳,如同百灵鸟般的悦耳,让人心生恍惚之色。 炸弹安装完毕,俩人就躲到了十几米外,段秋开启魔法盾防御,之后红衣启动了炸弹。 可惜的是,碎片所过之处,即是一道道残血飞过,一大片武者身受重伤。 张立泓点点头,告诫道:“所以今后,暂时仍然不得招惹龙破天!这个老东西,可是真的会杀人的!”说着,他警告的看了看张云龙。 苏子墨轻声唱到,并没有刻意的去展现唱功,自然而然从嘴中冒出,清唱悦耳的歌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简单的两句歌词,勾画出了一幅简单唯美的画面。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叶三郎见丽思寒有些累了,便找了一间不太显眼的客栈,名为“来福”,二人各开了一房。 只是怎么想都没有出路,就期盼着花祁能尽早的和廖世善相遇,把他带回来,晚上的时候余青就暗暗的派花祁带着人马去接应廖世善了。 其实, 南通士林对她早就颇为不满, 违抗师长求娶丽娘,不思进取放弃仕途,每日她耳边总能多多少少听见几句不中听的, 可听见的都是指责她的,还从未由人当着她的面侮辱丽娘。 别说。安然那家伙。平时看着蔫头巴脑的。神经还挺坚强。眨了两下眼睛就回了魂。比他们年级的大多数同学都强出了一截。不错。有前途。 私藏枪械,炸药,而且还是本地最著名的地产公司,这里面的蕴含的信息量可想而知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而徐一鸣的进攻更是出其不意,谁也没有会想到他还这样的身手,在双手被铐住的情况之下,还能够表现出来这样的战斗能力。 前面那段没有舍利的日子里,张夜修炼的时候几乎感应不到进步,仿佛连头发丝的增加也没有。 徐一鸣刚要回答,要去结果,手机提示音一响,突然黑屏,这一次是没有电了。 大地毫无征兆的开始颤抖,那些一个个的大字型深坑,在颤抖的大地之中缓缓被填平。 廖秀章很是跑过去让母亲抱着他,但是他还记得余青不能闻腥味的事情,他手心里都是腥味,别是又让娘吐了,说道,“娘,我去洗漱下。”说着就跑了出去。 第49章 一言不发 陆清欢往后山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双充满算计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江心悦的心怦怦直跳,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情绪攫住了她。 这几天,公安和民兵在村里的排查明显加强了,尤其是对后山区域的关注,让她如坐针毡。 她隐约感觉到,廖大伟他们要找的东西绝非寻常。 而陆清欢今天的情况 成功尊重韦德尔,海歌也必须尊重成功,所以他不再强求,但一时间也再找不到其它话说了。 这么说来,盛灵玉是打算买下所有的戒指,放进盛家银楼里去卖的? 灵枫也注意到了中域绝大部分人修炼的功诀都和剑有关,玄气极为锐利,对阵普通武者的话会占据非常大的优势。 项飞宇刚刚注意到三人的储物袋,正想着是不是以后想办法“抢”过来,好遮蔽自己的须弥戒。不想,项问天走过来,同样递给他一个储物袋,才让他眼里的光芒消失了。 当然她可没忘记这光鲜的背后,全靠身边这个不声不响的妹妹出谋划策。 影幻之旅的尽头,被定格在一幅二维图象上,那正是救赎之光组织的领导者之一,李正松教授的工作画面。 “飞宇,真的有四阶妖兽,我们能行吗?”东方逸心里都有些打鼓了,担心地问道。 “我可刚刚突破到虚丹武师,几天时间,突破到灵丹灵师,怎么可能?”陈彦不禁叫苦。 身为道修,自然不是愚笨之人,师兄知道自己的胳膊拧不过对方的大腿,只好主动屈服了。 陡然,项飞宇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惊叫声,起码达到了一百二十分贝以上,好像被一个男人给那啥了似的。 张春桃心里想着,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保管这事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假装豁达坦荡善良的结果便是,沈易真的走了,她奄奄的蹲墙角根儿眼泪汪汪。 逃跑计划是赵友奇很喜欢的乐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经常去草莓音乐节、迷笛音乐节去看他们的表演。 唐毅欢满足的抱起灵蝶走进浴室,当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两人穿上了衣服,点了一些午饭,两人吃完,把口罩和墨镜都带上,两人走出酒店。 “你放心、有没有脸也不要你!”唐毅欢说完站起身,打算离开。 姚可心坐到唐毅欢的身边“好不容易有咱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不能浪费!咱们出去玩好不好?”姚可心笑着说道。 从二十九下午就脚不沾地,孟氏和贺娟反正是指望不上,就她和贺岩忙活着。 作为男团,应该提供炫酷、前卫、性感,高于大众审美的舞台表演,而不是沉浸于自我表达。 由于年龄和时间的原因,关一想要让他直接上大班的原想落空,只能让中班。 说着,走到北哥的身边,将枪拿起来,别在了自己的腰上,看了看刘青史跟黄九。 老板娘失神落魄的跌坐在地上,两眼痴呆空洞,似乎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在一个多星期之前,纳兰凤婴曾去过张伯钦的福泽堂,并告诉张伯钦自己是龙虎山的道士,也留了电话跟名字,说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给他打电话。 午夜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最终还是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是抛出脑海,现在他需要思考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陈数父母双亡,家中只有一个苍头服侍,苍头将门开启一角,浑浊的眼睛上上下下将李茂打量了一番,判断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人,便客气地让了进来。 第50章 游手好闲 “我说没了就是没了!” 顾修远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李耀军是我的兄弟,照顾你们母子是我的责任,但不是让你拿来无休止索取的理由。”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江心悦惨白的脸,“有些人,未必值得我这份责任。”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江心悦一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 不仅仅是这个基地,这一战的其他关注者,同样陷入震怖悚然之中。 将这个情况告诉付千影,让他带领人族做好战斗准备,洛辰自己,则是离开大本营往蛮族的方向去了。 对此,百里登风面无表情,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可即便他如此狂傲,但也没人敢露出任何不满之色,显然对百里登风已经畏惧到了极点。 “没事,去通知其他星君,让他们到城外集合,另外,告诉他们给宗门交待好,这次离开的时间会比较长,别引起怀疑。”洛辰摆了摆手。 太一与帝俊倒是配合的很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太一的威胁,鲲鹏自然知道,但面对原本就比他强的二人,自己的伤势又未痊愈,想在二人手下逃走也几无可能。 她之所以能够走到这个位置,是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在蛮血池之中修炼过,早就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 韦韬和欧阳看到寒凌出现在他们面前,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就如黑暗过去之前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微笑。 莫克己不敢怠慢,忙恭声答道,而且见百里登风的脸上面无表情,他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不知自己此举是对还是错。 惊赞归惊赞,黑血可没放在眼里。凭着自己几十年的经历,他自己已经看出,尹俊枫的虹霓光圈经受不住自己的多次法力打击就会消散。 他抬手向前一拍,两张纸符脱手飞出,还在半空就凭空自然,然后瞬息化作漫天灰烬。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看看异能者联盟那边的人是什么情况,他虽然有那些人的电话,可他不想主动联系,他需要找苏曼,让她派点人手去盯一下。 方萌宝渐渐失去了耐性,如此炎热的天气她本该演完戏就回那狭窄的化妆间喝杯冷饮享受下空调,孰料睁开眼睛便来到这狗不拉屎的地方,面对上万双凌厉的眼睛,像犯了滔天大罪正等待末日宣判似的,她何其无辜。 “让你刘昊杨给老子说话,你不配!”陈东就撇了一眼周磊,便看向刘昊杨道。 陈添明闻言一愣!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吃饭吗?怎么还问我有什么事? 尹云瞅了瞅附近说道:“哎,还不是因为她怕”尹云很有深意的朝着李回点了点头。 直到第五日天色终于变好,而他们也终于接近了圣朝皇都的外城门。 天云神祖的动作变得极其的迅速,云枫和夏天在一旁几乎是看得眼‘花’缭‘乱’,但是也能感觉得到现在的情况似乎异常紧急,天云神祖正在争分夺秒的想要探知什么。 随着铃声的落下,整个三二班,乃至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起来了,当然最多的人,还是激动,在历史老师孙明离开之后,班里的同学们就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张林。 到了晚上,张四省在村口大摆了宴席,请了村里剩下的所有人来吃饭。 第51章 浑浑噩噩 “这次,我还要你害人不成终害己!” 这个念头一旦在陆清欢脑中形成,越演越烈。 想害我? 那就让你们自食其果! 她费力地将昏迷的刘安邦拖到屋里,然后不动声色的摸到外面。 赵玉瑶本来在紧张地等着,当看到刘安邦进去后,她以为这件事稳了! 想着再等一等,就去把人找过来抓奸 这是具有未来科技风格的重型枪支,抱着这个就不会像一名山顶洞人了。 在外界行走了没有多长时间,沙奈朵就来到了这片森林,虽然这片森林死气沉沉,没有生机,但是沙奈朵敏锐的洞察力却让它发现了这个森林的与众不同。 “未知图腾已经被证实了有栖息在时空裂缝的习惯,它们也许具备将幻影之塔隐匿到一种类似幽灵系精灵进入的‘亚空间’的地方的能力。”庭树猜测。 她明明是四阶灵厨师,这次做的四阶灵食也是以前做惯了的,从来没有出过事。 AK47锁定了非洲闪电,瓦沙贝克丝毫不在乎身后有谁,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速度已经完全提起来,只待白已冬的传球。 “那是珀西吧!”不出意料的话,那个闪闪发光的物件就是珀西的男学生会主席徽章了。 此前海格在课上有些心不在焉,估计是在想着怎么说服马人,可能是注意力被分散了,好歹这一节课海格没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芙蓉走到了马克西姆夫人夫人旁边窃窃私语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马克西姆夫人摇了摇头,没有同意。 “母亲,我好想你……”像是个孩子般,沈轻舞的头埋在自己母亲的怀抱中,轻声道。 不等最后一个鼻环哥发飙,琰罗主动出手闪电般的抓住这一位,鼻子上好像钥匙扣的铁环用力一拉。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人族和妖族划地而治,东南西北四大陆归人族居住,中央大陆以幽染海为界,北方是人族,南方交给妖族。 听完老者的话,候征头也不回的向着西城门的方向掠了过去,而元闻也元向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也紧随候征之后,向着西城门掠了过去。 朱知之才刚把妖族前来苦海宗的消息告诉陈阳和苏勿学,宗门就下达了指令,三年之内,仙人之下的弟子都不得离开苦海宗。 邪风神‘色’一凝,重重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这个仙人的徒弟又怎么会发现,不过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闭眼,将神识伸展了出去。 金元帝的脸色一变,那镜子立即挡在他面前,竟然硬生生为他抵挡住这三昧火龙的攻击,不过金蝠却已经扑在了那镜子上,竟然开始蚕食这一件法宝。 顷刻间,雪白衣就是鼻涕眼泪长流,鼻子嘴角之处被生生砸出了鲜血!并且在元真的这一拳之下,其身体也猛地向后跌飞了出去。不等雪白衣反应过来,元真再次紧步跟上,一拳直砸雪白衣的胸口而来。 一些玩家们,看到那些奋不顾身冲过来的野怪们,心中也是会猜测到什么的。 身后的姬玄珍和冉冉两人走到我身边,抬脚就想继续往前走,想去那尸体旁边查探一番。 当然也有短线投机客,低位买入,高位做空,赚取差价,毕竟这丞天控股公司的股价波动异常的剧烈,不少机构交易员都喜欢杀进杀出,万的不亦乐乎。 第52章 胆战心惊 赵玉瑶这件事过后。 江心悦觉得更难熬了…… 她没想到陆清欢会这么狠,毫不犹豫的毁了赵玉瑶的清白,迫使对方不得不嫁人。 还是嫁给赵玉瑶最看不上的泥腿子。 手段如此高明,让人毫无翻身之地。 江心悦越发觉得陆清欢深不可测,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弄到钱离开的决心。 这段时间, “大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家庄的赵原,他家现在搬到下河坝那里去了,想在大伯你这里订一架石磨呢。”黄谷峰招呼着赵原一家走进黄石匠家的院子,介绍道。 睫毛弯弯,轻轻微颤,琼鼻微皱,轻轻低头,那抿着嘴娇俏可爱的模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上前去怜惜人家。 “你们知道,在我手下做事,本官不是看你们怎么说的,而是要看你们怎么做的,我们梅州现在地位特殊,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做些特殊的事情来,给天下人看看呢!”赵原笑着说道。 两人就在这石块间歇掉落的山间走了一整天,可丝毫没有任何线索。 正当他要进剑池,被赶来拜剑山庄的剑晨撞见,一番争斗后,剑贪凭着诡异的身法摆脱了剑晨,进入了剑池。剑晨为了阻止剑贪偷剑,二话不说,也紧很着进入了剑池。 抬头看了一下天,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吕枫打算等会就跟父母说一下,然后过几天就去莽荒山脉中历练一下。 但不论坊间如何非议,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不可逆转的发生了。 而就在这被火焰所包裹着死亡之地之中借由铁扇公主夫人的莫大的神通所制造出来的火焰宫殿傲然挺立着。 并且其中一人手中的一根看起来古老沉败的老木雕,有着一股异香散发开来。 叶枫调整好自己的心绪,他不气馁,也不轻举妄动,直盯着那滴神魔精血,等待着机会。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久的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久了,只是知道自己真的该醒来了。 龙夏国的前身是一个叫“太阳皇朝”的封建强国,开国皇帝就是秦家的先祖秦阳。秦阳以淮南为根基,十五年便平定战乱,建立起一个强盛的帝国。 这天,预选赛第一场,通过滚轮摇号,江楠不知道是不是被暗箱操作,竟然排在了第一个出场。 生命力高达数十万的逆魔弓箭手在锤镰旗的压制下面根本没有办法攻击,只能如同一个木桩一样呆呆的任由叶子不断切割。 霍德教会的接待者目送着他们离去,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盛放着沸腾液体的瓶子,兜帽之下露出了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 进了别墅客厅,坐下之后,林飞看了一眼墙壁上时钟,已经接近中午九点。 在月牙湖发生的一战,仿佛一场超级大地震,以暴风一般的传播速度,向着整个青云国传递而去。 在第二年的时候,白河编写出了足够精简易懂的教材,将赛娜和西芙从鬼画符和念经中解放了出来,这也意味着白河夯实了过去漏洞百出的奥术基础,完成了成为理科研究僧的第一步。 “可是,可是他竟然不给我们黑旗面子!”关谷雪气鼓鼓的说道。 依谣慢慢睁开睡,揉了揉眼惺忪的眼睛,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可以活动了。再定睛一看,萤火虫早已经飞走,洞外已是明亮的一片。 第53章 只有好处 江心悦被抓走,这个消息在村里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顾修远没想到江心悦真是包藏祸心。 顾修远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总是一副柔弱可怜,需要他照顾的嫂子,竟是个包藏祸心的毒妇。 她接近自己,恐怕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说实话,顾修远都不清楚江心悦到底从李耀军那里探听了多少部队的消息。 欧阳洛爱怜的看着怀里的少年,微笑。真好,从此以后,他的生命终于是圆满的了。 李白听他所言,知其无收徒之心,心下有些失望,点了点头,再次谢过,瞬间即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给尽数冲去,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话一说出来,疾风海贼团的众人都被惊到了,不由面面厮觑起来。 紫涵莞尔一笑,不过妆化的太丑了,“王爷真爱开玩笑,臣妾都是王爷的人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呢?”紫涵决定先耍死这个淡漠男。 洛水漪有些意外的看向一直未曾说话的金曜曦,只见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雅俊,似是痴了。 那里有一个少年,正无比艰辛地在悬崖上攀爬,手指紧紧扣住石块,眉头紧锁,双唇也是紧紧抿着,显然是极为吃力。 耶阿古、起努、拓木三人的东西上都被管理人员很用心地贴上了标签。哪些东西原本是属于谁的,都一清二楚。耶阿古的遗物除了一些世俗的金币外,还有晶石。那晶石应该就是什么“血煞晶”了。 这时候的夏诺,已经完全把敌人当成了经验宝宝来看,而在同一时刻,河岸对面的反教会军,也纷纷注意到了高空中向他们这边飞来的黑色猎鹰,以及上面坐着的夏诺,连忙派人一路往上报告消息。 胡斐是陈浩洋的长子,在这个钢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卢晨的心里只有深深地无奈,以及骨子里都能体会到的无力感。 “你认为我们会败?”大海人有些惊讶,二百艘战船,难道还打不赢大唐三五艘战舰? 冰炎准备亲吻“花莲”的时候,莲二及时出现,冰炎没有亲吻花莲。 林言先动手,操作鼠标,尝试禁言,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又打电话给后台去紧急处理。几分钟后,直播间恢复平静,观众也走的差不多了。林言安排欣欣,明日再进行直播,今天公司会对此进行调查,也会给她一个交代。 但鉴于人与人的信任,疏忽仙人将这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其在开嗓,以调整自己的嗓音达到理想的状态。 他们的教学楼是筒状楼,一片不大的园林被四面教学楼包围了起来。 京九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寒洲还有敢得罪洛家的人?修仙界什么时候新出来这样的愣头青了? 不等看清对方模样,龙陌白意识回到了身体,手中的鱼肠剑顺着化为灵光乍现,没入身体内。 听到刚才是毒箭,她眼跳心惊的一阵后怕,要是没有身边龙陌白,恐怕是要被这毒箭伤到,就死在这里了。 占据了高地、营区和中心都会得到不同的分数,每一个营地高区和中心都有两个。 如果不是秘密调查,那人家一只手就把接头地点夷为平地了。怎么会被你们抓住捆起来? 景珩跟在他身后,不一会,也到了景兮跟前,一左一右牵住姐姐的手,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一向以儒雅示人的吕清风突然变成了一个愤青,这种突兀使得吴驰禁不住笑出声来。 第54章 求之不得 “福气?” “抱歉,这福气我承受不起。” 陆清欢冷了脸,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顾修远这人认定她在吃醋,在别扭,只要哄一哄就能和好。 真是想太多了…… 自己跟他,永远也不可能! “合法的?” “我看未必……”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 凯莎一脸单纯地问道,她很是不解,同样是圣水的能力者,但是为何他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一柄真武剑,笑傲天下一甲子,落于武当山时,更是创出了照耀千古的武当一派。 原来,这人族依然出现,洪荒的历史洪流也没有因为唐昊的到来。 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了,下次见到了必须得好好教育一下对方。 从材质上,赣州的布料没有什么优势,所以魏瑧直接从织法上下了功夫。在她离开赣州之前,研究的两种织法终于成功出了样品。 救世教向下探索了这么久,最多也只进入过百层边界,而且那里已经危机四伏,不光需要防护服提供保护,还要随时应对邪祟的威胁,再往下每一步都十分艰难,对方却说可以利用专列直达? 但是何鹏的眼睛闪着金光,他把空中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空中除了盘旋的青鸟,还有一只秃鹫一样的老鸟在伴飞,正是那个鸟妖奥玛斯。 这声音听上去,就是一只巨大金鹏发出的嘶鸣吼叫,其中浓郁的妖气几乎凝为了实质,让虚空染黑,草木生寒。 胖子用胖手在脸上揉了一把,把五官挤成一团,然后松开,似乎是在调整情绪。 玉衡使甚至怀疑当地的百姓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君王正在率大军围攻枢密府仅剩的领地, 逼得七星连气都喘不过来。 在山谷的边缘,一个幽深的山洞中,四道人影围着一团篝火,神色凝重。 墨顿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关中的百姓彻底有救了,虽然不敢说恢复产量,至少能够保住一部分粮食,度过这场灾难。 李慕仙也不着恼:“除了天寒地冻外,哪都好呀”见屠元要急眼,赶紧抬手虚按两下:“莫急,且听贫道说,说的不对马总兵给指点指点”。 自始至终,除了表达歉意、相赠宝物,便只是介绍真意的三重境界。 西征吐谷浑之时,侯君集走得乃是最为艰苦的南路,最终依然大获全胜,获得功劳第二可谓是当之无愧。 陈飞宇看着兴奋等到表扬的战士,并不知道旁边特警队员的表情,要是知道陈飞宇真想说句,兄弟们战友们不要恼怒,看事看结果。 障碍跑开始,除了几个别的因为紧张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中间出现失误,大部分完成的都不错。 看了眼装甲车的位置,楚风远远的跟随着,直到离开刚才大厦的长街,撤离埋伏范围,也不在隐藏,撒丫狂奔。追到装甲车的不远处,伸手抓起一辆废弃在路边的汽车,蓄力扔出,砸在大路前面。 噗嗤,常宇忍不住笑了:“你可知道老子名号,黑白无常专为索命而来,你有多少条命老子都能给你收了”。 好像是感觉到了两人向着更深处冲去,那些被冻住的虫子,竟然猛烈的颤抖了起来,随后一团大火竟然从冰封之中窜出来。 春雨最后看一眼徐良后肩处的未愈合赫包吐合口后,紧接面露新奇笑意的在徐良身侧,盯着徐良天蓝色太阳眼镜镜框内的一双赤红色瞳孔。 第55章 划清界限 嘟嘟嘟…… 顾修远握着听筒,电话那头已经被挂上。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脸色灰败。 具体的事情政委已经说过了,自己跟陆清欢不合适,报告组织上不批。 如果两人还有意愿结婚,流程要重新来,并且要本人过来申请。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结不了婚么? 陆清欢现在恨不得跟自己划清界 "孩儿见过父亲,只是孩儿现在还有军令在身,没有国主命令,实在不能放父亲过去,还请父亲恕罪!"海焰山带着十万烈火鸟军团直接拦在了火离尊者前进的道路上。 他本想问问伊叶,知不知道‘超兵’的事,但眼下还是楚离的安全重要。 只是陇西甘南这块地方虽大,其他城防坚固足以立足的大城,如今各有其主,在不愿与当地木速蛮首领撕破脸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一阵提示声响起,庞大的黎明之光号机舱自动打开,宽大的阶梯随即落下,里面仿佛运输机内脏一样,但比起运输机更加的富有时代化。 ‘那麻烦了,到时候见。’,挂断电话之后,安可便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整理着桌子上的资料。看来虎鲨所组建的这个组织,起码自律性很好,自己也不会费什么心,而且,这次的情报收集也可以看出这个组织的能力。 对方的丰田虽然旧,但车辆的性能居然不错,而孙远航开的车就有点惨不忍睹了,既旧又破,本来两边距离的又远,所以这距离就越追越远。 很多时候,你演技好,不如你睡的导演好。这是娱乐圈的潜规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跟平常人吃饭喝水一样。 离开会所后,林峰就回到了停放在八号楼前的车子里,然后开着车子驶离了此地。 数不尽数的白色锋利冰针从黑色的雨伞中极速地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追过来的两人飞刺过去。 如果参加第三场赌战的人是黄诚的话,那赢下此次赌战还真不是问题。 不一会儿,三人便在约定的地方集合了。司徒明月和上官婉儿已经是突破先天初期,这对今次的擒灵行动再次增加了成功的机会。 他很清楚杨威在虔城的能量,倘若杨威下定决心要割他,而杨光明又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事情就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了。 原本幽冥山有两个神级强者,但幽冥山老祖大限将至,不得不闭死关,这些年来,幽冥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过想要精通五战拳,他们恐怕得下一番苦工,没有数年时间的刻苦修炼,他们根本不可能发挥出五战拳的真正威力。 台下的弟子和长老,其中有不少为人为龙平凡的死而纷纷摇头叹息。亦有不少人对赵有悟指指点点,显然是对他的这种做法很不满。 虚空中再次传来连绵不绝的震响,所幸他们在遥远的外空战斗,否则陈青阳他们根本不可能幸免。 易峰已经认定陈青阳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将他拔除的话,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时间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悠长,陈青阳在半昏迷和半清晰中,度过了难以煎熬的空间通道。 之后,灰白衣年轻人,缓缓的走到风尘的面前,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跪下。 诸葛问情一样是服务于七星国十大仙师之一,他倒是也能前来参加早朝。 第56章 一清二楚 第二天李可选了三十个晋级的战士跟随后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山顶,这里只能停留一架运输机,其余两架只能先返回,一架架来更替。 滴。洪荒大世界的三清阴阳轮回台可以解决,但是洪荒大世界的梦境级别过于高级。需要宿主一直处于梦境世界当中才可以。 坐了没一会,四周的灯光突然灭了,片刻后重新亮起,台子上出现一人,背对着我们站着,身穿道服,手持桃木剑,自成威严。 庄少非是不怕事大,可若要继续没深没浅的激下去,完全就火上浇油,谁知道,后面还能发生什么? “你是谁?”花极天话音,好像有点迟缓,不正常,他的眼神,也从茫然变成了迷离,甚至有一丝欲望。 难怪。他和程容简程舒惟的面容虽然相似,但一眼看着,就知道是不同的。 啪!啪!李卫国,李可立正敬礼,并没有说话,因为此人的身份特殊。 “静楚,你也是修行中人,那本就是修行之事,何来不可说之?你如果这样的心态下去那是很难有所成就的。”战天指责道。 一出门,眼泪哗的就流下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家,一路之上任由妈妈拉着,眼泪流成了河。我不敢想从前的自己,和顾覃之在一起时,我脑袋被驴踢了吗?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他有对我动过真心吗? “是认识的人?”一名绕出来的牧师,也就是今天主持活动的负责人,向邱枫烈问道。 这不他干脆就在沙发那边坐下了,不再往点点和初三那里去,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看看洛桐家里的摆设什么的。 邱枫烈把挖开密封房门、墙壁,解开裘莉安捆绑的沙包波波球叫了过来,将权限分给了裘莉安。 “是!”虎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带着一队特战队员,在赶来支援的教导团战士们的配合下,将这些鬼子的尸体全都处理掉了。 然后通讯就挂断了,邱枫烈继续整理新租下的屋子,同时思考一会儿午餐吃什么。 雷生将恶广三人的尸体扔到大门口,莫青莲见到了忍不住惊呼出声,等到随着众人走近,看清了那三具尸体的惨样,她忍不住一阵的翻江倒海。 整个神魔皇墓周围的所有泥土、岩石,全都被清除干净了,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墓陵出现在所有人的眼里。 “是的,他的意思是,其实之前他就是想要摊牌的,可当时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根本不给他机会摊牌……”余母的笑容也有些苦涩。 正说着,陆胜突然看到,那只白玉宝象的鼻子忽然在雪地上一吸,而后向后一甩,一蓬晶莹的雪花,向铁背苍鹰和端木雄飞去。 内外信息彻底断绝了,琼普斯、瑟丽娜、博涅尔、香菲儿还有自己,只能无聊地进行桌游打发时间……随着时间不断过去,作战计划要出问题的话,早就发生了,所以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怕死的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活路而已,如果可以活着,谁不想好好的活呢? 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今天自己的对手边彼岸,是不会再有杀死自己的打算了。 刑霸天冷哼一声,手中黑光一闪,一柄巨大的战斧已是出现在了刑霸天的手中。 “作为炎黄子孙,定当壮我中华志气,扬我华夏威名!”李铭受到了夸奖,却没有得意忘形,相反的,他又以一番发自内心的、慷慨激昂的回答去回应龙远山的夸奖。 李博涛说完这些话就,就一脸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睬身边的亲生儿子。 直到这时,雷山才知道剑殇之所以提议下来休息,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馋了,对此雷山很是无奈,而且还不能去抱怨什么。 一阵惊呼,于柒柒忙闪身来到了边彼岸身后,不到一米的空地上。 他也是遵从凌风派的任务前来此地,这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是因为任务的存在,他才要将其完成,不论谁对是错。 宋军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克制张弘范的炮船,在前几次断后的战役中确实也奏效了,撞伤了两艘炮船,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只要大炮在,架到那一艘船上威力仍在。 “媛媛,我现在要为你治病,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好吗?”林凡的声音柔和的像是空中飘舞的柳絮,好像生怕惊吓了对方。 说实话,毕竟是总决赛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黎世高心中紧张不已,虽然知道紧张没有用,反而容易影响比赛,但还是忍不住的会紧张。 林峥说完,就看到前面的交叉路口,一辆面包车从侧向驶出,转到他前方,来到戴蒙后面。 林峥还不知道徐东亮给他挖了一个坑,他正在勘察附近的地形,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第57章 一声闷响 花弄影开心的笑了,这两个丫鬟身怀绝技,以后自己做起事来也会方便很多。 “先争取武皇九品九阶大圆满吧!然后再考虑进阶武皇八品一阶吧!”唐辰喃喃自语,开始稳定心神,冥想吐纳修炼【轮回考】。 屋内,王之佑和纳兰对坐在外屋灶台旁,灶内火烈,灶台茶香,一切在平静中倾诉着。 凌禹离去,华服胖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支撑起肥胖的身体就是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中,然后在楼船到达金城之前再也没有出现过。 “杏花儿,掌灯,我也去看看。”郞鹤兰随手拿件衣服披着,出了睡房。 听到这话,林遇不自觉的嘀咕了一句,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丁景腾不是‘战天东’的胞弟么?难道对他们的恩人还这样无情?”于芷山懵了。 人妖之前对我所说的这几段话不停的在我脑海里面浮现,顿时之间,我终于知道人妖之前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就奇怪了。原来是因为我被那雪蛊给咬了,但是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骆霜晨顺着声音看去,见头顶的斜上方,透出点缝隙来,那绞动的声音从那里发出的,显然那就是出口的铁闸门。 但那位天仙心中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圣人竟然亲自来了,以往这样的事情不都是由下面的人自行处理的吗? “霍家的钱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我用着心里面不安。”庄轻轻耸耸肩膀说道。她倒不是刻意划清自己和霍凌峰之间的经济问题,只是没有必要,她是不想要自己在霍凌峰面前低人一等。 “冰儿遵命。”冰儿应声间化为一缕鸿蒙冰焰,钻入了谭云左掌心。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些人也是一般人惹不起的,想要打他们主意的,就别想了……”杨月亮苦笑道。 众所周知,皇城乃一朝之象征,若有人从皇城领空飞过都不被允许,更何况谭云还将整个皇城给毁了呢? 洛尘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看向夜紫菡的目光的时候,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而红薯,在即将被烤透时,人们为了增加口感,也避免红薯被烤干,需要将红薯连同火堆一起壅土,让泥壤紧封烧坑,让余热煨熟红薯。之后,人们便能得到热气腾腾,且香喷喷的成果了,别提有多爽口了。 在大供奉指挥下,包括大供奉在内的五十名供奉,神色凝重的将虞芸奚围在中央。 李三斗冷笑不止,和他玩心理战术,这个上古妖魂还太嫩了点。甭管这个上古妖魂存活了多少年,李三斗在玩心机这方面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便是号称中州九天第一人的袁牧之都不能在他身上占到绝对便宜。 半柱香之后,楚轩睁开了双眼,木之本源太过强大,还是日后慢慢炼化为好。 听到秦浩的夸赞,颜诗兰心中既是害羞,又是甜蜜,不自觉的问道。 但在华夏,唯有达到渡劫境方才能够体会到精神力这种玄奥的东西。 山峦于横断处雪亮,河流粼粼夺目。偶见零星火光, 有守夜的普通普通选手,扛着火炬爬山的为魏衍选手, 还有永远在烤肉的凯撒选手。 乙元芕看着山上落叶,远处湖水,天上的云似乎往西去,还能下几场大雨。 “我也要去吗?”冷俊好奇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一句,毕竟他不是公司的合伙人,只是一个签约了的新人,所以他还需要问一下。 试镜自然有条不紊的继续,但是对比卫骁这种形象好演技过硬的,其他的简直乏善可陈,席宇和赵敬都觉得接下来试戏的演员都挺没意思的。 话音刚落,郑悦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直接撞入了欧阳的怀里,随后闭着眼睛不再去管,接下来的事情。 镜子后是反过来的“世界”。走廊里的桌椅、地毯纹路、花瓶在镜面后的夹层中被一一复制,水平翻转,就连键线式为左旋的天花板枝形吊灯也转为右旋。 对凌昊和那降临者,他们或许还缺乏了解。但是鱼怜雨乃是前几天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崭露头角的,作为一个看起来出身一般的地球天骄,她的底细还是十分清楚的。 夜千宠看不到来人的脸,但是一听到那个声音,顿时就认出来了,毕竟怎么也算是老朋友。 今天倒不如昨夜身体相契的那么凶狠,但也够让她视线散乱飘忽,眼里蒙上一层纱。 说到这里。风老爷子的精神明显有些困倦了,眼神也不如刚开始的那么明亮。 不过纵然如此,身为男人的赵明,到底还是明白,同样的人,同样的事,时间久了,总是会不再有新鲜感。 毕竟。徐辰也是武道盟的十二天王之一,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武道盟,他的杀伐果断,给武道盟增添了不少威势。 这里来观看比赛的人,还真不少,很多都带着凳子来了,就是为了看热闹。 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受到牵连,毕竟就连身为师傅的关门弟子的我,他们都敢暗中下毒。 ‘张振东纵火是事实,相信不论他掩饰的多好,调查报告都会将这样的结果显示出来,可是为什么,他却完全不担心?’赵明皱了皱眉,如是想着。 第58章 心神巨震 “……” 听不听都得死。 不如拼一把! 求生的本能,让陆清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借着倒地的姿势,猛地向侧面一滚,同时用那只半自由的手抓起地上刚才因为撞击而掉落的一块碎木片,狠狠砸向隆福持枪的手。 碎木片没什么杀伤力,但胜在突然。 隆福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枪口偏 先前看到的绿色的烟雾,肯定就是所说的怨气,至于眼前的这两种虫子,无疑就是上尸名彭倨,中尸名彭质。 而在苏醒之后,萧明也终于知道,他之前看到的那团尘埃云到底是什么了。 不多时,施恩便是来到了之前最高指挥官普鲁斯用声控打开的那道怪门。 柔心我真的也是没办法了!你不要为难我了好吗?夜天是看着她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已经知道了!看在母后的份!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们一把!玉儿看了看他道。 “不,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反正,我不会让你走的。要走,我们一起走!”柳倾城大概是误会秦峰的意思,他只是想搬出去而已。 “秦峰?”柳倾城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峰在打坐,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一道道极为浑厚强悍的剑气,猛地释放出来,缠绕着【凌霄封神剑】的剑气,散发出来璀璨的金光。 迪锋找到翟茂的时候,翟茂正带着两个十岁左右的财主家少爷打拳。 这种寒光中,都拥有着恐怖的冰寒力量,被寒光照耀的一切,都被冻结凝固,甚至是叶云释放出来的雷霆,都在不断地被冻结,浮动出来怪异的深蓝色寒冰,压制着雷霆中的力量。 从齐悦对待周家姐弟俩和对待刘风的态度完全可以看出她在感情方面更倾向于谁。 但师梦能够在铸鼎境的层次,自身灵光便是隐隐产生这般变化,便是表明他在南柯梦的梦境之中领悟到了某些独一境层次的生灵才能发觉的世界真理。 护卫的拳头直接被刘风拦截,突然的变故吸引了杨景峰的注意力。 丹丹和魏晨曦一起走到一棵树下,刚好和长公主府门口有段距离,但又能看到的地方。 开阳峰之上,七师兄距离肥兔子越来越近,不足一丈,明亮单纯的双眼之中露出一抹开心,一边跑一边伸出了手。 “别扯这没有用的,聊正事。”然后师梦转过头来,对天皓说道。 在意识到折钰喜欢你的时候,我是有过一段痛苦迷茫的日子,也纠结挣扎过。 光沈灵均听闻她开始卖豆腐了,来给她捧场,就买了五斤去,几乎消耗掉一半了。 “哥,你在说什么?”苏墨轩听着哥哥近乎遗言的语气,顿时眼睛一酸,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大哥的手腕。 ‘秘法师’的晋升仪式是:晋升者要封印一个半神层次,有明确敌意的生物。 正头痛着,走到了校门口,突然见到几辆车停了下来,一堆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里走出。 就在莱茵回头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空间又是一阵扭曲,那两人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其中一名武装人员对陈林道:“这位先生,刚才是你说话吗?”对于赌场的正规赌客,这些人还是给予足够尊重的,对陈林的说话口气还算礼貌。 而周鹜天和苏毅则是从客栈挑了地方住了下来,然后派出之前来过皇城的几人前去跟已经在这里的人马接头。 第59章 尘埃落定 “我没事,真的。” 陆清欢轻声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如果不是宋津年他们,自己今天绝无生还可能。 伤口处理完毕,又配合完成了所有必要的程序后,天色已经擦黑。 宋津年坚持送陆清欢回村。 路上,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晚风清凉,吹散了白日的惊心动魄。 * 林辰打开门,看到满身是水的少年人指着脚边满身是水的猫这么说。 林辰低声开口,刚才决定等记者先打电话的人实际是他,但这个决定很明显引起电话那头人的不满。 但是和苏乐相处之后,觉得这个苏乐,有些品行上面,真的是相当的难能可贵。 “帮我找一找吧,发动你们的力量!云城周围,我相信,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镇南王道。 “莫宗主,你这样帮助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了!”刘玄风起身道。 刘川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此时心中的感觉了,自己的师傅,简直不是人,其实他一直都不是人,竟然把人家逼到了这个份上,要是自己,估计双腿都发软了吧,要应对这种完全超出自己想象的武技,你能怎么办? 这一次的历险真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也幸好他带着夏子嫣去了,不然就算是他有体内那道元气之灵也不可能出得来,就算是可以出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如果没有夏子嫣,十年八年他能出来恐怕都是侥幸。 永宁侯嫡长子的身份高贵,勋贵之家忽然出个举人可不容易,大操大办是应当的。 兆佳氏知道他在克制自己,可是她猜不到,这种克制到底能维持多久,维持到什么时候,所以她一直庆幸完颜氏失去了记忆,甚至暗暗祈愿,她永远都不要想起什么。 “吕布,你能打有什么用?你的手上有几个能打的?你瞧瞧我身后的猛将,打起来能熔了你。”曹操不甘示弱。 战斗台上,古穹浑身魔气纵横,像是一代魔主临世,他身后的巨大虚影咆哮,震出惊世魔音。 漆黑的山洞散发着一股霉气,在这个山洞中,一个灼灼人影盘坐中央,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从他的身上缓缓的升起一股白色的雾气。 “来了!”流云派总部山门周围,众人纷纷惊呼,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好端端的,他怎么来了?难不成真的被萧风吟说动了吗?蓝宛婷莫名兴奋,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萧风吟深吸了一口气,碍于面子,还是坐了下来,看着蓝宛婷细心的把药上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白轩之,魅影和萧风吟,他们一直担心蓝宛婷进宫后再也出不来了,如今看来,担心成为事实,皇上让四夫做蓝宛婷的干哥哥,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萧特末撒丫子狂奔下楼,来到大街上,迅若奔马般的消失在街道尽头。 苦营混乱,能多一个朋友自然是好的事情,所以那些人在钢木开口之后都是相继地介绍起了自已来。“这位兄弟,你呢?”除林天外,所有的人都已经是介绍完了,自然的最后目光都是集中到了林天的身上。 黑影杀是一种诅咒般的标记,能够强行的在对方的身体上打上记好,然后无论实魂在什么地方,只要念动口诀,便会立即出现在对方的身后。 第60章 伤天害理 “嗯……” 宋津年本就是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人。 陆清欢提供的这个细节,结合他对陆家那对夫妻品行的了解,确实引人深思。 “你的怀疑有道理。” 宋津年沉吟了几秒,开口道:“过敏体质,尤其是对特定食物如此严重的过敏,确实有很大概率是遗传。” “直系血亲之间,即便不是百分百遗 这是一种精妙的设计原理和心理,深夜了,又有谁吃多了,和老黑老九一起,逐寸检查石室内的动力。 结果不出一日,圣旨再次下到吕汉强的府邸,皇上再次封赏吕汉强老娘为太君,可持龙头杖,这种恩典就已经超出常理,但顺带着给吕汉强的还是原先的官职。 生存,是人类的天性和本能,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比生命更重要。 感受到太阳穴上的触感,尚景星微微抬头,看清是影墨蝶后轻轻一笑,闭上双眼坦然接受她的服侍。 看样子,肖成这几年记忆并没有恢复……但若是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怎么办?要向他们索要权柄怎么办? 神羽衣一个瞬移躲开,站在不远处拍着自己胸口的高耸,一副吓坏的模样。 不二吃了一惊,一边将木仙师收回胸口,四周立时黑成一片;一边匆匆催动【瞬息而至】。 夏尘暗暗心惊,刚才自己看过亭子里,明明没人,如果龙叔没有骗自己的话,那么就是里面的人的隐匿手段非常的高明,就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对方的存在。 “明白,开始隐蔽。”赤血二号冷漠地应了一声,顺手将最后一名机器人收拾掉,眼睛扫了一下这处走道的三岔路口,找了一条没走过的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每一个家伙,每一个零件都在证明刘十八的话,这是真要打,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秦轩咬牙切齿,对那只大白兔磨牙,对方几次找他麻烦,这次他决定要狠狠拍它的屁股,一定要拍烂。 展开了这一击后,神雕身上的光芒也有了些黯淡,口中更是大口喋血,但它仍然是长鸣一声,那声波席卷,崩溃了星空,使得那远处观望的大军立刻发出了惨音,有的承受不住,直接崩溃。 这时候,一声尖利的鸣叫声传了过来。只见一只灰色的猫头鹰,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咕”的叫了一声,立在了亚历克斯的面前。 百里洲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但周望四人仍然不放心,总觉得做点事情才能缓解内心的压力。 在宏观上解决了粮食供给问题后,人口安置便转化成为数百万人口找到工作筑钢轨路基,只能是暂时的,? 一向经不住阮心兰眼泪的原主,这次意外的硬气了一回,昔日好姐妹终于反目,两人争吵间原主被阮心兰推到楼梯上摔破了头。 大抵是频繁的官位更迭连老皇帝都生了倦怠, 象征性挽留两回无果后,索性干脆利落地荣封对方一份虚职, 批了朱批, 至此不再提派官,仿佛忘了一般。 在崔国先的主持下,产城一体课题组又召开一次会议,大家讨论了一整天。 大西庇阿第一次进攻迦太基,罗马并没有给他军队,只是选他当执政官。大西庇阿就到西西里岛召蓦军队,训练好,就率领军队出发,进攻迦太基本土。 忘了说了,菲利普几乎不擅长所有的咒语,除了遗忘咒。也许他以后会变成一个很了不起的家也说不定? 第61章 夜长梦多 “谢谢村长。” 沈伯钧和林雅茹千恩万谢。 在张志刚的安排下,暂时在村里的空房住了下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省城来了大干部,开着吉普车找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大家都好奇,他们来找谁?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吴桂香的耳朵里。 当她从邻居王婶子听到的消息时 这让诧异的龙飞等人搞不清何种状况,纷纷看向李进峰主,李进冷着脸不言语什么,挥了一挥手,把人员都带到了左侧神盟所在的聚集点,便上前跟另一个相熟宗派的带队长老,低声窃语起来。 所以昨天晚上她接到堂姐明语妍的电话,说是去酒吧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再说了,她也不是第一次去酒吧,压根没想着会有什么。 固伦公主好奇的插嘴:“李大人是谁?”怎么一个个都很想他的样子。 刚在在说话时,她已经开始将自身转移起来。目标正是身前的利洁,虽说能力克制存在。但也无法躲避那鬼魅的攻击,只要一击即可。 几位同事压根不信——最近北半球根本没有流星雨活动,要说这段时间半人马座流星雨在活动,可南石这边基本看不到,好端端的,怎么就出来流星了? “阿玉,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我爷爷。”霍云霆拿了电话机就开始按电话。 政策有红利的时候,这些旅行社拼命的拉拢外国游客来旅游消费,赚的盆满钵满。 宝器的灵性十足,传说中的一些极品宝器在修士的丹田内还孕养出了器灵,凭空的威力也能涨上数分。 三魂七魄是指人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魂为阴,魄为阳。 然后霸铁又转身从屋内,取出五坛烧酒和两个瓷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一掌拍开了坛子上的封印,豪爽地给龙飞满满倒了碗酒,然后再给自己斟满,说道:“干了它!兄弟”。 沈诺想着那条信息,随后,想到可能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于是,十分幼稚的将她从怀里捞出来,强迫着她看着自己。 其实之前我都想着如果我的孩子不想那么早出世的话,那可以继续呆在我的肚子里,但现在,已经不能让我这般想法了。 只不过建立一个势力很麻烦,方源这个曾经建立过势力的人都觉得得不偿失。 四郎好不容易关心嘟嘟一次,竟然被这两人喂了一嘴的狗粮,瞬间觉得好恶心。 梁烟换了贺霆川给她准备的衣服鞋子,她没什么擅长的体育项目,贺霆川跟陈东有来有往地打了会网球,他们休息的时候她就去捡球,心甘情愿、任劳任怨,捡完后又乖乖地回到两人身边。 哈克也暗暗叫苦,正准备开口阻止维尔托克答应安妮的邀约,突然听到有人远远地喊维尔托克的名字。 “不要脸,那你这是把我带到哪里去?”我瞪了一眼商渊,没好气的问道。 材质全是木质的,不得不说,对于生活品质来说,这个交易所必须给五星好评。 同时我还把带来的绳子给他们牵上,确保即便电筒出现了问题,大家还能紧紧绑在一起。 “这非怕睡得太沉,早上误了飞机么……结果我看错时间了……嘿嘿。 ”严正也当即按照肖琪的谎言圆了下去。 第62章 证据确凿 就在吴桂香他们弄晕了陆清欢,和拍花子派来的人接头的当晚,贺向东带人出现,将他们当场抓获。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吴桂香和陆建军在警方面前吓得瘫软如泥,面对审讯,没几下就全招了。 不仅交代了二十年前收养陆清欢的经过,还供出了王春花当年调换婴儿的罪。 以及这次企图拐卖陆清欢的罪行 “为什么会被逐出家族呢?而且他也似乎对他的身份不屑一顾,这是为什么?”荣玥带着这个疑惑,慢慢的睡着了。 只有李湘恋恋不舍。因为她觉得现在而今眼目下,她是段王爷的唯一红颜知己,一定要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将王爷与自己的关系弄得更加扎扎实实,更加牢不可破。 她的脸庞被人抚住,她的头被秦慕宸轻轻捧起,她瞧见他眼里的怜惜,他的脸上还是一如往昔的温柔,温暖到她疼痛。她怔了下,他低下头来,贴上她的唇,她一下忘记了哭泣,泪水定格在眼角。 现在的太阳还不算太热,几人也不需要伞,直接朝着池塘边而去。 塞西恍然,原来是被人给堵住了,难怪会这样。塞西相信如果是在空旷的地方,以秋玄的实力,只要不碰到天级的高手,想要逃走那绝对没有问题的。 “情动于中,而形于外。”那黑玫瑰之诡异之美,着实令人有占有欲产生。段郎心痒难耐,就直奔黑玫瑰丛中去采摘了一束,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嗅了又嗅……一副爱不释手的神情。 澎湃的圣光之力充斥着整个通道,除了大眼怪的精神世界虚影之外,全都被圣光塞满。 我现在明白了,师父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而且越来越严重,她之所以一直在苦撑着,都是为了我。她总跟我说,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必须要完成,我是她最后一个使命,我的事办完了,这人间也就没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了。 因为两人在这唯安城除了宁子安跟苏云二人,其他的人几乎很少知道两人的存在,这来人是谁? 那纸卷被握的久了早揉成一团上有一二斑点细看来果然是泪渍。卫子夫握紧了手将牙咬住怒道“竖子乃敢。”遽的回身进殿背影里透出一点决绝来。 “陈友谅居然还布置了这样地机关,大约是想让后人知难而退吧。”莫西北对宝藏并不热衷,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进‘门’的方法,反而如释重负。 这就是璇玑送他的生辰礼物?烛光下半‘裸’的绝‘色’佳人简直美得让他无法呼吸。 穿透了冰雾,观音菩萨微微得意,就算白毅的防御在怎么了得,但是在玉净瓶的爆炸中,一切都会被炸成粉末的。只是等观音菩萨看清眼前之人时,却是震惊的睁大了眼睛,白毅竟然让普贤菩萨挡在了他的身前。 或者,在那里应该可以找到车辆,至少可以找点东西填饱肚子或者找地方住宿一晚上。 而是一种介于灵物和魔物之间的奇特生物,而且这生物还拥有灵智,拥有分身。 被白毅连番打到的黑熊,显得更加狂爆、嗜血,面目也更加狰狞,嘴里的鲜血顺着牙齿的缝隙留了出来。看来刚刚的攻击,已经让他口腔流血了,就是不知道掉没掉牙齿。 对于何猷龙的话白翎并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浅笑着耸了耸肩,趴在那里研究看着自己面前的明牌。 第63章 小心翼翼 正想着,地下室的灯光一暗,在摇曳的光线下,刚刚还一片空白的地方突兀出现了一道黑影,如雾如云般不真实。 白耀与雷琪闲聊了一阵,开始向着霹雳门的正殿走去,这次他们二人绝对是有备而来,二人都动用了彼此家族中,隐藏在中州的潜伏势力。 “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傅国红没看清他的眼神,又多说了一声。 火横界主是东方寒的眼线,而且,他也是得到过几个老祖的检查,不是叛徒,再加上‘霸无敌’对他的绝对信任。 他本意是叫乐琪和洛九柒在这里等情况,但西边乃是主阵所在,乐琪和洛九柒心里都牵挂白墨,便要一同前去。 爷爷,您好歹也是八十好几的人了,赢了很光荣么?并没有好不好? 东方寒一刀斩杀数十域主,这实在是太凶猛了,甚至把很多战场上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刚才明明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怎么突然就跳跃到结婚上面了。 “蚯任?”我看清楚了独臂男人的长相,没有任何犹豫,对准他的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离开一楼厕所,我们来到二楼,上楼时秀木还专门数了一下脚下的台阶,让他失望的是只有十二级,并没有多出一级来。 此时堂中的目光也是豁然集中到了苏余的位置上,也是抱着相同的疑问。 这里是东市,身处其中,彷佛是一处凡间市镇,街面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唯一有所不同有很多带着各式兵器、法器的人来往其间。 如今的周衍,已经让莫菲菲越来越看不懂了,她内心甚至有些儿发慌。 秦浅回到湖州半岛的时候,她去厨房倒杯水,翟钧霖正在厨房煮咖啡。 此时的任务还未完成,苏余自然不会白白错过这样刷好感的机会。 就在她身体紧张,想要看看那身影到底是谁的时候,也是看清了那曾经熟悉,又变得久远的面孔。 接受传承这一个多月,他也近乎把所有玄龟肉身上给他带来的感悟领会一遍,受益匪浅。 这大气磅礴的神武虚鼎,周衍都是第一次见到,内心充满了震撼与期待。 给人用鞋底子当众抽了嘴,这份特别的“殊荣,”将是他二人这一生中另一大难以忘记与洗涮的奇耻大辱。 本来薄栾舟一派的人知道消息后,正在想方设法地思考着应对政策的。 大刀队队长努力想把自己的刀劈下去,奈何他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那刀就像被固定在了空中,丝毫不动。 昆建拱手,毫不避讳的就把十大家族弟子的骄横跋扈,拉帮结派种种恶行陈述了一遍。 翌日,各房的少夫人敬茶之后,大夫人就主持着,要到正厅去审讯梅儿。 “十大家族对梧桐派的确提供了很多资源,只要他们不犯大错掌门也不好处置,关键在梧桐派大部分弟子身上,是他们自甘堕落。”昆建无奈道。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发现了莫邵桦似乎变得很听话,很配合他们的治疗,也不再乱发大少爷脾气不再寻死腻活了。 “妹妹!”叶玥妍的两个哥哥,眼睛都是赤红色,恨不得立刻杀到古家去,铲平了这个古家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在他们面前信誓旦旦的古海波,这种人,今生见一次打一次。 就安置职工这一头,就很复杂。上千人有上千个,呵不止上千,甚至上万个要求,不可能都照顾到。 他冷笑,透着屏风的丝绸,望着那背对着他,光洁的身子略带僵硬的诱人,沉声笑道:“这么晚了,爱妃道是懂得享受,竟还在沐浴”,沐浴,是想洗去什么证据的表现,萧童,你究竟想洗去什么呢?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谁能够控制的,情在不知不觉中所起,一往而深。 我发现前厅墙角的桌子下有一个孩童微弱的呼吸,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凭着多年来学医的经验,此人应该是身受重伤,极力在忍着剧痛。 就是甄信和朱茗玉等见识更广一些的人,也仅仅只是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也都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 比赛是在傍晚8点45开始,所以当颁奖仪式结束之后,已经是米兰当地的深夜,但整座城市的上空却依然看得见漫天焰火在肆意飞舞。 只不过三人有些怪异,教主和石敢当还好说。阿宝此刻完全成了最普通的熊猫,浑身上下再无半丝法力。唯一不同的是这熊猫能说话。 “我乃掌管天河八万水兵的天蓬元帅。”话音刚落,天蓬元帅手腕一沉,九齿钉耙竟落在了地上,他握住柄,却根本提不动。 “抱歉抱歉,我就是习惯性吐槽!”秦翎连忙告罪,然后让黝黑汉子接着讲下去。 “看来应该就是这个紫阳观了,这些人不知是谁的势力,几年前就开始布局,应该不是专门为了对付你,上次的刺杀事件,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李妍分析道。 与此同时论道大会选拔出的一千位精锐修士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论道大会的决赛正式开始。 第64章 有缘再见 “你好,我是陆清欢。” 陆清欢主动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见她没有露出憎恶或排斥的表情,沈念安明显松了口气,眼圈却红了,低下头,“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 陆清欢打断她,走过去,在沈念安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以后好好相处吧。” 只要沈念安不作妖, 只见它浑身晶莹剔透,似玉琢一般,还在夜间闪起道道亮光,十分显眼。 将一枚瓜子扔进嘴里,司命开口第一句就打了造物主一个措手不及。 当周浅浅掏出手机给顾非的时候,她就知道周浅浅是要加顾非的微信了。 李晓帆将地上放着的狼牙以及自己搞到的一些钢材全部放了进去。而随着李晓帆真气的不断的输入,那些材料不断的在融化着。终于两样材料渐渐的融化成了水体,李晓帆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大喜过望。 但他们买的时候,却只花了区区500万,就从李晓帆的这里买到了那一株紫参,他们是大赚特赚。 吴晟计上心头,开始在各个幸存者家庭来回奔波,忙得是不亦乐乎。 “唉,既如此那就对不住将军了。”陆离招人上前,将士们围着于毒,紧紧盯着他。 她想到顾浔,不免又想到他落入的空间裂隙比她所处的通天之路更为凶险。 司命看着如此之兴奋,恨不得立马将恐怖视频上传上去,与对方一较高下的江悦,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日从那艘天字七号船逃出来的修士不少,整个星云岛都知道了前方海面有妖兽突袭船只。 他们需要做的事,其实是探索情报,并且带回特产,而不是盲目地陷入其中,导致自身的死亡。 原本崔府君还很担心秦奋说出什么“潜规则”的事情来,此刻,彻底的松了口气。看向秦奋的表情有些复杂,更多的还是欣慰,不管怎么说,和此人合作不用担心他在背后把你给卖了。 凛坐不住,随着公交车一走一停地一摇一摆,有点发干的嘴唇紧抿了起来。几分钟,车才开出一条街,把他急得心焦。 原本李旺财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次邀请,他也知道秦奋来一次不容易,加上席绢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所表现出来的意图,就想单独跟秦奋好好的待一会。 在薛浩杀人的目光下,石破云立马改口说道,“好吧”诗语彤有着失望的说道,随后便只好将这奖颁给了之前上台的其中一人,不错这显然不是诗语彤愿意的,实属无奈。 凛原本想开个玩笑,但话没出口,脑子里就浮现出了妹妹躺在病床上的场景,顿时就没了心情,一句话随之变成了两个字。 面上没什么,林如海心中不知转过几个弯而,思索着周迅的师承。 万仲良松了口气,既然症状相似,那自己儿子的问题应该就不大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那个贾大夫请回来。 薛浩为了父亲才拼命踏上修行,此时的薛浩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父亲的孩子,有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要诉说,没有了好强,没有了刚毅,就似普普通通的孩子。 在看一下自己的打扮,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短袖T衫。下边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大码裤。再加上周围这几十号武装人员和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个卫兵。整一个电视剧里面的毒枭武装头目的打扮。 第65章 拼尽全力 以这些高手的心态,就是造神基地的首领来了,也是不惧的。这全都是缘于高手的傲气,无可避免。 另一方面,换一个角度来说,人们也不希望一个兽医来为自己进行治疗的吧,不然的话,自己不也成了野兽了吗? 炮弹爆炸后,迅速修正瞄准点,第二发炮弹出膛,整个用炮过程干净利落一气呵成,首发即命中目标,第二发弹居然正中靶心。 “有什么机会?你问问军刀,他今天狙杀了多少智者,结果是什么?”孟龙伟的语气透露出了太多的无奈。 “好了,就算你是冤枉的,但是你把事儿真办了这个不假吧?”张前进摔了他一鞋子。 随着能量的输入,下一刻……整个圆盘上猛的发出了异样的声音,疑惑的低头看去时,只见圆盘中间位置镶嵌的那枚幻石,正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璀璨而又瑰丽,把整个银盘映射的美丽无比。 沙发与茶几都很有一种格调韵味,电视机,空调,等等一应俱全。墙上还有几幅艺术挂画。 “那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男子的语气越发的激动起来,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随后,李凌晨带来的一批府中管事,也让微微比较满意。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都是他们两个经过挑选出来的,甚至不比圣亚学院家政系的人逊色。 “好好好,若是她算不出来或是算错了,我就把她交给你处置好了。”从内心来讲,公子射才不愿意相信面前的美娇娘是骗子呢。 灵识不断的试着拨动一颗金丹,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三次。。。。。陈飞一直的拨动,每转动一次金丹,陈飞都会细细的观察,看看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若是不弄清楚,陈飞寝食难安。 她就提着一袋衣服,一兜点心来,不是不带武器,而是当初实在是忘记了。她是抓鬼天师,只要带好符咒和桃木剑就好,可是桃木剑太脆弱,出门用不上,直接就扔在了房间里,武器却是没有带。 突然嘎吱嘎吱~响声响起。晨曦全身汗毛竖起。慢慢转过头。果然一只山地毒蜘蛛刷新再晨曦不远处。正迈着八条细腿朝着晨曦冲过來。 暗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未央用力一拉腰带他手中的刀早已脱手而出。 这个奢华的办公室,郭芙蓉还是很清楚的,表面上是苗立杰为了接待省级教育部的领导专用的,可实际上是苗立杰为了敛财专用的办公室。 “噢,我的天。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就能和四方军接触了?”浩盘喃喃的,有些激动的说。 “这个你就放心吧,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子骨好,实力也很强。我们会平安回来,等兽潮一过龙家相聚。”龙啸尘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右手换左手的拿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这个时候擎天柱已经恢复行动赶了过来,而BOSS得疯狂攻击也停止,场面又开始恢复。 所以,崇祯皇帝只能每天把自己安排得忙得很,好以此来证明他的努力,但直到他死去,朝廷就需要解决的问题他是一个也没有解决。 时间依然在不断的逝去,尉氏镜面空间基本已经全部终结,再有三天就会全部毁灭。 都千劫的胸口突然剧烈起伏,然后竟然咳出一块混元气凝成的血块,可见他的心有多痛。血块一出都千劫的口,就变得暗淡,最终慢慢消散。 男孩儿身处一个地级市的城乡结合部,身边还有类似年龄的孩子七八个。 可现在苏阳有得选吗?超新星是他一步步看着成长起来的。而且他在其中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并且去到了外星球。苏阳掌握的科技来之不易,而且这些科技足以改变整个世界。他是不会将这些科技交出去的。 但是这么认为的人,还真的是有问题,在大佬看来,这寻气盘不是寻灵气的,而是寻地气的,也就是说——是寻地脉的。 他的双手,一只手拿着一张。左边拿着的这一张纸,是让纸平放的,另外的一张纸却是之下的。 明灭武圣听到都千劫说到自己确实修炼了神体术,眼中精光一闪。周围的观众听到以后,也一阵骚动,议论纷纷。 李青山是真没想到,在斯大林这里,还要有此一跪。可是,肖大河已经开了这个头,他要是不跪,那成什么了? 王动道:“我忘不了的。”他神色忽然变得很奇怪,目光似乎在看着很遥远的地方。 这个新年,俞晨过的并不安稳,但思前想后,却想不到稳妥的办法。 决定这一件事情后,便也是随着云风的眼神看向了秘室中的那十几个亿,随后便是得瑟一笑道。 当年,在白骨大陆分别后,关熊就被带回了北寒城。而且,他真的一千年没离开过北寒城,一直潜心修行。 第66章 好久不见 没穿兽衣,而是穿了这么高贵与神秘的黑色灵袍,前面几名卫树族族民看到她,一时都有点认不出来。 燕真取出了仙界六根兽,把最后一根给服食到体内,燕真的体内涌起了强烈的感觉,自己一定要晋升结丹境六重。凭着这股动力燕真不停的摧动着体内的能量。 周明江一听这个称呼,顿时有点恼怒起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跟我一样后天巅峰的境界,竟然敢如此托大。 她虽然修为高,但是刚才被叶浩川冲击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力还不够,修为又已丧失了一半,根本“抢”不过叶浩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浩川将灵气吸走。 王辰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杜撰出背后有高手撑腰,只是吴凡自己将自己带进了沟里,王辰看准时机,也只不过是来了一招顺水推舟,吴凡好像还真的相信了。 看到这段视频后,整个银河系都要炸开了,堂堂亚罗星主居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大魔王的名声瞬间也传开了。 崔敏急忙上前,她也是急了,没有多想,直接就用手捂住了郑芳的嘴。 叶织星看见战君遇动也不动,忙检查着他的身体,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倩倩趁乱就走到了叶织星身边,瞧见了她胸前的实习牌子,再看了一眼程末毫不掩饰的如狼似虎的视线,她不无担心。 在杜路杀戮之下,杜家军迟疑片刻之后,便在副官的指挥之下,迅速地加入战场,虽然守城军队还在抵抗,但他们眼神之中带着慌乱,动作也缓慢不少。 “你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说出来,再说了,现在还很远,”冯晓刚说。 “是吗?”王忆平静地说,“那随便你们把!”几大家主无奈地对视一眼,哎,看来等会得开会了!几人还是坐下了,平静地望着下面,也没有什么人主持,整个婚礼就像是孤儿一般,无人管,随其发展。 透过门卫房的窗户,他看到了车上下来十几个大汉,手里都抓着棍棒一类的东西。 这孩子都是被他拖累,曲连成狠狠的掐着自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多为孩子们想,想多为自己考虑。孝顺什么不孝顺的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自己孝顺了这么多年父母该放弃他的时候,不是照样放弃。 他烦了她好几天,像是苍蝇一样在她身边打转,各种理由就是要和她一起进行这个发现。 席间,于总给他推荐了穿着一身白色的施颖,两人一见如故,并且在还未结束的时候,善于察言观色的于总就打发两人先走了。 这人说话也是娘里娘气的,非常带有磁性,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瞥向了张少。 不知道这个酿酒师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在酿造红酒的时候加入人血。 灯火通明中,他喝了不少的酒,作为此地的主人,也作为贾家最为出类拔萃的年轻一辈,贾似道当然是此间的明星,大家轮番向他敬酒,就连德高望重的贾政贾老爷子,也捧着茶杯,跟他碰了好几下。 因为,她是真的爱着慕容传,从儿时第一次见到他,就已经爱上他了。 而对于要钱不要命的陈晓,在面对天道这样的“世界级boss”不刷一下,自己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 顾清莲下手着实不轻,等人走了之后,芍药这才把她扶上了床,掀开衣物,腰间已经紫了好大的一块,和四周细腻白皙的肌肤比起来相当的显眼。 “罢了,今日抽空过来,便是想要看看你的,如今见到了,你很好,本殿也就安心了,上次人之事,你且放心便是。 晓晓看了一眼自己手碗的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从她那里过这里,有三十多公里,她提前了一个多钟出门。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白嫩的五官的确是生的世间罕见,可左脸上那块巴掌大的火烧出来的伤口还化着脓水,干了的血痕围绕着左脸。 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见她终于出现在视线里,男人这才满意,就这么抱着她迈开长腿。 难道燕督主真的没有碰过我?可是,燕督主又是如何破解了身上的蝶情香之毒?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肤色健康,偏蜜棕色,但是唇红齿白,深邃内双眼,很显年轻,亦很显风流倜傥。 他有心想要发出声音,提醒对方这里非常危险,可是嘴巴已经张不开了。 王善长不敢再往下想,他知道大事不妙了,弄不好,这条老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尽管毒焰血蝠这一口咬的并不严重,可黑熊怪还是感觉到了手臂上的毒焰血蝠,狂叫一声,顺势甩了一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