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第425章 《袖珍人》 七岁的那年暑假,我是跑到爷爷住的乡下老宅里度过的。 老宅里没有做卫生间,只有后院里一个用木板和茅草搭建起来的旱厕。 这是我一直害怕却又不得不去的地方。 旱厕里面光线很差,苍蝇嗡嗡地在旱厕里打转,时不时的停在我的身上。 有一天下午,我被尿意逼着没有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 刚解开裤子,眼角的余光就看见木板墙的阴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惊的我忘记了呼吸。 在坑位的后方,潮湿的泥土地面上,有一队小小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有秩序的从木板墙底下的缝隙里走出来。 他们只有几厘米高,像是我玩过的小小玩具兵,突然活了过来。 它排着队伍,沉默地向前行进着。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颜色鲜亮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最鲜艳的正红色,像血; 还有蓝汪汪的颜色,像爷爷茶杯里的茶垢; 也有草绿色,绿得发亮。 衣服的样式也很奇怪怪,有点像是古装戏里的,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 他们走得不快,但是目标明确,从墙根的一个小裂缝走出,横穿一小段路面,走向另一个墙角的裂缝。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交头接耳,只有一片沉寂。 我呆愣在原地,裤子都忘了提,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好奇?或许都有,但更多的是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可以看清前排一个小人儿的侧脸,模模糊糊的,没有什么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我的眼睛因为瞪得太大太久,开始发酸发涩,控制不住地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实在忍不住,用力地、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 当我放下手,迫不及待地再次看向角落时—— 空了。 墙根还是那个墙根,布满灰尘和碎土。 穿着鲜艳衣服的小小队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短暂而诡异的幻觉。 空气中熟悉的臭味,真实地提醒着我身在何处。 我愣了几秒钟,一股寒意直接升起。 我提上裤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旱厕,夏天火辣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没敢跟大人说,我知道他们一定会笑我,说我看花了眼,或者被太阳晒昏了头。 看见小人的画面,实在太清晰了,清晰到过去这么多年,我依然能回忆起那些小人衣服上鲜艳的红色和蓝色,以及他们沉默行走时,那种令人窒息的诡异感。 后来爷爷翻修老宅,旱厕就被彻底拆掉了。 工人们清理地基的时候,我远远地看着。 有工人从墙角的旧地基下面,挖出来一些东西—— 是一些彩绘的陶俑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能够辨认出是人形,都穿着红蓝绿的衣服。 村里的老人来看,嘀咕着说,这可能是很多很多年前,不知道是谁家夭折的孩童,或者是一些没有立牌位的小家伙栖身的地方。 我站在远处,看着被挖出来的彩色碎片,被工人随意扫进铁锹,混着泥土和草根,倒进了建筑垃圾堆。 爷爷站在一旁,叼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那堆碎片,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我,什么也没说。 帮忙的村邻议论了几句“老物件”、“不吉利”,也就散开各忙各的。 推土机轰鸣着,将这片地方压实,新的地基很快就浇筑上去了。 老宅翻修好后,也到了该回城里去上学的时候了。 回到城里,开学之后,我身边的怪事陆陆续续的出现了。 最开始都是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比如夜里书桌上的笔会自己滚落到地板上; 刚整理好的书本,第二天早上会发现顺序微妙地错乱; 有时眼角的余光会看见一抹迅速隐没的鲜艳颜色,红,或者蓝。 可我转过头仔细看,又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我把这些都归咎于学习压力太大,或者只是普通的巧合。 我强迫自己忘记那个夏天,忘记那些小人。 到了高中,我开始住校,在某个周末,我留校自习,深夜独自回到寝室里。 室友们都回家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打开灯,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书桌的正中央,我用了一半的修正带旁边,整齐地摆放着三颗微小的石子。 它们只有米粒大小,却被精心地摆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尖角正对着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就出来了。这不是错觉,不是巧合。 它们来了。 或者说,它们一直都在。 我伸出不停发抖的手,想将那几颗石子扫进垃圾桶。 指尖触碰到暗红色石子时,一股微弱刺痛的冰凉感觉顺着指尖传上来,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我猛地缩回手,看着三颗石子犹豫着。 最后,我用一张纸巾包裹着,将它们扔进了楼下的公共垃圾桶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从那以后,这些古怪的“痕迹”出现频率越来越高。 我会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发现画的歪歪扭扭的队列图案; 会在清晨醒来时,看到窗帘的拉绳上系着一根彩色的丝线; 会在夜深人静时,听到墙壁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很多只小脚在缓慢地移动。 它们无处不在,无声地宣告着它们的存在。 它们不攻击我,不现身,只是用这种持续不断的方式提醒我: 看见了,就是债。揉一次眼睛,揉不掉。 这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几乎让我崩溃。 我变得神经质,不敢关灯睡觉,对任何微小的声音都会反应过度。 我查过资料,找过所谓“懂行”的人,他们有的说是“家仙”,有的说是“秽物化形”。 那些“懂行”的人都告诉我既然没有直接伤害我,就最好“敬而远之”,不要主动招惹。 可是我无法远离。 它们就寄生在我的生活里,像一抹擦不掉的污渍。 大学我刻意选了很远城市的学校,以为距离就能隔绝一切。 刚开始的两个月,是平静的。 我都快要相信自己已经摆脱了它们。 可是当秋夜来临。 我在图书馆赶一篇论文,一直忙到闭馆的铃声响起。 在回租住公寓的路上,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 月光很淡,勉强看清楚两侧墙壁的轮廓。 走到巷子中段时,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在巷子尽头,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东西在动。 是一支队伍。 依旧是几厘米高,穿着记忆中诡异的红、蓝、绿衣服。 它们沿着墙根,排着整齐的队列,向前行进着。 动作僵硬,目标指向我。 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想要逃跑,双腿却不听从我的使唤。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小的队伍在阴影里移动,离我越来越近。 它们没有看我,可是我能感觉到一种冰冷无形的压力,牢牢锁定了我。 它们想干什么?它们要走到我身上来吗? 就在队伍最前端一个穿着红衣的小人,即将走出阴影,踏入月光照亮的地面时。 我闭上了眼睛,大声嘶吼:“滚开!” 声音回荡在小巷里,带着绝望的颤音。 几秒钟后,我颤抖着睁开眼。 巷子尽头空空如也。只有月光和冰冷的墙壁。 这次的经历,我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过去多少年,这群小人,已经成了我生命里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它们不再仅仅是童年的阴影,而是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折磨。 之后的日子里,我陷入了麻木。 恐惧依旧还在,只是它不再会对我的生活有太大影响。 就像是变成了一种背景音,持续不断的出现在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 我放弃了抵抗,开始尝试与它们“共存”。 我清理出书桌的一个角落,故意留下一些微小又不重要的东西。 比如一枚多余的纽扣,几颗彩色的回形针,或者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第二天,我发现纽扣和回形针被摆成了一个粗糙的圆圈,将鹅卵石围在中央。 这些并没有恶意,更像是对我的回应。 这种诡异的“交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一家设计公司实习。 生活变得忙碌,加班也成了常态。 公司接手了一个老城区改造的项目,我被派去现场做一些辅助测量和记录。 工作的地点是一片待拆迁的区域,到处是残破的砖墙和歪斜的木门。 当我跟着带队的前辈走进一条死胡同时,熟悉的气味,毫无预兆地钻入鼻腔,和记忆中爷爷家旱厕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前辈回头问我。 “没…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跟了上去。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灰墙,墙根下散落着碎砖和瓦砾。 前辈在那里架设仪器,我则负责记录数据。就在我低头看笔记本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到了。 就在灰墙的底部,紧贴着潮湿的地面,有一排痕迹。 由细小的沙砾和灰尘排列成一支行进队伍的图案。 每一个“小人”都用不同颜色的碎屑区分,红、蓝、绿……虽然有粗糙,但是形态和队列,与我记忆中的一样。 这一次它们的队列给我的感觉像是在为我引路。 一股寒意窜上头顶。 这里,这个即将被推平的地方,有它们的东西?还是说,这里才是它们原本的“家”? 那天的工作我做得魂不守舍。 回到公司,我鬼使神差地调出了那个片区的老旧地图。 死胡同尽头的那块地,在几十年前,甚至更早,曾是一片乱葬岗,专门埋葬天折的孩童或无主尸骨。 后来城市扩张,才被逐渐填平、覆盖。 我的心沉了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的拆迁,恐怕对它们来说是又一次,更彻底的“惊扰”。 项目推进得很快,拆迁就在几天后。 那个晚上,我莫名地心神不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半梦半醒间,我又看到了它们。 还是在老宅旱厕的角落里,光线却异常昏暗,仿佛蒙着一层血色。 那些小人依旧穿着鲜艳的衣服,但是队列已经散乱了。 它们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是一个蜷缩着的影子。 它们没有面孔,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情绪——悲伤。 一种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几乎凝成实质。 然后,它们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像是在祈求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窗外,天还没亮。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我。 我穿上衣服,抓起手电筒,开车直奔待拆迁的老城区。 我必须去,在推土机到来之前。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我穿过警戒线,踏入废墟。 死胡同里漆黑一片,只有我的手电光柱在晃动,照亮的断壁残垣,像是怪物的肋骨。 我径直走向那堵灰墙。 墙根的“沙画”还在,在电筒光下更显清晰。 我蹲下身,轻轻拂开组成队列的沙砾。 下面只是普通的泥土。 我不死心,用随身带的钥匙扣上的小刀,沿着墙根,向更深的土层挖去。 泥土潮湿松软。 挖了大概十几厘米深,刀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我用手扒开泥土,电筒光聚焦过去。 是一个已经腐朽殆尽的小木头盒子,大概只有火柴盒大小。 盒子旁边,散落着几枚极其古旧、布满绿锈的铜钱。 还有几个明显是手工雕刻的、已经干瘪发黑的小木人,穿着用褪色布片做成的红、蓝、绿衣服。 它们是被遗忘的、仓促掩埋的“寄托”,是某个时代,某个绝望的人,为自己无法存活于世的孩子,所做的最后一点念想和安顿。 年深日久,强烈的不甘与悲伤,或许混合了这块土地本身的阴气,形成了一种残留的“影像”,成了一种执念的集合体。 我童年的那次“看见”,并非偶然,是我无意间撞破了这层薄薄的界限。 而我之后的逃避、恐惧,我的远离,在某种层面上,等于一次又一次地“否认”它们的存在,加剧了那份执念的躁动。 它们跟着我,或许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它们无处可去,而我,是唯一能“看见”它们的人。 推土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天边已经放亮。 我看着手里那腐朽的盒子和小木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褪去,剩下的是无尽的悲凉和责任。 我不能把它们留在这里,让推土机将它们彻底碾碎,魂飞魄散。 我也不能带它们回家,那只会让这种诡异的共生无限期持续。 我捧着这些东西,离开了拆迁区,开车去了市郊一座有名的古寺。 清晨的寺庙刚刚开门,香客稀少。 我找到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僧,将东西放在他面前,原原本本地讲述了整个故事,从七岁的旱厕,到昨晚的梦,再到刚刚挖出的一切。 老僧静静地听着,拨动着念珠,最后看了看那些残骸,轻轻叹了口气。 “执念不散,依附于物。所见非形,所感为念。”他低声诵念了几句经文,然后对我说, “东西留下吧。寺后有一处往生堂,供奉无人祭奠的亡灵。我们会为它们做一场法事,超度往生。你与它们的缘,到此也该了了。” 我跪在佛前,深深地叩拜下去。心里升起一种释然和告慰。 离开寺庙时,阳光已经洒满山门,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那股缠绕我十几年的阴冷气息,似乎真的消散了。 我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书桌不再出现奇怪的摆设,深夜墙壁里也不再有任何声响。 那持续不断的窥视感,也终于彻底消失。 三个月后,我整理旧物,翻出了七岁那年暑假在爷爷家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站在老宅门口,笑得没心没肺。背景深处,恰好拍到了后院旱厕的一角。 我将照片放大,再放大,仔细看着那个昏暗的角落。 在旱厕木板的缝隙阴影里,我看到了几个极其模糊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小点。 若是不知情,绝对会忽略。 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 红,蓝,绿。排着队,沉默地,看向镜头外的我。 那一瞬间,我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望着。 它们曾经存在过,以它们的方式。而现在,它们终于走上了自己该走的路。 我放下照片,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这一次,眼睛没有再发酸。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古装人影 1》 车停在路边,引擎熄火后,四周静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是记忆里熟悉的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这里是去往外公家半路上的小树林。 二十年过去了,模样竟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树木变得更高大了一些,枝叶也更加茂密。 “感觉怎么样?”李医生的声音温和,他是我的心理医生。 今天他穿着便装,大概是希望能够减轻一些正式感。 “还好。”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目光却死死盯着树林的深处。 就是在那里,每一次,妈妈骑着电动车,带着五岁的我,“嗖”地穿过林间这段路时,他们就会出现。 两个身上发着白光的人,穿着宽袍大袖,就像是老戏台上跑下来的。 他们永远在纠缠,在打斗和。 剑光?或许是,我看不真切。 两人的四周光影乱窜,动作也快得吓人。 每一次,我都瞪大了眼睛,扒着妈妈的衣角,一直到车子驶出林子,这奇异的景象才会消失。 我说给妈妈听。 起初她只是笑笑,说小孩子的想象力真丰富。 后来我说得多了,她开始不耐烦,呵斥我“胡说八道什么”。 再后来,她带我看了好几个医生。 最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在看了各种检查单后,敲定了“颞叶癫痫”的可能性,说这是一种会导致幻视的病症。 于是,这两位发光的身影,就成了我童年里无法与人说的秘密,以及病历本上一个冷冰冰的诊断。 “记住,那只是幻觉,是大脑异常的放电。”李医生轻声说,引着我往林子里走。 “暴露疗法的目的,就是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直面它,认知它,从而消除它带来的恐惧和影响。” 我点点头,跟在他的侧后方,脚下的枯枝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着,只留下一点点光斑闪动着。 我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就是这里。快到了。 那片稍微开阔的空地。 我停住脚步,呼吸停滞。 来了。 就在前方十几米远,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依旧是那两个古装男子,一个身着玄衣,一个穿着素袍,周身笼罩着一层不似人间灯火的白光。 他们的动作快得肉眼难以捕捉,只有衣袂翻飞带起的光痕和兵刃相交时迸发的、无声的激烈。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二十年来,每一次,都毫无变化。 我死死咬着下唇,努力按李医生教的那样,深呼吸,告诉自己: 是假的,是大脑骗了你,你看,他们甚至没有影子,动作也违反物理规律…… 李医生就站在我身边,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的眼中只有寻常的林木和空地。 他微微蹙眉,但是语气依旧平稳: “看到了,是吗?没关系,保持冷静,观察它,描述它。试着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一根浮木,让我在翻涌的恐慌中勉强抓住。 “他们……在那里,”我声音发紧,抬手指去,“玄色衣服和白色衣服,在打……动作很快,发光……” 李医生点点头,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似乎想记录什么。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所指的空地上。 “细节呢?和以前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 我强迫自己看得更仔细些。 光影,动作,招式……似乎,真的没有。就像一盘播放了无数次的录像带。 就在我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以证明这真的是我大脑的造物时,场中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玄衣人用了一个极其迅猛的招式,将素袍人逼得向后踉跄,素袍人周身的光芒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刹那,两个原本沉浸在你死我活搏斗中的身影,动作猛地停了。 不是收招,也不是暂停。 是违背所有运动惯性的凝固。 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两张原本因为光影和高速动作而模糊不清的脸,缓缓地转了过来。 正对着我的方向。 他们的四只眼睛,仿佛是两对燃烧着苍白火焰的深渊,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穿透了所谓“幻觉”的壁垒,精准无比地—— 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四肢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接着,我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嘶……” 我缓慢地扭动脖子,看向李医生。 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变成了一脸的惊骇。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全身微微颤抖着。 他始终充满理性和安抚力量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恐惧。 他手里的小本子和笔早已掉落在脚下的腐叶上,而他抬起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直直地指向两位刚刚“转头”的古装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视线也精准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 李医生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转向我,眼珠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凸出:“他们……他们为什么在看着我?!” 我扭回头。 面前的两个人依旧保持定格的姿态,他们直勾勾地面对着我身边的李医生。 林间的风停了,虫鸣鸟叫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真空。 李医生的呼吸变成了急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下踩断的枯枝发出声响。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幻觉……是共感……群体性幻觉……” 他试图用专业知识来解释这无法理解的一幕。 就在这时,那个玄衣人的“头”,缓慢地歪了一下。 一个微小却又足以让人寒毛倒竖的动作。 像是在“观察”,在“确认”。 “啊——!”李医生发出一声惊叫,猛地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朝着树林外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跑得跌跌撞撞,肩膀撞在一棵树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向前跑着。 空地上,现在只剩下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二十年来构建的“癫痫幻觉”世界,在李医生崩溃和逃离瞬间,轰然倒塌了。 他们不是幻觉。 他们一直都不是。 那他们是什么? 当我正在思考这个疑问时,两位静止不动的古装人的眼神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脚跟却被一块突起的树根绊住,重重地摔坐在潮湿的腐叶地上。 手掌被碎石硌得生疼,疼痛让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跑!必须跑! 我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可一抬头,他们靠近了,已无声无息的站在我面前,离我不足五步。 如此之近,我终于能稍微看清一些细节。 他们的衣袍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光晕织成,边缘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 脸上依旧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光影组成的人形轮廓。 压迫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玄衣人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手”他指向我。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响。 声音非男非女: “时候……到了……” “宿体……归位……” 什么意思?宿体?归位? 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吞噬了我。 另外一个素袍人,此刻也抬起了手,两道一黑一白的光束,如同锁链,从他们手中射出。 光束在我的头顶上方交汇,扭曲盘旋着,瞬间形成了一个能量波动。 是光之漩涡。 漩涡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隐有电光闪烁,发出能撕裂灵魂的嗡鸣。 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地上的落叶、碎枝被卷起,吸入那黑暗之中,消失无踪。 而我,是这吸力的中心目标。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拽着向前滑去,我拼命用手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指甲在粗糙的表面上折断,留下血痕,却根本无法抗衡越来越强的力量。 “不!放开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终于嘶喊出声。 没有回应我。 只是冰冷的注视着,和越来越近的旋转黑暗。 就在我的双脚即将离地被卷入漩涡的时候。 脑海里出现二十年前的画面。 妈妈骑着电动车载着我穿过这片林子时,每次看到他们打架,我除了害怕,还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呼唤感。 好像是与我的某种连接。 他们打架,是为了争夺? 而我这个所谓的“宿体”,就是他们争夺的? 这股念头让我生出绝望的力气。 我猛的低下头,避开漩涡的直接吸力,用尽全身力气向侧后方一滚! “嗤啦——” 衣袖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吸力中心。 我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子外面跑去。 我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的漩涡发出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 冲出树林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 李医生的车还停在原地,但他的人却不见踪影,估计是吓得直接跑回城里了。 我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车边,颤抖着拉开车门,发动,踩下油门。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蹿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我看向越来越远的小树林。 林子的边缘,两个发光的古装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里。 并排站着。 他们不再打斗,只是静静地“目送”着我离开。 当车子拐过弯道,树林彻底消失在视野,冰冷的注视感,才缓缓退去。 可我知道,这并没有结束。 “时候到了……” “宿体归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烙印在脑海里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盘旋不去。 我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衣服。 二十年的“幻觉”,在今天,向我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李医生他也看到了,这证明了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的疯病。 李医生看到了他们。 那么他们,会不会也记住了李医生? 在口袋里摸索手机,解锁,找到李医生的号码,拨出。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电子女声传来。 我不死心,再次重拨。 “嘟……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依旧是无人接听。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一般缠绕上来。 他是不是出事了? 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被“处理”掉了? 就像恐怖故事里演的那样? 不,不会的! 他可能只是吓坏了,手机静音了,或者还在逃跑的路上没顾得上接电话。 我试图安慰自己,可内心的恐慌却如同野火般蔓延。 我必须找到他,立刻,马上! 启动车子,朝着市区李医生的心理咨询中心驶去。 那里是他现在最可能去的地方。 车速飞快,我闯过了几个黄灯,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宿体……”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到底是什么宿体?” 童年时被定义为“幻觉”的画面,此刻有了全新的含义。 他们持续了二十年的“表演”,只是在等待我这个“宿体”的成熟,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 李医生的闯入,他的“看见”,是否会打破平衡,加速了这个过程的到来? 思绪纷乱如麻。 车子终于驶入了市区,停在了李医生所在的写字楼下。 我冲进大楼,来不及等电梯,直接沿着楼梯跑向三楼他的心理咨询中心。 玻璃门关着,里面灯光明亮,前台却空无一人。 “李医生!李医生在吗?”我用力拍打着玻璃门,声音因为奔跑和恐惧而急促。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是李医生的助理小刘。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不安? “是您啊?李医生他……他还没回来。”小刘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的意思。 “还没回来?他之前和我一起去城郊那片小树林做暴露疗法,后来他先跑了,我联系不上他!” 我急切地说着,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小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有些闪烁: “李医生……他刚才确实匆匆回来过一趟,但脸色非常难看,说是身体极度不适,拿了点东西就走了。” “他让我取消接下来所有的预约,说他需要……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接受任何打扰。” 静养?不接受任何打扰?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像李医生的风格。 他一向专业而冷静,即使真的身体不适,也不会如此失态地取消所有预约,更不会不接电话。 “他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树林?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小刘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变得生硬: “没有!李医生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说他需要休息。请您不要再问了,也请不要打扰他休息!” 说完,她逃跑似的转身回到了里面的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古装人影 2》 我呆立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小刘在撒谎,或者说,她在隐瞒。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李医生回来时的状态,绝对不仅仅是“身体不适”那么简单。 李医生一定跟她说了什么,或者,她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到恐惧。 他不接电话,取消所有预约,对外宣称静养…… 这分明是躲起来了! 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因为他被两个非人的存在“注视”了! 他害怕了。 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将自己封闭起来,甚至切断了与我的联系。 唯一的证人,在这一刻,退缩了。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浑身发冷。 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非人的存在,面对着“宿体归位”的命运。 我缓缓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梯,走出大楼。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真实。 我抬起头,望向城市边缘上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眼前的一切,再次看到幽暗的树林中两道发光的身影。 手机突然在手心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信息。 发信人——未知号码。 我点开信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等着我。 我猛地将手机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撞在副驾的车门上,滑落到地上,屏幕依旧亮着。 这不是李医生,绝不可能是他。 他此刻恐怕正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怎么可能发来信息? 是谁? 是“他们”? 这个念头让我惊愕。 他们不仅能够凭空出现,能在我脑子里直接说话…… 难道他们还能用现代科技发短信? 让我等什么? 等“时候”彻底到来?等漩涡再次张开,将我吞噬“归位”? 不! 我俯身捡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才像虚脱一般,大口喘着气。 不能回家。 家里会是第一个被找到的地方。 妈妈还在家,我不能把她也卷进来。这个噩梦只属于我。 也不能去任何熟悉的地方。 朋友家,常去的咖啡馆…… 所有带有我个人印记的地点,此刻都显得无比危险。 我必须消失。 这个念头变得清晰,带着绝望的坚决。 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 每一辆跟在后面的车,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似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阳光明媚的街道上,此刻在我看来却布满了阴影。 我在城里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最后将车停在一个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车辆很多,光线昏暗,监控也有死角。 我拔下车钥匙,将关机后的手机塞进手套箱的最深处。 然后,我下了车,我并没有锁车门。 一辆没锁的空车,或许能稍微迷惑追踪者。 我徒步走出停车场,拐进附近一条喧闹的商业街。 人潮汹涌,嘈杂的声音灌满双耳,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全感,只觉得每个人都可能突然转过身,露出一张模糊发光的脸。 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容身之所。 我避开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正规旅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穿行着。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 终于,在一个巷子的尽头,我看到一块歪斜的灯箱—— “住宿,钟点”。 老板娘正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剧。 我递过去几张钞票,哑着嗓子说:“住一晚,不用登记。” 她撩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收下钱,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扔在柜台上。 “306,热水晚上十点后才有。” 房间又窄又小,就连转个身都有些困难。 墙壁上全都已经泛黄,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变得刺鼻。 窗帘很薄,根本挡不住外面路灯的光。 我顾不上这些,反锁上房门,又费力地将房间里的一张旧木桌挪过来抵住门。 我靠坐在床上,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神经却依旧绷紧着,无法松弛。 我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二十年前的“幻觉”原来是预兆,而我就是被选中的祭品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了下来,偶尔几声车辆驶过的声音,更显得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擦擦声,突然钻入我的耳朵。 是在窗外。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接着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抬起头,看向拉着薄薄窗帘的窗户。 窗外是老旧居民楼的墙壁,和对面窗户的光。 擦擦声又响了一下。 很轻,很慢。 像是在划着玻璃。 是什么?野猫?风? 可这里是三楼。 声音稍微停顿了片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再一次响起。 一下,两下…… 它好像是在写字。 我眼睁睁看着薄薄的窗帘,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有什么正在用指甲在玻璃上书写着。 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窗外恢复了安静。 我蜷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过了很久,久到双腿都开始发麻,我才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用颤抖的双腿,支撑起身体,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窗帘布料,我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将其拉开! 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对面楼房的墙壁,和远处街道上的路灯光晕。 仿佛刚才的一切,又是我濒临崩溃下的幻觉。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窗玻璃。 灰尘覆盖的玻璃上,被人用指尖,划出了几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字—— “找到你了。” 字迹的边缘,还残留着荧光粉末一般的苍白碎光。 我吓得猛然向后弹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眼睛却死死盯着玻璃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字—— “找到你了。” 残留的苍白碎光,像是一双双嘲弄的眼睛,印证着这绝非一场恶作剧。 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用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方式,精准地定位了这间连身份证都没登记的肮脏房间。 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头顶。 我手脚并用地扑到门边,发疯般挪开抵门的桌子,拧开反锁,一把拉开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灯光和我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我顾不上回头,沿着狭窄陡峭的楼梯向下狂奔,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巨大的回响,仿佛在为我敲响丧钟。 冲出旅馆,一头扎进凌晨冰冷潮湿的空气里。 街道上空旷无比,只有偶尔一辆车疾驰而过,尾灯拉出模糊的红线。 我不敢停留,沿着街边阴影处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 他们能找到旅馆,就能找到任何地方。家,朋友,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成了追索我的锚点。 现代社会的便利,此刻成了无处遁形的枷锁。 还是必须要切断一切。 这个念头在恐惧中变得异常清晰。 我突然停在一个十字路口,茫然四顾。城市像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而我是一只被标记的猎物。 口袋空空如也。 手机被我遗弃在车里,现金也所剩无几。 身份证、银行卡……这些所有能标识“我”存在的东西,都必须消失。 我拐进一条更暗的小巷,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汗水混着泪水(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宿体归位” 他们想要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灵魂? 童年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妈妈骑着电动车,我坐在后面,每次穿过那片林子,除了害怕,似乎总有一种奇怪的牵引感。 仿佛他们在呼唤我,虽然微弱,但是持续不断。 我一直以为那是恐惧的副产品,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锚点”的连接? 是“宿体”与“他们”之间无形的纽带? 李医生……他看到了他们,然后就被“注视”了。 他吓得躲了起来。而我,是被直接“标记”的那一个。 等等。 李医生! 他是我之外,唯一一个被他们“主动”交互过的人! 他们为什么偏偏在他试图用“科学”解释我时,突然“看”向他? 是为了警告?还是他触发了什么? 李医生,或许不仅仅是一个被吓坏的旁观者。 他的“看见”,可能蕴含着打破这场噩梦的关键线索! 我必须找到他!不是作为同盟,而是作为线索! 他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本身,就是这诡异拼图的一部分! 这个想法给了我一丝微弱的方向感。 我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我必须主动出击,在李医生被彻底“处理”掉,或者被恐惧彻底吞噬之前,找到他! 我爬起来,抹了把脸。 眼神里褪去了慌乱,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们不是要我“等着”吗? 我偏不!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走出小巷。 我需要信息,需要找到李医生的藏身之处。 他的助理小刘,昨天所表现出的慌乱和隐瞒,更说明她知道李医生的去向,至少,知道如何联系上他。 现在是凌晨,心理咨询中心没人。 我可以去她家。 这很冒险,很越界,可我别无选择。 凭借之前送文件时偶然看到的地址记忆,我徒步穿过大半个城市,在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刻,站在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 我抬头望向小刘家所在的楼层,窗户里一片漆黑。 我靠在楼下的单元门旁,将自己隐藏在阴影里,耐心等待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寒冷让我瑟瑟发抖,可内心的焦灼却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开始泛白。 单元门“咔哒”一声打开,小刘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准备去上班。 我一步跨出,拦在了她面前。 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我时,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像是见了鬼一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抱紧了怀里的包。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恐惧和愤怒。 “李医生在哪里?”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透露着不容置疑。 “告诉我。这不是游戏,小刘。他昨天看到的东西,会要了他的命,也会要了我的命。你隐瞒不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激动地摇头,想从我身边绕过去。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她痛叫出声。 “看着我的眼睛!”我低吼着。 “你昨天就知道了,对不对?李医生回来的时候根本不是生病!他跟你说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此刻,我的状态一定很可怕,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像是一个亡命之徒。 小刘被我的样子吓住了,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眼泪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他只是说……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说很危险……”她抽噎着,语无伦次。 “他说他必须躲起来,不能让‘他们’找到……他去了……去了他乡下的老宅……他说那里信号不好,清净……” 乡下的老宅! 我松开了手,心脏狂跳。有方向了! “地址!给我地址!”我逼视着她。 小刘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便签和笔,飞快地写下一个地址,塞给我,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捏着便签,看着上面潦草的地址,眼神沉静下来。 乡下。老宅。信号不好。 李医生,你以为躲到与世隔绝的地方,就能逃掉吗? 你错了。 “他们”能穿透城市的水泥森林找到我,就能找到藏在乡下的你。 而我,现在要去找你了。 不是为了救你。 是为了从你这里,找到活下去的答案,或者拉着你一起,坠入这共同的深渊。 我转过身,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城市的边缘,走向通往未知恐惧的道路。 时间紧迫,短暂思考之后,我快速的冲向了最近的地铁站。 早高峰的人流像浑浊的河水,我逆着方向,不顾一切地奔跑,撞开了几个抱怨的行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古装人影 3》 我必须在李医生因为过恐惧而彻底崩溃,然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他。 乡下的老宅,听起来像是一个安全的乌龟壳,可我知道,在两个非人的存在面前,距离和隐蔽毫无意义。 我没有太多的钱打车,只能依靠公共交通和双腿。 辗转地铁、长途巴士,最后在一处偏僻的乡镇路口下车。 按照小刘提供的地址,我沿着一条机耕路往里走。 越走越荒凉。 两旁是收割后荒芜的田地,远处是起伏的山峦。 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秸秆燃烧后的气味。 这里安静得过分,只有风声和我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一座孤零零的老旧青砖瓦房出现在视野尽头,房子的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就是这里了。李医生乡下的老宅。 房子的院门是一个简陋的木栅栏,虚掩着。 一种死寂的氛围笼罩着这里。 我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推开木栅栏,走进长满杂草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口废弃的石磨,旁边散落着一些柴火。 我走到房门前,老旧的木制房门上挂着一个未锁上的搭扣锁。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应该是从里面闩上了。 “李医生!”我压低声音喊道,手掌拍在粗糙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我!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李医生!我们都被卷进来了!躲起来是没用!他们能找到我,就能找到你!我们必须谈谈!” 我加重了力道,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依旧是一片死寂。 我能感觉到,在门板的后面,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就在里面。 他在听着。 他在恐惧中选择了彻底的封闭自己。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绝望涌上心头。 我后退一步,打量着这扇门。 门轴老旧,门闩估计也不会太结实。 我环顾院子,墙角上的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吸引了我的目光,这应该是用来顶门用的。 没有时间了。 我捡起木棍,入手沉甸甸的。 双手握住,将尖端对准门闩大概的位置上。 “李医生!这是你逼我的!”我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顶着木棍向前撞去!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乡野间炸开。 木屑飞溅。 门闩发出断裂的声响。 木门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开,重重拍在里面的墙壁上,然后又弹回来了一些。 尘土飞扬。 我丢下木棍,一步跨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变的气味。 家具很少,且都是蒙着厚厚的灰尘。 正对着门的堂屋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靠墙的太师椅后面,双手抱着头,身体疯狂抖动着。 是李医生。 他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此刻已经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 头发乱蓬蓬,脸色是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听到破门的巨响,他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曾经充满理性和安抚力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崩溃的惊恐。 “别过来!滚开!滚!”他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缩,试图把自己藏进椅子和墙壁的夹角里。 他打翻了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陶罐,碎片和灰尘溅了一地。 “看着我,李医生!”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看清楚!是我!不是‘他们’!” “是你……是你引来了它们!是你!”他眼神涣散,指着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是个灾星!滚!离我远点!” 他彻底崩溃了。 恐惧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 我心中一片冰凉。 但是我不能放弃,他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 “听着!”我加重语气,试图穿透他的恐惧? “昨天在树林里,他们为什么看你?在你看到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仔细回想!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救我们的命!” “看……看我?”李医生喃喃重复,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又回到了林间的噩梦, “他们……他们停下来了……不打架了……他们……转头……看着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然后呢?”我紧紧盯着他,“除了看着你,还有什么?声音?感觉?任何异常!” “感觉……”他眼神空洞,开始陷入回忆的漩涡, “冷……很冷……像……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标记了……” 标记! 这个词让我浑身一颤。 和我被“宿体”的感觉如此相似! “还有呢?!”我迫近一步,急声追问。 “光……他们身上的光……”李医生猛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好像在……在流动……在……计算?不……是在……共鸣?不对……是……” 他语无伦次,显然当时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记忆产生了混乱而变得破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老房子的堂屋侧面墙上,一扇通往里间网旧式雕花木窗外面,骤然亮起了两团朦胧的苍白光芒。 如同两盏无声的鬼火,悬浮在窗外。 他们来了! 比我预想的更快! 李医生的呜咽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住了,眼球缓慢地转向窗户。 当他看清窗外的两团光,以及光晕中模糊的古装轮廓时。 “啊————————!!!!!” 一声极度恐惧的尖啸,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尖叫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彻底的的绝望和崩溃。 伴随着这声尖叫,李医生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双眼猛地翻白,口角瞬间溢出了白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下去。 重重的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不再动弹。 只有他扩散的瞳孔,还残留着最后一眼窗外的景象。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破败的老宅,飞扬的尘土,窗外悬浮的苍白光团,还有脚下刚刚失去意识的躯体。 我站在原地,没有去扶他,也没有试图抢救。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窗外那两团光。 它们没有试图进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上一次在旅馆窗外那样,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注视”。 就像在确认。 确认猎物的状态。 确认……我这唯一还“清醒”着的“宿体”的反应。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缓缓渗透我的四肢百骸。 李医生,这个曾经的“证明”和“希望”,在我面前,以最彻底的方式,被摧毁了。 现在,彻底的只剩下我了。 我抬起眼,毫无畏惧地,迎向窗外的“目光”。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现在,就剩我们了。” 李医生的身体软在地上,像一袋倒空的谷子。 他的胸腔还在微弱地起伏,这证明他还活着,或许也只是生理意义上的活着。 窗外的两团光影,依旧悬停着,无声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刚才自己破门而入的狠劲,还有目睹李医生崩溃时的冰冷,以及此刻面对他们注视下的平静,都让我感到陌生。 恐惧虽然还在,但是已经不再能主宰我。 一种狠厉从绝望的灰烬里慢慢升腾起来。 他们没有立刻进来,没有像在旅馆时划下威胁的字句,也没有像在树林里展开那吞噬一切的漩涡。 就只是看着。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李医生这个“意外变量”已经排除? 还是因为他们在等待特定的时机,或者我的某种反应? 我的目光从窗外移开,落在李医生的脸上。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开始扩散,完全映不出任何东西。 一个精神科的医生,最终被自己的所见彻底摧毁了神智。 这是多么的讽刺。 他是线索吗? 或许吧。 可他现在只是一具空壳,无法再提供任何信息。 我慢慢蹲下身,开始搜查李医生的口袋。 外套内袋,空空如也。 裤子口袋,除了几枚硬币和一团皱巴巴的纸巾,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指触碰到他左侧西装内衬的一个隐蔽暗袋。 很薄,几乎感觉不到。 我小心地探入两根手指,指尖碰到了一片光滑的硬质东西。 抽出来。 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几十年前常见的碎花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笑容干净利落。 背景,是一片树林的边缘,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这片树林…… 虽然只是模糊的背景,可林子的轮廓,特殊的枝桠交错的感觉…… 我绝不会认错。 就是通往外公家路上,我看到“幻觉”的小树林! 照片上的女子,我不认识。 可她出现在那里,被李医生如此隐秘地贴身收藏…… 我猛地抬头,再次看向昏迷的李医生。 他脸上深刻的恐惧纹路,在此刻被这张老照片赋予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他不是偶然被卷进来的。 他早就和这个林子,和隐藏的东西,有着某种联系! 窗外的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没有理会。 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张照片牢牢抓住。 我翻过照片背面。 一行褪色的钢笔字,映入眼帘: “小芸于归途林留影,1983.5.6。愿光影常伴,岁月静好。” 小芸? 1983年?远在我出生之前! 李医生……他和这个“小芸”是什么关系?恋人?亲人?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这里?为什么背景偏偏是那片林子? “光影常伴”——这四个字,此刻读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双关意味! 无数疑问如同沸水般在我脑海中翻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医生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昨天看到了“他们”。 他的恐惧里,还藏着更久远的东西! 这张照片,就是钥匙! 窗外两团一直静止的光,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它们开始同步地缓慢移动。 并没有靠近窗户,而是向着房屋的侧面飘去,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 它们要进来了? 我立刻站起身,将照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我迅速扫视这间破败的堂屋。 除了我进来的正门,侧面还有一扇通往厨房的小门,以及雕花木窗所在的里间门。 我将李医生沉重的身体拖到墙角太师椅的后面,尽可能让他不被一眼看见。 然后屏住呼吸,侧身贴在了通往里间门旁边的墙壁阴影里。 安静等待着。 耳边传来气流被扰动的细微声音。 他们进来了。 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里间门口。 一玄一素,两道被朦胧苍白光晕包裹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距离我藏身的地方,不过几步之遥。 如此之近。 近到我能看到他们衣袍上缓慢流转的光痕, 近到我能感受到他们周身散发出的冰冷“存在感”。 他们的脸依旧模糊不清。 “注视”的方向,正落在堂屋中央,李医生刚才瘫倒的地方。 他们好像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系统检测到了预期之外的变量。 然后,缓慢的将两张模糊的“脸”,开始转动。 以精准的角度,向我藏身的阴影处,“看”了过来。 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尖叫和逃跑的本能。 我知道,任何一点动静,都会立刻打破平衡。 我们就这样,在昏暗破败的老宅里,隔着几步之遥,无声地对峙着。 他们不动。 我也不动。 空气凝固成了沉重的胶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冷汗沿着我的后背滑落,但我依旧死死贴着墙壁,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只是用尽全部意志,迎向它们的“注视”。 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抓我?杀我? 还是像对李医生那样,仅仅是用“注视”摧毁我? 或者像那张老照片暗示的,他们与我,与李医生,与那个“小芸”,与1983年,甚至更早的时光…… 有着我无法理解的纠缠? 就在我的神经紧绷到极限时 玄衣人的“手臂”,抬了起来。 指向我。 这一次,没有出现光之漩涡。 他指尖处浓郁的黑影与碎光交织的光晕,只是隔空点水一般,虚虚一点。 指向的是我紧紧攥在右手手心里,泛黄的老照片。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古装人影 4》 一瞬间,照片微微发烫。 我甚至能感觉到,背面那行“愿光影常伴”的钢笔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素袍人的身影,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周身的白光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瞬。 他们的“注意力”短暂地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这张照片上。 它……是什么? 是他们等待的“时候”里,缺失的某一环? 还是…… 一道突如其来的“滋滋”电流声,猛地从堂屋角落传来,打破了这死寂的对峙! 是李医生随手丢在地上的手机。 此刻,黑沉的屏幕,竟然自己亮了起来,闪烁着紊乱的雪花点,发出刺耳的噪音。 窗外的光,屋内的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干扰了一瞬,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两道锁定我和照片的“注视”,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就是现在!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将手中发烫的照片朝着里间黑暗深处用力一扔! 身体像是蓄满力的弹簧,向着通往厨房的小门用尽全身力气撞了过去! “砰!” 木门被我撞开,我跌进充满油烟和霉味的厨房,毫不回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向后门。 身后,堂屋里,刺耳的电流噪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得嗡鸣声,以及光线骤然增强的诡异感觉。 他们没有追来? 还是被扔进黑暗的照片,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 我无暇细想,拉开后门的插销,一头扎进老宅后面茂密的竹林里。 冰冷的竹叶刮过脸颊,我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向着竹林深处狂奔。 心脏在狂跳,肺叶在燃烧。 我脑子里无比清晰地回响着几个碎片: 1983年。 小芸。 归途林。 光影常伴。 李医生隐秘的恐惧。 以及…他们对我手中照片异样的“关注”。 我不是偶然的“宿体”。 这一切,早在四十年前,或许更早,就埋下了种子。 竹叶如同冰冷的刀片,抽打在脸上、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竹林里狂奔,腐烂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窸窣声,也掩盖不住身后老宅方向传来的那越来越强烈的嗡鸣声。 空气在震动,仿佛能够搅碎我的内脏。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肺部像是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竹林仿佛没有尽头,昏暗的光线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鬼影般的图案。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嗡鸣声渐渐远去。 我才敢停下来背靠着一根粗壮的毛竹,慢慢滑坐地上。 汗水混着竹叶上的露水,早已将单薄的衣服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空空如也。 照片被我扔出去了。 用它引开了“他们”的注意,换来了这片刻的喘息。 老宅里,李医生生死不明。 “他们”拿到了照片,或者至少,“看到”了照片。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将混乱的碎片拼凑起来。 五岁起的“幻觉”……李医生的专业解释与最终的崩溃……“他们”的注视与低语……还有年代久远的照片。 我并不是开始。 我只是漫长链条中的一环,或许,是接近尾声的一环。 我必须知道得更早之前相关的事。 外公。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那片树林是在去往外公家的路上。 我的“幻觉”,始于频繁往返的童年。 外公……他知道什么吗?他是否也曾见过什么?或者,听他的父辈、祖辈提起过那片林子的异常? 妈妈从未相信过我,但外公呢?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喜欢坐在老屋门槛上望着远山抽烟的老人? 一线微弱的希望,在心底滋生。 如果连李医生这样受过现代高等教育、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的人,都因为与林子产生关联而最终被拖入深渊。 那么一直住在附近,甚至可能世代居住在那里的外公家,真的能一无所知吗? 乡下老宅已经暴露。 唯一可能藏有答案,又暂时不被“他们”直接关联的地方…… 只有外公家了。 这个决定无比冒险,等于是主动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我无路可走。我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的历史,需要知道我究竟为何被选中。 我在竹林里一直藏到天色完全黑透。 初冬的夜晚寒气逼人,我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必须动身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我辨识着方向,朝着记忆中外公家所在的村落走去。 这是一个比李医生老宅所在地更偏僻、更深山里的村子。 小时候觉得那条路很长,现在走起来,更是漫长而煎熬。 我避开大路,只在田埂、山林的边缘穿行,像一只惊惶的夜行动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快亮时,我看到了村口标志性的老槐树。 村子还没完全苏醒,只有几缕炊烟升起。 我绕到村子后面,沿着记忆中小时候偷跑出来玩的小路,悄悄接近外公家的老屋。 老屋比记忆中更破败了。 土墙上坑坑洼洼,瓦片上长着枯草。 木门紧闭,窗户也是黑的。 外公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外婆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我躲在屋后的柴垛阴影里,观察了很久。 没有异常的光,没有非人的低语,只有清晨山村里的寂静。 直到天色大亮,阳光驱散了晨雾,我才看到外公佝偻的身影,慢慢推开木门,拿着一个搪瓷盆,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边打水。 他的动作迟缓。 我深吸一口气,从柴垛后走了出来。 “外公。” 老人打水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向我,脸上先是疑惑,随即变成了惊愕,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怎么来了?”他的目光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过,眉头紧紧皱起。 “你妈呢?出什么事了?” “外公,”我走近几步,眼神紧紧盯着他。 “我问您件事。来您家路上的小树林……您知道那里有什么不对吗?” 外公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避开我的目光,低下头,用力压了两下水井,水流哗哗地冲进盆里。 “小孩子瞎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 “林子就是林子,能有啥不对。” “我看见了,外公。”我打断他,语气异常平静, “从小就能看见。两个身上发光,穿着古装的人,在那里打架。看了二十年。那不是幻觉。” 外公猛然抬起头,手里的搪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和我的鞋子。 他脸上的皱纹剧烈抖动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您知道,对不对?”我逼近一步,心脏狂跳。 “那不是我的疯病!林子到底有什么?那两个人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能看见?为什么是我?!” 外公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潮湿的土墙上。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疲惫的声音说着: “进……进屋说。” 老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散发着老人独居特有的气味。 外公示意我坐下,他自己则颤抖着手,从破旧的五斗橱最底层,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东西。 他坐在我对面的矮凳上,没有立刻打开油布,只是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一遍遍摩挲着它,眼神望着门外的光亮,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片林子……老辈子人都叫它‘影林’。”他的声音缥缈。 “不是影子,是……戏影子的‘影’。都说那地方不干净,早年间,是……是搭台唱大戏,给不是人的东西看的。” “不是人的东西?” “山精,野怪,游魂……谁知道呢。”外公苦笑一下。 “传说古时候,有个戏班子路过,在那林子里歇脚,夜里照常开锣唱戏,唱到一半……台下影影绰绰,坐满了‘人’,但都不是活人面孔。” “戏班子吓破了胆,班主是个有本事的,硬着头皮唱完了全场。 后来,那地方就留下了‘戏影’,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己‘演’上一出,勾路过的人去看。看了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就被留在那儿了。” “所以……我看到的那两个打架的……” “那是‘戏影’里的一折。”外公终于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痛楚和愧疚。 “武戏。‘双煞斗’。不是什么人在打架,是……是那个地方自己记下来的,很久以前的一出戏的影子!” 我感到一阵眩晕。 戏影?残留的……影像?能量?还是某种执念的具现? “可为什么我能看见?为什么妈妈看不见?您呢?您见过吗?”我连声追问。 外公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打开手中的油布包裹。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脆弱不堪的线装旧书,封皮上的字迹已经模糊难辨。 还有几张同样老旧的、折叠起来的纸。 “咱们家……祖上,跟那片林子有孽缘。”外公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沉重的负罪感。 “你太外公,也就是我爹,年轻时候是那一带有名的风水先生,也懂些……驱邪镇煞的法子。影林闹得凶的时候,有人请他去看过。” 外公翻开那本旧书,里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粗糙的图画。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林子,林中有两个模糊的人形光影,旁边写着“双煞斗,阴极交汇,戏影不绝”。 “你太外公去了,用了法子,暂时镇住了‘戏影’,让它不至于随意勾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是他说,那是阴极之地,积年累月的执念所化,根子除不掉,只能‘疏导’和‘约定’。” “约定?”我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词。 外公从旧书里抽出那几张折叠的纸,颤抖着展开。 是几份更古老,类似契约文书的东西,用的是一种晦涩的半文半白的语言,还有鲜红的手印和奇特的印章图案。 “你太外公和那‘影林’里的东西……立了约。”外公的声音干涩。 “约定‘戏影’不主动害过路人,而我们家……每三代,要出一个‘守影人’。” 守影人? “守影人……要做什么?” “守在附近,不让不知情的人误入深处,也在‘戏影’异常时,用祖传的法子安抚……” 外公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我,充满了无尽的悲哀。 “更重要的是……当‘戏影’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需要‘归位’平息时……守影人,要成为‘影枢’。” 影枢? 这个词让我浑身一冷,瞬间联想到了那非人的低语——“宿体归位”。 “影枢……是什么?”我的声音发紧。 “就是……让‘戏影’暂时附体,借助活人的生气和躯壳,完成它们一个循环的‘演出’,平息躁动。”外公不敢看我的眼睛, “通常……是在守影人生命走向尽头,或者……像你这样,生辰八字极阴,又与‘影林’气运相连的子孙身上……” 轰隆一声。 仿佛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在一起,拼凑出完整而残酷的图案。 我不是偶然。 我是被选定的。 不是被“他们”所选定,而是被我的家族,早在百年前,就作为“祭品”或“容器”,写入了契约里! “妈妈她知道吗?!”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外公痛苦地摇头: “不知道……你妈八字不犯冲,看不见。这个约定,只有每代的守影人和被选中的‘影枢’候选人知道……” “你出生的时候,我偷偷给你算过……你的八字……太契合了……我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 所以,妈妈才会坚决否认我的所见,带我看医生,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 她不是不信我,她是真的看不见,也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恐怖传承!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古装人影 5》 从小我就频繁路过那片林子,原来并非偶然,而是某种无意识的牵引,是“影枢”与“影林”之间天生的联系! “李医生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他为什么能看到?他和那个‘小芸’……” 外公听到“小芸”这个名字,身体剧烈一震,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惊骇和悔恨。 “小芸……她……她是你外婆的表侄女,小时候常来玩。”外公的声音哽咽了。 “83年春天,她来家里住,听说那片林子稀奇,偷偷跑去玩……回来就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总说看到林子里有人唱戏……” “没撑过半个月,人就没了。临死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在林子边拍的照片……” 小芸……死了?因为去了林子边,拍了照? “那张照片,后来被你李叔叔,就是李医生的父亲,当时在追求小芸,他拿走了。他好像……也偷偷去查过林子的事。” “没多久就出了意外,人变得有些痴傻,前几年也走了……李医生他,恐怕是发现了什么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原来如此! 李医生的恐惧,不仅仅来自昨日的所见,更来自他父亲、来自小芸的悲剧! 他试图用科学治疗我,却不知自己早已被父辈的孽缘缠绕! 就在这时—— 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一种灰蒙蒙的雾气,从远处山林的方向,尤其是那片“影林”所在的方向,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过来。 雾气中,传来微弱的锣鼓点和唱戏声,飘飘渺渺,若有若无。 外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猛地看向我,眼中充满了绝望: “来了……‘戏影’躁动了……它们……在催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是外公看外孙的眼神。 而是像一个守了几十年秘密,终于等到判决日的守影人,看着那一代命中注定的“影枢”。 屋外的雾气越来越浓,那诡异的唱戏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一个看不见的戏台,正在向老屋逼近。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百年的契约。 三代的轮回。 “宿体”的真相。 “影枢”的使命。 这所有的一切化作眼前弥漫的诡雾和耳中催命的戏音,将我紧紧包围。 我看着外公苍老绝望的脸,听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非人声响。 跑,已经无处可跑。 这结局,早在我的血脉里,就已注定。 窗外诡异的唱腔,像是无数根冰冷细密的针,刺穿雾气,扎进我的耳膜。 灰蒙蒙的雾气压在窗棂上,浸湿了老旧的窗纸,房间里光线开始变暗 外公手里还死死拽着泛黄的契约,浑浊的眼珠里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外公的恐惧是真实的,他守着这个秘密几十年了,看着我长大,或许无数次在我嚷着“林子里有人打架”时,内心都备受着煎熬。 可是他没有办法。 契约写在纸上,更烙印在我们家族的命运里。 但是,凭什么? 一股怒意和求生本能催生的狠厉,猛然压过了恐惧。 凭什么我要认命? 凭什么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在某个“时候”,成为戏影完成循环的“影枢”? 我不是李医生,不会在目睹真相后崩溃成废人。 我也不是照片里那个懵懂无知,最终丢了性命的“小芸”。 我是被它们“选中”的人,从小看着它们,感受着它们,甚至某种意义上,与它们有着扭曲的“联系”。 既然躲不掉,既然跑不了。 那就…… 我猛地抬起眼,看向窗外的灰雾,以及雾中苍白光影。 “外公,”我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 “和‘它们’立约的,除了这些纸,还有什么凭据?当初太外公,是怎么‘镇住’它们的?除了等待‘影枢’归位,契约里,有没有留下……别的路?或者说,毁约的路?” 外公浑身一震,被我这大逆不道的问题给吓住了。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外孙。 “你……你想干什么?祖宗留下的约定,怎么能……而且,那是非人的东西,我们凡人怎么可能……” “凡人?”我扯了扯嘴角,打断他。 “如果凡人只能认命等死,那太外公当初就不该去管,更不该立下这赔上子孙后代的约定!既然他能‘镇’,能‘约’,就说明‘它们’并非无懈可击!” 我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外公几十年固守的观念上。 他眼神剧烈闪烁,恐惧、犹疑、还有一丝深埋已久的不甘,交织浮现。 “凭据……”他喃喃着,目光落回手中的旧书和契约上。 “除了这些……还有……太外公当年用过的一套‘定影针’,说是能暂时钉住‘戏影’的形……还有半块‘阴阳珏’,是立约时的信物,另一半……应该在林子里,作为‘影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定影针?阴阳珏? 我脑中飞快转动。 太外公既然留下了克制和约定的东西,就说明这场交易并非单方面的献祭,而是有条件的制衡!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后代子孙只知道恐惧和遵守,却忘了先祖也曾有过与之周旋的手段! “东西在哪儿?”我语气急促的追问。 外公迟疑着,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我眼中燃烧的决绝。 他颤巍巍地指向屋内角落里一个被灰尘和杂物淹没的老旧樟木箱。 “箱底……用油布包着……” 我几步跨过去,不顾灰尘呛人,掀开箱盖,将里面一些破旧衣物和杂物胡乱扒开。 箱底果然有一个用暗黄色油布包裹的狭长小包。 拿起小包,入手沉甸甸。 打开油布,里面是九根长约三寸,上面刻满细密符文的短针,入手冰凉,仿佛能吸走指尖的热量。 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倒出来,是半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的颜色奇特,一半凝白如脂,一半漆黑如墨,断裂处参差不齐,散发着古老而晦涩的气息。 就是它们! 我将定影针和半块阴阳珏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感觉顺着掌心蔓延,却奇异地让躁动的心稍微沉静了一丝。 这不是玩具,这是武器,是先祖留下与它们博弈的筹码! “契约里,关于‘影枢’归位,具体是怎么说的?”我转向外公,目光如刀,“时间?地点?仪式?” 外公被我气势所慑,下意识答道: “契约……契约只说,当‘戏影’之影浓于雾,其音彻于野时,‘影枢’需于阴极交汇之刻,归位于‘影林’深处古戏台旧址……” “具体如何归位……只写‘以身合影,平息躁动’,太含糊……” 阴极交汇之刻?是子时?还是别的什么特殊时辰? 古戏台旧址?我只知道那片林子,从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戏台旧址! “戏影之影浓于雾,其音彻于野”——说的不就是现在吗?! 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 窗外的雾气更浓了,几乎完全遮蔽了光线,房间里暗如黄昏。 飘渺的唱戏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夹杂着生旦净末丑各种角色的念白、唱腔。 隐约有兵刃相交、锣铙齐鸣的声音,嘈杂混乱,却又奇异地交织成完整的“戏文”。 声音的来源在不断移动着,仿佛真的有一个看不见的戏班子,绕着老屋在走台。 雾气中,开始浮现出更多影影绰绰的轮廓。 除了熟悉的两个打斗的光影,还有更多穿着各色戏服的身影,像是在表演一场盛大而诡异的群戏。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这间屋子,以及屋子里的我。 “它们……等不及了……”外公的声音带着哭腔,蜷缩在墙角,紧紧抱着头。 等不及了? 我握紧手中的定影针和半块阴阳珏,冰冷的触感让我保持清醒。 是的,它们很急切。 是因为李医生这个意外变量被清除?还是因为那张1983年的照片刺激了它们?又或者,仅仅是“时候”到了? 无论如何,被动等待“归位”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契约可以立,就可以破! 既然它们需要“影枢”,需要“归位”,那就说明,我的存在,我的“身份”,对它们完成某种循环至关重要! 这或许不是生路。 但这是唯一反击的机会! “外公,”我走到门边,背对着他,声音冷硬,“告诉我,古戏台旧址,在林子的哪个方位?” “你……你真要去?”外公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彻底的惊骇,“那是送死!去了就回不来了!” “留在这里,等它们破门而入,把我拖走,就不是送死吗?”我反问,手已经握住了冰凉的门闩。 “至少,去那里,我手里还有先祖留下的东西!还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窗外,一个高亢到刺耳的花旦唱腔猛地拔起,直冲云霄,与此同时,浓雾中猛地探出数条由光影构成的“水袖”,狠狠拍打在窗户和门板上! “啪!啪啪!” 老旧的木制窗棂和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没时间了! 我不再理会外公绝望的呼喊,猛地拔掉门闩,一把拉开了木门! 冰冷的灰雾瞬间汹涌而入,仿佛有实体般拍打在我的脸上。 雾气中,无数发着微光的戏服身影在晃动,刺耳的戏音如同潮水将我淹没。 我眯起眼睛,将半块阴阳珏贴身藏好,右手紧紧攥住三根定影针,左手又扣了三根,剩下三根别在腰间最容易抽取的位置。 然后,一步跨出,闯入了诡雾戏台。 浓雾立刻吞噬了我的背影。 外公凄厉的呼喊声和屋内昏黄的光亮,在身后迅速模糊消失。 眼前,只有无尽的灰白,和灰白中的幢幢鬼影。 耳中,只有喧嚣到令人疯狂的戏文锣鼓。 我知道,通往“影林”深处古戏台的路,已经被这些“戏影”亲自“铺设”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们正等着我,这第一百年的“影枢”,走向为我准备了二十年,盛大的“归位”仪式。 我握紧手中冰冷的针,迎着雾中无数晃动的苍白面孔,朝着记忆中小树林的方向,迈出了第二步。 戏,已经开锣了。 这一次,我不再只是台下的看客。 灰雾浓稠得如同实质,每一步都像踩在吸饱了水的棉絮上。 视野被压缩到只剩身周几步,再远处就是一片灰白,以及灰白中晃动不休的发光轮廓。 它们并没有直接扑上来将我撕碎或拖走。 它们只是存在着,环绕着,用各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注视”着我。 雾气中流动着它们的形体,像是无数破碎的皮影,在看不见的丝线操控下,上演着一场盛大的游行。 它们在“护送”我。 护送我走向契约中指定的地点——影林深处的古戏台旧址。 浓雾和戏影遮蔽了所有熟悉的参照物,我只能凭借脚下泥土的湿软程度,空气中独属于小树林的气味。 还有心脏深处越来越清晰的悸动感,来确认方向。 这份悸动感,在二十年来,每次路过都会出现,我曾以为是恐惧的生理反应。 现在明白了,这是“影枢”与“影林”之间,被契约和血脉强行绑定的“锚点”在共振。 手里的定影针冰冷坚硬,硌得掌心生疼,却成了我此刻唯一的凭依和安慰。 腰间半块阴阳珏紧贴着皮肤,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与周围冰冷的雾气形成鲜明对比。 太公留下的东西,真的能对付这些非人之物吗?还是仅仅是一种心理安慰? 我不敢细想,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在灰白与光影的迷宫中穿行。 耳边的戏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都能分辨出一些断续的唱词: “……魂兮归来……驻影台前……” “……百年约……今朝偿……” “……阴极交……影枢降……” 每一个字都深深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它们在宣告,在催促。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古装人影 6》 脚下的路开始微微向上倾斜,土壤变得更加松软,落叶层变得更厚。 我进入了小树林的深处,我童年时期从未敢踏入的区域。 周围的树木变得更加高大,枝丫扭曲盘结,在浓雾里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 忽然,前方灰雾的浓度发生了变化,隐约透出一个相对空旷区域。 戏音在这一刻猛然拔高,变得前所未有的整齐和洪亮,仿佛千百个声音在齐声咏唱: “——开——台——咯——!” 随着这声拉长调子的尖利唱和,前方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骤然向两侧翻滚、退散!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暴露出来。 空地的中央,并非我想象中破败的砖石戏台,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泥土区域。 泥土的色泽深得诡异,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在这片黑色区域的中心,矗立着半截焦黑的粗大木桩,像是被雷火焚烧过的树根,也像是古老祭坛残留的基座。 这里,就是古戏台“旧址”。 没有舞台,没有看客席,只有这一片被诅咒的土地,和象征着毁灭与执念的残桩。 空地的边缘,雾气并未完全散去,然后形成了一圈灰白色的“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发着苍白微光的“戏影”。 它们的服饰和姿态都无比清晰。 生、旦、净、末、丑,持刀的、甩袖的、翻跟头的…… 它们一动不动,如同画在雾墙上的壁画,又如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空地上的我。 在黑色空地的上方,悬浮着两道光芒最为凝实耀眼的身影。 一玄一素。 正是纠缠争斗了二十年的“双煞”。 此刻,它们不再打斗。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玄衣者居左,素袍者居右,微微低着头,仿佛在俯视着我,又仿佛在等待。 等待我的“归位”。 所有的戏音在“开台咯”之后也骤然停止。 压力。 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我的身体,碾压着我的神经。 皮肤下的血管在突突跳动,太阳穴针扎一般疼痛。 此刻,被标记、被锁定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里就是终点。 我停下脚步,站在黑色泥土区域的边缘,与悬浮的“双煞”和残桩,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 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握着定影针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我慢慢抬起头,迎向两道俯视的“目光”。 没有恐惧的尖叫,没有崩溃的哭泣。 到了这一步,反而有种异样的平静,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 “我来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按照那该死的契约。” 悬浮的“双煞”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发光雕塑。 周围雾墙上的无数“戏影”,听见我的声音,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向前迈了一步,踩在了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黑色泥土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直冲天灵盖。 同时,贴身藏着的半块阴阳珏,猛地变得滚烫! 如同被灼烧一般,带着刺痛的高温! 我闷哼一声,差点没站稳。 这变化显然也引起了“它们”的注意。 玄衣“戏影”的头,轻微地偏动了一下,似乎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我藏有玉佩的胸口位置。 果然,这半块阴阳珏一定是关键!它不仅仅是一件信物! 我强忍着胸口的灼痛,又向前走了两步,距离焦黑的残桩和悬浮的“双煞”更近了。 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每吸入一口,都带着浓郁的腐朽和类似香烛燃尽后的灰烬气味。 “你们想要‘影枢’归位,”我盯着那玄衣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想要我‘以身合影,平息躁动’。但是契约是相互的!你们承诺过不主动害过路人!李医生的父亲,小芸,他们的死,还有李医生现在的样子,你们怎么解释?!” 我的质问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徒劳而可笑。 它们不是人,没有道德,没有逻辑,只有执念和契约。 只是它们对阴阳珏的反应,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希望。 或许,契约并非完全无法撼动。 或许,先祖留下这半块玉,不仅仅是个信物。 玄衣“戏影”终于有了明确的反应。 它缓缓地,抬起“手臂”,指向我指向我胸口滚烫的玉佩所在。 然后,一种低沉的声音,再次直接在我脑海中轰鸣: 信物……不全…… 仪式……需完璧…… 影枢……引路…… 不全?完璧? 我瞬间抓住了关键! 阴阳珏是完整的玉佩,被分成了两半!一半作为信物留在守影人这里,另一半……外公说,作为“影引”,在林子里! “影引”?指引什么?指引“影枢”归位的路径?还是……指引另一半玉佩的位置? 仪式需要完整的玉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漏洞!这就是机会! 如果我找不到,或者毁掉另一半玉佩,仪式就无法完成?契约就无法履行?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 此时,素袍“戏影”也动了。 它周身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然后极不稳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周围雾墙上的无数“戏影”也开始了轻微的震颤,发出如同万鬼呜咽般的共鸣。 它们察觉到了我的意图? 还是说,缺少另一半玉佩,让“仪式”本身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数,激怒了它们? “时辰……将至……” 玄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无情。 “阴极交汇……不容有失……” “寻引……或……代偿……” 代偿? 什么意思?用我的命,或者别的什么,来弥补缺失的那一半玉佩?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焦黑的残桩底部,靠近泥土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周围“戏影”发出的苍白光芒。 是一点与周围黑暗格格不入的玉色! 是另一半阴阳珏?! 它竟然就在这里?在“仪式”的核心之地? 难道“影引”指的不是玉佩在林子里的位置,而是它能将“影枢”直接“引”到这仪式现场?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另一半玉佩就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存在“不全”的问题。 不,等等。 如果仪式需要完整的玉佩,而它们自己是无法直接从残桩那里取得的,否则它们早该拿了。 这是不是说明,必须由“影枢”——也就是我——亲手去取,或者至少,在我的“参与”下,玉佩才能被用于仪式? 这是契约的规则?还是某种限制? 无数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我没有时间深思熟虑了。 素袍“戏影”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它开始以压迫的姿态,向我飘近。 雾墙上的“戏影”们震颤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会脱离雾墙,扑下来。 危险! 几本能地,我右手一扬,一直紧攥在掌心里的三根定影针,带着我全身的力气和决绝,朝着飘近的素袍“戏影”狠狠掷去! 乌沉的短针在空中划过三道轨迹,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 素袍“戏影”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攻击,也许在它们的概念里,“影枢”只有顺从的份)。 它周身的光芒猛地一滞! “噗!噗!噗!” 三声刺入败絮的声音响起。 三根定影针,竟然真的钉在了素袍“戏影”由光影构成的“身体”上! 如同钉子钉入木板,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 素袍“戏影”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它身上被钉住的位置,光芒剧烈地扭曲,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石子,又像是信号不良的图像出现了干扰条纹。 它发出痛苦和暴怒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在我的意识上! 我闷哼一声,头痛欲裂,眼前发黑,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我成功了! 先祖留下的定影针,真的能影响到它们!至少能暂时“钉住”它们! 趁此机会,我左手早已扣住的另外三根定影针再次扬起。 这一次,目标直指“注意力”完全被同伴异状吸引的玄衣“戏影”! 然而,就在我要掷出的刹那—— 玄衣“戏影”猛地转头,“看”向了我。 我的动作,我的意图,我体内作为“影枢”的标记,我胸口滚烫的半块玉佩,甚至我脑海中翻滚的念头…… 在这一眼之下,仿佛无所遁形。 它没有动作,但是周身的光芒,骤然向内收缩、凝聚,变得如同实质的黑色水晶,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它缓缓抬起手。 指向残桩底部那一点隐约的玉色。 接着,它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轰入我的脑海,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 “时辰……到。” “既无……完璧 “便以汝魂……为引!” 最后一个字落下,它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划。 “咔嚓——” 一声轻微碎裂声,从残桩底部传来。 那点温润的玉色光芒,骤然熄灭。 另外半块阴阳玉被它隔空毁掉了? 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整片黑色的泥土区域爆发出来! 它直接作用在我的意识上,我的灵魂上! “啊——!” 我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定影针再也握不住,叮叮当当掉落在黑色的泥土上,瞬间被蠕动的黑暗吞没。 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强行剥离、抽吸。 视野变得模糊,无数破碎的光影和嘈杂的戏音疯狂涌入,要将我淹没。 胸口的半块阴阳珏,灼烫到了极点,仿佛要烙进我的骨髓。 紧接着,滚烫的感觉却又骤然消失。 玉佩似乎也在恐怖的吸力下失去了效力,或者被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我踉跄着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拖向残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雾墙上,所有的“戏影”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唱和: “魂——归——影——驻——!” “契——成——永——缚——!” 玄衣“戏影”悬浮在高处,如同主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素袍“戏影”依旧被三根定影针钉着,光芒紊乱。 它也在“看”着,带着一丝嘲弄。 意识在沉沦。 在最后的清明时刻,我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越来越近,象征着毁灭与终结的焦黑残桩。 原来…… 想要毁掉信物,激怒它们,加速的是我自己的终结。 以魂为引…… 这就是…… 代价吗…… 黑暗与无尽的戏音,彻底吞噬了我。 意识像一块被投入漩涡的碎冰,旋转着下沉。 来自焦黑残桩的吸力撕扯着我的感知,我的记忆。 耳中是无限放大的咒语与戏音,眼前是破碎流溢的苍白光影与粘稠黑暗。 完了。 这个念头甚至无法完整成形,就被更狂暴的撕扯力碾碎。 然而,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湮灭,被拖入残桩所代表的永恒“戏影”深渊的刹那。 胸口冰冷死寂的半块阴阳珏,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种温润与平和向外散发。 它像一颗沉入冰海深处,然后突然苏醒的心脏,猛地搏动了一下! 嗡—— 一声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震鸣,从我胸口扩散开来。 震鸣并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咒语戏音,穿透了撕扯灵魂的吸力,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诅咒的空地上。 震鸣所及之处,翻涌的灰雾猛地停顿。 雾墙上密密麻麻的“戏影”光影,如同风中残烛,摇晃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 悬浮在空中主宰一切的玄衣“戏影”,它凝聚的光芒,出现了清晰的波动,就像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巨石。 被三根定影针钉住的素袍“戏影”,更是猛地一颤,紊乱的光影中甚至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作用在我灵魂上的恐怖吸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在这个瞬息,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力,顺着半块阴阳珏的震鸣,猛地从我脚底涌出! 指向脚下这片黑色的泥土!指向了另一半被毁掉的阴阳珏所在! 不,不是毁掉! 先祖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它们如此轻易地毁掉? 电光火石间,一个荒诞直觉出现在我脑海里。 太公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镇物”或“信物”! 这阴阳珏,这定影针,这屈辱的契约……是一个局! 一个跨越百年、赌上后代子孙命运的、针对“戏影”的局! “影枢”归位是假!以魂为引是假! 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影枢”与“影林”的深度绑定,利用“归位”仪式的强大力量,去触动更深层的东西!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古装人影 7》 我来不及细想,也根本无力细想。 在血脉牵引爆发的这生死一瞬,我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抓住这一线生机! 我放弃了抵抗吸力,不再试图稳住身形,借着来自脚下的血脉牵引,将残存的所有意念和气力, 狠狠“撞”向脚下这片黑色的土地! 撞向那残桩的底部! “噗!”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一层沉重的躯壳,坠入了一片暗流汹涌的“水”中。 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也没有了撕扯灵魂的痛苦,没有了喧嚣刺耳的戏音。 我像一个沉入深海的溺水者,不断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传来了“实地”的感觉。 同时,一股微弱的信息流,如同解封的古老卷轴,顺着与脚下接触的部分,缓缓流入我近乎空白的意识。 我“看”到了。 这里,是影林真正的心脏,是古戏台之下,一个被更古老力量强行“镇封”住的夹层空间。 脚下这温润搏动的“实地”,才是另一半阴阳珏的真正形态。 它没有被毁,只是被玄衣“戏影”的力量强行“激活”了某种沉眠状态,从残桩底部“沉降”到了这里。 在这里,它和我胸前的半块共同构筑了短暂的“阴阳隔绝”空间,显露出了部分本源。 它不仅仅是信物。 它是一把“锁”。 也是一把“钥匙”。 锁住的,是一口“井”。 一口由无数年来,被“戏影”吞噬、困缚的残缺生魂与执念怨气汇聚而成的污秽黑暗“魂井”。 这口井,才是“戏影”们真正力量的源泉,也是它们需要定期用“影枢”之魂来“平息”的真正原因! 而钥匙……就是完整的阴阳珏,配合特定的影枢之魂,在特定的时机于特定的地点才能进行“疏导”或“净化”! 太公当年,根本没能真正“镇住”或“根除”这口魂井。 他的力量不足以做到。 所以他才订立了看似屈辱的契约,表面上是定期献祭“影枢”之魂来安抚。 实际上是利用每一次“归位”仪式,借助“影枢”之魂与阴阳珏的共鸣,悄然对这口魂井进行缓慢细微的“疏导”和“削弱”! 同时,将“疏导”出的一丝最精纯,未被污染的本源灵性,通过阴阳珏的反哺,悄然滋养守影人一脉,维持着后代子孙中能出现符合要求的“影枢”! 这是一个持续百年,隐秘的拉锯战! 用子孙后代的命运作为筹码,一点点消磨它们的根基! 而我,就是这一代的筹码,也是这一代,被提前推到了决战位置的“钥匙”! 信息流还在继续。 我“感受”到了上方,黑色泥土区域里,残桩所在,此刻正聚集着何等恐怖的能量。玄衣“戏影”正在暴怒地试图重新掌控仪式,被定影针影响的素袍“戏影”也在挣扎。 整个影林的怨念都在沸腾。因为我这个“影枢”没有按照预定剧本“归位”献祭,反而触碰到了这被隐藏的核心,整个脆弱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它们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会不惜一切代价撕开这短暂的“阴阳隔绝”。 将我这个变数彻底吞噬,用最暴烈的方式完成这次“归位”,哪怕会损伤魂井本源! 时间,不多了。 脚下的“另一半阴阳珏”传来清晰的催促和引导的意念。 它需要我。 需要我这个“影枢”,这个与魂井有着扭曲联系的“引子”,主动与我胸口的另一半阴阳钰完全融合。 以我的灵魂为桥梁,以完整的阴阳珏为媒介,在这一刻,彻底引爆这百年积累的“疏导”通道,进行最后一次“净化”冲击! 成功,或许能重创甚至瓦解这口魂井,终结这持续百年的噩梦。 失败……我的灵魂将作为燃料,与这口魂井、与这些“戏影”,还有这阴阳珏,一同湮灭。 没有第三种选择。 留在原地,等它们撕开这里,也是死。 我感受着脚下阴阳珏传来的古老而悲怆的决绝意念,感受着上方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 原来,从太公落下第一枚定影针,写下第一笔契约开始,这场跨越时空的博弈,就已经将结局指向了此刻。 我不是祭品。 我是最后一枚,被掷向棋盘的、决定胜负的棋子。 意识深处,最后一丝属于“我”的彷徨和恐惧,如同阳光下的露水,悄然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澈虚无的平静。 我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拥抱这注定的命运,以及命运中,唯一可能的光亮。 我引动胸口半块阴阳珏最后的力量,同时,将所有的自我意识,所有的记忆与情感,化为最纯粹的一道意念,毫无保留地,投向脚下温润搏动的玉质本源。 “来吧。” 无声的意念,在这黑暗的夹层中回荡。 “把这百年的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了结。” 轰——!!! 前所未有的光芒,自我的胸口和脚下同时爆发! 黑白交织的玉色光辉瞬间充满了这片黑暗空间。 然后,如同破土而出的巨树,带着我全部的存在,向上、向上、向上—— 狠狠撞破了短暂的“阴阳隔绝”,冲入了上方沸腾的、由无数怨念、执念、戏影构成的恐怖能量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看”到了玄衣“戏影”难以置信的“面容”。 “看”到了素袍“戏影”挣脱定影针后混杂着惊怒与一丝茫然的波动。 “看”到了雾墙上无数“戏影”瞬间的凝固与崩散的前兆。 “看”到了那口深不见底,污秽翻滚的“魂井”,在我的意识与完整阴阳珏所化的玉色光辉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炽热铁球的冰湖,剧烈地沸腾蒸发。 它们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 玉色的光,如同最纯净的火焰,焚烧着一切污秽与执念。 我的意识,在这焚烧中,感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与净化,一点点变得透明,变得稀薄。 但同时,我也“听”到了。 听到了魂井深处,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无数残缺生魂,在净化之光中发出最后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听到了这片土地,持续百年的阴郁与沉重,正在缓缓褪去。 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外公饱含泪水的呼喊。 值了。 最后一点念头,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然后—— 归于永恒的寂静与光明。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白蛇》 去年的秋天,我和丈夫一起去登山,当我们返回到杭州玉皇山的脚下时,已经临近黄昏了。 夕阳把脚下的石板路染成了橘红色,树林间已有一些凉意。 就在下山最后的一个转弯处,一条我从未见过的白蛇出现了。 它静静地横在路中央,离我们不到十步远的距离。 它真大啊,有三四米长,和碗口差不多粗,通体洁白如雪,身上却缀着金黄色的纹路,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些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的蛇纹,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咒。 最让我害怕的是它的眼睛。 漆黑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它就直直地看着我们,没有攻击的意图,也没有逃走的慌张。 “别动。”丈夫抓紧我的手。 我们两人一蛇就这样僵持着,山林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就连寻常的鸟鸣虫嘶声都消失了。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 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它缓缓转过头,并没有再与我们对视。 正当我以为它准备爬行离开时,它竟然开始腾空,然后平缓的飞走了。 真的是用飞的,它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一般,飞行时迅速得像是一道闪电。 白色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金黄的图案,像一道流动的符文。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它就消失在路旁茂密的草丛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留下。 我惊愕的转头看向丈夫,他的脸色苍白,满是紧张。 “你看见了吗?”丈夫的声音有些发颤,“它是飞走的。” 我点了点头。 我们就这样在原地待了好几分钟没敢动弹。 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向它消失的地方。 草丛里密密麻麻,没有任何被压过的痕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幻觉。 可我知道这不是。 因为在接下来的下山途中,我一直都觉得后背微微发凉,就像是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我们。 可我回头望去,只有夜色中越来越深的树林。 当晚,我和老公在山下的旅社里休息了一夜,一切都正常,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让我和丈夫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一位当地的老人。 向他讲述了山脚下遇见白蛇的经历。 他听完后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这的玉皇山是一个通灵之地,你们遇见的,恐怕不是凡间之物。” “白色的蛇,尤其是身上带金纹的,据说它是山神的使者,也有人说是修炼得道的灵物。它不愿伤害你们,才会选择飞走的。” 听了老人的话,我和丈夫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至今我仍然还会梦见白色的身影,在玉皇山的夜色里腾空飞起。 有时我在想,也许那天我们是无意中踏入了某个界限,才看见了本不该被凡人窥见的存在。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去过玉皇山。 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有些相遇,一生一次就够了。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跟我走吧!》 在我上初二的那一年,学校里的宿舍成了我每晚的战场。 并不是因为学业的压力和课本做战斗,而是必须与每天只有浅睡眠的自己抗争。 那天晚上,夜光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照了进来,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青灰色的光带。 我就是在半夜突然醒来的,就像是在水里窒息了很久,突然被别人捞出来一样,心脏砰砰狂跳。 接着,我看见了墙壁上有一个人影。 它不是投射进来的树影,也不是宿舍里晾着的衣服轮廓。 它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形阴影,就挨着离我床铺三步远的白墙上,阴影的边缘微微扭曲。 它没有五官,但我很明显感觉到它在盯着我看。 头痛莫名其妙的就突然炸开了一样疼痛。 疼痛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指插进了我的太阳穴后,用力的往两个方向撕扯。 我张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肺叶像被抽真空的袋子一般瘪了下去。 宿舍里其他七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可这些熟悉的声音开始变得无比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跟我走。” 一个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引力,像是漩涡中心。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轻,仿佛随时会从这副痛苦的躯壳中飘出去。 跟它走,一切痛苦就结束了,一个念头诱惑着我。 就在我要放弃挣扎打算跟它走的时候,另一些画面出现了: 妈妈早上给我煮的鸡蛋还温着,同桌借给我的那本漫画还没看完,周末和好友约好要去河边捡石头…… 我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不——”我在心里尖叫,用尽全部力气摇头,尽管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声响,我依然拼命的摇着头。 墙壁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 我的头痛加剧了,变成了一种被活活剥离自己身体的恐怖感。 我的呼吸完全停止了,眼前开始出现黑斑。 我不知道这样挣扎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我感觉自己最后的一丝意识也要被抽走时—— “嘎吱——” 隔壁床,我最好的朋友小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她的旧木床发出了清晰而熟悉的声响。 就是这声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动静,像一根针戳破了噩梦。 墙上的影子瞬间变得模糊,接着消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转眼间不见了。 身边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我猛地吸进一口气,这口气里带着深夜的凉意和宿舍里熟悉的味道,呛得我咳嗽起来。 头痛的感觉也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我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匆忙的爬下床,跌跌撞撞扑到小雯床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挤进她的身边。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给我让出点位置,又沉沉睡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活人的体温,我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眼泪后知后觉地涌出来,无声地浸湿了她的枕巾。 后来妈妈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事,特意回老家找了个很灵验的婆婆。 回来时,妈妈脸色不太好看,只含糊地告诉我:“婆婆说,你那天晚上撞到的是‘脏东西’。”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也没说它为什么要我“跟它走”。 之后的日子里,我每天晚上都只能浅睡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惊醒。 直到毕业,离开了学校,才慢慢好转。 可那天夜晚,就成了我整个青春期里最不愿回忆的恐怖记忆。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1》 在我六岁那年,总是被家附近的那座废弃旧厂房所吸引。 墙上的红砖都破破烂烂的,铁门上的锁锈成了摆设,轻轻一推,尖锐的呻吟声就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邀请。 那天下午,我又溜了进去。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地面上照出一片片光斑。 我在空旷的车间里奔跑着,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向前扑倒。 脸朝下摔了下去,不偏不倚,我正好卡进了一条地面的排水沟里。 两侧冰冷潮湿的水泥壁紧紧贴着我的脸颊,浓重的铁锈味和泥土腥味直冲鼻腔。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我的视野完全被沟底吞噬了。 紧着我看见了那个洞。 就在我脸部的正下方,排水沟的底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口。 起初我以为只是水泥剥落造成的,可下一秒,就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这是一种浑浊,泛着暗黄的光,像是旧电影胶片投出的颜色。 光里出现了影子。 开始挺模糊的,像水中的倒影。 接着逐渐变得清晰。 缓慢移动的巨大影子。 脖子如同参天古树的枝干,沉重步伐让“地面”微微震颤,尽管我完全感觉不到震动。 三角龙庞大的头盾,甲龙覆盖骨板的脊背…… 它们排着不见尽头的队伍,在飞扬的、金红色的尘土中前行着。 我屏住呼吸。 一只腕龙的长脖子低垂下来,想要从小小的洞口探出。 它的眼睛,大得像两个湖泊,在暗黄的光里闪过一瞬。 它看向了我。 跨越了无法理解的时间与维度,六岁的我,和一双史前的眼睛,在一条排水沟的两端相遇。 没有声发出音,可我的脑袋里充满了低鸣。是骨头、是血液在共鸣发生的低频震颤,是大地在无数脚步下的呻吟。 然后,迁徙的队伍末尾,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影子。 它们同样巨大,但轮廓却更加破碎,边缘也正在不断剥落又重组。 它们没有跟随队伍,而是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暴龙低下了头。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对准了洞口。 对准了我。 一股冰冷从洞口涌出,顺着我的脸颊爬上来,钻进我的鼻孔,我的耳朵。 我想尖叫,但是发不出声音。 影子在向我靠近,这个洞口对它来说太小了。 它似乎正在融化,变成一股粘稠的黑暗,开始从洞口边缘慢慢渗出来。先是丝丝缕缕,然后汇聚成探向我的触须。 我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头向后一仰。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擦痛,我挣脱出来了。 我连滚爬爬地后退着,背抵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气,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我惊恐地望向排水沟。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是一个积着污水和落叶的普通沟渠。 洞口还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光也没有。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胡话里全是晃动的巨影和低鸣。 父母只当我受了惊吓,在脏地方着了凉。 二十年过去了,我成了地质勘探员,走过无数荒芜之地,触摸过亿万年前的岩层。 我以为童年那荒诞的一幕早已被理性所覆盖。 直到今天,我在内蒙古的一片极干旱的远古河床勘探时,钻机在岩层下三十米处,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空腔。 探头摄像头缓缓放下,传回的图像起初是黑暗,然后,补光灯照亮了空腔的底部。 那里,有一道人工开凿的标准排水沟。 而在排水沟底的水泥面上,有一个拳头大小,边缘光滑的破洞。 我死死盯着屏幕,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就在这时,摄像头捕捉到,从幽深的洞内,透出了一丝暗黄色的光。 而光里,似乎有庞大的影子,正在缓慢移动。 我呆愣在勘探仪前,冷汗浸透了后背。 屏幕上的暗黄光线亮了一些,光影摇曳着,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洞的另一边,再次向外窥视。 我的汗珠沿着安全帽的边缘滑落,滴在操作面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屏幕里,暗黄的光像是有生命一般脉动着,映照出沟底粗糙的水泥纹理。 这和我记忆深处破旧厂房里的排水沟一模一样。 不可能。 这里,地表三十米以下,是至少七千万年前的白垩纪晚期沉积层。 现代水泥结构绝无可能出现在这里,更别提连接着我童年梦魇的里那个该死的洞。 “张工?张工!能听见吗?图像传回来没有?”对讲机里传来小王焦急的呼喊。 我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痛。 “图像……传回来了。”我的声音听起来陌生而遥远,“结构异常,需要进一步分析。暂时……停止下探。” 我必须冷静。 我是张明远,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地质工程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幻觉?记忆错乱?地层倒转或极端罕见的地质包裹体? 无数种合乎逻辑的解释在我脑中飞旋,却都被屏幕里稳定脉动的光芒钉死在原地。 那光在动。 不是因为探头的晃动。 是光晕本身在如同呼吸一般缓慢地明暗交替。 而每一次“呼吸”的明暗转换瞬间,那些巨大的影子就清晰一分。 一只梁龙的长颈从光晕边缘滑过,颈部的轮廓在浑浊的光中拉长、扭曲,然后消散。 跟我六岁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工,李总电话,问情况。”小王的声音又插进来,带着点不安。 “他说……他说您之前提交的初步岩芯样本里有异常黏着物,实验室初步反馈……不像已知的任何矿物或沉积物胶结剂。” 我心里一沉。 取芯钻在触及这个空腔上层时,确实带上来一些灰黑色质地奇怪的碎屑,当时以为是混杂了深层有机质或特殊矿物,没太在意。 “是什么成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还不确定,但说……有类似水泥水化产物的硅酸盐结构,却又混着很高含量的古生物有机质残留,年代测定矛盾得一塌糊涂。” 小王顿了顿,压低声音,“李总语气不太对,让您立刻准备升井,样本和全部数据封存,等公司专家组来。” 撤退。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封存一切,交给更高层面,远离这诡异的现象。 我放在控制杆上的手却像焊住了一样。 那个洞就在下面三十米。 这一次,我不是无助的孩子,我有设备,有摄像头,还有微型采样机械臂。 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也许我能弄清楚,也许我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纠缠了我二十年。 “再给我十分钟,”我听见自己说,“做最后一次近距离影像采集和定位。通知上面,准备回收设备。” 没等小王回应,我切断了对讲机的发射键,只留接收频道开着。 手指有些颤抖,但我还是推动了控制杆。 探头继续缓缓下降,进入空腔,朝着排水沟和发光的洞靠近。 越靠近,屏幕上的图像越清晰。 排水沟是标准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样式,边缘甚至还能看到当年粗糙的抹痕。 洞在沟底正中央,边缘异常光滑,如同经年累月地打磨过。 摄像头调整角度,对准洞口。 暗黄的光充满了整个画面。这一次,我看清了。 光不是均匀的,里面有无数细微的颗粒悬浮着,盘旋着。 就像是极度浓缩的尘土,而那些影子,就在这尘土之河中沉浮。 三只三角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它们身后,跟着一群小型鸟龙,动作迅捷。 景象逼真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然后,就像二十年前一样,队伍末尾出现了异常。 影子变得不稳定,边缘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 一个巨大的棘龙轮廓的影子停了下来。它转过身面对洞口,直勾勾地“看”向摄像头。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明明是隔着三十米岩层和摄像头屏幕,我却感觉它视线穿透了一切,再次锁定了我。 棘龙的影子抬起了前肢伸向洞口,洞口的光晕猛地向外膨胀了一下。 屏幕上瞬间爆开一片雪花点,滋滋的噪音尖锐起来。操作面板上,三个传感器的指示灯同时变红。 “警告:局部温度异常升高。” “警告:辐射剂量率超标。” “警告:检测到未知低频振动源。” 震动!这一次我清晰感觉到了! 是从操作台本身传来,一种沉闷又规律的“咚……咚……”声。 像是巨型心脏的搏动,又像是沉重的脚步声,正在从洞口深处,顺着探头线缆,向上传导。 我猛地去拉控制杆,想收回探头。 拉不动。 机械传动发出嘎吱的抗议声,探头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又被向下拽了一点点! 有一股力量在下面拉着它! 屏幕上的雪花点稍微减少,图像重新出现。洞口的光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惨白色。 “棘龙”的影子已经填满了洞口,它伸出的“前肢”已经触碰到了探头的金属外壳。 在摄像头拍摄的边缘,我看到金属外壳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失去光泽,就像瞬间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 更让我惊悚的是,在“棘龙”身后的光影深处,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那是模糊的建筑的轮廓,像是废弃厂房的影子? 还有更小、更快速移动的影子,形状难以辨认,但其中有一个,轮廓纤细,像个孩子…… 是我? “张工!张工!井下怎么回事?监测到异常震动和热源!快回答!”对讲机里传来李总亲自的吼声,背景音里一片慌乱。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棘龙的前肢正沿着探头向上,速度不快,可异常稳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所过之处,金属变成深红褐色的齑粉,纷纷掉落。 线缆也出现了老化破损的迹象。 震动在加剧。操作台在跳动。惨白的光透过屏幕,映在我惨白的脸上。 二十年前的冰冷感觉再次袭来,从指尖开始蔓延。 这份冰冷感觉里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好奇”。 是洞中的它想要接触,想要吞噬外来物的渴望,正顺着无形的连接传递过来。 它不是恐龙。 它只是用了恐龙的影子。它是什么?这个洞又是什么?一个通往过去的裂缝?一个现实的疤痕? 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巢穴入口? 我颤抖的手摸到了紧急切断阀。 这是物理隔断装置,能瞬间炸断线缆,让探头坠入深处,代价是损失昂贵设备,但是能够确保安全。 我的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 屏幕里,棘龙黑暗的“前肢”已经蔓延到了探头的中段。 而在它的后面,惨白光影中的那些建筑和奔跑孩子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甚至还看到,那个像我的孩子,正在惊恐地回头,望向洞口的方向,望向现在的我。 仿佛两个时空的“我”,隔着无法逾越的诡异深渊,在对视着。 “咚!” 一声比之前沉重十倍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整个临时钻探平台都猛地一晃。 头顶的照明灯忽明忽灭,灰尘簌簌落下。 “明远!立刻切断!上来!这是命令!”李总的声音疯狂的在尖叫。 我闭上眼睛,童年记忆中混合着铁锈味和黑暗恐惧的气息,与此刻操作间里冰冷的机械味,电离空气的臭氧味混杂在一起。 然后,我按下了按钮。 砰! 沉闷的爆炸声从井下传来。 屏幕瞬间黑掉,所有的传感器信号中断。拉扯感紧随着消失了。 操作台停止了震动。 只有对讲机里嘈杂的呼叫声和头顶摇晃的灯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手指还按在红色的紧急按钮上,微微颤抖着。 切断了吗? 真的切断了吗? 我抬起头,看向已经漆黑一片的监控屏幕。 屏幕本身,在刚才最后的一阵惨白强光的照射后,留下了一点发着光的淡淡残影,像是一个微缩的幽深洞口。 而我的耳朵里,在一片嘈杂的人声和警报声中,依然能听到从地心深处低沉而规律的—— 咚。 咚。 咚。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2》 四周,警报声和对讲机里混乱的呼喊声,再加上平台金属骨架受力的呻吟,混合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但是我的世界是寂静的。 耳朵里只有心跳般的“咚…咚…”声,每一次跳动都会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屏幕中央拳头大小的光斑残影,像一个刚刚闭上还没有消失的眼睛。 “张工!张工!”小王冲进狭小的操作间,脸色煞白, “李总让立刻上去!地震监测站刚传来警报,我们这区域有不明震源,深度就在我们钻探位置附近!” 我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他。 “样本…”我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那些…灰黑色的碎屑…” “已经封存了!仪器数据也在拷贝!”小王急道,伸手来拉我,“别管那些了,平台结构可能受损,快走!” 我被半拖着站起来,腿脚发软。 最后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 残影又稍微扩散了一点点,边缘渗出暗黄色微光,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 升降笼在井壁中疾速上升,钢铁摩擦发出嘶鸣,盖过了咚咚的心跳声。 昏暗的灯光下,小王紧抿着嘴唇,不安地搓着手。 我靠着冰冷的壁板,闭上眼睛,眼前却出现由黑暗和锈蚀构成的“前肢”组成的画面。 画面里,前肢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蔓延着,吞噬金属,触碰我的童年。 回到地面,已是下午,浓厚的云层低低压下来,透着不祥的橘红色调,仿佛地下的火光透上了天空。 营地一片忙乱,人员正被紧急疏散上车,设备都来不及收拾,随意堆放着。 远处,钻塔孤零零地矗立,通向地心的井口像一道黑色的伤疤。 李总大步走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看我的眼神满是复杂——有关切,有责问,更多的是深深的疑虑。 “明远,没事吧?”他问,目光却扫过我沾满尘土的勘探服,落在我依然微微颤抖的手上。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 “实验室那边又来消息了,”他压低声音,把我拉到一边。 “你那样本里的‘胶结物’,初步光谱分析显示有机质成分异常古老,可分子结构却呈现…非自然演化特征。” “还有,里面检测到了微量的工业合成才会出现的硅酸盐晶体形态。”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就像有人把恐龙化石碾碎了,混进现代水泥里。” “还有,”李总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惊惧,“样本在封闭容器内,出现了…质量微量增加。” “并且,在特定频率的弱光照射下,观测到内部有类似蜃景的短暂动态影像,无法解析内容,实验室的小刘说,他感觉像在看一部旧纪录片。” “专家组明天就到,这里会被暂时封锁。”李总拍拍我肩膀,力道很重。 “你先回基地,写份详细报告,从你觉得最开始不对劲的地方写起。” 他目光锐利,“所有细节,明远,尤其是你个人的任何异常感觉。” 我明白他的意思。 科学无法解释时,人的主观体验就成了最后的情报来源,哪怕它听起来像疯话。 回程的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着,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凉戈壁。 我抱着封存样本的银色箱子,耳边又出现了心跳声。 它正不急不缓地追过来。 它不是恐龙。它只是用着恐龙的影子,现在,它开始用别的东西的影子—— 厂房的,甚至我的。它在学习?在模仿?还是在重组? 基地的宿舍里昏暗且安静,大多数人都还在疏散现场。 我坐在桌前,对着空白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童年里的铁锈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井下空洞的“好奇”感,萦绕不散。 银色样本箱就放在桌角。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里面是几个密封的透明玻片盒,灰黑色的碎屑安静地躺在里面,毫不起眼。 我拿起其中一个,对着台灯。 灯光穿过玻片,碎片内部有尘埃一般的颗粒在缓缓悬浮。 这不是光影把戏,它们确实在动,沿着无法预测的微小微轨迹。 我把玻片凑近些,眯起眼睛。 恍惚间,台灯的光被扭曲,然后染黄,变成了暗沉的旧胶片一般的色调。 碎屑的阴影在玻片上拉伸变形… 一只轮廓模糊的微小腕龙影子,在碎屑的阴影间迈了一步,然后消散。 我猛地向后一仰,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响声。 玻片盒脱手掉在桌上,没碎,但是里面灰黑色的碎屑轻微地弹跳了一下,重新排列了分布。 我冲到洗手间,用冷水猛泼自己的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反光,极淡的暗黄色,就像是屏幕上的残影。 水龙头滴着水。 滴答。 滴答。 咚。 我猛地捂住耳朵。 心跳声这次不是来自体内,是来自水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水滴落下的频率,与地下的搏动同步了! 我环顾狭小的洗手间,瓷砖墙壁,金属水管,镜面,一切看似正常。 但是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铁锈味,和旧厂房排水沟里的一模一样。 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因为管道偶尔的冷凝,会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湿痕。 湿痕的边缘,正在极其缓慢地晕开。 而在扩大的湿痕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针尖大小的暗斑,正在形成。 像一个新的洞,正在生成。 我背靠着冰冷的瓷砖,缓缓坐到地上,目光无法从那个针尖般的暗斑上移开。 它正沿着恐惧的轨迹,沿着记忆的缝隙,沿着物质世界任何一点微小的“孔洞”和“连接”,悄无声息地向上渗透。 墙角的暗斑,在我凝视的这一刻,轻微地脉动了一下。 像一颗沉睡的黑暗心脏,开始了第一次搏动。 每一次脉动,边缘就晕开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暗色水渍,铁锈的气味也随之浓重一分。 对讲机在宿舍床上尖声响起,是李总:“明远!立刻到指挥板房来!紧急情况!” 我踉跄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生长”的暗斑,抓起样本箱,冲出门外。 营地已空了大半,留守人员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困惑和紧张。 空气沉闷,异常的橘红色天光将一切景物都染上了一种陈年旧照片的色调。 指挥板房里挤满了人,气氛凝重。 地质雷达和地震监测仪的屏幕亮着,波形图剧烈跳动,发出规律的“滴滴”警报声。 “震源深度没有变化,还在钻探点附近,”技术员的声音响起。 “但…震波特征变了。它出现大量高频谐波,还有规律的脉冲信号,间隔1.73秒一次,非常稳定。” 1.73秒。我心脏猛地一缩。 这频率和我之前感觉到的、还有水滴同步的那种“咚…咚…”声,几乎吻合。 李总指着一幅新生成的浅层地质扫描图:“看这里,钻探点周边半径五百米,地下浅表,出现了异常的…” “‘通道’状低密度区,正在缓慢向上延伸,像树根一样分叉。不是已知的裂隙带。” 屏幕上,暗蓝色的脉络从我们钻探的深井位置发散出来,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向上、向四周蜿蜒扩散。 其中一道最粗的“根须”,指向的正是基地宿舍区里我的宿舍。 “这些‘通道’的延伸路径上,地表监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电磁异常,温度也有小幅不明上升。” 另一个工程师补充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且几个安置在附近的自动气象站,传回的数据显示局部大气成分有微小变化。” “氧气含量略降,氩气比例异常,多了几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惰性气体同位素,像是非常古老的空气样本。” “专家组最快也要明早到,”李总脸色铁青,“但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这些‘通道’延伸的速度在加快,尤其是朝向基地的这条。” 他看向我,目光锐利如刀,“明远,你在下面到底看到了什么?样本数据实验室那边还在分析,但我们需要知道你的第一手观察!任何细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张了张嘴,犹豫着应该如何描述? 恐龙迁徙的幻影?影子构成的捕食者?透过洞口的对视? “一个…洞。”我的声音嘶哑。 “在水泥排水沟底。里面有光,有影子…恐龙,还有别的。它在模仿,或者召唤那些影像。有东西想从里面出来。它注意到我了。” 板房里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交换着眼神,怀疑而惊惧。 “影子?恐龙?”一个资深工程师皱眉,“张工,是不是井下压力或气体导致的幻觉?我们之前遇到过类似案例…” “不是幻觉。”我打断他,举起手中的样本箱,“实验室说这里面有非自然混合物,有动态影像残留。我也看到了。它…” 我深吸一口气,“它跟着上来了。在我的宿舍。墙角,有一个点正在变化。” 李总的瞳孔收缩:“带我去看。” 我们快步穿过营地。 橘红色的天光下,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离宿舍越近,铁锈混合着陈年尘土的气味就越明显。 推开宿舍门,冰冷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我径直指向洗手间墙角。 那里,针尖大的暗斑已经扩大到了硬币大小。 颜色是一种污浊的暗褐色,中心深黑。它的表面有微弱的油状光泽在流动。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以它为中心,附近一小片墙壁的白色涂料,正在失去色泽。 变得灰败,酥脆,仿佛正被岁月急速风化。 “老天…”李总蹲下身,用手电照着,没敢触碰。 光柱下,能清晰看到墙壁材质细微的颗粒正在剥落、重组,朝着更古老、更粗粝的质感转变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这个,”我声音发干,“它在‘生长’。” 对讲机又响了,传来地面监测站尖叫的声音:“李总!钻探井口!井口有东西出来了!” 我们冲回指挥板房。 主屏幕上切换成了井口的高清监控画面。 深黑色的井口,此刻正缓缓喷涌出灰白色的“雾”。 雾很浓,流动的很缓慢,雾气的边缘,不时闪过暗黄的光丝,像微型的闪电。 在这诡异的雾霭中,有影子在动。 有巨大的骨骼片段,扭曲的金属支架,飞快掠过的不知名小生物的影子。 甚至还闪过一个像齿轮又像脊椎的怪异组合体。 它们在灰雾中沉浮、旋转、互相穿透着。 “空气成分急剧变化!井口周围氧气含量快速下降!检测到高浓度不明惰性气体和有机质腐败气体!”监测员的声音在颤抖。 “关闭井口!启动应急隔离罩!”李总吼道。 但是已经晚了。 屏幕上,一团由黑暗浓郁的影子从灰雾中凝聚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犹如一团翻滚的沥青,表面不断的凸起、凹陷,形成各种短的形态。 有恐龙的头颅,有工业齿轮,有孩童奔跑的影子,有我自己的脸。 所有的形象都是一闪而逝,最终,它拉构成了一条末端分叉的粗大“触须”,完全由流动的阴影和暗黄光丝构成。 这条影子触须,缓慢的探出井口隔离盖的缝隙然后,像蛇一样,在空中摆动了几下。 下一秒,它猛地绷直,指向了基地的方向。 指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它在定位…”我喃喃道,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影子触须没有实体,它所过之处,监控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噪点,信号都被强力干扰。 它开始移动,贴着地面,像一道流淌的黑暗之河,速度极快,朝着基地蜿蜒而来。 沿途,地面监控探头拍到的画面显示,凡是影子触须流过的地方,水泥地面颜色变深、沙化,几丛耐旱的灌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炭化、然后崩解成灰。 “拦住它!用强光!加热!什么都行!”李总对着对讲机咆哮。 几台应急探照灯被调转方向,高能光束射向流淌而来的影子触须。 光柱径直穿透了它,没有造成任何可见影响,只是在它内部激起了更多混乱的光丝闪烁。 它甚至没有停顿。 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烈焰覆盖上去,火焰同样穿过虚影,只点燃了它后方已沙化的地面。 物理手段无效。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3》 它就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却又改变着现实世界。 影子触须的前端已经抵达营地外围的铁丝网。 铁丝网没有融化或折断,但是在影子触须接触的瞬间,金属网格迅速变得灰暗、锈蚀,然后如同经历了百年风化般碎裂成渣,开出一个大洞。 它进来了。 板房里警报尖啸着,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人们惊慌着后退。 “撤!所有人,撤离到三公里外预设集结点!快!”李总声嘶力竭地命令,同时看向我,眼神里有决断,也有深深的无奈。 “明远,你和样本…可能是关键。带上它,跟王队走,去集结点!专家组到后,立刻向他们汇报一切!” 我被小王和其他两名安保人员夹在中间,冲向一辆越野车。 回头望去,影子触须已经蜿蜒进入营地,所过之处,临时板房的外墙迅速脱落。 轮胎干瘪龟裂,一辆卡车的车头就像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锈蚀,引擎盖塌陷下去。 它笔直地朝着指挥板房和我的宿舍流去。 越野车引擎怒吼,冲出了营地,在颠簸的戈壁上飞驰。 我抱着样本箱,回头透过后窗望去。 橘红色的天穹下,营地笼罩在一层逐渐弥漫开来的灰白色薄雾中,雾气里暗黄的光丝乱窜。 影子触须的主体已经钻进了我宿舍的位置。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到。 在原本我宿舍所在的地方,灰雾骤然浓烈,暗黄光芒大盛。 一个不断扭曲变形的巨大轮廓,正从那里缓缓向上“生长”。 它从触须形态变成了另一种庞大和复杂的形态,混乱的轮廓,不稳定的蠕动着。 它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物质和信息,对自己进行拟态和重组。 这时候,它还尚未完全凝聚稳定的实体状态,还在快速的“学习”这个世界的形态。 从它身上散发出贪婪的“好奇”,已经如同实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戈壁。 我转回头,紧紧闭上眼。 我们以为我们是在钻井,是在探索地壳。 我们错了。 我们是在唤醒,或者说,是在一个早已存在的,连接着不知名物体的节点上,钻了一个洞。 现在,节点已经溃散,现实正在被渗透。 而我们,将无处可逃。 因为它追踪的是认知,是恐惧,是像我和样本这样,与它产生了“联系”的“信标”。 越野车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剧烈颠簸着,小王死死握着方向盘,脸色惨白如纸。 车窗外,被橘红天光浸染的戈壁荒滩飞速倒退,却无法给我们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从营地“生长”出来的扭曲巨影,即便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依然像一个不祥的污点,烙印在视网膜深处,随着自己的心跳一起搏动着。 我怀里的样本箱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感,和远处怪物的搏动同频。 它不再仅仅是样本,更像是一个链接点。 “张工,集结点到了!”小王猛地刹住车。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已经聚集了十几辆车和几十号惊魂未定的人员。 李总正在大声指挥,安排警戒,尝试与外界恢复联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营地方向的天际。 那里,灰白色的雾气正缓慢而坚定地扩散,像是一只倒扣的碗,边缘翻滚着暗黄的光晕。 我抱着样本箱下车,脚下发软。 刚站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是公司应急专家组的先遣人员,赵博士。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精密仪器箱的助手。 “张明远工程师?”赵博士语速很快,眼神锐利地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样本箱上。 “我是赵启明,公司特别调查组的。李总简要说明了情况。样本给我。” “另外,我需要你详细、客观、不添加任何主观臆测地复述你在井下的全部观测细节,以及后续所有异常现象,包括你个人的感官体验。” 他强调,“尤其是‘感官体验’,任何无法解释的细微感觉都不要遗漏。” 他的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眼底深处却压抑着一丝亢奋。 这是对触碰未知的狂热。 我把样本箱递给他的一名助手。助手打开箱子,取出玻片盒,赵博士立刻凑到一台便携式显微镜下观察。 只看了一眼,他的背脊就绷直了。 “动态自组织…非晶态与晶态的异常共存…还有这种能量残留…”他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这违背了已知的材料学和热力学…立刻进行现场光谱和微区成分分析!快!” 助手们忙碌起来。 赵博士这才转向我:“说。从钻头碰到空腔开始。”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尽可能清晰地描述: 排水沟的水泥结构,洞口的暗黄光,迁徙的恐龙影像,破碎的追踪者影子,冰冷的“好奇”感,影子的拟态和锈蚀蔓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急切断…以及回到基地后,墙角暗斑的生长,水滴的同步,空气成分的变化… 赵博士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打断追问细节: “影子边缘的清晰度?光线的色温估值?‘好奇’感是情绪投射还是生理感知?暗斑扩大的速率?铁锈味的具体成分联想?” 他的问题冰冷而精准,像手术刀,试图解剖我的恐怖经历。 这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仿佛在共同面对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然而,这种短暂的镇定很快就被打碎了。 “博士!快看!”一个盯着便携分析仪屏幕的助手失声叫道。 屏幕上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变成了一幅剧烈抖动的图像。 似乎是从某一个低角度拍摄的营地画面: 由各种碎片化物质和影像构成的怪物雏形,已经变得更加“凝实”。 它现在大约有三层楼高,基础轮廓是用生锈钢铁和石化骨骼胡乱拼凑的多足节肢动物。 身体的表面不断有新的凸起和凹陷,时而是恐龙肋骨的形状,时而是扭曲的扭人脸浮雕,时而是一排迅速转动又瞬间锈死的齿轮。 它正缓慢地在营地的废墟中移动,所过之处,地面沙化,残留的金属结构腐朽成灰。 在它的身体中段,一个由不断旋转的暗影和光丝构成的“器官”正在脉动着。 每一次收缩扩张,都有一股灰白色的雾气喷涌出来,融入周围空气中。 雾气扩散之处,连戈壁坚硬的砾石表面都开始变得颜色黯淡,质地开始疏松。 “它在改变周围环境的‘年龄’和‘状态’,”赵博士低语,声音里那丝亢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这是强制性的‘风化’、‘锈蚀’、‘衰败’…将事物推向其时间线上的终点,或者某种混乱的中间态。” 他猛地转头看我:“张工,你说井下那个‘洞’里,有不同时代的影像?包括你自己童年的?” 我点头,喉咙发紧。 “那么,这个…”他指向屏幕上的怪物。“可能不仅仅是在拟态物质形态。它可能在尝试整合不同时间点的‘信息’和‘状态’。” “那些影像,是它从‘洞’的另一端获取的‘数据’。现在,它来到我们这一侧,开始用这些‘数据’重构现实。” 重构现实。 这个词让周围听到的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博士!电磁干扰太强,卫星通讯完全中断!无线电也只能短距离维持!”通讯兵跑过来报告,“而且我们这里的仪器也开始受到影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赵博士助手面前的分析仪屏幕突然闪烁起来,图像变的扭曲,屏幕上跳出许多毫无意义的乱码。 同时,我们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我低头看去。 干燥的沙砾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很浅,颜色比周围的沙土略深,仔细看,裂纹深处有着微弱的暗褐色光泽。 和宿舍墙角的暗斑,一模一样。 “它来了…”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它在追踪…样本?还是我?” 赵博士迅速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正在远处喷吐衰败之雾的怪物,眼神闪烁着。 “可能都是。样本是物质媒介,你是意识媒介。你们都与它建立了‘连接’。”他语速极快地下令。 “立刻将样本移至隔离箱,多重屏蔽!张工,你跟我来,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基础生理和神经信号监测!” 我被带到一个覆盖着银色隔热毯的帐篷里。 赵博士亲自操作一些仪器,连接电极贴片在我的额头、太阳穴和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我一阵哆嗦。 “放松,记录你的基础生物电活动,尤其是当你感受到‘连接’或异常时。”赵博士盯着示波器屏幕。 帐篷外,骚动声忽然变大。 “警戒!西侧!地面!” 我透过帐篷缝隙看去。 只见大约百米开外,平坦的戈壁上,一片沙土正在无声无息地下陷,形成一个边缘不断扩大的浅坑。 坑底,并不是岩石或者地下水,而是粘稠不断翻滚的黑暗,中间夹杂着游动的暗黄光丝。 紧接着,几条细长的影子触须,从坑底的黑暗中蜿蜒探出,如同植物的根须寻找养分,贴着地面,朝着集结点的方向,缓缓伸展而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 正是存放样本的隔离箱,和我这个帐篷。 “它真的能定位…”赵博士喃喃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寒意。 他看了一眼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正在出现规律性的轻微扰动,与我描述过的心跳频率一致。 “你的神经信号正在与某种外部源共振。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着。” 共振,我成了它的人肉信标。 枪声响起。 留守的安保人员朝着蔓延而来的影子触须开火。 子弹毫无悬念地穿过虚影,打在后面的沙地上,激起一溜尘土。 触须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前进着,速度在加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们所过之处,沙砾迅速失去颜色,变成灰白的粉末。 “没用!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点火!试试燃烧弹!” “后撤!车辆发动!准备继续转移!” 集结点陷入了混乱,人们仓皇奔向车辆。 赵博士却紧紧盯着屏幕,又看看外面越来越近的影子触须,猛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迅速关闭仪器,扯掉我身上的电极贴片,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张明远,听着。它追踪的是‘连接’。样本的物质连接,你的意识连接。断开一个可能没用,必须同时处理。” “怎么处理?”我声音发颤。 “样本可以尝试极端物理隔绝,甚至考虑摧毁,虽然风险未知。”赵博士语速飞快,“而你…你的意识连接,可能源于你童年的第一次‘接触’,以及后来的强烈认知和恐惧。” “要削弱甚至切断它,可能需要逆向面对它。我们不能逃跑,应该主动接近,理解,甚至尝试‘沟通’。” “沟通?”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跟那种东西?” “它表现出拟态、学习、探索的倾向。虽然冰冷没有感情,但是并非纯粹的毁灭。它像是在收集数据,理解它所接触的‘世界’。” 赵博士指着屏幕上定格的怪物图像,“井下洞口的恐龙迁徙,是远古的‘数据’;厂房和你童年的影子,是近现代的‘数据’;现在它正在整合与重构。” “或许,我们可以给它输入新的不同‘数据’?引导它?或者至少干扰它目前的‘目标锁定’?” 这个想法疯狂至极。 可看着那不断逼近。能将一切化为朽灰的影子触须,看着远处天边那不断扩散的灰雾和巨大阴影,疯狂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怎么做?”我问。 赵博士从随身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黑色设备,像是被加固过的平板电脑,但它连接着奇怪的探头和电极。 “便携式高精度脑电图与神经反馈仪,带有多频段微弱电流刺激功能。原本用于意识研究…” “也许,我可以帮你强化某个频段的脑波,或者尝试用特定信号覆盖你与它之间的‘共振’频率。” “但是我从未在这种情况下测试过。可能会有风险,包括神经损伤,或者反而加强连接。”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4》 帐篷外,影子触须的前端已经抵达了集结点外围,第一辆来不及开走的越野车被触须轻轻拂过。 车胎瞬间干瘪爆裂,车身的油漆剥落,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晦暗、凹陷,仿佛在几秒钟内经历了数十年的废弃。 没有时间犹豫了。 “试试。”我咬牙道。 赵博士快速将几个电极重新贴在我的特定头部位置,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我,上面是复杂跳动的波形图。 “看着这个反馈波,我会尝试施加一个反向频率的弱电流干扰。你需要集中精神,尽可能回忆你六岁那次经历中,除了恐惧之外的东西。” “任何的细节,包括光线,温度,气味,甚至你当时有没有好奇?有没有觉得‘厉害’或‘奇怪’?任何非恐惧的情绪,都可能构成不同的‘数据’。” 我闭上眼,冰冷的电极紧贴皮肤。 童年那个下午的气息汹涌而来。 铁锈、潮湿的泥土、阳光透过破窗的灰尘、独自探险的轻微兴奋…然后是摔倒,冰冷的水泥沟壁,脸被卡住的不适…接着,洞口的暗黄光… 迁徙的恐龙。 缓慢,沉重,带着宏大的韵律。 六岁的我,在最初的恐惧之后,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呆滞和被震撼的茫然。 那景象本身是“厉害”的,超出理解的“奇怪”。 “抓住那种感觉!”赵博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后来的恐惧,是最初的震撼!” 同时,一股酥麻的电流感钻入我的颅骨。 示波器上,我脑电波中某个特定的频率,受到了干扰,出现了紊乱。 帐篷外,那几条即将接触帐篷的影子触须,动作猛地一顿。 它们前端抬了起来,像是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在空中茫然地摆动着,旋转着。 它们表面的暗黄光丝闪烁变得混乱。 远处,营地废墟中不断重构的怪物,身体中部脉动的“器官”也忽然滞涩了一下,喷出的灰白雾气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有效果!”赵博士低呼,眼睛发亮,“继续!维持住!给它不同的‘信号’!” 我拼命集中精神,在童年恐惧的底色中,挖掘出原始的“震撼”和“陌生感”。 那是一种纯粹不带评判的观察,是对“不可思议之物”的懵懂接纳。 电流的干扰在持续。 帐篷外的影子触须不再前进,它们开始收缩,变得稀薄,仿佛维系它们存在的力量受到了干扰。 其中一条触须甚至彻底消散了。 然而,好景不长。 也许是察觉到了“信号”的异常,也许是单纯的“学习”和“适应”。 远处怪物的身体表面,无数碎片化的影像疯狂闪烁起来,速度很快。 它脉动的器官猛地扩张,发出一阵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锐“嘶鸣”! 这嘶鸣让我头痛欲裂,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刺入大脑。 示波器上的波形瞬间变成一团狂乱的尖峰! 赵博士闷哼一声,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炸开一片雪花,几个指示灯熄灭了。 “反制…它在反制!频率更高,强度更大!它在覆盖我们的干扰!” 帐篷外的影子触须停止了收缩和消散,重新变得凝实,并且,更多细小的触须从那个浅坑中涌出! 它们不再犹豫,猛地加速,如同黑色的毒蛇,朝着帐篷激射而来! “不行!干扰被压制了!”赵博士脸色惨白,“它学得太快了!” 帐篷的帆布被无形的力量触碰,瞬间变得灰败,然后脆化,边缘开始卷曲破碎。 就在第一条影子触须即将穿透帐篷,触碰到我的瞬间,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异样的轰鸣。 天空被划开。 一道锐利的炽白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长矛,从极高的苍穹之上,精准无比地贯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光束无声地击中了远处营地废墟中正在重构的怪物。 时间凝固了。 下一秒,由无数碎片化物质和影像糅合而成的巨大形体,如同被投入烈焰的蜡像,从被击中的中心点开始,无声地融化。 灰白色的雾气瞬间被蒸发殆尽,暗黄的光丝熄灭。 在同一时刻,帐篷外即将触及我们的影子触须,以及百米外沙地上那个冒着黑暗和光丝的浅坑,也像是失去了源头支撑,猛地一滞。 随即迅速变淡、透明,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烟迹,消失不见。 橘红色的异常天光开始急速褪去,露出戈壁夜晚本该有的深蓝色星空。 沉闷的空气恢复了流动,带着夜晚的凉意。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 我从极度紧张和头痛中回过神,茫然地掀开正在碎化的帐篷帘布。 外面,集结点的人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营地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陷,边缘处呈现光滑的琉璃态,空气中还残留着微焦的臭氧味。 赵博士捡起冒着烟的平板电脑,手指微微发抖。 他望向恢复正常的夜空,眼神深处充满了比之前更甚的惊悸和困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道光…”他低声说,“那不是我们的技术…也不是任何已知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深邃的星空,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某种东西从地下被唤醒,试图重构现实。 而另一种东西,从天上降临,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它“抹除”了。 赵博士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的科研人员本能似乎强行压过了震惊。 “样本…样本还在隔离箱里。那道光没有波及这里。”他转向我。 “张明远,我们的工作可能才刚刚开始。专家组很快就会接管这里,今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最后那道光,必须是最高机密。” 他顿了顿:“而你,可能是唯一一个,与‘它们’两端都产生过直接‘连接’的人。” 我站在戈壁的夜风中,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抹除,并不意味着消失。 也许,只是意味着暂时退回深处,等待下一次“信标”的亮起。 劫后余生,没有喜悦,只有更多的茫然。 我瘫坐在冰冷的沙地上,赵博士报废的仪器散落一旁。 他本人则僵立着,仰头望着天空,嘴唇无声地开合着。 “清点人数!检查伤员!通讯兵,不惜一切代价恢复联络!”李总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人们如梦初醒,开始机械地活动。 我低下头,摊开双手。 掌心空空,样本箱已经被赵博士的助手严密看管起来。 但是冰冷的连接感并未完全消失,它沉入了骨髓,虽然微弱,却很顽固。 我知道,它们并没有被“抹除”,只是被来自天上的力量暂时给“摁”了回去。 就像你把一个不断上浮的皮球狠狠踩进水里,它总会寻找缝隙,再次探出头来。 “张工。”赵博士不知何时蹲到了我面前,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闪着异样的光。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残留的感知?任何异常?”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安静了。但不觉得结束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还有点回响。” 赵博士若有所思,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那道光出现的时候,你有没有特别的感受?刺痛?耳鸣?或者幻觉?” 我努力回忆。 当时头痛欲裂,精神上嘶鸣声几乎要撑爆颅骨,然后就是极致的白,和一种被“俯瞰”的感觉。 一种超然冰冷的审视感,像是用放大镜观察蚂蚁,然后随手捻灭一场不该发生的争斗一样。 “像被看了一眼。”我哑声说,“然后,就没了。” 赵博士笔尖一顿。 “‘看了一眼’…”他重复着,眼神飘向光滑的琉璃坑。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会这样‘看’一眼,就解决掉那种东西?” 没人能回答。 天亮前,真正的专家组乘着直升机抵达了。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制服,动作利落,神情冷峻,带着更多我从未见过的仪器。 赵博士被叫去谈话,李总和其他负责人也被分开问询。 我们这些直接目击者,被要求签署了厚厚的保密协议,协议条款严苛到让人心头发凉。 营地废墟和琉璃坑被迅速划为绝对禁区,拉起多层警戒线,有背着奇特装备的人,他们穿着全封闭防护服陆续进入。 我和其他几名关键人员被带上另一架直升机,飞往一个未知的地点。 舷窗外,戈壁远去,然后是起伏的山峦,最后降落在一片陈旧的建筑群内。 这里安静得过分,连鸟鸣都很少。 我被安排进一个狭小但洁净的房间,有独立的卫浴,窗户是封死的,门外有人看守。 他们没有粗暴的对待我们,可无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 接下来的一周,是无穷无尽的询问、测试、记录。 我被反复要求描述井下和营地的每一个细节,用不同的方式,面对不同的专家。 有地质学家、物理学家、心理学家,还有一位研究宗教象征和集体潜意识的教授。 他们用精密的仪器扫描我的大脑,监测我的生理指标,给我看各种抽象的图案和模糊的影像,记录我最细微的反应。 他们尤其关注两件事:一是我童年那次经历与这次事件的“同构性”;二是我对那束“抹除之光”的主观感受。 “你反复提到‘排水沟’、‘洞’、‘恐龙迁徙’,”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心理学家温和地问。 “在你的童年记忆中,那个废弃厂房,除了探险的兴奋和后来的恐惧,有没有给你一种‘通道’或‘连接点’的感觉?连接过去?或者连接某个不该去的地方?” 我沉默。 小时候只觉神秘和刺激,带着一点点害怕。 现在回想起精确卡住我脸的排水沟,和排水沟底下的洞,确实有种诡异的“刻意感”。 像是一个早已设好的“接口”。 “那束光,”另一位表情严肃的物理学家追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形容为‘被看了一眼’。除了视觉上的‘看’,有没有信息层面的感受?哪怕是最模糊的‘印象’或‘概念’?” 我努力挖掘那瞬间的感觉。“没有具体的信息。我只感觉到有‘不应存在’和‘纠正’的概念。” “纠正?”物理学家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就像划掉一个错误公式。或者,关掉一个失控的模拟程序一样。” 这个比喻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专家们交换着眼神,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测试的间隙里,我偶尔能在严格监视下的封闭庭院里散散步。 庭院的一角,有一个干涸的观赏水池,池底铺着鹅卵石。 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池底几块鹅卵石的缝隙里,长出了一些暗褐色的苔藓状东西。 它们不是植物,摸上去冰冷滑腻,带着极其熟悉的铁锈味。 我立刻报告了看守。 几分钟后,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冲进来,用特制的工具将那几块石头连同周围的土壤全部挖走,放入一个铅灰色的密封箱。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训练有素。 他们显然知道这是什么,并且早有预案。 这一刻我明白,我所遭遇的,绝非首次。 这个看似普通的深山设施,很可能就是处理这类“异常”的前沿据点之一。 我的房间被彻底检查,墙壁和地板都用一种发出淡蓝色荧光的仪器扫描过。 他们没再发现什么,但是看我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凝重。 一周后的深夜,我被带到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会议室。 里面只有赵博士和一位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他自称“杨主任”。 “张明远同志,请坐。”杨主任声音平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过去几天的询问和测试,辛苦了。我们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也有很多疑问。” 我没说话,等待下文。 “首先,可以明确告诉你,戈壁营地的事件已经暂时平息。‘显现体’被成功抑制,相关污染已做可控处理。” 杨主任用词谨慎,“但这不意味着问题解决了。你和那个‘异常点’之间存在的特殊关联,是客观事实,无法简单消除。” “那个洞…到底是什么?”我终于问出压在心底最深的问题。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5》 杨主任和赵博士对视一眼。 赵博士推了推眼镜: “基于现有研究和你的案例,我们倾向于认为,那是一种‘现实薄弱点’或‘信息渗漏孔洞’。”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现实这幅‘织物’上,一个贯穿了不同‘层面’或‘年代’的微小破口。通常,这些破口是封闭而且无害的,或者仅仅表现为轻微的地质异常、磁场扰动。” “但在极罕见的情况下,它会被激活。比如强烈的外界刺激,或者特定的意识共振。 “信息渗漏?”我追问。 “从破口的另一端,会有‘信息’——可能是过去某个时空片段的影像残留,可能是其他状态的能量模式,也可能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数据流——渗透过来。” “这些信息会自发地寻找载体,尝试在‘我们这一侧’进行表达或重构。” “你看到的恐龙迁徙,是远古生态信息的投射;后来的影子怪物,则是混合了不同时代和不同物质的信息,并带有初步‘探索意图’的混乱聚合体。” 杨主任接过话头:“至于那束光应该是属于另一个层面的应对机制。你可以理解为,存在某种…‘维护秩序’的力量或者规则。” “当‘渗漏’和‘重构’超过某一个临界阈值时,可能会对现实结构造成不可逆的干扰,这种机制就会被触发,进行‘纠正’或者‘重置’。” “是维护秩序的力量?”我想起那俯瞰一般的审视感,“难道是外星人?” 杨主任微微摇头:“我们不知道它的本质。只知道它的存在,并且有迹可循。” “历史上一些无法解释的天灾、神秘消失的文明、和某些宗教典籍中描述的‘神罚’,背后可能都有类似机制的影子。” “我们目前只能观察和记录,并尽量避免触发它。” “那我呢?”我喉咙发干,“我成了活体天线?” “更准确地说,你是一个‘已标记的接收器’。”赵博士的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的冷静。 “你的意识,尤其是深层潜意识,与那个特定‘薄弱点’产生了深度共振。这种共振链接很难彻底切断。” “它可能会随着时间淡化,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会被重新激活,成为新的‘信标’。” “所以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我苦笑。 “是保护,也是研究。”杨主任坦然道。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种‘链接’的特性和规律,才能找到安全的共存或者隔绝方法。同时,你在这里,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意外触发新‘渗漏’的风险。”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沉静:“张明远同志,你目睹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物,也承受了巨大的风险和心理压力。” “国家需要你的理解和配合。你的经历,是极其宝贵的研究资料,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隐藏的一面,甚至在未来,找到更主动的应对方式。”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我问。 “配合后续的定期监测和研究。在一定范围内,你可以恢复部分正常生活,但需要接受一些必要的限制和监护。” “你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置和解释。关于你的工作,会有新的安排。”杨主任顿了顿。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可能伴随着未知的风险。你有权拒绝,但如果你同意,你就是这项特殊事业的参与者之一。” 我看着他和赵博士,看着这间充满无形压力的会议室。 我知道,从我六岁脸朝下卡进排水沟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偏离了常轨。 “我同意。”我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的多。 杨主任点了点头,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干燥而有力。 “欢迎加入‘阈限’项目,张明远同志。”他说。 几天后,我被转移到设施内一个相对宽松的生活研究区。 有简单的图书室、活动室,还有一小块可以种植花草的露天阳台。 我可以有限度地接触网络,定期与家人进行安全的视频通话。 我的“新工作”是协助项目组整理和分析与这次事件相关的历史文献,民间传说和个人报告,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筛选可能的真实案例。 日子似乎回归了平静。 一个多月后的深夜。 我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单间里睡觉,然后我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醒来。 四周虚无的黑暗,吞没了所有的光线,也吞没了声音和触感。 然后,一点暗黄的光,在黑暗深处亮起。 像遥远的灯塔,又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光里,没有恐龙,没有怪物。 只有一条熟悉的排水沟,静静地横亘在虚无之中。 在排水沟的边缘,蹲着一个背对着我的小小身影。 穿着我六岁时印着小帆船的蓝色汗衫。 那是我。 童年的我,缓缓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但是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成年的我和六岁的我,在这片意识深处的绝对黑暗中,再次对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排水沟底部发光的洞上。 洞里的光,从暗黄,逐渐变成了我在戈壁集结点看到的惨白。 一个细微的意念,或者说是感知的碎片,顺着无形的链接,飘了过来。 这是一个模糊的“坐标”,一个“方向”感。 还有一个冰冷的疑问,指向成年后的我: “为什么切开?” 紧接着,曾属于怪物的“感知触角”,微弱的轻轻碰触了一下我的意识边缘。 像是在确认链接是否畅通。 也像在问路。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房间里一切如常,监控仪器屏幕闪着规律的绿光,显示我刚刚经历了一次异常的脑波高峰。 我颤抖着手,打开床头灯,拿出纸笔。 凭着记忆,画下了在黑暗中感知到的“坐标”和“方向”感。 那个地方,我从未去过,但是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多种不同年代的地图重叠在一起,指向一个既存在于过去,也可能存在于现在的模糊地点。 然后,在草图下方,我写下了童年的“我”传来的冰冷疑问: “为什么……切开?” 窗外,深山寂静,夜色浓稠。 我知道,我的“平静”研究生活,或许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间歇。 我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了呼叫研究值班室的按钮。 “这里是张明远,”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需要立刻报告……一次新的意识渗透现象。” 内部通讯器的红灯闪烁了几下,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嘶声。 大约过了十几秒,才传来值班研究员的声音: “张工?请讲。监测到您刚才的神经活动出现β波和异常γ波爆发。” “我…”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 “接收到一次清晰的意识渗透。有视觉残留和地理方位感知。需要立刻记录和分析。” “明白。请留在房间,我们马上派安保和研究员过去。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物品,尽量保持你接收到‘信息’时的原状。” 我放下通讯器,目光落在简陋的草图上。 铅笔的线条歪斜着,勾勒出的不是任何我熟知的地形。 蜿蜒的线条像是古老河道,锐角型的折线暗示着人工的建筑或者旷道,还有一些代表起伏山峦的曲线。 所有这些元素被强行挤压在一个不规则的轮廓里。 这给我一种强烈的“空洞”感,仿佛它不是陆地,而是地图上一个被生生挖去的“伤口”。 更让我脊背发凉的是草图旁的那行字:“为什么切开?” 字迹是我的,却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书写时手部肌肉在不自觉痉挛。 “切开”……井下钻探的轰鸣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是我们“切开”了那道现实的伤疤吗? 还有从天而降的“抹除之光”,它像手术刀一样将那个拼凑的怪物“切除”。这也是“切开”。 童年的洞里,恐龙迁徙的队伍,与后来追逐我的破碎影子…… 它们之间,是否也存在某种“切开”与“被切开”的关系? 门被敲响,两安保人员率先进入,迅速扫视房间,然后站在门内两侧。 接着是赵博士和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女研究员,她戴着无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小型银色仪器箱。 “张工,这位是林教授,专攻异常认知与信息结构分析。”赵博士简单介绍,目光已经锁定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草图。 林教授打开仪器,开始扫描整个房间,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的波形不断跳动。 “详细描述一下过程,尽可能不要加入主观推断,只陈述感知。”林教授的声音平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复述了在绝对黑暗中醒来,看到暗黄光中的排水沟和童年的“我”,以及接收到的方位感知和那句疑问。 我特别强调了那个“坐标”带来的混乱叠加感和强烈的“空洞”印象。 赵博士和林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教授操作仪器,将探头对准我的头部,尤其是太阳穴和后脑区域。 “集中精神,回想那个‘坐标’给你的感觉,不要试图具体化形状,只感受它的‘质地’和‘指向性’。” 我闭上眼,努力摒除杂念,回溯那瞬间的感知。 虚无,方向牵引,不同地图的强行叠加,以及核心处那个吞噬一切的“空洞”…… 仪器发出几声短促的提示音。 林教授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信息残留强度很高,而且结构异常复杂。这不是简单的视觉记忆投射,更像是多种感知模态被打碎后强行编码成一个信号包。” “源头指向性非常明确,但目标位置…”她摇了摇头。 “在我们的地理数据库中没有直接匹配项,需要进行多图层信息比对和模糊匹配分析。至于那句‘疑问’…” 她看向我写的字迹,又调出我刚才回忆时的脑波图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疑问本身携带的情绪色彩很淡,几乎为零,这只是一个中性的询问。” “但是传递这个疑问的‘载体’,却附着了高度复杂的信号,包含了你童年恐惧的‘签名’,井下遭遇的‘污染’回响,还有一丝微弱的‘探索’倾向。” “你是说那个‘东西’利用了我童年记忆的‘通道’,在向我提问?甚至试图学习和模仿‘我’的一部分?” “可能性很高。”赵博士接口,语气凝重,“它在戈壁的表现就显示出强大的信息获取和拟态能力。” “现在,与你的深度意识链接成了它新的‘数据源’。它可能在尝试理解‘切割’这个行为。对它、对‘现实薄弱点’、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意义。”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说明它不再满足于被动渗出和简单重构,开始主动‘思考’和‘探究’了。” “我们必须尽快解析这个‘坐标’。”林教授合上仪器箱。 “如果它代表的是另一个潜在的‘薄弱点’,或者是戈壁‘渗漏’试图建立的新‘出口’或‘连接点’,我们都必须赶在它前面。”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在严密监控下,我反复接受各种诱导回忆和意识扫描,试图获取更多细节。 项目组的超级计算机全天候运行着,将我提供的感知碎片与全球地质数据库、历史地图、卫星遥感图像、还有一些被标记为“异常磁场”或“无法解释现象”的机密报告进行交叉比对。 林教授和她的团队则专注于分析那句“为什么切开?”。 他们引入语言学、符号学、甚至量子信息理论的模型, 试图解码这简单词语背后可能蕴含的逻辑结构。 第三天凌晨,分析有了初步结果。 我被再次带到会议室。 除了赵博士和林教授,杨主任也在,还有几位看起来是高层决策者的人。 巨大的投影屏上,显示着一幅复杂的合成图像。 那是我草图感觉的具象化。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6》 层层半透明的图像叠加在一起: 一张绘制在兽皮上的河流与山脉示意图;一张清末民初的粗糙矿区地图;一张六十年代的军事地形图;以及最新的卫星地形图。 所有这些图层,都在位于西南深山与荒漠交界区域的点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信息缺失和扭曲。 而在最新的图层上,那个点对应的是一片标注为“地质不稳定区,已废弃”的区域。 卫星图像显示那里地形破碎,植被稀疏,有几处滑坡或塌陷形成的洼地。 “根据你提供的感知碎片进行模糊匹配和概率计算,”林教授指着那个被高亮圈出的区域, “这里,祁连山余脉与巴丹吉林沙漠边缘的过渡地带,被称为‘黑石峡’的区域,与你的‘坐标’重合度达到87%。” 历史上,这里发生过多次原因不明的局部地震和地貌改变,有零星关于‘地光’、‘怪声’和‘牲畜失踪’的古老传说。 近代,曾有小型勘探队在那里短暂活动,后因‘技术原因’和‘安全问题’撤离,记录里语言含糊。” 杨主任接过话:“‘黑石峡’区域,在我们的内部档案中,有一个代号:‘节点-7’。” “它被标记为‘潜在不稳定阈限区域’,怀疑是存在间歇性低等级的信息渗漏,但从未达到过戈壁上你们的钻探点,现在的代号是‘节点-3’的活跃程度。” “理论上,它应该处于‘静默’或‘低活性’状态。” “理论上。”赵博士推了推眼镜,“但是张明远接收到的‘坐标’指向这里,并且伴随着聚合体的‘疑问’。” “这说明,要么‘节点-7’的活性正在被远程激发,要么戈壁处抑制的‘渗漏’,正在尝试将‘节点-7’作为它新的突破口或‘跳板’。” “跳板?”一位高层出声。 “是的。”林教授调出另一组数据,是戈壁事件后,全球范围内几个其他“潜在节点”的微弱监测数据变化。 “戈壁处的‘节点-3’被强力抑制后,我们监测到其他几个‘节点’有显着的同步波动。就像一个被用力按下去的水泡,导致周围其他薄弱点也受到了压力传导。” “如果戈壁的聚合体没有被完全‘抹除’,而是其核心意识或信息结构以我们未知的方式转移或扩散…”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寒意已经弥漫开来。 “我们必须主动介入‘节点-7’。”杨主任总结道“不能等到它像戈壁一样爆发。张明远同志。” 他看向我,“你是目前唯一与这类‘渗漏’存在深度意识链接,并且接收到明确指向性信息的人。我们需要你作为先导感应人员,参与这次探查行动。” 我早有预感,但是亲耳听到,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我的链接,会不会反而成为它的引路标?或者触发它?”我问出了最大的担忧。 “这个风险是存在的。”林教授坦诚道,“但这也是机会。你的链接是双向的。我们可以尝试为你配备最新的神经屏蔽和信号调制装备。” “一方面弱化你无意识中可能散发的‘信标’信号,另一方面,将你的意识作为高灵敏度的‘探测器’,在安全距离外尝试感知‘节点-7’的状态。” “同时,行动队会携带能暂时干扰‘信息重构’的特种装备,以及必要的‘最终遏制’预案。” “最终遏制”预案。 我猜指的是某种可控的“抹除”手段。 “这次行动,代号‘探针’。”杨主任站起身,“高度机密,最高优先级。” “张明远同志,你有权拒绝。但是如果你同意,你将是行动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我们理解这一切的关键。给你一个小时考虑。” 他们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我和屏幕上被层层信息包裹的“黑石峡”区域。 我走到屏幕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被圈出的点。 混乱的感知碎片再次袭来,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全身。 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长。 愤怒和不甘,以及病态的求知欲。 这该死的“链接”就像一道刻在我灵魂上的烙印,给我带来了噩梦,也让我窥见了世界表皮之下的疯狂真相。 逃避,意味着永远活在未知的威胁和被动等待中。面对,或许会有更大的危险,但也可能找到答案,甚至掌握主动权。 一个小时后,我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杨主任、赵博士、林教授都在外面等着。 “我加入。”我说。 杨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 “准备期三天。接受强化训练和装备适配。林教授负责你的意识防护和信号调制。赵博士负责行动技术支持。” 三天时间在高度紧张和密集训练中飞速流过。 我穿上了特制的内衬服装,据说里面编织了能干扰特定信息频段的金属丝。 头盔内部嵌有复杂的电极阵列,连接着一个便携式的神经调制单元,由林教授亲自编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在我的意识外围形成一道动态的“滤波屏障”,同时放大我对于“异常信息流”的主动感知能力,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分析的数据信号。 我也接受了紧急的野外生存和异常情况应对以及使用一种新型手持式发射器的训练。 那个发射器能产生一种特定的能量场,能够暂时干扰“信息聚合体”的稳定性,为撤离或采取其他措施争取时间。 第三天黄昏,我们乘坐一架经过特殊改造的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飞往西北方向。 机舱内的行动队员一共十二人,包括我、赵博士、林教授,以及九名全副武装和“阈限”项目的特勤人员。 他们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显然经历过特殊训练,甚至可能参与过类似事件的处理。 没有人交谈。 我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尝试运行林教授教我的“心智锚定”技巧,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现实的感知上。 比如身下座椅的触感,头盔内衬细微的压力,呼吸的节奏。 大约飞行了四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下方是浓重的黑暗,只有偶尔几点零星的灯火。 我们降落在一个位于荒凉戈壁边缘的简易跑道上,几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 换乘越野车,又在颠簸不平的荒野和崎岖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车队在一片隐蔽的岩石坡地后停下。 “前方三公里,就是‘黑石峡’核心区域的边缘。”行动队长,一个被称为“老刀”的硬朗汉子开口。 “根据计划,我们先在这里建立前进观察点。张工,你需要在这里进行第一次远程感知尝试。赵博士,架设探测阵列。” 我们卸下装备,夜风呼啸着,空气异常干燥,星光却格外的清晰,银河横跨天际。 在“黑石峡”方向的天空里,星星稀疏了一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蒙住了。 赵博士和队员们迅速搭建起几个奇特的仪器,将天线指向目标区域。 我则被带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岩石凹处,接上更复杂的线缆,与后方基地的林教授建立实时神经数据链接。 “放松,张明远,”林教授的声音通过传导耳机传来,“就像训练时一样。逐步降低你的意识防护阈值,尝试向目标区域‘投射’你的感知。” “记住不要深入,感受那里的‘信息环境’,是否有异常的‘噪音’、‘回响’或‘指向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按照训练的方法,开始调节自己的意识状态。 外在世界的声响逐渐退去,我将注意力导向三公里外的黑暗山峡。 意识里出现一片黑暗,一丝微弱的“质地感”浮现出来。 干燥。极度的干燥,这种感觉像是“信息”的枯竭感。 仿佛那片区域被反复“榨取”过,留下了精神上的“荒漠”。 在“荒漠”中心,有一个点。 它不像戈壁那样散发着强烈的“渗出”和“好奇”。 它更加“惰性”,更加“沉淀”。 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有不同层面的信息“尘埃”在那里沉淀和堆积。 形成了一个固态的“信息淤积层”。 没有恐龙迁徙的宏大影像,没有影子怪物的贪婪探索。 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就在我尝试将感知稍微靠近“淤积层”时 一丝“颤动”,从淤积层深处传来。 非常非常微弱,但是它的频率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那频率,与我意识深处、与戈壁怪物、与童年洞口的暗黄光影同根同源! 刹那间,淤积层中一个极其古老的“信息层”被这微弱的共振触动,泛起了一丝“回响”。 回响中,夹带着一种模糊的“集体情绪”的残渣: 巨大的困惑,失去方向的恐慌,还有对一股自己无法理解的“干涉”透露出的恐惧。 然后,淤积层又恢复了死寂。 我猛地断开连接,睁开眼睛,剧烈喘息着。 “张工?怎么样?”赵博士立刻问道。 耳机里,林教授的声音也带着急切:“我接收到了强烈的神经信号波动和异常数据流。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快速描述:“…信息淤积层…死寂…但是有同源共振的萌芽…触发了古老的情绪残渣…困惑,恐慌,对一股无法理解的干涉透着恐惧。” “无法理解的‘干涉’…”林教授沉吟,“是戈壁的‘抹除之光’吗?” “这份恐惧像是烙印在信息层里的集体记忆。” “那个共振萌芽呢?强度?方向?”赵博士追问。 “极其微弱,刚刚产生。方向…”我努力回忆那瞬间的感觉,“不是向外的,更像是内部的‘唤醒’?或者在响应遥远的‘呼唤’?” 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遥远的呼唤? 戈壁处被抑制的聚合体? 还是我? 老刀队长听完我的描述和赵博士、林教授的快速分析,果断下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标区域存在未知活性化风险,且可能与我方人员存在潜在共振关联。变更计划。” “侦查小组前进至一公里处建立近距离观测点,张工随行,进行第二轮更精确的感知。其余人员在此待命,做好接应和‘最终遏制’准备。行动!” 没有时间犹豫。 我和赵博士,以及老刀和另外三名队员,携带必要装备,朝着“信息淤积”区域,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随着我们不断的靠近,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凝重。连风声都仿佛被“淤积层”吸收,变得微弱。 一公里点很快到达。 这是一处可以俯瞰下方黑石峡部分地貌的岩石高地。 下方,在稀薄星光和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是一片更加破碎的地形。 巨大的岩石乱堆,深不见底的裂缝,还有几处人工开凿后又废弃的矿洞入口,黑黢黢的。 赵博士迅速架设起更精密的探测仪。 我再次连接上线缆和调制单元。 “准备第二次感知,”林教授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加严肃。 “这次,尝试稍微深入那片‘淤积层’的表层,但一旦感觉到任何主动的‘拉扯’或‘同步’迹象,立刻断开!明白吗?” “明白。” 我闭上眼睛,将意识再次投向黑暗的峡谷。 这一次,距离更近,感知清晰了许多。 “信息淤积层”的轮廓更加具体,它并非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像由无数杂乱信息尘埃凝结成的巨大“菌毯”。 覆盖在峡谷的物理结构之上,在某些裂缝和矿洞口附近格外浓厚。 我小心翼翼地“触碰”淤积层的表层。 冰冷而混乱。 无数无法解析的碎片划过我的感知边缘: 一截无法辨认的古老符号,半声喑哑的嘶吼,铁器摩擦的刺耳声,巨大物体缓慢移动的沉重感…… 所有的这些都失去了原有的时空坐标,被碾碎然后混合,沉在这片死寂的“潭底”。 我尝试沿着之前感觉到同源共振萌芽的方向,向淤积层更深处“看去”。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7》 就在我的意识注意力集中的时候。 淤积层的深处,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旋涡”! 无数沉淀的信息碎片被狂暴地搅动,拉向旋涡中心! 在旋涡的核心,一点熟悉的暗黄色光芒,骤然亮起! 这光芒极其不稳定,疯狂闪烁着,光芒中,影像在疯狂的跳动,破碎然后重组。 一只梁龙的长颈猛地抬起,却瞬间碎裂成生锈的齿轮; 一张模糊的人脸在惊恐呐喊,嘴巴却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黑洞; 废弃厂房的钢架与恐龙的肋骨交缠生长,又迅速炭化; 那束从天而降的“抹除之光”的影像片段在反复闪现。 还有无数的几何形状与有机体胡乱组合的可怕幻象…… 所有这一切,都伴随着一种尖锐的“嘶鸣”声!直接攻击我的意识层面,让我头痛欲裂。 感觉到自己意识就要被混乱的信息洪流给冲散! 在这疯狂的旋涡中心,一个清晰的意念,猛地刺向我的意识! 它充满了痛苦和狂暴,带着毁灭性,想要将一切都拉进去! 在意念的核心图像里,是一个不断重复的简单动作: “切开” —— “缝合” —— “切开” —— “缝合” —— “切开” —— “缝合” —— 用锈蚀的齿轮切开恐龙的皮肉,用恐龙的肋骨缝合厂房的裂缝,用“抹除之光”的残影切开天空,再用混乱的阴影去缝合留下的伤痕…… 无限循环,疯狂叠加,每一次的“切开”与“缝合”都更加粗暴。 它制造出更多痛苦的“连接”和“伤疤”! 它在向我展示一种刚刚“学会”的,关于这个世界它所以为的“规则”! 并且,它想将我也拉入这个疯狂“缝合”的过程! 一些混乱的碎片开始侵入我的思维,想要将我记忆和感知中的片段也“切”下来,去“缝合”它扭曲的图景! “断开!张明远!立刻断开!”林教授在耳机里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赵博士也在大喊:“检测到超高强度信息流反冲!启动强制神经屏蔽!” 老刀和队员们的惊呼声混杂着仪器过载的警报! 但是已经有点晚了。 那股想要将我也“缝合”进去的狂暴力量,已经钩住了我的意识一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记忆深处,童年排水沟的洞口处儿时的我,忽然动了一下。 “他”抬起了手指,指向了摔倒前,抬头看到破窗外一处毫无异常的蓝天。 仅仅是这个“指向”的动作。 一股微弱,却清澈和稳定的感觉,像一滴冰泉,落入我的意识。 脑海中侵入的混乱意念被这微小却又坚定的“清澈感”干扰了短短一瞬。 就是这一瞬。 赵博士启动的强制神经屏蔽,和林教授远程注入的强力镇静信号,终于穿透了干扰,生效了。 我与疯狂淤积层的连接被暴力切断。 我身体剧震,向后倒去,被老刀一把扶住。 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鼻子里涌出温热的液体——是血。 我终于挣脱出来了。 “撤!立刻撤离这里!”老刀嘶吼着,和队员一起,拖拽着我和赵博士,朝着来路狂奔。 我踉跄着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峡的方向。 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我看到,下方峡谷里,“信息淤积层”所在的大致区域,空气正发生着不自然的扭曲和折射。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透镜在那里形成。 几处矿洞的黑暗深处,隐隐透出闪烁的暗黄与惨白交织的光晕。 这里的死寂被打破了。 我们引爆了能制造强烈电磁脉冲和声波干扰的装置,试图扰乱那片区域的“信息环境”,来延缓它的进程。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当我们狼狈不堪地撤回到观察点,登上等待的越野车,朝着接应点狂奔时,车载电台里传来了后方基地林教授沉重的声音: “‘节点-7’活性急剧上升,信息污染指数突破阈值…它正在形成稳定的‘异常现实扭曲场’。范围在扩大…速度超出预期…”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根据张明远最后传回的感知数据碎片分析…那个‘漩涡’核心的混乱意念中检测到了指向其他多个‘潜在节点’的‘共振呼唤’信号…” “它在尝试建立连接?” 车窗外,荒凉的戈壁在黑暗中向后飞掠。 我靠在后座上,擦去鼻血,看着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双手。 童年洞口的暗黄光影,戈壁的锈蚀怪物,黑石峡的疯狂淤积与“缝合”意象… 它们不是孤立的事件。 像是一个庞大系统中的不同“器官”或“节点”,因为我们的“钻孔”、“切割”、“观察”…而被逐个刺激、唤醒。 而我们,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那束“抹除之光”呢? 它是这个系统的“免疫反应”,还是另一个更高层面的“管理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的“纠正”,是修复,还是另一种更彻底的“切割”? 越野车在颠簸中疾驰,将黑暗山峡甩在身后。 我们逃掉的,只是一次普通接触。 深植于我意识中的“链接”,和遍布世界未知角落的“薄弱点”;正在被唤醒,试图用疯狂“规则”重构现实的“东西”,以及随时可能降下“纠正”的未知存在… 这一切,才刚刚展开它狰狞的一角。 远处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阳光,真的能驱散这种深入世界骨髓的黑暗吗? 回到深山里的设施处,林教授立刻对我进行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深度神经安抚与记忆隔离治疗,防止那狂暴的信息污染在我的意识中扎根。 治疗是必要的,却也像一层厚厚的纱布,蒙住了我对那段经历的清晰感知。 一周后,我被允许有限的活动。 设施内的气氛明显不同了,空气中弥漫着绷紧的沉默。工作人员行色匆匆,低声交谈着。 看到我时眼神复杂,透露着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我成了一个“污染”接触者,一个活的异常信号源,同时也可能是唯一的“钥匙”。 杨主任、赵博士、林教授再次在会议室见我。他们的脸色都透着疲惫,杨主任眼下的阴影尤其严重。 “张明远同志,首先,你为‘探针’行动做出的贡献和承受的风险,组织上充分认可。”杨主任的开场白带着程式化的肯定,但语气是真挚的。 “黑石峡的变故,证实了我们最糟糕的猜想——戈壁事件并非孤例,这些‘现实薄弱点’之间存在我们未知的联动机制。你的意识链接,像一根导火索,或者一个共振器,正在激活它们。” 赵博士调出数据图,屏幕上显示着全球范围内几个标记点。 代表“节点-3”(戈壁)的光点暗淡,但代表“节点-7”(黑石峡)的光点正剧烈闪烁和扩张。 并且有细若游丝的“连线”,若隐若现地伸向其他几个暗淡的光点。 “根据黑石峡最后捕获的‘共振呼唤’信号碎片分析,它试图建立连接的对象。 包括南极冰盖下的一个潜在点,西伯利亚冻土带的某个异常区,还有大西洋中脊的一处深海热液喷口。” 我的心了下去。 全球范围。 “更麻烦的是这种‘激活’的模式。”林教授接口,,“戈壁的‘渗漏’表现为信息获取、拟态和初步探索。黑石峡则完全不同。” “那厚重的‘信息淤积层’像是积累了漫长岁月的‘垃圾场’或‘沉淀池’,而你的链接,或者说戈壁事件残留的‘扰动’,像是一颗火星,丢进了这个充满易燃易爆物的垃圾场。” “它没有产生新的‘拟态体’,而是引发了整个淤积层的混乱内爆和错乱重构。你感知到的‘切开-缝合’循环,是一种毫无逻辑的‘自组织’尝试,目的不明,但是破坏性和污染性极强。” “它正在将黑石峡及其周边区域,拖入一种缓慢的‘现实畸变’。” “现实畸变?”我重复着这个词。 “物理常数出现微观波动,局部时空结构不稳,物质存在状态间歇性异常…”赵博士列举着。 “虽然目前范围还局限在黑石峡核心区,影响程度也远未达到宏观改变,但趋势很不乐观。” “而且,这种‘畸变’本身,正在成为一种更危险的‘信号’,向外辐射。” 杨主任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 “情况正在失控。被动应对和事后‘纠正’已经不足以应对。我们需要主动干预。” “需要理解这些‘节点’的本质,它们的联动机制,以及如何在不触发更大灾难或引来‘纠正’的前提下,关闭或稳定它们。” 他看向我,目光沉重:“张明远,你是目前唯一一个与多个活跃‘节点’产生深度意识交互的人类。” “你的意识结构,你记忆中的‘接口’,甚至你接收到的那些混乱信息碎片,都可能蕴含着关键的线索。我们需要你更深入地‘潜入’。” “潜入?”一股寒意爬上来,“去哪里?怎么潜入?” “不是物理上的。”林教授解释道,“是意识层面的深度介入。” “我们将利用最新的神经接口技术和你在黑石峡最后时刻激发,来自童年记忆的‘稳定锚点’(她指的是那角蓝天),尝试构建一个受控的强化意识探测协议。” 目标不是再次接触黑石峡那种狂暴的混乱源,而是尝试回溯。” “回溯?” “回溯你与这些‘节点’产生链接的源头。”赵博士接过话,语气带着科学家的狂热。 “不仅仅是你六岁时的经历。我们认为,你与‘节点-3’(戈壁)的链接,可能只是激活了一个早已存在的‘印迹’。” “这种‘印迹’可能来自遗传记忆的极深处,可能来自潜意识的某个诡异角落,甚至可能来自你出生前,某种无法解释的‘接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需要你,在高度防护和支持下,再次‘面对’那个排水沟的洞,那个最初的‘接口’,看看能不能窥见它到底连接着什么,这些‘节点’网络又是什么。” 这听起来比再次前往黑石峡更加疯狂,更加危险。 这是直接向噩梦的源头张望。 “风险极高。”林教授没有隐瞒。 “即使有最强的神经屏蔽和稳定锚定,你也可能被源头的信息洪流彻底冲毁意识,或者被反向‘标记’得更深,成为更强大的‘信标’,甚至可能被‘同化’。” “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杨主任声音低沉,“否则,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节点’被激活。” “现实畸变区扩大,直到某个临界点,引发我们无法想象的连锁反应,或者招致我们同样无法理解的‘纠正’力量,进行更大范围无差别的‘重置’。” 我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 我知道他们没有强迫我,但他们把所有的筹码和希望,都压在了我这个被诅咒的“链接者”身上。 我想起黑石峡想要将一切痛苦缝合的疯狂意念,想起戈壁那冰冷俯瞰的“抹除之光”,想起童年那个洞里,沉默迁徙的恐龙和后来追逐我的破碎影子。 逃避,或许能苟延残喘,但最终可能无处可逃。 面对,九死一生,但也许能撕开一丝真相的缝隙,为自己,也为这个正在滑向未知深渊的世界,争取一点点主动权。 “我需要知道全部预案。”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包括如果我失败,或者失控,你们会怎么做。” 杨主任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赵博士和林教授开始详细解释那个名为“溯源”的协议: 多层神经缓冲、物理感官剥夺环境、实时生命与意识状态监控、紧急断联程序、以及最后的“净化”方案。 (净化方案只是一个委婉的说法,意味着在确认我的意识被不可逆污染或存在扩散风险时,进行物理层面的彻底隔绝)。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排水渠下的光洞 8》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我被带入设施最底层的一个特殊舱室。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实的吸波材料和奇特的银灰色涂层,能屏蔽绝大多数已知和推测的异常信息频段。 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医疗床的装置,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线缆和导管。 顶部悬着一个半球形的复杂设备,内部嵌有密密麻麻的微电极。 我换上特制的紧身服,躺了上去。 线缆连接到我头部,手腕、脚踝、胸口也贴满了传感器。 一种冰凉的凝胶注入我的脊椎,带来轻微的麻木感,这是为了在必要时能瞬间切断我的自主运动神经。 林教授的脸出现在上方的显示屏里。“张明远,我们将逐步引导你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然后启动‘稳定锚点’强化程序。” “记住,无论你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保持对‘锚点’(那角蓝天)的细微感知。它是你在风暴中的灯塔。” “我们会全程监控,在必要时进行干预。准备好了吗?”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开始吧。” 黑暗和寂静中,细微的电流刺激和神经调制信号开始作用,引导着我的意识。 林教授的声音指引着我寻找记忆深处那片清澈的蓝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天在我的意识视野中亮起。 “锚点稳定。”林教授的声音传来,“启动‘接口’追溯协议。” 一股能量流涌入我的意识。 眼前的“蓝天”开始变化,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汁,晕染开来,颜色变深、变暗… 周围的环境开始浮现。 依旧是那座废弃厂房的内部,我成了悬浮着在空中的观察者。 我看到童年的自己,穿着蓝色汗衫的小小身影,正在空荡的车间里追逐光斑,然后被绊倒,脸朝下,精准地卡进那条排水沟。 一切细节都栩栩如生,却又带着梦境般的疏离感。 下一秒,视角开始切换。 我进入了童年自己的身体里,感知着他所感知的一切。 冰冷的水泥壁挤压着脸颊。浓重的铁锈和土腥味充斥着鼻腔。 下方,排水沟的底部,拳头大小的洞正透出暗黄色的光。 来了。 我瞪大眼睛,看向洞里。 恐龙迁徙的队伍如期出现,在暗黄光芒的波动里,我“看”到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的“东西”。 一些如同电路板线路般的“纹路”,在黄色光芒的背景中闪烁着,时隐时现。 在这些“纹路”交织的节点上,附着着一些微小的光点。 这些光点,再加上诡异的“纹路”,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就漂浮在恐龙迁徙影像的“后面”,或者说,是支撑这些影像的“底层结构”。 就在这时,迁徙队伍的末尾,一些破碎的影子开始凝聚。 这一次,我清晰的“看”到,这些破碎的影子,并非是凭空产生的。 它们是从黯淡的“网”的断裂处,“渗漏”出来的! 像是这张“网”本身出现了破损或故障,导致其中流动的“能量”或“信息”发生了畸变和外溢,并试图凝聚成可被理解的形态。 而从洞口深处向我探来的“好奇”感… 它的源头,也是来自这张“网”的本身! 这张网是一种具有基础感知和反应能力的结构? 恐惧开始加剧,让童年的“我”身体想要挣脱。 但是此时成年“我”的意识,在强行维持着观测。 我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张“网”上,集中在那破损的“纹路”处,集中在渗漏并试图凝聚的“能量”上… 我想要看得更清楚,想要理解这“结构”的本质… 当我的意识开始聚焦时,洞里的景象猛地一变! 恐龙迁徙的影像、黯淡的“网”、破碎的影子全部消失! 暗黄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眼,然后瞬间转为吞噬一切的纯白! 在这纯白之中,没有任何影像,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道“视线”。 一道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冰冷“视线”,从高处,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道“视线”的本身,就是信息,就是规则,就是存在与否的判决! 它不是戈壁上的那束“抹除之光”,它更像是这道“视线”所驱动,自动的“纠正程序”所发出的执行信号。 而这道“视线”本身…会是那个“纠正程序”的源头?还是更上层的东西? 在这一刻,我所有的一切,都被这道“视线”洞穿,它开始审视我,解析我。 然后,一声音如同宇宙法则般降临: “个体意识…异常扰动检测…链接稳定性…低…污染风险评估…中…关联结构…‘破损次级网络-节点-3/7…’…” 断断续续的,的“信息流”冲刷而过。 紧接着,这道“视线”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下,像是注意到了什么。 它“看”向的,不是我记忆中的排水沟洞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透过我这个“观测者”的意识链接,反向“看”向了我此刻现实中所处的这个设施。 这个舱室,以及舱室外正在监控这一切的赵博士、林教授,还有整个“阈限”项目! “…观测行为…主动介入…意图分析…风险评估上升…” “视线”中的“漠然”,多了一丝不认可和警告。 “不——!”林教授在现实中的尖叫声,和仪器过载的爆裂声,同时在我残留的听觉感知中炸响! 我感觉到施加在我意识上的所有防护,以及缓冲和锚定,都在这道“视线”的轻轻一“瞥”下,如同纸糊般粉碎! 蕴含着无尽“视线”的纯白光芒,顺着我与童年记忆的链接,逆流而上,就要涌入我现在的意识,涌入这个设施! 在这股毁灭性的信息洪流准备把我和这里的一切都彻底“净化”或“重置”时。 童年记忆中的那一角蓝天,那被我紧紧“握”住的稳定锚点,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蓝色光芒! 这蓝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固性和包容感。 它没有去对抗纯白的“视线”,而是像一层薄薄的水膜,温柔地包裹住了我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 同时也包裹住了逆流而上的纯白光芒的“锋锐边缘”。 纯白的“视线”微微一顿。 仿佛第一次,遇到了它未曾预料到,性质完全不同的存在。 蓝光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存在着,隔在我与那道毁灭性“视线”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道纯白的“视线”,连同其带来的恐怖信息洪流,如同潮水般退去。 纯白消散。 暗黄的光芒重新出现在洞口,恐龙迁徙的幻影、黯淡的“网”、破碎的影子…一切似乎恢复了“原状”。 童年“我”猛地挣脱出来,连滚爬爬地逃开。 成年“我”的意识,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现实。 我剧烈地抽搐着,从医疗床上弹起,又重重摔下。 嘴里满是血腥味,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充斥着耳鸣和警报。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惨叫,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绞过,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碎片。 我隐约听到舱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赵博士惊骇的呼喊,林教授带的哭腔。 “快!生命维持!神经镇静最大剂量!” 还有杨主任震惊的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光?不是我们的设备!监测到未知能量护盾反应…源头是张明远自身?!”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 --- 我在设施的重症监护室里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我的身体极度虚弱,意识却异常清醒。 林教授和赵博士轮流守着我。 他们告诉我,在我意识回溯的最后时刻,设施内所有监测仪器都记录到了一次无法解释的短暂“全频段信息屏蔽”和“局部现实稳定场”现象。 现象的源头指向我,持续时间0.3秒。正是这0.3秒,挡住了纯白“视线”的逆流侵蚀,保住了我的意识核心,也避免了设施被瞬间“净化”。 “那不是你的记忆锚点能做到的,”林教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敬畏, “那蓝光是外来的干涉。性质与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异常’都不同。 它保护了你,也保护了我们。” 赵博士接着补充: “我们对回溯数据进行了初步分析。你看到的那个黯淡的‘网’,我们称之为‘基底层结构’。” “它很可能就是遍布全球的‘现实薄弱点’背后的共同基础架构。戈壁、黑石峡的事件,都是这个‘架构’局部破损后能量渗漏和畸变的表现。” “而‘纯白视线’…”他顿了顿:“…我们怀疑,是维持这个现实‘稳定运行’的底层‘监管机制’或‘格式化协议’的一部分。” “我们的主动探查,尤其是试图深入‘架构’本身的行为,可能被它判定为系统威胁。” “那蓝光呢?”我焦急的问着。 “未知。”林教授摇头,“但它似乎与那个‘监管机制’不同源,甚至可能是制约或平衡力量。” “它因你的意识危机而触发,目的是保护。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可能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异常’。” 我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杨主任在我能下床后,单独见了我。 “张明远,情况变了。”他开门见山,“‘溯源’协议让我们看到了冰山下的恐怖真相。”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存在了不知多久,维护现实‘稳定’的自动系统,以及这个系统因某种原因出现的‘破损’。” “我们的世界,就像运行在这个系统上的一个虚拟界面,而那些‘节点’,就是界面上出现的‘bug’或‘漏洞’。” “而我们在试图调试‘bug’。”我苦笑。 “更糟的是,我们调试‘bug’的行为,可能正在被系统的主防程序标记为病毒或恶意攻击。”杨主任深吸一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我们也发现了可能的‘盟友’——那道蓝光。虽然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你现在不止是‘链接者’,‘信标’。你还可能是‘蓝光’的触发器,或者宿主。” “我们需要你,但你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下一步呢?”我问。 “‘阈限’项目将升级。我们需要研究‘蓝光’的性质和触发条件,需要寻找其他类似‘蓝光’的‘平衡力量’或‘漏洞利用者’。” “同时,我们需要尝试与‘破损的底层架构’进行非侵入性的接触,了解其破损原因,寻找安全‘修补’的可能性。”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的身份需要再次转变。你将不再是单纯的‘研究样本’或‘先导感应员’。你将成为‘阈限’项目的核心探索者之一,代号‘介面’。” “你的任务是,在你的意识可控范围内,尝试与‘蓝光’建立联系,理解它,同时,继续谨慎地探索你与‘底层架构’之间的链接,寻找安全的交互方式。” 我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打开。 我知道,这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无法回头的深渊。 从六岁那年脸朝下卡进排水沟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我接受。”我说。 杨主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我离开他的办公室,走在设施空旷的走廊里。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回溯的最后瞬间,当蓝光包裹我的时候,我除了感到保护,还“听”到了一个微弱到无法捕捉的“声音”。 那是一声叹息。 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以及跨越了无法想象的时间与维度的歉意。 这叹息是谁发出的?是蓝光本身吗? 它为什么叹息?又为什么感到抱歉?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的旅程,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核心地带。 我不是受害者,也不是英雄。 我成了一个行走在现实裂缝中的“介面”,一个连接着系统漏洞、监管程序、未知盟友和人类最后希望的异常节点。 窗外,阳光依旧。 但在我的眼中,这阳光之下,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张无形而脆弱的“网”中,而这张“网”,正在某些地方,悄然破损、渗漏。 而我,必须在这尖叫与沉默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至少,我现在知道了,我并不完全是孤独的。 还有一道蓝色的光,会为我亮起。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阴婚 1》 去年秋天,我和耗子下班后,像往常一样溜达到厂区的后面,这里有一个半荒废的操场。 说是操场,其实就是一片压实的黄土地。 边边角角上长满了杂草,围着操场的老红砖墙,也不知有多少年了,墙上面爬满了青苔。 那天的天气有点阴,刮着很大的风。 我们到操场上开始活动筋骨,刚胡乱的比划了几下,一阵风猛地吹过来。 满地砂石被吹起,遮的我和耗子睁不开眼睛。 就是在这个时候,耳边响起一声嘶吼。 这声音真的没法形容。 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野兽声或者人的声音。 我和耗子同时愣住,手里捡来当作器械的短棍和半块板砖被我们抓得紧紧的。 “操……是什么玩意儿?”耗子声音打着颤。脖子却转过去,朝着吼声来的方向张望着。 我也朝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立在墙根下。 第一眼,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套了个粗糙的老虎头套。 但是下一秒,它的“头套”就转动了一下。 在昏沉的光线下,斑斓的皮毛纹路和额上隐约的“王”字,还有反射着微光的竖瞳…… 绝非是人造之物能有的活物感。 这颗虎头长在一个女人的身子上。 它穿着一件老旧的红色呢绒大衣,扣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露出一截鲜红如血的纱裙裙摆。 裙摆的料子薄如蝉翼,绣着复杂的金线,是古时候新娘穿的秀禾服。 虎头,女人身,红呢衣,红纱裙。 这诡异的组合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也看到了我们,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咕咕噜噜声。 然后,她猛地转身,冲向长满了青苔的红砖墙。 “站住!”耗子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吼了一嗓子,挥着棍子就往前冲。 我也被带得跟了上去,紧紧握了握手里的板砖。 旁边是通往宿舍楼的小道,保安老刘也提着旧手电筒出来了。 他穿着布鞋“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手电到处乱晃。 “咋了咋了?刚才谁叫唤呢?”他喘着气问。 我朝着红围墙指了指,老刘也看见了。 交换了眼神,我们三个男人,呈一个半圆形,开始围向红墙。 老刘的手电光照在墙头上。 那个女人正在翻越围墙,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围墙的上面又湿又滑,青苔在手电光下散着绿光,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红色的细高跟。 可是她就像一只真正的大猫,手指扣进砖头缝,高跟鞋尖精准地蹬住某处凸起。 红纱裙飞扬而起,露出一截有些斑纹毛发的女性小腿。 一撑,一纵,轻飘飘地就上了墙头,随即翻身消失在外面的黑暗里。 我们仰着头,傻在原地。只有风吹过墙头荒草发出的悉索声。 “见……见鬼了……”老刘的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玻璃罩子都摔碎了。 从那天晚上起,我和耗子就被缠上了。缠住我和他的是梦。 一模一样的梦。 梦里永远是那个操场和长满青苔的围墙。 我和耗子并肩站着,手脚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墙根下,背对着我们,站着那个红呢衣的虎头女人。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转过身来。 先是肩膀,然后是侧影,我们能看见她红色的袖口,看见纱裙上金线微弱的反光,看见毛茸茸的虎耳在轻轻颤动…… 紧张感不停的累积着,心脏擂鼓一般撞着胸腔。 就在即将看到她正脸的时候。 我却猛地惊醒,一身的冷汗,心跳狂飙着。 一次,两次……每周总有两三回。 我和耗子互相印证过细节,分毫不差。这同步的噩梦像毒蛇一样,盘踞进了我们的生活,带来一种心照不宣的恐惧。 耗子眼睛下的乌青越来越重,话也少了。 我们绝口不提那晚的事,仿佛不提,怪物就会慢慢淡去。 可是梦魇的到来,嘲笑着我们的自欺欺人。 没过多久,耗子失踪了。 毫无任何征兆。 前一天下班我们还一起骂了顿该死的项目,约好周末去喝两杯解解晦气。 第二天,他的工位就空了。 电话关机,住处没人。 报告了公司,也报了警,一个大活人,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毫无线索。 耗子的失踪让我心慌得厉害。 犹豫再三,我还是找到了那天晚上同样在场的保安老刘。 他最近好像也老得很快,眼神不停的躲闪,一直不肯回应我的话题。 我给他塞了两包烟,不停的保证绝不把我们的交谈内容传出去。 他才松口,把我拉到锅炉房后面没人的角落,压低了嗓子:“小张……耗子这事儿,邪性。” “那天晚上,手电筒光晃过去那一霎那我其实看见她的脸了。” 我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说什么?她不就是老虎头?” “她在翻过去之前,回头往下看了一眼……”老刘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一眼,手电筒的光刚好照到。不是老虎的脸……是一张人脸!女人的脸!” 锅炉房的闷热瞬间离我远去,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女人脸?不是虎脸?” “对,女人脸,而且还像你们部门里,新调来的那个姓苏的女主管。” 苏主管? 年轻又漂亮,永远穿着得体的套裙,做起事干练又严苛的苏玫? 怎么可能! “你……你看清了?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是……”我想说虎头,可是老刘眼中的恐惧堵回了我的话。 他没必要撒这种一下子就能被戳穿的谎。 “我也希望我看错了!”老刘抓着我的胳膊,“这些天我天天做噩梦!就是那张脸,人的脸,长在老虎头上,穿着红衣服,看着我笑!” “耗子……耗子是不是也看见了什么?他是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是我懂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同行尸走肉。 看到苏玫,她妆容精致的脸在我眼里莫名变得可怕。 我仔细观察她,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与那怪物的关联,却是一无所获。 她举止正常,开会、训人、批报告,雷厉风行。 只是偶尔,当我因过度惊惧而失态地盯着她时,她会忽然转过视线,与我目光相接。 她的眼神里很深,很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我瞬间寒毛倒竖,仓皇的避开。 耗子依旧杳无音信。 警方没有进展,公司渐渐也不再谈论,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晚上的噩梦,在耗子消失后,竟然愈发频繁地光顾我一人。 之后的一天下午,行政部的同事挨个分发一份包装精致的请柬。 大红的底色,烫金的双喜字。 “苏主管要结婚了?这么快?没听说有男朋友啊。”同事小声议论着,好奇地拆看。 我的那份放在桌上,手指僵硬地拿起,打开。 新郎、新娘的名字并排而立。 新娘:苏玫。 新郎的位置,并列写着两个名字: 张 梓 轩(我) 李 浩(耗子) 猩红的纸张,漆黑的字迹,刺得我双眼剧痛。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抬起头,隔着喧闹的办公室,看见独立玻璃办公室里的苏玫。 她站在窗前,正静静地望着我。 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鲜艳欲滴,嘴角微微向上弯着一个冰冷的弧度。 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她身上,照在白色西装套裙上,边缘起了一圈诡异一样的红光。 请柬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啪”一声轻响。 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我心口上,震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隔着一段距离和双层玻璃,我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只能捕捉到小小的弧度,挂在她的唇边。 带着玩味,像是猫在审视爪下挣扎的鼠。 我猛地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弯下腰,手指哆嗦着去捡请柬。指尖触到硬挺的纸面,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握紧请柬,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区,不顾身后投来的诧异目光。 当冲进消防楼梯间,沉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和声音,我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楼梯间里,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幽幽的亮着绿光,映在我的脸上。 我摊开请柬,李浩,耗子。他到底去哪儿了? 苏玫知道。她一定知道。 还有老刘也一定还知道些什么。 我必须再找老刘问清楚,那天晚上,他究竟有没有看到别的细节! 还有,他是不是也收到了这该死的请柬? 我摸出手机,找到老刘的电话,拨过去。 漫长的等待音,一声,两声……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听时,电话通了。 “喂?”是老刘的声音。 “刘师傅!是我,小张!”我急急地说,“你收到请柬了吗?苏主管的结婚请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刘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奇怪的杂音:“请柬……红、红色的……看到了……她、她也给我了……” “你也收到了?新郎名字写的谁?”我心脏揪紧。 “名、名字……”老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看不清……红的……全是红的……小张……我在……我在锅炉房地下……老、老通风管道这儿……” “她、她可能知道我看见了……我害怕……那东西……不是人……” 锅炉房地下?老通风管道? 那里是厂区最偏僻废弃的角落,多年前就说要封填,一直没动工。 他去那里干什么? “刘师傅你别慌,我马上过来!你待在那里别动!”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老刘的状态不对,很不对。 “来……来了……”老刘的声音忽然变得诡异,“她……穿红衣服……真好看……请柬……得拿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里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然后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刘师傅?老刘!说话!”我对着话筒吼,回应我的只有电流的杂音,接着,通话断了。 再拨过去,显示已不在服务区。 老刘出事了! 我一把推开楼梯间的门,冲回了办公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锅炉房地下! 经过办公区时,眼角余光瞥见苏玫的独立办公室已经空了。 她人去哪了? 我没时间细想,狂奔着冲下楼,穿过厂区后院。 下午的天光不知何时变得阴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 废弃的锅炉房像一头蹲踞的黑色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厂区最西侧的荒草地里。 这里早已停用,锈蚀的管道和大门上的锁链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我绕到锅炉房侧面,找到半掩在地面下的通风管道入口。 生锈的铁栅栏门上挂着的锁链已经被人砸开了,扔在一边的荒草里。 一股淡淡腥味的气流,从洞口里涌出。 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砖砌管道,直径约有一米多,墙壁上是湿漉漉的黑色污垢,手摸上去滑腻腻的。 光线根本透不进来,只有入口几米处有一点点亮,更深的方,是浓得看不清五指的黑暗。 我打开手机电筒,照着管道内壁上蜿蜒的痕迹和苔藓。 地上有凌乱的新鲜脚印和拖痕,一直通向黑暗深处。 就是这里了。 “老刘?刘师傅?”我压低声音喊着。 我的声音在管道中回荡着,然后消失了。 我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手机电筒的光忍不住颤抖着。 管道向下慢慢延伸,空气越来越浑浊阴冷。 大概走了二三十米,管道出现一个向右的急弯。 地上的拖痕在这里变得更加杂乱,墙壁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刮痕。 有点像有人被强行拖拽时,手指或鞋跟划过的。 拐过弯,看到的景象让我猛地刹住脚步,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涌。 前面的管道稍微开阔了一些,老刘仰面躺在积着污水的洼地里。 双眼圆睁着,直勾勾地盯着管道的顶壁。 脸上定格着惊恐表情和茫然。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从手指缝里露出一点红色,是请柬的一角。 他的左手,竟然抓着一小片暗红色的纱状布料,即使上面沾着污渍,依然能看到布料上精致的金线刺绣。 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有几个模糊的印记。 我颤抖着将电筒光凑近。 是指印,是带有肉垫和爪尖的压痕。 老刘死了。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剧院 下》 我紧紧握着发烫的铜钱,朝着村口跑去。刚刚还是平静的夜晚,现在却吹起一阵阵的阴风,不停的朝着我吹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四面八方涌来浓浓的雾,让我完全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分不清方向。 是剧院里的猫脸人用这种方式阻止我。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手中的铜钱开始发出亮光,慢慢的汇聚成一条细细的光带,扭曲着伸向远方。 我感受到铜钱在给我指引方向,随着越来越靠近剧院,它跳动的更加剧烈。 当我站在剧院门口的那一瞬,四周的浓雾都消散了,风也完全静止了。 手中铜钱那条光带一直延伸到剧院里面。 剧院大门上那斑驳的红漆,就像是干涸血迹。大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唱戏声,听起来就像是在哭泣。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剧院。当我走进剧院时,铜钱上的光带就消失了。看见里面的景象,一股寒气直冲脑门,我强迫着让自己镇定下来。 之前整个剧院里都是整齐的小椅子,现在小椅子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具具的人形骨头架子。 他们整齐的排着队,空空的眼眶齐刷刷的看着戏台。 戏台上,那个脸上涂的雪白雪白的唱戏人一边唱着刺耳的戏,一边不停的围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整个剧院就像是在举办迎新会。 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剧院的昏暗,我才看见,戏台上被围着的人,是我的弟弟。 弟弟的样子让我很害怕,他的皮肤比之前更透明了,整个下半身已经全变成了白骨,嘴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 "你终于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去,猫脸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的样子也变了,身上的毛发脱落了一大半,露出下面腐烂的皮肉。他的眼睛也不再是绿色,而是变成血一般的红色。 "放了我弟弟!"我举起铜钱,感觉它在我的手心里发烫。 猫脸人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你以为一枚铜钱就能改变什么吗?"他慢慢向我走来,"你弟弟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很快,他就会像其他人一样......"他指了指那些站立的人形骨架。 我往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什么,我转头看去,我的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具人形骨架。 它缓缓抬起手骨,朝着我抓了过来,我赶紧左右躲避。 “没有用的,别费心思了,你逃不掉的,乖乖的听话吧!”猫脸人说“你就永远的留下来,给你弟弟做个伴。”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铜钱再次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射向了猫脸人。猫脸人发出一声惨叫,后退了几步。我抓住这个机会,冲向戏台。 "弟弟!"我抓住他的手,感觉他的皮肤冰凉刺骨,"醒醒!" 弟弟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姐......姐姐?" "快跟我走!"我拉着他想要离开,但猫脸人已经挡在了我们面前。 "桀桀桀,太晚了,"他狞笑着说,"仪式已经完成了。" 我低头一看,弟弟的下半身化成了白骨,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着。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我拉起弟弟就往戏台边缘跑去。 “姐姐……”弟弟声音虚弱极了“我的腿……怎么成这样了。” 猫脸人朝我们追了过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强硬拉着弟弟就往出口跑去。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形骨头开始向我和弟弟靠近,想要来堵截我们。 我手心里开始剧烈震动,那枚铜钱金光越来越盛。最后把我和弟弟整个包裹了起来,那些人形骨架看见光圈,一个个满脸的畏惧。 我和弟弟离剧院门口越来越近。 “该死,怎么让她在最后关头找到了她弟弟的钥匙。”猫脸人愤怒道,“这枚铜钱成了他的钥匙,怎么变的这么厉害。” “不过没关系,你们跑不掉的,只要时辰一到,你的弟弟就是我们一员了,哈哈哈……”猫脸人对着我满脸嘲笑,已经放弃追我了。 突然,我的耳边响起奶奶焦急的声:"小满,用你的血!滴在铜钱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铜钱上。铜钱顿时光芒大盛,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 "不!"猫脸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你到底是谁,你血脉怎么会激活它......" 我感觉一股暖流从铜钱传入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血液中苏醒。我举起铜钱,金光凝聚成一道光束,直射向猫脸人。 猫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一团黑雾。紧接着,整个剧院开始剧烈的震动,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快走!"我拉着弟弟往外跑,弟弟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都变成了白骨,他的重量越来越轻,在我的拉扯下,几乎就要散架了,我只能放慢了速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姐姐......"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还能变回来吗?" "别说话,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我拼命往前跑,眼前的大门口却一直往后退,怎么也接近不了。 就在这时,我听见奶奶在我的身后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奶奶也来到里剧院里,她的手上紧紧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剪刀。 "小满,"奶奶的声音很虚弱,"用这个......剪断......" 我接过剪刀,发现上面刻着和铜钱一样的符文。就在这时,整个剧院开始崩塌,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握紧沾血的剪刀,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剪刀上传入体内。奶奶的身影渐渐淡去,但在消失前,她对我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姐姐......"弟弟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我的脑袋里多了很多的记忆......这座剧院......" 我低头看向弟弟,发现他的眼睛恢复了神采,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大半变成了白骨。 "三十年前......"弟弟艰难地说,"奶奶也来过这里......她用自己的血......" 突然,整个剧院剧烈震动起来。那些黑影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正是之前的猫脸人,但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你们逃不掉的!"猫脸人的声音震耳欲聋,“乖乖地成为这座剧院里新的亡魂吧!” 我举起剪刀,感觉体内的力量在沸腾。剪刀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与铜钱的金光相互呼应。 "弟弟,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大声喊道。 "剪断......"弟弟的声音很虚弱,"剪断那根红线......" 我这才注意到,在猫脸人的胸口,隐约可见一根细细的红线,一直延伸到戏台后面。 猫脸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巨大的爪子朝我拍来。我抱着弟弟就地一滚,险险躲过这一击。 "姐姐......放下我......"弟弟说,"你带着我......躲不掉他的攻击......" "不行!"我死死抱住弟弟,"我绝不会丢下你!" 就在这时,铜钱突然从我手中飞出,悬浮在空中。金光大盛,形成一个保护罩,暂时挡住了猫脸人的攻击。 我抓住这个机会,抱着弟弟冲向戏台。弟弟的身体越来越轻,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在那里......"弟弟指着戏台后面,"红线......连着所有人的命魂......" 我冲到戏台后面,果然看见一根血红的线,上面系着无数个小结,每个结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剪断它......"弟弟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但是......我也会......" 我愣住了。原来这根红线连接着所有被困在剧院里的灵魂,包括弟弟的。 我的手在颤抖,剪刀的锋刃在红线上方徘徊。剪断它,所有被困的灵魂都能得到解脱,但弟弟也会...... "姐姐......"弟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剪吧......"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低头看着弟弟。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白骨,只有眼睛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神采。 "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喃喃自语。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满,用你的血......" 是奶奶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奶奶的身影若隐若现地站在我身边。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奶奶......" "听着,孩子,"奶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你的血里流淌着我们家族的力量。用你的血染红铜钱,就能解开这个诅咒......"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铜钱,它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但是......"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这会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急切地问。 "你会......"奶奶的话还没说完,猫脸人的咆哮声突然响起。保护罩开始出现裂痕,金光变得暗淡。 "没时间解释了,"奶奶的身影开始消散,"记住,用你的血......"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铜钱上。铜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金光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铜钱中涌出,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在这里,我看到了剧院的真相——它其实是一个古老的诅咒,由一位含恨而终的戏子所化。每三十年,它就会寻找新的"观众",用他们的生命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我看到奶奶年轻时的身影,她用自己的血封印了剧院,但只能维持三十年。现在,轮到我来完成这个使命了。 "我明白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那不是咬破手指流出的血,而是从全身的毛孔中渗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举起剪刀,对准红线。 "弟弟,对不起......"我轻声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剪刀落下,红线应声而断。 红线断裂的瞬间,整个剧院剧烈震动起来。猫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 我紧紧抱住弟弟,感觉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那些白骨开始重新长出皮肉,他的体温也在逐渐恢复。 "姐姐......"弟弟的声音变得清晰有力,"我......我好像没事了......" 我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突然传遍全身。我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就像弟弟之前那样。 "这是......"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代价......"奶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用自己的生命力换取了弟弟的重生......" 我这才明白奶奶之前说的代价是什么。为了救弟弟,我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 剧院开始崩塌,墙壁上的裂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那些站立的人形骨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姐姐!"弟弟抓住我的手,"不要!一定有其他办法!" 我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在空中点点消散的灵魂,慢慢的又汇聚在一起,化成一束光正中我的眉心。 脑海里响起无数个声音:“谢谢你!让我得以解脱,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感觉一股股细细的暖流涌入体内,那种生命力流失的感觉突然停止了。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它们不再透明。 奶奶的身影再次出现,这次比之前更加清晰:"孩子,你愿意牺牲自己拯救他人,打破了诅咒的最后一道枷锁。这是那些得以解脱的冤魂给你的回报。" 剧院彻底崩塌了,但我们并没有受伤。当白光散去时,我们发现自己站在村口的空地上,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像那座剧院从未存在过一样。 弟弟紧紧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我抬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月光温柔地洒在我们身上。 "结束了......"我轻声说。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机组回型公寓楼》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机组公寓门口时,天空正飘着细雨。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郁,回字形的结构像一座现代迷宫,中央天井里几株半死不活的绿植耷拉着叶子。 "季晓雨是吧?你的房间在4楼,412。"前台张阿姨头也不抬的把钥匙递给我,"电梯在右边,记住晚上十点后尽量不要用,经常会出故障。" 我接过钥匙,钥匙牌上除了房号,还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符咒。 "这是......" "保平安的。"张阿姨终于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新来的都有的。" 电梯缓缓地上升,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3...4...电梯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上。5...6...7...我的手指疯狂按着开门键,直到"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不存在的8楼。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片漆黑。 我的后背紧贴着电梯墙壁,心跳如擂鼓。就在这时,一股冷风突然灌入电梯,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这是公司空乘统一香水的味道。 "有人吗?"我的声音直打颤。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电梯门猛地关上,开始急速下坠。我尖叫着抓住扶手,在即将撞地的瞬间,电梯戛然而止,门再次打开——4楼到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电梯,走廊呈回字形延伸,一模一样的门排列在两侧,我转了两圈才找到412。开门时,我注意到对面的门牌是413,但门缝下却积了厚厚的灰尘,像是多年无人居住。 房间比想象中整洁,但透着一股霉味。我拉开窗帘,天井对面的窗户反射着阴沉的天空。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对面窗前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孩,但一眨眼又不见了。 "幻觉,都是幻觉。"我自言自语地打开行李,将制服挂进衣柜。衣柜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航班时刻表,上面的日期显示的是三年前。 晚饭时,我在食堂遇到了同批入职的李薇。 "你住哪个房间?"她嚼着饭问。 "412。" 李薇的筷子突然掉在桌上。"怎么了?"我问。 "没...没什么。"她低头捡筷子,但我看到她手指在发抖。"那个...你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别理会就行。" "什么动静?" 李薇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三年前,有个叫林小苒的女孩,和我们一样刚通过考核,在来公寓的路上出车祸死了。据说前车的钢管直接穿透了她,后来有人经常在公寓里看到她的影子。" 我的脑海里顿时想着电梯里的茉莉香和对面窗前的女孩,。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住的那层是最常出现的地方。"李薇犹豫了一下,"特别是413,那是她本该住的房间,那简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住进去过。" 回到房间已经晚上九点了。我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走内心的不安。浴室的水声掩盖了其他声音,当我关掉水龙头,我听到门外有很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打着赤脚在走。 我裹紧浴袍,小心地打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我正要关门,突然发现地板上有一串湿脚印,从413门口延伸到我门前,然后消失了。 我浑身发冷,迅速锁上门钻进被窝。午夜时分,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我屏住呼吸,盯着门把手。敲门声又响了,声音变的更急促。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人在试图在用钥匙开门。 "谁?"我的声音细如蚊呐。 钥匙转动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刮擦门板的刺耳声响。我蜷缩在床头,看着门把手自己缓缓转动... 突然,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响起,刮擦声戛然而止。我鼓起勇气冲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我鼓起勇气拉开门,整条走廊空空的,而我的钥匙却断在锁孔里,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扭断的。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去找张阿姨换钥匙。 "又断了?"她见怪不怪地递给我新钥匙,这次上面的红色符号更复杂了。 "张阿姨,413房间有人住吗?"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没有,那间房...不能住人。" "是因为林小苒吗?" 张阿姨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登记簿上。"谁告诉你的?"她厉声问,随即又软下语气,"听着,小姑娘,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林小苒那孩子...执念太深了。" "什么意思?" "她通过了所有考核,就差最后一步正式飞行。车祸那天,她穿着新领的制服,高兴得像个孩子..."张阿姨的眼神飘向远处,"她出事之后有人看到她的回到公寓,穿着那身制服,在走廊里找什么东西...也可能是找人。" "找什么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看见她的人。"张阿姨压低声音,"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她。如果你...看到了什么,别回应,别对视,假装看不见。" 那天晚上部门有迎新聚会,我故意待到很晚才回去。上次电梯里的遭遇让我心悸,我便选择走楼梯。走到四楼时,我听到上方有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穿制服的女孩正从五楼往下走。 我们的目光在楼梯间相遇。 她的脸很白,不是化妆的白,而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制服领口处有一大片暗红色污渍,像干涸的血迹。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我僵在原地,想起张阿姨的警告:别回应,别对视。 但已经晚了。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然后抬起手,指向我身后... 我转身就跑,却在回字形走廊里迷失了方向。每扇门都一模一样,我经过412三次却怎么也打不开门。身后,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越来越近。 绝望中,我看到走廊尽头有一扇之前从未注意到的安全出口。冲出门的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我竟然跑到了天台上。 "不...不要过来!"我转身对着追来的身影大喊。 月光下,林小苒的身影半透明地飘浮着。她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声音:"帮...帮我..." "你要什么?"我背贴着护栏,退无可退。 "飞...我想飞..."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就差一次...正式飞行..."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执念。那是未完成的梦想。 "我可以帮你。"不知哪来的勇气,我说道,"但你要答应我,完成后就离开。" 她歪着头,像是在思考。然后慢慢点头。 第二天,我偷偷带了一套备用制服和一张模拟登机牌来到413门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出奇地干净,像是有人定期打扫。我将制服平铺在床上,登机牌放在枕边,然后轻声说:"林小苒,这是你的制服和CA4107航班的登机牌,目的地是巴黎。" 一阵冷风拂过我的后颈,床上的制服微微鼓起,像是有人穿上了它。登机牌凭空飘起,悬浮在半空中。 "谢谢..."耳边响起一声叹息,比昨晚柔和许多。 我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一个月后,我在公司荣誉墙上发现了林小苒的照片。年轻的女孩笑容灿烂,照片下方写着"永远翱翔蓝天"。我放下一支白玫瑰,转身离开时,闻到空气中飘过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门后的异界 ?》 巢穴的本身,一直缓慢而有力的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会让整个地下空间微微震动,然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冰冷死寂气息。 这就是守墓人口中的“第一现场”? “根源”最初降临的地方? “它们”的巢穴之心?! 无边的恐惧席卷了我,让我无法呼吸。 我竟然直接被送到了它们的老巢最深处?!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陈默…你怎么了?你感觉到什么了?”林小昀察觉到了我的极度恐惧,声音颤抖地问。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咚!!!” 那个巨大的肉质巢穴,猛地发出了一次更加强有力的跳动! 一股无法形容庞大到极致的冰冷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缓缓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这股意志扫过那些巨卵,扫过冰冷的岩石,最终停留在了我们身上。 它发现我们了! “呃……!”我和林小昀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们灵魂都快要在这个恐怖意志的扫视下冻结、碎裂! 完蛋了! 然而,预想中立刻到来的碾压和吞噬并没有发生。 那股庞大的意志在我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带着一丝疑惑,然后审视了一番,这让我有一股熟悉感。 它在我的身上停留得更久,反复扫描着我枯竭的感知力,我眉心那扇残破的“门”,以及我体内那微弱的能量。 然后,一个冰冷、古老、毫无情绪,却直接作用在我们灵魂最深处的意念,缓缓响起: “…门的气息…” “…混乱的刻度…” “…有趣的样本…” “…带过来…” 最后三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 紧接着,从那片暗紫色的卵形森林中,以及旁边的黑暗里,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和拖沓的脚步声。 几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严重的变异了,勉强还能保持着人形。 身体的某些部分已经彻底异化! 有的手臂变成了苍白的触手,不停的滴着粘液;有的半张脸被暗紫色的晶体覆盖,眼睛的位置只剩下闪烁的紫芒;有的背后生长着残破的昆虫骨头翅膀。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被完全操控的木偶,身上散发的气息和周围环境一样,充满着冰冷死寂。 这些是“它们”的奴工?还是改造失败的变物? 这些变异人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伸出他们异化的手爪,准备把我们抓起来完成命令。 “别过来!”林小昀发出惊恐的尖叫,但是她太过虚弱了,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挣扎着想挡在她的身前,却同样浑身脱力。 绝望再次蔓延。 在那些冰冷的手爪将要碰到我们的时光—— 我贴身存放的那枚贝壳,竟然再次自主激活! 这一次,它没有散发出银白色的净化光芒。 它将之前吞噬那枚暗紫色碎片后,转化储存起来的信息流混合着自身一丝本源的力量,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暗紫色频率护盾,将我和林小昀笼罩了起来! 同时向我传来一个短促的意念: “…同化…顺从…争取时间…” 这能骗过那个庞大的根源意志吗? 此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我立刻放弃所有抵抗,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麻木,同时轻轻拉了一下林小昀,用眼神示意她。 林小昀虽然不明所以,但在极度的恐惧下,她也本能地选择了相信我,学着我的样子,低下头,屏住呼吸。 那些变异人冰冷的手爪碰到了我们体外的伪装护盾。 护盾微微波动,模拟出的同频气息似乎起到了作用。 它们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并没有识破这极其高明的伪装。 它们收回了手爪,只是围在我们身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催促声。 那个庞大的根源意志在我们身上又扫视了一圈,似乎那丝“疑惑”并未完全被打消。 也或许是觉得我们太过弱小,无法构成威协,最终缓缓地退去了,重新沉入了那肉质巢穴深处。 我和林小昀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我们暂时安全了,以“样本”的身份。 几个变异人催促着,示意我们跟上它们。 它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我搀扶起虚弱的林小昀,顺从地跟在这些怪物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厚的骨灰尘埃,朝着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紫色卵形森林深处走去。 深一脚,浅一脚。 鞋底陷入厚厚的、冰冷的骨灰尘埃,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无数亡魂的残骸上,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我和林小昀相互搀扶着,跟在那些变异人身后,走向那片巨大的暗紫色卵群。 越是靠近,那股邪异气息就越是浓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半透明卵壳内部蠕动的胚胎,散发出幽幽的紫光,勉强照亮前行的路。 卵壳的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如同血管神经网络般的凸起,这些凸起偶尔还会极其轻微地搏动一下。 透过卵壳,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那些胚胎,它们有的呈现出多节肢的昆虫形态,有的则是布满触手的肉团。 它们都在沉睡着,等待着孵化。 林小昀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它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她颤抖着声音说。 我摇摇头,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这些变异人并没有把我们带向中心的那个心脏巢穴,而是绕着卵群的外围慢慢前行。 它们应该是要把我们带到卵群边缘地带的那个设施。 那是一个白色的,用一个巨大的生物骨头搭建起来的棚屋。 棚屋外面堆放着一些金属工具,还有几个半人高混浊的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奇怪的生物组织碎片。 棚屋门口,挂着一盏灯。 灯盏同样是用骨头做成的,里面燃烧的苍白色火焰,火焰的光芒散发着冰冷的光,将棚屋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 几个变异人,正在棚屋外忙碌着。它们有的用着那些金属工具,小心翼翼的刮擦着巨卵表面的附着物。 有的将那些玻璃罐里的生物组织碎片捣碎,混合一些暗紫色的能量,调配成一种粘稠的液体。 还有一个变异人,拿着一个注射器,将那些粘稠的液体注入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卵中。 这里像是一个孵化场的维护工作站。 带我们来的变异人发出嘶嘶声,与工作站的一个变异人交流了几句。 那个拿着注射器的变异人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用那个双怪异的眼睛注视着我们。 它的目光扫过我们体外贝壳模拟出来的护盾,又看了看我们虚弱的样子,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原材料。 它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嘶吼,挥了挥手里的注射器,指了指棚屋角落里一个空着的石台,石台上面沾满了暗紫色的污渍。 随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装满了生物组织的大桶。 让我过去躺下,然后分解掉。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顺从?躺上那个石台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反抗?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面对这么多变异人,根本没有胜算!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整个地下巨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的搏动都猛烈,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远处,那个巨大的肉质巢穴方向,传来了令人心悸的轰鸣声。紧接着,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声,咆哮声中带着丝丝痛苦! 那股庞大的意志再次出现,这一次意志里满是混乱和暴戾,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咚!咚!咚!” 肉质巢穴疯狂的跳动着,表面的血管纷纷破裂,喷溅出大股大股的粘稠状暗紫色液体。 连带着我们周围这些巨卵,也受到了影响! 它们表面变的极其不稳定,内部的胚胎疯狂撞击着卵壳,发出“砰砰”的闷响。 许多卵壳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棚屋周边的所有变异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它们丢下手中的工具,发出惊恐的嘶鸣,全部跪倒在地,朝着肉质巢穴的方向疯狂的磕头! “快!趁现在,到我这里来!” 脑海中响起一声疲惫的男人声音,接着感受到一股虚弱的指引。 我猛地一拉林小昀,低喝道:“走!” 我趁着混乱,朝着指引我的方向狂跑去。 身后的变异人发现我们逃跑了,却并没有追击,仍旧跪在地方不停的磕着头。 我们的脚下时而踩到冰冷的岩石,时而陷入了厚厚的骨灰,还有几次被地上凸起的东西绊倒。 “陈默,我不行了…”林小昀虚弱的说道,脚下一个踉跄。 我赶紧扶住她。 “坚持住,快到了,就在前面!” 我的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前方。 突然,我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格外巨大的暗金紫色的巨卵下方,基座与漆黑岩壁的连接处,那里有一个裂缝。 指引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挽着林小昀,用最后的力气冲到那裂缝前。 裂缝中吹出阴冷的风,带着一股类似电离子的气味,与周围那浓郁的暗紫色气息截然不同。 我侧身钻进裂缝,然后将虚弱不堪的林小昀拉了进来。 裂缝很深,里面一片漆黑。 我们艰难的往里面挪动了数十米,身后入口的光变成了细细的一条线。 确认暂时安全後,我们几乎同时瘫软在地,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大口喘息(我)或者剧烈波动(林小满)。 贝壳的护盾终於耗尽了最後一丝力量,彻底黯淡下去。伪装消失,我们再次暴露,但好在这裂缝深处,似乎隔绝了大部分外面的邪异气息,让我们的压力骤减。 黑暗中,只有我们粗重的呼吸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从裂缝深处传来的指引。 “还在里面,我们得继续往前走。”我对林小昀说。 林小昀点点头。 我们小心翼翼的朝着裂缝深处走去。 裂缝曲折向下,越来越深,地势也越来越陡峭。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种不断闪烁的幽蓝色光。 我们加快脚步,走到了裂缝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裂缝的尽头竟然是一大片空旷之地! 在这片空地的中间,悬浮着一个蓝色的能量漩涡。 能量漩涡大概一人高,不停的旋转着。 漩涡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持续的发出“嗡嗡”声。一股股吸力从蓝色漩涡中散发出来。 在漩涡的正下方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无比巨大的银白色符文阵列! 阵列的光芒已经十分暗淡,许多地方已经断裂,显然这个符文阵列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可是它依旧在顽强的运转着,维持着那个幽蓝色漩涡。 阵列的线条和节点,给我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 是的,和守墓人驿馆里书架上的某些符文,还有我那本无字旧书上的气息相似。 这是守墓人口中的其它净化者留下的东西? 一个传送阵! 我激动看着林小昀!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是那个指引我来的这个地方的人。 循声望去,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符文阵列的旁边。 刚才的一阵激动让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古代衣服。 “刚才我感受到你的气息,用尽我全身能量镇压肉质巢穴,让你们得以脱困。” 男人缓缓说道,随即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他的脸时,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小昀也发出一声极度震惊的惊呼! 那张脸,竟然和我一模一样! 时间这一刻凝固。 他是谁? 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比我预计的还要晚一些。”男人开口道。 “你是谁?刚才多谢你的帮助,你认识我,一直在等我?”我满是疑惑的问着。 “我是上一个净化者。”他紧紧的盯着我,“我在等待你的到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身体,看到了我体内的一切。 “而你,是新的净化者。” 喜欢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