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第一卷 第1章 吃绝户 “江辰,江辰!出来一下!天大的好事!” 天蒙蒙亮,江辰刚爬起来,外头就传来一道呼声。 他带着疑惑,打开破屋的木门:“二叔?” “恭喜啊辰子!大乾官府征兵,你被选上了!” 江福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满脸笑容。 “……我?当兵?” 江辰一愣,嘴角抽了抽。 自己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父母双亡,天崩开局,好容易苟到成年,现在竟然要被抓去当兵? 乱世当兵,十去九死,这玩意儿也能……恭喜? 江福笑得满脸褶子:“这次征兵发媳妇呢!官府下的令,入伍的男丁都能领媳妇,还送一斗粮食!” “发媳妇?”江辰眉头一皱,不屑道,“真有好事,朝廷能想到咱们平头百姓?” “你懂个屁。”江福一脸羡慕地说,“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事。那些女人多是流民、罪臣家眷、或敌国俘虏,反正都是身份低微的。你啊,平时穷得响叮当,连个媒婆都不鸟你,这回能娶个媳妇,烧高香都来不及!” “我不想去。”江辰摇头。 “想不想都得去!”江福翻了个白眼,“征兵是强制的,你就算不领媳妇也得当兵,领一个好歹能留个后。” “妈了个哔的,真狗啊。”江辰骂了一句。 村里人觉得“发媳妇”是好事,他却看得透彻。 朝廷表面上是体恤百姓,实际上干的是吃绝户的勾当。 那些女人身份低下,且没有田产,放哪儿都是累赘。 发给当兵的,既能哄穷人上战场,还能让这些“贱民”多生一批娃。 娃一出生,就是未来的兵。 等上一茬战死,再征下一茬。 最好笑的是,这次强制征兵,只大肆宣传“发媳妇”,连军饷都没个准数。 入伍者能确定拿到的物资,就是一斗粮食。 空手套白狼了属于是。 “狗日的皇帝。” 江辰虽然看得明白,却无可奈何,只能问候一下皇帝老儿。 江福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四下张望,惊慌道:“你疯了?这话也敢乱说?!还好附近没外人,不然抄家灭族都够了!” 江辰笑了笑,道:“这也是没人,我才敢说嘛。” “你小子,可别有什么逆反之心,反贼没一个好下场的。”江福低声提醒。 江辰:“知道了二叔,走吧。” “你愿意了?”江福松了口气。 江辰耸了耸肩:“反正是强制的,何苦纠结?不如先去挑挑媳妇,好歹入伍前能开几局。” ………… 县衙门前,人山人海。 一排排女人,被官兵押着站成队。 有的面黄肌瘦,有的衣衫破烂,大多低头不语、神情麻木,像牲口一样。 旁边是一堆兴奋的村汉,伸着脖子往前瞅。 有人窃笑,有人吹口哨,也有人搓着手——像挑猪一样打量。 一个官兵扯着嗓门喊: “入伍男丁排队领媳妇,先到先得!快点!” 人群骚动起来。 前面壮汉们争先恐后。 “我要这个!” “这个壮实,能干活!” “这个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 “不许跟我抢!” “那个漂亮的给你呗。” “呸!一看曾经就是流亡的富家女,不能生不能干,狗都不要!” 在古代,尤其是饥荒年,劳动力、生育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腰粗腿壮、皮肤晒黑、看起来能生能干的女人,很快被抢完。 剩下的,多是些清秀女子,身子单薄,寻常百姓养不起、也不敢养。 江辰到场时,已经没几个女人了。 江福一拍大腿,遗憾地道:“哎呀,来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剩下的都是花瓶!” 江福扫视一眼,现场还剩下六个女人,只有一个身材高大、肩宽腰圆的女人。虽然五官生得也很粗犷,但看着就实用耐造。 于是他赶紧拉着江辰,催促道:“快选她,还能捡漏!” 江辰看向那豪迈女子,吓得赶紧移开眼睛……这特么,半夜关灯都下不去手啊。 他正犹豫着,就听到旁边一阵笑声。 那是同村的泼皮——赵二狗。 “哈哈哈,我要这个!” 赵二狗指着那健硕女,笑得很大声。 “行,这个是你的了!”官兵立即拍板。 赵二狗领着健硕女,得意而挑衅地看向江辰,道:“江辰老弟,没你的份了!剩下几个废物,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你自求多福吧哈哈!” “这回江辰惨了,剩下那些赔钱货,谁养得活?” “弱不禁风,一看就是病秧子,还不如不要。” 附近众人唏嘘不已。 江辰不动声色,只是扫过剩下的五个女人。 她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带着几分破碎感。 在他目光掠过时,其中一个青衣女子,突然抬头。 一双眼睛,与他撞上。 黑白分明,清冷中透着一丝倔强…… 【叮——恭喜宿主,激活乱世枭雄系统!真正的枭雄,要给她一个家!宿主娶妻就能变强,祝宿主多多娶妻,早日变成最强枭雄!】 嗯? 江辰心中一动。 统爹?你特么喵终于来了!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本系统遵循绿色健康正能量的原则,必须宿主成年后,才可激活!】 江辰暗暗竖起大拇指:那你是这个。 官兵不耐烦了,摆着臭脸道:“你还没领?赶紧的!快选!” 江辰这才走上前来,审视着眼前的五女。 如果用前世的审美,她们个个是美女,有的冷傲、有的可爱、有的娇媚…… 好难选啊…… 这时,那青衣女子猛然抬头,说道:“选我!”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倔强和不甘。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至此,像活物一样被男人挑选。 但…… 没被选中的女人,会被流放边疆,或是充当军妓,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为了活命,为了复仇,她必须放下身段。 “哦?” 江辰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选我!我识字!” “我吃得少!” “我也可以干活的!” “选我,选我!!” 其他四女见状,也是回过神来,抢着推销自己。 这是最后一个男人,也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留在这里当村妇,总比死了要好…… 江辰扭头看向官兵,道:“军爷,我只能选一个吗?” 官兵愣了愣:“从没有人问过这种问题,不过……规矩确实没说只能选一个。” 江辰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挨个指过五女,道:“那么……我!全!都!要!” 第一卷 第2章 陋室五朵花 江辰话音落地,全场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炸了。 “他疯了吧?全都要?” “穷到脑子出问题了?” “一个都养不活,还全都要?以为娶媳妇不要钱啊!” “哈哈哈,这小子怕是精虫上脑了!” 众人有嘲讽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摇头叹息的。 江福直接傻了,嘴角哆嗦:“你疯了?一个女人都要吃饭,你哪来的粮食养五个?这不是往死里作么!” 赵二狗则是笑到直不起腰:“哈哈哈,江辰老弟,我是真服你啊!你不止穷,还好色呢!你那破屋能塞下五个人?” 他刚领的媳妇听到这话,也是笑出声,捏着公鸭嗓道:“这小白脸怕是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养这么多花瓶。” 而那五个女人,反而愣住了。 她们都期望能被选中。 却没想到,对方会全都要。 这个叫江辰的家伙,不仅好色,还是个没脑子莽夫! 跟着这样的男人,还有未来吗? 官兵翻了个白眼,道:“你小子,确定?” “确定。”江辰认真点头。 “成吧!你小子胆子真肥!这五个都是你的了!都他娘签字画押,别反悔!” 官兵也懒得多说,反正任务已经完成,后面的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江辰笑着点头,毫不犹豫地按了手印,然后领了粮食。 选一个媳妇送一斗粮食,他选了五个就是五斗。 不过,这么点粮食,也只够解燃眉之急罢了。 那官兵看江辰背好了粮食,冷哼道:“小子,粮你领了,可别想着白吃。要是这五个媳妇被你饿死、卖了、跑了,那可是官罪!轻则坐牢,重则问斩!” 江辰拱手一笑:“军爷放心,我自己媳妇,自会疼爱。” “如此最好。”官兵又道,“下个月三十,去城西军营入伍报道。违令,斩!” “明白。”江辰应得干脆。 然后转身看向五女,道:“走吧。”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然后跟了上去。虽然她们心中迷茫,但总归有了个去处,不用流亡了。 江福看着江辰带着五女离去的背影,叹了口长气:“唉,大哥你死得早,我对不住你啊,没能劝住这孩子。” 旁边的赵二狗,则是咬着草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那五个女人……皮白、腰细、模样都不赖。 尤其是那个青衣的,看着气质就不一样,像是大户出身。 他舔了舔嘴角,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 这种花瓶,让他娶回家,他肯定不娶。毕竟每天要多一份口粮,还有额外的人头税。 可,要是能白玩几次,那就舒服了。 “看什么呢?”一旁他的新媳妇狠狠掐了他一下。 “没、没什么。”赵二狗心不在焉地道。 “我饿了,赶紧回家做饭,然后洞房。”女人催促道。 赵二狗:“……” ………… 不多时,江辰带着五女回到家。 一间土坯小屋,院墙歪斜,屋顶的草都被风刮秃了。 屋里除了两张破木床,一张旧桌子,剩下的就是些打满补丁的衣裳。 见此陋室,五个女人站在门口,神情各异。 不过这是大部分百姓的常态,她们也没说什么,跟着江辰进了屋。 江辰放下粮食,微微拱手,道:“几位娘子,我姓江,单名一个辰。以后既然是一家人了,都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这般翩翩有礼的态度,倒是让几女高看了他一眼。 至少,寻常的村夫,没有这般气度和仪态。 一个鹅蛋脸的女子率先开口,道:“江辰公子,我叫顾念薇,原是江南富商之女,家中遭义军洗劫,我才流亡至此。” “都要成亲了,还叫什么江辰公子?”一个身着红衣,眉眼带着几分妩媚的女子接着道,“夫君,我叫柳红,家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父母都是平头百姓,闹饥荒死了。” “我叫夏玉,公……夫、夫君可以叫我小玉,家里是打铁的,爹娘被乱军杀了……”看似最小的女子开口了,她最为拘谨,说话时还捏着衣角。回首往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哼哼,我乃辽州刺史之女,谢云舒。”说话的是个神色倨傲的女子,提起身世,颇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江辰笑而不语。 真这么牛逼,咋变成流民了? 这谢云舒的父亲,应该是前任辽州刺史。 辽州早已陷落,谢刺史开城投降,反被灭族。 既没守住城,也没守住气节,两头不是人。 作为这种人的女儿,有什么可炫耀的? 再说,既然成了无籍的流民,身份都是最低的,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江辰没有评价,看向了青衣女子。 几女之中,她是江辰最关注的。 论颜值姿色,几女都很漂亮,只是风格不一样。 但论气质、气场,青衣女子明显更胜一筹。 选媳妇时,她最先说出“选我”,最有勇气,敢争、敢抢。 现在自我介绍时,她又懂得谦让,最后一个开口。 心智、能力方面,她必然是五女中最优的。 青衣女子迎上江辰的目光,也不躲闪,不卑不亢地道:“苏月婵,夫君可以叫我月儿……” 江辰微微颔首,道:“月儿,你是如何成为流民的?” 苏月婵沉默了一下,道:“我原是燕王的女儿,父亲因党争被贬,家眷连坐。若非母亲拼死掩护,我也不可能活到今日。” “燕王之女?郡主?” “嘶……” 此言一出,其他几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背景,可太厉害了。 就连自视甚高的谢云舒,也是收起了脸上的得意。 辽州刺史,跟燕王比,那还是差远了…… 江辰道:“好了,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不管以前是怎样的身份,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贵贱之分。你们应该都没吃饭吧,我去做点吃的。” 说罢,他就取出一点刚领的粮食,还有家里剩的野菜,准备煮点野菜粥吃。 另外,几天前他打猎打到一只兔子,剩下半只,也被拿了出来。 江辰手脚麻利地劈柴、生火、洗米、切菜,动作干净利落。 几个女人见状,也纷纷过来帮忙。 柳红笑吟吟地帮着择菜,腰肢一扭,风情万种:“夫君这手艺,可比城里大厨都利落呀。” 夏玉则小心翼翼地添水,怕溅到火星。 顾念薇挽起袖子,俏皮地道:“我看着粥,防止糊了底!” 苏月婵则是帮忙把兔肉切块…… 只有谢云舒靠在门边,双手环胸,不停皱着眉,喃喃道:“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呛死了……” 柳红看向门口,笑着反击道:“有饭吃就不错了,夫君还准备了兔肉呢,知足吧。” “你!哼!”谢云舒脸色涨红。 江辰懒得理她,淡淡道:“嫌呛,你可以出去吹风。” 第一卷 第3章 那你别吃了 谢云舒被噎得一愣,刚要发作,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竟生出一丝心虚。 这男人……气势太稳了。 算了,外头冻得要死,才不要出去呢! 江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在做饭的同时,他也关注了一下系统界面。 可惜,并没有什么变化。 江辰猜测,自己要完成结婚这个动作,系统才会有反应。 毕竟系统说了“娶妻才有奖励”,自己现在只是领了五个女人回来,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今晚就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 很快,饭好了。 屋里弥漫着腾腾热气,兔肉香混着米香,暖意在狭小的空间中流转。 几女闻着香气,都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流亡这些日子,哪还吃过这么好的? 江辰盛好饭,坐下说道:“都坐吧,家里虽简陋,但日子总能越过越好。” 他这话,既平实又有力量。 苏月婵跟着坐下,举止得体:“夫君辛苦。” 柳红笑眯眯地道:“辛苦夫君。” 顾念薇与夏玉也乖巧地坐下,满脸期待。 谢云舒刚才虽然嘴硬,身体却很诚实,也跟着坐下了。 几人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江辰。 这男人虽穿着粗布衣、身材结实,但举手投足间,又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野性和儒雅,两种完全矛盾的属性,竟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锅里的菜粥浓稠,兔肉嫩滑。 一碗下肚,几女都忍不住轻叹出声,感到久违的安心和幸福。 顾念薇笑眼弯弯:“我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吃饭了。” 谢云舒怪声怪气地道:“饿久了,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嘴上这么说,可她吃粥比谁都快。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几人都埋头吃饭,没有理会谢云舒。 顾念薇最是活泼,吃到一半便忍不住问:“夫君,我想问个问题。” 江辰抬眼,目光温和:“说。” 她眨眨眼:“夫君有五个娘子,以后……谁是正妻?谁是妾呀?”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顿。 柳红抿着嘴笑,夏玉悄悄红了脸,苏月婵则是神情镇定。 谢云舒却神色桀骜,略带不屑:“当然该分清身份高低。” 江辰放下碗筷,语气淡淡:“我既然娶你们为妻,便无妻妾之分。” 屋内瞬间安静。 柳红惊讶地张大嘴:“夫君这话……可真稀罕。” 顾念薇忍不住笑出声:“这在外头说出去,怕是要被笑死。” 苏月婵则神色微动,心底生出一抹暖意。 谢云舒冷哼道:“哪有不分尊卑的?没规矩,这还像话吗?” 江辰神情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江辰的家,不讲那一套。既为妻,皆为平等。” 他语气虽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几女都愣了愣。 柳红轻声笑道:“夫君真是与众不同。” 苏月婵看着江辰,目光柔和中透着几分敬意:“夫君如此,实乃宽厚仁义之人。” 谢云舒咬唇,不再说话。 江辰见气氛稍缓,又道:“不过,为了称呼方便,以后你们还是以姐妹相称吧。月儿,你今年几岁?” 苏月婵答:“二十一。” 江辰又道:“还有比她大的吗?” 其余几女摇头。 “那月儿就是大姐。”江辰说道。 接着,他又依次询问了另外几女,最终排序道:“柳红老二,谢云舒跟柳红同年,但是冬月生人,排行老三;顾念薇老四,夏玉老五。” 柳红笑着道:“我听夫君的。” 顾念薇、夏玉也在附和:“夫君定的,我没意见。” 唯独谢云舒,神情不爽:“我可是刺史之女,排在苏月婵后面,我能认,毕竟她是燕王之女。可凭什么,柳红也在我前面,她分明是贱民出身!” 苏月婵皱眉道:“夫君说了,只是按年龄分个大小,并没有多余的意味。” “我不管!我不想当老三!”谢云舒气冲冲地道。 柳红笑吟吟地道:“哎呀,没事的,让你当老二也成,我不争这些。” 谢云舒一怔,反而觉得自己像被人轻飘飘打了一巴掌,脸一阵发烫。 江辰目光一冷,淡声道:“按年龄分,如果不服,可以离开。” “……”谢云舒心头一震,不敢再吭声。 屋内的气氛顿时又稳了下来。 苏月婵暗暗赞叹:夫君平时虽然平和,但真遇到事,也能支棱起来,这才是真正能撑起一家的男子。 屋里火光摇曳,气氛原本还算温馨。 几人吃得正香,偶尔还传来低低的笑声。 但不多时,谢云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饭也太粗了,兔肉就几块,菜也淡得要命。” 她皱着眉,一边挑拣碗里的菜叶,一边满脸嫌弃。 “桌子也摇摇晃晃的,连碗都放不稳……唉,真是受罪。” 几女的笑声戛然而止,场面再次有些僵硬。 苏月婵忍了忍,轻声道:“三妹,这已经很好了。咱们都流亡这么久,还能吃上热的,总比饿肚子强吧?” 顾念薇也跟着附和:“是啊,再忍忍,等夫君入伍回来,日子就能好些了。” 但谢云舒哪肯罢休,嘴里嘟囔个不停:“你们就知道附和他。没见过世面的小门小户,破屋、粗食、烂床,全都当宝!” 江辰手里的筷子轻轻一顿。 他抬头,目光平静,却让人心头一颤。 “嫌饭不好吃?” 谢云舒被他看得一怔,心头莫名发虚,但嘴上依旧倔强:“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我又没说错!” 江辰沉默片刻,然后淡淡起身,伸手将她面前的碗筷一并收走。 他语气冷冽,不带丝毫情绪:“既然不好吃,那就别吃了。” 第一卷 第4章 傲娇老三 空气瞬间凝固。 苏月婵、柳红、顾念薇、夏玉都愣住了。 她们也觉得谢云舒太娇贵了,但没想到,夫君直接把她的饭都收了。 这也太……活该了! 干得漂亮夫君! 谢云舒则是睁大眼睛,脸色涨红,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凶我?我爹娘都没这么凶过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吃就不吃!!” 说罢,她便红着眼睛站起身,甩开帘子冲出了门。 外头的风很凉,呼啦啦地灌进屋里。 江辰神情淡漠,看也没看她一眼,只道:“那你就在外面站着,别进来了。” 门口传来谢云舒抽噎的声音,她气得直跺脚:“你欺负我!你这个粗人、坏人!我就知道你是乡野莽夫!” 屋里一片寂静。 半晌,苏月婵轻轻叹了口气:“夫君,要不要我去劝劝她?” 江辰摆手:“不用,饿两顿就懂事了。” 四女也都很识趣,没人再提谢云舒,继续吃着热饭。 屋里热气腾腾,屋外冷风刺骨。 谢云舒抱着胳膊,咬着嘴唇,心里翻滚着怒气和委屈。 “区区村夫也敢凶我?我可是刺史府的嫡女!” ——她很想这么说。 但话到嘴边就哽住了。 自己早已不是刺史之女,也早已没了家…… 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几人轻笑交谈,饭香随风飘出。 那香气,混着炭火味,像是在嘲笑她的倔强。 谢云舒心头更酸。 她原以为,江辰会追出来哄她,劝她回去。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门纹丝不动。 风越来越冷,谢云舒冻得直打哆嗦。 又过了一阵,屋里传来几女收拾碗筷的声音。 “柳红,水多舀一点,我去洗碗。” “顾念薇,把剩下的兔肉收好,明早还能热热吃。” 那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扎一样,让谢云舒心口生疼。 刺骨的寒风,吹得她浑身冰凉,手脚僵硬。裸露在外面的面庞,像是被刀割一样。 终于,她一咬牙,抹了一把眼泪,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火光温暖。 江辰坐在桌旁,几女正帮他收拾碗筷。 众人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像看空气一样,继续干活。 谢云舒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慢慢坐在角落,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猫。 江辰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种喜欢耍脾气、自视甚高的女人,他是一个字都不可能哄的。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 今天要是惯着她,以后她就能蹬鼻子上脸。 他一口气娶了五个老婆,以后可能还要娶更多,可不想后院不安生。 屋里气氛渐渐平静下来。 柳红把桌子擦干净,笑道:“这屋子虽然破,但收拾收拾,也挺温暖的。” 顾念薇点头:“是啊,总算不用露宿荒野了。” 苏月婵坐在火堆旁,眉眼温柔,却也有忧色:“夫君,虽说官府发了点粮,可照这吃法,十天半月也就没了。那之后……可怎么办?” 江辰把手里的木碗放下,神色平静:“这些年我自己一个人过,也攒了点银钱。下午我去镇上买些物资回来,你们在家等我就行。” 几女同时抬头,目光又惊喜、又感动。 柳红轻声道:“夫君对我们真好。” 顾念薇红着眼睛:“以前逃亡的时候,天天担心明天活不活得下去,现在总算有家了。” 江辰淡淡一笑:“家不在屋子好坏,只在有没有人一起守。” 这句话,让屋里一片沉默。 火光映着几女的眼睛,仿佛照亮了她们乱世中久违的心安。 谢云舒在角落听着,心口也被触动了一瞬。 可她傲娇惯了,单独坐在角落里,拉着脸不肯说话。 ………… 当日下午,江辰去了一趟镇上的集市。 他买了些盐粮被褥,还添了几样红烛、红纸、喜帖。 这些成亲用的东西,当然不是生存刚需。 但毕竟是第一次成亲,还是一次娶五个,还是要图个喜庆。 顺便,也激活一下系统的奖励。 娶妻才有奖励,娶妻这个仪式,应该是关键点。 冬天太阳落山很快,天快黑时,江辰才扛着东西回家。 到家时,院子已经被几女重新打理过。 原本歪斜的院墙修了一角,屋顶多了几撮稻草,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柳红提着水桶迎上来:“夫君回来了!” 苏月婵微笑:“快进屋吧,天冷了。” 江辰心头一暖,独居多年,他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夫君买了好多东西诶。” 夏玉看到江辰放下的竹筐,两眼闪闪发光。 苏月婵也是颇为感动,但心中又暗暗叹了口气:夫君为了养活大家,应该是把所有积蓄都花了。 顾念薇握紧拳头,认真地道:“我也要种地干活,帮夫君养家糊口!” 几女正说着,江辰把筐底的红烛、红纸取了出来。 几女看到那一抹鲜红,全都愣住了。 顾念薇惊喜地掩嘴:“夫君……这些是?” 江辰微笑:“虽说你们是官府发来的,但既然跟了我,我不会让你们觉得低人一等。今晚我们拜个堂,正式结为夫妻。” 话音落下,几女眼眶都红了。 柳红低头,喃喃道:“这年头,谁还讲这些……” 苏月婵则深吸一口气:“夫君,您这份心,我们都记下了。” 江辰笑了笑,开始布置简陋的拜堂场景。 屋外风冷,屋内却烛火摇曳。 红纸贴在墙上,在烛火的映照下,好像有了生命。 桌上放着几只粗糙的酒碗,虽简陋,却带着一股难得的喜庆和庄重。 谢云舒依旧自己呆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 她本来想维持点矜持,可看着那红烛、看着其他四女都微红着脸坐在一旁,她心里突然慌了。 拜堂? 大家都拜堂,自己去不去? 自己若是不拜,以后就彻底被排挤在外了。 可…… 怎么去? 从中午到现在,谁都没理她。 那种被忽视的滋味,比寒风还刺骨。 这种情况下,难道自己要舔着脸凑过去? 堂堂刺史之女,岂能如此卑微? 太丢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一卷 第5章 谁先?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都准备好了吗?” 江辰语气认真,问道。 “嗯。” 苏月婵点头,她始终是最稳重的一个。 柳红目光忽闪,顾念薇脸颊微红,夏玉则是双手紧扣在一起。 四女很快来到了江辰身旁。 江辰又单独看了一眼谢云舒…… 谢云舒一愣,目光与他相对。 他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平静的威严。 这一刻,她心头忽然涌出一种被看透的羞意。 谢云舒内心挣扎了一下,左脚微微挪了半步。 她本想趁机顺势过去,哪怕装作不情愿也好。 就在这时,夏玉好心喊道:“三姐,来吧,一起拜堂。” 顾念薇也笑着道:“一切从简,三姐别嫌弃就好。” 她们语气温柔,本是好意。 可落在谢云舒耳里,却像一根根针扎在自尊心上。 她倔强地抬起下巴,冷哼一声:“哼,我才不去呢!” 谢云舒话一出口,却忽然无比懊悔。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发紧。 可屋内的气氛已经定格,江辰没有再看她。 他淡淡地转回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其他四女:“既然如此……我们开始吧。” 红烛燃起,为这小小的茅屋里增添几分暖意和庄严。 没有主婚人,也没有凤冠霞帔。 但,几人都是神情肃然。 江辰沉声道:“一拜天地……” 四女齐声应道:“拜!” 苏月婵心情复杂,心中默念:这一拜,拜新生。希望有朝一日,我能讨伐逆贼! 柳红平日里大大方方、妩媚动人,此刻也是心情忐忑,双肩微颤——她出身敏感,从未敢奢求能与良人结发。 顾念薇拜下时嘴角噙笑,眼里有泪。她性子活泼,心思简单,一日相处下来,已经把江辰当作了归宿。 夏玉年纪最小,动作有些笨拙,却也极其认真…… “二拜高堂。”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屋内无父母,苏月婵低声说:“夫君父母已逝,我们各自的家人也因乱世而亡,拜天地,亦拜他们的在天之灵。” 几人再次拜下,烛光摇曳,影子在墙上交错,如同命运重叠。 “夫妻对拜!” 江辰转身,与四女对视。 火光映着她们的脸,红晕中透着一抹坚定。 “拜——” 他们同时俯身。 那一刻,外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所有的苦难、流离,都在这一拜中被按下暂停。 谢云舒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并肩而拜。 明明身处一间屋子,自己这边似乎格外寒冷。 她胸口发酸,指甲掐进掌心。 心底仿佛在一个声音在叫——去啊!你再不去,就真的成外人了! 可她的腿,像灌了铅。 她只能看着江辰与其他四人对拜完毕,然后瘫坐在椅子上,一脸颓然…… 拜完后,江辰轻声道:“自此,你我共为夫妻,生死与共。”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地响起: “今夜拜堂,从此我与诸位娘子生死与共。虽无锦衣玉楼,但此心无欺。” 几女含泪点头。 或许最初,她们只是迫于无奈,来到了这间破屋中。 但随着拜堂结束,她们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与眼前的男人牢牢交融了。 另一边,谢云舒的泪,却是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低着头,胸口更加堵闷:江辰,你就不能……再喊我一次吗? 江辰却根本没注意到谢云舒的泪。 当然,就算留意到了也不会有反应。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 系统呢? 你倒是给我点反应啊! 我特么成亲了,完成“娶妻”了吧? 结果半天没动静。 江辰嘴角一抽,暗暗咬牙: 狗系统,该不会还得洞房之后才算吧?好好好,等着! 江辰抬眼一看,几女正低头站在一旁,脸颊泛红,气氛诡异。 苏月婵、柳红、顾念薇、夏玉四女互相对视,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那是羞涩、忐忑,也带着一点点……好奇。 毕竟,她们都知道,既然成亲,那就意味着—今晚,必须有一个人,和夫君洞房花烛。 那么……谁先? 她们虽然饱经苦难,但论情事,都是一张白纸。 那种男女之事,哪怕只是想想,都让人耳根发烫。 四周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 空气仿佛凝滞了。 苏月婵的指尖在衣角摩挲,脸上微微泛红。 她最年长,且几个妹妹都认她这个月儿姐。 按理说,她应该站出来。 只是…… 任由她如何心性稳重、勇敢,可面对这种第一次的事,她依旧是个羞涩的少女。 她深吸一口气,想开口……却始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柳红忽然笑了笑,一双桃花眼格外妩媚,也带着几分俏皮。 她抬起头,看过几女,故作轻松地道:“今日成亲,夫君娶了我们几个,总得有人服侍夫君休息吧? 话音一落,几女齐齐脸红。 顾念薇低下头,手指死死捏着衣角。 夏玉更是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人敢接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她们的心跳声。 柳红的眼里闪过一丝洒脱和果断,继续笑呵呵地道: “既然姐妹们都还没准备好……那不如,我来吧?” 这话一出口,顾念薇和夏玉都轻轻松了口气,连忙附和: “好啊,夫君也辛苦了一天。” “红姐心细,夫君有你照顾,我们都放心。” 苏月婵看了柳红一眼,神情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那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认同与欣赏。 柳红第一个站出来,她佩服。 她也清楚,今晚谁去,未来地位就会不同。 第一个女人,对男人而言,象征意义极重。 柳红若今夜入房,必定能在夫君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但苏月婵并不后悔。 事关生存时,她会争。 但争宠?她从未想过。 她的性子,宁可以品行赢心,也不靠夜色取宠…… “既然姐妹们都没意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柳红微微欠身,道。 接着,她又特意看向独坐的谢云舒,道:“三妹,你同意吗?” 第一卷 第6章 全方位提升 三妹,你同意吗? 这一问,把谢云舒的心态彻底搞崩了。 本来谢云舒就挺郁闷委屈的,现在更是脸都绿了: 我同意吗?我有话语权吗?我连拜堂都没参与,严格来说都不算他媳妇! 谢云舒羞愤难忍,竟是哇呜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啊啊啊,爹、娘,我命好苦啊……” 江辰眉头一皱:“哭?要哭出去哭!这里可不是刺史府,没人哄着你!”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云舒下意识压低了哭声,只是不停抽泣、哽咽。 顾念薇赶紧上前,轻轻握住谢云舒的手:“三姐,别哭了,我们去偏房休息吧?成亲的日子,哪有哭哭啼啼的。” 夏玉接着说道:“偏房都收拾干净了,能住人。往后若不与夫君同房,就住那边,安静些。” 谢云舒咬着唇,泪珠一颗颗滑落。 她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有太多情绪——恼羞、委屈、不甘、期待,还有一丝脆弱的倔强。 但江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没有多说什么。 谢云舒银牙轻咬,声音沙哑:“我知道了,谢谢四妹、五妹……” 顾念薇、夏玉一左一右扶着她,轻声安慰着往外走。 苏月婵最后看了江辰一眼,道:“夫君,今晚有二妹陪着就好,我们先走了。” 江辰微微颔首:“嗯,你们早点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 屋内的喧闹与哭声,一下子都消失了。 四女去了偏房,只剩下江辰与柳红,面对面站在这间简陋却带着几分喜庆的正房中。 烛火映照着二人,影子在墙上交叠。 柳红低着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好似快要冲破胸腔。 虽然她性子爽朗,刚才也是自愿站出来的。 可当真到这一刻,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平和而沉稳,没有轻佻,也没有冷漠,只是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温柔。 两人对视,空气都像被烛火烘得发烫。 柳红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夫君……红儿不懂礼数,若有做得不妥,还请您……多包涵。” 江辰点点头,声音温柔,却似乎有些发干:“夫妻之间,何来包涵?” 说罢,江辰直接霸道地吻了上去。 该出手时就出手,这种时候扭扭捏捏,那就不是男人了! “唔……” 柳红先是身子敏锐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二人先是屏住呼吸,然后呼吸又变得急促…… 却在此时,江辰忽然推开柳红,道:“有热水吗?” “啊?”柳红面红耳赤,疑惑道,“有……夫君是要?” “洗个澡,卫生。”江辰正色道。 这个古代世界,大部分人的卫生意识都很差。 他面对的是自己老婆,肯定要注重一些。 “唔,好……” 柳红正处于羞耻状态,虽然不太懂,但还是快速照做。 梳洗完毕,江辰也是一把搂住她纤弱的腰肢。 “夫君……” 柳红的声音细弱蚊鸣,双眸中好似能挤出水来。 江辰低声道:“别怕。” 这一刻,外面的风声仿佛都静止了,只剩烛光在墙上摇晃,影子紧紧交缠。 时间一点点流逝。 烛泪滴落在红绸上,发出轻微的“噗哒”声。 柳红靠在江辰怀里,面上还带着羞赧与怔忪……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奖励力量提高10点!奖励技能“夜里猛”!】 江辰虎躯一震:果然!只是名义上的娶妻不行,必须有夫妻之实,才算能得到系统的奖励。 他这一震,柳红顿时有些发怵,小声道:“夫、夫君,我不行了,要不……下、下次吧。” “哈哈好好,今天先休息吧。”江辰心生怜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红如蒙大赦,又朝着被子里缩了缩。 江辰则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系统新增的信息上。 宿主:江辰 伴侣:柳红 体力:61 精神:58 力量:71 防御:57 敏捷:62 技能:夜里猛 江辰心中一动:力量71?也就是说,我原本的力量是61点?这是什么概念? 这次,系统有了回应。 【普通健康壮年男性的各项属性,平均在60点。正常条件下,每提升一点都非常困难。】 江辰了然。 如果不算刚加的10点力量,自己的各个属性,确实都是60左右。 在敏捷这一项,他是62。 从小他就觉得,自己比一般人更灵活,正好跟系统的数据对上了。 敏捷比常人高2点,都能感受到明显优势了。 现在他力量达到71点,在这一项上,应该能碾压大部分人类了。 “啪!” 江辰试着掰了掰床头的一根横杆。 果然,硬生生把这横杆折断了。 之前的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好在床已经够破了,不差这么一根…… 倒是吓得柳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道:“夫君,什么动静?” 江辰轻声道:“没什么,床被晃坏了,改日我重新打张新床来。” 一听“晃坏”,柳红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又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江辰把注意力再次放回系统:不过,这个“夜里猛”技能,你觉得我需要吗?哼哼!我天生公狗腰,何须你这技能加成? 【夜里猛:当夜色降临,黑暗为你披上战意。宿主在夜间行动时,获得全方位提升!】 全方位提升? 还是永久性的被动技能! 牛的! 江辰暗自赞叹。 这个技能,不止能让自己在床上打架厉害,战场上打架也会更强。 以后当了兵,71点的力量,加上夜里猛的提升,那不是嘎嘎乱杀? 统子,不错! 不枉我付出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哼哼~~ 江辰正怀抱美人,美滋滋的消化奖励时…… “啊!!!” 一阵惊呼突兀地从隔壁偏房传来! 那声音慌乱、带着哭腔,分明是顾念薇的。 江辰瞬间警觉,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披上里衣,一脚踩上鞋,便快速跨出了门。 院中夜风冷冽,偏房的门刚打开,四女正缩成一团,神情惊慌。 “怎么了?” 江辰连声问道。 夏玉都吓哭了,道:“夫君,有鬼、有鬼啊!” 第一卷 第7章 跪下,道歉 顾念薇也是脸色发白,道:“有道鬼影,忽然就闪了过去……” 江辰眉头一拧。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自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苏月婵脸色发白,指着床角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们刚刚看到……有个影子,从窗外飘过去!” “鬼?呵呵,我去看看!” 他低喝一声,脚步一转,已闪到屋后。 月光冷清,照出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慌忙翻过篱笆。 “狗东西!” 江辰怒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豹。 转瞬之间,已拦在几人前头。 那几人一惊,领头的一个身形发抖,却还强装镇定。 江辰冷眼一扫——原来是赵二狗! 另外还有五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也是村里的泼皮,平日里最爱跟赵二狗鬼混。 “你偷看我媳妇?” 江辰目光森冷。 赵二狗被抓了现行,索性也不装了,反而扬起下巴:“咋的?我就看看,你能把我咋样?” 他这话一出,柳红几女都气得脸红。 柳红咬牙:“你……你敢偷看!无耻!” 赵二狗冷哼一声:“偷看咋滴?你们一个个都嫁给窝囊废,还不许人瞧瞧?我就是要看!” 说话时,他还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几个女人,猥琐地舔了舔嘴唇。 “你!” 几女脸色又青又红,羞愤难忍。 “嘿嘿。” 自从上午见过这几个女人,赵二狗就心生欲念,做梦都想狠狠玩弄她们。 只是为了生活,他才选了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当老婆。 但,他心里放不下几个漂亮小娘皮。 于是晚上跟几个兄弟喝酒吹逼,一拍即合,摸到了江辰家。 结果刚趴到窗边,就被发现了。 几女突然大喊大叫,他们下意识逃跑。 但此时被江辰这么一吼,赵二狗反而硬气了: 老子带着五个弟兄,总共六个壮汉,怕他一个江辰? ………… 江辰看到对方那下流的样子,脸色更冷,道:“给月儿她们磕头道歉,我便放你们走。” “啥?” 赵二狗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傻了吧?我们磕头道歉?” “我们兄弟六个,没把你办了就不错了。” “你不会指望,这几个弱不禁风的花瓶,能帮你什么忙吧?” “本来老子走掉就算了,你非要放狠话,那非得教育你一顿!” 说话间,六人迅速逼近江辰,带着惯有的嚣张,捏了捏指节。 “兄弟们,干他!让这些小娘们看看,自己的男人是多废物!” 赵二狗大喝一声,率先一拳,直接轰向江辰的面门。 江辰眼神一冷。 他甚至没打算躲,只是身形微微一错,左脚一点,腰间蓄劲如弓,几乎把半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右臂上…… “砰!” 赵二狗的拳还没完全砸出,胸口就被一股巨力轰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嗷嗷大叫。 “你敢动手?你小子敢打我!!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吃屎的吗?” 赵二狗惨叫时,另外五个泼皮,也是齐齐攻了过来。 江辰人狠话不多。 他脚下一沉,身形如同掠过的猛虎。先是一记直拳命中一人的肩膀,动作干净利落。 对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退两步喘不过气来。 第二个泼皮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肘击直接砸在他的颈侧,“咔嚓”一声,整个人被打得翻滚两圈,直接昏了过去。 第三人举拳想偷袭,江辰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抓,一记蛮王冲撞——“砰!” 那人整个人弓起,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酸水…… 还剩下两个泼皮正摆着凶悍的姿势,都没来及动手,脸色就变了:“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强?” 二人愣神这么一下,bangbang两拳袭来! 砰!砰! 二人的身影也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赵二狗身上。 赵二狗刚要爬起来,此时又被同伴砸中,再次摔得满嘴是泥,骨头都快散架了。 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他惊惧交加,瞪眼道:“见、见鬼了?这他妈是人的力量?” “夫君他……好强。” “一个村夫,竟有如此实力?” “便是很多军中上将,都没这么大的力量吧?” “难怪刚才正房里不停传来……二姐的求饶声。” “嘘……小孩子懂什么。” 苏月婵等女子,纷纷眨巴着眼睛,惊叹不已。 江辰收拳,呼吸依旧平稳。 71点的力量,果然有点东西。 在大家都没有经过训练,没有使用兵器的情况下,打架基本就是拼数值。 普通人是60点,多一点具有很大优势。 而江辰71点的力量,再加上“夜里猛”的加成,对这几个泼皮完全就是碾压。 当然了,这六人如果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士兵,或有一战之力。 可他们都是村痞,乌合之众。 江辰随便几下重拳,就能把他们废了。 “你、你敢打伤我们!你给老子等着!” 赵二狗心中充斥着屈辱、愤怒,单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 江辰眉头一皱,道:“想走?我说过的,给她们磕头道歉,我便放你们离开。” 江辰没有回应。 他只是大步上前,眼神冷得像寒刀。 然后,一脚踩在了赵二狗的手掌上——啪! 手掌被硬生生踩进泥里。 “啊!!!” 赵二狗惨叫一声,声音嘶哑,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青筋暴起,好似要炸裂。 “江辰!你他娘的疯了吧!” 旁边一个小弟满脸通红,强装硬气地吼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们几个报官抓你,告你恶意伤人!” “哦?” 江辰抬头,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踹了一脚。 砰!! 那人直接被踢飞出去两丈远,半空中还喷出一口血。 落地之后翻滚几圈,嘴角全是血沫,几颗牙齿滚落在地上。 四周,彻底安静。 赵二狗的手掌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江辰脚下发力,手掌上早已渗出血来,混着泥浆,惨不忍睹。 “啊啊啊!!” 赵二狗疼得几乎昏过去,额头冒汗如雨,胸膛剧烈起伏。 江辰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跪下,道歉。” 第一卷 第8章 报个屁的官 夜风愈冷,空气中还弥漫着血与泥的味道。 那咔咔作响的骨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二狗疼得脑袋青筋暴起,眼角都是泪。 终于,他整个人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别,别踩了呜呜……我、我道歉……江辰,我错了!” 江辰松了脚,冷冷地盯着他:“大声点,不是给我,是给我媳妇们道歉。” 赵二狗颤抖着转过头,转向苏月婵几女,哀求道:“几位嫂子,我不该偷看,不该胡说八道!我下贱,我该死……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江辰淡淡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小弟。 那几人也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跟着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好不凄惨。 苏月婵几女面面相觑,只觉得不可思议——这几个横行霸道的泼皮,竟有如此卑微懦弱的一面?不,是夫君太强了! “呜呜呜,我们错了。” 赵二狗带头,不停哽咽着重复。 苏月婵怕事情闹得太大,于是小声道:“夫君,可以了,这人毕竟也被征召入伍了,要是残废了,不好收场。” “还是娘子思虑周全。”江辰轻声道。 然后才抬开脚,冷冷冲赵二狗道:“滚!” “是、是……” 赵二狗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带着几个小弟滚带爬地逃了,鞋子差点掉下来。 “呼……” 几女纷纷长舒一口气。 江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明天把房屋再修缮一下,确保安全。” “好,多谢夫君。” 几女感到阵阵暖意,无比安心。 ………… 另一边。 赵二狗几人一路逃回自家,心中的屈辱翻腾得几乎要爆炸。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 赵二狗咬牙切齿,拳头砸在桌上。 一个小弟捂着肿脸,恨恨道:“狗哥,咱们报官吧!他打伤人了!” 啪! 赵二狗一巴掌甩在他脑门上,怒吼道: “报你妈个头的官!咱六个去偷看人家媳妇,六打一个打不过,还有脸报官?!这事要是传出去,老子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小弟被打得直翻白眼,讪讪地挠头:“那就……忍了?” 赵二狗狠狠一咬牙,目光阴鸷得像条蛇:“忍?老子什么时候忍过?江辰经常上山打猎,咱们找机会去山里把他埋了!死在山里,天知道?” 一个胆小的小弟犹豫道:“这就杀人,会不会太狠了点?” “狠你娘!”赵二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几个小娘皮你不心动?到时候江辰死了,女人还不是我们的?” “也是,嘿嘿!” 几个小弟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屋子里,气氛越发污浊。 他们开始低声商量细节,哪天动手、在哪埋伏、带什么工具…… 正说到兴头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喊叫: “夫君!!怎么还没好啊?快来陪我睡觉,我想那个了~~~” 屋子瞬间安静了。 赵二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狠劲瞬间僵住。 这话如果是个娇媚小姑娘说的,他肯定立马精神一振。 可偏偏…… 声音来自他的媳妇——陈翠。 虽然媳妇是他自己选的,结实、健硕、能干活、能生养。 可那公鸭嗓、那厚重的分量,他实在有点顶不住。 事实上,今天他刚把陈翠带回家,就被陈翠按到里屋圆房了。 本该是一桩美事…… 却让他有些阴影。 此时,听到陈翠故作妖媚却刺耳的喊声,赵二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装镇定地回道:“我、我跟兄弟们谈正事呢,下次吧……” 外面那女人却不依不饶:“谈什么正事?快来!我都等不及了!” “艹!” 赵二狗心里骂了句,刚要说话,门被人猛地推开。 那黑壮的媳妇像头牛一样冲进来,一把就把他薅起来:“你再磨叽我就生气了!” “哎哎!放手!我还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拖进屋里。 外头,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忍不住干笑。 “狗哥真惨……” “呵呵……那咱们先走吧,不耽误他耕作!” “嗯,明儿再聊正事。” 几人一边笑一边闪人。 夜风呼呼,屋里传来赵二狗悲愤的惨叫。 院中狗吠几声,把那声音掩了下去。 ………… 次日,天刚蒙蒙亮,江辰早早就起了。 昨夜回房后,他跟柳红又深入交流了两次。 夜里猛的buff,也让他无往而不利。要不是怜惜柳红,他一晚上不睡都行。 这么早起床,他依旧神清气爽。 看着有些破败的房梁与院墙,他打算今天修修屋子,再制作一些陷阱,免得再出现昨夜的危机。 退一步说,这房子本来也很破,也该尽快修缮了,否则一场大雪都可能塌。 然而不多时,屋内传来了几声惊呼。 “咦?三姐呢?” “谢云舒不在?” “三妹?!” 江辰赶紧进了偏房:“怎么了?” 顾念薇脸色发白,道:“夫君,三姐不见了。” 夏玉担忧道:“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苏月婵皱眉道:“她昨天又哭又闹,被夫君责骂,之后一直垮着脸。想不开离家出走,也是很有可能。” 柳红听见动静,也是穿上衣服,似乎游戏一瘸一拐地过来了,道:“什么?三妹不见了?那咱们快去找啊。” 夏玉:“是啊,这大冬天,她一个弱女子在外头,很容易冻死的。” 江辰冷哼一声:“不用管她!放着好日子不过,愿意走就走!真死在外头,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夫君不要怄气。”苏月婵叹了口气,耐心道,“朝廷发媳妇,就是为了让士兵有家、有后。若是有人粗暴、冷待、失责,导致媳妇出事,那可是要问罪的。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顾念薇面色发白:“昨天才成亲,今天人要是死了,官府肯定会从重处罚……” “真特么给老子找事。” 江辰颇为恼火。 这条法令,他也知道。 最初推行“发媳妇送粮”这项福利时,有人为了一斗粮食把媳妇领回家,却不把媳妇当人,各种压榨、虐待,死亡率极高。 后来官府才定了规矩,领回家的媳妇,不能出现事故,更不能出现死亡,否则从重处罚。 谢云舒离家出走,要是真死在外头,麻烦就大了。 柳红上前握住江辰的手,道:“夫君,三妹虽然性子刚烈,但本性不坏。估计她就是赌气,我们去找找吧。” 一夜之后,她和江辰的情感更加亲密,说话也更有分量。 江辰也是压下脾气,道:“出去找!这回,我非得好好教教她,在这乱世中如何做女人!” 第一卷 第9章 哄哄我嘛 天刚亮,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寒气透骨。 江辰带着几女出了门,脚下的积雪已经被冻得发硬,每走一步都“咯吱咯吱”作响。 “我去那边找。月儿、红儿,薇薇、小玉,你们两两一组,小心些。”江辰沉声喝道,手指向村头。 “知道了夫君。” 几人分头行动,沿着村道一路搜寻。 村子不大,四面被低矮的山丘环绕,几条烟柱正从远处农舍升起,混着柴草味。 但空气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不安。 少顷,几人汇合。 柳红冻得脸都红了,嘴唇微微发白: “夫君,往祠堂那边也没人,连脚印都没看到。” 顾念薇从另一头跑来,头发上全是霜:“我去东头的小树林找了,只有野兔子的脚印,没有人。” 苏月婵则从河湾那边回来,脸色凝重:“河面结冰了,但边上有雪被踩乱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三妹走的。” 夏玉声音颤抖,呼出的气化成白雾:“夫君对不起,我也没找到……” 江辰眉头皱得更深,胸口隐隐发闷:“再找一圈。若再没影子,再说。” 几人又散开。 江辰走在村里,目光扫过空寂的村道、荒凉的菜地、枯枝败草的篱笆…… 心底那一点烦躁,正被寒风一点点搅成郁结。 终于,又是两三个时辰。 几人再度汇合在家门前,一个个冻得面色发青,手脚僵硬。 院里风一吹,几人几乎是同时抖了抖。 江辰道:“先进屋吧,烤烤火。” “找遍了。”柳红声音发干。 “连村口那片乱坟岗都去了。”顾念薇低声说。 “没找到。”苏月婵目光复杂。 江辰站在屋檐下,沉默良久,道:“死外头就死外头吧,我对她是仁至义尽了。” 院中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熟悉的喊声:“江辰!辰子!!我给你送媳妇来了!” 屋内几人一怔,快速开门。 只见二叔江福披着羊皮袄,顶着风而来。 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眼圈通红的女子。 不是谢云舒,还会是谁? 她的头发被风雪打湿,衣袖上全是冰渣,身子瑟瑟发抖。 眼睛一看到江辰,嘴唇一抖,委屈而赌气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江福喘着气,声音带着几分愠怒: “你这媳妇,要不是我中午上山看陷阱,怕是已经冻死在雪沟里了!手脚都冻僵了,我带她回去烫了烫,才能走过来!” “三姐!” “三妹!” “你没事吧?” “快先进来!” 苏月婵、柳红、顾念薇、夏玉四女,赶紧上前拉住谢云舒。 谢云舒“哇呜”一下,哭声更大了。 好似要把所有的郁闷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昨天,她又是被江辰责罚,又是被姐妹们孤立,最后还没参加拜堂。 她越想越憋屈,一夜睡不着,头脑一热就离家出走了。 结果差点冻死在外面…… 现在看到大家都在屋里烤火,她就更委屈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江福叹了口气,道:“辰子啊,家里有点小矛盾很正常。你这家子女人多,各有各的脾气,你得哄着点,别真闹出什么事来。” 江辰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二叔挂心,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处理的。” 江福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那就好,好好安慰她,别再干这种傻事了。你是个男人,气量得大。” “嗯。”江辰点头,转身回屋,从粮袋旁取出一袋米,双手递了过去,“二叔,这点米您拿回去吃吧,这几天雪大,出门不方便。” “哎呀,你养着一屋子媳妇,自己都不一定够吃,还给我米?算了,你留着吧。” 江福连连摆手,暗自为江辰担心。 昨天挑媳妇那一幕,他也看在眼里。江辰一口气选了五个女人,村里人都在背后摇头。 江福当时也急了,但不是生气,而是恨铁不成钢。 可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能再责怪,只能想着多帮衬一把。 江辰却笑着说:“二叔放心,我家还有些存粮,明天放晴我就上山打猎。上回在北坡看到狍子的脚印,估摸着能逮一只,卖了也能换些钱。” 不给二叔拒绝的机会,江辰死活把米袋塞进他怀里。 “那行,我先帮你存着,你没粮了随时喊我。我回家了,你哄哄媳妇吧。” 江福这才勉强收下,转身离开。 江辰送完二叔,便回屋关好门,顺手拨了拨炉火。 温热的气息,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谢云舒蜷坐在床边,眼眶红肿。 她的哭声小了许多,只是轻轻抽噎着,目光试探看向江辰。 眼神之中,又隐隐有些期待…… 她觉得,自己差点冻死,好不容易被救回来,二叔又在江辰面前说了好话,他肯定会安慰自己,甚至哄自己几句。 也许,还会把自己抱进怀里,轻声道歉? 果然,江辰走了过来,步子稳而沉。 谢云舒心头微颤,下意识抬头,看着江辰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并无愧疚和柔情,反倒是格外平静。 然后,江辰抬起了手。 谢云舒下意识脸红了,以为对方要给自己擦眼泪…… 却不料。 啪!! 一声脆响,震得炉火猛地一跳,火星溅落在炭灰里。 江辰的手掌,狠狠甩在了谢云舒的脸颊上! 谢云舒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半张脸迅速肿起。她整个人僵在那儿,连哭都忘了。 屋里陷入死寂…… 第一卷 第10章 我想拜堂 炉火“噼啪”两声,火星溅出,却没人敢动。 柳红、苏月婵、顾念薇、夏玉四女,也是连呼吸都放轻了——夫君脸上的平静,似乎比生气更可怕…… 谢云舒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觉得像做梦一样,夫君不但没安慰自己,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谢云舒眼泪卡在眼眶里,片刻后,整个人情绪彻底崩溃,哭喊着:“呜呜呜呜,啊啊啊,你打我,你打我!!爹、娘,呜呜女儿想你们了……” 江辰脸色瞬间冷下来:“哭?再哭就滚出去!” “……” 谢云舒猛地一哆嗦,声音戛然而止。 眼泪还在往下掉,却一声都不敢再出。 江辰盯着她,眼神漠然。 这种女人,得治! 不把她打疼了,学不会老实! 其他四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压住了最初的劝解之意。大家都是围绕着这个男人过活的,听他的没错。 江辰缓缓开口:“知道错了吗?” 谢云舒嘴唇发抖,下意识又把自己当做刺史家的大小姐,可对上那双黝黑冷漠的眼睛时,顿时声音发虚:“我、我……知道错了。” 江辰:“错哪儿了?” 谢云舒脸色涨红,欲言又止…… 江辰眉头一拧,声音更冷:“要我帮你说?” 谢云舒连忙摇头,道:“不、不用,我自己说……我错在,不该私自离家出走,险些酿成大祸。” 江辰冷嗤道:“要不是你运气好碰到二叔,已经死在外面了!要是遇上赵二狗那种人——你晕在沟里,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谢云舒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江辰继续冷声道:“我们五个人,一早发现你不见了,饭都没吃,找了你一天!这个家里,没人欠你的。你自己想作死,别拖别人下水!” 谢云舒低下头,指尖攥紧。 她刚回家时,看他们围在火边取暖,还心生不满。 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大家累了一天,在外面找她找到腿都麻了。 江辰叹了口气,语气不再那么尖锐:“这一天,就这么浪费了。我很快就要入伍,入伍前得拼命打猎、存粮,免得你们挨饿。今天原本要进山打狍子,现在全泡汤了。” 谢云舒眼泪再次涌出,但并非委屈,而是懊悔。 哪怕是她再怎么有大小姐脾气,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夫君在为全家奔波,自己却闹脾气添乱,太过分了。 江辰目光扫过她,冷静问道:“昨天的事,你还有怨气吗?” 谢云舒怔了怔,哽咽着摇头:“……没有了。” 去外面冻了一圈,差点死了,她才知道家里多好。 昨天要不是被夫君选中,自己可能已经被派去做军妓了。 结果回家后还嫌房子破,嫌饭不好,嫌姐妹们不行……真的太作了。 “我知道错了。” 说完这句话,谢云舒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带着彻底的服软与悔悟。 这次,江辰没骂她闭嘴。 火炉噼啪燃烧,屋里渐渐恢复了暖意。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江辰才真正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说一不二。 过了一会儿,谢云舒终于哭完了,眼睛都有些肿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道:“哭够了?哭得没个人样,自己去烧点水,洗洗干净。” 谢云舒身子一颤,再无骄纵跋扈的样子,只剩下敬意和懂事,道:“是,夫、夫君。” 她提着木桶去了灶房,锅碗叮当作响,木柴的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曾经锦衣玉食、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满身灰尘、脸颊被烟气熏黑。 好不容易烧出一大桶热水,她提着桶回来时,灰头土脸,却比昨天看起来顺眼多了。 “三姐,我来帮你!” 夏玉见谢云舒提着这么大的桶很费力,立刻上前去帮忙。 谢云舒愣了一下,看着她真诚的笑,心中一阵发酸,轻声道:“谢谢五妹。” 这声“五妹”,说出口时,竟觉得格外暖。 昨日初到家门时的不甘、怨气,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昨天真是蠢得可笑。 乱世之中,流离失所的人何止千万? 她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如今能有个夫君,还有几个姐妹,乃是天大的福气。 此刻,谢云舒对这个家的归属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多烧了点水,大家要是想梳洗,也能用。” 几人相视一笑,心里的隔阂,悄然淡去。 谢云舒舀出一盆热水,慢慢洗去一身的尘土。 清水映着她的脸,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妻子”,不是被迫的。 江辰看了一眼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一天都没吃饭,我去做点晚饭吧。” 几女纷纷去帮忙。 晚饭依旧简陋——野菜粥,加上昨天省下的一点兔肉。 对如今的时势而言,这顿已经算得上奢侈。 只是江辰有点扛不住。 这里的生活条件,跟前世比太差了,几乎没得油水。 明儿必须进山了。 “北坡那边有狍子的脚印。”江辰自顾自地道,“要是能打下来,够咱们吃十天半月。再把兽皮卖了,能换不少粮。” 谢云舒自告奋勇,道:“夫君,我可以去帮忙吗?” 江辰笑了,道:“心意我领了,人就不用去了,你们上山反而增加危险,打猎可不是好玩的。你若是有心,待会儿帮我把箭头磨一磨。” “唔,好……”谢云舒轻声应下,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鼓起勇气似地道:“夫君……我、我想……” 江辰:“嗯?” 谢云舒:“我……想和你拜堂。” 第一卷 第11章 杀意感知 屋子里安静下来。 谢云舒说出这话时,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惶恐。 昨天,江辰和其他姐妹拜堂,她自己赌气、死要面子,没有参加。 当时她心高气傲,觉得不拜拉倒,谁稀罕呢! 现在她后悔了,无比后悔。 那一拜,不只是仪式,更是认同,她不想缺失…… 江辰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拜了,人生如人流,落子无悔。” “啊?”谢云舒一怔。 江辰正色道:“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既然错过,那便错过了。成年人,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谢云舒神情恍惚,双眼顿时黯淡了下去。 但,她也没脸说什么。 她很清楚,这次错过的,不只是一次拜堂, 更是在夫君心中的地位。 即使他说过,五个媳妇都是一样的,只按年龄分大小。 可她知道,自己到家就闹腾、惹事,在夫君心中的实际地位,注定只能排在最后了…… 谢云舒深呼吸一口,快速吃完碗里的粥,率先起身道:“夫君,我去帮你擦拭箭头。” 说罢,她便蹲在角落里,默默擦拭、打磨着箭矢…… 随后江辰也吃完了,他放下碗筷,去检查捕兽夹等用具了。 剩下的四女围坐在桌边,吃了几口后,忽然不约而同地对是一眼,像是集体想到了什么。 柳红昨晚有了经验,今天说话也更大胆了,她率先开口,唇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今晚哪位姐妹……和夫君睡一张床?”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新婚洞房这种事,几女都没经历过,昨天都极为紧张、敬畏。 如今,柳红已经体验过了,也算是有人打了个样。 其他几女的心态,也没昨天那么怕,那么紧张了…… 甚至,心底隐隐多了几分好奇——二姐(二妹)昨夜发出好奇怪的声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苏月婵、顾念薇一时沉默。 夏玉年纪最小,脱口而出道:“二姐,昨晚你跟夫君干了啥啊?洞房到底是啥感觉啊?” 柳红眼神一转,似笑非笑地道:“反正,比想象中……更让人心慌,但也很有意思。很难描述,试过就知道了。” 夏玉眼神天真,歪着头问:“那我也想试试。” 柳红笑出声来:“小丫头,还嫩着呢,夫君好像还没把你当大人,等他点头再说吧。” “唔……”夏玉似懂非懂,“我很小吗?”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几人:“所以……今晚谁去?” 顾念薇轻声提议:“要不……让三姐去?她今天刚融入这个家,正好借机会和夫君处好关系。” 柳红摇头:“她现在的情绪还没稳,而且,夫君虽然认下了这个三媳妇,但其实对她还是有些冷淡的……” 几女点头:“也是。” 柳红看向苏月婵,道:“昨天没人去,我自告奋勇。今晚,按理该轮到大姐了。” 苏月婵的脸霎时红透,连耳根都红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道:“二、二妹已经有经验了,要不就先多陪夫君几晚?” 柳红语重心长地道:“我倒是不介意,但夫君实在不消停,天天来我真受不了。不然,我才不想把机会让给别人呢。” 苏月婵埋头吃了一口粥,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其实心头扑通乱跳。 一方面,这种事没经历之前,总归是忐忑的。 另一方面,她也看得出来——自昨夜和柳红同房后,江辰对她的态度明显变得柔和许多。 自己总不能一直逃避,否则肯定会寒了夫君的心。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红晕一片。 柳红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大姐,别紧张。夫君不是那种蛮横的男人,他会好好疼你的。” 苏月婵抬头,目光复杂,似羞又似惶。最终轻轻咬了咬唇,点了点头:“摁……今天我去。” ………… 入夜。 炉火把屋里烧得颇为温暖,江辰已经躺在了床上。 被子另一侧,还躺着神情紧张的苏月婵。 出身皇族的她,从未想过,这样的夜晚会落到自己身上。 好在,这两日的相处,她渐渐发现,这个男人虽冷峻,却有担当,有底线,不似村中那些粗鄙之人。 只是,她心中仍旧忐忑。 纵然出身不凡,纵然经历过极致的大起大落,她终究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女子…… 终于,她微微侧身,轻声唤了一句:“夫君……” 江辰转头,看着她。 炉缝中露出的黄光,隐约照亮她的侧脸,白皙中带着一抹红晕。 这个坚强、稳重的女子,第一次露出如此娇羞的小女人作态。 那一瞬,江辰的指节一紧。 他忽然一个翻身,俯视着她的面庞。 近到两人呼吸相融。 苏月婵抬头,只见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还有那温热而粗重的呼吸…… 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紧接着,对方的呼吸,狠狠压了下来…… “我来了。” “唔……” 苏月婵的双足,瞬间紧绷。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淹没在了这股阳刚之气中……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精神提高10点!新增技能“杀意感知”!】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 体力:61 精神:68 力量:71 防御:57 敏捷:62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 昏暗中,江辰查看了一下系统界面,颇为满意。 之前他的精神是低于平均值的,现在变成了68,短处成为了长处。 68点的精神,让他觉得头脑更加清明、专注,且非常不容易疲惫。 当然最大的收获还是“杀意感知”。 【杀意感知:稳健的男人,要学会预知危险。当宿主周围存在直接针对自身的敌意或杀意时,可提前感知到。】 这依旧是个被动技能,极其实用。 乱世人命如草芥,指不定哪天就被人阴了一手。 尤其是以后入了军队,危机更多。 江辰能提前感知杀意,等于是拥有一个危险报警器。 而且,杀意不光可以来自人类,也能来自动物。 明天进了山,这个技能也能发挥作用。 猎户进山,最怕的就是冷不丁冒出一只猛兽。一旦反应慢半拍,命能就没了。 而有了“杀意感知”,江辰能提前感知到猛兽的杀意,也就拥有更多反击或逃跑的时间。 正好,明天进山试试效果…… 第一卷 第12章 嫉妒心 江辰吸收笑话完今天的奖励后,回头望去。 苏月婵已经睡熟,呼吸轻柔而平稳,脸颊仍残留着一抹醉人的红意,惹人怜爱。 他微微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 当然不是因为他肾不好,只是晚上水喝多了。 而且,他从前世就有个习惯,睡着之前必须把膀胱清空一次,不然睡不着。 江辰披上衣服走出屋外,夜风刺骨,寒气几乎能割裂皮肤。 他赶紧钻进茅房呲了一泡,尿柱才一会儿工夫,就结成了冰晶。 “呼——真几把冷啊。” 他嘀咕一声,正往回走,却见院子里有个人影。 原来是谢云舒,刚从偏房走了出来。 “夫、夫君……”谢云舒小声唤了一声,神色慌张。 江辰停下步子,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又想离家出走?” 谢云舒脸红着低头,小声道:“不,不是……我出来小解。” “去吧。”江辰淡淡一笑,转身往正房走。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云舒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 她的气息微乱,带着犹豫与羞怯。 江辰回头,目光与她相触。 谢云舒的神情复杂,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又不敢说出口。 “怎么了?”江辰问。 谢云舒咬着唇,低声道:“夫君,我……” “你怎么了?”江辰又问。 谢云舒拉着江辰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极紧。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终于鼓起了全部勇气,说道:“夫君……我好后悔……” 江辰静静看着她。 “我好难受,我好羡慕,我好嫉妒……” 谢云舒一把抱住了江辰,身子几乎都埋进他怀里。 “昨天我太傻了,太作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离家出走……我知道我没资格嫉妒大姐、二姐、四妹、五妹,可看着她们都跟你拜了堂,而我却没有,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甚至有些呜咽。 江辰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柔情。 坦然承认自己的羡慕和嫉妒,不但不是坏事,反而说明她真的变了,也真的懂事了。 江辰轻轻拍了拍她,道:“没事,你有这种感受,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 谢云舒抬起头,眼角仍有泪痕,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想……”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微微踮起脚尖,双手扣住江辰的后颈,忽然将两瓣红唇送了上去。 寒风始终呼啸,谢云舒的嘴唇有些冰冷。 但,这一吻带着炙热与忐忑,几乎是用尽她全身的力气,仿佛掺杂着懊悔、嫉妒、渴望和卑微…… 江辰虎躯一震,也是霸道地抱紧谢云舒,回应着她的热烈。 少顷。 或许是有些累了,也或许是受不住寒风。 谢云舒终于松开江辰…… 二人对视,江辰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着她。 她虽然身上只是一身粗布棉衣,却遮不住那股天生的贵气。 一张瓜子脸,格外秀美精致。 眉眼柔婉如画,双眼里映着月光,很是动人。 “夫君……” 谢云舒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 江辰柔声道:“回去歇吧,夜里太冷。” 谢云舒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又似下定了决心:“我不想回去……” 下一刻,她竟反手一拉,将江辰往灶房方向带去。 江辰怔了一下,那双纤细的手,好似想要牢牢锁住他一样…… 院子里有三间房。 正房是江辰平时住的,现在里面睡着苏月婵。 偏房住着其他几女。 如今只有灶房没人…… 江辰能感受到谢云舒手上的力度,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一个女人的占有欲、嫉妒心,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灶房里,寒风透过到处的缝隙钻进来,好在还有柴火的余温,散发出些许温暖。 谢云舒紧紧抱住江辰,那一刻,她心中的嫉妒、悔意、渴望,全都对江辰的“占有欲”。 两人紧挨在草堆上,呼吸交错,微弱的火光映在谢云舒微红的脸颊上,柔和的眉眼中透着一种隐秘的倔强与柔情。 呼! 江辰顺手把几根干柴添进灶膛里,余烬瞬间变成烈火……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敏捷提高10点!新增技能“射术精通”!】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 体力:61 精神:68 力量:71 防御:57 敏捷:72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 奖励再次触发,江辰倍感舒适。 这次提升的是敏捷,也就是身体的速度和灵活性都变强了,好处不必多言。 至于新的技能,依旧是被动效果。 【射术精通:真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中!将射术修炼到极致,可轻易连续拉动五石弓,百发百中!】 江辰暗道牛逼! 明天进山,只要能发现狍子的踪迹,那就是稳稳拿下了。 当然,这技能用来打猎可太浪费了。 以后到了战场上,那才是强无敌! 万军之中,敌将只要冒个头,直接秒了,到时候自己一战名震天下,那才是纯爷们该干的事! 与此同时, 谢云舒小鸟依人地靠在江辰身旁,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两天压抑已久的种种情绪,终于彻底释怀…… 她红着脸,轻声开口:“夫君,对不起我……又任性了。” 江辰俯下身,温柔一笑:“没事,我喜欢。” 谢云舒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平静片刻后,寒意逐渐袭上两人的身体。 尽管江辰刚才添了柴火,但这毕竟不是睡觉的房间,还是飕飕的冷。 谢云舒帮江辰裹紧棉衣,道:“夫君,你快回房休息吧,这太冷了,而且……大姐还在呢。” 江辰点头道:“那你也回去睡吧,今晚我不陪你了。月儿已经在正房,我肯定得回去的。” “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还是先回偏房睡。” 谢云舒说完,乖巧地转身离开,步履轻盈。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欣慰。 以前老三有多刁蛮任性,现在就有多懂事。 果然,差点死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事教人,一次就会。 很快,江辰也回到了房间。 却不料,刚才睡着的苏月婵,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床头望着进门的他,疑惑道:“夫君刚才去哪儿了?” 第一卷 第13章 老猎户? 看到苏月婵清澈的眼神,江辰莫名有些发虚。 他脚步一顿,干笑着挠了挠头:“我去上了个茅房,嗯,蹲得久了点……” 苏月婵的眼神柔和,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确实挺久的,快上床暖暖吧。” 江辰咳嗽一声,讪讪笑着钻进被窝。 被子里充斥着暖意,带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令人心头一荡。 苏月婵见他回来,也不多问,只是伸出手,为他掖了掖被角。 江辰心头忽然一热,忍不住伸手一揽,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破旧的木床,再次吱呀作响。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辰便起身了。 外头寒气逼人,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他吃了点昨夜剩下的野菜粥,又叮嘱几女在家好好待着,留下一把柴刀给几女防身,自己就出门了。 按照计划,他要去山里打狍子。 江辰背起弓箭,带上干粮和皮囊,独自踏进了林海深处。 山风呼啸,脚下积雪“咯吱咯吱”作响。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偶尔能见到几只乌鸦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叫着。 江辰凭着记忆,来到了北坡,找到了那片出现狍子蹄印的区域。 他蹲下察看,根据经验选择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忽听到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江辰屏住呼吸,目光顿时落在远处一片雪枝中。 精神属性的提高,让他的视觉、听觉也变得更好了。 雪枝之中,赫然有一只白绒绒的雪狐狸——白得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毛色纯净,眼睛晶亮如宝石。 若非目力惊人,很难发现。 这东西又白又可爱,如果是放在前世的地球,肯定是人见人爱的宠物。 但在这个时代…… 注定只能变成食物和皮毛了。 江辰聚精会神,当场举弓——搭箭——拉弦。 “嗖!” 箭矢破空,一击命中。 雪狐狸几乎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雪地上。 那支利箭无比精妙,最小程度破坏了那层雪白的皮毛…… “射术精通,果然好使。” 江辰赞叹一声,旋即快步上前拾起猎物,拴在背囊上。 这只雪狐狸的皮毛,也能卖上不少钱了。 他正要继续搜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雪地被踩得“咯吱”一响,随后是一个沙哑的嗓音:“江辰?” 江辰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满头冰霜的中年男子,背着破旧的弓,腰间挂着水壶。 正是村里最有名的老猎户,赵有田。 “有田叔?”江辰微微一愣,“您也上山了?” 赵有田抖了抖胡子,眯眼打量他背上的雪狐狸,笑道:“小子运气不错啊,这可是好皮子。” 江辰心头微微一紧,总觉得这老猎户今天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这老家伙不会是想抢雪狐狸吧? 不太可能。 村里人互相认识,低头不见头见的,不至于为了一块皮子结仇。 赵有田接着说道:“这雪狐狸刚死,趁着新鲜,赶紧下山卖了吧,能换不少米面。” 江辰随意笑笑,问:“有田叔这话的意思,是劝我快走?” 赵有田捋了捋胡子,皮笑肉不笑:“呵呵,这北坡可不好走,年轻人经验浅,别乱闯。带着猎物早些下山,才是正道。” 江辰挑眉,淡淡道:“是怕我抢了狍子吧?” 赵有田脸色微变,随即眯起眼:“你也发现了?” 江辰笑而不答,心里已然明白——果然,这老猎户也盯上了狍子的踪迹,怕我跟他抢。 两人隔着几步雪地对视,空气里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赵有田咧嘴一笑,露出黄牙:“那就各凭本事吧。” 江辰点点头,声音平静:“正合我意。” 赵有田见他这么狂妄,心头不快,语气带上几分长辈的傲气: “小子,打猎可不是拉弓射箭那么简单。你爹在的时候,多少还懂点门道,你呢?才摸几次弓?等下真碰上狍子,你也争不过我。” 江辰不置可否,嘴角勾起:“有田叔不试试,怎么知道?” 赵有田哼了一声:“你这年轻人,嘴还挺硬。我还是建议你早点回村,早点去卖狐狸皮,好过在山里浪费时间。” “狐狸皮再好,也没狍子肉香。”江辰轻声一笑。 “那随你!”赵有田冷哼一声,“反正,有我在,狍子注定属于我!”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踩着雪痕前进。 终于,一串新鲜的蹄印出现在雪地上,清晰可见。 赵有田眯起眼,仔细辨认着脚印的深浅和方向,心中暗喜——狍子就在前头不远。 他心思一转,开口道:“小子,这样吧,你我合作。等猎到狍子,我拿四分之三,你拿四分之一。你年轻没经验,跟我混一趟算是学点真本事。” 作为老猎户,他决定求稳一些。 双方合作,更容易猎杀狍子。 而自己是主力,江辰只是陪跑的,分他四分之一,已经仁至义尽。 江辰嘴角扬起一丝淡笑:“四分之一?我媳妇多,吃得也多。抱歉,我全都要。” 赵有田脸色一沉:“哼!随你吧!” 顺着狍子的足迹,两人悄悄靠近雪岭尽头…… 忽然,雪丛一阵晃动,两只狍子在灌木间若隐若现,一大一小。 赵有田大喜,但这个距离他还没把握,于是想再近些。 却在此时…… 哗!! 两只狍子从灌木间蹿出,显然是受了惊,向林子深处逃去。 赵有田大急,道:“我要大的,小的给你!分头追!” 他闪身钻入雪林,一边试图接近猎物,一边举起弓箭。 然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嗖!嗖!” 江辰站在原地,直接张弓搭箭,没有任何迟疑,连续两箭射出! 箭矢如惊雷般划破寒空。 赵有田抬头的瞬间,只见两只狍子几乎同时一颤,脖颈间鲜血喷出,在雪地上洒出两道弧线。 两只狍子几乎同时倒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寂静中,江辰缓缓放下弓,淡然看向赵有田,语重心长地道:“有田叔,看来,这一大一小,都是我的了。” 第一卷 第14章 杀意感知,触发! 赵有田愣在雪地上,整个人像被电了一般,半晌半句也说不出。 自己在山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遇到狍子时,都要脚跟稳,藏身得当才能靠近,才能出箭。 谁知江辰仅仅两箭,就把两只狍子射死了? 这射术、这心理素质,太恐怖了! 简直不可思议! 赵有田胡子抖了抖,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你这箭法……哪学的?” 说话里既有惊讶,也有一股浓浓的尴尬。 自己刚才以长辈的身份,自称要“教教”江辰,还大言不惭地说分四分之一给江辰。 想想都无地自容,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哪儿学的?我能跟谁学,自己练的呗。”江辰笑呵呵地道。 赵有田叹了口气,一下子像苍老了许多:“唉,这就是天赋吧?人比人气死人,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认了。” 说罢,他看向两只躺着的狍子,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 江辰看着赵有田的反应,目光微沉,心底升起一丝警觉。 乱世之中,人为了吃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搞不好,这赵有田会心生歹念,想着杀人越货吧? 一只雪狐狸不够,但加上两只狍子,那就很考验人性了…… 不过,杀意感知这个技能十分安静。 江辰紧绷的注意力,这才稍稍松懈。 没动杀心,那就问题不大。 否则,他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赵有田缓了缓神,收起了不甘,无奈地道:“小子,你这箭法真是了得,刚才我说的话不中听,算我冒犯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帽子抖了抖,像是在掩饰脸上的窘色。 江辰淡淡一笑,道:“没事,你年长一些,难免对年轻人有刻板印象。” 接着,他指了指两只狍子,道:“有田叔,这两只我背上不轻,你帮我把它们抬下山去呗?我给你一只小的,作为答谢。” 赵有田一愣,不可思议地道:“啊?只是帮你运下去,你就给我都这么大的好处?你小子,不会是寻我开心吧?” 江辰正色道:“这一大一小,我自己弄下山也不容易。就算能弄下去,也会耗掉大量时间和体力,徒增危险。早点出山,才是上策。” 赵有田眼底流露出赞许和佩服:“年纪轻轻有这心智,难得。山里多少猎人因为贪心,能猎到猎物,却没能活着带下山……这个忙。我帮了,不过一只小狍子太多了,我只要两只前腿就行。” 江辰的语气毋庸置疑:“好了,这小狍子还是个崽,没多大,你都拿着吧。否则,这帮你就别忙了。” 赵有田鼻子一酸,道:“你这般豪爽,更显得我刚才太小心眼了……行,我帮你运下山!” 说罢,他就掏出油布,和江辰一起把两只狍子简单处理,割断筋腱,挂起方便抬运。 两人忙活完,正要挑担下山,忽然江辰脑海里一阵警报般的低鸣。 【杀意感知,已触发!】 江辰瞬时警觉,一只手摸向腰间柴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他下意识以为是赵有田暗藏歹意,手已经抬起要防备。 可技能没有给出针对有田叔的提示,而是指向更远的林深处…… “吼!!”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的啸声,低沉而长,像从山腹里发出的怒吼。 “是……虎啸!有大虫!快走!”赵有田脸色大变。 就连江辰听到这一声吼,也是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一种源于基因深处的畏惧。 即便他现在战斗力很强,仍旧产生了“恐惧”的生物本能。 二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逃。 甚至连刚打的狍子都不想要了。 那老虎要是追过来,二人带着狍子根本跑不远。 但,二人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准备把狍子带着。 没办法,饥荒年,物资太短缺了。 没食物,也会死人。 尤其是赵有田,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为了这么多狍子肉,值得冒个险! 万一老虎没追来,那就赚了…… 两人连忙挑起狍子,步子拔快,背影在雪地里颤动。 同时,赵有田还把两颗狍子脑袋狠狠丢了出去。 刚才为了方便运输,二人把狍子的脑袋和四肢都拆了下来。 “脑袋没肉,也不值钱,扔在这里,万一老虎真来了,也能拖延它一些时间。” 赵有田低声解释道。 江辰点点头,一边加快速度,一边时刻留意着后方。 事实上,江辰决定把狍子运下去,并非完全是“赌运气”。 因为他有杀意感知,如果老虎距离越来越近,他是能感觉到的。 到时候再丢掉狍子也不迟。 退一步说,江辰的数值远超常人,还有技能傍身。就算真碰上老虎,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了,江辰也不至于主动去找老虎求战。 毕竟这玩意的战斗力太猛了,江辰以前也从未遇到过。 做人嘛,还是稳健一点。 敌不来,他也不去。 “小小老虎,这次先放过你,哼哼!但你要是真敢追来,那老子就只能武松附体了!” 江辰心中冷哼。 终于,二人逃了一大段路后,技能感知到的杀意消失了。 江辰这才稍微松了口气,道:“有田叔,我们暂时安全了。” 赵有田也是气喘吁吁,道:“唔……看样子它只是吼了一声,并没有真的追我们。” “这老虎也是个怂逼。”江辰道。 赵有田道:“我们虽然没看到它,但它应该是感受到血腥味了,甚至可能发现了我们。至于它没追……也说不定是它受伤了,试图用吼叫吓跑我们。” “不管了,总之安全就好,先下山吧。”江辰道,“今天这畜生吓我一跳,改天我非得来弄死它。” 赵有田大惊,颤着音道:“可别冲动,那可是大虫!躲着都来不及,你还想招惹它?今天咱俩是运气好,才能顺利带着狍子走掉……” 江辰不置可否。 自己目前对上老虎,确实也没有十足把握。 但过两天再刷刷奖励,提升一下属性,那应该就很稳了。 若能猎一只老虎,未来很长时间的花销都不愁了! 二人喘了几口气,喝了口水,也不敢久留,继续下山去了。 毕竟老虎的领地范围很大,赶紧出山才算彻底安全。 一路无话,正在临近山脚时。 江辰再次精神一紧! 【杀意感知已触发……】 第一卷 第15章 杀! 随着系统警报的响起,技能指向斜前方的一处草丛…… 这次显然不是老虎了,老虎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有田叔,小心。” 江辰看向赵有田,压低声音道。 赵有田很疑惑,心说:还有二里地就出山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江辰不再多言,打起精神,走在了前头。 他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注意力始终在那片草丛中。 待到他接近时…… 突然! 草丛里忽地炸出六道人影,各个蒙着面,手中挥舞着精刀,爆呵道:“你山匪爷爷在此!江辰,速速受死!” 声音里故作凶狠,实则有些生硬。 江辰有些发笑,谁家山匪有病,跑这种深山老林打劫? 而且,这声音他不陌生。虽然故意捏着嗓子,但还是隐隐能听得出来是谁。 关键是,这几个蠢货,光蒙着面,穿的衣服都跟平时一样。 “赵二狗,山匪要是都你们这德行,那可真是脸都丢尽了!”江辰嗤笑道。 六个蒙面人身子一怔…… 其中一个猛地撕下脸上的布罩,露出被冻红的脸,恶声道:“草,既然被你认出来,老子也不装了!” 其他五人,也是索性撕下蒙面。 正是前天半夜偷窥的几个村痞。 “你们几个,活腻了?”江辰冷冷地道。 赵二狗大怒,道:“狗曰的江辰,你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吧?还敢猖狂!” “哥几个今天是要弄死你,不是来吓唬你的!” 另外五个泼皮,也是扬了扬手中的精刀,杀气腾腾地道。 前夜,几人被江辰打了一顿,怀恨在心,就决定把江辰做掉,玩他的女人。 但江辰太能打了。 所以他们这次提前准备了兵器! 现在朝廷管得严,也幸亏赵二狗认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弄到了这么几把锋利的精刀。 这些兵器,跟普通百姓用的柴刀可不一样! 那是又快又狠还好使,砍人如同砍瓜切菜! 几人弄到兵器后,趁着江辰打猎,埋伏在这段下山的必经处,打算好好送他一程。 “嘿嘿,江辰,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们哥几个会好好疼爱你的几个媳妇的。” 赵二狗咧嘴一笑,便带着其他几个村痞,把江辰、赵有田包围了起来。 赵有田见到这几把明晃晃的精刀,不禁脸色惨白:“你、你们干什么?” 赵二狗咋舌道:“哎哟,这不是有田叔嘛。这下不巧了,只能多杀一个了。要怪,就怪自己非要跟江辰一起出现。” “你们简直目无王法!”赵有田怒道,但声音发虚。 “王法?”赵二狗的笑声像刀刃刮铁,“反正死在山里,谁知道是谁干的?如今战事四起,官府忙得要命,谁管两个贱民的死活?你啊,就为江辰陪葬吧!” 赵有田暗自叫苦。 自己这边只有两人,对面却是六个,还全都带着真家伙。 自己倒是也算有兵器,猎弓和柴刀。 但在这种近身距离下,猎弓根本派不上用场。 柴刀?更是连碰都不敢碰人家的精刀。 “死吧!” 赵二狗眼神一狠,六人同时上前,刀锋齐举,呼啸着砍向江辰。 那气势,如同滔天巨浪,足以把人淹没。 赵有田感到深深的绝望,江辰一死,就轮到自己了……可真是倒霉啊。 刀光闪烁,可江辰没有慌。 那双黑眸之下,平静得可怕。 六把刀几乎同时落下,江辰却觉得世界好似慢了下来,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极快。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柄刀的轨迹、也能随心控制自己的每一寸肌肉…… 72点敏捷带来的优势,彻底爆发出来! 江辰脚下一滑,身影连闪。 雪花飞溅间,六把刀竟全都落空! “什么?!”赵二狗几人全都一怔。 但愣神只是一瞬,六人咬牙再次扑上。 江辰身形再动,如狸似燕,瞬间贴近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村痞面前。 那刀疤男出刀刚被躲开,手臂还在僵住,就觉得眼前一阵风呼过。 然后…… “咔嚓!” 江辰一把扼住刀疤男的手腕,手腕骨头直接断成两截。 “啊!!” 刀疤男惨叫一声,精刀也是向下落去。 江辰一脚挑起,精刀顺势落入掌中。 这一系列动作,迅如闪电,几乎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精刀入手时,江辰没有任何迟疑,猛然一刀刺出! “噗——” 刀疤男的胸膛,被瞬间贯穿,殷红在雪地里晕开,触目惊心。 江辰一把抽回刀,尸体软塌塌倒在雪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赵二狗等人全都吓傻了。 他们原本信心满满——六个壮汉,带着精刀,合起来砍一个人,怎么可能翻车? 可眼前这一幕,硬生生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他一刀就……?” 赵二狗声音发颤,脸都白了。 江辰抬眼,眼神比那把染红的精刀还冷。 迎上对方的眼神时,赵二狗心态彻底崩溃。 他虽然是来杀江辰的,虽然手里握着刀,虽然人数占优…… 可当真看到江辰“杀人如切菜”时,谁还敢上?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人瞬间崩溃,夺命似地往山口逃。 江辰没有追,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背上取下长弓。 张弓搭箭……行云流水! “嗖——!” 一箭破空,寒风都被割裂。 跑在最前面的那人,顿时停住。 箭从后颈穿入,从喉咙穿出,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上,连惨叫都没发出。 “嗖、嗖、嗖!” 又是三箭连发。 箭矢飞掠间,伴着破风之声,精准而致命。 每一箭都命中要害——后颈、肩胛、心口。 转眼间,四具尸体横陈雪地,留下大片刺眼的红。 只剩赵二狗还活着。 他愣愣地看着同伴的尸体,双腿竟完全软了,一步都迈不出去,直接瘫在了雪地里。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他的裤裆蔓开,黄白的液体在雪上迅速扩散…… 赵二狗吓得肝胆寸裂,声音破碎: “别、别杀我!江辰,江兄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饶我一命,求你,求你了……” 他一边哀嚎,一边转身面朝江辰,夹着尿液跪在地上。 江辰脸上没有表情,弓弦再次拉满。 “别、别!不要,我、我错……”赵二狗浑身颤抖,泪水、鼻涕糊成一片。 “嗡!!” 弓弦震动。 “嗖!” 箭矢划破空气,瞬息而至。 “噗!” 一箭正中赵二狗的眼眶,贯穿头颅。 鲜血喷溅,眼珠碎裂,那具身体再也无法颤抖,彻底倒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 “扑通!”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江辰回头,只见赵有田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他的嘴唇在发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一地的尸体。 他见江辰射死两只狍子时,虽然震惊,却还能勉强消化,顶多心里感叹一声“这小子真有本事”。 可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太过恐怖。 六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鲜血染红了雪地,令人头皮发麻。 那血最初还蒸着热气,很快又凝成了薄冰…… 赵有田身为老猎户,见惯了野兽的血,可那毕竟是兽。 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人。 是他们同村的活人。 终于,赵有田哆嗦着开口,道:“江、江辰……你杀了六个人,这、这可是要偿命的啊。” 江辰淡淡反问:“有田叔……是打算报官吗?” 说话时,他面色平静,握住精刀的手掌,却多了几分力道。 第一卷 第16章 军爷要吃鸡 赵有田打了个哆嗦,连忙摇头:“不、不报!我怎么可能报官?他们几个该死!欺人太甚,活该下地狱!” 他顿了顿,竭力让语气稳下来,“今天,我俩一起上山打狍子,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没错,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若对方回答“是”,他会毫不犹豫一刀送走他。 接着,他就把那把血刀抛进了雪堆里。 这东西是违禁兵器,带回家也是麻烦。 然后,江辰又把尸体上的几根箭矢收了回来。免得到官府真的查了,牵扯到自己。 “走吧。”江辰重新提起狍子,道。 “好好。”赵有田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出了山,赵有田忽然开口,语气迟疑:“江辰,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江辰看了他一眼:“说。” “我那儿子,赵小凯,也被征去了军。你知道的,这仗……怕是凶多吉少。” 他说到这儿,神情有些苦涩,“你今天的身手,我是服的。你这将来也要进军营,若真在队伍里遇着小凯,可否……关照他一二?” 江辰缓缓道:“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你说。”赵有田点头。 “听说你家有一把祖传的宝弓。”江辰目光微动,“我要那弓。” 赵有田一愣,神情复杂。 他祖上也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名将,历经几代,家道中落至此。 唯有一把宝弓,留了下来。 弓体乌亮沉重,寻常人根本拉不开。 他家虽早已败落,但依旧一直供着这弓,再穷也舍不得卖。 他沉默许久,低声道:“那弓……确实是我的传家之物。可若能让我儿子在军营里多一线生机……也值了。江辰,弓可以给你!” 江辰微微一笑,道:“到了军营中,赵小凯就是我老弟。” “好!”赵有田如释重负。 自从儿子被征召入伍,他每日寝食难安。 如今有了江辰的承诺,总算让他能安心一些。 …………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赵有田家。 此时还没到傍晚,院里就升起一阵炊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肉香。 “这味儿……”江辰眉头微皱。 赵有田也一愣:“家里吃肉了?不可能啊……” 院子里,柴火噼啪作响,一个大铁锅架在火上,锅里正滚着鸡汤,油花翻腾,香味四溢。 围着锅坐着的,是几个穿着军服的男人,腰间佩刀,脚边堆着酒坛子和鸡骨头。 他们笑声粗野,聊着不堪入耳的话题: “哈哈,昨晚醉春楼那婆娘可真够劲的,给我爽完了!” “嘿嘿,我那个也不赖,哥几个轮着来都没歇口气!” “我就有点晦气了,上次我遇到个不长眼的,竟然问我要钱。” “哈哈哈要钱?这种女人就是该打!” “就是,睡女人还给钱,这兵不是白当了?” 一旁,一个穿着破衣的妇人,正不停给他们端茶送水,口中小声应着:“军爷喝茶……军爷慢用。” 正是赵有田的媳妇,张氏。 张氏看着院子里满地的鸡毛、鸡血,满脸苦色。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最后这只鸡,本想去县里换点粮食,没想到,几个军爷一来,直接就把鸡给杀了、炖了。 后面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赵小凯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都发白。 前天,他也被征召入伍。 本以为,当兵之后,可以保家卫国。 可今日,看到这几个兵,他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大乾的兵,难道就是这样的吗?我当了兵之后,到底能守护什么? 那几个士兵根本没把主人放在眼里,笑骂声震天,聊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题。 领头的那个壮年男子,一边嚼鸡腿一边冲赵小凯吆喝: “小子!还愣着干啥?没看着军爷我的酒喝完了吗,给爷弄点酒来!” 赵小凯强压着怒火,道:“家里剩下的钱,刚刚全都换酒了。连只鸡都被你们吃了,我上哪儿再去弄酒去?” “没酒?”刀疤兵一拍桌子,酒碗哐当一声倒翻在地,“没酒你不会去借?!” “没钱,也没人借。”赵小凯冷冷回道。 “没钱?”领头的咧嘴冷笑,“难道老子给你钱?” 他说着一脚踢翻板凳,恶狠狠地咆哮,“没酒,你自己给老子想办法!” 赵小凯胸膛剧烈起伏,再也压不住,怒吼:“你们身为大乾士兵,不保护百姓就算了,却跑到百姓家又吃又拿,还理直气壮?” “你说什么?!”几个士兵同时站了起来,酒气混着杀气扑面而来,“臭小子,你马上也要入伍的吧?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你这样子进了军营,皮都得脱几层!” 领头的男子眯起眼,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掐住了赵小凯的脖子:“小畜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捏死你?” “不、不要!”张氏惊呼,扑上去拉扯,“军爷消消气,他还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我这就去想法子弄酒来……” 男子冷哼一声,把赵小凯往后一推:“哼,下次嘴再这么硬,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张氏心中苦不堪言,转身出门准备借酒。 正好,看到了赵有田、江辰走了进来。 “当家的!” 张氏看到丈夫,屈辱的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 面对这几个横行霸道的兵,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他们白吃白喝。 “怎么了?” 赵有田深呼吸一口,赶紧上前搀扶着媳妇。 张氏抹了一把眼泪,小声道: “这几人是县里的军爷,领头的还是个将军,叫李霸天……他们听说你祖上留下一张好弓,登门想见识一下。那弓是你收起来的,我也找不到,就让他们稍等。” “哪想到,他们等就等了,又说饿了,要杀家里的鸡……他们都是当兵的,还带着刀,我也不敢抗拒,只能把鸡炖了。好不容易攒的十个鸡蛋,也被他们吃完了。” “上回你打下的雪貂皮,还没来及拿去县里卖钱,也被李将军要走了。我偷偷攒的那点钱,买酒给他们喝了……现在他们还要喝,我一文钱都没了……” 说到后面,张氏更加绝望,眼泪止不住地流。 面对吃拿卡要的李将军,她不但不敢反抗,甚至连“生气”都不敢。 第一卷 第17章 将军?伍长! 赵有田听完始末,也是忍不住暗暗握拳。 这几个狗兵,自己一顿吃爽了,哪管别人家死活? 可…… 赵有田敢怒不敢言。 当李霸天几人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握紧的拳头立马松开,脸上挤出笑容:“几位军爷……” 李霸天瞥了他一眼,道:“你就是赵有田?来得正好,一起吃点吧。” 赵有田看着锅里的鸡,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家里好容易攒下来的下蛋鸡,就这么躺在了锅里。 事已至此,他只能安慰自己——炖也已经炖了,反正对方主动喊自己去吃,那就吃几口吧。再说这鸡本来就是自己养的,吃一下也是该的。 “多谢军爷……”于是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去,想伸手去拿。 却不料,李霸天脸色一拉,一个大脚就踢了过去。 啪! 赵有田的手背顿时被踢破皮,渗出鲜红的血。 “老子让你吃,你他妈还真吃啊?”李霸天嫌恶地骂道。 赵有田疼都不敢叫,忙低头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将军,草民该死。” 李霸天冷哼一声,道:“听说你家有一张宝弓,我特来见识一下,拿出来我瞧瞧。” 赵有田迟疑了一下。 “嗯?”李霸天眉头一挑。 “我去,我这就去取。” 赵有田的手还在抖,踉跄着钻进屋里,不一会儿抱出一个长木盒。 李霸天迫不及待上前,一脚踢开盒盖。 黑亮的弓身映入眼帘,他伸手一摸,眼睛一亮:“好弓!这弓我要了!” 赵有田脸色大变,急道:“不行李将军啊!不是说好……只看看的吗?” 李霸天没好气道:“老子特意跑来,只为看看?这弓放你家也没用,到了我手里,才能杀敌立功!” 张氏见状,更加绝望。 这弓,家里穷死都没舍得卖。 哪敢想,最后会被人白拿了? 赵有田一跺脚,道:“李将军,求你了,这弓真的不能……” 李霸天瞪了赵有田一眼,按住腰间佩刀,恶声道:“你想死吗?” 赵有田顿时噤若寒蝉,张氏、赵小凯也都是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李霸天得意地大笑,道:“这才像话!” 却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大笑。 “这弓,有田叔已经许我。你,不许带走。” 江辰站在院门口,冷冷地道。 李霸天转过头,眉头一皱。 这个年轻人刚才是跟赵有田一起来的,他都没注意。 没想到,一个村夫敢大放厥词! “好大的口气,”李霸天冷哼一声,手掌一抖,长刀半出鞘,“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嫌命长了?” 寒光闪烁,杀意逼人。 赵有田连忙上前挡着,满脸赔笑: “李将军息怒,这弓,之前我确实答应了江辰,但那时没想到你会登门呢。江辰他马上也要入伍,您看在同袍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 “江辰?”李霸天缓缓收回长刀,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原来是个小兵胚子,行,那老子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接着,他也不想吃了,对几个同伴一挥手,道:“撤!” 几人起身欲走,临走前,还故意踢翻了没喝完的鸡汤。 可谁知,江辰依旧站在门口,冷冷开口:“我说过,这弓,已经许给我了。你,带不走。” 李霸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咬着牙道:“好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 其他几个士兵也是上前半步,气势凶狠。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 “找死的玩意,敢顶撞李将军?” “信不信我们当场宰了你!” 赵有田脸色惨白,连连摆手:“江辰,别说了,别说了……” 江辰淡淡道:“有田叔,你若信我,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这弓,不能被白拿。鸡,也不能被白吃了。” 赵有田陷入了沉默。 兵,他怕吗? 当然怕! 但…… 他忽然想到,江辰在山中连杀六人的场景。 再看看李霸天嚣张跋扈的样子。 他选择信江辰一次! “哈哈哈,想不到这小小的白山村,竟能生出你这样不怕死的虎逼!”李霸天再次被气笑,“你不会真以为,本将军不忍心杀你吧?” “将军?现在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自称将军了?”江辰嗤笑道。 “你!”李霸天怒目圆睁。 江辰露出戏谑之色道:“小小一个伍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胆杀我!” 此话一出,李霸天的脸色顿时又青又红。 其他几个士兵,表情也有些异样。 江辰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将军? 即便是在乱世,将军这东西也不可能遍地都是。 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将军,能跑到一个百姓家里蹭吃蹭喝? 倒不是说将军的素质一定高。 而是到了一定地位,没必要连只鸡都蹭。 李霸天几人,刚好五个。 另外四个都以李霸天为核心,但又不是那么敬畏。 所以江辰推测,李霸天应该只是个“伍长”。 军队之中,伍长管理一个“伍”,即五名士兵。 伍长名义上是军官,但其实是职位最低的,只比小兵强一点。 当然了,吓唬平民百姓还是够的。 只是这李霸天居然自称“李将军”,实在有些可笑。 “大胆!!”李霸天被拆穿后,羞愤难忍,吼着道,“伍长难道不是官?不是领导?是领导,都能叫将军!” “傻~哔。” 江辰淡淡吐出两个字。 李霸天更加羞怒交加:“操里妈,老子弄死你!”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拔刀。 江辰浑然不惧,道:“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敢动我吗?” 李霸天握紧刀柄,虽然气势汹汹,却真的迟迟没有真动手。 到百姓家吃拿卡要,都是小事,军中甚至都默许了。 可如果在军中内斗,甚至自相残杀,那就是大事了。轻则丈刑,重则斩首。 更何况,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江辰虽然还没正式入伍,但名字已经登记在册,属于军中一员。 他一个小小的伍长,要是真把江辰砍死了。上面查下来,麻烦就大了。 别说砍死,就算是把江辰打伤,那也是大过。 “小子,你有种!”李霸天一字一顿地道,“今天老子不杀你,但等你入了伍,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另外几个小弟也是阴阳怪气地道:“你最好祈祷,跟我们不要在一个编队里!” “走!” 李霸天再次一挥手,冲向门口。 呼哧! 江辰顺手从篱笆上拽起一根棍子,狠狠砸向地面,撕扯出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听不懂人话?弓留下,再滚!” 第一卷 第18章 赔钱! 江辰一棍砸落,震得一片冻土崩飞。 李霸天眯起眼,笑意狰狞:“老子非要带走,你又如何?” 江辰冷冷回道:“那我就只能自己拿了。” 话音未落,又是“嗖”的一声破风响。 江辰身影疾掠,如一条脱弦之矢,眨眼间已逼到李霸天眼前。 72点的敏捷,再次凸显出绝对的优势! 李霸天只觉眼前一花,脑门上便重重挨了一棍。 “砰!” 闷响沉闷,头骨发麻。 他踉跄后退几步,双手抱头,口中发出惨叫:“啊!!!” “伍长!” 几个小弟大惊,齐齐上前,抡着拳脚轰向江辰。 他们虽然带了刀,但毕竟怕闹出人命,还是刻意收敛了。 但他们显然没料到,自己不该收敛的…… 江辰手中的棍子,使得又快又狠。 棍影翻飞,破空声不断。 每一次空气呼啸,就意味着有人挨了重重一下。 砰砰砰砰! 几人被打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惨叫声连成一片。 赵小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见了李霸天等人的仗势欺人后,有些怀疑当兵的意义。 可此时见到江辰的手段,他心中那团久违的热血再次燃起: 这才是真正的兵! 真男人当如此! 自己以后,就要成为江辰这样的猛男,荡平天下不平之事! “操!” 李霸天等人五打一还打不过,也是急了眼。 一阵咬牙切齿之后,他们彻底不管不顾了,齐齐拔刀! “我斩!!” 李霸天身形暴起,一刀劈来。 江辰手中木棍,狠狠迎了上去。 啪!! 木棍应声断裂。 尽管这棍子很粗挺结实,但打了这么多次,也是扛不住了。 “嘿!” 李霸天嘴角露出幸灾乐祸之色,这小子就是耍棍子厉害,没了棍子,他就是一条爬虫! 然而。 几乎在棍子断掉的同时,江辰没有任何迟滞,猛地一脚踢起,精准地踢在李霸天的手腕上,同时闪电般探手,反手夺过李霸天的刀。 “什么?!” 李霸天大惊失色。 还没来及做出任何应对,刀光一闪。 “唰——” 刀锋掠过,李霸天胸口的军服被划开一条长口,露出里面的棉袄,布料被染出一道血痕。 “啊!!!” 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要不是冬天衣服厚实,这一刀,可就不止是出血了。 剩下四人先是一愣。 但毕竟是军旅出身,反应和胆子比一般人强多了。 仅是震惊一下,四人也齐齐攻了过来。 啪啪!! 砰砰!! 江辰连砍带踹。 四人或是被震得手臂发麻,长刀落地。 或是被直接踢飞,像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 敏捷和力量的双重压制,让江辰对付这些基层小兵,易如反掌! “你、你……不可能!一个村夫,怎能、怎能这么强?” 李霸天死死盯着江辰,眼神中满是惊惧。 “军中有你们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打得出胜仗?” 江辰满脸鄙夷,一边讥笑,一边步步逼近。 李霸天心头发毛,连声吼道:“你不能杀我们!军中禁止内斗!你要杀我们,也是死罪!” 他话音一出口,自己都觉得讽刺——这条本该用来保护江辰的军规,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江辰却没有停下脚步。 李霸天几人吓得瑟瑟发抖,竟是全然没有战意,一边退,一边缩在一起。 “江辰,他们固然可恨,但真要出了人命,麻烦太大。军中死了一整个伍,可不是死几个村痞那么简单……” 赵有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声劝阻。 他被江辰的实力彻底折服,但也怕江辰年轻气盛,遭军法处置。 江辰平静地道:“有田叔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人。” 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但,也不能让他们白来这一趟。” “嗯?” 李霸天听说不杀人,先是松了口气。 可听到后半句,又有些狐疑,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江辰脚下一动。 几人的军刀,全部被踢飞。 紧接着,江辰走到石台旁,刀尖一挑,将五把刀整齐并在一处,斜靠在石台上。 江辰一脚踏下。 “啪咔!!!” 五把军刀全部折断。 断口平整,锋刃卷曲,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耻辱。 院里陷入死寂…… 李霸天几人呆立原地,神情僵硬。 这些可都是军中配发的制式刀,刀身坚韧,很难损毁。 可如今,竟被江辰一脚全踩断了? 就像踩断了他们的脊梁——震惊、恐惧、屈辱,混成一团。 但比起屈辱和愤怒,他们心中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完了,完了……” 李霸天喃喃出声,脸色惨白。 在军中,兵器就是士兵的命。 丢失兵器,是极重的罪。 轻则鞭打、丈刑,重则以“失职”“毁械”论处,那是能打死人的刑。 关键是,他们无从解释。 难道说实话? 说他们五个跑到村里,抢老百姓的鸡,霸人家的弓? 最后,被一个还没正式入伍的新兵打得满地找牙? 这要是说了实话,非但不可能免刑,反而会加重处罚。 而且一辈子抬不起头…… “伍长,这可怎么办啊?明天练兵的时候,咱们没刀,如何跟屯长交代啊?” 其中一个小弟几乎要哭出声来。 李霸天脸色铁青,心中乱成一团麻,只能咬牙切齿地吼一声:“闭嘴!” 接着,他起身,冲江辰咧嘴一笑,道:“江辰,我记住你了!等你入伍那天,我会好好欢迎你的!” 江辰呵呵一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李霸天眯了眯眼,对几个手下一挥手:“走!” 几人一刻也不想久留,灰溜溜走向门口。 却不料,江辰又叫住了他们,语重心长地道:“李伍长,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李霸天皱眉:“什么意思?” 江辰冷声道:“你们来有田叔家,杀鸡吃蛋喝酒,把人家的积蓄全败了,就这么走了?赔钱。” 第一卷 第19章 破云弓 赵有田听江辰要帮自己要赔偿,颇为感动。 张氏更是老泪纵横。 不过,两口子还是太害怕当兵的了,小声道:“江辰,要不算了吧,平安是福。” 江辰语气坚决,道:“我说过的,这鸡,不能白吃。” 李霸天咬了咬牙,道:“好好好,我赔钱!” 事情闹到这份上,他只想赶紧回去,想办法解决军刀的事,根本没心思省这点钱。 钱这东西,找机会去百姓家抢点来就是了。 江辰看向张氏,道:“张婶,你算算损失多少吧。” 张氏如梦初醒,赶紧掐着手指道:“十个鸡蛋,一个老母鸡……还有粟米、野菜,酒钱花得最多……加起来,大概……七百文。” 江辰心头暗骂:这几个狗兵,真是该死。 这饥荒年,寻常百姓家要攒几百文钱,何其困难。 真到了关键时候,这钱是能救命的。 可他们,一顿吃喝就给败完了。 “七百文是吧?呵呵。”李霸天听到了张氏的话后,却是不屑一顾,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随手丢在赵有田脚下,“老子赔你们一两,够了吧?” 银子落地,赵有田连忙弯腰去捡,眼神里竟带着几分激动。 一两银子,那可是一千文,自己还赚了呢! 江辰却是皱着眉,反问道:“谁跟你说,只要赔一两的?” 李霸天满脸不耐烦:“一两就是一千文,老子等于多给他三百文,难道还不够?” 江辰淡淡道:“损失的物资,一两是够了。但,精神损失费不算了?” “精神损失费?什么东西?!”李霸天脸色古怪。 江辰毋庸置疑地道:“他们一家三口的精神损失费,哦,还有我的,加起来你就再给十两吧。” 李霸天又惊又怒,道:“十两?你怎么不去抢!精神损失?就算他们一家三口有损失,那你损失什么了?你也要?” 江辰神色一沉:“不想赔,也行。那就去军营,让上级评理。” 李霸天的脸皮抽了抽,声音全噎回嗓子眼。 “十两!给你!老子认栽!” 他咬着牙,忍着心痛,凑出一把碎银,狠狠塞了过去。 这么多钱,即便对伍长来说,也是很大的数字了。 江辰收下银子,再次冷冷吐出那个字:“滚!” 李霸天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回。赶紧一挥手,带着几个小弟溜之大吉。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赵有田惊魂未定,江辰走了过去,把刚得的十两银子递了过去,道:“有田叔,他们赔你的钱,你收好吧。” 赵有田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银子是你挣回来的,俺们不能要。” “有田叔,这钱不是馈赠,更不是我挣的,是那帮人应该给你的。”江辰语气坚决,硬是将银子按进他手里,“家里的损失,受惊的心神,哪样不用补偿?” 赵有田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锭,眼眶一热,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哪敢收下? 江辰不由分说,硬是将银子按进他手里道:“你若是不收,以后到了军中,我也不关照小凯了。” 赵有田终于不再推辞,紧紧攥住银子,使劲点下头:“嗯!” 然后,他竟是拉过身旁的媳妇,两口子双双跪在了地上。 扑通! “江辰啊……你对我们家有天大的恩情,以后我们老两口这条命都是你的!”赵有田声音哽咽。 张氏也是抹着泪,满脸感激和激动。 江辰连忙将二人扶起,“有田叔,婶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他正色道:“你们连祖传的宝弓都赠予了我,我帮你们讨回这点公道,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财不露白,这钱你们务必收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夫妇二人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晓得、晓得。” 喜悦之余,赵有田脸上又浮起一抹忧色:“江辰,我有点担心……那李霸天在军中毕竟是老兵,更懂军中的规矩,还会拉帮结伙。你今天折了他的面子,他日后会不会……报复你?” 江辰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有田叔放心,他今天丢了军刀,回去不死都得脱层皮。再说,一个伍长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觉得,以我的身手,到了军中,想晋升个伍长,难吗?” 赵有田脸上忧虑尽散,一拍大腿道:“也对,军中最看的就是武力,就你这本事,入伍后的职位,只会比李霸天更高!”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说道:“而且,他能拉帮结伙,我未尝不可。这次征召,咱们村连同我在内,一共出来了三十个青壮。这些人,知根知底,将来可以成为我立足军中的根基。” 赵有田听完,心中更是佩服不已——江辰年纪轻轻,竟已思虑得如此深远。幸好,自己与之交好,并拜托他关照儿子。 接着,赵有田赶紧冲赵小凯道:“小凯,你都听到了?到了军中,一切都要听江辰的,凡事多长个心眼,多跟着江辰学!” 赵小凯本就与江辰年纪相仿,只小了一岁,幼时也曾一同玩耍,并不陌生。 刚才他亲眼目睹江辰大发神威,心中早已充满了敬佩。 此刻听到父亲的叮嘱,他也是眼神热情,冲江辰大声道:“辰哥,以后我跟你混了!到了军中,我就是你最忠实的小弟!” “江辰,这弓,你试试!” 这时,赵有田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弓拾起,递到江辰面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弓,名为破云弓。可惜我膀子没那劲儿,一点都拉不开,只能藏在家里供着。不过我保养得勤,弓的状态还是极好的。” 江辰接过弓,手感沉稳温润,弓背乌亮如墨,似有隐隐光泽。 他拇指轻轻一扣,弓弦发出一声低沉而清脆的“嗡”响,仿佛野兽的低吼。 接着,他略一运气,双臂外张,手腕发力…… 第一卷 第20章 叶芷晴 随着江辰手臂滑动…… “嗤拉!” 弓身微微弯曲,竟被他轻松拉开,弓弦几乎绷到了极限! “这……这不可能啊!拉、拉开了?就这么轻松地拉开了?”赵有田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难道是我记错了?我再试试……” 他上前拿过弓,也试着拉了拉。 脸涨得通红,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弓身只是微微颤了颤,连一寸都没被拉动。 “爹,我也想试试!我年轻力气大!” 赵小凯在一旁看得不信邪,也抓过弓,憋得满脸通红,结果弓弦依旧纹丝不动。 江辰再次接过弓,站在院中央,脚步微分,背脊笔直。 他双臂缓缓展开,空气随之一紧,仿佛都被那股力量牵引。 弓弦一点点被拉开,肌肉线条绷起,如铁石般起伏。 “嗡!!!” 弓弦彻底拉满,一股无形的劲气顺着弓体荡开,带起尘土微微飞扬,空气被震得簌簌作响。 赵小凯瞪大眼睛,惊叹得合不拢嘴:“天哪……就这空弦一拉,就跟打雷似的!” 赵有田也是又震惊又激动,道:“这弓,在我家压了几代人,今天才算见着它该有的模样。” 江辰放开弓弦,低头抚摸弓背,满意道:“破云弓,好弓!” 赵有田感慨道:“先祖若在天有灵,能见到破云弓重振雄风,一定也会欣慰的。我家几代人都没卖掉它,或许就是在等待你吧……” 收好破云弓后,江辰把用油布裹着的狍子拖了进来,道:“有田叔,趁着天没黑,咱赶紧把狍子肉剥了卖吧。” “嚯,这么大的狍子?还有一只小的!” 张氏和赵小凯齐声惊呼。 刚才光顾着对付李霸天,他俩都没注意地上的猎物。 赵有田笑着道:“江辰的射术惊人,射杀两只狍子,算多大点事!” “也对。”赵小凯呵呵一笑。 接着,一家都忙活起来,把狍子肢解,剥下完整的毛皮。 还有那只雪狐狸,也一并处理了。 江辰把那只小的拎了出来,道:“有田叔,按照约定,这是给你们家的。” 赵有田连忙摆手:“不成不成!你刚给了我这么多银子,再要狍子,我这脸往哪搁?” “那行。”江辰也没多推搡,十多两银子,足够一家人过好几个丰年了,也不差这点狍子肉。 接着,他自己留下两条腿,还有肋骨附近的大片好肉,打算把其他的都拿到村口卖了。 这种野味,肉质结实好吃,若是拉去县城卖,价格肯定更高。 只是去一趟县里,来回一整天,太过麻烦。 不如在村里卖了,节省很多时间。 价格叫低些,也算是人情。 随后,在赵有田的帮忙下,二人一起把狍子抬到村口,铺在了油布上。 白雪映衬下,鲜红的狍肉格外惹眼。 白山村不大,平时也没个新鲜事。这么新鲜的两只狍子摆出来,很快就吸引了许多村民。 “嚯,我看到什么了?” “狍子肉啊,这年头可稀罕!” “好大、好肥!” “还有一只小的呢!” “可惜咱手里没钱,只能看看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只是,如今家家户户穷得紧,平日能吃上一碗糙米饭就算奢侈,哪还敢想这等新鲜野味? 过过眼瘾就得了。 很快,人越来越多,几个常常打猎的汉子也聚了过来,惊叹道: “哎呀,这年头还能打到狍子?!” “饥荒年,连动物都少了。” “别说狍子了,我上个月连只兔子都没见着影!” “啧啧,这两只加起来得有八九十斤了吧?得多厉害的手艺,才能猎到?” “肯定是有田叔,他是村里最老道的猎户。” 惊叹声中,夹着浓浓的羡慕。 赵有田赶紧摆手,道:“嘿,不不,我只是帮忙抬个肉。这两只狍子,全是江辰一人猎的。” “他打的?” “江辰?” 周围的村民先是愣了愣,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 毕竟江辰年纪轻轻,又没有老师傅教,就算平时能进山打个猎,技术又能多好? 赵有田脸色一正,道:“我赵某人打了一辈子猎,也是有几分骄傲的。若非亲眼所见,怎会甘当绿叶?可惜你们没看到江辰的手段,嗖嗖两箭,几乎是瞬杀双狍,宛如箭神!” “真有这么神?” 众人一听,全都瞪大了眼。 一开始,他们是不太信的。 但赵有田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不像是假的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在江辰身上。 有人带着好奇,有人带着敬佩。 尤其是其中有几个即将入伍新兵,看向江辰的眼神有些崇拜…… 下个月,大家会一起去军营报道,到时候肯定是要抱团的。 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把江辰当作了主心骨…… 就在众人议论时,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那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女,神情略带怯意,穿着一件几乎洗白的布衣。 江辰记得这女子——叶芷晴。 她父亲是个读书人,多年前逃荒来这边定居。 早些年太平时,老叶靠写字谋生,家中小康。 如今乱世,粮价翻天,笔墨无人买,家里早已揭不开锅。 叶芷晴看了看那堆狍子肉,试探性地问道:“江、江辰,这狍子肉……多少钱一斤?” 江辰略一沉吟,道:“二十文。” 这个价格,绝对是很良心了。 这么好的野味,若是送去县城酒楼,能卖到三十文。 他卖二十文,纯粹是为了节约时间。 “只要二十文?”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以为,这新鲜狍子肉很贵。 二十文,比市场价要低很多了。 江辰淡淡一笑,道:“这狍子我打下来,自己也吃不完。正好临近年关,便留在村里便宜卖了,帮大家过个好年。” “真好啊,辰哥儿够意思!” 众人眼神一亮,纷纷喝彩。 这个价格,家里或许能挤点钱出来,买个一两斤过年用。 哪怕日子再穷,过年总得有点年味。 “那我一斤!今年奢侈一把!” “我要两斤!” “我要三斤,熏成腊肉多吃几顿。” 很快,一些条件稍好的村民,争相购买。 不过大部分人也只是买一两斤,东西就算再划算,他们也没太多闲钱。 过年能吃上几口肉,已是莫大的幸福。 “只要二十文么……”叶芷晴神色一怔,似乎在犹豫。 片刻后,她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地取出一支银簪。 “江、江辰,我没钱,这簪子是我娘留的……能不能换两斤肉?” 叶芷晴的声音很轻,很没底气。 第一卷 第21章 赵少爷 江辰看着那支簪子,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银光温润,显然平日被好好保存着。 于是他爽朗地道:“这簪子不错,可以换十斤狍子肉。” 叶芷晴愣了一下,接着眼里涌现惊讶与感动:“你……真给我十斤?” 江辰正色道:“这是纯银的簪子,就算融成银子,也不止够买十斤狍子的。” “好,好,那太好了。”叶芷晴忧郁的小脸上,难得露出喜色。 她父亲最近病重,连点像样的东西都吃不上。这么下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她想弄点肉,给父亲补补。 只是在喜悦之余,叶芷晴的眼底,又有几分失落,悄悄多看了一眼簪子。 这是母亲仅剩的遗物了…… 江辰很快割好了肉,用麻绳串着,递给了叶芷晴。 “谢、谢谢。” 叶芷晴诚惶诚恐地提着肉,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这么多的肉,她多久没见过了。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冷哼一声: “叶家的闺女,真是好吃懒做!你爹写字卖不出去,就省点吧。狍子肉这种好东西,也轮不到你们吃。” “就是,拿簪子换肉,多败家!” “而且一次搞这么多,这么馋嘴?不如多屯点粮食!” 叶芷晴脸色一白,低声道: “我也不想……只是我爹病得厉害,不吃点好的补补,怕是撑不到春天……” 她的话没说完,声音便哽在喉咙里。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神色复杂,都不容易啊。 江辰心中一动,道:“这簪子,我看你也挺稀罕的,东西我先不卖。以后若你有钱,可以来赎,按照肉价,二百文就行。” “还能赎?”叶芷晴喜极而泣,声音都有些颤。 “没什么谢的,你这簪子也不止两百文。”江辰只是摆了摆手。 他虽有几分怜惜,但也心里清楚——这世道,谁家不艰难? 他帮不了所有人。 更不可能因为叶芷晴生得好看,就不要钱白送肉。 最多,也就是容许她随时赎回簪子了。 “多谢……多谢,我会尽快赚钱来赎簪子的。” 叶芷晴提着狍子肉,小跑着离开。 江辰看到她有些轻松的背影,心中暗想:尽快赚钱?妹子,你可别误入歧途啊…… 很快,众人买肉的声音,把江辰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辰老弟,我也要!” “我买!” “我只要半斤可以吗?” 很快,几十斤狍子肉卖得差不多了。 还剩下狍子皮没卖掉。 村民们牙缝里攒点钱,买块肉过年,已是拼尽全力。 至于狍子皮? 连棉衣都打着补丁,哪敢想什么皮子。 江辰正准备收拾摊子回家,远处传来一声高呼:“且慢!”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昂首走来。 那青年一身蓝缎长袍,腰间挂着玉佩,面白无须,跟那些皮肤黝黑的村民格格不入。 “赵少爷来了。”有人低声嘀咕。 白山村里,大部分人姓赵和江。 但能被称为“赵少爷”的,只有眼前这么一个——赵文聪。 他爹赵德昌是大地主,望子成龙,希望儿子以后能考取功名,当上大官。 那年请了半个县的先生给取名,说是“文以致仕,聪以成名”。 结果,这位少爷既不文也不聪,光会吃喝玩乐,平日里在村里横得不行。 “听说这里卖狍子的?我全都要了!” 赵文聪大声嚷嚷道,语气豪横得很。 江辰淡淡抬头:“狍子肉卖完了。” “卖完了?”赵文聪看着那油布上残留的血迹,咽了口口水,“可惜啊……这年头连野味都难得吃一口。” 正说着,他目光一转,落在一旁晾着的两张狍子皮上。 皮毛光滑油亮,皮质厚实,毛尖还透着柔光。 “这皮不错。”赵文聪眼睛一亮,“我要了,回头让丫鬟给我做件皮袄,多少钱?” 江辰道:“两张皮,总共四两银子。” “什么?四两?”赵文聪顿时瞪圆了眼,“你当我傻?这皮子顶多值三两!” 江辰神情未变:“这是刚剥下来的皮子,品质有目共睹。四两银子,不讲价,爱买不买。” 刚才他卖狍子肉,几乎都是给穷村民,定的是友情价。 这回狍子皮的价格,反而比市场价还高了点。 主打一个价格歧视。 这赵文聪一脸豪横,说话鼻子都冲着天,不卖贵点都对不起他。 “你!这么跟我说话?”赵文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终究是喜欢这两张皮,冷哼道,“算了,本少爷今天高兴,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买了!” 他让家丁掏出银子,四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文聪心满意足,正要离去,余光忽然瞥见人群中有个驼背老汉,怀里用干荷叶包着一块狍子肉。 他眼神一变,陡然大喝:“江东升!!” 被点名的老汉吓得一抖,回头一看,顿时脸色煞白:“赵、赵少爷……” 赵文聪冷笑着走上前,指着他鼻子喝道:“好啊,老不死的东西!你有钱买肉,没钱还我?!” 话音一落,他身后那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江东升急忙摆手,语气哀求: “赵少爷,这、这买肉的钱,是我大哥凑的。俺娘年纪太大,眼瞅着没几天活头了……我哥说,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让她老人家吃口肉,过个好年。我自己,那是真的没钱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求你再宽限几日……” 赵文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老子不管这些。你有钱买肉,却没钱还债,是存心耍我?!” 他抬起手,懒洋洋一挥。 几个家丁立刻动了,动作粗暴,竟是硬生生把他怀里的肉抢了回来,还一脚把人给踹翻。 “吃肉,你也配?” 赵文聪居高临下地道。 “不要啊赵少爷,那肉是我哥的钱,不能让俺娘死前连一口肉都吃不上啊。”江东升老泪纵横,爬到赵文聪脚下。 赵文聪满脸嫌恶,道:“滚开!这肉最多两斤,算你拿来抵账了,抵掉五十文。五十文,便宜你了!” 江东升抹了一把眼泪,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多亏了江辰卖得便宜,两斤肉只卖四十文钱。 如果能抵五十文的账,也能接受。 只是,回家不好跟大哥和母亲交代了…… 但,面对赵少爷,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江东升苦着脸起身,神色失落,准备离开。 不料,几个家丁又把他拦住了。 赵文聪咧着嘴,道:“抵账五十,其他的钱你还没还,谁让你走了?” 第一卷 第22章 这么平账? 江东升怯怯地问:“那……那去掉五十文,我还欠多少?” 赵文聪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你如今还欠我二两银子,去掉五十文,还得还一两九钱零五十文!” “什、什么?”江东升眼神呆滞,颤声道,“我上个月不是还过一部分了吗?咋越还越多了呢?” 赵文聪冷哼一声:“那是利息,懂不懂?利滚利,拖得越久,欠得越多!别废话,还钱,立刻!” “我真没钱啊……”江东升几乎要哭出来,“连地都被你家收走了,如今给你家当佃户,那点工钱都不够自家吃饭。” “哼,白纸黑字写着,你还想赖账?”赵文聪脸一沉,手一挥。 立刻有家丁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叠皱巴巴的纸,翻了几下,掏出一张借据,重重摔在江东升面前。 江东升看着那借据,手都在抖。那是他亲手写的,可那时说好的,也没有这么多啊。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赵文聪嘴角带笑,踱了两步,语重心长地道: “要是真还不上,也行。赵少爷我心肠好,就给你条活路。签个卖身契,这账就一笔勾销。”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叹气。 乱世里,这种事太常见了。 穷人借钱、借粮,利滚利,还不上。然后只能卖地,给人当佃户。再还不上,连整个人都要卖了。 江东升面色如灰,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那好吧,俺签、俺签……” 话音刚落,一个家丁又掏出一张卖身契,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哗! 卖身契被丢在地上,江东升缓缓爬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大脚忽然踩了过来。 啪! 江辰踩在那空白卖身契上,狠狠碾了碾。 契约被踩得稀巴烂。 赵文聪皱起眉头,道:“江辰?你小子什么意思?哦我想起来了,你跟他也算同族吧?虽然是远房,但也算沾亲带故。怎么,你想帮他还钱?” “对对,你帮他还!”几个家丁也哄笑道,“反正你刚卖狍子,赚了不少。” 江辰看向江东升:“东升叔,你借了他多少钱?” 江东升声音发颤:“三个月前借的……借了一两银子……我上个月还还了半两银子,谁知道越还越多。” 赵文聪插嘴笑道:“呵,小本生意而已,结果拖了三个月还没还清,利息都长出芽来了!” 江辰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股烈火,从心底往上烧。 他穿越过来,从未想过当救世主,只想自己好好活着,快活就好。 可此刻。 史书上那些平实的文字——“田地兼并,农户破产,转为佃仆,或卖身为奴”,就这么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背驼如弓,拿着大哥从牙缝里攒下的钱,只想给老母亲买一块肉过年。 却,连这块肉都守不住。 却,要被逼着卖身为奴。 前世,江辰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族,朝九晚五,拿点工资,还房贷、挤地铁、看着老板脸色活着。 这一世,他是个普通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用尽全力才能挣得一日两餐。 他永远无法跟富豪、跟地主共情。 看着江东升佝偻的身躯,比树皮还粗糙的手掌,江辰深呼吸一口气,道:“东升叔,你先起来。这账,我帮你平了。” 话音落地,周围一阵哗然: “他要帮江东升还钱?” “太仗义了。” “但……这合理吗?” 赵文聪怔了半秒,随即“噗”的一声笑出来,满脸讥讽:“哈哈哈哈!这小子是真的愣头青吧?还真帮人还钱?” 几个家丁也跟着哄笑起来:“说是一个姓,隔了八竿子还不一定沾亲呢!” “哎呀行行行,既然有人送钱,那我还能拦着不收?甭管谁还,反正钱拿来,这账就一笔勾销!” 赵文聪笑得更厉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反正自己横竖不亏。 这傻子要是真给钱,自己就赚一笔利息。 要是不还,就让江东升为奴,为赵家种地种到死! 更何况,就算江东升此刻脱了身,明天、后天、下个月呢? 他没地、没银、没粮,迟早还得再借,迟早还是赵家的奴! “速速拿钱来!” 赵文聪伸出手,颐指气使地道。 江辰淡淡道:“借据,我要看。” 赵文聪哼了一声,冷笑道:“怕我冤枉江老汉?好好,给他看!” 说着,他冲身后的家丁一勾手。 那家丁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借据,翻出其中一张,递了过去。 赵文聪得意洋洋地笑:“怎么?怕了吧?这可是白纸黑字的借据,可不是我乱说的!” 江辰却是连看都没看。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人群中响起。 赵文聪愣住了,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江辰神情平静,手指一下一下地,把那借据撕得粉碎,散落在泥地里。 空气,骤然凝固。 “你他娘的?!”赵文聪反应过来,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你几个意思?敢撕我赵家的借据,活腻了?!” 人群顿时炸了。 “天啊,他把借据撕了?!” “疯了吧?那可是赵少爷!” “这、这么平账的?” “这下完了,赵地主不得整死他?” 一片哗然声中,不少人赶紧往后退,生怕被殃及。 还有胆子大的,躲在更远的地方探头张望,脸上写满震惊与惶恐。 赵文聪气得浑身直抖,指着江辰破口大骂:“你他娘找死!给我上!废了他!” 话音一落,几个家丁同时冲了上来。 他们个个手臂粗壮,眼神凶狠,像几条脱缰的恶狗。 这些家丁,本身也都是穷人。但当了地主家的狗后,咬别的穷人,却比谁都凶狠。 江辰眸光一冷,当即右脚一踏,身影一晃。 “砰——!” 第一个家丁的胸口被重重一拳,整个人直接飞出,砸翻了旁边的摊子。 “咔!” 第二个家丁抬棍砸来,被江辰顺势抓住手腕,轻轻一拧。 骨节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惨叫随即而起。 第三人刚想从背后偷袭,江辰反手一肘,正中肋下,对方弯腰跪地,冷汗直流。 最后一个家丁心胆俱裂,想跑,却被江辰一脚扫中膝弯,扑通跪倒在地。 短短几息之间,数名家丁,全都倒地不起,或重伤、或昏死。 场面安静得出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声。 赵文聪心中大惊,嘴上却还发狠:“你、你小子完蛋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在这白山村,惹了我赵家,你休想有活路!我爹一定会让你……” 可话还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得连远处的人都听见了。 赵文聪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溢出血丝,两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第一卷 第23章 这合理吗 “啊!!” 赵文聪捂着脸,叫声凄厉得像杀猪。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少爷被打了? 那可是赵地主唯一的宝贝儿子,谁敢动他? 可江辰不仅动了,还下了重手! 众人在震惊的同时,心中也是暗爽。 赵文聪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声嘶力竭地骂道: “你敢打我,你这贱民,你完了,卑劣的贱民!!” 啪! 又是一记脆响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赵文聪眼冒金星,半边脸肿得像馒头,眼泪、鼻涕、血水全混到一起…… 他呆愣几秒,到嘴边的脏话终于咽了回去。 他算是认识到了,这江辰就是个疯子,听不懂人话的! 江辰也没多说,径直走向几个倒地的家丁,从他们身上摸出一叠厚厚的借据。 那些借据大多皱皱巴巴,边缘带着油渍血迹,显然常年被他们随身带着,用来催债。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取出打火石…… 赵文聪脸色大变,惊呼道:“你、你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呲”的一声。 火星飞溅,瞬间点燃那叠借据。 呼哧! 一叠借据被火焰吞噬。 “住手!你住手啊啊啊!” 赵文聪瞪圆了眼,几乎嘶吼着扑上去。 却被江辰一脚踹飞,重重摔在泥地里,嘴角血流不止。 江辰接着大手一挥。 哗! 那团燃烧的借据,被抛向天空,很快被烧成片片灰烬,随风而散。 围观众人全都呆了。 有人震惊,有人发怔,还有人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之中,还有许多人跟江东升一样,都欠着赵家的债。 那越还越多的债,让他们喘不过气。 这一刻,在借据的火光下,仿佛他们胸口的压抑,也被点燃了。 “烧了……真的烧了……” “都没了?” “我的账,也平了?” 众人纷纷看向江辰,目光中满是感激和敬意。 但,这份敬意,他们只敢埋藏在心里,都不敢出声。 毕竟,赵地主是这方水土的天,惹不得。 他们怕。 怕到甚至不敢在赵文聪面前笑。 “嘶……” 赵文聪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盯着那片灰烬,眼珠子几乎裂开。 但刚挨了江辰一脚,五脏六腑翻滚,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于是瞪了几个家丁一眼。 “少爷,我们走……” 几个家丁赶紧搀起他,连滚带爬地离开。 附近围观的村民,都是神色异常,准备各回各家。 江辰扫视一眼众人,道:“诸位且慢,我有一言。” 人群顿了顿,静了下来。 胆小的早已跑光,留下的,都是有点胆气的。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平稳而洪亮:“乡亲们,平账,可快活?” 风声呼啸,四周寂然。 下一刻,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毕竟赵文聪都走了,他们都放开了些。 终于,笑声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大声附和: “爽!” “真他娘的痛快!” “这一把火,烧得好!” 江辰点点头,沉声道:“爽,就对了。可我想问一句,咱们的日子,为什么要过到这一步?” 众人陷入了沉默,有不甘、有疑惑——是啊,明明自己这么拼命,为什么连吃饱饭都是奢求? 江辰一抬手,指着脚下的土地,问道:“这地,是谁种的?” “咱们!”有人答。 “那粮,是谁收的?” “也是咱们!”又有人回应。 江辰扫过众人,再次反问:“那为何,这么多人吃不上饭,还要去借?去贷?” 有人迟疑道:“因为天灾人祸?这几年收成不好,还一直打仗……” 江辰冷哼一声,道: “收成不好?那只是表象!因为咱们的粮,咱们的地,咱们的血汗,都被地主豪族巧取豪夺了。” “就拿东升叔来说,他三个月前借一两银,如今竟要还二两半。还不上,地被赵地主收了,给赵地主家当佃户还不够,甚至要签卖身契!” “诸位觉得,这合理吗?东升叔吃不上饭,是因为他不够努力吗?是因为天灾吗?” “那赵地主和他儿子,他们努力吗?他们这辈子摸过锄头吗?为何,越是荒年,他们家的地越来越多,仓越来越满,钱也越来越多?”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脑中一颤。 他们都是没念过书的农民,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他们都有着最朴素的直觉和认知——这,不合理。 “东升叔只因为一两银子,就失去一切,沦为奴仆。像他这样的人,你们之中,肯定也有。以前有,以后还有。” 江辰接着道。 人群中,不少人也是暗暗握拳。 没错,若非江辰烧了这些借据,他们的下场不会比江东升更好。 就算眼下能扛过去,未来呢? 迟早,自己也会失去土地,再成为佃户,最后卖身为奴。 “咱们活得这么苦,谁造成的?不是天灾?是人!那些地主豪绅,自己不种地,却靠着盘剥我们,终日大鱼大肉、妻妾成群!!他们说‘天有定数’,说‘命里该穷’,说‘富贵有命’!我呸!他们的‘好命’,是用你们的汗堆出来的!他们的‘富贵’,是你们孩子的饿死换来的!” 江辰的声音越来越高。 众人神色越来越激动,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通红。 一个老妇泪眼婆娑:“是啊,我家儿子前年饿死的,还欠赵家两斗粮……” 几个青年握着拳: “种地的挨饿,不种地的吃肉,这算什么理!” “咱们种的地,他们吃;咱们流的汗,他们享;凭什么?” “凭啥他儿子能穿绸缎,我们的孩子连草根都没得吃!” “对,凭什么?!” 现场一片骚动。 江辰挥挥手,让众人稍微平静,然后再次反问道:“那你们觉得,是死可怕,还是给地主当牛马可怕?活得不如狗可怕?” 众人沉默了一下,接着咬牙道:“好像也是哦,给人家当奴仆,终日累死累活,只为祈求一口糙饭,还不如死了算了。说不定,下辈子投个好胎。” 江辰一拍大腿,道:“既然你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个鸟的赵地主?” 第一卷 第24章 十八好汉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村民们忽然觉得,江辰的话好有道理。 对啊,老子都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赵地主? 江辰的声音依然平稳:“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赵地主能拿捏咱们?” 众人面面相觑。 “是因为他有钱?有衙门撑腰?”江辰声音一顿,猛然一喝,“还是因为你们怕!” 这话如一声惊雷,炸在众人心头。 “你们怕他不借粮,怕被赶出佃田,怕被衙门抓,怕被打……可,如果大家连死都不怕,怕的就是他们了!” 这句话,像刀一样,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有人攥紧拳头,喃喃自语:“是啊,都饿成这样了,还怕啥?” 也有人咬牙低吼:“他赵家粮仓堆得比山高,我家娃都快饿死了!” 原本麻木、压抑的村民,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通了。 江辰知道,火已经点燃。 有人握紧锄头的柄,有人低吼,有人狠狠咬牙。 江辰抬手指向远处地主家的方向,语气冷厉而霸气: “赵地主家,粮堆得比人高。老鼠都吃得油光发亮,咱们却连喝糠咽菜都是奢求,半夜住在茅草屋里冻得发抖……要我说,咱们得去帮他吃!帮他吃完那堆放坏的粮!”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 随后,几人眼神中闪出火光,呼吸急促起来。 “帮他吃?” “江兄弟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 “赵地主能让我们吃吗?” “你是不是傻,辰哥儿的意思,是去抢!” “抢,难道还要他同意?” 有人激动,有人犹豫。 “江兄弟,这……这可是犯法的啊……” “要是被官府知道,得下大狱的!” 江辰冷笑一声:“法?你们还信这玩意儿?”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官府苛税的时候,有讲过法吗?衙门派人来征粮,砸锅拆屋的时候,有讲过理吗?那帮当兵的、当差的,路过咱们村,抢鸡夺米、欺男霸女,有谁治过他们?” 众人陷入了沉默,那些年轻的汉子,不禁握紧双拳。 江辰声音骤然高起,宛如雷霆: “他们抢得光明正大,咱们为活命要口粮,就犯法?!乱世之中,谁守法,谁特么就是傻哔!活该被饿死!” 这话,彻底引爆了年轻人的情绪。 “没错,我们规规矩矩种地,得到了什么?” “辰哥说得对,乱世之中,谁守法谁就是傻逼!” “制定律法的人,自己都不守,凭什么让我们守?” “妈个逼的世道!” “老子要帮赵地主家吃粮!” “开仓,抢粮!” 起初只是几个热血青年在高呼,很快在场所有村民都振臂呼喊! 江辰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一笑。 他鼓动村民,主要倒也不是为了做好事。 很大程度也是为自己考虑。 今天他打了赵文聪,烧了借据,这事不可能善了。 赵地主有钱有势,想整死他,有的是法子。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即便武力值再强,也迟早遭重。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裹胁全村,去针对赵地主家。 到时候,县衙就算想管,也得掂量。 他们怕闹大,怕出事,怕丢官位,怕小小的“抢粮”发展成“民变”。 怕,就只能谨慎处理,大事化小。 而且,白山村刚被征了三十个兵,江辰也是其中之一。 这些兵,都是军队急需的。 县衙就算想抓新兵,军队那边也不会放人。 朝廷既然强征他入伍,他自然要利用好这个身份! “兄弟们……”江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立即停止了呼声。 江辰语气严肃地道:“抢粮一事,毕竟是有风险的。我们没必要都去,只要去一部分就行。万一真的出事,也不用牵连太多乡亲。” 众人纷纷点头。 虽然他们都热血沸腾,嚷嚷着“死都不怕”。 但,如果能不死,不被治罪,肯定更好。 江辰接着道:“咱们村刚被征召三十人,由这些新兵去抢,最为稳妥。军营那边急需人手,这层身份,不但是束缚,也是保护。咱们只要不是犯下杀人放火的大罪,军营都舍不得放走三十个兵。” “对啊!” “还是辰哥儿脑子好使。” “咱们抢了粮,朝廷宁可让我们继续去当兵,也不愿意让我们在牢房待着!” 人群中,那些年轻的新兵,不禁一拍大腿。 他们当即走了出来,大声道:“江辰,我们跟你一起去,抢粮!” 江辰咧嘴一笑,道:“瞎说,怎么是抢?这是拿,是取!” “嘿嘿,没错。” “那些兵痞能抢普通百姓,我们去地主家取点粮食,那怎么了?” “本来上战场就九死一生,还怕个鸟!” “该的!” 众人哈哈大笑。 “江辰,还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事,我再去挨家挨户喊喊!” 人群中,一个壮实的青年站了出来,道。 江辰记得此人,叫赵明,出了名的有力气。 很快,赵明去村里转了一圈,到其他没在场的新兵家里喊了一圈,又带回来了好几个人。 算上已经在场的,总共十八人。 “江辰兄弟,只有这么多了,还有十二个人不愿意来。”赵明有些恼火道,道,“一群软蛋!” 江辰摆摆手,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人各有志,没什么可说的。他们喜欢安稳,不愿冒险,也能理解。” “没错,我们兄弟十八个,也够了。”赵明迫不及待地道,“干他娘的!” “干他娘的!” “抢……哦不,取粮!” 众人齐声高呼。 江辰认真扫过这十七个人,牢牢记在心里。 村子不大,这十七人,他并不都熟悉,但也都认识,知道名字。 这十七个弟兄,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截然不同! “兄弟们,有驴车的拉上驴车,有麻袋的带上麻袋,去,取粮!” 江辰振臂一挥,十八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浩浩荡荡地前往赵地主家。 而与此同时,赵地主那栋豪华的宅邸中。 “哎哟喂,疼死了,你怎么弄的!” 赵文聪鼻青脸肿,一个丫鬟正在为他上药。 他又疼得龇牙咧嘴,狠狠把丫鬟踹开。 “对、对不起少爷……” 丫鬟吓得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跪爬过来。 赵文聪低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没来由生出一阵无名烈火,道:“你是新来的?” “唔……家中没了田地,爹爹刚把我卖过来的。”丫鬟眼睛里蒙着一层雾,小声道。 赵文聪咧着嘴,一把按住丫鬟的发髻,道:“服侍本少爷!” 第一卷 第25章 开仓,取粮! “呼……” 赵文聪舒爽地呼出一口空气。 就在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冲进门内。 正是大地主赵德昌。 他刚在田地里监工,一听说儿子被打了,火急火燎地回来了:“儿子!” 赵文聪再次踹开丫鬟,一边哭一边嚷:“爹!你得给我做主啊!那江辰他、他把我的脸都打肿了,牙都掉了两颗!我带的几条狗,也被他打伤了!” 赵德昌咬牙切齿地道:“混账东西!敢动我赵家的人?” 赵文聪抽噎道:“他不仅打我,还、还把那些借据给烧了!很多账都坏了!” 赵德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借据烧了又如何?那些贱民,哪个敢赖我赵家账?没有借据,他们照样得还钱!” 接着他顿了一下,阴声道:“眼下要做的,是要把江辰办了!今日必须狠狠教训他一顿,也顺便提醒一下白山村的其他贱民,得罪我赵家的下场!” “好!”赵文聪满脸兴奋,道,“不过爹,那江辰身手不简单,我带了四个家丁,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赵德昌不以为然,道:“你放心,我喊了一批佃农过来,还有家丁,加起来三十多人。纵然他有三头六臂,也得给我跪着!” 说完,父子二人就来到了院中。 三十多个佃农、家丁,已经被聚集起来。 “都带上家伙事儿,跟我走!” 赵德昌披上貂裘,亲自提起铜头拐杖,气势汹汹地出门。 赵文聪在一旁扶着脸,兴奋地搓手道:“爹,我都等不及了!这次我要亲眼看他跪地求饶,看他被抽断筋骨!” 父子俩刚迈步几步,还没来得及出门,却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踏、踏、踏……” 像是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什么声音?”赵德昌皱眉。 很快,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脸都白了:“老爷!外面……外面来了好些人!” “两人?什么人?多少?”赵德昌狐疑道。 “黑压压一片,全是青壮汉子……手里提着棍、扛着麻袋,还有人扛着锄头、提着柴刀的!”管家心惊肉跳地道。 话音未落,大门外的黑影已经逼近。 “砰!!!” 赵家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轰然倒塌。 江辰站在人群正前方,神色冷峻,踏在了门板上。 他身后,是十七个身强力壮的新兵。一个个手持木棒、铁锹、长叉,气势汹汹。 赵文聪愣了半晌,忽然大怒:“臭小子!你竟敢主动上门!” 赵德昌更是冷哼一声:“好胆!真不怕死!” 江辰看都没看他们,淡淡地道:“弟兄们,自助!” 弟兄们虽然没太听清“自助”,但也隐隐感受得到,江辰应该是让他们开仓自取! “啥?”赵家父子又惊又怒,“江辰小儿,真当我赵家无人了吗?” “上!” 江辰振臂一挥。 “上上上!” “开仓!” “取粮!” 众新兵齐声怒吼,冲了进去。 赵家府院顷刻乱作一团。 赵德昌人都傻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没找江辰就算了,这小子居然会主动上门。 更想不到的是,这家伙二话不说直接开抢! 还有王法吗? 还有天理吗?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拦住他们!” 赵德昌尖吼一声。 那些佃农、家丁,也是回过神来,涌过去阻止新兵们。 “江辰小贼,吃我一拳!” 其中一个健硕的家丁,一脸拍马屁的样子,争抢着攻向江辰,一拳砸出! 他要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 “滚!” 江辰冷喝一声,一脚踹中那人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狗腿子直接飞出去两丈远,摔在地上哀嚎连连,俨然是肋骨断了。 这一脚,震得四周人群瞬间噤声。 那些佃农、家丁,本来觉得自己人多,还是在自家主场,没多想就上了。 可现在看到江辰这么狠,难免有些发怵。 没人想冲在前面,成为第二个骨折的。 江辰冷眼扫视众人:“你们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我不为难你们。每月拿那点工钱,为赵家卖命,不值得!但……我话撂这,拳脚无眼,自己作死的,后果自负!”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那些家丁互相对视,心头发毛。 他们平时收收租、欺负老弱,都没问题。 可真到拼命的时候,谁也不敢。 至于那些佃农,更是被地主压迫的,怎想卖命? 渐渐地,家丁、佃农们纷纷后退…… 新兵们如入无人之境,冲入府中各处。 “爹!他们要抢我们的粮!一群畜生,一群畜生啊!”赵文聪声嘶力竭地道。 赵德昌气得满脸通红,大吼:“一群废物!拿下江辰者,赏银十两!不,五十两!” 重赏之下,终于有四五个胆大的家丁面色一狠,目光锁定了江辰。 几人相视一眼,齐齐冲出。 可还没靠近,江辰已如猎豹般出手——拳脚交错,劲风呼啸。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人直接被打得骨裂吐血,躺地抽搐,再没一个敢动。 赵德昌彻底傻眼,整张脸都青了:“江辰、江辰!你这是土匪行径,是要杀头的,你完……” “聒噪。” 江辰有些厌烦,猛然一掌甩出。 “啪!!” 巴掌直接狠狠扇赵德昌脸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站着的家丁们,都是噤若寒蝉,又震惊又庆幸:这江辰连赵地主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咱们不上,才是对的…… 那些佃农,虽然是听命于赵地主的,但看到赵地主挨打,也有些莫名的暗爽,没一个想制止的。 就这样,赵地主特意喊来的三十多号人,竟是形同虚设…… 砰!砰!砰! 江辰带来的弟兄们,如同出笼的猛虎,有人踹门,有人撬锁,有人往偏院钻。 “发现粮食啦!”有人激动地大喊,“我靠,全是精米!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米!” “这边也有!都要溢出来了!老鼠都吃这么肥!”还有人拉开地窖,只见粮食堆得快顶到天花板。 “卧槽,这腊肉得有几十箩筐!这帮畜生……我们村多少人半年没沾荤腥了!” “快装!装麻袋!” “驴车呢?装车!” 整个赵家府宅乱成一锅。门窗尽碎,箱柜全开,地上是滚落的谷粒、碎银、油渍。 赵文聪眼看粮食被搬走,急火攻心,哭嚎道: “爹!这可怎么办啊?都是白花花的大米,怎么能给这些穷人啊!” 第一卷 第26章 契据,烧! 儿子在哭嚎,赵德昌也是急火攻心,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要!你们不许搬!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收上来的,好不容易从刁民手里榨出来的血汗粮啊!” 他的心在滴血,忍不住冲向人群,伸手去拦,却被几名扛粮的新兵一肘撞开。 赵德昌踉跄着摔倒,整个人滚在地上,鼻青脸肿。 他无力制止,只能愤然拍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咒骂道: “江辰!你这个竖子!乱民!竟敢动老爷的粮,你不得好死!我要报官,报官!!”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如闷雷般响起。 江辰一步跨来,眼神冷得能结冰,又一巴掌直接抽在赵德昌脸上。 鲜血当即喷出,赵德昌的嘴唇都被打得裂开,鲜血淋漓。 “再骂?” 江辰居高临下地道。 赵德昌捂着嘴,眼神里满是恐惧,当真不敢再骂。 可他没想到,自己明明没再骂……江辰却又一脚踢了过来。 “砰!” 赵德昌肥硕的身躯,被踢得翻滚出去,刚好撞在柱子上。 老腰几乎被撞断,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院子里,搬粮的声音还在继续。 “还有!地窖里还有!” “这屋还有一间没查!” “全是米,全是麦,全是豆子!比咱村全年的收成都多!” 听着那一声声惊呼,江辰的脸色反而越来越冷。 他想过赵地主家里有很多粮。 却没想到,会多到这种地步。 一袋又一袋,像流水一样,从各个房间、暗室、地下通道源源不断被抬出来。 这些,都是村民们的血汗。 这么多粮,足够全村人舒舒服服地度过几个荒年。 可这些粮,就这么封在仓里,成为毫无意义的数字,成为老鼠的口粮…… 江辰胸口忽然闷得慌,突然扭头看向赵文聪。 赵文聪有了父亲的前车之鉴,也不敢再激怒江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辰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赵文聪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便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声音。 “啪!啪!啪!!” 江辰的手掌一下一下扇下去,毫不留情。 赵文聪的脸,几乎肿成了猪头。 “啊啊!呜呜呜、噗……!”他哭着吐血,脸上带着惊惧和委屈,嘶吼道,“你为什么打我?我都没吱声!” “老子想打,怎么着了?”江辰膝盖猛然顶了出去。 砰! 赵文聪整个人被撞翻在地上,疼得满头青筋暴起,捂着肚子翻滚不断,像顾涌的蛆虫。 ………… 一个时辰后。 赵家的粮仓、地窖、暗室、连马厩后面藏的密库,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天色已黑,麻袋堆满了院子,像小山一样高。 空气里混杂着粮香、灰尘、火把的焦糊味。 这时,赵明举着火把走来,道:“辰哥儿,你看!这些是我们在书房里翻出来的,全是佃农的契约、借据,还有……卖身契。” 众人握拳,盯着那几叠发黄的契据。 这里,也许就有他们父母的名字。 也许,未来也会有他们自己…… 江辰接过,粗略一翻,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行行、一页页,全是血与泪的记录。 有的写着“借银一两,利三成月息”; 有的写着“无力偿还,愿以子为奴”; 更有那陈旧的卖身契上,盖着鲜红的指印。 那指印,不是印泥,而是用血按下去的。 江辰眼神冰冷,道:“火。” 赵明下意识把火把递了过去。 江辰把火焰捅向所有契约,丢在脚下…… 哗!! 火焰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壮大,发出“噼啪”的声响。 火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那一张张脸上,有愤怒、有激动、有释怀…… 最终,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江辰身上——眼前的男人,带着他们,干了人生中最大、也最正确的一件事! 至于后果? 他们不清楚,也懒得去想了。 至少今晚,畅快! “烧得好!” 赵明红着眼喊出声。 “好!” “烧得好!” 其他新兵跟着高呼。 赵家父子的脸上,却充斥着绝望。 赵德昌本就被江辰打得不轻,此刻眼看所有契据化作灰烬,不禁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泛白: “我的契约!我的银!我的地……” 他一句没喊完,鲜血猛地从口中喷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爹!!” 赵文聪在旁喊叫一声,余光瞥见地上的灰烬,也是浑身发抖,嘴一歪,噗”地吐出一口血,跟着晕了过去。 “这对狗父子,真是该死啊!辰哥儿,要不砍了他们算了!” 赵明冲二人啐了一口浓痰,杀气腾腾地道。 第一卷 第27章 各不相同 江辰略作沉思,道:“不可,取粮是取粮,若死了大地主,就是另一码事了。” “好,咱都听你的!”赵明立即点头。 ………… 江辰嘴上说不杀,其实早已给赵家父子宣判了死刑。 所谓不杀,只是此时此地,不能杀。 下午,江辰可以射杀几个村痞,那是因为在山里,死无对证。 杀人不被发现,就等于没杀。 而且,赵大柱几人都是泼皮无赖,官府看着也嫌,死就死了。 但赵德昌、赵文康是在上层阶级,待在自己家里好好的。 这么明目张胆把人杀了,藏都藏不住,官府不想管都得管。 单是“抢粮”一罪,江辰有信心自保。 但如果再多一项“入户杀人”罪,那就不好说了。 当然了,江辰已经跟赵地主结下死仇,后面还是一定要杀的。 他当兵之后,几个媳妇还要留在家。 这白山村里,不可以有活着的仇人…… ………… 这时,弟兄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道:“” “辰哥儿,这么多粮……咱们这些人,根本带不完啊。” “对,驴车都不够用,要不多分几趟?” 江辰沉声道:“这粮,我们不能全吞了。自己家留一部分,其余的——分给其他乡民。” 众人一愣:“跟给别人?” 当即有人嘟囔道:“他们又没出力,凭什么跟咱们分?辰哥儿,你这是心太善了!” 江辰淡淡一笑:“这不是心善,是为了我们自己。” 众人对视,不明所以。 江辰正色道:“这么多粮,是咱们抢的。可如果家家户户都分了粮,就等于变相让全村人都参与了,他们都跟我绑在了一起。如此,官府更不好轻举妄动,我们也更容易浑水摸鱼。” 众人恍然大悟:“还是辰哥儿想得深!” 江辰点点头,道:“当然,粮仓是咱开的,这头功,可得先拿够。每人,先自留一车!” “好!” “一人一车,爽!” 欢呼声四起,众人兴冲冲地先为自家运粮。 江辰亲自监督,每人限一车,不许多拿。 这种时候最怕的是不公。 一旦有人贪得无厌,很容易产生内乱。 等弟兄们各自装满粮后,江辰又带头,让人把剩下的粮食一袋袋送到村民家门口。 “这是赵家欠的粮,收着!” “这……这真能收吗?听说是抢的……” “管他呢,都快饿死了!” “什么抢的,是别人给的!” “先吃饱一顿再说!” 村民们起初还犹豫不安,但想到家里饥饿的孩子,也是心一横,纷纷收下粮袋。 当然,也有一部分胆小如鼠的村民,死活摇头。 “你们疯了?连赵地主家的东西都敢抢!” “我可不敢拿!” “赶紧走开,莫要沾边!” 对于这种人,江辰也没有多劝。 这世上永远不缺软骨头,宁肯饿死,也不愿反抗。 那就只能尊重、祝福了。 ………… 忙完分粮的事时,夜早已深了。 江辰回到家中,屋里还亮着光。 五个媳妇早早备好了饭菜,反复热了好几次,却谁也没动筷。 见江辰回来,几人一齐迎上前。 苏月婵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夫君,听说你们……今天把赵家的粮仓给抄了个底?” 柳红也忧心地道:“夫君你没事吧?” 江辰笑着道:“没事,我好得很。” 苏月婵又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官府肯定会下场的……” 江辰神色镇定,道:“此事,是风险,但也是机遇。今晚之后,那十七个弟兄,都视我为核心。将来入伍,他们就是我的根基。” 谢云舒眉头紧锁,道:“可那罪名……” 江辰坦然道:“如今边境告急,军队太缺人了。我们就算犯了事,肯定还是优先入伍,县衙只能先给我们定罪不罚。这点罪名,挂着就挂着吧。打仗的时候,谁还管这些?”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让几女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些。 夫君一向遇事不乱,相信他准没错! 江辰轻轻笑了笑,道:“都别愁眉苦脸的,先吃饭吧。” 几人这才重新落座。 屋外风声渐小,屋内的气氛也安宁了不少。 吃过饭,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洗洗,这一天身上都是灰。” 他走进里屋,热水早被烧好。木桶里升起缕缕白雾。 几女收拾碗筷时,互相看了一眼。 柳红低声笑:“今儿晚上,谁去伺候?” 苏月婵想了想,轻声道:“我跟二妹都陪过了夫君,今晚就让三妹去吧?” 谢云舒脸色一热,想到自己昨夜的疯狂,哪好意思今晚再来? 于是她干咳一声,道:“我……我这两日身子不太方便,要不……让四妹吧?” 顾念薇原本正在擦桌子,闻言一怔,脸一下有些红。 她性子最是活泼开朗,可真到了这种事上,却羞得不敢抬头。 柳红轻声笑着劝:“没什么可害羞的,都是一家人。日子长了,总得轮着来。” 苏月婵也柔声道:“四妹,那种事……你试试就懂了。” “好。”顾念薇轻轻点了点头。 ………… 夜深了。 江辰沐浴完毕,推门回到卧房。 顾念薇早已等在屋里,手中端着热茶,神情紧张而柔和。 江辰愣了一下,笑道:“还没睡?” 顾念薇低下头,轻声道:“姐姐们说……你今日劳累,我来伺候。” 江辰怔了怔,随即笑着接过热茶,道:“辛苦薇薇了。” 顾念薇连声道:“夫君为一大家人操劳,我做这点事,算什么辛苦。” 说话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看着江辰。 江辰看着这张俏丽的面容,暗自满足。 几个媳妇,各不相同。 苏月婵雍容华贵,柳红妖娆妩媚,谢云舒冷艳孤傲。 而顾念薇,则是明媚动人。 她的气质,很契合前世男生们想象中的“校花”——明媚、外向、可爱,充满青春气息,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 虽然这里不是前世,更没有学校。 但并不妨碍江辰产生这种既视感,要是有一套JK就好了。 他心生爱恋,忍不住轻轻抬手,抚摸了一下顾念薇的脸颊…… “夫君……” 顾念薇的头下意识低了些。 江辰能清晰看到,她的睫毛在眨动着。 “呼……” 江辰深呼吸一口,大手猛然揽向顾念薇的肩膀,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唔……夫君……” 第一卷 第28章 打虎,我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防御提高10点!新增技能“鹰眼”!】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 体力:61 精神:68 力量:71 防御:67 敏捷:72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鹰眼。 【鹰眼:承载天空之灵的目视之术,被动技,宿主拥有异于常人的视力,包括但不限于动态捕捉与远距观测能力……】 黑暗中,系统奖励再次触发。 江辰大喜。 统子还是这么贴心。 他之前最大的短板就是防御,只有57点,说白了抗打能力不行。 这也是他不想主动招惹老虎的原因之一。 自己的力量、敏捷虽强,但如果挨了一虎掌,跟普通人一样会死。 现在总算补齐了短板。 那么,最低的数值就是“体力”了。 不过体力主要跟耐久有关,也就是关系到战斗时长,优先级远不如防御。 至于鹰眼,也是个好技能。 江辰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视力大幅提升。 甚至是在夜间,他看到的东西也比以前更加清晰。 而且,视野中的任何细微变化,都会被他立即捕捉到。 江辰心情不错,把被子里的顾念薇又抱紧了些。 “夫君怎么了?”顾念薇小声问道。 “没什么,嘿嘿。” 江辰坏笑一声,一个翻身。 吱呀~~吱呀~~ ………… 二人的感情,再次提升一个台阶后,江辰终于打算歇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伴着狗吠与慌张的呼喊。 “出事啦——闹虎患啦!” “救命!乡亲们救命啊!” “老虎下山了!” 伴随着喊声,火光在窗外晃动。 顾念薇心头一紧,忙披上外衣:“出什么事了?” “我去看看。”江辰神色一沉,起身开门。 外头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村民。 其中几个满脸惊慌,气喘吁吁地道: “虎、虎啸,我听见了!” “妈耶,我家的猪被他咬死了!我就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一声都不敢吭啊。” “还好你家有猪,不然被咬的可能就是人了。” 这几人,都是村子边缘的住户,距离山脚最近。 就在一刻钟之前! 他们听到了呼啸,甚至有人看见了虎! 虽然后来老虎拖着猪回山了,但他们心有余悸,根本不敢睡觉,火速逃到村子中间,想要寻求援助。 村中闹虎患,即便是不住山脚村民,也是满心惶恐。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老虎下山后只在村子外围活动…… 现场气氛一片紧张,有人抱着小孩瑟瑟发抖,有人急得直跺脚。 “老虎要真下山,那还得了?”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牲畜、娃娃都得遭殃!” “得想办法啊,得想办法!” 有人提议道:“不如在山脚下挖陷阱,埋上尖桩!” 立刻就有人反驳:“陷阱有个屁用,陷阱只能占一点地方,它要从别的方向下山,咱们根本防不住!” 一个愣头青脱口而出,道:“把它杀了不就好了。” 场面一静,随即传出一阵尴尬的干笑。 “杀?你说得轻巧,那可是老虎啊!这么好杀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道: “要不,咱村里的几个猎户合作一下,试试能不能对付那畜生?” 话音落下,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赵有田身上。 他是村里最有经验的老猎户,事能不能办,还得他点头才行。 赵有田摇着头苦笑,道: “咱们猎户,也不是什么都能猎的。平时打打野兔狍子还行,顶天了打个野猪。老虎那可是山中之王,不是人能招惹的。就算是多人联手,也会出现死伤,谁愿意拿命开玩笑?” 在场其他几个猎户,也是连连摇头: “谁要去猎虎,算我服他。反正我不去,命要紧。”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胆怯与无奈混成一片。 就在此时,一个平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这虎,我打。” 众人一怔,纷纷回头。 “江辰?” “他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 众人大惊。 赵有田都不敢去打虎,江辰竟然主动要去? 尽管有人愿意去打虎是好事,但村民们也都觉得,江辰一个人去打虎简直是去送命。 于是纷纷劝说道: “江辰小子,你不要冲动啊。” “村中闹虎患,大家都急,但要从长计议。” “要不,你和有田他们再商量商量?” 江辰语气认真,道:“我意已决!这虎,总要有人打!为了乡亲们,我愿一试!” 许多村民脸色涨红,激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辰负手而立,目光坚毅如铁:“今天它下山,已经咬死了一头猪。下次要是咬的是人呢?要是谁家的娃被叼走呢?” 说着,他抬起头,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趁它刚出没,还容易寻到踪迹,我们还有一点主动权。若拖得久了,更加麻烦!” 火把的光映在江辰眼中,闪烁着几分冷光与决绝。 “江辰……” “辰哥儿……” 不少村民甚至被感动哭了,只觉这道身影无比伟岸。 江辰自己都差点感动了,心说:我可真是个演讲天才! 他虽然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但心里清醒得很。 打虎,不光为村民,更为自己。 他即将从军,若能拿下打虎这项成就,提前打响威名,到军队里的路就宽了。 当然了,前提是他得有打虎的本事。 系统刚刚给的奖励,正是打虎的底气。 鹰眼,能让他更快锁定目标。 67点防御,让他的容错更高了! 还有夜里猛的加成,让他夜间更强。 此刻的他,跟白天截然不同! “呼……” 接着,江辰深呼吸一口,严肃地道: “诸位相亲!我打虎之后,若成,自然最好。但若……没有回来,还请乡亲们多照应我那几个媳妇。” 说完这话,他还假装抹了一把眼泪,顺便拉了一波声望。 “……老大!” 人群中,以赵明为首的几个新兵,都是红着眼跳了出来。 他们有人比江辰年纪小,也有年长的。 傍晚打地主时,很多人还叫“辰哥儿”,算是个通用的称谓。 但此刻,他们不约而同,都叫了一声“老大”! “打虎,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我们要跟你一起!” “打地主打得过,打老虎也不怂!” “兄弟们一起去,几个大虫都给宰了!” 几个年轻的汉子,握紧双拳,眼里燃着战意…… 第一卷 第29章 武松当年真狠 江辰却是看着赵明等人,眼神一沉: “不必,我有自己的打虎计划,人多反而坏事。” 赵明还要张口,江辰却抬手打断: “这么逼逼赖赖,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我意已决!” 众人被他的气势一压,顿时都不敢再出声。 江辰接着道:“都散了吧,我回去准备些工具。” 赵明惊声道:“老大,你不会是……要夜里去吧?” “怎么能半夜去。” “那太危险了!” 其他村民也连声说道。 江辰也不好解释自己有黑夜buff,于是正色道:“我准备好工具,不就天亮了嘛?你们放心,我自己也怕死呢。” “好……” 众人这才稍安,陆续散去。 ………… 江辰回到家中,几个媳妇都起来了。 她们虽然没出门,但站在院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她们知道了江辰的计划后,比任何人都担心。 但,她们了解江辰的性子,也没有多劝,只是帮他准备好了厚衣、皮囊、柴刀、弓箭等等。 “夫君,一定要小心啊。”苏月婵的声音有些发抖。 纵使她性格稳重,可一想到江辰要深夜进山,就控制不住担心害怕。 其他几女,也是认真注视着江辰…… 夏玉眼圈已经红了,几乎要哭出来,嗫嚅道: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哦……姐姐们都跟夫君同房了,我还没、没同呢。” 几个姐姐不禁笑骂道:“小丫头片子,休要说不吉利的话。” 原本紧张的气氛,倒是因为夏玉的话而轻松了些。 江辰也笑了笑,道:“老婆们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好!” ………… 夜山寂静,唯有江辰的脚步声在山径上轻轻回荡。 月色淡薄,林影重重。 若换作旁人,这种夜色下根本寸步难行,可江辰视野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于“鹰眼”的加持,他目力惊人,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稍加专注时,甚至能看清树叶的纹理、枝头的积雪都清晰可辨。 地上那些细微的爪印或足迹,更逃不过他的眼睛。 进山后,江辰还特意路过了一趟下午杀人的地方。 赵大柱等六人的尸体还在,早已冻僵。 只是在那尸体上,赫然有许多撕咬、啃食的痕迹。 “难道是那老虎路过时,啃了这些尸体?”江辰暗忖道,“或许是老虎嫌他们难吃,便去村里拖了一头猪吧?” 江辰打起精神,继续深入山林…… 终于,他目光一转,在雪地间捕捉到几处较新的血迹。 血迹虽然已经被冻住,但颜色还算鲜亮,还带着几分腥臭。 “是被拖走的那头猪……” 江辰屏息凝神,顺着血迹往山腰深处摸去。 鹰眼所见之处,地上隐约有拖痕与巨大的兽爪印,痕迹蜿蜒而去。 没错! 那虎,把猪拖进山吃了…… 江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稳稳潜行,终于找到了血迹的尽头。 一堆尚未完全被啃净的猪骨架横陈在地,骨架上的残肉还是鲜红的。 “应该是老虎吃剩的……这畜生,吃饱喝足后,肯定更有力气了。” 江辰眉头紧皱,继续观察四周。 血迹到此为止,但还有脚印的痕迹。 那脚印的方向,正是北坡。 “果然是白天那只……也对,老虎的领地意识极强,一山不容二虎,一直都是它。” 江辰眯了眯眼睛,继续潜行。 不知走了多久,脚印的痕迹渐渐乱了…… 江辰心中一凛,鹰眼视野全开。 突然,他的瞳孔骤缩—— 前方百余丈外的林间,一团暗金色的庞然大物卧在雪地中。 好大的虎! 粗一看,至少有五百斤! 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金与黑交错的冷光,肌肉块块隆起,尾巴粗如藤杖。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风箱一样起伏。 它仅仅是卧在地上,都透露出极强的压迫感。 即便隔了这么远,江辰看到这团巨物时,依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他胆小。 纯粹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人类演化了漫长岁月,对猛兽、对毒蛇的畏惧是写在基因里的。 好在,江辰有底牌。 他的理智和自信,瞬间压住了这份心悸,情绪重回冷静…… 悄然间,江辰取下破云弓。 这个距离,还不足以出箭。 寻常弓箭,有效射程也就三四十丈,再远就乏力了。 破云弓倒是更厉害,但也就能稳吃七八十丈内的目标。 而且老虎皮厚,距离太远,若不能一击毙命,徒增麻烦。 于是,江辰碧青凝神,伏低身子缓缓前行。 在高敏捷属性的加持下,他的脚步极轻,连积雪都几乎没有压痕;速度也不慢,动作流畅如野猫。 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些…… 就在江辰拉近二十丈左右时,那趴伏的庞然大物,突然动了一下。 虎耳一抖,头猛然抬起,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前方! “糟了。” 江辰心头一沉。 山中之王的敏锐程度,果然厉害。 即便自己各项属性异于常人,也隐匿不住了。 几乎同时,“杀意感知”触发! 江辰能清晰感受得到,来自前方那巨兽的杀意。 下一瞬,黑影如山崩般冲出。 老虎从树丛中疾跃而起,在夜色的映衬下,身影几乎模糊成一团暗金色的旋风。 雪被震得高高飞起,寒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呼呼作响! 快,太快了! 从远处袭来,仅一息时间,便已跃过十余丈! 江辰心中大震。 如此巨大的体型,竟还能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四肢的每一次跃动,都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武松当年……就是跟这玩意打架的? 用拳头? 把这玩意打死了? 江辰来不及感慨,破云弓瞬间拉至满弦! 一人一虎的距离,急速缩短。 江辰气息凝成一点,鹰眼聚焦虎躯。 “嗖!!” 弦声破空,箭矢化作一道寒光,划破黑夜,直取虎首! 第一卷 第30章 县令刘泽 箭矢所过,空气被割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顷刻间,便已逼近巨虎。 然而,就在这致命一击即将命中之际。 那头巨虎的身躯,竟是猛地一扭! 嘭!! 箭矢重重地扎进它的前胸,爆出一蓬血雾。 本该命中眼窝、直透脑壳的一箭,硬生生被这一扭避开了要害! 江辰瞳孔骤缩。 “好家伙!” 打虎之前,他已经足够重视敌人了。 可此刻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山中之王。 这畜生的反应和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被箭矢锁定后,它居然能做出躲避的动作,并且真的避开了要害。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射术精通”失效了。 射术精通的本质是提升射术,而不是魔法。 百发百中,只能基于“可预判”的目标。 像下午射狍子那样,猎物虽在奔跑,但只顾着逃命,速度、方向稳定,自然是百中百发。 而这老虎,在江辰射箭之后,冷不丁扭了一下,箭矢也不可能自己也扭一下。 他拉弦时的预判,就等于无效了…… 好在,老虎只是扭过了要害,身上依旧中箭! 血,从它的胸口汩汩涌出。 那一箭没入皮肉中,还在剧烈颤动着。 “吼——!” 巨虎发出震山撕心的吼叫。 声音如雷霆炸响,林间的雪都被震落。 无数沉睡的林鸟,惊恐地飞向空中。 它怒了,彻底怒了! 伤口让它痛入骨髓,也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下一瞬,那团暗金色的身影,再次以闪电般的速度扑来! 不过它毕竟受了伤,迅猛程度明显有所降低。 “找死!” 江辰的眼瞳中,闪过一抹精芒。 第一眼见到巨虎时,他心悸。 此刻,随着肾上腺素的飙升,他竟感到无比兴奋。 既然这巨虎的姿态,速度、角度都不太好预判。 既然一箭不足以秒杀,那就多来几箭! 他几乎是本能地连抽三箭—— 嗖!嗖!嗖! 破云弓的威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压榨。 弓弦连续炸响,三道箭矢,快得几乎连成一线! 噗——噗——噗! 三箭全中! 第一箭,射中虎肩; 第二箭,扎进肋下; 第三箭,直接从虎口射入,没入喉咙深处! 巨虎的咆哮瞬间被堵住,发出嘶哑的呜咽。 惯性使得它继续向前冲击了一大段,接着脚步踉跄、身形摇晃,最终轰然倒地! “砰!!” 地面剧烈一震,雪浪翻滚,碎冰飞扬。 那身穿斑驳花纹的巨物,倒在离江辰不足十丈的地方, 巨大的头颅侧着,口中鲜血直流,眼中还残留着血色与怨毒。 江辰却没有立即放松。 几支箭虽然命中,但虎皮厚实得惊人,几乎抵消了一半穿透力。 尽管老虎倒下,江辰还是再次拉弓。 补刀,是个好习惯。 嗡——! 一根箭矢破空而出,直刺虎眼 噗!!! 这一箭精准无比,毫无阻拦地射进老虎的眼睛,生生穿透颅骨,深入脑中! 巨虎最后抽搐了一下,陷入了彻底沉寂。 雪地被血染成暗红,热气蒸腾…… 江辰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眼前庞然的尸体,心脏仍在狂跳。 兴奋、惊险、刺激、热血……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前世江辰是个钓鱼佬。 钓鱼的快乐,本质就源于人类对狩猎的渴望。 历朝历代的皇帝们,总爱圈个猎场打猎,也是为了这种快乐。 而此刻,猎虎的快乐和满足感,比钓鱼要强烈百倍、千倍! “爽!” 江辰暗道一声,快速走向老虎尸体,踢了几脚。 然后拿出柴刀,准备剥皮。 老虎一身最值钱的,就是虎皮。 虎肉,倒是也能吃。 但这老虎少说有五百斤,江辰带不下去,也没必要带。 留着虎皮就够了。 刺啦! 江辰虎腹上划了一道长口,刀锋破开厚皮,滚烫的鲜血顺着口子流出,在雪地上融成一片暗红。 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野兽特有的膻气。 江辰一边划,一边用手去撕。 每一次拉扯,都会发出撕裂皮肉的闷响。 这么大的虎,光剥皮都是个体力活。 江辰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剥下完整的皮。 这个过程中,他还一直保持着警惕,防止其他野兽靠近。 倒是他多虑了——虎巢附近,其他动物根本不敢靠近。 “哗啦!” 江辰把厚重的毛皮塞进麻袋,最后利落地将柴刀一横,切下两条后腿。 整条虎带不走,带两条还是没问题的,好歹尝尝鲜。 当然,一整张皮,加上两条腿,也是把麻袋撑得满满当当,无比沉重。 一般人很难抗下山。 但江辰很从容,夜里猛那是真的猛。 ………… 东方的天幕泛起一抹鱼肚白,江辰背着麻袋出了山。 本该是宁静的清晨,江辰家中,却是人声鼎沸。 一群官兵荷枪持刀,将江家团团围住,一片肃杀。 院门口,一名身着青衫、头戴乌纱帽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神色阴沉。 他,正是青岩县令,刘泽。 “呜呜,刘大人,您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呜呜呜,我赵家老祖积德无数,竟被贼子江辰带人抢劫、打伤、烧契——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呐!” 刘县令身后,赵德昌与赵文聪父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凄惨。 赵德昌一边哭,一边跪下哀求:“刘大人,那江辰目无王法,带人砸我家、抢我粮,还打伤我父子!如今家业尽毁,契约焚空,实乃天理难容!请大人立刻缉拿,严惩不贷啊!” 赵文康也哭喊道:“杀头!必须杀头!” “岂有此理!” 刘泽脸色发青,满脸怒火。 如今虽然是乱世,可青岩县还没乱呢! 此地,仍是大乾版图! 仍旧归自己这个县令管! 江辰此举,不但是在践踏大乾律法,更是在践踏县令的颜面。 更可恶的是,此子竟然伙同十多名青壮汉子,聚众劫掠。 往大了说,这就是造反! 今天能劫掠赵地主家,明天岂不是能把县衙也冲了? “大人,涉案人员都带来了!” 这时,官兵们押送着十七名汉子而来。 正是赵明、赵小凯等新兵。 昨天他们跟着江辰一起洗劫赵地主,动静闹得这么大,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 官府稍微一抓,就把人全带来了。 “尔等,可认罪?!” 刘泽怒视赵明等人,厉声质问。 第一卷 第31章 军侯,曹振东 若是以前的赵明等人,看到县令早就瑟瑟发抖了。 可今日,他们却站得笔直,倔强地道:“不知罪!” “放肆!”刘铎袖袍一挥,更加恼火:“尔等抢掠豪绅、焚毁契约、聚众滋事、持械伤人,还敢说不知罪?!” “我们只是拿回自己交出去的粮!那是我们种的地、流的汗!哪来的罪!” 赵明目光坚定。 昨日的经历,让他瞬间活通透了——正如老大所言,这世界本不该如此! “好,好一群刁民!不但目无王法,还不知悔改!” 刘铎的脸都快绿了,当了这么多年官,没见过这么狂的刁民。 一旁的赵德昌哭声更大:“刘大人你看啊,这帮刁民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如今全变了个样!都是那江辰,蛊惑人心、煽动暴民,如今连县令老爷都不放在眼里啊!” 赵文聪附和道:“对对对,江辰罪该万死!此人不死,白山村迟早要成为贼窝!” 刘铎冷哼一声,目光一转,看向堂前的五名女子: “江辰还没回来?还是说……他早就知道官府要来,丢下你们逃了?” 苏月婵声音坚定:“夫君不会逃的!” 其他几女也纷纷点头,神色焦急却笃定。 刘泽有些不耐烦,呵斥道: “既然他还没回来,那就先拿下你们,就不信他不来!还有,将这十七名暴徒押回衙门,从重治罪!” “是!” 衙役们应声,便要押人。 赵小凯红着眼,道:“抓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要抓嫂嫂们?!” 刘泽白了他一眼,道:“罪人家属,我抓了又如何?” “不行!我们不让!” “老大不在,我们不能让嫂子们有任何闪失!” 赵明等人大怒,下意识想反抗。 衙役们立即亮出兵器,咄咄逼人地道:“放肆,还想动手?活腻了?” 刀剑在眼前,赵明等人不得不退后半步,心中暗骂这些朝廷走狗。 就在这时…… “驾!!” 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远处急速逼近。 雪地飞溅,伴着金铁摩擦的声响。 只见一名身披黑甲、腰悬长刀的军官,面色威严,策马而来。 刘泽脸色一怔:曹振东?他怎么来了…… 曹振东,在军中任“军侯”之职。 军侯,手下可掌管数百名士兵。 看似不多,可在这偏远小县,绝对是恐怖的武装力量了。 当前整个青岩县,也就两千多驻军而已,曹振东几乎是这支军队的二把手。 军营跟县衙,属于不同的体系。和平时代,双方互不干涉,军侯和县令也很难说谁的品级更高。 但在乱世,武高于文。 一旦进入战争状态或县城成为军事驻地,军侯要负责作战和防务,其权力和地位会立刻凌驾于县令之上。 县城的各行政部门,都要配合军队的各项行动——比如最近的全县大征兵。 刘泽心里瞧不上曹振东这种武夫,脸上又不得不带着和善,拱手道:“原来是曹军侯大驾,刘某失迎。” 曹振东坐在马上看了他一眼,道:“听说刘大人来村里抓人?” 刘泽正色道:“白山村发生一起恶劣洗劫事件,规模巨大,涉案人数众多,事关百姓安定,我自然要亲自处理。” 这话倒不是他瞎说。 如果这次洗劫只有三两个人,他才懒得来。 但十几个人把地主家搬空,事闹得太大,整个县史上都找不出来第二桩。 若处理不善,影响自己的官途。 曹振东扫了一眼正被押送的十七人,眉头一皱,道:“刘大人,你抓人查案,我不管。但,你抓我的兵,不行。” “什么?”刘泽心中一惊。 赵小凯心中一动,一脸悔恨和遗憾地道: “曹将军,我等好运被朝廷选中,本想上战场、保家卫国。如今即将入狱,恐怕不能随您去杀敌了……” 刘泽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光顾着抓人,却没注意到,这些暴民,竟是即将入伍的新兵。 难怪曹振东来了。 军中非常缺人,最近连哄带骗,好容易征了一批新兵。 县衙这边要是抓一个、两个兵,那还好说。 一下抓十几个,军队那边肯定急眼。 “呜呜,曹将军,不是我们想当逃兵啊。” “这是真的没办法。” “毕竟做了错事,只能认罚。” 其他一些脑子灵光的新兵,也是学着赵小凯,惋惜地道。 曹振东冷哼一声,道:“你们想得美!以为下了大狱,就不用上战场了?” 他以为,这些新兵是宁肯坐牢也不想当兵,所以更加坚定要捞出他们。 于是,曹振东下马,继续对刘泽道: “刘大人,前方战事吃紧,新兵继续入伍、训练。这些个兵,我不管他们犯了什么事,都先放放,让他们先入伍。服完兵役,你再审讯他们不迟。” “曹军侯,此事牵涉重罪,铁证如山,本官必须要依法问罪,否则无法向全县百姓交代!” 刘泽有些恼火。 他作为县令,也是要脸的,也要守着自己的权力底线。 对方说不许抓,那就不抓,以后自己这个县令还怎么当? 曹振东冷笑道:“依法问罪?乱世当道,别跟老子说这些废话!老子只想要兵!你要拿人也行,用你家的男丁替他们当兵!” 说罢,猛然拔出腰间长剑。 刘泽的气势瞬间怂了,赶紧后退,干笑道:“曹军侯切勿冲动,大家互相理解嘛。要不这样,我只抓主犯江辰,如何?这罪,总要有个人背的。” “也好。” 曹振东这才收剑。 只抓一人,无伤大雅,不至于因此跟县令彻底闹掰。 “不行!” “不能抓江辰!” “要抓一起抓!” 赵明、赵小凯等十七人,却是义愤填膺地道。 “放肆!” 曹振东大怒,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这是无数鲜血淬炼出来的杀气。 跟县令那些狗腿子,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赵明等人顿时被吼得一怔,心头打颤……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道洪亮的大笑:“哈哈,今儿是刮了什么风,我家门口这般热闹?” 第一卷 第32章 虎皮配英雄 “夫君!” 五女见到江辰回来,又惊又喜,有的眼睛都红了。 她们期待江辰回来,却又不想江辰回来。 因为,江辰要被作为“唯一主犯”被捕,难逃斩刑。 那还不如逃了…… 江辰扫过几女,冲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 赵明等十七名弟兄,不禁齐声喊道:“老大!” “哦?” 曹振东在一旁看得兴致盎然。 这个叫江辰的小子,年纪轻轻,却临危不乱。 而且,能让这么多血气方刚的汉子喊他一声“老大”。看来不是个普通的莽夫,是有点本事的。 不过,曹振东既然答应刘泽交出主犯,那也不会改口,也仅仅是多看了江辰一眼而已。 刘泽冷笑一声,拱手道:“好,好啊,主犯竟自己送上门来。曹军侯,那我便拿人了!” 曹振东淡淡道:“刘大人自便。” “且慢!”江辰忽然开口,反问道,“刘大人为何要抓我?” 刘泽冷哼一声,理所当然道: “为何?你目无王法,带人私斗,打伤良民,洗劫赵府,抢夺粮食,此乃重罪!你还有何话说?” 赵德昌、赵文聪又适时哭嚎起来: “青天大老爷,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好惨啊,被他逼得都吃不上饭了!” 江辰神情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什么?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可从未干过啊。”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赵明等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什么操作?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瞎子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瞒的? 赵德昌气得胡子都抖: “好你个刁民!眼看要砍头了还嘴硬?你昨夜带人砸我家门、抢我粮,还重伤我父子,竟然不认!” 赵文聪也怒吼道:“你还说没干?合着我家粮食是凭空飞了?” “你家粮食咋没的,我怎么知道!”江辰白了他一眼。 刘泽怒喝道:“放肆!此事全村皆知,人证物证俱全,没有你狡辩的余地!” 江辰叹了口气,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寂寞: “刘大人既然心中早有定论,那我多说无益。只是临别之前,想给曹将军一件礼物。” 曹振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何物?” 江辰一手卸下背后的麻袋,然后“砰”的一声将其踢开。 “咕噜——” 一根被剥了皮的大腿,血淋淋地从袋中滚了出来,带着冰雪与凝固的血水,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这也算礼物?区区一条狍子腿,也想收买曹军侯?” 刘泽不禁嗤笑道。 “刘大人,这肯定不是狍子腿,哪有这么粗的。” 旁边一个衙役小声道。 刘泽脸色一青…… 曹振东也是微微一愣,一眼竟是没看出这是什么腿。 紧接着…… “哗啦”一声! 江辰提着麻袋一角,将里面的东西狠狠倒了出来。 顿时,一张巨大的虎皮铺满在雪地上。 那虎皮金黄斑纹,黑白相间,尚带着血色的纹路,毛发逆光而立,带着一股骇人的野气。 皮边还有几缕残肉未净,更令人触目惊心。 附近围观的村民们,瞬间寒毛炸起。 不少人更是被吓得尖叫一声,一个老妇直接跌坐在雪里,颤声道:“老、老虎!真是老虎啊!” 有人甚至以为那是真老虎,惊慌逃窜…… 就连刘泽和不少衙役,都是脸色一白,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曹振东瞳孔猛地收缩,惊呼道:“虎皮?!” 江辰拱手,道:“昨夜村中闹虎患,我担心老虎伤人,便上山把它宰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轻得好像在说“抓了条鱼”、“打了条野兔”。 可地上躺着的,却是老虎的皮,是山大王的腿! 那些用鼻孔看人的衙役,看向江辰的眼神,突然充满敬畏…… 赵德昌、赵文聪倒吸一口凉气,像见鬼了一样。 村民们则是又震惊、又不可思议:江辰昨夜说打虎,这就打完了?他真的连夜上山,把虎打了? 赵小凯睁大眼睛,道:“这可是虎啊!这么大一张皮,得五六百斤了吧?被辰哥打死了?” 赵明仰头大笑,道:“老大威武!” “你,打的?” 曹振东的呼吸有些急促,沉声问道。 江辰丢下几根沾满虎血的箭矢,道: “没错,这畜生好硬的皮,我连射四箭它才倒,后面还对着眼睛补了一箭。” 曹振东先是怔住,接着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江辰!这小小白山村,竟出了这等打虎的好男儿!哈哈哈,还是我的兵!” 我的兵! 这三个字说出来,刘泽、赵地主父子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江辰捧起虎皮,送到曹振东面前,语气认真而诚恳: “曹将军特意为弟兄们跑一趟,我江辰替他们谢过了。唯有曹将军这等英雄,才配得上此等虎皮,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曹振东心头一阵舒畅——虎皮配英雄,说得妙啊! 不过,他面上仍装作谦让,摆手笑道: “这是你打下的战利品,我岂能夺人之功?东西我不要,你好生收着吧。” 江辰神色认真,道:“这虎皮,曹将军不要,还能给谁?若您不收,我便烧了!” 说着,他竟真的取出打火石,低头摩擦几下,火星在风中闪亮,燎了一撮虎毛。 “慢着!” 曹振东一跺脚,无奈叹气:“唉,你这人……罢了,既然你如此坚决,我若再推辞,反倒寒了你的心。” “多谢曹将军成全。”江辰感激涕零,把虎皮强行塞进曹振东手里。 曹振东假装推诿了几下,才双手抱住。 他抚摸着那张厚实柔滑的虎皮,指尖能感受到那股霸气和兽性,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已经想好了,这虎皮可以做成披风,自己一披上,得是何等威风? 或做成地毯,铺在营帐之中。更显得他气度非凡,有大将风范! 好好好! 江辰此子,必成大器! “江辰!” 曹振东快速收起杂念,大声叫了一句江辰的名字。 “在!” 江辰大声回应。 “入伍之后,不要让我失望!” 曹振东使劲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是!愿为曹将军,赴汤蹈火!” 江辰身形笔挺,慷慨激昂地道。 赵德昌一下子傻眼了,道:“等、等一下……不是说要抓了江辰问斩吗?怎么就……说上入伍之后的事了?” 第一卷 第33章 说好的问斩呢 曹振东的笑意瞬间收敛,沉着脸道:“抓了江辰问斩?谁敢抓我的兵?!”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本来,十多个新兵闹事,抄了地主家,他多少要给刘县令一点面子,愿意“交出主犯”了事。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主犯江辰,竟能深夜进山,单杀猛虎! 这种身手,这种胆气,放眼整个大乾军中,又能找出几人? 把这样的猛士拉去砍头? 那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猛士当战,不当死! 更何况,这江辰很识大体,把整张虎皮都上供了。 曹振东怎能让他下狱、斩首? “曹、曹军侯,这、这不合理啊……我赵家全部粮食被洗劫一空,难道要任由主犯逍遥法外?” 赵德昌咬了咬牙,终究咽不下这口恶气,壮着胆子道。 曹振东再次拔剑,阴声道:“休要多言,老子把话放下,江辰有上将之姿,此人若死,乃是大乾的损失!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他!” 剑光闪到赵德昌的脸上,吓得他肝胆俱颤,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刘泽:“刘大人,您为草民说句话啊……” 刘泽也是很头疼。 这事本来都谈妥了,谁想到曹振东又反悔了? 但作为县令,他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说:“曹军侯,这江辰带头煽动民众,抢掠赵氏粮仓,实属藐视官法!依律,当斩!” 曹振东冷笑:“律法?哼。你有你的律法,我有我的军规。如今战事吃紧,朝廷缺兵,更缺猛将!深夜单杀猛虎,你若找出第二个人来,我就让你抓他!” 刘泽脸一抽,气得心口疼。 这种猛汉,上哪儿找去? 双方再次陷入僵局。 这时,江辰又站了出来,一脸纯真地道:“曹军侯,刘大人,何必为此事争执?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做,开粮仓、劫赵府、打伤人……种种一切,我根本没参与,也毫不知情啊。” “放屁!”赵德昌气得跳脚,“你还狡辩?多少人都看见你带人抢我赵家的粮食!你的那些同伙也都认了!” 赵文聪也捂着脸骂道:“我的脸都被你打肿了,牙齿掉了好几颗,你怎么有脸什么都没做?” 江辰慢悠悠地转头,看向赵明、赵小凯等十七人,淡淡问道: “我们昨天干什么坏事了吗?有人去洗劫地主家吗?” 众人互相对视,心中齐齐一动。 他们虽然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可不傻。 这时候,无脑听老大的就行! 赵明第一个挺起胸膛:“没干!我们昨天一整天都在地里干活!” 赵小凯也立刻应和:“对啊,刘大人,咱都是脚踏实地的百姓,哪会去抢什么人家!” “我家牛还拴在河边哩,昨天就没动窝。” “我媳妇都能作证!” “咱是被冤枉的!” 一时间,众人齐声应和,语气义正辞严,仿佛个个都是本分人。 赵德昌、赵文聪父子脸都绿了:“你们、你们颠倒黑白!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而曹振东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微微一笑,暗自感叹:这江辰,有勇气、有眼力、还有谋略,越来越叫人期待了。 赵德昌气得浑身发抖,又道:“你们这些恶徒,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你们的所作所为,全村人都看到了!整个白山村,都能作证!” 江辰神色平静,看向附近的村民们。 此刻天光微亮,这边动静这么大,几乎全村人都来了。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挤围在外头,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江辰露出憨厚的眼神,高声道: “咱白山村谁不知道,我江辰是出了名的老实人?我怎么可能去打家劫舍呢?乡亲们,有谁看到我洗劫赵府了吗?有谁看到我打人了吗?” 人群,一下子静了。 看到没? 当然看到了。 昨天傍晚,江辰差点没一脚踹死赵文聪,好多人都在。 后来赵地主家闹得鸡飞狗跳,粮仓、地窖全开,粮食一趟趟地往外拉,怎么可能瞒得住? 可……此刻,他们迟疑了。 要作证吗? 要承认看见了吗? 村民们的的目光闪烁不定,内心翻腾…… 他们想到了,江东升被逼得倾家荡产、卖身为奴,像狗一样跪在赵文聪脚下。 他们想到了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江东升? 他们想到了那一纸纸丧良心的契约、借据。 是江辰,一把火全烧了。 他们想到了,家里刚藏了一大袋粮。 是江辰领头,把抢来的粮食,挨家挨户分了。 他们想到了,昨夜老虎进村,人心惶惶。 是江辰,毅然上山。他甚至什么都没要,甚至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希望乡亲们照顾好他的几个媳妇。 这样的江辰…… 要他们现在站出来指证他? 送他去大牢、去刑场? 他们说不出口。 更何况,那袋刚得到的粮食,是他们熬过寒冬的希望。 如果承认江辰“抢粮”,官府追责,那些粮食……还留得住吗? 搞不好,不但要把粮食上交,还要额外赔偿赵地主家! 众人心中波澜起伏,有人紧咬着嘴唇,有人悄悄对视…… 赵德昌有些不耐烦,跳脚大骂:“你们这些贱民!还愣着干什么?快回答官老爷的问题!胆敢隐瞒,大刑伺候!”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紧接着,一个青年村民站了出来,涨红了脸道:“回刘大人、曹军侯,我……没看见。” 话音一落,全场静默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人挺身而出:“没看见。” 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我也没看见。” “昨儿我在家劈柴,哪儿看得见?” “我也不知情。” “没看见!” “我们都没看见!” “辰哥儿最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干坏事?” “打家劫舍,不可能的!” “再说赵地主家那么多家丁,那么多佃农,谁敢去抢?” “我们愿为辰哥儿作证,他什么都没干!” 村民的声音,起初还很小、还带着忐忑,后面却汇成浪潮,无比响亮…… 第一卷 第34章 我还得道歉?! 村民们齐声否认,赵家父子简直要疯了。 还有没有天理? 昨夜之事,全村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竟全都闭口不认?!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贱民!”赵德昌气得脸都歪了。 赵文聪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假的,都是假的!刘大人,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刘泽没有说话,不知心中盘算着什么…… 江辰朗声道:“刘大人,事实摆在眼前,全村都能为我们作证!我江辰根本没做坏事,赵明他们也都是无辜的好汉!请县令放人,还我们清白!” 曹振东哈哈大笑,道:“所谓的洗劫赵地主家,原来根本不存在?既然如此,刘大人的确不必抓人了。” 这话,显然是在给刘泽递台阶了。 “既然如此,江辰等人的罪行无法坐实,暂且不必拘捕。” 刘泽眼珠子转了一圈,严肃地道。 之前,他的为难之处在于——县令要维护自己的官威,而曹军侯又是铁了心要保江辰。 他夹在中间,要么得罪曹振东,要么县令白当。 但现在好了。 村民们集体作证,江辰无罪。那么,放人也就名正言顺了——他不是怕了曹军侯,而是秉公执法! “松了他们!” 刘泽接着给衙役们使了个眼色。 衙役们对视一眼,纷纷松开赵明、赵小凯等人。 赵家父子彻底崩溃。 这些抢了他们家粮、毁了他们家契约的强盗,居然能被光明正大地放走?! 这是什么世道?天道不公啊! 赵德昌捶胸顿足道:“你们欺负人!你们官官相护!你们袒护江辰!呜呜呜!” 那声音哭得极惨,简直像被逼上绝路的苦主。 一时间,村民反而生出一丝错乱感: 昔日横行乡里的赵地主,竟也有这般“凄惨”的一面? 竟也有被冤枉、被打压的时候? 欺负人、官官相护? 这种话从赵地主嘴里说出来,充满魔幻的感觉。 刘泽顿时大怒,厉道: “放肆!什么叫官官相护?证据不足,全村为江辰请命,本官秉公执法,岂容你信口胡言!” 曹振东冷笑一声,一剑指向赵德昌,剑光森寒:“死胖子,说话小心点!本军侯若要欺负你,何须搞这些弯弯绕绕?便是一剑斩了你,你又当如何?” 赵德昌吓得半死,慌忙跪倒在地,颤声道: “不、不敢顶撞军侯!只、只是我家被洗劫一空,我心里苦啊。都说不是江辰干的,那我家粮,总不能是自己飞走的吧?” 江辰翻了个白眼,道:“你家粮食没了,你自己找去,找我做甚?” 赵明等人也起哄道:“哈哈,是嘛,你找我们做甚!又不是我们干的!” “你、你们!噗!” 赵德昌忽然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仰倒在地。 刘泽干咳一声,安慰道:“赵地主你放心,本官会继续追查,早日查明真凶!” 赵德昌一听这话,哭得更绝望了。 抢粮的就在眼前! 这“查明真凶”,查谁去? 这时,江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道: “对了,刘大人,我下山时看到几具尸体,身上都佩有精刀……粮食,也许是被这些歹徒抢了。” “哦?”刘泽眼神一亮,“尸体何处?” 江辰快速描述了一下方向和位置。 衙役们立即进山找人,不多时就抬来了几具被啃得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有几把明晃晃的长刀。 刘泽脸色一变,道:“违禁兵器!这等人,果然是强盗!” 曹振东顺势点头,语气冷峻而笃定: “如此一来,案情明了。这些强盗抢了赵家,分赃不均,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死于山中!” 刘泽正愁找不到人为这事背锅,听得曹振东这番话,立刻拍板,板着脸义正辞严道: “没错!真凶已现,赵家被劫,实乃强盗所为!” 江辰暗暗抿嘴,心中赞叹:到底是当官的,主打一个随机应变,个人利益当先! “啊?” 赵家父子彻底傻眼,齐齐瘫在地上。 事,就这么了了? 赵家被抢,结果竟是几个死人背了锅? 可,那又能怎样? 赵家父子横行霸道多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深深的无力…… 看了看见曹振东手中的宝剑,看了看刘泽脸上的光明正大,父子俩终究是没再出一句话,像丢了魂一样。 可他们更想不到的是…… 江辰忽然又开口了,一本正经:“我对赵地主被劫一事,深表同情。但刘大人,他们血口喷人,诬陷我、陷我兄弟,还害我家娘子受了委屈,这……总得有个说法吧?” 刘泽都愣了一下。 他觉得,江辰成功脱罪,已经很黑心了。 居然还能反咬一口的? 够狠…… “哈哈哈!”曹振东则是一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兵,他越来越喜欢了! 赵家父子则是头皮发麻,吼着道“我们栽赃陷害你?合着我们还要给你道歉了?” 江辰慢悠悠地道:“道歉有个屁用!得有实实在在的补偿才行。” 刘泽干咳一声,权衡再三,道: “赵地主啊,若村民所言属实,江辰确实无辜,你们父子也确有诬陷之嫌。按律,本应杖责三十,但……念在你家也方遭劫难,本官于心不忍。” 赵家父子脸色发白…… 刘泽继续道:“这样吧,罚你赔江辰十两银子,就此了结。” “噗!!” 赵德昌又是一口血喷出。 这世道简直荒唐。 他被抢了粮,我特么还得赔银子? 第一卷 第35章 虎肉难吃 赵德昌纵然有万般不甘,可看到县令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只能压住怒火。 这十两银子,逃不掉。 否则,连县令都得罪了。 于是他咬着牙,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银子,笑得灿烂:“多谢赵地主,就不跟你计较了。” “呃……嗯!” 赵地主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仰面倒下,人事不省。 “爹!!” 赵文聪一声惊呼,慌忙扑上去。 几个家丁连忙抬起赵地主,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村民们看到地主这家人凄凄惨惨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同情,反而觉得大快人心! 原来,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地主,也不过如此呢! 村民的心中,某些说不清的种子,似乎缓缓发芽了…… 事情彻底告一段落。 刘泽跟曹振东虚与委蛇地打了个招呼,便带着衙役们撤了,当然还有那六具“强盗尸体”。 曹振东则是再次打量着江辰,目光深沉而锐利,仿佛要把这个年轻人看透。 良久,他点头笑道: “小子,不错,我很看好你。等你入伍,本军侯必为你争取一个职位。” 江辰恭声道:“多谢曹军侯栽培!江辰必当竭力报效,不负所望!” 说完,他把那条虎腿也抱了起来,挂在了马背上。 曹振东明知故问:“你这是?” 江辰笑着道:“我杀了那虎后,卸了两条腿下来,这条军侯也带回去尝尝鲜吧。” 曹振东连连摆手:“这哪成啊,哪成啊……我已经破例收了虎皮,岂能再拿你的虎腿?” 江辰道:“我这不是还有一条嘛,军侯收下吧。” “那好!”曹振东朗声道,脸上更多了几分欢喜。 老虎肉,太少见了,谁不想尝个鲜? 不说味道如何,光是“虎肉”二字,就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收下后腿后,曹振东也是上了马。 马匹刚转身,他抛出一个钱袋,稳稳落在江辰手中。 “你赠我虎皮、虎腿,这算是我的回礼。” 丢下这话,策马离去。 江辰打开钱袋,便看到几块银锭,往里面摸了摸,竟然还有一块金灿灿的金锭! “这曹军侯,真够阔绰的。” 江辰赞道。 虎皮虽然稀奇,但若是拿去卖,最多能换那几锭银。 这块金锭,等于是白送的。 “老大威武!” “要不是你,我们这命早没了!” “抢了地主的粮,咱们还能毫发无损!” “哈哈哈,畅快!” 这时,赵明等十七个弟兄,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大呼起来。 众人热血沸腾,目光看向江辰的目光更加敬畏、信服。 江辰摆摆手,道:“都是兄弟,别说什么谢字。倒是接下来,我有事想拜托弟兄们。” “老大尽管说就是!”众人齐声道。 江辰道:“我娶了五个娘子,这草屋实在不够用。正好现在有了银子,我想重盖一处宅院。你们要是闲着,就来帮我干活,工钱照给。” 众人连忙道: “不行!给老大干活,怎能要钱!” “对,我们不要钱!” “肯定把老大的房子盖得最结实!” 江辰眉头一挑,语气严肃:“你们不拿钱,那我就找别人干。” 众人挠了挠头,只能应声道: “别啊老大。” “那好吧,听老大的。” 于是,当天便开始动工。 江辰亲手画了个粗略的布局:院落朝南,正堂居中,两厢分列,外加一个大厨房和粮仓。 先从空地上起,旧屋还留着暂住,一边盖新,一边拆旧。 锯木声、夯土声此起彼伏…… 众人都是为江辰干活,不但认真,效率也极高。 第一天就搭起了框架,忙活到天黑才散去。 ………… 当晚,江辰与几位娘子围坐一桌,桌上满满当当的好饭好菜。 昨天从地主家零元购了一波,今天家里吃的是白米饭,炒腊肉,猪油炒野菜,疙瘩汤。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那盘——虎肉。 焦香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江辰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眉头一挑:“味道一般,又膻又腥,硬巴巴的,油水也不多,还不如腊肉好吃。” 五女掩嘴轻笑,柳红调侃道:“夫君吃的是气势,不是味道。” “这倒是。”江辰大笑一声,又夹了一块。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辰吃了几块虎肉后,感觉气血上涌,筋骨发胀。 人好像更猛了。 “虎肉入腹,似乎真有点劲。” 江辰咋舌道。 这随口一言,却让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都是脸色一红。 四女都经历过了那种事,一下子就想到了夫君的猛烈。 吃了虎肉的夫君,岂不是更…… “四位姐姐,你们怎么了?” 夏玉发现气氛不对劲,好奇问了一句。 四女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今晚,应该是五妹和夫君同寝了,这妮子,也不知遭不遭得住…… “没什么,五妹,今晚你跟夫君住一起。”苏月婵说道。 夏玉的脸顿时红了:“我、我……” 几女之中,她本就是最内向的,一时竟是慌得筷子都拿反了。 柳红调笑道:“昨夜是谁说的——姐姐们都跟夫君同房了,我还没同呢?怎地这么紧张?” 顾念薇嬉笑着道:“你们不要取笑五妹了,她都快羞得钻到桌子下边了。” 夏玉面红耳赤,声音细弱蚊鸣:“我、我当时也是担心夫君安全,没多想就说了……” 谢云舒拍了拍夏玉,道:“五妹莫要紧张,那种事又不吓人,说不定你还喜欢上了呢。” 苏月婵、柳红、顾念薇齐刷刷看向谢云舒,疑惑道: “三妹(姐)这话说得,怎么好似试过一样?” “三妹也没跟夫君同房过,昨天本来该你的,只因身子不方便,才让薇薇去了……” 谢云舒一下子有些慌了。 自己还确实试过了,还是在柴房呢。 她强作镇定,道:“我、我月事还过去,下、下次吧。” 几女再次看向夏玉:“那还是五妹去。” 夏玉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江辰还在一旁疯狂干饭,忍不住笑了笑,道:“你们几个聊得这么开心,要不要带带我?” 几女忽然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一开始,她们对这种事还难以启齿,都是背着夫君商量谁去同房。 如今,居然都当着夫君的面说了…… “夫君,是我们冒失了。” 几女惭愧道。 江辰摆摆手,道:“不不,这样挺好。你们不避讳着我,说明是完全信赖、完全接受了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夫君……你真好。” 几女心中很是感动。 夫君虽然强势,但只要不是大是大非的事,始终都很尊重她们。 成亲那天他说,夫妻平等,真的言行合一。 单是这一点,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呢? ………… 入夜。 一阵温热的呼吸,渐渐贴近江辰。 夏玉像小猫一样,钻进了江辰的被窝。 第一卷 第36章 潜行姿态 江辰掀开被窝一角,夏玉轻轻咬着唇,怯怯地望着他。 看着这柔弱可爱眼神,他心头忽然一软,抬手揽住那白净的肩膀。 夜色如墨,烛影摇曳,房间里充斥着最原始的气息……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体力提高10点!新增技能“潜行姿态(初级)”!】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 体力:71 精神:68 力量:71 防御:67 敏捷:72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鹰眼、潜行姿态(初级) 【潜行姿态(初级):收锋藏芒,不见形影。主动技。宿主可以调息静心,收敛气机,降低外界的感知。初级状态,持续时长一刻钟,冷却时间10天。】 奖励如期而至。 江辰在脑内看了一下自己的各项数值,成就感满满。 刚好五种属性,五个媳妇各帮他提升了一种。 目前他的基础数值,全方面碾压普通人。 而新增的这个技能,也是很有意思。 之前得到的技能,都是被动技能,不需要江辰去控制,在特定条件下会自动生效。 而这次得到的潜行姿态,却是“主动技”。 虽然有持续时长和冷却时间,但江辰依旧很满足。 15分钟的潜行效果,能干太多事了。 远的不说,最近他打算等风头过了,去送走赵家父子,斩草除根。 如今有了这门潜行之术,行事就更稳了。 ………… 天蒙蒙亮,鸡刚打鸣。 江辰没想到的是,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那内向怯弱的夏玉,竟变得格外主动。 她刚醒,就主动贴在江辰胸口,在被窝里不老实地动了动。 仿佛要用这最朴实无华的方式,表达对江辰信赖与依恋。 江辰宠溺地抱紧了她。 房间里传来阵阵异响。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音。 十多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来到了院子里,嚷嚷道:“兄弟们,今天加把劲,再多干点,争取让老大和嫂嫂们早日住上新房!” 正是赵明等人。 他们昨天答应帮江辰盖房,回去睡了一觉就又来了,积极性比江辰还高。 众人隐隐听到房间的动静,一个个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尚带几分稚气的少年,脱口而出,大声道:“老大在干嘛呢?怎么屋里还哐当哐当的?” 江辰在里头听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捣蒜!” “唔……” 那少年似懂非懂。 其他年纪大点的汉子,不禁发出一阵哄笑。 过了一会儿,江辰略整衣衫,推门而出。 “老大,俺们来干活了!” 众人兴冲冲地道。 江辰腹诽道:真特么,干活还这么起劲,来这么早,差点耽误老子正事! 接着,他扫视一眼人群,问:“刚才是谁问我在干嘛的?” 那少年立即站了出来,嘿嘿一笑,道:“老大,是我!江大斌!” “你虎啊?这是能问的吗?”江辰瞪了他一眼。 江大斌挠了挠头:“我没太懂老大的意思。” “你也被征召入伍了,没领媳妇?”江辰又问。 江大斌道:“领了。” “领了,啥也没干?”江辰嘴角抽了抽。 江大斌不解,道:“睡觉呗,还能干啥?” 江辰:“睡觉?只睡觉?” 江大斌一脸单纯:“是啊,睡觉就是睡觉,还能有什么别的事?” 江辰竖起大拇指,道:“那你是这个。” 江大斌有些脸红,又有些骄傲。 虽然不太懂老大的意思,但老大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应该是在表扬自己! “哈哈哈!” 众人又发出一阵哄笑,笑声把清晨的寒气都冲散了。 接下来,他们便忙碌起来,砍木、夯土、铺地,一片热火朝天。 江辰则是准备去一趟县城。 如今他有了很多银子,该去再屯一些物资,等自己入伍后,留着给几个女人用。 另外,她们现在穿得也太破了,可以买些像样的衣服来。 在脑中思索了一下采购清单后,江辰借了一辆驴车,便出发了。 他自家是没有驴车的,但如今他在村里声望极高,一说想用驴车,有驴的村民抢着给他用。 进了县城,江辰先是去皮货铺,把那条雪狐狸皮卖了,又进账好几两多银子。 然后买了一批肉、蛋、菜,还有油盐酱醋,堆在了车上。 至于主粮,暂时不需要,毕竟刚从赵地主家取了很多。 他接着去了布庄,挑了几批布,买了十套成衣,一个媳妇两件。 加起来一算,竟是要二十两银子。 难怪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都是补了又补,根本舍不得换。 但凡稍微好点的料子、稍微好看点的衣服,都是奢侈品,一件都能换一石米了。 也就是江辰现在不差钱,才能这么花。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钱,不是他努力种地赚来的。 而是曹军侯给的——随手给的。 上层的手指缝里漏出一点资源,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挣不来。这世道,能不乱吗? ………… 江辰载着一车物资,正要返程时,听到前方街口传来阵阵哭泣。 那声音带着压抑与哽咽,混着人群的窃语,令他不由侧头望去。 一块牌匾赫然入目——“义兴牙行”。 门口蹲着七八个男女,皆衣衫褴褛,手脚间系着铁链。 不少路人旁边指指点点,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牙婆正笑着向一名客人兜售: “这丫头才十五岁,性子温顺,会针线,模样也不赖,客官若是要做通房,那是极好的。” 江辰眉头微微一动。 人牙行,也就是买卖人口的地方。 在大乾,买卖人口原本是犯法的。 后来随着土地兼并,朝廷也越来越烂,国库空虚,买卖人口就合法化了。尤其乱世年景,百姓卖儿卖女求活的事,更是屡见不鲜。 只要缴税挂号,官府都是默许的。 以前只能偷偷摸摸买卖人口,现在却能光明正大地开铺子。 江辰缓步走近,看见那被兜售的女孩正低着头,头发凌乱,手腕上有勒痕,脸上是半新半旧的伤痕…… “我能不能……卡个bug刷奖励?” 江辰心中一动。 第一卷 第37章 小桃 “我能不能……卡个bug刷奖励?” 江辰心中一动。 系统的“娶妻送奖励”机制,江辰早已摸清了门道。 每次都是发生夫妻之实,才能触发奖励。 五个媳妇的奖励,都已经给完了。 如果再找一个丫鬟、婢女呢? 丫鬟婢女,有钱就能买。 如果这也能触发奖励,那岂不是无限收益? 说试就试。 至于道德负担? 这里是大乾,不是地球。 这些人口被当商品贩卖,她们到了别人家,可能会被压榨,过猪狗不如的生活。 跟了他,至少能吃饱穿暖,不会受苦,还有个好身份。 从这个角度考虑,江辰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江辰刚在门口驻足,那牙婆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客官要买人?快请进来看看,我这儿货全着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嗯。”江辰微微颔首,看不出情绪。 牙婆先领他看门口那些蹲着的男女,吹得天花乱坠: “客官你看,这个好,一看就是会干活的!这个也好,手臂长!这个也不错,屁股大得很……还有这个汉子,买回去看家护院最适合……” 江辰扫了一圈,摆手:“这些都算了。” 牙婆眼珠子一转,瞧见他带了辆满满驴车,立刻改口:“客官有眼光,那边还有更好的货,您请随我来。” 穿过里院,另一排“货”被带了出来。 这些人显然更“精致”一些,不论相貌还是气色,都比外头的强不少。 江辰打量了好一会儿,神情平淡,却在心里暗暗比较。 虽然是为了测试系统,自己也得喜欢才行。 他买丫鬟,不是真的为了干活,压榨劳动力。 “感觉”其实是第一位。 感觉跟什么有关? 无非颜值、气质。 正思量间,他看见了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应该跟夏玉差不多年纪,衣衫脏污,头发散落着,脚踝上带着锁链。 但眼睛很大、很黑,还隐隐露出两颗虎牙,显得有几分灵气。 若她梳洗干净,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不过,江辰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他而是指向一个结实些的女人: “这个多少钱?” 牙婆眼珠一亮,立刻拍胸脯: “客官有福气,这个能干!洗衣做饭、挑水劈柴,一样不误。要是要回家生孩子,那更没得说。只要二十两。” 江辰脸一沉:“你怎么不去抢?” 说完转身就走。 牙婆脸都变了,急忙上前拦道:“诶诶客官别走啊,这价还可以谈嘛!” 江辰不悦道声:“这年头银子难赚,你一个丫鬟敢要二十两?她干一辈子活,都不值这价。” 牙婆干笑:“那……十五两,真不能再少了。” 江辰哼了一声:“我没那么多钱。” “那客官您看有多少?”牙婆试探着问。 “呵呵。” 江辰心里暗骂,合着你看我有多少,你就要多少呗? 他板起脸,道:“你就说个底价吧。” 牙婆咬咬牙,仍不肯松口:“这女人能干实用,这念头可不好找,真不能再低。” 江辰摆摆手:“算了,我买不起这么好的,我重选个次的。” “那行,您再挑。”牙婆赔笑道。 江辰又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勉强指向那虎牙女子,道:“这个看起来瘦弱多了,像是快饿死了,应该便宜吧?” 牙婆一本正经地道:“哎呀客官,这妮子瘦是瘦点,可身子底子好!也便宜不了多少的……” 江辰不满道:“这病恹恹的样子,还便宜不了多少?那我不是白选了?” “看着病恹恹,但我这的货物,包是没病没残疾的。”牙婆一拍大腿,假装很肉疼地道,“也罢,看客官面善,给你个便宜价,十两银子!” 江辰白了她一眼:“她这瘦得像竹竿,干活不成,风一吹就倒,十两银子买来干嘛?放着看风景?” 牙婆强笑着:“客官别说笑,这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懂事、懂规矩……” “我不管。”江辰直接打断,“我只能给五两。” “这……五两真不行啊……”牙婆很为难。 “那算了,不买了。”江辰转身便走,头也不回,“五两银子,买她还不如买头驴!” 牙婆眼看江辰真出门了,急得一跺脚,连连喊:“嗨呀,八两!真不能再少了!” 江辰脚步一顿,缓缓回头,迟疑道:“八两……要不这样,你再送我一斗米,我就答应。” “您呐……这太会还价了。”牙婆差点没哭出来,咬着牙点头:“行!也罢,送一斗米,下次您再来!” “成交。” 江辰掏出银子,干脆利落地拍在桌上。 牙婆喜笑颜开地收下银子,取来契约,双方各自按上手印。 整个交易过程中,那虎牙女子都没什么表情,仿佛彻底麻木了。 直到牙婆把她推到江辰面前时,她才稍稍反应过来,茫然地抬起头,看了江辰一眼。 那双本该充满喜怒哀乐的黑色双眸,却像是一潭死水,空荡荡的。 牙婆脸一沉,厉声骂道: “还愣着干什么?不长眼的东西!这是你的新主子,还不快跪下谢恩!” 少女身子一抖,反射性地想要下跪。 江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算了,不必……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怔了怔,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回……主人,我叫小桃。原先的小姐,就是这么叫我的。” “那你本名呢?” “本名?”她的目光飘了几下,似乎在回忆,却又什么都抓不住,“我不记得了。” 江辰叹了口气:“那就接着叫小桃吧,跟我走。” “是。” 小桃低着头,跟在江辰身后,像影子一样,默不作声。 走到门外,江辰翻身上了驴车。 一回头,发现那小桃正规规矩矩地站在车后,双手交叠在身前。 “你在那儿干什么?”江辰问。 “我……”小桃怯怯地抬头,“我在后面跟着走。” 江辰挑了挑眉:“上车。” 小桃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我……能上车?” “废话。”江辰有些好笑,“不然你步撵?那我和驴还得等你?快上来。” 第一卷 第38章 十五山匪 小桃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攀上驴车,坐在最侧面。 屁股却又不敢坐满,好似生怕弄脏什么…… 江辰坐在前头,甩了甩缰绳。 驴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小桃的余光看到车上的粮食,还有那几件上好的成衣,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主人买了这么多衣服,他的夫人肯定会很开心吧? 当年……我跟着小姐,也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 可如今,也不知道小姐还活着不…… 万般回忆涌上心头,小桃的眼睛有些发酸,却又忍着不敢掉下眼泪来。 驴车走了一会儿,又停在了成衣坊。 掌柜的满脸热情和好奇,道:“咦?这位客官,方才不是刚买了十套成衣嘛?怎的又回来了?莫不是衣服有什么问题吧,我店里的衣服,绝对都是顶好的!” 江辰摆摆手,道:“衣服没什么问题,我想再买一件。” 掌柜的心喜,道:“您尽管瞧着,价格保您满意!” 江辰余光扫了一眼小桃的身材,快速挑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裙。 车上虽然已经买了十套,但那些是给五个媳妇的。 他可不敢拿出任何一件分给小桃,不然谁少一件,谁就要争风吃醋。 所以还是回来单买一身吧。 结了账,江辰说道:“掌柜的,可否借一盆温水?” “嗨,自然没问题。”掌柜的满口答应,“客官买了这么多,莫说一盆,一百盆都没问题!” 很快,掌柜的就打来水,摆在了江辰面前。 江辰看向小桃,道:“把脸洗干净,最外面那层破衣扔了,换上这身干净的。澡……回家再洗吧。” 说完便把那身崭新的衣裙递给了她。 “这……这怎么行。” 小桃满眼不可思议,下意识后退半步,手都不敢伸。 她不敢想象,自己刚被买走,非但没有下跪、没有被欺负,竟然还能有新衣服穿? 一定是在做梦…… “让你拿着就拿着。”江辰正色道。 “主……主人,这衣服太好了,我身份卑贱,配不上。”小桃小声道。 江辰只得摆出冷漠的表情,道:“你都叫我主人了,这是主人的命令。” “唔……是。” 小桃这才颤巍巍地接下衣服。 江辰脸色稍缓,宽慰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这衣服,你是穿出来给我看的,是为了满足我。” “谢、谢主人。” 小桃赶紧进了店里。 掌柜的提前找来两面屏风,帮她遮住。 “哗啦啦……” 江辰能听到她清洗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就是一阵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主人,好了。” 终于,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江辰抬眼一看,不由微怔。 那张原本灰扑扑的脸,此刻被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睫毛微微颤着,眸光里还带着一丝怯意。 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她并不是那种艳丽的美,而是一种安静、干净、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淡黄的衣裙衬得她气色温柔,仿佛冬日的一缕阳光。 江辰心中暗叹: 不愧是我,这眼光! 若非生在乱世,这样的姑娘,本不该被人锁在链子上卖的。 小桃见江辰直勾勾看着自己,不禁低下头,捏着衣角,低着头,想开口却又不敢…… 江辰忍不住笑了笑,道:“不错,挺好看。” 小桃的脸“腾”得红了,眼神里闪烁着感激与局促:“谢、谢谢主人。” 原本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希望。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又有了一份光亮。 “上车。” 随后,二人再次出发。 这次是直接返回白山村了。 从白山村到县城,其实挺远的。就算赶着走,一来一回至少要大半天。 江辰还在半道,太阳就开始落山了。 驴车嘎吱作响,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切似乎都很祥和,可突然…… 路过一片树林时,江辰拉住了驴子,眉心一紧。 杀意感知,再次被触发了! 周围有杀意,而且不止一点! 江辰脸色一变,目光扫向林子深处。 在鹰眼的加成下,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 林中隐约的动静,都好似被放大成清晰的轮廓——几株大树后,藏着重重人影。 “主人怎么了?”小桃见江辰停留,疑惑道。 江辰语气平静地道:“没什么,待会儿可能会见血。要是害怕,你就闭上眼睛。” “喔……好。”小桃下意识点点头。 林子深处,几道人影正窃窃私语着: “操,这小子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发现就发现,反正已经到我们的地盘了。兄弟们,直接上吧!” “各位好汉,请务必……帮我生擒此子!我要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哈哈,赵地主放心。二当家亲自出手,这小子绝对逃不掉!” 黑暗里,十多道人影一拥而出。 一个个面色凶狠,蒙着头巾,手上还拿着砍刀。 江辰目光一凛——山匪! 这些人的眼神、气势、配合,是真正的山匪! 而在他们的后方,则是一个肥胖的身影——赵德昌。 江辰瞬间就明白了。 应该是赵德昌勾结山匪,在此地拦截自己。 呵…… 老不死的东西,我还没去弄死他,他倒先对我下手了。 他眯起眼睛,全身肌肉悄然绷紧。 虽然他杀过人,但对手只是几个泼皮无赖。 但眼前这些,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不可同日而语。 心中瞬间默数一下,不算赵德昌,整整十五个持刀的山匪。 不可大意。 江辰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背,才意识到今天没带弓箭。 本来只是打算去县里采购物资,也没想到会用到弓。 不过,江辰也没慌。 没有弓,正好试试一下自己的真实战斗力! 电光火石间,不等山匪们完全合围,江辰动了——他非但不退,反而身形暴起,主动冲向那群凶神恶煞的山匪。 这一下,完全出乎所有山匪的意料。 十五个山匪都懵了一下,脑子里同时冒出疑问: 什么情况?我们是来杀他的,这么多人,他没看见吗?怎么他非但不跑,反而还主动冲过来? “找死!” 众人心中的惊愕,瞬间化为被轻视的暴怒。 一个皮肤黝黑的莽汉,冲在最前面。 他反应最快,怒喝一声,抬起手中厚背砍刀,狠狠劈向江辰。 呼哧! 这一劈,全是蛮横的力道,凝聚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到底是真正的山匪,下手狠辣,没有半分犹豫! 面对这夺命一刀,江辰瞬间状态拉满,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 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莽汉握刀的手腕。 然后五指如铁钳般,狠狠一拧! 这一拧,把他71点的力量值全部榨了出来……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莽汉的怒吼瞬间变成凄厉的惨叫,手腕呈现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 第一卷 第39章 黑虎寨 随着莽汉的手腕断裂,他的砍刀也是朝下坠落。 江辰脚尖一挑,砍刀翻空而起,寒光一闪,被他稳稳接住。 接着,刀锋横扫! “噗嗤!” 血线喷涌,莽汉的喉咙被齐齐割开,整个人便重重倒地,瞳孔涣散。 一切快得不可思议,江辰的动作如行云流水。 刀光与血光几乎在同一瞬间绽放,其他山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而江辰的身影却没停顿。 他脚下一踏,带着狂暴的劲力,旋身飞踢,正中又一个山匪的脑壳。 “咔!!” 那个倒霉的山匪,颅骨直接被踢碎,七窍流血,连叫都没来及叫,就软成一滩。 江辰的战术很简单,对方人数多,必须尽快减员。 趁着敌人一开始太自负,他一个照面就杀了两人! 余下的十三个山匪瞬间色变,脸上浮现出震惊和狰狞: “此子实力太强,兄弟们合力!速速杀他!” 怒吼声起,十三把砍刀从四面八方落下,寒光交织,几乎无死角! 毫无躲闪的缝隙。 但,江辰也没打算躲。 “哐!!” 他双臂蓄劲,一刀正面横劈,刀锋如山。 正前方的几把砍刀,竟被震得倒飞。几名山匪手腕崩裂,虎口迸血。 江辰借势前冲,两翼的敌人扑空,只见他人影一闪,如鬼魅般掠入混乱的刀阵中。 “好快?!” “这速度,还是人吗?!” 惊呼未落,江辰的刀已洞穿一名山匪的腹部。 “扑哧!” 鲜血溅洒,长刀拔出时带出一蓬血雾。 第三名山匪,倒地! 几乎同时,江辰身后冷光闪烁——有人偷袭! 他早有感知,猛地一个后踢! “喀嚓!” 偷袭者的下巴,被硬生生踢碎,牙齿与血混成一团。 紧接着江辰回身一拳,拳劲沉猛如铁锤,狠狠砸在那人的胸口。 砰!! 胸骨塌陷,肋骨俱断,五脏破碎! 那人被震得倒飞,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又死一人。 旁边一名瘦小山匪彻底吓傻,浑身颤栗…… 江辰身影一掠而起,长刀劈下! “噗!” 人头飞起,血柱直冲三尺。 第五人,死! 十五个山匪,才过了几招,就死了三分之一! 血溅在地上,蒸出一层白雾,宛若令人窒息的地狱之气。 剩下的十人面如土色…… “这他娘的是人吗?” “快跑!” “回山叫人!” 最初气势汹汹、仿佛是在玩弄猎物的他们,全都被吓到心态崩溃。 地上的尸体,还有心中的恐惧,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拔腿逃向密林深处。 殊不知…… 他们十人,若殊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逃,反而成了活靶子。 江辰的敏捷,达到了72点,是单项最高的属性! “咔!咔!咔!” 他宛如疾风掠影,刀光翻飞,血肉横飞。 逃命的山匪连惨叫都断断续续,几个呼吸,便已再斩五人。 最后还有五人活着,已然吓得涕泗横流,逃都不敢逃了,只能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哀求道: “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想杀你。” “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冤有头债有主……” “有话好好说呜呜。” 江辰神色冷漠如冰:呵,拿钱?既然拿钱,就要担得起拿钱的代价。 说话间,刀锋再次连劈。 咔、咔、咔、咔!! 四颗头颅接连坠地。 血雾弥漫,场间只剩一个最后一个中年山匪。 此人气势略强,从一开始就是领头的样子。 他意识到求饶无用,于是咬牙嘶吼:“你敢杀我?!我乃黑虎寨二当家,王志强!寨中还有弟兄无数,你若杀我,大当家一定杀了你、屠你全家!!” 江辰眉头微皱:“杀我全家?” 二当家以为对方被吓到了,语气更强势了些:“没错!我黑虎寨纵横青岩县多年,你得罪了黑虎寨,下场必定极为凄惨!” 江辰嗤笑道:“那我就端了整个黑虎寨。” “什么?” 王志强瞪大眼睛。 么字刚吐出来,江辰便已手起刀落。 “噗!” 血花飞溅。 王志强人头滚落,目光中似乎带着不可思议——这小子,是真不怕黑虎寨? 十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远处,本来在看戏的赵德昌,早已脸色惨白,浑身发软。 为了报复江辰,他煞费苦心,搭上黑虎寨这条线,并且耗费重金,请黑虎寨截杀江辰。 县令不治江辰的罪,他自有别的办法! 而黑虎寨也没辜负赵德昌的期望。 为了表示重视,二当家亲自出马,总共出动了十五人。 如此阵容,杀谁不是信手拈来? 赵地主满心欢喜和期待,一起过来看戏,顺便亲自虐杀江辰。 可哪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十五个山匪,全死了! 那刺眼的血水,几乎蔓延到他的脚下…… 赵德昌满身冷意,仿佛置身冰窖。 他被吓到不能走路,只能这么爬着,想要逃离这里。 那肥胖的身躯,像虫子一样奋力蠕动着…… 嗖! 可他还没爬多远,一道破空声骤起。 江辰甩出手中长刀,狠狠钉在了赵德昌的手上。 刀刃穿透手掌,深深插进泥土! “啊!!!” 赵德昌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到老脸扭曲变形。 江辰步步走近,目光冷如寒铁。 “江、江辰,我错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你听我解释……要不这样,我还有钱,都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 江辰带着命令的语气,道:“不算死的这些,黑虎寨中,还有多少人?” 第一卷 第40章 大当家 赵德昌下意识回道:“还有约莫三十多个……江辰,求你不要杀我,我、我真的知错了呜呜。”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江辰面无表情,拔起那柄刀,又是一插。 “噗!” 刀锋直接刺透心脏,血流如泉。 赵德昌喉中呜咽,再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干呕声。 江辰回头,只见小桃双手掩着嘴,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抖。 她强忍着,但还是没能克制住,在路边吐了出来。 江辰叹了口气。 他自己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早已适应了死亡的气味。 可小桃毕竟还是个女孩,她虽见过流民冻死饿死、被人贩子虐死。 但也从未见过这一地血水与断肢的惨烈场面。 一般人是真的顶不住。 江辰走回驴车,从车上取出一个水囊,道:“喝口水吧。” 小桃接过来,勉强喝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江辰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关心:“害怕吗?” 小桃小心翼翼地道:“嗯……” “那你觉得,”江辰看着她的眼睛,“我做得对吗?我是不是太狠毒了?” 小桃愣了愣,随即抿唇,认真地点头: “主人做的当然是对的。他们是山匪,坑害百姓,死有余辜……再说,他们都要杀主人了,就算为了自保,主人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江辰微微一笑,道:“你能这么想就行,总之他们该死。心里放平和些,也别有负担。” “嗯……”小桃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我就是有点犯恶心……” “也难免,这血腥味太重了。”江辰沉吟了一下,道:“待会儿我要去一趟黑虎寨,你自己先驾着驴车回村。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行,后面都是好路,应该没什么危险。” 小桃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啊?主人真要去黑虎寨?难道是要……” “去灭他们。”江辰平静道。 “可那胖子说了,寨子里还有三十多人呢。那里还是他们的老巢,主人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江辰正色道:“我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若不彻底解决,他们迟早会来寻仇。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必须先下手为强。” 小桃满脸担心:“可我担心……” 江辰笑了笑道:“我自有算计,真打不过,我也能全身而退。” “唔……好,主人一定要小心啊,小桃等你。” 小桃见他语气笃定,只得轻轻咬唇,驾着驴车缓缓沥去油。 ………… 江辰回到一堆尸体旁,扫了扫地上的刀。 刚才用的那把的刀,砍了太多人,刀刃已经卷口,该换个锋利点的了。 挑了一圈,还是二当家的刀最好。 江辰提刀而去。 山风呼啸,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下若隐若现。 江辰循着山路而上,渐渐看到寨门前的火光。 此刻,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状态提升了一截。 “夜里猛”开始生效了。 事实上,他杀二当家等人时,才只是傍晚,没有夜里猛的buff。 现在正式入夜,buff生效,江辰也是更多了几分底气。 继续上山一段,江辰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火焰声。 山寨大门口,两个巡逻的山匪正蹲着烤火,一边喝酒一边边骂骂咧咧: “真他娘的冷啊!” “等明天不用巡逻,哥俩一定得去醉春楼爽一波。” “嘿嘿,听说店里新来了一批骚婆娘。” “啧啧,我都等不及了。” 二人正说着,其中一人却是骤然睁大眼睛。 一道白芒,从他的后颈闪过。 另一人看到一道黑影出现,下意识想喊,可喉咙还没动,便已被割破了脖颈。 两名守卫死前都不知道,这个鬼魅般的男人,是如何实现的。 江辰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悄无声息地进入大门。 此刻,他已经开启了“潜行姿态”,大大降低了外界对他的感知。 有了这项技能,他可以轻松进入敌人腹地,各个击破。这,也是他敢于单刷黑虎寨的底气。 随着江辰的潜入,他途中又遇到了几次零散的山匪。 都被轻松干掉。 普通的小喽啰,尤其还是在夜里,很难发现他。 六个……七个……八个…… 一路来到山寨的中心,江辰已经收割了八条性命。 他并无半点犹豫或同情。 这些人,也许曾经也是普通百姓。 但既然成了山匪,既然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就不值得再被可怜了…… 山寨中央,一栋宽敞的大屋内,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粗野的笑声,有酒香和肉味,还有俗气的曲调。 江辰潜身靠近,蹲在窗下,从缝隙里往里看去。 好家伙! 大厅里灯火通明,与外面的寒冷和黑暗格格不入。 几名衣衫暴露的女子在中央跳舞,还有专门负责伴奏的。 二十多名个山匪围成一圈,一边看着舞,一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桌上堆满了酒菜,地上散着被撕烂的衣布。 江辰暗自感叹。 乱世之中,土匪成群,占山为王,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黑虎寨猖獗到这地步,县衙都不管,可见世道已经烂透。 大厅首座上,则是一个身披貂皮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即便只是静静坐着,也透出一股狠厉的压迫感。 江辰眯起眼,心道:看来,山匪们几乎都在这了,那貂皮男应该就是大当家,果然有头领之威。 “咕咚咕咚!” 大当家瞥着大厅内的舞女们,脸上露出几分厌烦,接着狠狠灌了几口酒,把酒杯重重砸下,骂骂咧咧地道: “真他娘的没意思,别跳了,来来回回就是这些花样!” 舞女们脸色惶恐,纷纷退到一边。 大当家皱了皱眉,问道:“今天中午抓的那个女人,松口了吗?” 旁边一个小弟应道:“回大当家,她还是什么都没说。问她身份、问来历,都是死不松口。” 大当家有些不耐烦,道:“娘的,不管她!给脸不要脸,不管她是谁了,现在就把她带进来,老子要爽一爽!” 第一卷 第41章 劲装女子 不一会儿,先前离去的小弟去而复返,带着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女子。 “大当家,人带来了!” 小弟把女人丢在地上,恭敬地道。 江辰藏在暗处,凭借“鹰眼”的加成,能清晰看清这女人的样貌。 她的面容并非寻常女子的柔美,而是眉宇轩昂,带着一股英气。 即便昏迷倒地,也能看出其身形比例极佳。腰肢被劲装勾勒得纤细却充满力量感,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的身形比例。 个头颇高,用前世的单位,大概有170cm。 腰肢被劲装勾勒得出极好的轮廓,纤细却充满力量感。 那修长的双腿,线条流畅分明,很是惹眼。 此刻正紧闭着双眼,似是昏迷未醒,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绑在身后。 那是一张英气的脸,眉骨分明,唇角硬朗, “嘿嘿。” 大当家一见这女人,不禁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他目光灼热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然后站起身,拎起桌上一杯酒,直接泼在了女子脸上。 女子昏得太深,并无反应。 大当家轻哼一声,索性抄起旁边一个几乎满着的酒坛,将坛口对准女子的脸,哗啦一声,整坛酒当头淋下! 冰冷的酒液瞬间浸透了女子的头发、脸颊,连带着衣襟也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更加清晰的曲线。 “咳!咳咳……” 她被酒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明亮却充满敌意的眸子,死死瞪向大当家,没有丝毫怯懦。 大当家被她瞪得愣,随即咧开大嘴,狞笑道: “哟?小娘皮你醒了?呵呵,这眼神,你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吧?” 女子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有种就把我杀了。” “杀你?哈哈哈……”大当家一脸猥琐,道,“老子费劲把你弄回来,可不是为了杀你的。我可舍不得!” 他俯下身,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女子脸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练过武,不是普通人。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女子把头一偏,冷叱道:“你没资格知道!” 大当家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真以为老子会怜香惜玉?” 女子被掐得脸色涨红,但眼神依旧倔强,毫不退缩。 大当家气得咬了咬牙,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今日中午,弟兄们在山下偶然撞见这女人,见她形单影只,便想捞上山来玩乐。 没想到她身手了得,一群弟兄加起来,差点没打过她,反而被她打伤了好几个。 幸好她本身有伤,剧烈打斗之下伤口崩裂,气力不支,才被生擒回来。 大当家一见这女人,就心痒难耐。 这姿色,还有骨子里透出的那股英气,远非青楼里那些只会谄媚的庸脂俗粉,或是村里那些怯懦无趣的农女可比。 他太想征服这匹烈马了! 但这女人练过武,且身手不像野路子。 普通人家的女子,哪有机会接触高深武学? 此女的身份,是个谜。 大当家心存忌惮,才没有一上来就用强,想先问出她的底细。 可这女人被关了一下午,却什么都不说,现在醒来态度还更加恶劣! 大当家的火气越来越盛,那点谨慎终于被色欲和怒气压过,他低吼道: “你不说拉倒!妈的,就算你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背景,老子今天也得先把你玩了!老子都当土匪了,脑袋别在腰带上过日子,过一天是一天,爽一天是一天!” 说完,眼中凶光毕露,另一只手便要向女子的衣襟探去。 大厅内的山匪们见状,纷纷发出猥琐的起哄声,或用筷子敲着酒碗…… 那劲装女子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绝望。 她只能双眼紧闭,牙关紧咬,仿佛要隔绝这即将到来的屈辱。 “大当家!不好了!出事了!” 突然,一个小弟举着火把,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当家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不禁勃然大怒: “你他娘的吼个屁!没看见老子正要办正事吗?滚出去!” 那小弟被骂得浑身一颤,却不敢退下,急道: “小的该死!但、但实在是事出紧急啊!咱们寨子里,好几个弟兄……死了!都是被人一刀割喉,死在哨位和路上。” “什么?!”大当家脸色骤变,道,“都跟我出去看看!” 一直潜伏在窗外的江辰,也是神色一凛。 他见这大当家身形沉稳,实力恐怕不低,所以想稍微蹲蹲,寻找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但此刻形势突变,寨内警觉,自己也就没必要藏了。 就在大当家带人准备冲出大厅时…… “哐当!” 窗户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江辰如同猎豹般蹿入厅内,落地的同时,手中钢刀已然化作两道冷电,抹向距离最近的两个山匪。 “噗嗤!噗嗤!” 两道血箭从颈部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饭桌和酒肉。 一打多,江辰始终贯彻着优先减员的原则。 能先手带走两个,绝对不客气! 那两个山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捂着脖子软倒在地,气绝而亡。 “啊!!” 厅内的舞女顿时花容失色,一边尖叫一边四处逃窜。 山匪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还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大半夜的,竟敢单枪匹马闯黑虎寨?还一上来就杀了他们两个弟兄,活腻歪了吧! 大当家猛地转身,目如铜铃:“小子!你他妈好大的狗胆!敢杀我王浩南的弟兄?!” 王浩南? 江辰心中一动,这名字……有点耳熟。 哦对了,十多年前青岩县出过一个厉害的武举人,就叫王浩南,据说弓马娴熟,武艺超群,本来有望通过武举入仕,光宗耀祖。 但后来传闻被有人顶了名额,之后便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渐渐没了消息。 没想到,如今他当上了山匪头子。 “小子,你是哪家山头的?!报上名来!” 王浩南强压怒火,带着一丝谨慎多问了一句。 江辰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戏谑:“王大当家,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拿了赵地主的钱去半道截杀我,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你是……江辰?”王浩南若有所思,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哼!老子拿钱办事!管你是谁!区区一个乡下村夫,还没资格被老子记住名号!” 说着,他眉头猛地一皱,狐疑道:“等等!老二那个废物,难道没在道上拦到你?!” 旁边那个报信的小弟,忍不住插口道:“大、大当家,外头巡逻的弟兄刚死的,肯定是他干的!二当家他,该不会也是被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二弟杀人无数,岂会栽在区区村夫手中?”王浩南闷哼一声。 第一卷 第42章 缴械 “老大,跟他废话什么!管他是谁,敢来我黑虎寨,直接宰了便是!” 王浩南说话时,最靠近门口的两个山匪,醉醺醺地起身,径直走向江辰。 他们在山寨中的地位不高,正是展现自己、争取地位的时候! 二人身上酒气熏天,各抓着个酒坛,直接对着江辰的脑壳砸了过去。 “呵。” 江辰冷嗤一声,一脚踢碎其中一个酒坛。 脚上力道不减,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脑壳上。 咔!!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得那人七窍流血,倒地抽了两下。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江辰已经一刀扫过! 扑哧! 鲜血狂飙。 江辰脚下,又添两具尸体。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起先他们看江辰的目光,像是在看到送死的猎物。 可…… 这才短短时间,竟有四个兄弟死了。 “蠢货,不可轻敌!” 王浩南又惊又怒,看向江辰的眼神也变了——此子实力如此强大,恐怕老二真的栽了…… “你!该!死!我亲手砍下你的脑袋,为我二弟报仇!” 王浩南爆喝一声,手腕一抖,一柄银灰色长柄大刀从案边滑出。 整把刀在火光中闪烁着金属的冷意,刀身隐隐有暗纹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周围小弟顿时爆出一片喝彩。 “老大威武!” “这小子死定了!” “能让老大亲自出手,他死也值了!” 他们端着酒,神色再次变得轻松,好似即将观看一场血腥的表演。 老大可是武举出身,要不是朝廷有眼无珠,老大恐怕早已是大将军! 如今宝刀在手,杀个毛头村民,简直手到擒来们。 “你们,都好好看,好好学!!” 下一瞬,王浩南健硕的身体如同猛兽,猛然出手! 宝刀破风,寒芒如电,带着席卷的气劲,直扑江辰面门。 又快又猛! 江辰微微眯了眯眼,提刀迎上去。 锵!! 一道金铁交击声炸响。 火星飞溅! 啪!! 江辰在山下缴获的砍刀,竟被硬生生劈断! 呼哧! 江辰脸色一变,幸亏敏捷度够高,才在刀身断裂的瞬间,身形就连退数步,脚下石板被他踏得嘎吱作响。 再慢一步,胸口就该开花了。 王浩南眉头一挑,眼里露出一抹讶色:“咦?竟能接我一刀?不简单!” 江辰看着王浩南的银灰宝刀,不禁暗暗咋舌:“好刀……” 如此极品的兵器,他,要定了! “能让我出第二刀,黄泉路上,你也有得吹了!” 王浩南再度出刀,势如雷霆。 江辰丢掉断刀,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爆冲出去。 “徒手?找死!” 王浩南心中冷笑,刀势暴涨,一刀横斩! 江辰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 气浪呼啸,刀风贴着他脸颊掠过。 似乎……他陷入了劣势, 然而他心中的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啪啪啪! 哐哐哐! 二人你来我往,刀光与残影在大厅中不断交错。 江辰的呼吸越来越沉,额头沁出细汗,愈发落入下风。 王浩南却感到强烈的耻辱,当着小弟们的面,自己竟然这么久还没结束战斗,真是有损老大的威风! “小子!你!死!” 王浩南连连劈砍,刀势狂猛,桌椅俱碎,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结束了!” 王浩南怒喝着一刀斩下。 江辰双眼猛地一凝,忽然迎上前去。 啪! 他终于找到机会,在避开宝刀攻势的同时,一把抓住了王浩南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竟让王浩南浑身一震,脸色猛变。 “什么?!这小子怎么突然……”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另一掌猛地拍在王浩南肩头。 气劲如洪,震得王浩南手臂一麻,虎口崩裂! 王浩南捉刀之手,瞬间松懈。 “哗!” 江辰顺势将宝刀夺下,动作干脆利落。 刚才他看似不断落入下风,其实一方面是为了让对方松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找机会夺走兵器。 江辰即便防御高,也不敢用肉身去接刀。 如今兵器易主,最大的威胁就不存在了! 刀在手,气势瞬间逆转! “快,快都上!” 王浩南瞳孔骤缩,大呼道。 本来还想在小弟面前大振雄风的,可现在被人缴械,他立马就慌了。 然而,江辰的动作太快了。 几乎在他夺走兵器的瞬间,宝刀就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狠狠扫过。 呼哧! 刀光一闪,血线喷薄。 王浩南的脑袋高高飞起,带着刺眼的鲜血,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砸在地上。 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还带着震惊和不甘…… 一刀,斩首! 现场一片死寂。 剩下不到二十个山匪小弟,都是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可是老大啊,宝刀之下,亡魂无数。 他就这么……身首异处了? 一阵颤栗,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一群人竟是没打算反击,没打算给王浩男报仇,突然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饶命!大哥饶命!” “我们愿意投靠!江爷,当我们新当家吧!” “江爷,您就收下黑虎寨吧,谁敢不服,先砍他!” “以后我们就是你最忠诚的狗!” 众人连连磕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态度诚恳至极。 江辰暗自发笑。 这趟来黑虎寨,他格外谨慎,生怕敌人难对付。 现在看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也就王浩南算半个人物。 但王浩男太自负,非要在小弟面前装逼单挑。 当然了,就算他一开始就带着小弟们一起上,也只是给江辰多制造一些麻烦,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这些小弟没实力、没骨气,根本不堪一击。 “呜呜江爷,饶了我们吧。” “王浩南死了,只要您一句话,山寨中的一切都是你的!” 山匪们匍匐在地,哀嚎不停。 可惜江辰对占山为王并没有兴趣。 他提刀向前,刀光一闪,又斩了一名山匪。 “啊?!” “跟他拼了!” “跑,快跑啊!” 其他山匪发现求饶没用,纷纷又站了起来,有人打算拼死反抗,也有人想逃。 可不论如何选择,都难逃一死! 江辰身形如鬼魅,刀光如流星,冷厉、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个山匪倒下,惨叫与血雾交织,仿佛地狱开门。 不过片刻,所有山匪尽皆变成尸体。 角落里,那些舞女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连眼泪都不敢掉。 她们以为下一刻,刀锋就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不过江辰只是淡淡道扫了她们一眼,就将目光移开,最后停在了那被绑的劲装女子身上。 她也目睹了这场屠杀,甚至身上被溅满鲜血。 但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神色甚至有些冷淡。 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女人不简单,肯定是见过大场面的,甚至可能杀过人。 第一卷 第43章 这是村夫?! “……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那女子迎上江辰的目光,沉默了一下后,认真地道。 江辰抬手摆了摆,道:“我不是为了救你,本来也要杀他们。” 女子一怔,神情微妙。 合着自己这条命,是顺带救的? “那……可否帮我把绳子解了?”她试探性地道。 江辰上前,一刀挑向绳索。 绳索应声而断,女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拱手一礼:“在下……沈寒霜。” “江辰。”江辰微微点头。 沈寒霜问道:“冒昧地问一句,你是什么身份,为何实力如此强劲?” 江辰耸耸肩,随意一笑:“哪有什么身份,只是住在附近的村夫罢了。” 沈寒霜目光微闪,不可思议:“村夫竟能这么强?单枪匹马,夜闯山寨,狂斩二十余人!” 江辰笑呵呵地道:“可能是我从小身体好,天生打架厉害。” 沈寒霜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战斗,很快也信了。 确实,这江辰虽然很强,但毫无招式可言,完全就是力大砖飞。 可见,是没有受过正经训练的。 她叹息一声,道: “可惜了,你天赋极好,要是有个正经师父,肯定会更强。” 江辰深以为然。 自己的基础属性很高,却不会套路,不懂招式的衔接,实战靠的都是本能反应。 要是成系统性学习一些武学招式、技巧,那就能如虎添翼了。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道:“我听这些山匪的口气,你是个练家子?” 沈寒霜神色傲然,道:“若非我身负重伤,这些山匪岂能擒下我?” “那你教教我?”江辰道。 沈寒霜思索了一下,道:“教你可以,但我最近无栖身之所,你要给我个住处。” 江辰拍胸脯一笑:“小问题。我家里正在盖新房,地宽房多。” “如此甚好。”沈寒霜道,“既然要教你,你就得磕头拜师。” 江辰立即摆手:“磕头?我想磕头!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沈寒霜冷冷一哼:“我这些武功,很多都是不传绝学,你不磕头拜师,我怎么教你?” 江辰的视线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一下…… 这颜值、身段,都是顶级,腿比命长! 系统鼓励娶妻,保不齐,她就老六了呢? 要是自己给她跪下了,成何体统!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来,而是义正辞严地道: “这头是非磕不可?都是你这种迂腐之人,害很多绝学失传了!” 沈寒霜陷入了沉默。 仔细一想也是,自己今天差点死在山寨里。 若如此,这一身本事,又教给谁? 江辰趁热打铁,道:“磕头就免了,但师父的名分可以暂时给你一个。” “那好,你我今后就是师徒了。” 沈寒霜沉吟了一下,终于答应下来。 这样的好苗子,她也不想错过。 而且,自己如今毫无安身之所,也只能先跟着他了。 这时,江辰话锋一转,问道:“咳咳,师父,那山匪多次逼问你的身份,你都不肯说。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神秘?” 沈寒霜面露难色…… 江辰嘟囔道:“对徒弟还这么藏着掖着?” 沈寒霜无奈道:“不是我有意瞒你,而是我的身份……太敏感。你若知道,反倒会惹祸上身。” 江辰两手一摊,道:“那好吧,不说就不说。” 沈寒霜暗暗松了口气,正色道:“不过我向你保证,既然收你为徒,我就绝不会藏私。我所会武学,你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江辰咧嘴一笑,提着刀道,“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搜刮搜刮物资。” 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 江辰绕着寨子转了一圈,翻出了不少钱财和物资。 正好,寨子里也有驴车,他牵着驴车,载着满满的收获,然后跟沈寒霜一起下山了。 走前,顺手一把火把山寨烧了。 ………… 回到白山村时,夜已深沉。 月光如水,院门前却亮着一盏灯。 江辰远远就看到院口那几道熟悉的倩影,心头一暖。 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五个媳妇都站在门边,神情满是焦急。 不久前,小桃带着驴车回来,根据村民的提醒,找到了江辰家。 然后跟五女说明身份,并且解释了山匪一事。 她们都快急死了。 “都快半夜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要不我们去找夫君吧?” “不行,那样反而会添乱,先等等吧,相信夫君。” 几人正说着,忽然院外传来驴蹄声。 “是夫君!” 夏玉一眼认出,惊喜地叫出声。 几人齐齐看去,却又愣住了。 “等等……夫君怎么又有一辆驴车?” “车上那些箱子是什么?” “还有个女人?!” “生得好漂亮。” 几女来不及多想,快速冲到外面迎接。 江辰从车上跳下,笑着道:“让你们久等了。” “夫君你没事吧?有受伤吗?” 柳红急忙上前,仔细查看江辰。 江辰轻松地道:“我没事,毫发无伤,还带了些战利品来。” 五女齐齐瞪大眼睛——一个人灭了山寨,还劫回满车财物? 这要是别人说的,怕是当场得被当成疯子。 不过她们见过夫君创造太多奇迹,竟是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当然了,她们并不太在意这些财物,只要看到江辰平安归来,就无比满足了。 几女心情安定下来后,这才看向沈寒霜。 苏月婵作为大姐,先开口问道:“夫君,这位姑娘是?” 另外四女,顿时心弦绷紧了一下。 江辰表情坦然,解释道:“这是我在山寨救下的,沈寒霜。她精通武学,愿意教我,现在咱俩是师徒。嗯……纯师徒。” “唔好。” “是这样啊。” 几个媳妇下意识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后又冲沈寒霜露出笑容,齐声道:“原来是沈姑娘。” 双方互相打了个招呼,介绍一下,算是认识了。 沈寒霜的眼神扫过众人,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真是个普通村夫? 村夫娶了五个妻子?! 而且,五个妻子气质各异,貌美如花。这阵仗,放在王城都少见! 正惊叹间,小桃从灶房那边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烧火棍: “主人!”她惊喜地喊,眼圈都红了,“你终于回来了!” 江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说了我有把握,自然不会出事。” 小桃用力点头:“我刚烧了热水,待会儿主人可以好好洗洗身上的血气。” 沈寒霜的脸色更加异样。 村夫家里还有丫鬟的? 而且,这丫鬟也如此俏美伶俐的小丫鬟。 这场面,是穷山村里该出现的吗? 江辰察觉到沈寒霜的目光,茫然问道:“师父怎么了?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沈寒霜轻哼道:“没什么,我是小看你了。” 江辰咧嘴:“师父别急,说不定以后还会看到更大的。” 第一卷 第44章 小桃的身世 “嗯?什么意思?” 沈寒霜听得一头雾水。 江辰干咳一声,神秘一笑:“咳咳,没什么。都先进屋吧,外面冷。” ………… 屋里早就烧好了火,木桌上摆着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有菜有肉,喷香扑鼻。 沈寒霜一踏进屋,又愣了一下。 饥荒乱世,还有底层百姓能吃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江辰连黑虎寨都能一人灭掉,有这等本事,吃得好也不奇怪。 小桃蹲在火边,守着一锅汤,道:“主人,这汤我再热一热,待会儿伺候你们用膳。” 苏月婵上前,温柔地笑道:“小桃妹妹,一起坐下吃吧,别忙了。” 小桃愣了一下,忙摇头:“不行不行,我是下人,哪能……” “夫君常说,既然成了一家人,不必分那么清。” 苏月婵轻轻拉着她坐下,接着道。 柳红也笑眯眯地道:“我们这家没有规矩那么多。” 小桃眼眶微微发红,低头喃喃:“谢谢几位夫人……” 江辰坐在主位,先吃了一口热米饭,然后缓缓开口: “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今天去县城采买物资,遇到奴贩卖人。我看小桃挺可怜也挺懂事的,我就买了下来。” “我想着,等我进了军营,家里就剩你们几个,到时候日子不一定好过。小桃能帮你们分担些家务,也算个照应。” “夫君有心了。” 五女闻言,心头一热。 原本还担心夫君突然带了个女人回来,是有什么隐情,原来也是为了这个家。 “小桃聪明懂事,做事也麻利,我们都很喜欢呢。”苏月婵笑着道。 柳红道:“小桃啊,你不用太拘谨,平日大家相处自然些。” 夏玉把小桃的碗筷塞到她手里,道:“快吃吧小桃,想吃什么自己夹,别光客气。” 小桃手忙脚乱地接过,眼泪却一下涌了出来。 她原本对活着早已没了期望。 却没想到,还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傻丫头,哭什么。”顾念薇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 苏月婵关切地问道:“小桃啊,你流亡之前,是在哪儿生活的?” 小桃擦了擦眼泪,眼神黯淡: “我原是青州人,在许家当丫鬟。许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几代从医,老爷是有名的神医。许家人待我极好,尤其是大小姐,把我当亲妹妹一般。” “后来,叛军攻破城池,他们要求老爷为伤兵治病。老爷不愿失了气节,宁死不从。最终,不但老爷被叛军所杀,整个许家都被屠了。 众人神色微变,有同情,也有佩服。 “许老爷好气节。” “可惜了……” “叛军真该死!” 小桃眼泪一滴滴落下,继续道: “我那天刚巧出去买东西,回来时,整座府邸都烧了。之后,我在废墟里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大小姐的尸体,也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 “我就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大小姐,才努力在流民潮中活着,不然也早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呜咽。 屋内一片沉默,只有火堆发出的“噼啪”声。 在场谁没有经历过苦难? 饥饿、死亡,在乱世中早已成了常态…… “这狗日的世道。” 江辰骂了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穿越之初,他只想好好活着,只想自己过得舒服。 但他渐渐发现,深处乱世,自己很难活得舒服。 而今日,他有点想改变什么了…… “夫君……” 苏月婵轻轻拉住江辰的手。 江辰道:“我没事,感慨一句罢了,吃饭吧。” “嗯。” 几女齐齐点头,拿起筷子。 ………… 吃饱喝足,收拾完碗筷后,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然后,苏月婵说道:“夫君连日奔波,今日又打了一仗,小桃你留下,彻彻底底帮夫君洗洗吧。” 她们其实早就商量好了。 小桃这样伶俐好看的女子,来到家里,肯定不光是为了干粗活。 夫君对她的态度,明显不是纯粹的丫鬟。 本来,丫鬟本来也有服侍主人的职责。 正好今晚就让小桃留下…… “唔……好。”小桃听到这话,立即点头。 “沈姑娘,劳烦你先去偏房住了,等过几日新房盖好,住的就宽敞了。” 接着,苏月婵又看向了沈寒霜。 “好。” 沈寒霜始终是“客”的身份,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几女快速离去。 只剩下小桃和江辰。 “主人稍等,我去放热水……” 小桃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该懂的事都懂。 于是她红着脸,快速去提来热水,倒进大木桶中…… 热气弥漫开来,将整间屋子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雾气。 江辰坐在木桶里,热水没过肩头,闭目轻吐一口浊气。 白日的征杀、血腥与尘土,全都仿佛随那股热气一起蒸散。 小桃小心地卷起衣袖,帮江辰沐浴。 粗布毛巾擦过那小麦色的皮肤,她的手指也不时触碰到那结实的肌肉。 不知不觉,小桃的脸上泛起红晕,呼吸都轻了几分。 “用力点没事。” 江辰呼吸平稳,说道。 “好……” 小桃应了一声,继续替他擦背。 随着她加大了力道,手掌仿佛跟江辰的身体更加亲近了…… 屋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小桃的脸上也浮现点点汗水,最后顺着颈侧滑落,没入水中。 江辰双目微闭,感到难得的安然与惬意。 这大冷天,能泡个澡,真是畅快。 只是烧水需要柴火,柴火如今同样是稀缺物资。 对普通百姓而言,洗热水澡也是败家的行为。 也就是江辰现在不差这点,才能如此。 恍惚间…… 那粗布毛巾擦拭到了江辰的胸口,还伴随着若隐若现的滑嫩触感。 小桃的手指触碰到江辰的心口时,他忽然心中一热,猛然拉住小桃的手掌。 “啊!” 小桃下意识惊呼一声,但立马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生怕惊到隔壁的夫人们。 江辰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涌入怀中…… 第一卷 第45章 刀法,破锋七式 小桃整个人都像失去了力气,身子一软,只能靠在江辰的胸口。 江辰的手掌微微一紧,抱着她走向床边…… 屋内的热气还未散尽,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木香与水汽。 烛火在摇晃,映出两道影子交缠的轮廓。 直到热水彻底凉透,屋中才恢复寂静…… 江辰长长呼出一口空气,静静等着系统的反应。 可那熟悉的“叮”声,迟迟没有出现。 江辰暗暗道:系统?统子?睡着了?不许睡! 没有回应。 江辰愣了片刻,很快就释然了——果然,系统也不是傻逼,完全不给卡bug的机会。 功利娶妻不可取,至少花钱买的是不行。 不过江辰也没太纠结。 就算不走捷径,在这个落后的古代,娶妻也不是很难的事。 接着,他翻身下床,重新穿上了衣服。 小桃迷迷糊糊地睁眼,轻声问道:“主人……您要去哪?” “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江辰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月黑风高,整个白山村寂静无声。 趁着夜色,江辰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赵地主家。 赵德昌已经死在黑虎寨了。 但他儿子还活着。 虽然赵文康是个废物,但斩草要除根。 江辰很快找到少爷的住处,推门而入。 赵文康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 江辰嘴角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文康被扇得眼冒金星,惊醒过来,一看到江辰,不禁呆住了: “江……江辰?我在做梦?不对啊,我爹不是花钱请黑虎寨杀你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江辰笑得温和:“去问问你爹吧。” 赵文康一下子慌了,困意全无:“你什么意思?!” 江辰懒得废话,一把拎起他,就像拎起一只鸡。 赵文康惊恐乱蹬,想喊,却被扼住喉咙喊不出声…… 接着,江辰从怀里取出一根粗麻绳,套在他脖子上,另一端挂上横梁。 赵文康脸色惨白,努力发出微弱断续的声音:“你、你要干什么?不、不要杀我!” 江辰神色冷漠,麻绳猛然向下一紧。 “咯——咯——” 赵文康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在空中抽搐片刻,终于软垂下去。 随后,江辰把赵文康就这么吊在房梁上,下方放上一把凳子,便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天还没亮,江辰就起床了。 赵明那伙人盖房的热情太高,他不想捣蒜的时候被打断,便起来晨练了。 他先是活动了活动手臂,就拿出昨天缴获的那柄宝刀。 “唰!” 刀光一闪,破风之声宛如猛虎咆哮。 江辰抬腕、旋身、翻刃,诸多动作全凭本能。 虽未经师承,却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颇有几分狠辣的气势。 不远处,沈寒霜正靠着门柱,双手环胸,笑吟吟地看着:“刀耍得不错嘛。” 江辰道:“没什么章法,瞎练罢了。” 沈寒霜快步走来,正色道:“今日我就先教你一套刀法吧……” 江辰眼神一亮,这师父没白拜。、 沈寒霜娓娓道来:“这套刀法,名为破锋七式,顾名思义,总共七式,先教你第一式……” 江辰把刀递给沈寒霜。 她轻抚刀身,目光一凛:“看好了……此式起手,腰为轴,劲在脚,手随心走,气贯刀锋。” “唰!” 刀光在清晨的薄雾中划出一道银弧,带起冷风三尺。 那一瞬,江辰只觉心头一震,仿佛看见一场雪夜的杀伐,这刀法果真厉害! “再来一遍。”沈寒霜收刀,微微侧首。 江辰立刻模仿起她的姿势。 起手略显笨拙,但第二次、第三次后,动作已然顺畅。 他悟性极高,很快就抓住了那一缕“势”的精髓。 “呼!嗤拉!” 刀气破风,隐隐有声。 沈寒霜见状,眸中浮出一丝惊讶,有几分欣慰,暗道:这家伙,不但身体基础天赋极强,悟性也很高。恐怕五年之内,就有望触及到我的高度了…… 哗哗哗! 呼呼呼! 江辰练习了一会儿后,动作愈发熟练。 沈寒霜拍拍手,道:“学得很快,先休息一下吧。” 江辰收刀笑道:“还得多谢师父指点。” 沈寒霜道:“我也不能白吃白喝你的……过阵子等我伤势好些,可以与你实战陪练,效果应该会更好。” 江辰嬉皮笑脸地道:“那最近我得准备些补品,让你恢复快点。” 沈寒霜轻斥道:“油嘴滑舌。” 接着她脸色一正,又道:“这把从山匪手里抢来的刀,虽然材料上乘,但铸造技艺一般。且,你使刀的手法,重心短促、变势快狠,这把刀的形态并不适合你。” 江辰又抡了几下,点头道:“确实如此,刀柄有点过长了,容易拖刀。” 沈寒霜继续道:“若有条件,最好重铸一把,就用它为原料就行。此刀看起来唬人,更适合劫掠威慑,不适合在战场上持续拼杀搏命。” 江辰喃喃道:“那得找个极好的铁匠才行。”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喧哗。 “老大起了吗!” “今早还……在忙吗?” “我们来继续盖房啦!” 赵明一伙人扛着木梁和瓦片,大声招呼着走进来。 众人刚进院子,看到江辰手上的大刀,纷纷惊叹: “这刀,看起来好猛!” “老大什么时候搞到的?” “这玩意能把石头都劈开吧?” 江辰淡淡一笑,道:“侥幸获得,只是这刀有些不称手,我想把它熔了,重铸一把。你们可有认识,厉害的铁匠?” 众人面面相觑,沉思道:“十里八村的铁匠倒是有不少,但技术厉害的,能铸刀的……倒是不多。” 这时,江大斌站了出来,道:“老大,我知道一个人,青岩县里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哦?”江辰饶有兴致地道,“是谁?” 江大斌挠了挠头,道:“是我干爹。”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捧腹笑道:“你小子,别开玩笑,你老光棍什么时候会打铁铸刀了?” 江大斌涨红了脸,语气却很坚定:“我没开玩笑,我干爹真的可以!” 第一卷 第46章 陆千山 听到江大斌的话,江辰也提起了兴趣。 大斌的干爹,他其实有印象。 那是个独来独往的老头,叫陆千山,是外来户,当年是逃难到白山村的。 老头性格孤僻,没有妻儿,平日里极少出门,也不和村里人往来。 唯独江大斌小时候爱去找老头玩,慢慢混熟了,还认了干爹。 据说因为这事,江大斌还被家里打了一顿。 不过大家都是穷苦人,多了个干爹也没什么损失,家里也就任由大斌这么叫干爹了。 “陆大叔这人,我知道,但也不了解,从没听说过他会打铁。”江辰 江大斌赶紧又解释道: “老大,你别看干爹平时闷不吭声,他打铁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只是他从来不愿意提起,也不让我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我家那口菜刀,就是干爹打的。他用的就是最普通的铁,结果锋利得吓人,用了这么多年都没钝过。我娘开玩笑说,那菜刀都能传三代了。” 江辰心中一动,道:“这么厉害?那我必须去拜访一下了。” 说罢,他便提起宝刀出门了。 村子不大,各家各户住的地方,基本都互相知道。 江辰也是很快来到了陆千山家门口。 “哐哐!” 江辰敲了敲篱笆门:“陆大叔!” “进来。” 片刻后,屋里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 江辰推门而入,进入一间昏暗的茅草房。 一个驼背老者坐在炉子旁,动作迟缓地看着柴火,目光浑浊,却又似乎藏着无数风霜。 正是陆千山。 他扭过头,目光就如钩子一般扫向江辰:“你找我?” 江辰莫名心头一紧,那眼神,好似要把人看穿一样。 他拱了拱手,道:“陆大叔,我是江辰,大斌兄弟。我听他说,陆大叔精于锻铁。我有一把刀,想请你帮我熔了,重铸一把新的。” 陆千山的眉头一皱,冷哼一声:“那小子,真是管不住嘴。我早就不打铁,了也不会替人铸刀,你走吧。” 啪! 江辰反手从背后解下那柄大刀,重重砸在地上,道: “陆大叔如果不出手,那这块好料,恐怕就要浪费了。” 陆千山本来兴致索然,但听到那金属声,眼神陡然一变。 旋即弯下腰,目光在刀身上滑过。那枯瘦的手指,也是在银灰色的刃面上轻轻一抚。 “鬼头刀?这刀竟是陨铁所铸……呵,好稀罕的料子。”陆千山惊叹道。 江辰疑惑道:“鬼头刀?” 陆千山自顾自地解释道:“刀有千形,世人多只认‘长短轻重’,却很难认清所有种类的刀。鬼头刀,就特指地上这类。刀首外凸,形似獠牙,刃重而身厚。” 江辰恍然大悟,果然是内行看门道,这么小众的名字,自己听都没听说过。 也足见,这老头是真有东西的。 陆千山突然抬头,盯着江辰问道:“你这刀,哪来的?” 江辰坦然一笑:“黑虎寨里抢的,顺手把他们一窝端了。” “抢的?黑虎寨?一窝端?” 陆千山怔了一下,接着却并没有露出太多震惊的表情,只是竖起大拇指:“厉害。” 江辰有些诧异,道:“我这么说,你就信了?” 陆千山眼瞳一缩,道:“当然信了,你身上带着人命气,厚得化不开,起码背着二三十条人命。” 江辰暗暗抽了一口气,这老头目光毒得吓人。 陆千山接着道:“而且,鬼头刀不是寻常人能使的,往往只有军中将领说山匪首领才会用。这刀的纹路不是军制,说明是你是真的灭了一窝。” 江辰也没否认,拱手道:“陆大叔,我真心想请你为我铸刀,不知怎样才能让你出手?” 陆千山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黑虎寨为害四方,官兵无所作为。你能剿了黑虎寨,也算是为民造福了……也罢,看在这件事上,我可以破例一次,为你铸刀。” 江辰大喜,道:“多谢陆大叔!” 陆千山又看了一眼鬼头刀,轻哼道:“这么好的陨铁料子,却锻得如此一般,实在暴殄天物,我也是看不惯。” 江辰更加心喜。 一个手艺人,敢瞧不起同行,那绝对是本事够大才行! “你跟我来。”陆千山驼着背,缓缓走向后院,“这刀既然是为你打造的,我要知道你力气的上限,还有耐力的上限。” 江辰点头,果然是行家,还要量体定刀。 两人穿过屋子,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四周是斑驳的矮墙。 墙角堆着几块巨大的磨盘,石面泛着灰白的光泽,布满尘土。 陆千山指着其中一块,淡声道:“这一个磨盘,两百斤,你举一下试试,我看看力气如何。” 江辰走上前,伸手抱住。 下一瞬…… “嗯!” 他一发力,腰背弓起,那块磨盘便被他轻轻举起,举重若轻。 陆千山老眼一瞪,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这磨盘可是纯石磨,一个两百多斤! 江辰竟然举得如此轻松?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木头呢! “太轻了。”江辰摇头,道,“试不出上限。” 陆千山脸皮微抖:“那……那你再加一块?” 砰! 江辰二话不说,把手中磨盘放下,然后又抓起一块,叠了上去。 陆千山屏住呼吸——两块,他不会还能举起来吧? 然而,江辰并没有直接举。 而是……又抓起一块,叠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不会要一口气抱三块吧?那可是六百斤!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不是人能有的力量? 这个评价,江辰是信的。 前世的举重运动员,最高记录也就是500多斤,而且杠铃很好抓握、很好发力,跟举磨盘的难度不是一个概念。 三块磨盘摞起来,正常人肯定举不起来。 别说举了,抱都抱不动。 但,他不是正常人…… 江辰没理会陆千山的劝告,忽然又弯腰,叠上了第四块。 陆千山的老脸彻底僵住,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失望,暗道: 唉,还是太年轻,浮躁、气盛。 在我一个小老头面前,有什么可装的? 罢了,让他吃点苦头,就知道该收敛了…… 然而,就在他暗暗叹息的当口,只听“咔”的一声,地面微微震颤。 那四块堆叠在一起的磨盘,竟缓缓离地…… 第一卷 第47章 提前入伍?! “嗯?!” 陆千山猛地抬头,老眼瞪得浑圆。 只见江辰双臂微曲,肌肉绷起如铁索,呼吸沉稳如山。 那四块巨大的磨盘,在他怀中微微上升,硬生生被他托举过了头顶! 那一瞬间,阳光从屋檐洒下,磨盘的阴影笼罩在江辰的身上,仿若天神降临!! “我……操!” 陆千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除了这个字,没有任何词语能表达他的震撼。 他活了半辈子,什么高手都教过,也见过军中猛将。 可眼前这一幕……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四块磨盘,八百斤实打实的石头! 且体积庞大,发力点还极难找。 这江辰居然能举过头顶?! 最匪夷所思的是,江辰的呼吸依旧平稳…… 要不是院子里只有四块磨盘,这小子怕是能举千斤以上!! 陆千山越想越头皮发麻,连眼角的皱纹都在抖。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哆嗦着道:“够了够了,不举了不举了,快、快放下来吧,别闪着腰!” “好。” 江辰双膝一屈,手臂向下。 砰!! 地面震颤,灰尘四溅。 四块磨盘整整齐齐叠着,落地时竟几乎没有偏移,稳如山! “呼呼……”陆千山满脸涨红,激动地道,“江辰之猛,天下无双!能为你锻刀,是我陆千山的荣幸啊。” “天下无双?好!” 江辰心中顿生一种豪迈之情,好似能把这天都捅了。 这个评价,他喜欢! 陆千山强压下激动,正色道:“你的力量,我有数了。接下来,试试耐力吧。” “怎么试?” 陆千山指了指草棚下的一排大小不一的锤子,道:“最大的那把锤子,重八十斤,实在没有更重的了。你就用它吧,不间断抡锤重击地面,看你能坚持多久。” 八十斤的大铁锤。 这本是他的荣耀和骄傲。 如此又粗又大的锤子,整个大乾,也没第二个铁匠能使得了。 可此时对江辰说起这个数字,他却感到心虚和羞耻…… “那我开始了。” 江辰都没休息,上前几步,单手把八十斤的锤子提起,好似抓着一根竹竿。 然后他便挥动双臂,狠狠砸了下地面。 咚!! 铁锤砸地,尘浪翻涌,地面被砸得更加坚硬凝实。 第二下,第三下…… 节奏稳,力量足。 咚!咚!咚! 锤声如战鼓,密集如雷。 江辰抡起锤子不断砸击,速度始终不减,呼吸始终不乱。 二十下……五十下…… 陆千山的嘴角开始抽搐:这家伙,力大无穷就算了,连耐力也如此惊人?! 咚咚咚! 上百下之后,江辰的呼吸依旧平稳,脸色不红不白。 地面生生砸出了一个光滑发亮的大坑。 又过了十几下,突然,“啪”的一声! 江辰没先受不了,锤柄却断了! 陆千山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声喊道:“好了好了!不用再试了,你的耐力,我也了解了!” 江辰停下,神情有点尴尬:“对不起陆大叔,把锤子弄坏了。” 陆千山嘴角抽搐:“没事……我重新打个柄上去就行。” 江辰嘿嘿一笑,道:“那接下来,要干什么?” 陆千山正色道:“你跟我说说你用刀的习惯,还有身长,臂长等等,我先画个草图……” 江辰暗暗惊叹:这种量身定制的思路,简直是太超前了。关键是,陆大叔不但有这种思路,还能够成功实现。能找到这样的隐世高人,真是血赚! 很快,陆千山取来笔墨,一边细细询问各种问题,一边在纸上绘画。 片刻后,一张刀的草图浮现于纸上。 江辰眼神一亮! 刀身狭而厚,重心偏前,刀线修长凌厉,有点像是地球上的“横刀”,却又更加霸气凶猛。 江辰很满意,这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刀! 要是成品出来,用起来一定更爽! 江辰仔细观摩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问题:“陆大叔,看这草图,要用到的材料应该不少。那把鬼头刀熔了,能够用吗?” 陆千山道:“确实不够,不过我还屯了一块陨铁,到时候一起熔掉,就够用了。” 江辰心中感动,道:“那怎么行?要不这样,我给你银子,你算算大概要多少。” 陆千山摆摆手,道:“不必,宝刀配英雄,我那陨铁收藏了十多年,就是等待今日!对我而言,自己铸造的兵器能跟着强者大杀四方,就是莫大的荣耀。” 江辰脸色一正,道:“话是这么说的,铸剑所需各种材料,人力,都是钱,我不能白要。这一百两,陆大叔收下吧。” 说完就放下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陆千山还要推辞,却被江辰打断:“你若拒绝,这刀我就不打了!” “这……”陆千山一脸为难。 江辰笑了笑,道:“再说,我刚洗了黑虎寨,不差钱。倒是陆大叔你,一个人生活不易,有了这些钱,下半生也无忧了。说不定,还能娶个婆娘” “那好吧,我收。”陆千山叹息道,“但娶婆娘就算了,没意思……” 江辰好奇道:“怎么?被女人坑过?你有这等厉害的铸造手艺,出身应该不凡吧?” 陆千山哑然失笑,道:“我当年是皇家的铸造师,因为宫内发生了一些事,瞧瞧逃离了皇宫。具体的,就不便细说了,你知道了对你也不好。” 江辰了然:原来是专门为皇族打造兵器的大师,难怪这么厉害。 “我随后就去锻刀,十日后,你来取。”陆千山接着道。 “好,那我就先回了。”江辰抱拳离去。 ………… 江辰回到家时,刚进院子,就看到赵明等人一边热热闹闹地干活,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 “听说了吗?赵文聪死了!半夜上吊,今早才被人发现的。” “真的假的?” “真事,衙役都来过了。” “听说,官府给的结论是——受不了家道中落,上吊自尽。” “啧……谁知道呢,死了也好!” 虽然死了人,但众人都是幸灾乐祸,好似遇到什么喜事一样。 江辰的嘴角,浮现一抹讥笑:果然,乱世人命如草芥。就连地主家的儿子,一旦失了势,死了也没几个人愿意管,官府随便有个理由能结案就结了。 也好,这事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等自己去了军营,村子里也没有能威胁几个媳妇的人了。 “老大,你回来了,怎么样,干爹答应给你锻刀了吗?” 江大斌看到江辰回来,连声问道。 “答应了。”江辰笑着道。 “好!” 众人齐声欢呼。 却在此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驾!!” 只见一个身穿铁甲的士兵策马而来,背着一个“乾”的旗帜,胸口挂着赤铜令牌。 “嗯?军营的人?” 赵明等人狐疑道。 “令兵到!奉军部之令——所有征召在册的新兵,十日后入伍报到!违令者,视作逃兵,斩!” 士兵的声音,如铜钟般响彻半个村子。 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纸诏令,甩手丢在江辰家门口。‘’ “什么?还有十日就要入伍了?” “这也太快了……” “刚娶了媳妇,都没亲热几次。” “不是说要到下个月三十的吗?” “怎么说改就改啊?” 赵明等人脸色一变。 令兵大怒,呵斥道:“闭嘴!军令如山,岂容尔等质疑?你们只需听令即可!” 第一卷 第48章 住新房 令兵这一吼,气氛顿时有些紧张。 江辰赶紧出面,面带笑意:“军爷莫怪,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兄弟们难免有些心乱。” “你倒有几分分寸。”令兵语气略缓,接着扫视人群,大声道,“谁是江辰?” 江辰道:“我就是。” 那令兵神色一震,脸上立马露出恭敬之色,道: “哈哈,原来你就是江辰兄弟!曹军侯让我给你带句话,他给你预留了个队率之职。入伍那日,你可以直接去找他,入他帐下。” 江辰拱手道:“多谢曹军侯抬爱。” “嗯,好好干,军侯看好你。” 令兵也是微微抱拳,旋即一拨马缰,扬蹄远去。 尘土散开,院中众人全都愣在原地。 赵明反应最快,嘴巴张得老大:“妈呀,老大你……直接就是队率了?” “队率?那是啥职位啊?”有人挠头。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大乾军制,职位从低到高是——伍长、什长、队率、屯长、军侯、都尉。伍长管五个人,什长管十个人,队率管五十人,屯长管百人!” 赵明顺势解释了一番。 众人纷纷惊呼: “哈哈哈,老大威武!” “入伍直接从队率干起,太牛了!” “我还记得,那李霸天,只是个伍长,都在乡里横行霸道了,老大手下能带五十个人,那得多威风啊?” “恭喜老大!” 众人热血沸腾,入伍的恐慌一扫而空。 江辰脸上的笑意却不深…… 本来还要一个月才入伍,现在直接缩短到了十天。 这只能说明,前线愈发吃紧,非常缺人。 形势很不妙。 这一批入伍的新兵,恐怕很快会被推上战场——九死一生。 江辰想到这里,再看到嘻嘻哈哈的弟兄们,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他现在改变不了天下大势,只希望,以后尽量多保几个弟兄,让他们都能活着衣锦还乡。 …………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就没再出去了。 白天跟沈寒霜练武,几日下来,战斗力又提升了不少,破锋七式也愈发熟练。 晚上,则是跟老婆们切磋。 毕竟过几天就去军营了,临走前得多多交流。 让他惊喜的是,这些天虽然没有娶妻,但系统界面上,体力和精神又提升了1点。 这让他摸索出了规律——跟老婆深夜切磋,也能提升数值。 虽然提升非常缓慢,但胜在可持续。 也因此,江辰每日更加勤奋,把防御又刷上去了1点。 ………… 第十日,入伍前的最后一天。 得益于弟兄们连日爆肝、拼命赶工,新宅终于彻底竣工。 青瓦覆顶,厚木为梁,窗明几净,院落宽阔。 正房那张那饱受摧残的破床,终于成功退役,被换成了一张新的大床。 傍晚,江辰特意买了一堆好酒好菜,摆下宴席。 赵明、赵小凯、江大斌等弟兄悉数到齐,算上江辰,总共十八人,个个开怀畅饮,笑声震天。 “兄弟们,来!这一杯,敬我们这段日子!” 江辰举起碗,酒液溅出半滴,在落日余晖中如火光闪烁。 “干了!” “恭喜老大入住新宅!” “为新宅干杯!” “也恭喜老大成为军官!” “为老大干杯!” “也祝愿我们所有兄弟,入伍后能建功立业!” “为我们干杯!” 众人齐声高喊,气势如山。 碗碰碗,酒声连天。 另一桌上,几位女子也坐在一起,满是柔情地看着江辰。 苏月婵深深感慨:“当初刚见夫君时,只当他是个普通村夫。如今一看,真是成大事之人。” 谢云舒温婉一笑:“是啊,夫君还没入伍,就聚拢了这么多弟兄,形成了自己的小势力。等到了军中,必定更如鱼得水。” 夏玉笑呵呵地道:“夫君可是队率,手下要统五十人,说不定以后真能成大将军呢。” 沈寒霜也赞赏道:“虽说当兵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不得不承认,或许军营与战场,才是他的舞台。” 几人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中除了有骄傲,更多的却是不舍和担心。 她们把江辰说得这么厉害,也只是想多给自己一些安全感罢了。 她们不求夫君建功立业,只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夜渐深,众人酒足饭饱。 赵明等人约好明日一同去军营报道,便带着醉意散去。 院中渐渐安静,只剩余烛摇曳。 江辰靠在门框上,身上带着几分醉意,笑吟吟地道:“今夜是我在家的最后一晚,谁陪我?” 几位媳妇相视,脸色微红,又带着几分坚决。 吃饭时,她们悄悄商量好了,今晚让夫君自己住。 之前每晚夫君都很疯狂,就算是铁人,那也吃不消啊。 明日就要入伍,今晚必须让夫君好好休息。 苏月婵先开口,脸色认真:“夫君,明日入伍,怕是要练兵。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吧。” “是啊。”谢云舒柔声附和,“前几夜你太辛苦了,该让身子缓缓。” 江辰耸了耸肩,道:“我其实精神挺好……” 几女齐声道:“不行!今晚夫君必须好好休养!我们也要自己感受一下新房间呢。” “那好吧。” 江辰看着几个懂事的媳妇,只得独守空房去了。 几女也是收拾好碗筷,各回自己的房间。 新宅宽敞,房间很多,她们也不用挤在一间了。 ………… 夜深人静。 江辰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是酒意未散,还是新床新被子太暖,胸口似有火焰翻滚。 他索性披衣而起,出去吹了几口凉气。 他目光微转,看了看两侧静静的房间。 旋即嘴角微微一勾,脚步极轻地,朝其中一间走去。 一进门,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月婵还没睡着,仰头出神……。 突然,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苏月婵惊道:“夫君?你怎么没睡?” 江辰道:“舍不得你们,睡不着。” 苏月婵苦口婆心地道:“睡不着也得睡,说好的,今晚好好休息。” “等下再休息也不迟。” 江辰态度强势,直接钻进了被窝。 帘帐轻晃,不知过了多久…… 苏月婵好说歹说,劝江辰自己回去专心睡觉,他才勉强答应。 江辰走出门,心说:今天只陪了月儿,岂不是偏心?不行…… 于是,他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夫君?唔……” 柳红的声音很惊讶,又带着几分欢喜。 故技重施! 接下来,第三个房间。 夜色之中,一只大手熟练地塞进被窝。 可突然,江辰脸色一变——嗯?这手感,不对! 第一卷 第49章 脱光检查?! 江辰刚意识到不对劲,耳边就传来一声低喝:“逆徒!” 话音未落,被褥中猛然跃出一道身影。 衣袂翻飞,一拳裹着罡风直轰面门。 呼哧! 江辰精神一绷,幸好反应够快,瞬间抬掌迎了上去。 啪! 掌拳相撞,他竟是手臂发麻,被震得连退几步。 “好强……” 江辰看着沈寒霜,由衷赞叹道。 师父才休养十来天,一拳竟能把他击退数步。 有点东西的。 自己的实力主要是靠数值撑起来的,师父却是真正的武功高手,底蕴和经验太深厚了。 “你这逆徒,竟敢连师父都敢……” 沈寒霜只觉得胸口仿佛还残留火热,不禁死死盯着江辰,眼神几乎要杀人。 江辰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冲师啊,我哪知道床上是你?这是进错房间了!” 沈寒霜眼中羞愤交织,道:“若再有下次,别怪我清理门户!” 江辰狐疑道:“我寻思着,也不能怪我啊。这屋子该是谢云舒住的,哪晓得一进来是师父在这儿?” 沈寒霜解释道:“云舒不喜光,这间房太朝阳,她同我换了。” 江辰一拍大腿:“所以嘛,这都是误会,师父你别生气!嘿嘿,我先去找云舒了,你自己好好歇着……” 说罢,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要脸!登徒子!”沈寒霜脸色微红,低声骂了一句,才钻回被窝。 没过一会儿,隔壁隐约传来一阵奇异的动静,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沈寒霜更加面红耳赤,暗道:“每天晚上都这样,迟早死女人身上!我怎么会收这么个徒弟……真是造孽!” …… 当晚,江辰又去找了谢云舒、顾念薇、夏玉,还有小桃,对每个人都进行了一番贴心道别。 天将亮时,才心满意足地回房休息。 躺下不到一个时辰,又被鸡鸣唤醒。 小桃早已准备好了早饭,江辰快速干了两碗,赵明等弟兄也都聚齐。 “都来了是吧,那就准备出发吧!” 江辰高呼一声,然后温柔地走向几女,挨个轻轻抱了抱五个媳妇跟小桃。 她们强忍着眼泪,齐齐说:“夫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等你。” “放心!”江辰冲她们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然后转向沈寒霜,嬉笑着道:“师父,要不要也拥抱一下?” 沈寒霜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江辰幽幽地道:“好冷漠、好绝情……” 随即,他再次向众女道别,便带着弟兄们出发了。 几女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 ………… 江辰率众走到村口,天光微亮。 没走多远,又有十二个青壮赶来:“辰哥儿,我们可否同行?” 白山村被征召了三十人,江辰这边十八人,一起打过地主,算是过命的交情。 另外十二人,没有参加,自然跟江辰有些生分。 不过,自从江辰打虎后,整个村都敬他。 如今即将入伍,那十二个人,也是主动向江辰示好,想一起出发。 “没问题啊,走着。” 江辰爽朗一笑。 尽管双方不是一类人,但也无冤无仇。 反正是一个村子的,一起去也有个照应,只是不会深交罢了。 ………… 三十名白山村的新兵,一路步行,中午才赶到城西军营。 远远望去,营门高墙,旗帜猎猎。 门外摆着几张长桌,后面坐着两名穿甲执笔的军官,手边一卷卷军册,正一一登记各村新兵的姓名、籍贯、人数。 “柳溪村,新兵十五名,全部到齐!” “山口村十七人,挨个报上名来!” “平原村二十人整,前来报到!” 一声声高喊,铿锵有力。 新兵们排着队,胸怀激荡地走进营门,领取军需、再分配到不同的帐篷。 几个负责登记的驻营点验官,都是军中的伍长。 其中一人,一边记录,一边不断观望着新来的兵。 终于,他眼神一亮:江辰小子,终于等到你! 李霸天看到江辰时,心中兴奋极了。 十多天前,他去白山村抢弓,弓没抢到,还被江辰打了一顿,还被敲诈了十多两银子! 甚至,军刀都被江辰踩断。 他回营后,为了掩盖丢刀之罪,花了重金,买通了军械库守卫,重新补了军刀,才免于重罚。 但这一仇,他日日磨牙,夜夜难眠。 他每天都盼望着,江辰快点入伍。 等到了军营,就是自己的主场了。他有的是手段,让江辰生不如死。 “嘿嘿。” 李霸天心中很快有了算计,嘴角不禁咧起狡黠恶毒的弧度。 但他不动声色,好似完全没看见江辰,继续登记:“平原村的登记完,下一个。” 时间快速流逝。 白山村的众人也在一侧等候,队列整齐。 可过了很久,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后到的都进了营门,却还是没排到自己。 赵明低声嘀咕:“前面都快登记完了,咋还没叫到咱们?” 江大斌也疑惑道:“咱们是不是被漏了啊?被漏的,应该不会算逃兵吧?” 江辰微微皱眉,抬眼望去。 刚好,迎上了李霸天的目光。 李霸天故意用鼻子嗤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戏谑。 江辰心中冷笑:原来是他在搞鬼。 于是,他大步走出,高声问道:“几位点验官,为何……还没到我们?” 在场有好几个点验官,李霸天也不好明着针对江辰,这才一拍大腿,道: “嗨呀,我差点把你们忘了,你们是哪个村子的?过来登记入伍吧。” “白山村。” 赵明等人赶紧上前。 江辰没再多说。 初到军营,不宜生事。 对方只要安安稳稳让弟兄们入伍,他也不想在营地门口闹事。 “白山村是吧,共计……三十人,都到齐了?” 李霸天双手插在胸前,懒洋洋地道。 “齐了。” 众人齐声道。 李霸天站了起来,道:“那好,入伍之前,要检查你们所有人带了什么。” “是。” 众人纷纷放下包裹。 李霸天却是眉头一皱,道:“只放下包裹有什么用?既然要检查,就要全方面检查!所有人,脱光衣服!”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 检查东西,似乎是没问题。 但哪有要人脱光衣服检查的? 赵明立即抗议道:“军爷,这不合适吧?没听说过检查还要脱光衣服啊。” 其他人也说道: “是啊,咱们是兵,又不是囚犯。” “点验官大人,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这大冷天,尿个尿立马能成冰棍,脱光衣服不得冻死?” 第一卷 第50章 我的话就是军令 李霸天见众人抗议,顿时面露凶光,道:“不脱?那就是违抗军令!” 江大斌鼓起勇气,道:“若真是军令如此,咱们没话说,但前面入伍的人,也没见他们脱衣服啊。” 李霸天脸色一沉,猛拍桌案,喝道:“闭嘴!军令如山,岂容质疑?白山村人向来不安分,本将军检查得细些,有何不妥?” 他一口一个“将军”,声音压得极沉,气势逼人。 旁边其他几个点验官互相对视,心中皆觉不妥。 但碍于同僚面子,也没必要唱反调,纷纷默许。 “都脱!”李霸天目光如刀,继续道,“谁不脱,违抗军令,杖责三十!” 寒风中,白山村的新兵面面相觑。 有人捏紧拳头,有人低头咬牙。 羞辱与愤怒在每个人的胸口翻腾,却被冰冷的“军令”二字死死压着。 这里是军营,不比外界。 在外界,明面上还是有一套律法制度的。 可在军营,只有军令。 “唉……” 众人面露难色,虽然迟疑,但也准备脱衣服了。 其他村子的人见状,不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白山村众人更加难堪。 当众脱衣检查,冻死是其次,关键是还丢人啊,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霸天得意扬扬地看着众人,心中畅快至极:江辰小子,老子不但要弄你,还要全村人陪你受辱! 就在这时,江辰忽然挑眉,道:“都不许脱。” 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 众人一愣。 李霸天大怒:“江辰小子,你要违抗军令吗!” “呵。” 江辰只回了他一声嗤笑,好似都不屑于理他一下。 李霸天胸口燃起烈火,咬牙切齿地道: “好好,你有种,你要为他们出头是吧?我给你个机会,你替他们脱衣,算是以身作则。只要你脱干净,他们就免了!” 说到这里,他心里更加得意,深深佩服自己的才智。 这个要求,等于是把江辰架在火上烤。 江辰想聚拢人心,就只能脱,当众受辱。 如果不脱,就说明他不在意兄弟,会失了人心。 横竖不是人! 江辰目光平静如水,淡淡道:“要检查?呵呵,好……” 李霸天咧嘴一笑,以为江辰是屈服了。 却不料,江辰猛然卸下背上的包裹。 旋即,只听“锵”的一声。 那一声,犹如寒雷炸响! 布帛滑落,一抹惊天的刀光闪耀出来。 众人下意识地侧目,那把刀,宛若银龙出渊,寒气逼人。 刀身极宽,双面开锋,长约四尺半,弧光冷冷,映出人影的同时,似乎连空气都被切开。 刀脊上,隐隐有暗金色的花纹流动。 刀柄嵌着两颗墨玉,散发着森然之意。 而在刀柄根部,隐隐刻着两个小字——惊雷。 那字笔力遒劲,如刀刻石,杀气四溢。 此刀,正是陆千山熔了鬼头刀,额外添一块陨铁,耗毕生技艺铸造而成。 惊雷,是二人一起取的名。 此刀一出,势如惊雷。 而刀的主人,也将如惊雷般响彻大乾! 入伍前一天,江辰就把刀拿来了。 今日入伍,他自然是把刀也带着了。只是日常行动不宜太招摇,所以也裹在包裹里。 此刻,宝刀出鞘,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刀?” “好强的寒气……” “一个新兵有这么好的刀?” “等等,但……他拔刀是什么意思?” 李霸天看着那森然的长刀,先是一惊,竟吓得后退了一步。 可这一退,让他瞬间感到强烈的耻辱和愤怒! 自己是平时是伍长、今天是负责新兵登记的点验官,是军官! 竟被一个还没入伍的新兵给吓到? 被吓到本身,就是奇耻大辱! “江辰小子!你竟敢以下犯……” 李霸天咆哮出声。 可话音未落,江辰一刀劈下。 “啪!” 桌案应声断裂,木屑碎片迸开,震得地面也跟着微颤。 李霸天骇然失色。 这刀如果再长点,自己脑袋怕是要开花。 这江辰,简直是个疯子。 在白山村动手就算了,这里可是军营门口。 一个新兵蛋子对长官动手,何等狂妄,何等该死! “造反,江辰要造反了!还不速速将他拿下!” 李霸天大声呼喊。 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总共数十人,立即围住了江辰。 但,江辰的气势太狠。 士兵们围上来,却没有谁敢先动手。 李霸天的几个同僚,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受到波及。 “呼呼……” 李霸天本人也是呼吸沉重,暗暗向后退。 江辰纵身一跃,手中惊雷一指,精准地抵住了李霸天的咽喉。 李霸天顿时觉得脖颈一凉,仿佛被厉鬼锁喉。 他脸色变白,不敢再动,只能颤声喊道:“你、你敢在军中刺杀上级?你是要万劫不复的!” 江辰淡淡道:“你逼我弟兄脱衣受辱,我只问一句——你哪条军令要求如此?” 李霸天支支吾吾,说不出头绪…… 附近包围江辰的士兵,面色有些焦急。 但李霸天被控制,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辰冷冷道:“说不出来,我便取你首级!” 李霸天只能硬着头皮道:“你们都是新兵蛋子,我是伍长,也是今日的驻营点验官,负责统筹你们!我说的话,本、本身就是军令!” 江辰讥道:“哦?那我要是让你死,也算军令?” 其他几个点验官同僚的脸色,也已变得难看,沉声道 “江辰,你过分了!军中内斗是大罪,若李伍长有闪失,你将受斩首之刑!” 说话时,他们想拉开江辰,把事压下去。 “今日,我非要杀他!我看,谁敢阻拦就试试!” 江辰忽然爆喝,另一只手上掏出一块令牌。 几个同僚被这喝声震得脚下一虚,立刻都缩了回去。 再定睛一看那令牌,顿时脸色大变: “这令牌是……队率?” “他是队率?” “怎么可能!” “一个还没入伍的新兵,怎么会有队率的令牌?” 李霸天也有点懵:队率?职位比我还高两级?他妈的见鬼了吧! 江辰低声道:“你刚才说,上级的话就是军令?那现在,我要你跪下,给我的弟兄们磕头认错!” 第一卷 第51章 令牌是我发的 轰!! 江辰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场所有人心头炸开! 李霸天整个人呆住了,脑袋嗡嗡作响。 跪下认错? 自己? 给这些下贱的村夫、这些泥腿子新兵? 下跪?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像刀子一样剜着自尊。 “不可能!” 李霸天浑身颤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你做梦!你以为你是谁?!敢让我……” 回应他的,是江辰的手指一动,刀锋轻轻一压。 李霸天脖颈上的血痕更深了…… 鲜血顺着李霸天的脖子滑落,染红了衣襟。 “啊啊啊,不要杀我!” 李霸天嚎嚎大叫,对死亡的恐惧彻底压过了自尊。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上。 “我错了……白山村的弟兄们,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 李霸天颤抖着,发出嘶哑的声音。 赵明、江大斌等人都看傻了,也有人眼眶通红。 自己从小身份低微,如今更是最底层的新兵,竟然能得到长官的道歉? 而这一切,都是老大争取到的…… 现场其他的士兵,别村的新兵,也是瞠目结舌,感觉太不真实了。 “江、江辰,我已经道歉过了,你、你快把刀拿开。” 李霸天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再无先前的嚣张。 江辰嗤笑道:“我说过的,要杀你。” “你……敢!” 李霸天双目圆睁。 “敢”字还含在喉咙里,他就只见刀光如弦,毫无迟滞地划过来。 这一刀,短促而决绝,没有拖泥带水! 刀锋落下,人头滚落。 那颗沾满血水的大脑袋,从外圈的士兵脚下滚过,吓得士兵们脸色发白。 死、死了? 就这么死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江辰真的敢杀人,还是在军营大门口,当众斩首! 何等疯狂、何等狂妄! “江辰,你完了!军营重地,岂容你恣意杀害同袍?!” 其他几个点验官,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斥责。 就在这时,营地内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一道带着哭腔的嚷嚷:“曹军侯,那小子竟敢伪造你的令牌,还持刀挟持长官,性质恶劣至极,必须当众斩首,以正军规!” 只见一队士兵快速奔来,为首者身披铠甲,赫然是军侯曹振东。 在他旁边,则是一个点头哈腰的男子。 门口的士兵们一下就认出来了,心中恍然。 这马脸男,是李霸天的什长。 李川跟李霸天虽为上下级,但是一个村子的本家,关系极深。 李川什长肯定是见到形势失控,直接去喊曹军侯了。 确实,事情闹得太大了。 必须曹军侯亲自出面处理,才最为稳妥。 哗! 很快,曹振东的队伍涌到门口,整齐成列。 李川刚站定,视线便落在了地上……那颗血淋淋的脑袋。 他的身子一下僵住,脸色煞白,随后哀嚎扑倒,抱头痛哭:“霸天!霸天!我的好兄弟啊!” 李川痛心疾首,几乎肝胆寸裂。 他刚才去汇报时,李霸天只是被江辰挟持。 谁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人就死了? 这江辰真敢杀! “霸天,霸天!哥对不起你啊!你竟遭受这般无妄之灾,竟这般死了……” 李川哭得撕心裂肺,旁人听了,无不动容。 随后,他放下李霸天的头,望向曹振东:“曹军侯,请诛杀此贼!给我兄弟一个交代!” 曹振东挑了挑眉。 营中一时鸦雀无声。 终于,赵明、赵小凯、江大斌等人深呼吸一口,站了出来。 他们虽然人微言轻,但,不能让老大一个人扛。 众人高声道:“曹军侯,李霸天滥用职权,欺辱新兵,江队率是为我们讨公道,是为了维护军纪,请曹军侯三思!” 李川冷哼一声,道:“队率?你们还敢说!这江辰伪造令牌,更加罪不容诛!” 在场其他士卒、点验官,也是暗暗点头。 一开始,他们也都奇怪,江辰一个新兵蛋子,怎么会有队率的令牌? 现在冷静一下也明白了——令牌肯定是伪造的。 这就说得通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真虎啊。 军中的令牌都敢伪造,单是这一项罪,都够他死好几次的了。 “伪造?” 曹振东看着一脸愤怒的李川,眉头拧得更紧了。 李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伪造令牌、残杀同袍,桩桩都是死罪!属下恳请……把江辰五马分尸,以儆效尤!请曹军侯,将江辰五马分尸,为李伍长报仇!” 曹振东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然后低头看着李川,不咸不淡地道: “伪造令牌?谁跟你说,他的令牌是伪造的?” 李川一愣:“嗯?曹军侯您说……什么?” 其他兵卒也是一头雾水,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川接着哈哈笑道:“曹军侯您真会开玩笑,这令牌若是不伪造的,难不成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也一定是他偷的!” 曹振东脸色一愣:“偷?这令牌,是我给他的。江辰已被我内定为队率,入我帐下。李什长,你……有何意见?” “什、什么?!” 李川身形剧颤,几乎破音。 第一卷 第52章 选兵 李川自始至终,都认为江辰的令牌是伪造的,罪上加罪。 压根没考虑过其他可能。 结果,竟然是真的?是曹军侯亲自发的?! 现场其他的兵,也都愣住了——新兵蛋子,入伍就从队率干起?这太逆天了…… 不过他们也只是震惊,可不敢评价、质疑。 军中最重要的就是服从,曹军侯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 李川暗暗咬牙,眼睛看向地上的尸体,终究不甘,于是硬声道: “曹军侯,虽说江辰是队率,但他公然在营门处杀同袍,手段过于残忍。纵然李霸天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曹振东淡淡看向江辰:“江辰,你可有话说?” 江辰气定神闲,傲然反问道: “罪不至死?好,那我问你……” “他玩忽职守、假传军令,该当何罪?” “他滥用职权、欺辱新兵,该当何罪?” “他以下犯上、不尊长官,该当何罪?” 这一连串的发问,字字珠玑,逼得李川无言以对。 江辰轻哼一声,继续道:“数罪并罚,他该不该问斩?别的不说,单是他命士兵围攻我,就是犯上作乱,就是死罪!我一刀斩了他,可否?” 此话一出,先前围过他的那些士兵,纷纷退得更远了…… 李川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驳?否认? 若是反驳这些问题,那就真的是在对抗军规,对抗整个军官体系了。 “呼……” 半晌,他长长一口气,强压心中悲痛,拱手道:“江队率说得对,我……属下只是一时激动,言语不当,还望恕罪。” 曹振东哈哈大笑,道:“都是吊卵的好汉,不必如此扭捏。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军中不以私怨乱法,但也不容欺压下级!” “是……”李川躬身道。 很快,尸体被抬走,只剩下渗入冻土中的血红。 没人再提李霸天。 “江队率,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刚才有点小小的误会,得罪得罪……” 之前那些对江辰出言不逊的点验官们,这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上前低头赔不是,脸上带着谄媚和讨好的意味。 江辰淡淡一笑,道:“几位点验官,可以为白山村的兄弟们登记入伍了吧?” “当然可以。” 几个点验官赶忙应诺,动作麻利地完成了新兵登记。 这时,曹振东发话了:“江辰啊,你是新晋队率,可管五十个兵。既然我出来了,就给你个方便,你自己从这些新兵里选人吧。” “多谢曹军侯。” 江辰心中一动。 一般而言,新兵都是随机分配的。 曹振东让自己先挑,其实是有点“开后门”了。 但也能理解。 毕竟江辰现在属于曹振东帐下,江辰选的兵好,对曹振东也是好事。 “不过……选的也不能太过分。”曹振东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跟白山村的弟兄们更熟,但军中为了防止抱团作乱,你最多能选十个同村人。” “了解。” 江辰点头。 这样的规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军中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很容易出事。 尤其是熟人扎堆,更容易成为不安定成分。 因此,各村的新兵,都会被打散。 曹振东让自己选十个同村人,已是最大限度的放权了。 江辰大步走到白山村众人旁边,逐个扫过,神情复杂。 这批新兵中,那十二个没一起打地主的,肯定首先排除了。 江辰不是圣母,名额只会给自己信得过的弟兄。 只可惜,剩下十七个弟兄,注定有七个不能在一起了。 “老大……” 赵明等人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神色或凝重、或失落。 江辰没有立刻点名,而是语气认真道: “这次选兵,我只能带十个兄弟。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放弃每一个弟兄,这次没被选上的七个弟兄,我后面一定会找机会把你们纳入麾下!” 众人齐声道:“好!” 江辰这才深吸一口气,逐个扫过众人,大声喊名:“赵小凯!江安!江大斌……赵青山、赵明、赵空……你们十人,跟我走!” 一个个名字落下,被点到的人热血沸腾。 没被点到的七人,虽眼神暗淡,却没有一句怨言。 江辰走到七人面前,伸手逐一拍在他们肩上。 “等我。” 仅此两字,却掷地有声。 选完本村十人后,江辰又转身走向其他村的新兵。 他目光如鹰,逐一扫过。 那些体格结实、神情果决的青年,纷纷被他挑中。 他选人不问出身,只看气势与眼神。 曹振东远远看着,微微点头。 江辰的兵,也是他的兵。 要是选一群草包,他自己先不答应。 ………… 不多时,五十人的名单已然凑齐。 接下来就是分配居住点,领取军需了。 值得一提的是,每人能领一把制式军刀。 江辰自带了“惊雷”,就没有领取。军需官登记后,倒也没多言。 惊雷这种兵器,放在外面绝对是违禁物。 但军中并不禁私刀,只要能杀敌,随你用什么。 至于铠甲? 那就没有了。 哪怕是江辰这样的队率,也没有配发。 大乾资源有限,铠甲昂贵,至少是屯长才有。 前世,电视剧里的战场场面,双方士兵都穿着铠甲冲杀,那都是为了观影效果。 真实的古代,哪有这么多铠甲? 普通士兵,有把刀就不错了。 听说大乾国库空虚,再过几个月,可能连新兵的刀都发不起了。 ………… 忙完了各种流程,天色已近黄昏。 江辰带着自己麾下的五十个弟兄,顺着营道往里走。 一路上,帐篷林立,旌旗招展,呼喝声此起彼伏。 “这边就是咱们队的地盘,今日先熟悉环境,明日练兵。”领路的军卒指了指一片空地,叮嘱一声后转身离开。 江辰看了看,总共六顶帐篷。 大乾军中,普通士兵十人睡一个帐篷。 队率及以上,可以单独睡一个帐篷。 这也算是江辰最大的福利了。 “老大,咱们先进去瞧瞧!” 赵明等人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很有新鲜感,纷纷掀开帐篷,钻了进去。 可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声声大骂:“我焯,好湿!” 第一卷 第53章 输了叫爹 “好湿!” “我们的也是湿的!” “他妈的,刚分的铺位,怎么会是湿的?” “被褥上的水都冻住了!” 在阵阵骂声中,赵明等人弯腰钻出帐门,神色愤怒: “老大,我们分到的铺位,全都湿透了!连被褥都能拧出水来!” “这大冷天,铺位都是湿的,还怎么睡觉?” “真他娘的邪门,咱这才刚进营,总不能是自己湿的吧?” 江辰眯了眯眼,这军营之中的人情世故,也是复杂得很呢。 赵明还在一旁骂骂咧咧: “老大,这事不能忍!谁给咱分的湿被褥?我得去军需处要个说法!” 江辰摆摆手道:“不必,应该跟军需处无关。他们虽掌管发放,但出这种事,最后还得他们擦屁股,没理由自找麻烦。” “那他妈谁干的?有病吧?”赵明气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拖长的笑声,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 “哎呀呀,这位应该就是江辰,江队率吧?我怎么听到,你们的被褥湿了?这可真是‘开营大吉’啊,啧啧啧……” 说话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男子,嘴角带笑,眼神却充满阴冷。 在他身后,还带着几个小兵蛋子,来势汹汹。 江辰微微皱眉:“你是?” 男子眉梢一挑,语气不快:“怎么,都入伍了,连同僚都不认识?真是不称职!” 对方态度如此不善,江辰也是毫不客气:“你几把谁啊?我非得认识你不成?” 那男子脸色涨得通红,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你这新来的队率,怕是连天高地厚都不晓得,真该好好学学规矩!” 江辰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这时,旁边一个青年手下上前半步,小声道: “江队率,此人是庄强峰,职位也是队率,属曹军侯麾下。不过,庄队率……似乎对你,有些不满。” 江辰侧头:“哦?为何?” 青年的声音压得更低,道: “听说曹军侯麾下原本有一名屯长,不久前折了,那个位置就空了。” “按军中惯例,几个资深的队率都想往上爬,而庄强峰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可今日你一来,就直接被封为队率。聪明人都猜测,曹军侯是要重点提拔你。” “若如此,庄强峰升屯长的机会,就等于被你给截了。他心中,肯定极为不满。” 江辰目中闪过一抹寒光:“呵呵,原来如此。” 接着他颇为赞赏地看着那青年,道:“我记得你,溪下村的……陈羽,对吧?” 青年连忙点头,有些受宠若惊:“江队率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江辰笑笑道:“我亲自选的兵,当然记得。这些信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陈羽挠了挠头道:“从中午进营开始,我就在四处观察,跟许多兵卒闲聊扯淡……谁和谁往来、哪个营帐权大、哪个士兵嘴碎,都记在了心里。这些消息,都是我从只言片语里拼出来的。” 江辰眼神一亮,捡到宝了。 他拍了拍陈羽的肩,道:“你小子,是个人才,很有潜力!” “嘿嘿。”陈羽傻笑了一声。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江辰,你我虽然同为队率,但我是你的前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庄强峰见江辰居然不搭理自己,不禁恼羞成怒。 江辰冷声道:“态度?你也配?庄强峰,你他妈有话直说,别给老子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好!”庄强峰拍手叫好,道,“那老子直说,老子就是瞧不起你这种关系户!” “关系户?”江辰笑了。 庄强峰恶狠狠地道: “不是关系户还是什么?你一个新兵蛋子,一天战场都没上过,居然当上了队率,不是关系户还是什么?” “你别以为,有曹军侯给你撑腰,你就能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咱们当兵的,军功才是一切!就算是军侯在这里,我还是要说,你不配!” 这番话说得既霸气又有骨气,吸引了很多人。 吃瓜士兵围了一圈又一圈,不少人暗暗点头: 没错,很多弟兄出生入死好几场战役,都没混个职位。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新兵蛋子,凭什么就直接当上队率了? 就算是走后门,也不要太过分! 赵明闻言,义愤填膺地道:“你们放屁,我俩老大怎么不配?我家老大打虎……” “虎”字还没说出来,江辰就冲他使了个眼色,打断了这番说辞。 他赠虎皮给曹振东,当时就说了,是真心相赠。 而且,曹振东给了远高于市价的金锭。 如今到了军营,自己要是大肆宣扬此事,反而显得功利性太强,有些道德绑架军侯的意思。 站在曹振东的立场,肯定不爽。 当然也说不定,曹军侯为了装逼,说那虎皮是自己打的呢…… 所以,虎皮最好别提。 赵明顿了一下,又道:“我家老大今日中午在军营外,一刀斩下伍长李霸天,何等威风,何等强悍?这等实力,凭什么不配?” “对,我俩老大勇得很!” “一刀枭首,军中几人能做到?” “当时在场这么多人,甚至没人敢拦着江队率!” “他可太配了!” 其他江辰麾下的新兵,也纷纷附和。 庄强峰不屑地道:“他拿把刀,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品质非凡。斩首,全靠刀好!更何况,李霸天是什么臭鱼烂虾,斩了他,还算本事?” “你!” 赵明等人气得面红耳赤。 江辰却是笑呵呵地道:“所以庄强峰,你想怎样?” 庄强峰脸色一正,傲然道: “军中不养关系户,更不养废物!你说你配得上队率之职,可敢跟我打一场,证明一下真正的实力?”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打?这是要切磋了啊。” “一老一新,两个队率,这下有意思了。” “这江辰像凭空冒出来的,我也挺质疑的。” “确实……我觉得我也能当队率。” “只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接战。” “他如果不接,以后也混不下去了。” ………… 庄强峰听到众人的议论,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弧度。 他要晋升屯长,稳妥起见,必须先把江辰狠狠踩到地下。 为了避免江辰“拒战”,他故意派人弄湿了被褥。 这在军中不算什么大事,但侮辱性极强。 江辰刚上任就受到这种欺辱,如果不接战,以后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别说晋升,估计都没人再服他。 另外,庄强峰还故意闹出很大动静,引来无数围观。 这么多兵看着,更是把江辰架在火上烤! 拒战,就是前途尽毁、沦为笑柄。 接战,呵呵,就是被打到满地找牙,同样威严尽失——庄强峰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江辰,你要是不敢,就自己把这队率之职卸了,滚回你的白山村!” 庄强峰的话越来越难听。 一圈圈目光,或带着质疑,或带着不屑,全都凝聚在了江辰身上。 江辰却是笑出声来,指了指庄强峰,不咸不淡道:“想跟我打?呵呵,可以。但,敢不敢……输了叫爹?” 第一卷 第54章 没你这儿子 什么?输了叫爹? 江辰话音一落,全场轰然。 “他疯了吧?!” “居然敢这么玩?” “军中打架,输的人,本来就很丢脸了。要是再叫爹,真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庄强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我原以为你只是仗着曹军侯赏识的毛头小子,没想到还挺有胆!来,谁怂谁孙子!” 众人暗暗为江辰捏了一把汗: “真要打上了?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容易被激。” “那可是庄队率啊,曾经一人挑翻五个老兵的狠人。” “江辰这小子,怕是要惨了。” 就在这时,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 “胡闹!!” 一个身披半甲、腰悬佩刀的中年男子迈步而来,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 “周屯长!” “是周宏大人!” 众人纷纷退让。 大乾的屯长,地位在队率之上、军侯之下。手下可管两个“队”,共百人。 在军中,屯长的地位算是很高了。 而周宏,正是庄强峰的直属上司。 而江辰是被突然提拔的队率,暂未被分配给任何一个“屯”。 但从级别上讲,也算是所有屯长的下级。 “哼!”周宏到场后,脸上写满不快,“军营重地,岂容私斗?你们眼中,还有军规吗!” 庄强峰堆笑上前,道:“屯长,可不是私斗。属下与江辰队率惺惺相惜,只是切磋两手。” “切磋?”周宏挑眉。 “对,切磋。江队率,也是认可的。”庄强峰继续道。 周宏看向江辰。 江辰淡淡道:“没错,切磋而已。” 周宏沉吟半晌,一甩手道:“也罢,那你们点到为止。” “遵命!”庄强峰当即抱拳,“正好,也请屯长做个见证。” “好。”周宏微微颔首。 江辰心中却是冷笑,这个周宏,明显是向着庄强峰的。真想劝阻私斗,何必说什么点到为止? 但,这也正合江辰的心意——反正有屯长默许了,真打出个好歹,那也是属于“切磋”。 “嘿。” 庄强峰早已迫不及待,当即咧着嘴道:“来,战!江辰,我要让你知道,在尸山血海中磨炼过的战士,永远不是你这半吊子能比的!” 他说话之时,气势极盛,双臂已经摆好架势,准备攻过去。 “批话真多。” 江辰却是神色轻蔑,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身形暴闪,脚下沙尘炸开,一拳轰出! 哧!! 他的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这一拳又快又猛,空气都似乎被挤爆。 “什么?!” 庄强峰瞳孔骤缩,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能本能地抬臂硬接。 啪!! 下一瞬,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开来。 庄强峰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痛苦…… 附近众人都是大惊:“什么情况?” 可江辰的动作丝毫没停。 庄强峰的身形还在退的途中,江辰就脚尖一点,身形如电,再度欺身上前——又是一拳! 啪咔! 庄强峰胸口发出的脆响,更加清晰。 俨然是肋骨断了。 那壮硕的身躯,也是二段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啊!!” 庄强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痛得疯狂翻滚。 附近的士兵都是目瞪口呆: “结束了吗?” “庄队率他……骨头断了!” “这也太快了……” “天啊,这新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周宏骇然失色,大喝道:“胜负已分,住手!” 江辰早已收手,拱手道:“周屯长,属下点到为止了。但似乎……庄队率不怎么耐打呢,呵呵。” “呵,江队率,真是年少有为啊。”周宏一字一顿地道。 他看得出来,江辰出第一拳时,庄强峰就已经输了。 可这小子,却赶在自己叫停之前,又打了一拳。 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这哑巴亏只能吃了。 “赢了,我们老大赢了!” 赵明等人一片欢呼。 另外几十个被江辰挑来的新兵,跟了一个新人队率,一开始都还很忐忑。 现在看到江队率这么猛,他们也都彻底放心了,觉得跟着江辰前途无量,一起欢呼! 在这声声欢呼中,周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瞪向地上的庄强峰:“饭桶,老子手下怎么有你这样的兵!” “对、对不起屯长,给你丢脸了。” 庄强峰强忍痛苦,单手撑着地,努力站了起来。 附近那些围观的士兵,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庄强峰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想当众碾压江辰,彻底断了江辰晋升的可能。 现在好了,自己反而成了别人的垫脚石,让江辰狂涨一波威望。 可恶,可恶啊!! “江队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庄强峰羞愤难忍,只能阴声撂下一句狠话。 江辰却是眉头一挑,语重心长地道:“走着瞧?庄队率这就走了,是不是忘了还有事没干?” 庄强峰的呼吸有些急促:“你什么意思?” 江辰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如刀: “输了叫爹,在场的弟兄们,可都听见的!” 此话一出,全场一静。 所有围观的士兵,都是屏住呼吸,又惊奇,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 真叫爹? 这下玩大了。 但是……这场大戏,好刺激。 “你!!” 庄强峰的脸色,瞬间变得又青又白。 “怎么,玩不起?” 江辰戏谑地道。 “这……这真要叫啊?” “那是他自己说的,可没逼他……” “不管叫不叫,脸都要丢尽了。” “难收场咯。” 不少看戏的士兵,小声议论着。 庄强峰听到这些非议,神色更加难看,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知道,自己的脸面,已经丢完了。 如果连约定都不履行,只会更加受到鄙夷。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抽搐,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爹!” 江辰却没有应,而是冷笑一声,道:“呵,谁要你这样的儿子。” 庄强峰怒目圆睁,只觉得胸口几乎炸掉。 可…… 他输得体无完肤,无数只眼睛都看着呢,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噗……哈哈哈!” 人群中,传来阵阵压抑着的笑声。 碍于队率的面子,他们笑得很隐晦。 但在庄强峰耳中,低声,反而更加刺耳。 他强压着耻辱和愤怒,一跺脚,对几个小弟道:“走!” 可江辰那声轻飘飘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等等,还有事没办完吧?” 庄强峰脚步一顿,几近崩溃:“又、又有什么事?” 第一卷 第55章 挖墙脚 江辰不咸不淡地道:“今日之事的起因,不是你们弄湿了我队伍的被褥?这湿的被褥,不解决一下?” “你不要欺人太甚!”庄强峰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江辰眯眼,冷声道:“当然了,庄队率可以不承认。但军中弟兄会不会更加看不起你,那就不好说了。” 庄强峰握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终于低声道:“好,我换!” 然后他吩咐自己的几个小弟,道:“把江队率那边的被褥,全换新的!军需处那边不够,就用我们自己队的!” “是、是……” 几个小兵立刻跑去照办。 不多时,湿被褥被换下,干燥的褥子整整齐齐铺好。 “江队率,你是有种的!” 庄强峰最后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才愤然离去。 江辰也是对自己的手下道:“弟兄们,先去帐篷歇歇脚,顺便检查一下被褥有没有问题。” “好!” “老大威武!” 众人齐声欢呼。 ………… 江辰和庄强峰一战,很快在军营里传开。 本来,质疑他的人不少。 现在质疑声都没了。 也再没人再来挑战他。 江辰乐得安稳,天刚黑就进帐篷休息了。 之前每晚都有温香软玉在怀,今夜独守空帐,倒真有几分冷清。 正无聊时,帐门被人掀开。 一股冷风灌入,随之而来的,是甲片摩擦的轻响。 一个身穿银灰色铠甲的中年男人,悄然走进。 江辰在营中待了半天,也摸清了很多细节。 眼前这身铠甲的制式,与曹振东如出一辙,那就也是军侯级别了。 营中有两千多人,军侯五名。 这个不速之客,应该就是另外四人之一了。 江辰连忙起身相迎…… 对方却率先拉住江辰,笑容和煦地道:“江队率,不必多礼。你初来乍到,想必还不认识我——军侯,马松。” “竟是马军侯,久仰久仰,快坐。”江辰客气地道。 马松也没见外,一屁股坐在火炉边,道:“我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直说了。” 江辰:“请讲。” “我看你今日表现……杀李霸天,战庄强峰,气魄非常。”马松满脸赞赏之色,道,“你这样的人才,放在曹军侯帐下,实在是屈才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眼神一缩:“曹振东虽然资历老,但近两年锐气已衰,你跟着他,没有出路的。不如来我帐下,一个月内,我保你升为屯长,如何?” 江辰有些诧异,这么快就有挖墙脚的了? 马松神色认真地道:“我这个人爱才,若不能把你纳入麾下,我连觉都睡不着,所以大半夜来找你。” 这番话说出来,利益、尊重,都给足了江辰。 如果江辰只是个连村都没出过的农夫,肯定就信了,肯定会被深深感动。 但他两世为人,心思没这么简单。 入伍第一天,就有人来招揽自己? 虽然自己表现突出,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个容易惹事的。 马松能坐到军侯的位置,不可能是个只有武力的莽夫,行事必定要深思熟虑。 这么快就挖墙脚?不太合理。 江辰脑中快速盘算了一下,想到了前世的一段经历。 他第一次工作时,刚入职,也遇到过同样的“挖角”——对方高薪、高位、好话说尽,拉拢他加入新公司。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那个猎头是自家HR开小号装的,为了试探他的忠心。 眼下这个情况,马松八成也是在替曹振东测试忠诚度。 这马松现在骂曹振东各种不好,说不定二人私下里是铁哥们呢。 江辰思绪飞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神色不动,说道:“马军侯,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但我已经入了曹军侯帐下,岂能离开?” 马松微笑道:“我知你忠义,但也好为自己考虑。你跟着我,前途要更好。而且,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做到。难道,你不想早点当上屯长吗?” 江辰正色道:“马军侯不必多言!曹军侯待我不薄,对我有知遇之恩,就算你给我再多承诺,我也不会改变初心的!” 马松嘴角露出一道狡黠的弧度,直接从怀里掏出好几个金锭,摆在案桌上: “那,再加这些呢?跟了我,这些金子你立刻拿走!” 江辰看着这些金锭,眼中假装闪过一抹挣扎,然后毅然决然地道:“马军侯,你把我江辰当什么人了?钱,你拿回去!我既然跟了曹军侯,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马松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想不到,一个小小村夫,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曹振东这老东西,真是捡到宝了。 不行,这小子,我还真想要了! 马松深呼吸一口,道:“你投靠我,我可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实话告诉你,我这个‘马’,乃是横州马氏!” 横州马氏? 江辰心中一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门阀,普通人要是能抱上这颗大树,可保几代富贵。 但…… 江辰反而拉下脸来,面色不快:“马军侯,我不想再多说!你……请回吧。” 马松忽然气急败坏,直接拔刀指着江辰,道:“小子,老子如此放下身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话放在这里,你若不答应,我就削了你的脑袋!” 第一卷 第56章 练兵 冰冷的刀尖抵在喉咙上,江辰却浑然不惧。 “马军侯若要杀,自便!大丈夫生于世间,只求个问心无愧!” “好、好好一个问心无愧!你小子,是个纯爷们!”马松忽然收刀,大笑出声,“罢了,你我或许无缘,我也不强求。” “多谢马军侯理解。”江辰拱手道。 “要是哪天曹振东战死,我还会来招揽你。” 马松骂骂咧咧地起身,走出了帐篷。 一夜无话。 ………… 黎明微曦,晨雾未散。 号角声在营中骤然响起,如金铁交鸣,直震人心。 江辰翻身而起,披衣出帐,只见密密麻麻的新兵,如潮水般涌向校场。 ——今天是第一次练兵。 青岩县本次征兵三百余人,编成六队,每队五十人。 每队,由一名队率带领。 除了江辰,另外几名队率,都是被提拔上来的老兵。 很快,所以新兵齐聚,排列成六个小方阵。 校场正前方,站着一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 他穿着半身铁甲,背脊挺拔如枪,气场猛如虎: “新兵蛋子们,我就是你们的指挥使,石猛!接下来三个月练兵,全程由我训练你们!三个月内,尔等皆归我管!” 石猛的嗓门极大,穿透这空旷的校场,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指挥使,并非大乾固定的官职。 一般是针对特定任务,临时安排的职位。 而在练兵时,指挥使就是最高长官,他的话就是最高命令。 “是!指挥使!” 众新兵立即齐声高呼,声震八方。 石猛继续喝道: “新兵入伍,若不练成精兵,便是废物!上阵杀敌,废物只会拖后腿,死了也没人收尸!所以……想活命的,给我往死里练!” 众新兵都是心神一振。 昨日入伍登记时,他们“当兵”的感受还不算非常强烈。 此刻,听完指挥使的话,才真切体会到——自己是个兵了,是个随时要上战场的兵。 他们的心情,有激动,有忐忑,也有畏惧…… 石猛背着手来回踱步,语气却忽然变得沉冷:“练兵期间,有三条铁律——其一,违令者斩!其二,逃阵者斩!其三,械斗者斩!无论是谁,哪怕你是伍长、什长、队率,犯了军规,也一样斩!” 最后一字落下,场中一阵死寂。 众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也让他们对指挥使产生了本能的“服从欲”。 江辰则是暗自惊叹。 本以为,大乾烂成这样,军中练兵也是草台班子。 没想到,这石猛还真不是摆设。 开口三句,先立威、再树纪、后警众,杀气极盛,却有章法。 难怪选他当指挥使…… 石猛又道:“话不多说,今日第一练,跑步!所有人,围校场晨跑十圈。结束后放饭,掉队之人,没有饭吃!” 话音落下,长久就出现一阵唏嘘和哀嚎。 这么大的校场,跑十圈,那不得累死? 关键是要跑完才能吃饭! 石猛爆喝一声,道:“谁不想跑的?站出来!” 现场顿时陷入寂静…… 石猛大手一挥,吼声如雷: “全员——绕场十圈!快跑!” 三百多名新兵立刻动了起来,脚步声在校场上此起彼伏。 没跑多久,便有人开始气喘吁吁。 这些新兵,多是青岩县各村的农民,平日干农活虽然也算锻炼了,但他们常年吃不饱饭,体力很差。 如今一大早空腹起身,迎着寒风就跑圈,顿时有人脚软、有人岔气、有人面色发白。 但,没人敢停。 因为他们更怕,掉队了连饭都吃不上。 很多人当兵最大的期望,就是不用饿肚子…… 江辰跑在自己队列的前面,余光扫过那些踉跄的身影,心中滋味万千: 老百姓是真他娘的惨。 乱世的始作俑者,或许正在庙堂之上、在奢华的府邸中,烤着火,搂着美人,舒舒服服地睡觉。 他们谈笑之间,就能决定天下多少人的死活。 而乱世的最大受害者——这些平民百姓,却要在军营中接受摧残。 等练好了,还要去战场上流血、送命…… 好在,江辰自己的状态很好,并不感到疲惫。 绕校场十圈,粗略估计,用前世的单位大概就是十公里。 他的体力值远超常人,这点训练量就是热身。 江辰跑得极稳,呼吸均匀,脚步如鼓点。 可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个脸色通红、汗如雨下,越来越难撑了。 江辰回头,大声道: “兄弟们挺住!别掉队!能吃苦的,才有命活下去!现在苦一点,上战场活下去的机会才能多一点。” 他的声音随着跑步的节奏,稳稳传进队伍耳中。 赵明等人本已脚软,听到江辰的话,反而咬牙挺起,努力跟上: “他娘的,拼了!” “不能停!” “老大可是队率,他都不嫌累,我们怕什么?” “我们不能丢了老大的脸!” ………… 校场外围,石猛背手而立,手中拎着一根皮鞭。 他眼神如鹰,盯着每一队的人员。 谁偷懒、谁掉速,他看得一清二楚。 “啪!!” 一鞭子抽在空气里,炸响如雷。 一个新兵被吓得浑身一抖,立刻重新加快脚步。 石猛冷着脸,继续巡视。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不由微微一顿。 新兵的队率,一般都是老兵提拔上来的,他都认识。 这个年轻人,却是新面孔。 “这应该就是江辰了……” 石猛忖道。 昨日江辰两拳打碎庄强峰的手臂和肋骨,营中早已传开。 石猛自然也有所耳闻。 他原以为,这样狂妄的年轻人,很容易当刺头,不好管。 谁知江辰这般低调,始终跟着属下一起跑着,丝毫没有存在感。 但石猛仔细观察,才发现江辰步伐从容,呼吸平稳,跑了一圈又一圈,脸色都没变过。 绕校场十圈,营中几乎所有士兵都能做到。 但像江辰这样从容,仿佛闲庭信步的,却是寥寥无几…… “有意思……” 石猛的眼神中,露出几分赞许和期待。 终于,十圈跑完。 不少人脚软到站不起来,甚至有人几乎是爬着到的终点…… “放饭!” 号声一响,原本如枯草般的队伍立刻活了。 所有人像饿死鬼一样冲向饭棚,手里的木碗哗啦啦直响。 江辰带着自己的队伍跟上,按顺序领饭。 也有人,没有完成任务,掉队了。 那些掉队的新兵,累得脸色又黄又白,跪在地上求着道: “指挥使大人,我真不是偷懒……头一回跑,实在扛不住了,下次一定能跑完,求您给口饭吃吧……” 石猛神色冷硬,骂道:“滚回去,军营无情,不守令者,无饭。” 他声音如铁,丝毫不容辩驳。 那跪地的新兵一愣,脸色煞白,最后还是被几名军士拖走。 校场上,一阵沉默。 江辰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无情,而是立军规。 今天因为有人可怜,就给了饭吃。 那么下次,其他军令下达时,就有人敢不听…… “快点,还没到我吗?” “我快饿死了。” “多盛点多盛点……” 众人正领饭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音。 一个斥候策马而来,火急火燎地冲到石猛旁边,地上一份文书,悄悄说了几句话。 “知道了……”石猛脸色一变 接着,他深呼吸一口,高声道:“大家先静一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什么好消息?要加饭吗?”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石猛笑着道:“你们不是觉得累吗,上面有命令,练兵时间可以缩短了!这次练兵,不用三个月,只需要十天!” “什么?” “十天?” “这么好的吗?”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大喜。 刚才累得要死的人,甚至跳起来欢呼。 这才只是一个晨跑,都累成这样了,真是一点都不想练。 缩短到十天,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呐。 欢呼声中,江辰的眉头,却是拧了起来…… 第一卷 第57章 原来都是炮灰 练兵时间短? 江辰并不认为是好事。 军队又不是搞慈善的,只发军饷不吃苦。 背后的唯一可能…… 就是前线紧迫到了极点。 急到必须把几百个半生不熟的村夫,立刻就拉去战场。 一群村夫,只训练十天就上战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批新兵,怕是要去当炮灰。 赵明脸上满是兴奋,凑过来问:“老大,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江辰收敛心绪,道:“没什么,虽然只有十天训练,你们也要打起精神。” “没问题老大!” “听你的!” 众人笑呵呵地拍胸脯保证道。 江辰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端起碗吃饭。 粗粥下肚,一股难言的沉重感却压在心底。 就在众人热火朝天地干饭时,五名身穿甲衣、腰佩长刀的军官跨入校场。 几人气势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铁血味。 ——那是青岩县军营的五名军侯。 整个军营有两千多兵,分属五个军侯统领。 其中曹振东、马松,江辰都是见过的。 几位军侯出现,立刻引起一片轰动。 新兵们紧张又兴奋,顿时挺直了背,大气都不敢喘。 军侯们巡视队伍,顺带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诸位都是我大乾的男儿!” “以后大家都是亲兄弟!” “你们未来要守护的是家国,是父母、妻儿!” “努力建功立业,衣锦还乡!” 这些口号很空,但对淳朴的村夫却非常有效。 不少新兵听得热血沸腾,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对未来也是充满期待,干劲十足。 为了增强士气,几位军侯还深入新兵群体中,不时拍拍新兵的肩膀,或是说些鼓励的话,惹得一些傻小子热泪盈眶。 巡视完一圈后,曹振东路过江辰队伍。 他目光一抬,给江辰使了个眼神。 江辰心领神会,悄悄出队,来到了曹振东面前:“曹军侯有吩咐?” 曹振东压低声音,道:“江辰,你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我就明说了。” 江辰点头。 “新兵提前入伍,提前结束练兵,这背后的意义,你可明白?”曹振东语重心长地道。 江辰小声道:“前线危机?” 曹振东道:“嗯,你们这批新兵,就是用来去消耗敌人兵力的。” 江辰心中一震: 果然,这三百新兵是炮灰。 只是,这话居然被曹军侯明说了。 看来,昨夜马松的招揽,真的是一次试探。 通过了试探,曹军侯才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心腹,才能连这种话都说。 曹振东接着道: “你现在是队率,可一旦去了前线,也要跟他们一起冲杀。所以,我打算把你调出来,到我身边当个护卫。虽然是护卫,但这波送死,你就不用去了。” 江辰一时沉默。 若答应,自己确实会更安全。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抱着粗粥大笑的弟兄们…… 自己有军侯庇护,可以不用当炮灰,那他们呢? “曹军侯,属下……愿意继续当这个队率!”江辰深呼吸一口气,道。 曹振东又惊又急,道:“你疯了?这种时候逞什么兄弟义气!实话跟你说,这批新兵就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十死无生!我见你对我忠心,才特意来保你。” 江辰拱手道:“军侯的意思,属下明白。但,我若逃了,那还是军侯赏识的我吗?” “……”曹振东沉默了一下,接着拍了拍江辰的肩膀,道,“既然你有决心,我也不多说了。刚才的事,当我没说过,你也切勿传播,以免扰乱军心。” “属下明白。”江辰认真点头。 “唉,你小子,可别死了。”曹振东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 新兵们刚吃完饭,校场上又响起石猛那雷霆般的声音: “都站好,归队!由于练兵时间缩短,接下来赛直接进行兵器与军械的训练!” 话音一落,许多新兵顿时精神一振。 昨天大家领了兵器,光摸着就觉得新奇。这下,终于能正儿八经地使用了。 唯独江辰,眼神沉了沉。 他突然站出队列,大声道: “石指挥使,我想带自己的队伍,单独训练。” 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得不轻。 不少新兵瞪大眼睛: “疯了?” “单独训练是什么鬼?” “这个队率好勇。” “有石指挥使在,需要单练?” “难道他觉得自己能练得更好?” “或是单纯想偷懒?” 现场一片哗然。 石猛眉毛一挑,脸色沉了下来。 他早上看江辰跑步,本来还赞赏有加。 现在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冷斥道:“江队率,到底还是当了刺头呢!”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指挥使没生气都很吓人了,这下动了怒,江辰怕是危险了。 江辰却神色平静,拱手道:“指挥使误会了。” “误会?”石猛冷笑,“你要自己练,怎么,是觉得本指挥使的练兵方法不行?” 气氛陡然紧张。 江辰摆了摆手,不卑不亢道: “当然不是。指挥使的练兵方式,当然是上上等的。不过,我这些弟兄身体素质参差不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剩下的十天,我想用更针对性的训练方法,提高他们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 这是他的真心所言,也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石猛的练兵方法,是给整支新兵用的,是为了提高训练总收益,适合练几百、上千人。 江辰想充分提升自己兄弟的生存机会,肯定不能用这种流水线式的练兵,更应该采用“小班教学”。 所以他才站了出来。 “呵……” 石猛的目光如同鹰隼一样犀利,死死盯着江辰。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他才眯了眯眼,反问道: “所以你是觉得,你练出来的兵,会比本指挥使练出来的兵更好?” 江辰坦然道:“我没这么说,我对指挥使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也充分尊重指挥使。”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但我自己的兄弟,我会尽力让他们更强。” 这句话,看似谦逊,却也表达了足够的自信,暗藏锋芒。 石猛脸上肌肉一跳,终于冷哼一声:“很好!那我成全你,让你自己练兵!但……” 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杀气:“十天后,每个队伍都要参加新兵考核。如果你的队伍不通过考核,你作为队率,当斩!你……可敢接受?” 第一卷 第58章 借刀杀人 当斩?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练不好就斩,这谁敢答应啊? 然而,江辰却站得笔直,连眼都没眨一下:“江某……愿签下军令状!” 轰! 围观的新兵们先是呆住,然后炸成一片。 “他疯了吧?真敢接?” “天!军令状啊,那是真斩人的!” “就十天……他哪来的胆?” 石猛也是被震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声如擂鼓: “有种!江辰,你给我记着,军令为证!十天后若完不成,我石猛亲自斩你!我倒要看看,十天后,你练出来的兵,能有几斤几两!” “好!” 江辰领命而去,然后带着自己的五十个弟兄,从主队中分离出来,走向校场角落的一片空地。 身后,议论立刻响成一片: “真牛逼!” “牛逼你个头,这是作死!” “不过他那态度是真硬气……” “硬气有什么用,十天能练个屁!” “他还是太年轻气盛了,迟早会吃大亏。” “这事要是没办好,命就没了,也不用担心以后吃亏了。” 石猛察觉到骚动,猛地一声暴吼:“看什么看!继续练!!” 鞭子“啪”地抽在地上,众新兵立即噤若寒蝉。 另一边,角落中。 队内五十名汉子,满头雾水地看向江辰。 赵小凯忍不住问道: “老大,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练?石指挥使那套操练虽然狠,可也是正经练法啊。” “是啊,我们跟着大部队练不好吗?” 江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沉着,反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十天之后就让你们战场,你们有几成能活?” 众人沉默。 答案大家心里都清楚——几乎没有。 江辰继续说道: “短短十天,不论怎么练,个人实力能提升的都很有限。强一点的炮灰,依旧是炮灰。所以……我要练的,是你们的服从性和执行力!” 江辰早想好了,这个队伍,最大的王牌,就是他自己。 到了战场,整个队伍最佳的行动方式,就是一切围绕他——听指挥,懂配合。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所有人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时,队伍才能取得最大的战果,同时让死伤最小化。 他要把整个队伍,拧成一股绳——令行禁止,指哪打哪! “服从性和执行力?”赵明等人似懂非懂,道,“算了我不管,老大说怎么练就怎么练。” 江辰笑了笑,道:“要的就是这种觉悟,接下来我教你们一些基础动作,跟着我的口令去执行……” 练兵正式开始。 很多人以为,江队率会教大家更猛的刀法、枪法、战术,等等。 没想到重点竟然是——如何听话。 而且江队率还发明了很多新奇的词汇和动作,什么“立正”、“稍息”之类的 总之,这套训练流程并不算很辛苦。 从最基础的“立正、稍息”,到“向左转、向右转”,再到“变阵、开散、集结、冲锋、蹲守、后撤”等等。 全是最基础、最枯燥的内容。 没有石猛那样往死里练,完全不走狠辣路线。 大部队的不少新兵瞥向这边,神色古怪: “这练个啥啊?” “跟娃娃学走路似的。” “这能上战场?怕不是笑话。” 也有人便是羡慕: “起码他们不累啊,我们这边快被练断气了……” 马上有人呛声: “羡慕个der!练不出本事,上战场死得更快!” 啪!! “交头接耳干什么?出列!” 接着是石猛的喝声与鞭声…… 外人的评价和议论,江辰并不在意,专注于自己的练兵。 当然了,除了训练服从性和执行力,他也不是完全不练其他的。 体能、实战的训练,也会适当穿插其中,只是没那么无脑练而已。 ………… 训练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校场内尘土飞扬、号令连连。 而在场外的一处林荫下,两道人影悄然伫立,默默盯着里面的动静。 其中一人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沉,正是昨夜被江辰打断断手骨与肋骨的庄强峰。 另一人,则是他的屯长,周宏。 二人远远看着江辰的队伍,嘴角露出鄙夷之色。 庄强峰冷笑:“呵,这叫练兵?跟跳猴戏一样。” “石猛这人虽然讨厌,练兵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江辰非要逞强自己练,注定练得一塌糊涂。”周宏也不屑道。 庄强峰咬着牙道:“听说他为了自己练兵,还立了军令状?若不能通过十天后的新兵考核,就斩了。最好真给我斩了!他害我重伤、当众羞辱,死一百回我都嫌少!” “此子必须死。”周宏的目光同样阴鸷。 他身为曹军侯麾下的屯长,本就眼高于顶。江辰若再升一级,岂不是与自己平起平坐? 想想都难以接受! 庄强峰阴恻恻道:“他这练法,八成通过不了考核,到时候死定了。” 周宏却摇了摇头,沉吟道:“这小子有点古怪,也说不定真给蒙混过关了。我们得添把火,让他的考核更难一点。” 庄强峰听得心动,却仍有一丝顾虑:“可咱们都是曹军侯麾下。要是被发现,不好收场啊。” 周宏哼了声:“我们何必自己动手?不是有个叫李川的吗?” 庄强峰一拍大腿,眼神一亮:“对哦,还是屯长高明!李川那个伍长弟兄,被江辰当众斩首,他比我们恨江辰百倍!” 二人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阴冷的笑意。 ………… 第一卷 第59章 必定失败的考核? 十日转瞬即过。 第十日的午后,阳光正烈,营地西侧的山脚下,却一片肃杀。 “新兵考核,即将开始,都准备好了吗?” 随着石猛一声高喝,全场瞬间安静。 六队新兵整整齐齐地站在原地,脸上或紧张、或兴奋、或忧虑。 考核方式并不复杂: 六支队伍,在各自的队率带领下,从山脚出发,翻过这座小山,到达山的另一侧。 翻山者的数量,不低于队伍总人数的九成。 且,队率必须抵达。 用时,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有一项不满足,则整个队伍算失败。 乍一看,这样的考核似乎不难。 这座山不算高,坡度也不急,并非什么险地。 一个体力尚可的壮汉,一个时辰是能翻过去的。 但怎会这么简单? 真正的难处,不在山本身。 首先,每人要负重二十斤。 其次,山间设有陷阱,随时可能出现突发状况; 下山之后,还有几条临时挖出来的战壕,必须跨过去; 最后,更有一支老兵组团拦截。 虽然拦截的目的是测试,不会真刀真枪的干,本质只是一次简单的演练。 但对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来说,绝非易事。 总之,战壕、陷阱、拦截……一环扣一环。 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都可能导致全队完蛋。 很多新兵都面面相觑,腿肚子都在发抖…… “指、指挥使,如果没通过考核,会怎样?会被强制退伍吗?” 有人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 江辰听到这话,有点莫名的想笑:这些老实巴交的农夫,真是把朝廷想得太善良了。好不容易征来的兵,怎么可能强制退伍?再不济也能当炮灰呢。 石猛瞪向问话那人,冷哼一声,道:“没通过考核的,全队领三十军棍!扣除本月军饷!” “啊!” “唉!” 现场一片唏嘘、哀嚎。 三十军棍,这也太狠了! 可能不至于打死人,但绝对是皮开肉绽,遭老罪了。 最可怕的是,还会扣除军饷。 还指望挣点军饷养一家老小呢…… “唉什么唉,谁有意见的,直接去领一百军棍!” 石猛爆吼一声,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众新兵纷纷带上负重,一句废话都不敢再多说。 “考核……开始!” 随着石猛一声令下,各队立即涌上了山。 唯有江辰这队,没动。 五十个弟兄,一动不动,甚至没有露出想动的意思,只是默默注视着江辰。 因为,江辰还没让他们动。 直到江辰振臂一挥,他们才追随着江辰的步伐,开始翻山。 “这?!” 石猛见状,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想不到短短十天下来,江辰竟把手下的兵训练得如此服帖,像是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 其他队伍,也有等队率发话才出发的。可身体没动,面上也在窃窃私语、蠢蠢欲动。 唯有江辰这队,他没发话,所有人像是雕塑一般。 ………… 而与此同时。 山的另一侧。 数十名老兵,正全副武装,原地待命。 他们,就是负责考核新兵的“考核团”。 从山中的陷阱布置,到最后的“拦截”任务,都是他们负责的。 老兵人群中,李川望着山顶,眼神中浮现一抹狰狞:江辰小儿,今天活该你死! 多日前,兄弟李霸天惨死,李川怀恨在心。 但,江辰杀得有理有据,他只能认栽…… 最大的问题是,他根本不是江辰的对手,职位还更低。 这仇,报不了一点。 可李川没想到,报仇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之前的练兵考核,他都没参加过。 不知为何,这次选中了他。 李川敏锐地意识到了,这是弄死江辰最好的机会。 直接杀江辰,确实很难。 但江辰立下了军令状,若不能通过考核,斩! 那么,只要确保不让他通过就行了。 于是,李川利用考核团的身份,特意给江辰准备了大礼…… “江辰啊江辰,同样是翻山之路,你的路,注定要比别人的更难走呢……” 李川心中自语,仿佛已经看到江辰引颈受戮的一幕,越想越兴奋。 ………… 山中。 阳光被树林切割成斑驳光影,落在新兵们的脸上。 山路蜿蜒,石土松软,每一步都让人气喘。 江辰的队伍,却走得格外稳。 他始终走在最前,步伐不是很快,却极其沉稳。 “前排放慢半成速度。” “第七、八位,距离拉近,不要掉队。” “负重往前移一点,别让绳子磨到肩骨。” “张虎,你呼吸太乱,跟着我的节奏。”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手下不自觉就踏实下来。 短短十天的训练已显威力。 五十人没有人慌乱、没有人擅自乱跑,队形紧凑,严格按照江辰的命令去行军。 这种场面,让山脚远处偶尔经过的其他队伍都侧目: “卧槽,他们怎么那么整齐?” “跟一个人似的……” “这江辰到底是怎么练的?” 但他们很快就释然了,撇嘴道: “光整齐有什么用,体力和能力要跟得上才行。” “对嘛,他们这些天光练基础的东西,待会儿遇到突发事件,根本处理不了。” “就算能到山的另一侧,老兵的拦截也过不了。” “不管他们,咱们走。” “啊,张队率,我、我踩到陷阱了,我的腿啊啊啊!!” ………… 江辰的队伍,完全没有受到外人的影响。 继续走了一会儿后,江辰忽然抬手:“停!” 五十人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像被绳子同时扯住一样。 江大斌低声问:“老大,怎么了?” 江辰半蹲,看着地面上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 表面看是自然的枯枝落叶,但叶子底部,有轻微不自然的凹陷。 “前方五步,有坑。”江辰道,“第二、第五、最后两排,绕左两尺。” 众人立刻按指令行动,没有任何多问。 过一会儿才有人看清——那是一个被枯叶掩盖的陷阱,很深。 赵小凯后背发凉:“老大……牛逼。” 其他人也都愈发心服口服,类似的事,一路上发生很多次了。 老大的观察力简直逆天,总能提前发现陷阱,顺利规避。 江辰没多解释。 这一切,自然是得益于鹰眼的buff。 陷阱都是人为布置的,就算再细致,也会与环境有所不同。 大部分时候,江辰都能很早发现,并找到安全的位置。 其他队伍却频频中招,山林中不时传来惊叫: “哎哟我槽!!有人掉下去了!” “草!这是谁布的坑?!” “抬出来!抬出来!” “怎么还有一根绳子拦在这里,绊死老子了。” “妈耶,那边有石头滚下来了!” 惨叫、怒骂、慌乱不断。 这些陷阱,都是为考核而布置,并不至于造成死亡。 但受伤在所难免。 不少队伍都被迫停下搭救队友、处理伤员——最终过关的人数要超过八成,不能轻易丢下每个战友。 但这么做,又不得不耽误时间…… 江辰的队伍,继续稳稳前进。 可突然,队伍中出现一阵焦急的惊呼: “老大,我的沙袋漏了!” “嗯?” “草,我的也漏了,我说怎么越走越轻松呢。” 很快,多名手下脸色大变,用手捂着背上的沙袋。 考核开始之前,每个人都背了二十斤的负重,必须顺利带到终点。 现在沙包漏了,重量轻了,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沙包漏了,是会被判违规的。 到达终点时,沙包不完整的人,则直接算出局。 “多少人的沙袋漏了?” 江辰皱了皱眉,问道。 “大概有……十五人。”众人快速检查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十五人出局,剩下的人,无论如何都达不到八成了。 那岂不是说,就算大家都到达终点,考核也必定失败? “他妈的,好端端的,沙袋怎么会漏呢?” “这也太不结实了!” 赵明、赵小凯气得直骂娘。 第一卷 第60章 赵铁牛 “十五个?” 江辰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眉头一拧。 如果漏了一两个,或许是巧合。 但一个队伍漏了十五个沙包,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怕是有人不想自己通过考核。 “江队率,这可怎么办呢?可以回起点重新拿新的吗?” “肯定来不及了。” “要不把沙子装进来?” “能装得一模一样吗?” 众人急得脑子都烧坏了。 江辰摆摆手,道:“什么都不用干,都先别急,且继续走……” “继续走”的命令一下达,众人虽然心有疑虑,可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立即照做。 老大不慌,他们也不慌! 众人重新排好队,跟在江辰后头继续前行。 没过多久,前方林子里传出阵阵脚步声。 另一个队伍的新兵,正在翻过一道小坡。 这个队伍,江辰有印象。 这个队的队率,叫罗坤,在新兵中颇有名气。 之前几日的练兵中,各队伍进行过几次实战演练,罗坤的队伍都是优胜。 这支队伍,整体都更强些。 本次考核,从一开局,他们队就动作最快,一直处在领先的位置。 江辰则是凭借稳扎稳打,陆续甩开了其他队伍,即将超过罗坤队。 “嗯?” 前方,罗坤等人听到背后的动静,回头一扫,脸色顿时凝住。 这个队伍的步子不快,却稳得像打鼓一样。节奏分明,队形保持得比其他队伍都齐。 “怎么这么快?” “竟然有队伍能赶上我们?” “这是……江辰的队伍?” “那个自己练兵的愣头青?” “他们凭什么能这么快?!” 众人满脸不可思议。 多日练兵下来,他们觉得罗队率就是最强队率,自己队伍也是最强新兵队。 此次翻山,罗队率也是带着弟兄们披荆斩棘,快速推进。 他们相信,自己始终是遥遥领先的! 哪曾想,这么快就被赶上了? “罗队率,咱们怎么办?这个最不被看好的江辰队,莫不是脚底抹了油?” 队员们纷纷看向罗坤。 罗坤眉头一紧,道:“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超了。”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别人超越。 尽管这次考核是“通过制”,并不排名。 但他是好不容易被提拔上来的老兵,必须事事争第一,才能挣得更好的前程。 所以,即便考核没说排名,他也要做第一!任何人,都不能走在自己前面、 “是!” 队员们立刻提速,脚步比刚才又急上两分。 有人已开始粗声喘气,却不敢掉队。 可让他们心里发毛的是—— 江辰队的距离,依旧在稳步缩短,像是一条不急不慢却始终逼近的影子。 而且,几乎没中过陷阱! “他娘的,敢跟老子争第一?兄弟们,再加快点速度!” 罗坤心里浮出一丝危机感,大声催促。 却在此时。 “哇啊”一声惊呼,一个壮实的身影整个人向下坠去,摔进了被树叶掩盖的土坑。 “操,又有人中陷阱了?” 罗坤骂骂咧咧地道。 “是找铁牛,快把他拉上来,不要耽误时间!” 附近几个队友立即大喊,伸手去捞人。 赵铁牛却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啊,痛死了,我的脚……” 他摔在地上好容易爬起来,想把手递给队友,可距离不够。 他只能尝试跳起来。 却发现腿上根本无从发力,痛苦得更加撕心裂肺。 “饭桶,这也能陷进去?找棍子来,给他抓住!” 罗坤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时间就紧迫,偏偏这时候掉下去,真是该死!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铁牛被几个同伴艰难地拉上来,整个人被拖得满身灰土。 等人上来后,后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江辰的队伍,已经只剩下几十步的距离了。 罗坤脸色铁青:“快走!继续走!第一名,一定要是我们的!” 可赵铁牛才站起来,脚一落地,整个人直接打了个趔趄,疼得冷汗直冒。 “罗、罗队率……我的腿……不行了……” 他说完整个人几乎要瘫下去。 旁人一看,全都吸了口冷气。 赵铁牛的脚踝已经肿得吓人,肿起的形状甚至撑破了鞋面,红得发紫,肉眼可见的变形。 别说继续行军,能站着已经很勉强。 八成是严重骨折。 赵铁牛疼得脸色苍白,却还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罗队率,我、我拖累大家了……” “你特么就是来耽误老子的?!” 罗坤心里焦躁,这会儿怒气彻底爆开,竟是抬起巴掌,重重扇在赵铁牛的脸上。 啪! 赵铁牛被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愣了半晌,委屈和疼痛同时涌上来,眼圈都红了,却有苦难言。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出声:“罗队率,铁牛走前头,是为了我们大家探路。踩到陷阱也是没办法的事,您别骂他了……” “你同情他了?” 罗坤猛地回头,眼神阴沉得吓人。 那名新兵声音瞬间卡住,脖子缩得像鹌鹑,再不敢说话。 罗坤咬着牙,继续朝赵铁牛骂道:“没用的东西!掉进陷阱耽误我们这么久就算了,你竟然还给我摔骨折!接下来你让我怎么走?!” 赵铁牛被骂得低着头,浑身发抖,几乎都要哭出来。 自己明明是探路最辛苦的那个,却成了整个队伍的罪人。 脚上的痛、心里的委屈、队率的羞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这乱作一团的混乱中,江辰的队伍,已然来到了正后方。 他很远就看到受伤的赵铁牛,脸色不太好看。 赵铁牛,是白山村的十七个弟兄之一! 当日挑选新兵,他只能选十个同村人,有七个没能选上,就被分配到了其他队伍。 赵铁牛,就是那七人之一。 但不是因为赵铁牛太弱。 而是因为,赵铁牛很强,身子骨很硬。他主动要求,先把机会让给其他兄弟! 江辰很喜欢这个老实憨厚、乐于奉献的汉子。 可此时,赵铁牛瘫坐在地,脚踝肿得像个红紫色的大馒头,抖得厉害;脸上,还有一道刺眼的巴掌印…… “嘿,老大,俺身子壮,皮糙肉厚,能吃苦,你先选其他弟兄吧,等老大再升几级,再把俺调回去。” 江辰的脑中,回想起入伍那日,赵铁牛憨笑的样子。 胸腔里的怒火,轰的一下就炸了。 第一卷 第61章 他是我兄弟 江辰沉着脸,大步上前,直接站在了赵铁牛旁边,道: “罗坤,他是我兄弟。” 罗坤原本就看江辰不顺眼,此刻被这口气一激,立刻火冒三丈:“你兄弟?所以呢?” 他冷笑着,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江辰语气冰冷,指着赵铁牛脸上的巴掌印:“给我兄弟道歉。” 空气瞬间凝固。 罗坤愣了半息,然后突然嗤笑出声,笑意里满是轻蔑:“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你队伍现在能追上来,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吧?” 他抬手一扫自己身后的队伍,傲然道:“这届新兵里,老子的队伍是最强!你说话注意点,否则休想再往前走一步!” 江辰眸色更冷:“哦?” 赵铁牛急得脸白,连忙抓住江辰的衣角,颤声道:“老大,算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和罗队率都快继续前进吧,完成考核要紧,别耽误了时间。” “去你他妈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罗坤脸色一阴,一脚踹了出去。 赵铁牛顿时被踹得人仰马翻,背上的沙包都掉下来了。 扑通! 沙包重重砸在地上。 江辰这才发现,铁牛居然背着两个沙包! 他再一看,罗坤身上却是空的。 江辰瞬间怒到极点:“罗坤,你他娘什么意思?让我的兄弟背着双倍负重?” 罗坤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是我的兵!我让他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我要负责指挥,他替我背负重,那是他的荣幸!” 这话一出,赵明等人的眼睛都快红了。 罗坤却还鄙夷地看了赵铁牛一眼,然后对手下道: “兄弟们,赵铁牛伤成这样,已经是累赘了,把他丢下,我们继续行进!这第一名的位置,决不能让江辰小子抢走!” 考核只需九成人员抵达即可,也就是说,每个队可以有五个掉队。 扔掉一个累赘,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罗队率……” 赵铁牛听到这话,那双灰暗的眼神,变得更加无神。 罗坤正要走,一道破空声陡然袭来。 呼哧! 一把钝刀,猛地在他面前划过,拦住了他的去路。 江辰单手持刀,冷冷地道:“给铁牛……道歉,跪下道。” 这刀,并非惊雷。 考核最后,新兵要和老兵进行一场实战。 因此双方都发放了兵器,为了防止误伤,演练兵器都是钝刀,完全没开刃。 可即便是钝刀,江辰这一劈,也是刀气逼人,吓得罗坤一愣。 反应过来后,罗坤怒气冲天:“小子,你轻视老子?敢对老子动武?” 说着,他振臂一挥。 唰! 身后的数十名队员,立刻散开成半月形,气势汹汹地逼近江辰,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 江辰这边也毫不示弱。 赵明带头,五十个弟兄怒吼着冲到前方,举刀挡在江辰两侧。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罗坤额头青筋暴跳,却迟迟不敢动手。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骂道: “江辰,你他妈疯了!真想在这里打起来?!现在是考核,还在考核!” 他当然很愤怒,很想暴打江辰队。 但考核时间紧迫,双方上百人打起来,很难收场。 就算自己这边能赢,也会耽误很长时间。 到时候,肯定无法完成考核。 出于理性,他还是吼着道:“真想打,等考核结束,老子奉陪到底!” 江辰却是依旧神色冰冷,淡漠地道:“考核?我不在意。我只要你……给铁牛跪下道歉。” 这句话,让罗坤整张脸都涨红了:“你……你有病吧?为了一个小弟,你宁可不顾整个队伍的考核?!” 江辰抬手,指向赵铁牛:“他,是我兄弟。不是小弟。” 赵铁牛当场控制不住,眼泪猛地涌出眼眶:“老、老大…………” 赵明等人也是瞬间眼睛发红,心中充斥着感动和激动。 他们也怕耽误考核,但,他们更知道——老大愿意为了兄弟,豁出去一切。 那他们自己,就算拼掉这条命,也要跟着! “操你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那就干!”罗坤见江辰软硬不吃,怒吼一声后,带着队员轰然扑来。 江辰的队伍,也是瞬间迎上。 双方人员刚一接触,便如洪水撞上巨石,爆发出震耳的冲击声。 刀光、吼声、脚步冲击声,像浪潮一样在山道上炸开。 双方陷入混战。 罗坤的视线,死死锁住了江辰。 他着急结束战斗,继续完成考核。 因此直接爆发出全身力量,脚下如豹子般腾踏,手中钝刀破风直指江辰喉口。 他心里笃定——这一刀逼开江辰,随后他的人冲上来,一波就能压垮对方! 毕竟这几天,他的队伍全练的是进攻、冲杀。 而江辰……整天让队员列阵型、扎马步、劈木桩、慢走练呼吸,活像在偷懒。 “小子,你这种半吊子训练也想跟老子比?给我趴下!” 罗坤心中冷嗤,钝刀呼啸而至。 然而下一瞬—— 铛!! 一声炸响,像铁块被猛锤击中。 江辰竟以一种看似最简单的斜劈,迎面硬挡。 不是巧劲,也不是卸力,而是——硬撼! 这招,正是破锋七式中的破岳式,以蛮横著称。 “什么?” 罗坤的眼睛几乎要蹦出来。 对方这招看似粗暴,可刀势沉稳至极,角度、时机、力量,都恰到好处。 仿佛江辰不是用的钝刀,而是在用一把要劈开山石的巨刃。 下一刻。 “嘭!” 罗坤整个人像被野牛顶中,从刀上传来一股暴力无匹的冲击力,他根本握不住,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几乎裂开。 他整个人踉踉跄跄退了三步,脚跟在泥土里拖出深深的痕迹。 啪! 他的钝刀直接脱手,飞出去插在山道边的土坡上。 周围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罗坤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刀法怎么会这么强?! 江辰却没有停手。 他的脚步迈出一步,如山岳压顶,整个人气势猛然拔高。 “罗坤,给铁牛道歉。” 声音低沉,却像雷声滚过山谷。 罗坤咬牙怒吼,强行稳住身体,嘶吼着再次扑上来:“巧合,一定是巧合!我不信你真有这么强!” 可他刚想还击,江辰的刀,已经再度劈下。 “嘭!!!” 这一次,罗坤整个人被直接抽飞出去。 钝刀没开刃,但这力道足以把一个壮汉打得在地上翻滚数圈,直到撞上树才停下来。 他胸口发闷,喉咙里一甜,当场吐血…… 第一卷 第62章 沙包都要? 罗坤试图起身,肋骨却更加剧痛,仿佛有碎骨在胸口拧动。 “咳!!” 他再次吐出一大口血,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再次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然变成了震惊和……畏惧。 太恐怖了。 只是用一把钝刀,竟能发挥出如此实力?! 这是人类的力量吗? 也幸好是钝刀,才只是“砸”断了肋骨。 若是真正开刃的军刀,自己的胸腔怕是直接被开了。 ……………… 罗坤倒下时,双方队员还在激情对拼。 准确来说,才刚开始对拼。 罗坤的手下们,自以为训练有素,本想大展身手,狠狠碾压江辰队。 可眨眼的工夫,却发现自家的队率飞了…… “罗队率?!” “坤哥!” 众人余光落在罗坤面前的血迹,脸色大变。 他们人都傻了。 这才刚开始,队率就被废了? 军心瞬间乱了。 江辰队的弟兄们,立即趁此机会,疯狂攻来。 他们的个人实力,或许不是最强,但执行力、配合度绝对是新兵之最。 “干你娘的!” 赵明一刀砍下,虽然是钝刀,却把对面一个壮汉手臂震得发麻。 “敢发呆?” 赵小凯一脚踢得一个对手腹部凹陷,疼得蜷缩在地上翻滚。 其余弟兄也是越打越勇,刀法虽不花哨,但扎实得很: “老大在看着!不能丢人!” “铁牛是兄弟!今天谁敢动他试试!” 乱战中,江辰的队伍越打越猛,越打越爽。 不过片刻光景,罗坤队所有人,全部倒地哀嚎、求饶…… “噗!!” 罗坤发现自己的小弟这么不争气,又吐出一口血来。 只是他忘了,是自己先被虐,小弟们才乱了,几乎被单方面碾压。 就在这时,江辰提刀上前,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咙。 罗坤瞬间寒毛竖起。 若是旁人,他绝不信对方敢真下杀手。这可是军中,残杀同僚当斩。 可……这是江辰,这是个疯子! 一个为了给小弟撑腰,宁可不顾考核的狂人! 罗坤心中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不等江辰开口,就连声道:“我、我道歉……我道歉!!”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爬向赵铁牛。 面上写满了屈辱与惊恐,嘴上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咬着牙说道:“对、对不起,铁牛,今日之事,是我处理不当,亏待了你……” 但,罗坤终究是骄傲惯了的人,腿只是弯着,却没彻底跪下。 下一瞬——啪! 江辰一脚踢在他腿弯上。 罗坤整个人猝然跪地,膝盖砸在泥土里。 他的脸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忍着。 江辰居高临下,冷声道:“重新道。” 罗坤全身都在抖,牙关紧咬。 他不甘,也不愿。 但,他也更畏惧。 最终只能松开牙关,颤声道:“铁牛……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出口,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罗坤的手下们,都是目瞪口呆,忘记了身上的疼: 平时威风凛凛,对我们呼来喝去的罗队率,竟有如此卑微的一面? 赵铁牛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眼睛有些发红。 他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罗队率,竟然真的向道歉了,还是跪下的。 赵铁牛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没事……不用……真的不用……”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早已止不住,从眼眶汹涌流下。 不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刚才被骂、被打、被丢下。 而是因为——他抬起头,看到了江辰。 那个站在前方、背影笔直如山的男人。 那个愿意为了一个不起眼的新兵蛋子,不惜与另一队撕破脸,不惜舍弃考核的人。 “老大……” 赵明、赵小凯等人,也是眼睛发红。 老大说得没错,即便没在一个编队,他也不会忘记每个兄弟! 有这样的老大,纵然为他去死,也值了! “哭什么?”江辰看向赵铁牛,笑骂道,“瞧你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哭起来恶不恶心?” “是、是,嘿嘿,俺不哭。”赵铁牛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只是那沾满泥土的双手,把脸上抹得更加脏兮兮了。 赵明、赵小凯、江大斌等人,不禁发出一阵哄笑。 罗坤却是面如死灰…… 事已至此,他只能自我安慰,往好的方向想。 好消息就是,这场混战,结束得太快了。 本来他还担心,打架要打太长时间,耽误新兵考核。 现在好了,才几个呼吸的时间,战斗就被江辰“一招终结”。 完全没浪费什么时间。 接下来时间还算充裕,有望正常完成考核。 队员们虽然受了伤,但不严重,努努力应该没问题。 于是,罗坤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起身喊道: “都别愣着!起来!检查伤势,还能走的继续走!考核拼一把,尽量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队员们相视一眼,也是吩咐照做。 确实,考核能完成还是要完成的。不然一人三十军棍,那可真是要了老命。 正当罗坤准备带队继续前进时,江辰淡淡声音,如同索命的厉鬼:“谁让你走了?” 罗坤的心态有些崩裂,猛地转头,尖声道: “人打也打了,道歉也道了!你还想怎样?!江辰,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你有种真把我们杀了!到时候,指挥使绝不会放过你的!” “我又不傻,”江辰把刀往肩头一搭,笑呵呵地道,“杀你们干嘛?” “那你到底想怎样?”罗坤怔怔道。 江辰笑意更深,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我只是想让你们,把沙袋留下。” 罗坤:“?” 江辰接着道:“你不是不喜欢负重吗?既然如此……留下十五个沙袋再走。” “什么?!” 罗坤脑袋像被雷劈了一样。 留下十五个沙袋? 那意味着…… 至少十五个人被判定作弊出局,队伍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考核!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罗坤瞪大双眼,声音都嘶了: “江辰!你疯了?!莫名其妙,你要我们的沙袋做甚么?太过分了!” 江辰眉头一挑:“我是在命令,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说话之时,眼神再次浮现杀意。 第一卷 第63章 翻战壕 罗坤身子一颤。 肋骨还在剧痛,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不甘地道:“把、把十五个沙袋……留下!” 队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吭声,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十五个沙袋,重重地丢在地上。 江辰转头对自己弟兄道:“刚才沙袋破损的,拿新的。” 众人狂喜,立即换上完好的沙袋。 随后,江辰又安排几名队员,轮流搀扶着赵铁牛,一起离开。 铁牛虽然不属于自己的编队,但受了伤,留下来肯定会被穿小鞋。 还是一起带下山去,尽快疗伤为好。 “走。”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辰一挥手,队伍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 刚才的小冲突,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反而让队伍的士气越来越旺。 弟兄们更加同心如铁,整个队伍比先前还稳,步伐干净利落。 很快,山路尽头豁然开朗。 他们顺利下山…… 远处的终点附近,有个临时搭建的窝。 石猛坐在小木桩上,正喝口水解渴。 突然,他瞳孔微缩。 远处林道,一支队伍整整齐齐率先出现。 “那是……江辰?!” 石猛猛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 他是真没想到,这江辰自己练兵,竟然能第一个出山。 “这小子,有点厉害啊……”石猛忍不住赞叹,接着却眯了眯眼,道,“但接下来的战壕关卡,看你如何通过!你的队伍,可没有经历过针对性的训练。” ………… 江辰一行人继续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了“战壕”处。 五道宽阔且深邃的战壕,横在前方,像巨兽张开的口。 江辰抬手,示意众人先停下来,自己上前检查了一番。 果然,这些战壕不好越过。 首先,战壕的宽度很大,跳过去是不可能的。 深度也很深,几乎达到两人高。 队伍只能先下去,然后翻上来。 这个过程,非常耗时耗力。 而且,战壕两侧非常湿滑,应该是被故意喷了水。如果贸然下去,只会一个接一个滑倒、压成一堆。 就连战壕底部,都有浑浊的积水。 江辰用长棍试了一下,积水几乎没到大腿。 由于天冷,水已开始结冰。半冰半水,使得通过难度更高。 稍一慌乱,就会耗费大量体力,甚至受伤。 “听我口令!” 江辰脑中快速思索了一下,高呼一声。 “是!” 队员们立刻站直,精神紧绷。 “先翻第一道战壕。下去时两人一组,相互扶着,不准滑倒。赵明、赵小凯,你们这组打前锋,下去后负责稳定落脚点。我先去壕底接人,蹚一蹚浑水……后面几组,按次序人梯、托举、拉拽……” 江辰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重重困难,都被他拆解成一条条能执行的步骤。 众人只需要严格执行,遇事不慌就行。 哪一组出现困难,江辰就会亲自去帮忙。 “哗!” 很快,队伍开始按顺序落入壕底。 赵明他们按照江辰的指挥,分散站位、稳住落脚点,让每一位下来的兄弟都能踩住他们的肩膀或者手臂,不会滑进浑水里淹个半身。 江辰站在中央,伸手接住“掉”下来的同伴,一把托住对方的腰,将人稳稳往前推送。 整个动作无比顺畅丝滑。 等所有队员成功翻越第一道战壕,江辰大腿一蹬,脚踏战壕一侧,身子猛然向上一攀,便借力翻了上来。 他第一个下去,最后一个上来。 “老大牛逼!” “队率无敌!” 众人纷纷惊呼。 大家费尽力气才能翻过的战壕,老大这么轻松就上来了,跟闹着玩一样的。 “走下一道!” 翻出第一道战壕后,江辰立刻让队伍调整队形,不给疲劳蔓延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道战壕,一样按照他事先安排的计划执行。 开路的开路,接引的接引…… 一队人如同一条连贯流畅的铁链,不断穿过深壕、翻越湿壁。 远处的窝棚下,石猛瞪大眼睛,端着茶水的手都僵住了。 “这、这么快就翻过了第一道壕沟?!” 他练了无数次兵,没见过动作这么快的。 而且,还是一个小小队率,只带了十天的兵。 石猛很快就发现,这个队伍强大的根源,就是江辰本人! 这家伙,能给所有队员兜底。 只要队员们像工具一样执行命令,发挥基础的作用,其他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难顶,这小子要自己练兵……因为他绝对自信,他的兵,只需要完全围绕他作战,就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 石猛的眼神渐渐发亮。 最初因江辰“私自练兵”而产生的不满,全部变成了赏识和期待…… 与此同时。 老兵拦截队,他们也看到了江辰队伍的动向。 “卧槽,这队新兵怎么这么快?” “这群杂兵……动作这么熟?真是新兵?” “这翻战壕的速度,比我们老兵还稳!” “咱们马上也该上了!” “都准备好!” 数十名老兵,纷纷严阵以待。 虽然他们的任务是“考核测试”,不需要真的拼命。 但要是被新兵队伍轻松突破,那也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队新兵看起来这么猛,更应该认真对待。 人群中,李川盯着逐渐推进的江辰队伍,眼神阴沉: 这小子,竟然能这么快。 如果按照正常的节奏,他真的就通过考核了,而且是以第一的名次。 但…… 老子在拦截队里,绝不可能让你顺利通过的! 接着,他暗暗扫了一眼身边,跟十多个弟兄相视一眼,微微颔首。 这次参加拦截队,他管理的整个什都在。 还有几个相熟的弟兄,加起来有十五六个自己人。 这些人,将会往死里针对江辰。 实战演练中,不小心打死、打伤人,也是正常的。 再不济,也能狠狠拖延江辰的时间。 ………… 很快,江辰队伍翻过了全部战壕。 继续向前一段后,前方传来一阵大呼声。 “杀!” 由数十人组成的老兵拦截队,突然冲出。气势如浪,以锋线呈扇形扑来。 江辰脸色一沉,抬手喝道:“迎战!” 第一卷 第64章 战老兵 “是!” 江辰的队员们,立刻收紧阵型,钝刀横举,硬生生迎上那股猛烈冲击。 下一瞬,双方刀影交错,撞击声密集如雨点。 铛!铛!铛! 江辰带的虽是新兵,却队形整,配合默契,不慌不乱。与老兵短兵交接,丝毫不落下风。 而这时,江辰已经在混战中敏锐察觉——李川也在。 而且,至少有十多个老兵始终跟着李川,专门堵江辰的路线,手上动作比其他老兵狠辣数倍。 “江辰!今天我看你怎么通过考核!” 李川狞笑着冲上来,钝刀划破空气,带着凛冽杀意。 这是演练,双方下手都应有分寸。 可李川这一刀,是奔着往死里砍的。 江辰眼神瞬间冷下去,侧身让过对方的攻击,同时手腕微震,反手一刀抽向李川的刀背。 铛!! 李川虎口发麻,被震得连连后退。 “一起上!” 他身后十多人狞笑扑来。 瞬间,十多把刀,从四面八方砸向江辰。 即便是钝刀,这么多把同时砸下,普通新兵的脑壳也得炸了。 可江辰不是普通新兵。 他脚步如游龙,刀势如惊雷! 每一次出手,都把敌人的钝刀震得颤三颤。 哐哐哐!!! 每一次挥刀,都让一个老兵横飞出去。 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五、六个老兵已经被生生震倒在地,哀嚎不止。 李川的其他党羽,都是脸色一变: “卧槽,这江辰……还是新人?” “这家伙像是个猛将!” “川哥,你不是说咱们一起上,足以轻松虐他……吗?” 李川目眦欲裂,尖吼道: “别废话了,继续干他!就算打不死,也要拖延他的时间,不能让他通过考核!” 可,江辰的弟兄也不是瞎子。 他们的骨子里,早已被植入“围绕老大”的本能。 纷纷三三两两协作,帮江辰分担压力。 当然了,其实就算没人分担,江辰也已经开场就废了几个老兵的战斗力。 超高的基础数值,还有刚跟师父学的刀法,让他手中的钝刀所向披靡! 很快,李川已连吃数刀,胸口闷痛,气息紊乱。 “妈的……他怎么这么强?!” 李川咬牙后退,脸上满是震撼。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加上十几个弟兄,单围一个江辰,竟连他的裤脚都伤不到。 李川越想越憋屈,越退越恼怒。“去死吧!” 他爆喝一声,脚掌蹬地,像疯狗一样朝江辰扑来,钝刀狠狠劈向江辰的脖子! 其他老兵都是瞳孔一缩:李川疯了?真要闹出人命?就算是钝刀,这么砍也是要出人命的! 说时迟那时快,李川连人带刀,已经距离江辰不足两尺。 江辰早已看穿他的动作,当下手腕一翻,反手一刀劈在李川的手臂上。 砰!!! 咔嚓!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炸裂声传来。 李川的衣袖,瞬间崩碎,手中钝刀直接飞了出去。 同时,一截小臂连同手掌,血淋淋地从袖子里掉了下来。 众皆大惊。 这可是钝刀,钝得几乎就是个粗糙的铁板。 这玩意,竟生生劈开了厚重的冬衣,把手臂斩了下来? 江辰的刀,好快……好猛。 这一瞬间,李川那些“自己人兄弟”,都是脸色煞白,下意识疯狂爆退。 看向江辰的眼神,宛若魔神…… “啊!!” 李川痛得面目狰狞,满头青筋凸起。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江辰一脚横扫! 砰!! 呼哧——李川整个人飞出去,翻滚七八圈才撞在一颗大树上停下。 一大口老血吐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双目圆瞪: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可江辰并未停下,接着脚掌往地上一跺,身形如猛虎般窜出。 数丈距离,几乎是被他腾空跨越的。 人到李川面前时,手中那把沾了李川手臂血肉的刀,直直对准李川脖子! 李川浑身寒毛炸开,鸡皮疙瘩瞬间满身! 刚才手臂裹着一层冬衣,都被砍断了。 脖子上却是空空如也的,怎能禁得起这么捅? 要、要死了! 瞬间,一股湿漉漉的液体,在李川的裤裆里蔓延。 就在李川即将血溅当场时,一点寒芒先至。 “住手!” 突然,石猛竟出现在侧翼,一把长枪如龙,直接轰在了江辰的钝刀上。 “啪!!” 枪尖狠狠点在江辰的钝刀侧刃上。 火星四溅。 哐当! 江辰手中的钝刀,被生生震开。 “活、活了?” 李川瘫在地上,双眼翻白,汗水淋漓,如同从鬼门关爬回来。 “指挥使?什么意思?”江辰眉头微挑。 “江队率,实战演练,点到为止。” 石猛看了江辰一眼,语重心长地道。 “李川对我下狠手,我也只是本能反应罢了。”江辰冷冷一笑。 本来,他确实想趁着演练的机会,直接把李川斩了。 演练,说是切磋为主,不可伤及性命。 但偶有“失手”,上面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江辰没想到,石猛的反应这么快,竟能及时插手,救了李川一命。 更想不到的,是石猛的实力。 刚才的那一枪贯穿而来,居然能击退江辰的刀。 当然有角度合适的原因——侧面重击,肯定占据发力优势。 可不论怎样,此人的实力都让江辰刮目相看。 “如今战事危急,每个兵的生命都很宝贵。若死在演练中,不如死在战场上。” 石猛轻叹一声,又道。 这话,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虽然没明说,但隐隐有对江辰道歉的意味了。 江辰也是一笑而过,道:“指挥使不必多言,我江辰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好!” 石猛心中更加赏识。 接着他面向战场,高声道: “本场实战演练——结束!!江辰小队,获胜!” 声音如雷,压住所有喧嚣。 哗—— 所有老兵同时停下动作。 他们看到江辰这么猛,早就不想打了,指挥使这一嗓子,正好让他们借坡下驴,纷纷退散: “撤!” “放行!” “退退退!” 江辰的队员们,个个热血沸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老大太牛了!” “爽!畅快!” 十天前,他们还是一群连刀都不稳的新兵。 十天后,他们甚至能轻松击败老兵拦截队! 虽然都是老大的功劳,但他们一样感到荣耀。 “兄弟们,走!” 江辰再一挥手,带着众人走完最后一段路,抵达终点,取得令旗。 石猛也快速跟了过来,清点一下人员,喃喃道:“嗯?怎么多了一个人?” “指挥使,我们中途发现一名其他队伍的新兵,受伤无法前行,把他一起带来了。请,指挥使先带他去疗伤。” 江辰一边解释,一边指了指瘸着腿的赵铁牛。 赵铁牛脸色发红,有些窘迫。 石猛更加心惊:什么?这小子,不但满编归来,还额外带了一个累赘? 强! 太强了! “哈哈哈,好!江辰队,通过新兵考核!” 石猛朗声大笑,高声宣布,然后吩咐左右,带赵铁牛先行回营。 “好哇!” “哈哈哈,通过考核了!” “老大完成了军令状!” 赵明等人再次欢呼。 虽然他们相信江辰,但这些天还是提心吊胆,担心江辰真的被被军法处置。 这下,总算能彻底松口气了。 却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等等,指挥使是不是宣布得太早了?还没检查他们的沙袋呢!” 第一卷 第65章 拖下去,斩了! “嗯?”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李川扶着树干,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怨毒。 尽管刚刚死里逃生,但他明白,自己跟江辰的仇怨更大了。 今日,必须让江辰死! 幸好,他为了阻挠江辰通过考核,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就是在拦截中,尽可能直接“误杀”江辰,如果杀不了,就狠狠拖延时间,让江辰队伍超时。 其二,他提前给江辰队的沙袋,动了手脚。其中十多个沙袋,会随着颠簸和摩擦而漏沙…… 根据规则,沙袋必须完整运到终点,否则算失败。 这招预留的杀手锏,终于要使出来了…… 李川夹着湿漉漉的裤子,快步走到石猛面前,义正辞严地道: “指挥使,这江辰翻山的速度太快了,我怀疑他们偷偷减少了负重!应该检查一下他们的沙袋!” 石猛眉头一皱。 确实有这么个规矩,但一般没人会违反。 所以他刚才也没特意检查。 但听李川这么一说,似乎也有道理。 江辰队伍的行动太快了,难道真是减了负重? “请指挥使……严格检查!” 李川高声重复,以为稳操胜券。 江辰心中一动:好嘛,我还奇怪,沙袋怎么会漏这么多,八成也是这李川搞的鬼。 石猛的眉头越来越紧,最终沉声道:“来人……逐个检查沙袋,称重!” 几名手下立即上前,带着简易的杆秤。 李川嘴角缓缓扬起。 就是现在! 只要有五个以上的沙袋破损,全队考核失败! 按军令状,江辰当斩! 而被动了手脚的沙袋,何止五个? 李川激动得心跳加速,期待着江辰露出绝望神色的一刻…… 他扭头看向江辰。 却发现江辰站在那里,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嘴角带着……讥笑? “兄弟们,卸下沙袋。” 江辰冲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众人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把背上的沙袋卸下来。 石猛的手下逐个挤压、检查、称重…… 很快,几人大声道:“石指挥使,所有沙袋完好无损,无漏沙,重量达标!” “好,下去吧。” 石猛满意点头。 他很赏识江辰,有意重用江辰,自然不希望江辰是个小人。 李川看到这个结果,却是脸皮一哆嗦,暗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是完好的?一个破损的都没有? 我明明至少给他队伍的沙袋做了手脚,至少十几个呢! “指、指挥使,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要不重新检查一下?或者……是秤不准了?” 李川不甘心,又道。 石猛瞥了他一眼,神色变冷:“你在质疑我的手下,还是在质疑我?” “属、属下不敢。” 李川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辰突然质问,道:“李川,你为何如此笃定,我的弟兄们偷偷减重?” “我……我当然是猜的。”李川支支吾吾地道。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该不会,你偷偷对沙袋动了手脚吧?” “一派胡言,我若动了手脚,你们的沙袋怎么会是完好无损的!”李川冷哼道。 江辰呵呵一笑,道:“我们的沙袋,确实出了问题,中途漏了十五个……” 李川脸色一变。 真漏了? 那说明我做的手脚是有效的 那为什么……最后是完好的? “漏了?那这些是什么情况?” 石猛指了指地上完好的沙袋。 江辰耸了耸肩,道:“其他队伍给的喽。” “呃……” 石猛哑然。 什么其他队伍给的,分明是抢的。 这江辰,可真是个虎逼。 新兵考核中,从未出现过大规模抢夺别队沙包的情况。 可江辰就干了。 还干成功了。 等等…… 也就是说,他抢了别队十五个沙包,还能毫发无伤,以第一的速度完成了考核? 怪物,简直是个怪物! “这、这?!” 李川脑子里嗡嗡的。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江辰还能这样! 抢,这么好抢的吗? 难道被抢的队伍都没反抗? “李什长似乎很失望呢。”江辰戏谑地道。 李川回过神来,大声道:“指挥使!江辰队抢夺其他队的沙袋,简直无情无义,有违规矩!难道,不该直接判他们考核失败吗?” 江辰淡淡道:“哪条规矩说,不能抢夺别队的沙袋?” “呃……”李川瞬间哑然。 确实。 抢劫其他队伍,乍一听就是有问题。 可仔细一想…… 考核规则很明确,新兵只要把沙袋完好带到终点。 至于中途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 真实情况的战争也是如此。 上面下达了军令,只看结果。 “这、这……”李川心有不甘,硬着头皮道,“可、可是,你抢夺其他队伍的沙包,难道不是自相残杀吗?军中一向禁止内斗……” 江辰直接打断了他,调笑道:“我可没说是抢的,是其他队伍给的,给的,能听懂人话吗?” “你!!” 李川满脸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猛暴怒,道:“李川,你够了!新兵考核,只看结果!你再三质疑江队率,是何居心?” 这一吼,吓得李川寒毛炸起,连声道:“属、属下只是合理怀疑……” 石猛盯着李川的眼睛,道:“我只问你,沙包泄漏一事,你为何提前知晓?” “我、我只是觉得江队率行军太快,有违常理……”李川颤声道,不敢直视石猛。 石猛眼瞳一缩:“真是如此?李川,本指挥使的手段,你应该明白。有些事,要是我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这老兵拦截队中,你的整个什都在吧?” “呼呼……” 李川的脸色惨白,呼吸无比沉重。 “我再问你,沙袋泄漏,你可知情!” 石猛再次爆吼,声音如雷,震得李川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扑通! 李川的心态彻底崩溃,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道:“属、属下该死……” 面对石猛的压迫感,他甚至没有勇气撒谎。 “你,认了?”石猛一字一顿地道。 “是、是属下一时糊涂,求、求指挥使给属下一次机会,让属下留下这条性命,去战场上杀敌……” 李川涕泪横流,语气带着恐惧、悔恨,还有虔诚。 石猛冷哼一声,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第一卷 第66章 好消息? 斩、斩?! 李川一愣,随即像疯了一样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向石猛,哭嚎道: “不、不要啊,指挥使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我、我不是故意害兄弟们的,是一时糊涂!我还能上战场杀敌,我能立功!求您给我个机会!” 石猛神色冷漠,一脚将其踢开。 没错,现在军中是缺人。 但,那也不是什么错误都能原谅的。 “滚开!”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将李川拖走。 “指挥使,求你给我个机会,求你了,我不想死啊,呜呜啊啊啊!” 李川挣扎、尖叫,却毫无用处。 刽子手刀锋落下,只听“噗嗤”一声,滚烫的鲜血溅在黑土地上,人头落地! 石猛重新看向江辰,道:“江队率,我也算是给你们队伍一个交代了。” “谢指挥使。”江辰拱手。 石猛接着道:“今日考核,你的队伍,表现不错。” 江辰语气不骄不躁:“全靠兄弟们同心协力,不敢居功。” 石猛眼底更添几分赞叹:这小子有能力,能挑重担,该狂的时候狂,该谦虚的时候又谦虚,真是不错啊。 只是在赞赏之余,他又有些忧虑。 这批新兵,几乎都是炮灰。此子如此锋芒,怕是很难活着回来。 石猛犹豫片刻,含蓄地道: “江辰,你愿不愿意先跟我?我手下正缺个得力的副手,专管练兵,不用上前线。” 周围不少老兵立刻露出艳羡的目光。 这种机会,求都求不来。 江辰却是摇头,语气平稳坚定: “多谢指挥使抬爱,其实曹军侯也提过类似的话。只是,我既随兄弟们一同入伍,自然要与他们一同上阵……生死同当。” 石猛愣住半息,随即露出苦笑。 既敬又佩。 他重重拍了一下江辰肩膀,叹息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虽勇猛,也要惜命。希望,以后你我有共事的机会……” “会有的。” 江辰沉声应下。 ………… 时间快速流逝,终于第二个新兵队伍出现在山脚下。 他们气喘吁吁,也是越过战壕、突破老兵拦截队,速度比江辰队慢了一大截,但总算是完成考核了。 随后是第三队、第四队。 等到第五队通过考核时,已经逼近时间的极限。 那一队几乎是在最后几个呼吸里爬进终点,累得脸色发白,手脚抽筋。 石猛抬起令箭,沉声宣布: “时间已到!后面的队伍……再来也是白费!” 六支新兵队伍,已有五支完成。 只有一支没到。 唯一没完成的一只…… “失败的,竟是罗坤队?” 石猛扫了一眼,有些诧异: 这几天训练中,罗坤队的表现一直最好,照理说应该第一个下山。 结果却成了唯一被淘汰的。 众人又等了接近两刻,才看到罗坤队摇摇晃晃出现。 个个鼻青脸肿、步伐不稳,像是受尽了磨难和璀璨。 石猛气不打一处来,隔着老远就开骂:“罗坤!你们队是唯一失败的!脸都不要了!老子白看好你们了!” 罗坤欲哭无泪。 他的队伍,本来一直领先,结果被江辰队暴打,丢了十五个沙袋。 为了补齐沙袋,他只能去抢后面的队伍。 想法是美好的。 可真去抢别人时,他们又被打了一顿。 自己的队伍,刚被江辰打完,士气大损,还有不少人负了伤。 谁都打不过!! 又被胖揍一顿。 最终,时间耽误了,伤也受了,体力耗尽,别说在时限内完成考核,能下山都是拼尽全力了…… 此时,时间早就超了。 却还要面对战壕、老兵拦截队…… 罗坤的心态有些崩溃,心想,反正已经失败了,干脆摆烂,后面的关卡也没必要再费劲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大喊道:“指挥使,我们队伍已经失败,后面实在走不动了,直接领罚吧……” 石猛却一声怒吼:“就算超时,也得给我走完所有考核流程!这是练兵的一部分!” 罗坤等人脸都白了。 考核的苦没少吃一点,惩罚也一下没少,怎么这么倒霉啊。 众人哀嚎连连,但也不敢质疑石猛,只能硬着头皮跳战壕。 战壕又深又滑,进去再出来,几乎把全身力气都榨干。 好不容易翻过几道战壕,都没来及喘口气,老兵拦截队就冲了过来。 前几个新兵队,跟老兵拦截队还算打得有来有回。 可罗坤这队,完全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好在拦截队的老兵都看不下去了,觉得“练兵”的作用实现了,才象征性踢几脚,放水结束。 他们用尽吃奶的力气才翻过去。 接着又面对老兵拦截队—— 一顿按着地面 friction摩擦般的吊打。 好在拦截队打到中途就心软了,毕竟也看出来罗坤队已经半残,只能象征性踢两脚,放水结束。 罗坤瘫在地上,疲惫如同烂泥,大口喘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石猛的声音再度响起: “未通过考核者,全员领三十军棍,当月军饷扣除。” 全队陷入更深的痛心和绝望,哀嚎不断。 “真打啊?” “这也太倒霉了……” “连个兵命都快没了。” “娘,呜呜呜我想回家。” 石猛骂道:“哭什么哭,自己去军法场!领完军棍后,全体新兵稍作整顿,校场集合!” 全体新兵都是心中一紧,垂头丧气地道: “啊?还要集合?” “考核都结束了,难道还要练?” “不是说好了最后一天嘛……” 石猛意味深长地看了众人一眼,道:“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 一个时辰后,所有新兵齐聚校场。 石猛站在校场中央,脸上并非往日的严厉和凶狠,而是带着笑意,道: “怎么,以为我还要继续练你们?” 新兵们面面相觑,狐疑道:“难道不是?那指挥使是要……” 石猛朗声大笑,道:“我既然说了,练兵只有十日,自然不会更改。此刻我召集你们,是给你们宣布两个好消息的。” “哦?什么好消息?” “还是两个?” 众人眼神一亮。 第一卷 第67章 犒劳自己 校场上人声嘈杂,石猛一举手,现场瞬间安静。 他接着说道: “第一个好消息是,练兵正式结束!从此刻起,所有人休沐两日!后日傍晚之前,在此集合,准备与主力军队汇合。” 轰! 校场再次炸锅,许多新兵们都又激动又感动: “休沐?终于能回家跟媳妇睡个觉了!” “这几天练兵快累死了,我得回去歇一歇了……” “哈哈哈!我能回家看看俺娘了!” 在场的新兵,都是青岩县本地人。 一天半的时间,足够来回一趟了。 江辰听到这些朴实的欢呼声,却是有些同情。 这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听说“休沐两日”,就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却忽略了后半句——与主力军队汇合。 各县的军队,一般都在两千人左右,最终都是用来补充主力部队的。 一旦汇入主力部队,就随时要上战场了。 这两日休沐,新兵们回家,搞不好就是跟家人见的最后一面。 只是指挥使没有明说罢了。 “第二个好消息……”石猛接着道,“本月军饷,提前发放!若有家中老小者,可以趁休沐去采买些物资!” 此话一出,众新兵更加欢喜: “军饷提前发?真的吗?!” “老天爷开眼了!” “俺娘能买点肉吃了!” “哈哈哈,终于可以给家里屯点粮食了!” “感谢指挥使,感谢大乾,感谢陛下!” 不少人眼眶发红,泪如雨下。 当兵真好,不但能休沐,还能提前领军饷。 这下好了,又有时间,又有钱,可以买粮回家,好好跟家人团聚一番。 新兵们大多很高兴。 有一队人,却如丧考妣——罗坤队。 他们刚领了军棍,一个个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站都站不稳了。 现在听说提前发军饷,却更加难受,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色灰败。 “没通过考核,军饷也没咱们的份了……” “真特么闹心。” “倒霉死了。” 可就在这时,石猛的目光忽然看了过来,道: “罗坤全队,你们本月的军饷,理应扣除。但,本指挥使担心你们家中妻小不能温饱,故而破例,为你们预支一个月的军饷!本月军饷随大家一起发,下月的再扣除!”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也是感激涕零,道: “多谢指挥使!” “天大的恩德啊!” “我、我这辈子给您卖命都行!” 人群之中,江辰暗自叹息: 提前发的军饷,哪里是大乾仁慈? 倒更像是买命钱。 临上阵之前,给他们发点甜头,才能让他们更拼命。 “接下来,所有人排队来领军饷,回去休沐吧!丑话说在前头,集合时间未能抵达军营者,视作逃兵,斩!” 石猛最后宣布一声,众人便欢天喜地地去领钱了。 ………… 暮色渐深,新兵们都领到了军饷,营地热闹非凡。 “走走走,快点回村!” “得赶紧回去看看孩子,还得买点肉。” “这十天折腾得我人都散架了,回家躺他娘的一整天!” 不少人火急火燎地往营门冲去,归心似箭。 但同样的,也有不少人慢悠悠聚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就不是打算回村的。 他们常年在村里待着,没见过什么世面。 练兵这些天,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难免会聊些下三烂的东西。 如今腰里总算有了点钱,难免有些心痒…… 有人兴奋又羞涩地低声道:“这么晚了,要不……去城里转转?” “转什么?你说清楚点。” “啊呀,就……听说醉春楼新来了个花魁,漂亮得能把人魂勾走……” “哎哟,那是人呆的地方吗?别把钱全扔进去!” “想什么呢,咱这点钱,全扔进去也玩不到花魁啊,就是去看看,看看也好。” “玩不到花魁,玩玩别的也行。” 就在众人越聊越兴奋时,赵明笑嘿嘿地凑到江辰身边,挤眉弄眼地道:“老大,你回村不?” 江辰淡淡看他一眼:“咋了?” 赵明干咳一声,道:“这天色不早了,军营离白山村又远。咱们就算现在走,回去也得半夜了。黑灯瞎火的,不安全。我寻思着,要不咱们去县城里……见见世面?” 江辰心领神会,却故意问道:“哦?怎么个见世面?” 赵明压低声音,满眼兴奋:“听说醉春楼最近来了个花魁,我光听别人怎么形容她,都心里直痒痒。今晚,不如去看看?” 江辰反问道:“你自己不是有媳妇?” 赵明叹了口气,道:“我领的那个媳妇?确实是个能干活的好劳力,膀大腰圆,能抡锄头。但,总觉得不太得劲……” “你小子,也是个假老实。”江辰笑骂道。 赵明却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道:“天晓得,我还能不能领到下个月的军饷。家里还有从赵地主家抢的粮,暂时不用补充了。人嘛,总得为自己活一回……” “唉,男人啊。”江辰叹了口气。 赵明无奈道:“看来老大是不打算去了,也对,老大家中好几个美娇娘,肯定也不稀罕醉春楼那些庸脂俗粉……” 江辰脸色一正,道:“谁跟你说不去的?” “老大也去?!”赵明面色一喜。 江辰煞有介事地道:“吃了这么多天苦,犒劳犒劳自己怎么了?再说了,咱就是看看,那所谓的花魁,是不是徒有虚名!” “嘿嘿,没毛病,就看看。”赵明傻笑着道,然后火急火燎拉着江辰出了营地。 ………… 原本,江辰是想回家的,跟几个媳妇刷刷数值。 毕竟,日常捣蒜也能缓慢提升属性。 但努力好多回才能提升一点、两点,太慢了。 真想快速获得奖励,还得多多“娶妻”。 天天呆在军营,新老婆总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应该多出去走走。 ………… “哎哟喂,两位大爷,来玩呀。” “快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二位面生,莫不是第一次来?” “嘻嘻,那您和真是来对地方了,姑娘们一定好好伺候您。” 江辰、赵明刚到醉春楼外,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拉着二人进入大厅。 第一卷 第68章 梨落 一进门,楼内宛如另一个世界。 丝帛垂落、红烛高挂、檀香袅袅。 绣帘、彩灯、铜炉、玉盏……琳琅满目,耀眼得叫人目眩。 外头是粮价飞涨、流民遍野的乱世; 醉春楼里却是纸醉金迷的享乐天堂。 地方势豪衣锦华贵,捏着酒盏谈笑; 世家子穿金戴玉,让姑娘们陪着弹筝抚琴; 有人醉卧软榻,有人怀抱美人,笑声震天。 “咕咚!” 赵明进门的瞬间,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黏在姑娘们身上,再也挪不开了。 几个女子穿得暴露,腰肢软得像没骨头,一边拉扯着赵明,一边娇声细语,媚态横生。 这哪是家里那粗糙悍妇能比的? 随便几个眼神,就把赵明撩拨得满脸通红,呼吸粗重。 “公子,要不要上楼坐坐?” “花钱不多,保你舒舒服服。” “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陪你。” 赵明再也绷不住,被一个红衣女子挽着腰,径直走向楼梯。 江辰问道:“你不看花魁了?” 赵明像没脑子似的摆手:“不看了,不看了!我……我等不及了!老大,咱们各忙各的……” 话没说完,就被红衣女子拉上了楼。 那神情,好似多等一刻就会爆炸。 江辰笑骂道:“不中用的东西,美人计一使一个准。” 剩下的几个女子立刻围住江辰,继续甜甜地劝道: “公子也是为花魁而来?” “还是别等她啦,那婆娘,不是花钱能玩的。” “她啊,脾气古怪得很,公子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钱财。” “公子你长得俊,不如跟我几个上楼?要不……姐妹几个一起侍奉你?保你今晚永生难忘……” “公子的身体这般结实,怕是也会让我们几个永生难忘呢,咯咯咯……” 几女的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媚得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 寻常男人,早就被她们抬上楼了。 江辰却是摆摆手,道:“用不着,几位姑娘且忙去吧。” 这几个风尘女子,虽然颜值也在中上,但他确实没什么兴趣。 上次通过小桃的测试,他也知道了,系统没有bug可卡,单纯的睡觉并无收益,至少花钱的不行。 既然没有奖励,还不知道谁赚谁亏呢。 “哼!”女子们面色微怔,多少有些扫兴。 江辰顺势问道:“花魁什么时候出来?” 一听这话,姑娘们的小嘴噘得更高了: “怎么都是为了那个骚狐狸精!” “她啊,架子大,还要晚些。” “自从来了醉春楼,多少客人为她而来,可她一个客人都没接过,还说没有中意的!” “干我们这行,都是客人挑我们。她倒好,反过来挑客人了,装模作样!” “偏偏那些男人还吃她那一套,一个个像疯了一样……” 江辰摇摇头,正色道:“你们啊,格局小了。她这是免费帮你们引流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引什么?引流?啥意思?”几女疑惑道。 江辰反问道:“她虽然不接客,却能让大量客人涌进来,你们是不是更容易接到活了?” 几个女子想了想,点头道: “……这倒也是。” “最近真是赚得多了。” 但接着,她们又撅起嘴: “可我还是讨厌她。” “我也讨厌。” “反正烦。” “看她就够。” 江辰却是更多了几分兴趣:能让男人趋之若鹜的,未必是真花魁。但,能让女人厌恶忌恨,那绝对是顶级花魁了…… “公子真不要陪侍?那您先自个儿玩会儿。” 几女给江辰安排个座位,留下一小壶酒,一盘花生米,就继续扭动着腰肢,去拉拢新的客人了。 江辰倒也乐得清静,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望着大厅正前方的一片帘帐上。 帐内隐约有轻烟缭绕,大厅的骚动越发明显,议论声此起彼伏…… 突然,帘帐内传来一阵隐约的乐声,是古筝拨动前弦的声音,轻轻一震,像是拨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瞬息之间,大厅沸腾。 “来了!梨落姑娘要出来了!” “等了一个时辰,总算等到了!” “嘘嘘嘘,都闭嘴!梨落姑娘不喜欢吵闹!” “哎你推我干什么?腿让老子挪开点!” 原本那些跟其他姑娘喝酒取乐的贵客,此刻齐刷刷推开膀头的柔软,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帘帐。 少顷,乐声结束,帘帐缓缓掀开。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拨开帘角,脚步未至,气韵先来。仿佛有股微凉的花气,掠过所有人的鼻尖。 随后,一道身影从帘后缓缓迈步而出。 她戴着薄纱,只露出了半张脸。 可仅是这半张脸,便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只见她双瞳似水,睫羽微垂,眼尾轻挑,泛着一点懒倦又一点孤高,透着一种不近人间烟火的冷。 那是一种不刻意、不勾引、不媚笑的美艳。 她的身段更是极好的。 腰肢细软,长裙拖地,却遮不住她那修长妙曼的线条。 大厅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狂热的吼声。 “梨落姑娘!啊啊啊啊!!” “我愿出一百两,只求与姑娘共饮一杯!” “一百两算什么?我出五百两,只要姑娘点个头,我立刻双手奉上!” “哪里来的蠢猪,五百两也敢做美梦?” “梨落!梨落!梨落!” 一名豪客直接把怀中的姑娘推倒在地,也顾不上扶,激动地道:“让开!梨落姑娘,我耗尽家财,娶你为妻!” 那姑娘爬起来,低声骂道:“死老东西,你方才还说愿意娶我!” 那豪客甩手:“滚滚滚!老子瞎了眼!” “梨落,我愿出一千两,只求你为我独奏一曲!” 全场狂热到几乎要把屋顶掀飞。 江辰看着场面,暗自惊叹:这些人动不动就是几百、上千两,好似钱不是钱一样。 单看楼内,真是好一个大乾盛世! 江辰的目光,也是落在了这个花魁身上…… 嗯,果真漂亮。 仅是半张脸,就已如此令人痴狂。 只是不知道,下半张脸如何。 前世,有些人戴口罩和不戴口罩完全是两个颜值。 这个梨落,应该不会是个“口罩战神”吧? 第一卷 第69章 霸王硬上弓? 在众人的喧嚣与热情中,梨落微微抬手。 动作轻柔,像是落在湖面的指尖,将喧声压下一瞬。 她纤腰侧转,盈盈一礼,语音柔而不媚,清而不冷: “方才这曲《落梅花》,是赠予各位的,承蒙诸位厚爱,来陪小女子抚琴赏月。” 她纤腰侧转,盈盈一礼,淡淡一笑。 仅是一笑,就让大厅内的男人们再次呼喊起来: “梨落姑娘!!” “只要你一句话,我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梨落抬眸,正色道: “各位应该都知道的,我梨落不图财。若遇到中意之人,自然愿意共度良宵。” 江辰暗自感叹:啥也不要?这种放在前世,那属于是女菩萨了。 人群一怔,随即更为激动。 “那如何才能得到姑娘中意?” “我这张脸……够吗?” “我家娘子说我可猛了。” “梨落看我!” 不少人开始拍着胸肌吹嘘自己,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梨落微微抬手,示意安静,接着道:“需是文武双全之人。” “文武双全?” 不少人都眉头一皱。 短短四个字的要求,却一点都不简单。 主要是这个要求太宽泛了。 文到什么程度,武到什么程度,才算文武双全? “梨落姑娘,这‘文武双全’,总得有个章法吧?不然你说啥就是啥,岂不成了你一言而定?” 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空口无凭,确实难以服众。 梨落略作沉吟,随即嫣然一笑:“这位壮士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为了公允,也为了让诸位都满意。今晚,觉得自己身负才学、勇力不俗的客人,可登台一展所长。或赋诗填词,或展示武艺。是否文武双全,在场诸位皆是明眼人,自有公论。” 这个提议既好玩又公允,台下众人纷纷抚掌赞许,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好!这个法子好!” “公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哈哈,正该如此!这么说来,每个人才都有机会嘛!” “正好还省钱了,嘿嘿。” 台下众人纷纷抚掌赞许,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尤其是那些自恃才学或武艺的人,都是眼神一亮,抢着道: “我要上台展示!” “我也要!” “我先来!” “那比比?” 全场气氛瞬间火热起来,甚至充满了火药味。 梨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诸位贵宾如此热情,倒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了。这么多人都想展示,我有一计,咱们可以先来文的,我出个题,诸位即兴作诗展示,如何?” “先来文的?” “一起来?” “这个好!” “梨落姑娘出题吧!” 众人纷纷催促。 却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哗! 一个身穿铠甲,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即兴作诗?外面战火连天,你们这些鸟人,还有心情在这搞诗会呢?!” 男子一进,就发出雷霆般的吼声,震得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厅内的客人,起先还很不满,扭过头去,下意识想要骂人。 可看到对方那气场,一下子就怂了。 关键是他还穿着甲! 能穿铠甲者,在军中至少是个屯长。 而且此人一身煞气,绝对杀过不少人。 “这、这不是……雷军侯雷豹吗?” 现场有人窃窃私语。 今晚开始休沐两日,不少士兵也来醉春楼消遣,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果然,男儿本色。 雷军侯也来这种地方…… “哎哟喂,竟是位军爷,快请上座。” 门口几个姑娘反应很快,立即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滚开!” 雷豹却是豹眼环睁,一把推开几女。 然后扫视全场,满脸鄙夷和怒意,破口大骂: “他娘的!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外有北蛮叩边,内有叛军推进,青岩县又能撑几天?尔等不思报国,竟还敢在此聚集,搞这些酸腐不堪的狗屁诗会!吟风弄月,能挡得住敌人的铁骑马刀吗?!” 这声吼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无人敢应声。 随即,雷豹粗壮的手指猛地抬起,直指高台的梨落,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还有你!你这女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作甚!今晚,什么诗都别吟了,哪儿也别去,就你,陪老子喝酒,睡觉!” 话音一落,很多男人都暗暗握拳,怒火中烧,暗暗骂道: 他妈的,这臭丘八,义正言辞说了半天,显得自己多么高大伟岸。 结果呢? 原来是想白嫖梨落姑娘! 狗曰的,真不要脸! 但……众人也只敢在心里骂了。 乱世之中,军队的地位被无限拔高。 在这小小的青岩县,一个军侯,比县令都不好惹。 人家手握军权,就算干点烧杀抢掠的事,又能怎样? “唉,今日梨落姑娘怕是……” 宾客们不禁水头丧气,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自己费尽心机,连拉拉梨落小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雷豹,直接来强的。 什么文武双全,什么斗诗,人家压根不跟你玩这套。 就这个霸王硬上弓,爽! “军、军爷,小女子并非……” 梨落本人则是花容失色,试图解释。 雷豹却直接怒声打断:“老子不管你的规矩,今晚你必须是老子的!至于后面,你爱卖不卖!” 说罢,他便迈开大步就走向台上。 铁靴踏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本来有几个胆子大的男人,有点想去阻止。 但感受到这千军辟易的煞气,几人都觉得腿肚子直打转,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梨落看着那如同铁塔般逼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虽见过不少风浪,但面对这等蛮不讲理的沙场悍将,竟没有任何办法…… 而刚才那些嚷嚷着愿意为她死,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却都在低头喝闷酒。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军侯? 不值得。 再说,就算自己想阻止,那也得阻止得了才行。 “军爷!”梨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军爷若要强人所难,小女子宁可自我了断!” 现场众人,不禁大惊失色,或是满脸敬佩: 自我了断? 这等绝色佳人,若是死了,岂不可惜? 不过,梨落姑娘也真是有骨气,竟能宁死不屈…… “哦?自我了断?不识抬举的东西!”雷豹大怒,手掌从背后一摸,取下一把长枪,“既然你想死,那老子帮你!” 接着,长枪呼啸,直刺向梨落的咽喉…… 第一卷 第70章 都别玩了 梨落感受到那致命的锋芒,绝望地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但,挺直的脊梁未曾弯曲半分。 呼哧! 可接着,破空之声戛然而止。 枪尖在触及她的衣襟之前,生生停住了。 “哈哈哈哈哈!”雷豹的狂笑声响彻大厅,“好好好!好烈的性子!老子更喜欢了!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滋味!今晚,我必会百般疼爱你的!” 说话的同时,他手腕一抖,枪尖向上一挑。 梨落的面纱,翩然落地。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处。 之前,她只露出半张脸,就已是清丽绝伦。 此刻轻纱落下,才完整显露出那令人窒息的容颜。 一张鹅蛋脸娇俏动人,肌肤白皙胜雪。鼻梁挺拔秀气,唇形饱满如初绽的花瓣,还自带三分媚意。 这媚态并非刻意,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风情,与她那清冷的眼神融合在一起,更加动人心魄。 现场的宾客,目光死死黏在那张脸上,都快要痴了。 江辰也是眼神一亮,心中怦然。 他刚才还暗自嘀咕,这姑娘别是个“口罩战神”吧? 此刻见到全貌,即便他家有美妻,也不禁为之惊艳。 这等姿色,这等风骨……有资格做他的女人! “真美啊……”雷豹距离梨落最近,更是看得两眼发直,舔着干燥的嘴唇。 想到能将这等绝色尤物压在身下,他体内邪火狂燃,兴奋得难以自持。 尤其是看到梨落眼角滑落的屈辱泪水,他更加亢奋,狞笑着伸出大手,便要去搂抱那纤细的腰肢:“果然是个小狐狸精,嘿嘿……” 却在此时! 又是一道破空声。 一道寒芒在雷豹和梨落之间劈落。 雷豹脸色大变。 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危机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反应,生生止住轻浮的动作,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暴退! “呼——!” 刀锋擦着他的手臂掠过,要是反应慢半步,这条手臂怕是要没了。 雷豹踉跄站定,脸上的骇然化为滔天怒火:“臭小子,你敢坏老子好事?” 江辰手握惊雷,刀尖斜指地面,神色淡漠: “坏你好事?到底是谁坏谁的好事?本来诸君在此饮酒作乐,快活得很。你一来,大家都不快活。” 雷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老子管你们快活不快活?老子自己快活,那就够了!” “是吗?”江辰脸色一冷,“谁让我不快活,那……我就让谁快活不起来。” “你找死!” 雷豹彻底被激怒,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江辰咽喉! “啊!” “要死人!” 台下宾客见状,不少人失声惊呼,更有胆小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溅五步的场景。 梨落更是玉手紧捂心口,呼吸几乎停滞,美眸中充满担忧与恐惧…… “有点东西。” 面对这快、准、狠的一枪,江辰暗自赞叹。 营中五位军侯,他与马松、曹振东二人相熟。 另外三人只是远远见过,但也听过名号。 若论战斗力,雷豹是五人中最强的一个,一身蛮力与悍勇,是公认的单挑第一。 事实也确实如此。 单是这第一枪,就仿佛蕴含着崩石裂土的威力。 若换做寻常好手,恐怕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但,江辰浑然不惧。 身形微侧,手中“惊雷”后发先至,刀身精准地贴上枪杆,顺势一引、一绞! “锵!” 火星四溅! 雷豹只觉得一股诡异而磅礴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长枪几乎要脱手而飞。 他心中大骇,急忙沉腰坐马,全力回夺。 可江辰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惊雷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枪尖的同时,直削雷豹握枪的手指! 雷豹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撒手后撤,模样狼狈不堪。 江辰得势不饶人,刀法瞬间展开,如狂风暴雨! 他超高的基础属性,再加上惊雷在手,仅仅三五招间,高下立判! “什么?” “这个年轻人,竟然压着雷军侯打?” “太强了吧。” “好哇,活该!” 宾客们都是睁大眼睛。 雷豹要霸王硬上弓,他们自己不敢阻止,但看到雷豹挨打,心中也是颇为暗爽。 “这人……怎么也有点面熟?”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江辰嘛?” “对了,新兵的队率!” “最近在营中出尽风头,新兵考核更是以碾压性的优势通过了。” “难怪,连曹军侯、石指挥使都对其赞誉有加。” “这实力真是没得说。” 人群中,有些来寻欢作乐的新兵,很快认出了江辰。 说话间,刀光如匹练环绕,雷豹被完全压制,只能勉力挥舞长枪格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冒血。 “铛!” 又是一声巨响,雷豹手中的长枪被“惊雷”硬生生劈飞,旋转着插入了远处的梁柱之上! 雷豹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还未曾反应过来,江辰一记重踢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砰!! 雷豹胸口传来闷响,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门口的朱红柱子上,震得柱子都几乎颤抖。 “噗!!” 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死死盯着持刀而立、气定神闲的江辰。 屈辱、不甘、愤怒在心头交织,他想要再战,却浑身剧痛,胸口更是好像碎掉了一样,拼尽全力才扶着柱子勉强站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看起来清俊的年轻人……竟然这么猛的吗?! 几招之内,就碾压了以勇武著称的雷军侯?! 短暂的寂静后,是轰然炸开的议论声: “我……我没看错吧?雷军侯输了?” “何止是输!简直是被吊起来打!” “我的天,刚才那刀法……我眼睛都没跟上!” 江辰远远用刀指着雷豹,嗤笑道:“就这,还想来醉春楼白嫖?你现在,还快活得起来吗?” 第一卷 第71章 斗你个头 “咔咔……” 雷豹的拳头因极度屈辱而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但他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败了!而且是毫无悬念的惨败,被人当众吊打! 还有什么脸反驳? 他强忍着剧痛,踉跄着走到梁柱旁,奋力拔下长枪。 然后才背对众人,不敢去看那些异样目光,咬着牙道:“技不如人,老子认栽!” 说罢,便拖着受伤的身躯,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那背影,与来时的威风霸气判若两人。 江辰嘴角带着不屑。 经此一事,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他也不怕。 自己已是队率,且直属曹振东麾下,不是雷豹能拿捏的。这雷豹,最好是真的认栽。 “铮!” 江辰手腕一翻,惊雷刀精准归鞘。 直到此时,梨落才如同大梦初醒。 她快步上前,对江辰躬身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江辰,姑娘不必多礼,我也只是看这种人不爽罢了。” 江辰拱手还礼,语气平和。 如此翩翩君子的风范,更是深深触动了梨落的心弦。 “哈哈哈,还好还好。” “恭喜梨落姑娘,虎后脱险。” “那个雷豹真不是人。” “活该被打!” “大快人心!” 厅内的其他客人,也是雀跃起来。 刚才雷豹在,他们一个都不敢吱声,现在却个个义愤填膺。 梨落眼神中,闪过一抹轻蔑。 刚才雷豹为所欲为,自己已经心生死志。 那些平日里将她捧上云端、吟风弄月的所谓才子豪客,无一人敢出声,更无人敢上前。 唯有江辰挺身而出,正面硬撼那个军中悍将。 而且还赢了——赢得干脆利落,宛如战神! 这是何等的男儿气概! 更难得的是,此刻危机解除,江辰的目光清澈而坦荡,举止彬彬有礼,毫无贪婪与猥琐。 对比之下,梨落愈发心神荡漾,脸颊微微发热…… 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悸动,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着江辰: “江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弃……今夜,可愿留下,与梨落……共度良宵?”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羡慕、嫉妒、不甘…… 江辰心中一震,这女人……倒是实在。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帅又猛又君子,她若是选别人,那才真是匪夷所思。 想到此,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明朗的笑容道: “梨落姑娘相邀,江某自是乐意之至。” 听到他如此干脆的应答,梨落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那脸上的红晕蔓延至了耳根,如同熟透的樱桃,娇艳不可方物。 她羞涩地垂下眼睑,轻轻“嗯”了一声,不胜娇羞。 “啊?!!” 直到此时,台下才爆发出哗然和议论。 “我的天!梨落姑娘竟然、竟然主动邀约!” “这家伙,真是走了天大的桃花运啊!” “羡慕死了,为什么刚才站出来的不是我!” “得了吧你,刚才雷豹在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快!” “唉,美人配英雄,自古如此,我等……还是喝酒吧!” 种种议论,充满了酸涩与羡慕。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江辰得到这个机会,理所当然。 然而,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甘与挑刺的意味: “诸位,且慢!梨落姑娘先前说得明白,要选的是‘文武双全’之人,江辰英雄救美,我等固然佩服。可一码归一码,梨落姑娘若只因‘救命之恩’便选了他,岂非背离了初衷,难以服众?” 说话的是一个青衫文士,他大冬天还摇着折扇,努力摆出公允的姿态。 “是啊!武是武,文是文!” “规矩不能坏啊!” “总不能因为他能打,就默认他文采也好吧?” 这话立刻引来了不少失意者的附和。 若能借此将江辰拉下马来,自己未必没有机会。 梨落秀眉微蹙,心想这些人可真不要脸。 但,规矩的确是自己立下的,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自打嘴巴。 于是,梨落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反问道: “这位公子所言,似乎有些偏颇。江辰能正面击败雷军侯,难道不足以证明其勇武?莫非,你们有谁觉得能胜过他?”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下。 胜过他? 开什么玩笑! 连雷豹都被几招打得吐血倒飞,谁还敢跟他比? 青衫文士淡淡一笑,又道: “姑娘误会了,江队率的‘武’,我们自然认同。但姑娘说的是‘文武双全’,这‘文’上,还不知道他几分斤两呢。总不能大字不识几个,光靠武力,也算文武双全吧?” 旁边几人也趁机帮腔: “是啊,文是文,武是武。” “他打架再强,也不能算文武双全。” “梨落姑娘,你之前可是亲口说了,要出题让大家作诗,一较高下。此事被雷豹打断,如今风波已平,咱们应该继续文斗才对。” “没错,比到底,这样才公平。” 此言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 武力上他们是彻底没指望了,但若能在文采上压过江辰一头,说不定还能挽回局面,争取美人的好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江辰却是捧腹大笑,道:“你们要继续斗诗?” “没错,你要证明自己!”众人齐声道。 江辰脸色猛地一沉,之前的平和淡然,瞬间被一股痞气与蛮横所取代。 “斗诗?斗你妈了个头!老子练就一身杀人技,来这地方消遣取乐,还要跟你们这些酸儒讲道理、比诗词?那这身武艺,不是白练了!” 江辰闷哼一声,然后猛地一脚踹出。 “哐当!” 身旁一张木桌应声而飞,杯盘碗碟摔得粉碎,吓得附近的人惊叫着跳开。 第一卷 第72章 给你个机会 刚才还群情激昂的文士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江辰目光如刀,那股刚刚击败雷豹的凶悍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谁要跟我斗诗?” “……” 没人敢接话。 江辰嗤之以鼻,道:“梨落想选谁,是她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指指点点?她邀请我做甚,还需要你们同意?” “是、是我们冒失了。” “壮士说得对。” 不少人都尴尬地笑着。 回想起雷豹吐血的惨状,谁还敢放半个屁? 梨落望着江辰,不禁目光忽闪,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 这个男人,可真是不走寻常路。 相比于别人的虚伪矫饰,这种毫不掩饰的强势和蛮横,反而更让她感到安心和……心动。 江辰环视一周,见再无人敢聒噪,便拉着梨落的手,准备上楼。 “等……等等!” 就在此时,那青衫文士或许是觉得太屈辱,竟鼓起勇气起身,厉声斥责道: “粗鄙!野蛮!无礼!说到底,你、你就是胸无点墨,毫无文才,只能倚仗蛮力震慑我等!” 江辰脚步一顿,似笑非笑道:“哦?你不服?你不怕我……砍了你?” 被这道目光盯着,青衫文士双腿发软。 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没……没错!我就是不服!你纵然砍了我,也改变不了你配不上‘文武双全’的事实!” 江辰哈哈大笑,道:“呵,倒是有几分硬骨头。你不是要比诗吗?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他竟然答应了? 这个刚才还一脚踹翻桌子,大骂“斗你妈了个头”的粗鄙莽夫,居然真敢跟人比诗? 梨落也惊讶地掩住朱唇,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与探寻:他……真的懂诗文? 那青衫文士在短暂的错愕后,心中涌起狂喜: 好小子,你还真敢跟我比?武力我不如你,但论诗词歌赋,你这臭丘八,岂是我的对手?待我狠狠碾压你,夺取美人芳心! 他生怕对方反悔,急忙道:“好!君子一言!对了,忘记告诉你,在下……周文轩!”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傲然。 这青岩县的年轻一代中,论学识,他周文轩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厅内也随之出现一阵唏嘘: “是啊,周文轩可是我们青岩县公认的第一才子。” “周家是书香门第,周公子三岁识千字,七岁能成诗,在咱们县里文名极盛。” “这江辰竟然真跟周公子比才学,注定是要输得体无完肤了。” “我只怕他玩不起,到时候又要动刀子。” 周文轩也怕江辰耍赖,再次环顾四周,道:“在座这么多文人雅士,都要为我作证!” “周公子放心,你二人所作之诗,都会传播出去,自有世人评说!” 有人附和道。 “好!”周文轩神色坚定,如果这江辰耍赖,那才是彻底的颜面扫地! 江辰忍俊不禁,扫视众人道:“还有谁不服的,可以一起来!” “呃?” 众人一时有点茫然——这家伙到底是真的有点墨水,还是纯粹嘴硬? 不过,他们都不想跟江辰争了。 有周大才子在,其他人也没有出面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只有我和江辰比试了。请梨落姑娘,出题。”周文轩冲梨落微微拱手,信心十足地道。 说完,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相信,梨落姑娘出题,一定会很公允。” 梨落柳眉微蹙,道:“周公子难道是觉得,我会帮江公子作弊?我与他,也不过刚相识罢了。” 周文轩笑了笑,道:“周某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口一说。” 梨落轻哼一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翻倒的桌椅、飞溅的酒菜、碎裂的杯盘,然后淡淡道: “眼前之景,便是题目!” 众人暗暗点头: “这个好,绝对没有提前透题的可能。” “且看这二人如何发挥吧。” “还用看?肯定是周公子完胜。” “也对,这江辰一介武夫,怎会懂什么诗词歌赋?” 周文轩也是拍手叫好,道:“此题甚好,那……我先来吧!” 旋即,他围着过道踱步,故作沉思状,摇头晃脑地吟道: “玉盏琼浆碎华庭,狼藉一片不忍睛。 狂徒徒逞匹夫勇,雅乐难敌刀兵鸣。 可叹风月地,化作演武场,斯文扫地尽!” 诗成,几个与他相熟的文人立刻捧场地叫好。 “好诗好词!切景切题!” “是啊,将眼前之景与斯文扫地之感道尽,妙!” “不愧是周公子,几步成词,绝了!” 周文轩听到这些赞许,不禁神色得意,挑衅地看向江辰。 他自以为,此诗既描述了眼前的场景,又暗讽了江辰是破坏风雅的狂徒、匹夫,立意上也占了上风。 梨落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此人的才学的确不错,成诗极快,内容也算应景工整。但格调不高,气量狭小,实在是不要脸……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一旦传出去,江辰的名声就臭了。 她不禁有些担忧地看向江辰…… 其他宾客也是兴致满满,想看他如何应对。 是绞尽脑汁地应对,还是气急败坏地动武? 如果动武,江辰将会遭到更多的骂名,反而把周文轩的地位推向新的高度。 “江辰,要不多给你一个时辰时间想想?” 周文轩故意大声说道。 江辰朗声长笑,声震屋瓦,那笑声中充满了豪迈与不羁。 接着他大步走到场中,声若金石,铿锵吟诵: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刀四顾心茫然。” 仅仅四句,满场皆静,所有人都被这磅礴气势所慑。 开篇前两句,以夸张笔法极言宴饮之奢华,对应了眼前的场景。 完全不同于周文轩写的“一片狼藉”。 视角不同、格局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单是这两句,就已分高下。 下两句,笔锋陡转——拔刀四顾心茫然,一股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郁勃之气喷薄而出,且,正符合江辰的戎马身份。 诗的意境,瞬间从醉春楼的方寸之地,拉到了壮阔的天地之间! “这格局,太高了!”宾客们原本对江辰满脸不屑,此刻却由衷叹服。 江辰语调陡然昂扬,带着一股劈开混沌的锐气: “欲渡清河冰塞川,将登北茫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静! 厅内瞬间陷入安静。 竟然……还有吗? 第一卷 第73章 甜得很 这四句,以自然险阻喻世路艰难,暗示自己虽遭困境,却从未放弃济世之志。 那些文人骚客安静了几息后,再次爆发出赞叹: “这哪里还是争风吃醋,分明是英雄的慷慨悲歌!” “题目的要求只是“眼前之景”,他却能把意境接连拔高,写出无尽的英雄气概!” “高,实在是太高了!” 说着,那个男人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向着地上一扔,就摆出了一个跆拳道的架势。 哼,信你话才是傻瓜呢!你可要清楚诬告、提供假警情罪名,我们随时可以起诉你。另外一个警察这时也走过来道。 五大仙帝已经逼近过来,他们每一人都将自身的气势催动到极致,震裂时空。 不用了,你叫刘玉梅把那天火化记录拿过来,snlQ想查一个叫孙永全尸体火化记录。 牧易心念一动,薪灯回到脑后,滴溜溜的转动着,所有南明离火也全部投入其中,唯有牧易身后那对巨大的羽翼,仍旧扬起,其上黑光流转,跟空间交织在一起。 “这个……”卫琼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抵不住雪雅哈的诱惑,万一自己不答应她,她又改变了主意怎么办?这么好的机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一早上月醉楼门前排起了长队,因为今天月醉楼里传出来的香气有所不同,所以大家也是纷纷猜测开了。 所以两人不由的排除在外,蓦然的,牧易响起路上见到的那队精兵,还有传闻中从京城来的大人物,恐怕唯有这等权势人物,才能令冷雨暂时退后。 杨萧也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上了掌印,借此,杨萧也是完成了来到长安后,最大规模的一次招工。 这种情况顿时就令维利亚港口的外来人口数量急剧增加,即使官方力量一直大力打击偷渡,但这种偷渡而来的外来人口数量还是以一种坚定且迅速的速度增加着,拦都拦不住。 夜深,却见长老泪眼双垂,心疼看着悟空道:“你这猢狲,人家罪我,你非要硬抗作甚? 对方就孤身一人,车中没有其他同伙,不然也犯不上亲自下车来抓人了。 尽管陌白一再拖延回公爵府的时间,但是到了陌雪儿生辰的前一日,还是不得不回了公爵府。 “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想要拿到大司命,想要带着我回去?”宋鸾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问道。 灵蝶虽有万般不愿,但没办法,为了唐毅欢的安全,就自己回房间了。 而且巴尔并非寻常人,不仅实力强,还有很强的独立性,并不是那种愿意屈居于人的人。 “还是最简单的办法,什么时候杀死,什么时候算!”魏诗怡说道。 倘若证实之后,那个孩子真的找到了,那么,我乔家必然会说服珍灿,让她叶姨平常心去接受那个孩子。 该不会是为了沉香吧?哪吒为了一探究竟,隐下自己的气息,躲在一旁看着。 “莫不是为华元化之事?”一名面相清秀的青年微微抬手一辑道。 论坛归学生会管理,但实际是个单独的部门,副站长在学生有挂职。 称呼“主公”,就表示他们已经认刘封为主人,虽然不是奴隶,但已经明确了依附的关系。 寒龙缓缓的驶进了上古大陆的码头,银月迫不及待的带着众人往回赶。一来是他担心云腾的身体,二来,是担心婉宁。 第一卷 第74章 赎不了一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防御提高10点!新增技能“骑术精通”!】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 体力:72 精神:69 力量:71 防御:78 到了体检科,马玲华打听了一下,还有一两个项目就做完了。二人等了一会儿,林家二老和罗恒良就走了出来。前台的护士告诉林东体检报告要下午三点才能出来。 破碎的教学楼,殷红的鲜血,两具一念魂将的尸体,还有一位身受重伤的二念魂将。 “让我先这么躺着好了。”躺成一个大字型,仁榀棣似乎还没有起身的打算。 “终于死了”我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发现没有其他丧尸之后,干脆利索的将尸蟞里面的基肉收拾出来,放在了唐灵的储存卡牌里面。 苏梦儿果然不硬拼’向后闪开。许显纯不愧是前任白虎,武功也极为不凡,见占得先机,刀法像水银泻地般施展开来,苏梦儿黛眉微皱’被逼的节节后退。 他记住老婆的话,喝了酒就不能开车,所以就把车放在了酒店里,走到路边,打算打车回去。 林东坐在床边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萧蓉蓉的目光起初是迷离涣散,渐渐变的清澈如初,瞧见眼前之人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忍不住鼻尖一酸,扑在林东怀里哭了出来。 浓郁的血气弥漫开来,这是一个和尚,但身上的杀气,足以让所有人都震惊,尤其是,那些杀气化作了实质,能够看到一具具白骨,一根根断掉的手指,一颗颗悲惨的头颅,在他的身后显化。 最让陈奇佩服的是刘镒华竟然把“政府部门发不出工资”这事拿来做苦肉计?这……别人怎么就没想到呢?陈奇知道,派出所真的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虽然他们不清楚天君施展的计划是什么,可他们坐守域外星空,对于真界内所发生的事情还是知晓一二,也就可以大概猜测出那墨宗宇的计划是什么。 舫船之中坐了些人,吃着冰镇的饮品,不多时,便也有人说起苏家的事情,主要因为听说苏家与楼家还是有些关系的。 它就如同一台超级计算机,每时每刻,都有无量数据在它心中流过。 柳雪儿连退了七八步,一脸震骇的看着还是纹丝未动,神情悠闲看着她的萧七月。 说完,徐三堂径直就把电话给挂了,想了一会儿,还是拨了个电话给六子,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跟她说了一遍,而六子那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在大马路边上就笑成了团。 不过苏珊娜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曾继续提起这个话题。 “吼什么,别急,这是长孙城主在肃清奸细,抓捕罪犯。”萧七月摆了摆手。众人更是给搞得云里雾里的你看我我看你。 奋强点头应道,跟在师傅的后面,来到了二楼的客厅里的一张雕花木椅上坐下。师傅给他泡好茶之后,坐在他的旁边的木椅上。 “什么武林令我不清楚,不过,我记起来了,当时,天突然一片蓝色,空中有一朵巨大的幽兰盖压下来。尔后,我就不知道了。”玉兔道。 第一卷 第75章 策马 江辰的脑回路,让梨落哭笑不得。 她的脸色变得很严肃,道:“直接跟你走?这……这怎么行?飞天教势力庞大,他们绝不会允许的,这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麻烦?”江辰不以为然,“梨落,你可能是被洗脑了,把陈飞想得太无所不能。” “云光财团的人?”秦苒往后面靠了靠,长睫垂下,声音挺随意的。 这个问题一出,杜若秋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像是被冰块凝固住了一般。 “其中一种,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做到,那便是靠着自身的毅力强忍,这一点,就算是毅力再强的人都做不到,更别谈那丫头了。”龙老爷解释着道。 安然爸爸前脚还笑话夏兴良蠢蛋,结果下一秒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暴毙,要不是一旁青丝爸爸和老婆阻止他,他就要上前跟夏坤拼命了。 君宸缓步走上前,将九劫剑拔出,九劫剑在千目鬼藤的本体上留下的伤口,对于它庞大的身躯而言,显得太过于微不足道了,甚至不仔细检查都检查不出来,可是就是这么一道伤口,摧毁了千目鬼藤所有的生机。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君宸便将藏灵境冰甲蝎的洞穴都逛了个遍,收了差不多六百株地藏花,没办法,这些冰甲蝎的洞穴宽度都是反映着它们的实力,这简直就是在给君宸标明地藏花存在的地点。 一边是郭泰来咬死了要四倍费用的四亿美元,一边是自己身体恢复成正常人,而且某些方面还会加强,这其中的选择,让乌代实在是难以马上做出决定。 被她这么一问,叶管家倒认真的上上下下将时唯夏打量了一遍,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眼看卿尧已经十岁了,等卿尧十一岁度过了十一个生肖之后,他还找不到龙的话,卿尧的身体就废了,他想要与天地同寿也就成了一纸空谈。 洛晴柔摸了摸完好的脸,真的是比之前还要细嫩柔滑。昨天夜里睡前她按照洛千儿说的睡前涂在脸上,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真的是被惊呆了,青肿的脸一夜之间就好了,就连皮肤都比都白嫩了许多。 “侯爷威武!侯爷威武!”发自内心的呐喊,比刚才高亢了不少。 “你才傻。”沈云溪轻啐一口,唇角虽笑着,但眼眶里的泪却肆无忌惮的往外淌。 虽然凤玄冥很清楚昨夜的事情,是凤玄羽和洛千儿设计他的,可是这件事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大半夜的踹自己弟弟的房间,破坏人家的好事。 他重新走回尹乐身边。坐在她身旁的石头上。撕开自己的外裳。放在水中清洗一下。连同臭草一起为她包扎起來。 侍卫起身,回道:“王爷在府中,卑职领娘娘进去!”说着,便对另一位侍卫打眼色,让他进去通报。 她总觉得这些她触手可及的幸福并不是属于她的,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所以她也一直不敢交出自己的真心。 “这根本就不算是答复嘛!”数秒后,封绝罩住了整个祭典会场。一切的时间都停止了。 在力量上玄秋早已经不是杰瑞的对手,唯一还有优势的就是自己是重生尸之身,或许可以慢慢把杰瑞耗死。 她顿足也不过是因为有些惊奇,被打成这样,竟然连句声音也没有,这是何等惊人的耐力?这样的人,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她救。 第一卷 第76章 对半砍 虽然开着豪车,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大山里来的农民一般。 一名外国佬,望着此时空空如也的行李箱,瞪着眼睛,语气显得十分愤怒的说道。 段云图看见段之俊滑倒,赶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段之俊的右手。 灵儿见广通跟个呆瓜似的,一点都不解风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道。 经过半个时辰的奋战,先锋队死伤大半,只剩下数十人逃了回去。丁诚和丛飞大获全胜,带人回到了县衙。这时李备也正好带人凯旋而归。周柔强心中高兴,在衙门里设宴为丁诚、李备等人庆功。 可周维说不要宇宙精神,还去紫星帮自己拿到宇宙之心,但是!他凭什么帮自己,就凭他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在等宇宙之心的诅咒解开,包括周维的主人。 听了他的奏报,北辰昊昍正欲举起的酒杯却陡然停了,双唇微眯,嘴唇翕动了下。 知道她在宫中烦闷,北辰昊昍甚至抽出闲暇来带她出宫散心,近郊踏青。两人携手而行,百步之外却守着浩浩荡荡的禁卫军,虽不尽兴,但司徒咏灵却能体察到他的心意,而他身份贵重,这也是无奈之举。 当庞风劈死这个灵体的时候,庞风觉得自己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 不过,叶风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一众天星派的弟子发现并拦截了下来。 “很好,我就知道首席团长会挺身而出,为教皇国和教皇尽忠。”拉沙德就像是在表彰一个忠诚的骑士一样赞美着一个佣兵,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可笑还是可叹。 查博士知道,逆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想法,于是他没有打扰逆命,任由逆命单膝跪在地上,过不多久,逆命终于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恢复了自信骄傲的神色,再也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与此同时,阳如风身上在雷霆被包裹的时候,突然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能够走到第二轮比赛的战队也都不简单,他们当然知道策略很重要,所以他们无比仔细慎重的思考着,讨论着。 姜林也不忘叮嘱了几点,在网络上和别人聊天时,千万不能随便透露现实中的真实信息,比如它是一只猫,比如姜林的姓名住址等等。 柜台中间,还是那个三角眼中透着精明的胖子,边上的两个助手正在给一个壮汉称米。 简亚一脸问号,而一边的姚铁听此,却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 “如此一来,菲德团长应该很清楚当晚的安排了吧?”凡德克一气呵成地把整个结婚日当天的流程说了出来,把宾客须知的重点事情都说清楚了,显然这个管家早已经向其他宾客解释过无数次。 李素羽看见此幕,心中顿时响起了什么往事,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但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当然是开发后龙山的北风集团借此炒作的呗。 他以为,她那么想离开他,那么恨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再管他。没想到,如今她还愿意和他说话,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两人牵着手,貌似亲密地入了城。一路上,那些美人鱼们目光灼灼,带着狂热的眼神看向左慈,继而又用嫉妒的眼神看向阿朱。 来到一家大酒店之前,然后左慈忍受着店家的冷淡视线,看着伙计把一碟火腿一碟咸鱼两碗饭端上了桌。 可是,刚才她和何来娣都叫得很惨,怎么他们两人还真的没有出来看过? 江面上,一胖一廋两道身影上下翻腾,在水面上飘飞挪移的同时,激动着法器,互相攻击。 修炼了两个时辰后,薛城突然感觉分身传递过来的接通意识沟通的请求。 可以说,有了这些公司,智能手机在生产方面的问题,便得到了很好了解决。 江筱看着她这个样子真的觉得可爱极了,这江宛慧也对自己的脾气。 任凭李材如何变换身形方位,都逃不开爆炎珠的锁定,这让李材不得不感叹,岳长安战斗经验丰富无比,老辣,诡秘,擅长捕捉时机!一旦得势,就毫不留情。 不论是哪一种,容貌身段才情都是极品,如天香楼的名字一般,堪称国色天香。 说来也巧,钟星月居然没有一次碰上过吴天三人,不然一定会很惊讶,但现在没有惊讶的机会了,因为那些人早就及格了。 对于修士来说几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凡人们来说,却是一生中很漫长的时间,没有房屋没有住宿,他们会死的。 要是这个公主真的喜欢王子,她一定会眼里揉不下沙子的,然后联姻什么自然也是会慎重思考了。 那威严凌厉的模样,明显是要对白麟做出制裁的,他们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准备等着看好戏。 不过精芒没持续多久,在他们手中,那传出来的两道淡绿色光线,赫然为他们指引了四道通道当中的两条通道。 第一卷 第77章 江辰哥在家吗 仿佛是为了回应马商的期盼,江辰直接拉住缰绳,脚踩马镫。 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赤电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以适应重量,就稳稳站住了。 没有丝毫躁动不安,甚至还愉悦地打了个响鼻:“呲呲!” “啊?!” 两人洗刷完毕,载着苏子妍和向薇薇向倾城模特经纪公司驶去。至于昨晚的请柬?秦宇早就抛到了脑后。 到最后巫神教派出了长老级别的强者亲自追杀他,但是华夏太大,根本无法寻找到扎木的踪迹,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 随着叶天云胸膛的起伏,周围的云雾竟然也随之翻滚,一股玄妙的气势环绕在石台之上。 叶之仓和丁三都有伤在身,所以,也都安心养伤,其余的人,为叶之仓和丁三护卫。 而这一次也一样,斗灵帝国的援军还没到达星罗帝国,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在被发现意图前彻底攻破天魂帝国才行。 陈识看了一眼,那瞬间,我竟然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儿发烫?也许是我想多了。 想罢,一道道精神力涌向黑洞,黑洞得到了精神力,不断扩大,然后开始主动吞噬孟霸天体内的精神力,孟霸天顿时变得哭笑不得,现在里面的黑洞也在吞噬自己的精神力,这下可是内忧外患了。 但是,自己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感觉曾经的自己被欺骗得好深好深。 “明、明白,我立刻就到。”一个有些软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恐惧被老妈认为自己是错的,恐惧被其他人觉得自己这步走错了,所以必须据理力争表明自己是正确的。 “这是医院的证明,你根本杀不了人,怪不得在整个审讯过程中你一直都没有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如果不是你很渴,我可能也发现不了。”黎岸说道。 曹佾吓得连滚带爬,结果离着好远,就听到了王韶的鼾声,曹大国舅气得鼻子够歪了,只是他的脑袋也一阵阵发晕,恨不得立刻睡一觉。 再说金刚菩提子,看似排序只是第三,而且效用也比较单一,但是别忘了,金刚菩提子那种见金刚不坏体神功就提升一级的强悍运用,可是郑亚真正的保命绝技。 这次演讲的程序是这样安排的,二人在讲台上先做一些自我介绍,然后再调侃一阵子,将室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一些,接着,便由夏暮晨、吴明依次进行演讲,最后,再给同学们留出一些时间进行提问。 “当然,用这丹药会使你们晋升少了一丝精神锻炼。”剑破武这句话一出剑尘等人的态度立刻好多了。看样子这剑破武一开始不讲还是为他们好。 王老在边上没有说话了,这种时候,他这搞技术的,看着就好,只要虢子强把版权拿回来给他拍,花多少钱跟他没关系,他跟虢子强反正是同盟关系,赚得多了大家都有好处。 “等有机会的吧。我还没有说完我的酒吧梦呢。”郗可熙把话题转移了回来。 “罗布,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萧玉柳眉一竖,满脸冰霜的冷喝道。 “你觉得怎么样?”吴明串到了夏暮晨的身后,看着电脑上显示着优盘插入的提示。 这是谢黑龙拿起铁锅的第一反应,和炒一个菜,完全不是一码事。难怪身体很壮实的刘涛,翻起来都那么费劲。 第一卷 第78章 礼物和心意我都收了 外面的女声一传来,屋内气氛瞬间凝滞。 众女齐刷刷看向江辰,眼神有些异样。 柳红撇了撇嘴,娇嗔道:“江辰哥?夫君什么时候还有妹妹了,我们都不知道呢?” 苏弱受到如此苏峰这侮辱性的话语,却依旧面不改色。没人注意到苏弱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不断地掐动着某样东西。 此言一出,妺儿惊讶,曼彤拧眉,管娃抿唇,三人的表情各有所思。 邵丽雯看着李斯和阿玛拉、托尼斯塔克的背影,皱着眉头,双眸闪烁不定。 我实在是累了,不想载费尽心思的讨好周莹莹,然后说一大堆的地方给周莹莹选择了,于是便直接将这个难题给了周莹莹,觉得周莹莹说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刚刚还正常的信件,上面的字母竟自己蠕动起来,有的蒸发,有的重组,最后变成了短短一句话。 如果要是真的死亡的话,她也会觉得伤心难过,但是关键是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在外面提前等他而已。 夔牛见到毕方突然间震怒,此刻也反应过来,饕餮鬼兽此前一直是他妹妹云曦的伴生鬼兽,可是此刻竟然出现在了李一身边。 “伯父,我是鬼的话,那你岂不是老鬼了哈哈。”眼见萌父竟然说自己是鬼,这明显是打起了哈哈,叶星决也不多想,与萌父回着哈哈。 由于无人机甲的暴动,邵氏集团内一片混乱,现如今又邵氏集团推动的部署无人机甲正在四处袭击各处基地,可以预料明天一大早,邵氏集团的名望绝对会一落千丈,PPDC的问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如果不是传送阵被破坏,因铎不会来霍格莫德找自己,如果因铎不来找自己,自己也不会无故招惹上三个德国黑巫师,更不会在禁林遇上黑巫师,连续两次死里逃生。 而叶玄则不时地派人回报长安的情况,使周扬知道汉献帝并没有被卷入内战,不过日子似乎也并不好过。 接下来的战斗,对蓝御和秦天来说,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观战,因为两人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悠然自得的模样。 在苍云的这般话语落下的时候,现场便是一片震撼,不少修炼者眼眸中甚至都是充满了绝望。 但随后便是直接化为一道血雾,身躯碎裂,成为那尸山血海的一部分。 另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边界线附近的树木全部都砍伐掉,让它成为真正的荒漠,一棵植物都不要有。这样做听起来好像是在搞破坏,实际上是在阻断毒蜥蜴前进的路线。 在这般力量之下,那玄湖、血山、黑山、桃林的四大阵法竟是有些难以支撑这血祭阵法的威压。 就因为西门直这么一闹,有耽误了杜峰不少修理的时间。他早一分钟修好,守卫们就早一分钟使用。而早一分钟使用,就有可能多一分几率护住拒妖城的百姓。 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杜峰可不会客气。无缘无故的占据杜展飞的身体,虽然他不是自己的真正的父亲,好歹两人也顶着父子名义。 刚才陆压拿出斩仙飞刀明明是要杀死苏远的,怎么莫名其妙的苏远说了几句话,竟然变成了两人交流法宝心得了? 第一卷 第79章 徒弟是你真饿了 外、外面怪冷的?! 这貌似关切的话语,却让赵翠兰的脸都绿了! 冷! 冷你不让我进屋? 我都主动给你机会了,你就不知道接一下? 诸葛亮淡然一笑,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的,放在心里就行了,不必一事实上要说出来。 而今日儒盼突然驾临,显然是有人联系他的,而在场最有可能联系儒盼的人,只有林云了,毕竟熊岳等人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儒盼,双方身份相差太大了。 他双手按着大腿,抬头挺胸,满头乱张牙舞爪般,两眼通红,如一头要吃人的狮子,瞪得孙李二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声音漂浮的同时,嗖的一下,那个竹竿不硬拼,身形之灵活是江云见过最恐怖的一个,拳风都没有接触到,已被他飞身而退,退出了洞口。 赵一山暗想,人族修士果真精明,想着欠账…接着便是赖账了!买卖血食丹,不能让四大王者知晓,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要账了,否则,事情败露,可就糟糕了。 赵一山不是万星盂的本土修士,不了解行情,他满脸疑惑的看向了弭鬼头。 此刻帐中悍将云集,权贵环伺,诸多满清诸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级别的贵人围坐在一圈毡毯上,这些人面目阴沉,神态疲惫,穿着靴子盘腿围坐,喝着茶水,无人吭声。 倪四海所居之处名为“四海居”,坐落于一座四面环海的岛屿上。 甘家方向的声音越来越大,“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也越来越密,当到了某一个峰值时,随着惨叫声破空,慢慢的降了下去。 从京城开往北美凤凰城的航班已经起飞,一万米的高空之上,白色的波音787宛若被天与地抛弃的白鹤。一万米的高空,是白云都拒绝的空间,身下的大海,湛蓝如滚动的果冻。 姬凌生脑中一片空白,脚步虚浮的走过去,到了白月身旁,姬凌生终于撑不住,一跤摔到了地上。把白月轻轻放入怀中,白月手中仍握着那柄玉折子,匕首上沾满鲜血。 看云珍瘦了不少,脸上都是褶子了,十几天就瘦这样,一定不是什么欢喜的事情。 正常吗?对于上班的人来说,的确很正常吧。可是对于夏时光来说,却不正常。 毕竟他苦修天罡步,身体现在越来越好,也用不到这东西,更不会炼丹,收集何用? 她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喝醉了。这个男人一整晚都在她的脑海中晃荡,此时此刻才会变的越来越真吧。 只不过这些都是出了思岳以后的事,要出思岳国境还得先过了这片白雪皑皑的朝天雪山。 这个地方,比之前余心孤儿院的房子要稍微好一点,看起来也稍微大一点。大门紧闭,夏时光敲了敲门。 哪怕她知道面前的人是顾琛,知道爸爸妈妈都已经不在了。可在这一刻,她还是能够通过顾琛的身体,感受到来自爸爸妈妈的守护与爱。 便能够知道,诸葛亮与汉国一众高层的关系,并不像他们吴国那般。 孟获也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愤怒之色,他恨不得冲出去取了金环三结的首级,可也明白一旦与金环三结率领的大军遇上,那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只有逃出去,召集其余的兵马,也才能够与之对抗,将叛乱给镇压下去。 第一卷 第80章 要当爹了 感受到众女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江辰真是哭笑不得——古代人还是太实诚了点儿。 于是他摆摆手,笑着解释:“我跟赵翠兰说着玩的,你们还真信啊?” “啊?说着玩的?”众女不禁一愣。 “你们没事了?”龟灵圣母看向遁龙和隐凤,感知到他们的气血旺盛,血脉和法力重新开启。 看到白歌竟然一下子实力提升到了不逊色自己的地步,沙铁和罗候同时脸色大变。 确切的说,是那两个身影被淅淅沥沥的蜘蛛王捆成了粽子,只露出两颗脑袋来。 “那应该是个了不起的妖怪!你居然认识他!”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 龙吉公主眼见帝辛拼死抵抗,且力量明显的要较上古犼弱一分,不禁出声道。 拍戏现场,有唐语嫣的戏份大多都是一条过,有的需要武功的,比如说掉威亚什么的,则需要两三条才能过。 反正白歌似乎已经跟菩提古树达成了某种交易,他们奈何不了白歌,也奈何不了菩提古树,白歌就算是将得到的菩提子全部独吞,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了雷尊者的邀请,白歌也没有拒绝,而是对着纳兰嫣然和青鳞说了一句后,便带着韩月和韩雪走了过去。 更何况,华一虽然在报仇,可死在他手下的人皇的手下,全是一些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他们本就该死,华一只不过实在替天行道的基础上顺便为自己报了仇。 张语若狡猾地把租金面谈4个字添加上去,她想租高点,但有点把握不了行情,决定见面再说。 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眼看着好多天都过去了,但这些孩子的注意力,却明显还是做题,唠嗑,打游戏上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叶帝给捏爆了,现在,只剩下了元神,如果元神再被灭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连轮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方立刻就回答说是唐门的,进来寻找同伴,反问敢死队是干什么的,有没有见过唐门的人。 不说别的,蓝风杀了天道宫的人,而直到现在,数天过去,天道宫一点动静都没有,足以说明这一点。 那那青衣鬼灵虽然愤怒谢晓枫出手,若非谢晓枫有意阻饶,让他将心沉在了谢晓枫身上,此时的易天只怕就算看破了他在道坟种之中布下的禁制,也不能逃脱。 虽然前者极力掩饰,但因哭泣时间太长,白慧心的嗓子还是呈现出轻微沙哑。 周宇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基本上可以确认一点,这个史密斯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的商人那么简单。 得到他的准许以后,瑶池对着太白金星说道:“太白金星,你去传本宫懿旨,龙族螭吻,霸下,狴犴三位皇子,为陛下和天庭抓捕逃犯,实乃忠心之举”。 众人对这番话倒是认同,只是幕后的人不出现,大伙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外边也是混乱不堪,大伙你看看,我看看你,一时还真没什么好的注意。 再一个就是,尽管白家、血杀堂都出动了大量的人员,但人力有限,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接管整个硕大的青阳城。 “爸,他们打我,抓起来。”矮胖子似乎还是没有料到这里面的形势。 第一卷 第81章 给你脸了? 叶芷晴,江辰对这个姑娘颇有印象。 之前他在村口卖狍子肉时,叶芷晴为了给重病的父亲补身体,把母亲的遗物银簪都拿出来抵钱了。 年翌琛是个极能忍耐的人,可是在那一刻,还是没有刹住,‘噗’。 雷鸟的身体一半被冻僵一半被烧焦的在冰层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克拉肯的身体被咬得支离破碎不说,大半也成了一片焦炭。 明成祖时,明军收复安南,将顺、化二州合并为顺化府,隶属交趾布政使司,从此顺化正式得名。 但说起来,这里的劳动强度算不上很高,吃的也还不吃,隔三差五的还能有顿荤腥,每天都至少能吃饱。更别说还有热水澡,还有不错的监舍。 苏弥注视刘科,看出了他眼里的质疑,其实刘科的质疑她是能理解的,一句话就推理出凶手存在的范围,而且这个范围还太地窄,任谁都会有疑心。 “我的大师名号为龙阳,尊号一样是龙阳……这样就说明了,我在白日的时候,实力会强于夜晚许多,这一点应该不难想到吧?”龙阳大师笑吟吟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被一刀斩碎了太阳的太阳却没有什么沮丧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对苏君炎的这一刀表示理解,学到了。 全场皆惊,那隆隆的余音还没有消散,而现场的人们却全部呆滞在了原地,饶是林天,呼吸都有些不均匀起来。 “如果海族有需要我们力量的时候,我会出手。”太皇同样附和。 苏君炎在出来的时候,和奥德修斯的聊天里,也获知了这个信息。 “把他的衣服扒了。”韩亮抓着烙铁的手柄,拿起烧得火红的烙铁,命令道。 那样的升级,就和新手引导一样,系统告诉你有这个玩法,但是因为你是个菜鸟,所以系统先代你做一次,教会你怎么去做。 前不久,张铁领取了十两银子,参加考核用了一两银子,购买被褥花了五两银子,身上还剩下四两银子。 匕首是用金子做成的,上面以七色宝石镶嵌,中间是一颗夜明珠,刀刃是千年寒铁,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至始至终,他的那双手都老老实实勾住她的腰肢未曾移动半寸,而她前几秒僵硬的身子逐渐柔软下来。 格斯一言不发,解开发带,左右摇头甩动那一头性感的波浪卷,咬住唇冲着他微微一笑,下一秒出其不意将他推下去。 还口口声声跟她保证,会对叶繁星好,会好好把叶繁星养大,甚至以后叶家想孩子了,直接过去他家看孩子都行。 只是神武基因的招人标准很严苛,哪怕实力上涨也不会轻率扩张,步步稳扎稳打,谨慎无比。 两人吃完拉面后又折返回了咖啡店附近的停车场,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别的话。 叶之垣毫不留情的把他丢给保镖,即使上一秒他还窝在他怀里跟他撒娇。他不明白,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怎么会如此的孩子气和……善变。 “是么?”向田田一愣,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觉得就这么抽回来,反而跟更显得她不正常了,于是之能让他握着。 第一卷 第82章 老叶 你还真敢要? 简单一问,让刘莽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又疼又恼火又委屈,眼睛都红了。 他心中有万般不甘和咒骂,嘴上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再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不要了!我们不要了!” 江辰把那些衣服丢回车上,道:“你们的东西,带走!” “吼!”受到攻击的驭土蛮熊,似乎在这一时刻也变得狂暴了起来,之间周围的土地猛烈的翻滚了起来,仿佛这不是地面,而是在海面上一般,看起来波涛汹涌的。 没想到无极对老记的评价会这么好,但是林朝风要的并不是这个。 结果引来众人集体的怒视。这场战斗他们已经看出来了,现在已经完全超脱了他们的级别,上前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忙,而是去送死,他们现在只能静静的看着。希望白月和火月能够阻止灾难的发生。 当然,这个判断的依据,完全是庄周这货以自己为版本进行对比的依据。 下路对线劣势之后,很多时候就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整局游戏都好像跟自己没有多大的关联一样,就那样走着走着,游戏输了。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一点石皮垮落,一丝紫金之色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机枪所在的位距离他大概七八十米,手榴弹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是因为天下第一楼这里几乎都是精锐玩家的缘故,这个方面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 这玫瑰之约副本,虽说是两人副本,但每个玩家在副本当中所遭遇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毕竟,一点的差别,都能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此时王修在一个大树上面,树很高,很大,比上一次王修遇见的血榕树还要大,此时的王修就躺在大树的躯干上面。 虽然是这样,但方夺还是无比心疼,毕竟这可是好不容易从冥鬼那里截获过来的。 阮甜不相信,自己拿着手机,用自带的相机拍,如慕念琛所说,她并没有受伤。 蓝天使中控台显示正在充电中的灯条,忽然暗了下去,中止了充电。 “太好了,有大哥在,这层纱帐,定然可以在短时间内破开。届时,我们便直接的离开幻波池。只要一出幻波池,便是我们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之时。”萨若耶立时间抚掌而道。 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她居住的地方了,想想,余湘宁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浅的笑容。 柏如月为此感到很高兴,并不知道柏言之回到家里,坐在电脑的面前,正在查秦霆的资料。 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但是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也不知道苏海强给了多少彩礼,看看这些嫁妆,都只是看着不错,但却不值几个钱。”谢淑芬那刻薄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方便时也会客串一把海盗吧!”刘启超在心里腹谤道,不过这话他不会摆到明面上说。 唐罗点点头,到底是体修起家的武者,这种一点就透的感觉,让他很满意。 “宗师投影?”黄奇微微一怔,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表情变化。 那些大组织的觉醒者也不会无聊的跑到游乐园来利用能力戏弄普通人。 其实晴空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床,反正屋子的中间就是一个凸起的六边形白玉床,白玉的下方是空心的,有红色的火焰在遥远的地下跳动着。 第一卷 第83章 我还非娶不可了 江辰听到叶芷晴的呼声,当即一个箭步冲进里屋。 只见一个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老者倒在地上,脸色发白,气息微弱,手边还有一个打翻拐杖。 而伯邑考自然是对自己父亲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之后便对其说到:“父亲请上车。”说着便指了指自己来时候的马车。 如果这些钱不够调查的话,就卖掉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离开福利院的路上,马晨便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为了找到真相,他愿意付出一切。 这么看来,君浩阑的信肯定是到了皇上的手上,所以,皇上才会下这样的旨意。 我几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松开拥着我的手,再抱我平躺到塌间,俯身拉过被子。 两人随段立明回到店面大厅,坐下喝了一会茶后,外面突然传来了跑车的轰鸣声,紧接着一辆兰博基尼就停在了大门外。 奇斗术,他我,这是只有路明非才能做出来的技巧。对于浑身肌肉,到每个细微之处,甚至到每个毛孔的调动,这是连创始人他老爹尤奇都无法达到的地步。 “拦住她。”沅子凌对门房使了个眼色,门房立马上前挡住莫如颜的去路。 距离车门尚不足十米的肯特应声而倒,发出凄厉惨叫,左腿鲜血淋漓。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守住了坚持,看我为你孤注一掷。”。 听到林司藤这话之后,张玄立刻跟莫青颜她们交代了几句,而后就跟林司藤一起离开了华阳别墅。 想到这,李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就要运转丹田,内视体内状况。 嘭的一声,受困中的李天宝,被猪天蓬大力一钉耙,砸扫得临空翻滚了出来。 在魔界中,唯有实力超强,且隐匿气息能力也超强的青鸾能担当斥候的角色了。 他手臂如金刚,丝毫不动,击溃对方的魔气,而后身体消失,迈入虚空,直接从对方的背后出现。 和往常一样,他外出回来之后整天就是军营和家中两点一线的跑,但是不知道是哪里惹到家里的太后了,让他不管多忙都必须每天抽时间到她那里去一趟。 看着副手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73号选手的状况,导演傅云涛却是陷入深思。 他的五行字符还没有完全成型,但荒刀的阎罗篇也只掌握了皮毛,这些都是他们以后的路。 张朦朦拉了拉陆锋的衣服,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陆锋回了个鬼脸。 当然,每个UP主的收入浮动都有很大差距,这和稿件投放的质量和频率有直接的关系。 等大哥和大嫂的对话结束以后,又传来几位护士的窃窃私语,我若有若无的听到了一些。 宁卿毕竟是外人,没有凑热闹就已经不错。只有展风颂倒是有心有力,薛冷玉大部分的酒,都让他挡了,薛冷玉心里有数,知他喝了不少,有心不让他喝了,可是这样时候也不好做声,怕是说的多了让大家误会。 尽管觉得刘晓星这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但是一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那一丝胆怯顿时烟消云散。 乾坤镜是一件后天至宝,没有攻击力,也不能用以防御,但却有个特殊能力,就是找人。 第一卷 第84章 高墙 叶永瑞本就瞧不上江辰,现在听到江辰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更是面红耳赤,彻底没了读书人的斯文: “你、你无耻!果然是山野村夫,粗鄙至极!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可能让女儿嫁给你!” “爹……江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视野里这个老者是干什么的,但他很确信,就是这个老头方才给了他一巴掌。 辰枫坐在船头,双眼紧闭,那一缕缕淡淡的星魂从天地之间游荡开来,充满水元素的大海,对于辰枫来说并不占什么便宜,所以修炼了很长时间,也只不过补充了一部分的星魂,对实力增长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一连几日食不知味,夜不安枕,无需旁人提醒我也能看到镜中的身影渐渐清减下去。 “有钱这孩子真是懂事,那这两天就辛苦你了。淑珍,你放心,俺家种的地不多,不会让有钱受太多累的,而且我会让雨荷多给有钱做点好吃的弥补有钱的。”李德发满意的笑道。 有了严川这个内应在,三天时间,他们成功打探到了山口组很多重要的人人员信息。 尹心水第一次被他忤逆,加上性格本来就刚强,一怒之下摔门就跑下去。 一声震响,厂房外机甲稳稳当当停在了地上,天空中大雨落下,冲刷在钢铁身躯之上,雾气腾腾。 侯宝会意,便不再说什么,免得让秦宇觉察到什么,对秦烽的下一步行动产生影响。 他还心有余悸地用眼的余光瞥了一眼铁翔,但后者没什么反应,因为已经万念俱灰,没心情讥讽自己了。 所以在西玄域里,还没有听见过谁的灵兽是青白三眼虎,就连那些三品势力的宗主们都没有这个能力。 当丹火缭绕,将周围照的敞亮,叶星辰跟龙灵儿也是被这里的壮观雕塑震惊到了。 眼见着保安大叔的大嘴接近,我一用力,牙齿咬在了舌尖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起来,同时一股血腥气弥漫口腔,我用力一嘬,对着保安大叔的嘴里就是一口舌尖血吐了进去。 叶磊回头看了一眼这些师兄们,那奋战的身姿彻底激起了他心底的战意。 不就是五层楼嘛,对于现在九阶上位的他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我这枚戒指,也是一枚伪的戒指。”叶星辰随手一丢,将它丢到了范柔儿的手中。 叶无双冷漠一笑,他心里清楚之前慕容夜几人的综合实力足以抗衡赤鳞火蛟,甚至有很大的机会帮他解决了赤鳞火蛟。 趁着基地的短暂混乱,林沐等人全部离开了基地,前往几公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之中,此时那里秦远山他们已经到了。 就在他们惊诧的时候,林天已经挥剑而上,道道剑影将两人彻底的笼罩住。 一天前,他还坐在四域的顶尖神坛上俯视亿万修炼者,三品势力诸葛家族都在全员为他即将到来的生日做准备,没想到这一切,就因为一个婴儿全部化为了泡影。 这段时间星河大阵刚刚布成,这十万人正好可以用来试验大阵的威力,而且,李辉还有另外一层打算。 这一抬眸,她对上一脸呆怔的张十二郎。时过三年,这个养尊处优的张府老郎君,明显憔悴多了,看到额头上的三层抬头纹,显然他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好。 第一卷 第85章 你还娶吗 冯阳睁大眼睛,吃吃地道:“师、师父,这首旷世佳作,就是、就是江辰所作啊!!” 叶永瑞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翻了个白眼,道: 不过有厉景琛在,他们不容易从6清欢身上拿到她的头,他们稍微一动,他们立刻就会被把6清欢看得紧紧的厉景琛现。 话一说完,周围的嘴巴像是都哑了。尽管再愤愤不平,也没人再敢多舌了。都谈到尊重这个问题了,谁还敢再多废话? “在看你,你真好看。”姚心萝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摸着他的脸声音软糯道。 “说,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我爹的?”夏阿美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问道。 她本来以为陆清欢和厉景琛之间的相处不怎么样,厉景琛顶多是看中陆清欢的相貌,哪怕陆笙儿私底下见到过厉景琛和陆清欢的相处,陆笙儿没有想过,到了明面上,厉景琛对陆清欢仍是私底下的那种态度。 钱浅想来想去,想得头都疼了,也始终理不清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到底有什么关联。她只能提醒自己加倍警惕,先把厉曜的伤养好要紧。 “你干什么?”黄铭很不耐烦的问到,李媛就在他的面前,只需要稍微施展术法,就能够让大家都能够看到,吴敌非得这么胡闹,实在是让黄铭非常的不舒服。 但现在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听到老爷子明显是要开始算账的语气,陆清欢莫名的觉得她有点坐不住了。 这番成熟,首先表现在思想的锐利上。一个少年对社会、对人世、对人生、对周围的一切,常能发出一些直抵要害的见解来,既使人感到可怕,又使人感到惊羡。 把脚边的尸体提起来,不温柔的甩到手术台上,拿着刀子就要开膛破肚。那具尸体却突然睁开眼睛,剧烈的反抗起来。 一个念头间,第二象限的每一片“天”,都出现了徐铭的许多个化身。无尽化身仿佛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天网,筛选着第二象限的每一个势力。 薛鈅张了张嘴,口齿有些不清,声音稍微有一点点沙哑,很长时间没说话了,发音都变得有些生涩。 这里边受了委屈的是坎特,但没办法,中场评选往往更青睐进攻球员。 别看大家都是联盟长老,但是地位天差地别,昆卡不过双重大圆满,又如何能与五重大圆满的长老比肩? 毕竟俗话说的好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句话从另一方面也就是说,草木类的东西,连感觉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情义可言? 不是我不相信您?——说的好听!李修杰若是真的相信白老,又怎会不放心让白老转交?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的战斗形式完全符合于从种族战争时代流传下来的人类战法——以高级魔法师或者魔导师为核心的战团。 “我们需要2326份解药,白队长,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我马上回去准备。”本田纯生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这就是武林高手被电击枪击中后的变现吗,雷婷婷心头第一次对她的电击枪产生了动摇。而且,男人的那玩意都可以那么大吗。 第一卷 第86章 老朽心愿了矣 “辛苦了。”李俞也没有推脱,这本来就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当面被印上了正义联盟的纹身贴纸后,金并也许下了一些诺言,其中就包括帮托尼搞到这个世界他制造天空母舰的所需的一切材料。 实际上呢,她哪里是醉了,从KTV里锻炼出来的千杯不倒,怎么可能被裴止那点鸡尾酒灌晕。 她曾经用这种法子治好过许多个积食的人,每次见血时都一副淡然的表情,可当这件事情落在暮终霜身上时,她就有些受不住了,一直担心她会喊疼。 所有海军一共修整了两天便开始准备上路,高狄的目标是长链岛,那是他和奴隶贩子商定的接头地点。 要搁在往常,裴止早杀过来把她摁在车里惩罚一通了,一通不够,回家还有她两盅喝的,再不够,第二天他还能请假陪她接着玩。 看到逍遥,他竟觉得有些亲切,当然,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因为丁凌这位上神的面子才会如此,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裴止却记住了,他看着姜穗扭着腰进了欢乐场,然后勾肩搭背的同时,却在对另一个陌生男人放电。 经理来的时候,手上就带着一礼盒,姜穗原先没多想,现在才品出了深意。 那巴掌大的,都是肉,叠的高高,看着摇摇晃,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上完药,沐南山才抬起头,但是此时两人挨得极近,他猝然抬起头,刚好就撞到了霍东篱的下巴。 但同时,众人又对顾安佩服不已,觉得顾安虽然是神精病,但他真的是知识渊博,见多识广,见解深远,是他们不能比拟的。 秦蓁也不能待在秦阾这处太久,毕竟,太后那处,她还要陪着一同前去天隆寺。 出于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感,李思薇眼睁睁地看着宁宁把她手上的玉佩撸走,转手递给老太婆。 席岭很遗憾的收起了百草鼎,作为炼药师,谁不想拥有一个顶级的药鼎,如今这个顶级药鼎就在自己手里,他居然契约不了,他明白,是他的炼药天赋和火焰等级没被炼药鼎看中,所以才契约不了的。 迟姝颜眼神渐渐变冷,重活一世,没想到冯妍丽还是死性不改,不择手段妄想用这种歪门邪道逆天改命。 宁烟玉听着门外温莳低沉中带着威胁的话语,有些郁闷的在心里哀嚎了一声,最终还是乖乖的把门打开了。 这才是他们班,除了他们班,外边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流言蜚语,这些所有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温莳呢? 后宫众人成日聚集月盈殿陪落玉娇打牌唠嗑儿,整个帝宫与墨千寒离去前,似乎没太大差别。 直到顾嫣说完了,骆荣轩看着顾嫣忐忑不安的神情还是没忍住掉下了眼泪,一把将顾嫣搂在了怀里。 苏木接过妹妹递来的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排比句用的那叫一个溜。 因为这点怜悯,他为她吹箫疗伤,她却把他无意的善举记在了心上。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什么东西变得,笑容怎么会这么迷人呢,秦盼心想。 盯着苏妤初的眸光,像是猫看见了老鼠,先逗弄,看着她抓狂,却又无法逃脱后再吃掉。 就算封煜是一颗行走的原子弹,脾气火爆,稍有不慎就会爆发,但还是有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接近封煜。 记不清过了多久,齐云姝觉得她有些缺痒,双眸迷离,呼吸困难。 不过雷源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延缓,右手伸出,一股只有雷源能够感受与调动的天道之力从灵魂识海中的幻裂紫极阵中剥离出来,随后没入紫断空身体之内。 张赟接话继续说道,果真知我者好哥们也,秦盼怎么可能会这样放弃呢。 火鸟双翅微微扇动,在身前形成一片火海,它沐浴在火焰中,发出舒畅的鸣叫。 这郭州乃是高丽首都开京前最后的屏障,高丽以平章事姜邯赞为上元帅,大将军姜民瞻为副元帅,率领高丽主力大军十万人马在郭州城外背城列阵,静候大契丹军。 失踪的这名少年——罗青阳,他的QQ号码最后一次的登录地点,是在一家他从来没有去过的网吧。从距离上来看,离他的家和学校都很远,可以判定是临时起意。 当即,萧家五行与江海武道联盟的五位长老,以及八卦门的掌门李玉成全部都赶到了江海武道联盟的总部。 接下來的比赛双方有胜有败,但都未能激起观众的情绪,最终草草收场。 阿四连忙避开枪口,脸上闪过一抹愧疚的神色。上次被阮家明拿枪指着时,他差点犯下大错。现在见到家明,他还隐隐有些惭愧。 在那些杂物中间,刘星皓瞧见一位正拿着笤帚的中年大叔,他和自己一样也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囚服,刚才那沙沙的扫地声,想必就是他发出来的吧。 龙洛道:“其实你能恢复肉身我们也没有帮什么忙,再说我得到了九转仙莲,莫离也晋入神帝之境了,我俩得到的也够多了,你真的没有必要未我们破例”。 双手握住残雁剑,急速的向前奔跑着,要是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很是滑稽。 邪老怪一人独战问心,琴素衣,钟熊,秦不凡,鸣莫忘,云依然六人。 第一卷 第87章 又带回来一个 “爹?!” “师父!” 叶芷晴和冯阳同时惊呼一声。 江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叶永瑞倒下的身躯,将其放在床上。 可……叶永瑞已然没了呼吸。 江辰再三确认,旋即沉默地闭上了眼,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清高了一辈子的老人,就这么走了。 打铁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落点、力度、时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某个缓解出了错就会直接导致武器锻造的失败。 “爸,你觉得你说的那些话合适吗?”面对着自己的父亲,秦默然没有那些所谓的虚伪矫情,蹙眉直言道。 西北大沙漠元素极度聚集,每隔段时间都会暴动,表现在外就是末日般的沙尘暴。 按照叶青这几天收集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是有相当于五阶支配者的存在,而且还不少,地狱三大魔神四大魔王都是,天界有六大至高天使,加上人类同阶的神话英雄。 第二个选择是死者包裹中随机三样物品,这个随机性很大,一般是药剂道具之类,很少有可能拿到装备,一般有用不上的好装备要么放私人空间要么出售,很少会带在身上。 林云苦笑了一声,操控着清风舟飞起,离开自在天之后急速前行。 怎么看李飞白都不是说话骗人的人,他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来。自己看似拿住了李飞白,其实是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 但还是没有反应,叶青能感觉到一股魔力波动绕着自己,但无法生效,显然,刚才石灵在撕开地面后是准备补上一记迟缓术,但没有生效。 以前,殷胜之在中州时候,就遇到过一伙打着天元教旗号的邪教徒,这些人心怀不轨,意图造反。 即使只能在下三层的区域活动也够易寒他们转几天的了。因为千叶城每一层的区域都是广阔无比的。因此进城以后,吴海先给他们找了一个住处。 颜沐沐看了一眼,没敢接。张皓拿着面包和牛奶的手就这样僵持在空中。 那石块居然应声而碎了,而且其上还有一丝丝雷电流转,下一刻那些碎石便是变成了焦黑之色。而见到这样的情景,三人同时呆立在了场中。 一路上,段誉沉默不语,刀白凤看在眼里急着心里,想要出言安慰都被段正明严厉制止。 “你……”他想问点什么,但是一开口,却发现连自己都不知道想问什么,只好傻傻地看着她。 午饭过后,叶凯成接了公司的电话,有急事就先走了。而徐佐言沒事干,就留在了家里,尾随着徐诗韵,又到了健身房。 而此战却是不同于之前呼延博雷和高擎天的那场比斗,两人上来便是大招不断,此时整个擂台也早已是一片狼藉了。 在漫画里从出场到灭门前前后后一共只用了一卷而已,只能算是稍微著名一些的龙套。根据其中的字里行间可以推断,府主吕义曾因某事得罪雄霸,差点被雄霸直接弄死,后来因步惊云一言获救,对步惊云也十分感恩。 “量你也无此胆量!”祖大寿不住冷笑,他见惯了战阵,多年在沙场厮杀,哪里将这点追兵放在眼里,喝令放箭。 “真的?不许骗我!”她根本就不相信,都闯地府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凯成才放开了一脸通红的徐佐言,喘着气,眼睛直直的看着徐佐言。 第一卷 第88章 武德皇帝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精神提高10点!新增技能“明镜之心”!】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叶芷晴 体力:72 精神:79 数据战队的突然离线,卫青虽然有些意外但也能猜到他们的用意。 只要是愿意臣服的,苏曜都和他们和气谈判,讲明了武帝的新政。 想做就做,一股气息缓缓的从陈旭元体内散发出来,这一瞬间,整个修真界都感觉一股异常恐怖的信息传来,不过一瞬间,这股信息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更搞笑的是,那些从远处的克里斯主城广场赶来的玩家,头脑清醒些的还会注意一下场上的诡异气氛,头脑不清醒的便直接随着人潮冲向了那道身影。 骤然之间,苏曜仿佛变回了那个还未修道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不敌,被人偷袭还不还手绝不是他的做派。但这次,他是真的无法还手了。倒不是怜香惜玉,只不过这个熟人,还是帮过自己那种。能怎么办呢,最多抱怨一番。 霍廷声一把将她们分开来,但他看得清楚,谢榕根本没有在手上使劲,明明是顾柔紧紧抓着谢榕,但顾柔却说谢榕弄疼她了。 没过多久,霍氏集团就被他击垮,破产倒闭,霍廷声在办公室里呆坐了一整天,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公司就遇到这么多困难倒闭了,霍家的产业毁在了他手上。 想到这里,席牧的心情有些垮,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朝着蛇田的方向赶了回去。 “不行,我大姨妈还在呢。”趁着喘息的空档,云七夕急急地说道。 果然,片刻之后,北斗身后的那些丝线再次颤抖了起来,一瞬间仿佛又重新获得了动力一般,疯狂地卷向了北斗,一路上锋利的细线切割开了大地,将周边所有的东西都割成了碎块。 “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这些损失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如果有赔偿,也应该是你们巴拿马铁路公司对那些遇难工人家属进行赔偿。”埃迪·豪斯曼终于回过味来,语气虽然严厉,但底气全无。 “那你那天在去医院看三少的路上,是被夜卿绑架了?”叶尘梦问,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当时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在天色微明的时候看到他空车的画面,到底有多崩溃。 联系方式?艾慕傻眼,她的手机被司君昊没收了,然后司君昊倒是赔给她一个,可是她不知道号码,而且,因为有手机也形同虚设,根本就没习惯带在身上。 “失礼了。”何愁颔首,稍微收拾了一番,请殷戈止到桌边坐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笨蛋出来!招惹谁不好,偏去招惹司君昊那种不讲理的人!”艾思瞪着艾慕,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艾慕,我能给她吃喝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我跟伺候公主似的照顾她吗?如果你不放心,就亲自来照顾!”霍俊哲冷声打断她的话。 又是一把匕首刺入拔出,又一道喷出的血花在空中,那场景尤为壮观。 因为她当时给他发微信,纯粹的就是抱着捉弄他的心思,没想到温常卿还真的以为乔蓉是在提醒他图画得有缺漏。 第一卷 第89章 翠兰被打 长天一听就有门,知道自己的身份起作用了,他敢肯定如果是换了其他玩家,那么董卓应该是听不到这句话的关键之处的,很可能只当没有听到,因为屏蔽就意味着天神得介入,绝大多数NPC对此通常都会噤若寒蝉。 “她爸爸是这一届家长里官最大的,那些有权势的子弟都是以她为头,就连许婉琪家里虽然有钱也不会挑衅她,不过她们的圈子跟我们不搭,你也知道接近我的人很少。”黄怜怜黯然道。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沙天瑞慌不择路的逃离了这里,要不然他肯定会被干掉的。 毕竟叶媚在东方河域历练的时候,就见识过叶星辰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妖孽,她认为叶星辰有七成的把握,能击败周坡。 就比如刚才的年玉山,更是丢了隐门弟子的身份,这个代价可就有点太大了。 “还有,舞姐,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灵吗?”吴天好奇的问道,反正在地球的时候神已经只是个传说。 “你是谁呀?”红马看白马走进,于是问道,声音显得有些怯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但是当他看到脑海中浮现的那些画面之后,他才发现,不只是他人依靠着他,他同样也在依靠别人。 “我明白,但是我真的不能放任不管,玲珑是我朋友,我要去帮她!”肖萌萌倔强的说道。 吸尸族派遣二十个蟲人另外三族是不知道,里面这么大动静他不知道是不是蟲人干的,如果真是莱因哈特突破神境,只怕里面的蟲人下场不会好过。 比如,半步至强便能够勉强记住至强之物的信息,至强之物也无法完全抹除半步至强者的记忆,不然,怎么敢称半步至强呢? “那你说说,按照什么什么方式合适?”李方诚双手抱在胸前询问。 张玟感觉心脏都在急速跳动,若是能帮董事长结识这位贵人,指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叶天发现四周的阴寒气息很重,差不多达到黄阶品质。叶天认为这里一定有黄阶阴寒气息的存在,他现在心里有了打算。 咬咬牙,叶天尽力飞奔,要是可以空中飞行的话,叶天早已经施展引力术了。 “你们能不能认真点?不然一下子被我打败,那就太丢人了!”叶天提醒道。 底下的人也在看叶重,此时她们有的泰然处之,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充满了期待。 仔细想来,应该是为了告诫来到辰河宫的修炼天才们务必懂得敬畏。 一会儿后,叶天确定了,那真的不是雷丝,那居然是一道红色的裂痕。 “别,别过来,我身上没有钱财,没有什么值得你们打劫的。”这个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强盗呢,当即欲哭无泪的说道。 啄木鸦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凯撒估算了一下,现在大约有四千只啄木鸦盘旋在天空中,但是森林深处还有更多的啄木鸦正在向这边飞来。 陈凌原本还想把惩罚做得更艺术一些的,只是这个时候,严新月的情况已经很不妥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她脸红了,将右手按在了剑柄上,一副欲拔剑的架势。 周围的队员们暗自吞咽一口吐沫,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全都站立在一侧,等待着对方的发话。 风铃雪大惊失色,这是教官为了阻挡黑天龙时也使用过的触犯禁忌的魔法。 一只巨大的蜥蜴从地下破土而出,两只爪子狠狠地在九尾的腹部划了一下。 田丰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打出几道法诀将附近封了起来,防止圣殿弟子无意中进入其中陨落性命,然后这才回到了圣殿。 大雨倾盆而下,与不时响起的雷鸣声配合着,演奏出一曲沉重的交响乐,将紧张的气氛演绎得淋漓尽致,似乎预示着木叶将在不久之后迎来另一场暴风雨。 幸好他掉落的地方也不远,陆天雨不一会功夫便借着漏下的月光,发现了他。 “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不过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等等我好不好?”宗政认真地说。 她需要学会抱团取暖,学会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不能傻乎乎的孤军作战。 这种疼可以让陈青更真切的体会到曾经受到的惊吓和伤害,决不能因为逃出生天就忘记了当时的危险。 “饱了?”宗政看着赵瑚儿心中平静,之前要是有人这样对他说,他一定会觉得那人肯定有病。 就在他等着破门时,监控中苏晴惊讶的发现1602探出一个枪头。 第一卷 第90章 陈教主登门 叶丹眼睛一眯,妖皇说得对,自己每次作战,几乎都是赌上自己的一切,所以无所畏惧。但只要失败一次,自己确实就完了。 还能注入自然能量,让长鞭的攻击力量更加巨大,还能以自然能量转化成火焰能量,手中的长鞭,变成火焰长鞭。 胜者拥有前十名次,败者默默无闻,保证前十名次货真价实没有任何水分可言。 九宫神脉后三层,是绝对的禁忌之术,是当初神秘异域强者们竭力摧毁的秘术,哪怕是神族和妖魔两族强者竭力保存下来的,几乎也都是前六层功法,后面三层早已失传。 而狼毫的屁股,在叶丹离开之前,再次被狠狠一脚踢中,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路星月低声说着,不动声色地在掌心中幻化出一条淡金色的钩索,戒备在两人身边;而姜爻闻言也是不由紧张了起来,他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拐角,心中盘算着可能的应对之策。 在无数霞光滋养下,原本破败的龙城,仿佛泛发了新生,庞大的龙城,重新充满了活力,古朴、自然、强大。 血色的闪电骤然炸开,无穷的电流把整片剑意海洋映照的一片明亮,密密麻麻血色电流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急速乱窜,映照的整片天地忽明忽暗。 轰隆隆,原本就一直阴暗的天空突然猛然一阵震颤,一道道闪电自阴沉的云团之中闪现而出,朝着银白色的珠子聚集。 只是,仙道修炼者进入神界后,相当于进入了一个更高层级的世界环境而已。 慕君然终是维持不住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的威严和形象,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李想的战技就如云海一般变幻莫测一环口这一环,可是这都是建立以绝对武力镇压万胜神主的前提下。 千倾汐心下思忖,这丫头怎的好像忽然说话怪里怪气的,她要是能有这样的觉悟,岂不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茶盏不偏不倚马上就要砸到那名红衣男子的脸,却被他微微偏头轻松躲过了。 面具男子留下这一句话,便施展轻功离开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冷香。 “是不是我不在?你就胆子越来越大了?”冷焱问着电话那头的江若曦,按下了视频通话。 两位老祖对视一眼,轻轻点头,如果他们的猜测不错,那两位隐藏了百万年,如今被神剑吸引重出世间的强者口中所说的那几个老家伙应该就是当年几位伟大的创世神。 若秋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乱用禁术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次日清晨,赵飞摇晃这沉重的脑袋缓缓起身。发现自己躺着床上,而且被盖好了被子。心中以暖,不用想,这定是两位兄长所为。 我听了食堂主管的话,盯着他琢磨了几秒钟,突然间明白了很多,豁然开朗。 盖亚有些意外最后一道防线的加密算法,还有一些代码机制,与他前面所突破的防线完全不同,而且还是从本质上的大不相同,完全就是两个新的算法与机制。 折叠点的另外一面是热带雨林,天空太阳高悬,比另外一边足足大了好几圈!大树不多,藤蔓密布,空气潮湿,地面泥泞,最要命的是……大雾弥漫而且空间不稳。 明凯想要说什么,但又把话给咽回去了,的确,人家就是在讹人,这不明白着的嘛,既然已经这样了还能问出个什么来? 王昭一样心生退意,柳作人已死,她身上的婚约就此无效,灰囊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只要返回临渊岛,她即将启程赶往地剑宗。 从心思纯粹,天性豪爽的顾衍身上很难看出野心来,顾衍对皇权没任何企图,如此楚帝才想着拉拢施恩顾衍。 安乐王许是一辈子做不了正常人,但是他以后的日子富贵安逸,没了许多成年男人的烦恼,未必过得就不好。 11等人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便已经有所察觉,第一时间便是寻找掩体进行躲避。 永雾岛源晶矿产量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厚,这固然是好事,但也让三河城从王室到行会,都对源晶家的产业虎视眈眈。源晶老伯爵压力越来越大,到三河城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近两年干脆就没来过。 温格看着那张阳光的笑脸,想起两人在更衣室的对话,不仅感叹道:这个世上确实有那种球员,无惧困难和压力,而且压力越大,他越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直到看着她回了那个她和石子宸所住的公寓,他石浩才失落地离开。 吕丰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憋的脖子都红了,赵五哥扛了吕丰出来,张狗子去厢房拿了李宗贵的马桶过来,两人将吕丰架到墙角,一人扶着,一人帮吕丰解衣,算是解了吕丰的燃眉之急。 “要怎么帮?”孙诺安动摇了,心底里仿佛有一颗邪恶的种子,如今被叶琪琪鼓动,犹如碰到了养分般疯长起来,原来他的心从来没有停止对杜漫宁的渴望。从来没有。 第一卷 第91章 共谋大事 差点被打断的利钻魔就想要退回到地下,可是王凯可不打算停手,飞到利钻魔的伤口处,抬手就是一拳,震荡之力,让利钻魔的机械零件发出咔啪咔啪的声音,然后利钻魔的身体最后一点点连接应声而断。 仇恨,真的能让人走火入魔吗?是,应该是的吧,冷墨琛因为仇恨已经变成了魔鬼,而我,可能就是下一个魔鬼。 他就像我的影子一样,时时刻刻都跟着我,不管我走到哪里,他都能准时无误的知道我的行踪,他在跟踪我吗?还是在监视我?他到底有多无聊? 楚婉仪终于没忍住痛扁了凌阳一顿,这才深深地理解许冰为什么总是对凌阳施以暴力,这个家伙一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实在太欠揍了,以楚婉仪的定力也根本控制不住。 “就是那个。”凌秒气呼呼地说——苏煜阳刚才的语气,实在让他难以平静。 左屹森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如果我拒绝了他,他会难过么? 如果豆腐是个妹子,苏煜阳一定应下,但对方是个汉子,所以苏煜阳把视线投向了凌秒。 我知道莽州偏僻,但不至于会偏僻成这样吧?这里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就好像从繁华的大都市一下子去了荒凉无比的沙漠一样。 “屹森,屹森你给点力,你站起来好不好?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去医院,屹森。”我借助树干的力量,费劲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我让他靠着我,我靠着树干,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倒下去,等我歇息一会儿再走。 “砰。”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子弹瞬息而至,直接射中机枪手的胸口,在上面开了一个血洞。 这个问话之人长相平淡无奇,却有一种沉稳的气质,与他所喊的那个天剑宗的风兄正好相反,一个神采飞扬,一个沉稳大度的样子。 王子龙一咬牙:“好!”出于对龙天威的信任,王子龙根本没有考虑,就直接选择了相信。 一天之后,昏迷的楚天羽醒来,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即便是醒过来了,身体也很虚弱。 又沉吟了片刻,夜锋便站起身来,向着湖内走去,重新回到了九曲丹参下方承受着从其上淌下的液体冲击。 看着手中竹叶青的尸体,袁星拔出战术匕首,挑开了蛇胆的位置的皮肤,取出了那黑绿色的蛇胆,张口就吞了下去。 在他的专辑发布之后,甚至与世界音乐协会组织的负责人,对于政纪的这几首钢琴曲就惊为天人,马上授予了政纪钢琴协会荣誉副主席的称号,更是将他的作品作为了典范,在全世界的钢琴培训中加入了这几首作品。 “谢谢你,佐恩”,奥利安娜痴痴的看着脖颈上的项链,有些感动的说道。 话音落下,那间隔间猛地一闪,一名身穿金色长袍,留着一头蓬松金色长发,眉毛眼瞳都呈现出金黄色的中年黄金狮子族人走出了隔间,蔑视四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高傲。 “好了,现在你们各自去选择一个房间住下吧,之后这几日里你们便可以随意在飞梭内活动了。”冥冰玄龙开口说道。 当初,郭临误打误撞,被“死神”拉入了塔内,接着是无尽荒凉的墓地。 大家不要怪我写得慢,每天上班苦比,下班回来就七点了,每天都是抽空写的,并不能签约赚钱,免费写完给大家看,希望理解。 才咬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召唤诗雨带上餐盘,一边叼着半块糕一边往庭院深出去。 她想反抗,刚拔出银簪,就被一道寒光“刷”地削成了两段,手一松,断簪落在了草丛间,闪着凄冷的光……之后就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了。 她正疑惑着,叶承志突然好像很辛苦的样子,她知道是药的问题,她心下长叹一气,该来的总要来的。 “南若宸,既然來了,又为何不出來相见?”她对着冰冷的空气喊。 不过凌羽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系统地介绍,听得非常认真。他相信自己肯定能成为一名强者。 “什么意思!?”虽然对方没有明确的说出什么,但是从字里行间当中,赵敢感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深深的幽暗洞窟当中。而可笑的是,自己对一切都还毫不知情。 梦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该相信谁?可不管怎样,季青她必是要救的。 远远地传來秦疆的一声大喊:“曙光城里见!”他说完就拉着张云芳钻进了浓密的树丛之中消失不见了。 因为听来的消息,这路剪径贼人,是一伙山民,大家都觉得他们武艺或许不高,只是占了地利。 第一卷 第92章 貂皮大氅 身上也是几片青叶包裹,手臂上还环着如丝带一般的荆棘,带刺。 现在的我和魔音蝠只有1级的差距,技能的成功率也是大大的提升。 刚刚十三岁的少年公子程倚天,穿一身月牙白衣裳,凌风而立。山风,微微拂动他束于脑后的头发,那张精致好看的脸稚气未脱,漂亮的眼睛里,眼神却以不脱沉静。 正式回逸城之前,雷冲和杜伯扬做了一次深谈。之前杜伯扬也分析过,逸城之前,除了彩云绣庄的神绣傅娘子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只会吃饭不懂营生。逸庄到逸城,崛起除了靠神绣娘子,还靠什么? “祁爷爷,您知道夺舍么?”魏如雨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大概也只有祁南奉这个见多识广的长辈了。 自从云杉和司空长烈走后,程倚天就一直陪在薛藻身旁。一个机灵的年轻人,辗转变成现在这样,让他着实不甚惋惜。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呆下去也不行,就只能看着,心情也有些好奇和复杂。 他看出韩狼的潜质,同时韩狼也是绝望魔都的少主,只要抓住韩狼,以韩狼做要挟,或许他们都会有一条生路。 两人走了大概两个时辰,见到了这个第三块区域的第三个飞升点。 “你好,道友,我们只是过来找人的,并不是故意擅闯此地。”李大光头礼貌的说道。 姬昊说着,伸手一掷,便是看到一座帝宫直接在众人的眼前出现。 王天俊接着介绍道:“这个写着北字的光门,是传向北方的,这个写着东字的光门,就是传向东海放向的”。 不过怎样,扶一把是应当的,不过想得有点久,貌似不用了,艾达王抱着他算是没有倒下。 李毅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蜈蚣orm非要同自己一对一,根本不是为了狗屁的公平,而是他管束不住手下带来的人,他们可能抢功劳,也可以捅自己一刀。 飞了一半,撞上了蝙蝠,掉了下来。看着周围一片荒芜,有断了佛像,还有祭坛,还有不明物种的尸骸,总之这里就是远古时代的一片废墟。 领着托德重新回到酒馆之中,芮契尔问酒保要了一瓶清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一想到自己差点亲手酿成大祸,石头背上瞬间冒出一阵冷汗,咽了口唾沫,赶紧先把两千地精安置好,剩下的兽人继续当黑户,等【顺从】涨起来再说。 “你不知道什么赌场?”景天一听顿时惊讶了,对他来说,赌场可是个好地方,用他的话来说,那是可以让他梦想成真的地方。 日月剑出鞘后,上官燕就感觉到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出现,这股气息丝毫不弱于风血剑,甚至还要比风血剑更强,上官燕震惊无比的看向了钱如怀,更是看向了拔出的日月剑。 轻轻一喝,韩林直接彻底地撤销了身上斗气,下一瞬在步云成的惊诧当中身影化作一道诡异闪电,直接冲出。 得知这种情况后,夏念东说什么也坐不住了,当下就决定要离开。 看到她严肃认真的神色,裴勋终于知道这是不能推拒的,于是只能点头答应了。 “谦瑛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也很有责任感,如果你不和他离婚的话,他是一定不会承认他爱我的,所以,请你成全我们。”戚钐语气十分的诚恳。 先前的她虽然还在御空船上,但她的天识其实早已察觉到了九峰和鬼冥大召之间那一场惨烈拼杀。 一些不同层次的二代们,不务正业,在沾花惹草之余,还喜欢欺负老实巴交的同学。 “只是刚开始发现了一些端倪,但具体怎么样还没有调查清楚。”属下的声音有些紧张。 “哎,没办法,谁叫这几年来蓝市的珠宝行业不景气呢。没有极品宝石,珠宝展也失去了它的意义。”钱益无奈地说道。 “聂先生,秋池呢?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李秋晚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张秋池好奇问道。 “祁静珂!我们早就说好了,此次任务我们出力最多,所以宁一飞的人头,应该让给我们!”郑贺顿时说道。 本来是想看看张诗妍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张诗妍居然已经变得自己不认识的样子,就在刚才他真的对张诗妍死心了。 当晚,宁七就画出了设计图,冯玉珍确定纸样,按照大众尺寸制作。 “王爷,恐怕如夫人早已经出城了。”影冷硬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已经留手了。”周途随口回了一句,也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事已经过去,他也懒得再计较。 “阿深,她的情绪的确有些激动,不然先第一针也方便我们问。”季城伸手想帮忙绑住张诗妍。 恩恩,是的,他已经在前往伦敦的路上了,他让我们转告你,希望你能够在,和黑骑士皇帝见面后,和他在伦敦见上一面。 第一卷 第93章 都尉秦铮 可不就是这么给养成了习惯,今天突然不带出去了,可不就哭起来。 “好像突然烧起来,你扶我去车里。”聂云一行人正好出来,偏巧看见瞿执抱着杨菱星。 这世间之事,锦上添花虽美,却总敌不过雪中送炭,而比雪中送炭更难得的,是明知自己也饱受寒冻侵扰,却还将手中的木炭送给别人。 但此时地龙易辰却是在心里默默地呼喊着天老。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地回应。 顾玖玖是他见过的最有音乐才华的人之一,他也很欣赏她的音乐才华。 “请抓紧准备经验点。在武道真气狂暴波动的时候,开秘境之门是很危险的,你晓得伐?也就是我,要是别人,就挂了,你晓得伐?”补天扣除了花极天许多经验点,并且邀功外加吹牛逼。 她说,像学习时生物老师关心成绩?为什么偏偏是生物老师,偏偏是猥琐我的那门课的老师?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跟我说说,你把自己献祭给我,你们族人会对你如何?”战天抱着雷纳斯问道,此时的脸色很是严肃。 “舰长,生命勘测仪并没有任何效果,您看,就是雷达也显示不出什么,只有咱们凭借肉眼才能看见,这,这简直就如传说中的幽灵船一般。”此时一名海军在船舱内指着各种仪器抱怨道。 笑眯眯的跟荣家人打招呼,虽然他们对我没啥好脸色,但这不妨碍我的好心情。 门口处,想要入枫云挽之内,一人便要缴纳二十枚下品源石,当然,周源的是由曹志游替他出的。 电光之中,孙悟空浑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身影,从爆裂的电光当中穿身而过,在闪现而出的瞬间化身千百分身,手中各执金箍棒,施展泼天乱棒,挥打出无数棒影。 这一次,并非和那风一般,悄无声息而至。相反,在楚雨柔说完雨之时,比试场这块地的上空瞬间被乌云聚集,下起了瓢泼大雨。 慕曦被江禹拉到天台,进来后反手锁门,这里多了一叠仰卧起坐的垫子,高度比慕曦高出半头。 云萝也是眼中闪过一道光芒,第一次她和楚浩然想到了一块去:既然跟着剧情走不保险,就让剧情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南生跟随在其后,路过院门时,抬起头看了夜盟牌匾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另一方面又埋怨着陈舟,就不能像考试时划重点一样,给他们划一下吗? 而现在,当陈舟看到阶梯教授这么多人时,他也悄悄生出了更多的一些想法。 陈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手机移开一点,瞥了一眼,这是个固定电话,谁会用固定电话打给自己呢? 楚浩然大致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反正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连招呼也没打一个,也是,她们原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两人又不是朋友,又何必对她这么客气呢? “楚夫人,梦然。”唐秀一早就到了包厢,楚梦然挽着孙倩茹缓缓到来。 刑郎从屋顶纵身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霸王枪旁,一把将其拔了出来,手掌抚摸着漆黑如墨的枪身,眸子中泛起了幽光。 所以说,花个几百万,买来玩玩到也可以,但如果花大价钱买,那就是冤大头了。 按了接听键,就穿来了刘必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完就挂了,也没给林剑锋说话的机会,不过这已经够了,他知道他是躲不过去了。 萧景阴沉着脸,“公关部门呢?怎么处理的?”任何一个企业的高层的对外形象都对公司的收益有着莫大的影响。 方靳言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给顾念余打电话,可是手机在第二次通了响了几声后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盘腿坐在床上刑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怎么比雪姨还烦人。 当苏晨把车停好,进到美食城之后,又一辆奥迪A6轿车的停在了门口。 直到齐瑜的人都走了,姚涛都没有回过神来,一直愣在原地,至于他心里头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童童还把那棵洋葱一样的花给带了出来,上面的花已经拔掉,只剩下一个洋葱。 一个童楚楚不足为重,可她的身后还有黎氏站着撑腰呢,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打发走了。 这种无病呻吟一般的感叹,才刚刚完结,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争吵之声,让拉西诧异。 朱锦堂是长房长子,未来的一家之主,只要他肯为自己的妻子说一句话。也许,万事还有得商量。而且,她好歹是明媒正娶进门的朱家大少奶奶,虽是继室,也是过了明路的,闹得太僵,两家人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因为昨晚睡得很好,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无需太多脂粉来掩盖倦容,稍稍点缀即可。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做还是过份了点,那就改让童童弄点怪事出来吧!于是我走到了一边,叫童童进画室的厕所里打开水龙头,人关上之后再打开,如此反复几次,但不要现身让人看到了她。 第一卷 第94章 有细作 “江辰?”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秦铮有些疑惑。 军中两千多号人,他肯定不能都记住名字。 但至少,有望成为屯长的优秀兵士,他基本都有印象。 这里的管事还是认识李清河的,立即让那名科研人员离开,自己接过了腰带箱。这里的管事人应该说是见过李清河,但李清河可不认识他。 荆昇苏苏一走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赞叹,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簪。 流樱川竟然订制了十几套婚纱,当他把那些精致的盒子一个个打开,斯人既吃惊又惊喜,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太过奢侈了。 目测头颅高度足有几米,颅上有两支长长的冲角,牙齿如刺刀,前喙是一层厚重光滑的外骨骼,两颗拳头大的眼睛死不冥目的盯着众人。 而那从林中蜿蜒出来的路径,像是无言的邀请,初桃环顾着四周,慢慢沿着这条路走了进去。 夜未明既然如此大方,唐三彩也懂得投桃报李,当即便承诺用宠物银镯来交换他的长命锁与暗器。 “挂完这一瓶你就可以走了,少占着我休息的床位。”亓官白了一眼荆昇苏苏。 就好像之前躺赢他们负责保护剑晨、于楚楚离开一样,都是要比其他人奖励更加丰厚的任务。 大胡子感受着生命迅速的流逝,下意识的就想要扣动扳机,带着目标同归于尽,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指早已僵硬,根本难以行动。 其实周天成不知道,之前的一系列梦境都是系统被激活之前在他的头脑里映射所形成的幻象,系统被激活之后,这个美好梦境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根本原因上面,还是想要朴依老爷跟他们川蜀合作,免得把他们请过来的客户资源,全部给别人用,帮别人做了嫁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么有深度的话,竟然是从高三三班老师嘴里说出来的。 至于其他一般武者,则要在外面的大厅,也就是王楚岚最初,看到的那个擂台上,进行海选。 “好,我马上就把我的证据说给你们听。”林阳嘴角一翘,指着那有容姐道。 徐渭又跟王清意一说,王清意闻不惯水产的那股子腥味,便留在路遥这儿帮她一同善后,徐渭想着也好,便开着自己的红旗L7朝着艾叶那儿赶去。 但是侯武生恐怕自己也想象不到,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当他的名字出现在首发阵容中的时候,乐观派的媒体迅速占了上风。对他的首秀充满期待。 不过对于魏菁这号人却有种天然的喜欢感,或许是因为顾绣的关系,也是因为她独特的个性。 当看到王楚岚的本尊之后,在白衣公子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 护国大将军和苏牧一样,还是习惯称皇四九为“君儿”。这是皇四九没有怒出皇宫前的名字,曾告诉过公子,叫:皇甫君。 远野美风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一幕,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倒不是说她冷漠,只是天然呆的性格促使了她永远都是一副扑克脸,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太丰富的面部表情。 第一卷 第95章 骑射 江辰出了校场,营中已乱成一片,多处帐篷被人点燃,浓烟滚滚。 士兵们手持兵刃,在一片混乱中四处搜捕,呼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 江辰轻拉缰绳,身下战马便灵巧地人立而起。 他的视野也顺势抬高,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 可是当他看到刘渊坚定的眼神后,他只能领命而去,看着赵乐离去的背影,刘渊不由的为自己有这样的下属而感到开心。 这很明显的表现出,这个使计之人对于孙刘两家,尤其是他们孙家那是相当的了解,可以说他完全猜中了主公的心思。 不过他现在也知道她回城以后找到了亲人,那么真正的家人有钱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就在竹城北大餐厅找了个包厢,跟老宋提早先过来谈公司的事情,等黄欣赶到时,易扬见到了黄越,一个很瘦弱看起来蛮秀气的男孩儿。 这在自己的军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对于己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最后告诉皇帝,云氏的做法非常的符合孔丘对义利结合的要求,如此人家,亦是大善之门。 实力高就是碾压实力低的,谋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时候显得很弱鸡。 虽然此时岗门偏佐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几乎没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他同样是没有修炼天赋的“废人”!所以岗门偏佐心中始终有一份危机感。 咱们两家有存粮的习惯,家里的产出又多,拿出一万担粮食不算什么别人呢? 霍华德家族吞并了旧金山唐人街,这对他们华人集团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众男子注视着苏香香,一个个连忙紧守道心,想让自己不去看她。 就连寒蟾三兄弟,也是抵挡不住,血光越来越璀璨,江水混合着魔神的尸体,飘飘荡荡。 如果换作是往常,庄义肯定也是会去拒绝了,让这些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村民们,好好享一次口福。 公孙明昭清润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慕容沁儿抬头看着他干净白皙的侧脸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李少泽回答的很直接,态度也极其强硬,根本没打算给“一哥”台阶下。 简单的三个字,让杨雪瑞想到了之前周尧对上社会哥的那一幕幕,内心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当然,敢对我们云岚宗不敬的人,都得死!”青年很有底气的说道。 郁战转了转眼睛,陆钊这次离去定然是要事,否则不会不告知自己,很显然这密令若是完成定然是大功一件。 “知道什么?我知道的很多的。”刘黎戴着面具,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听得出她话语中带着的笑意。 他实在没有想到何晓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不仅派先天宗师杀他,还贪图他美容水的配方。 四下,嘈杂的人声骤然消失,只剩下天空中,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以及无人机掠空的声音。 直到那个蓝头发的公主殿下消失在他们的视野,方才那些保持沉默的人才终于有人开口。 这样的劲爆画面,绝对比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让人欲罢不能,浮想联翩。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他最大的担忧看来是多余的了,接下来,他到底能不能够娶到黛玉,就全看他的本事了。 第一卷 第96章 屯长,配吗? 雷豹话音未落,江辰猛地一个挺身,双腿控马如扎根,腰背瞬间绷直如弓! 张弓!搭箭!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不像是在骑射! 破云弓在他手中被稳稳拉开,弓弦瞬间满如圆月。 战马依旧在疾驰。 “你怎么不走?”见到这个叫黄仁的同院学员跟着前来,龙天逸顿时有些不解,心中微微有些不可思议。 兽核的作用自然不必说,不但可以拿来炼制丹药,甚至在紧要关头,还可以吸取其中的能量,来补充自己。 “笃”的一声,军刺刺破了舱门,再发出了一声闷响,陈胜能够感觉得到,三棱刃刺破了门板之后,再次没进了人体当中。 而对手天刀法师,对于那种顶级高手的段位来说,差的不止是几个层次。 禁卫们顿时就哗然起来。这陈胜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又解决了三名禁卫。他是怎么办到的?众禁卫面面相觑。但是凌素韵的脸上却已经春光满面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一百多名天国特工加上断月,龙王等高手,会将他置于死地。 他招呼韩灵寿道:“老韩來來,我们也坐会,你不看大帅已经有数了,今天这仗我们赢定了,那个谁!去给我们拿点酒來!”他冲着站在旁边的韩灵寿和卫兵喊道。 不过因为有这条狗在,绕过去还是会撞见它,这个办法大家都没有提。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时间,我们都有些耐不住了,如果不是那年轻人说话威力十足的话,别说刘川了,我估计都忍不住了。 腊月是整个修真大陆之上的传统节日,如果说地球之上有着过春节一说,那腊月就是修真大陆的春节了,在这一天中,无论大至宗派家族势力,下至农家农户,大家都会停下手中的事情,欢度这一天。 夏末正想说你醒来,但来字一下被吞在了嘴里,唇上传来一阵温润。 “……”苏沫微微汗颜,虽然她知道有句客套话叫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但是这句话似乎应该是自己说,而不是黎曜天说出来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高烧,苏念安出院后的几天,沾到床就睡,一睡就不起。钟点阿姨看着她浑浑噩噩的模样,心疼的直问怎么了。 但是,有剑客的地方就有伤亡,有伤亡就要治疗,所以丹药虽然落后,却又不得不去炼制,有的丹药甚至比剑都还要贵,因为剑可以用来杀人,但药却可以救命。杀不了别人救自己一命也是不错的。 秋玄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有这么两个朋友倒是不错的。但是如果说德家要成为自己的势力,那就不好了,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跟德家的人只是认识了一天,他们就成了自己的势力,指不定别人怎么说自己呢。 鉴于竹林听雨韵的经历是个失败的教训,她实在不想接触所谓大神的那些名人。眼前的人就在前一分钟也成为了名人,所以她要远离他这个麻烦来源。 走在前方的秦傲斌忽然没有听到了夏末的声音,有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停下脚步,往后一看,只见夏末紧缩在一团,蹲在地上深深的低着头。 黎风是黎曜天的表弟,两家从上几代便已经分家,只是冠以同个姓氏。再则,因为黎风家还在A市的关系,跟黎曜天家也算是有些交集,这两年交集不少,也是能帮则帮。 第一卷 第97章 镇北王 细作破口大骂,江辰却丝毫不怒,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细作的嘴巴打出血来。 江辰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道:“既然你这么不怕死?刚才坠马时,怎么不当场自杀?” “好机会”血离与血剑纷纷拿起手的武器,朝水狱灵蟒的腹部轰去。 我盯着躺在床上的夏天晴,有点懊恼地闭上眼睛,可能是喝多了酒,太阳穴有点胀胀的,身上出了一层汗。 啥?这样就完了?萧让和淫贼都是一愣一愣的,妈的,知道加入散修联盟简单,可是也没有这种简单法吧。 有敬思攀等人的加入,想着事情既然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自己也该丢脱手,把这件事交给更专业的人来操作。 陡然间,在羿岩的四个方向之上,都是出现了一个雷厉的分身,他们的手里都是高举了雷神金刀,冲着羿岩的后背再次猛剁而去。 “找人?找什么人?”两个保安见我要往里冲,像两尊铁塔一样拦在前面。 虎头山是沈阳城最后的一道屏障,这里不但驻守了盛京将军麾下10个营5000名火枪兵,同时还有一个打着修铁路名义的沙俄陆军第十七步兵师。 “好好好,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扎鲁斯猛地点着丑陋的蝙蝠脑袋。 杨天顿时觉得肌肉一紧,身体都有些僵硬了,那道灰色的眸子太冷了,接着那道灰色眸子的主人身影一闪,在还未来的级反应的情况下出现在杨天的面前。 “嗖”一道破空声响起,杨天急忙向身后看去,只见一道黑点在飞速的靠近,杨天最开始是蹙眉,但是没过多久变成了惊愕,因为那道身影竟然是穆月的。 长安城内想要为她们赎身收藏的金主不在少数,但是大多数都是看重她们的品貌,所以她们四人不敢答应。 “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满仓随我到祠堂给祖宗上炷香,告慰祖宗在天有灵。”沈仲南说着笑呵呵地拉着儿子往前厅去。 招商活动如火如荼的进行了两天,洛辰集团和柯氏集团联合举办的这场活动,可以说是完美无瑕,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郑氏还是吃不下饭, 却可以吃药, 这阵子都是用人参等补药才能支撑下来, 郝婳就听祖母高氏说, 恐怕是郑氏下意识的就想着要绝食自尽, 才排斥, 至于药,自然不是饭食,这才可以咽下去了。 顺便一提的是对郭晓辉的安排。配合谢晓丹救治完段江鹏之后他同样没有回到一线作战部队。按他本人的想法是想继续留在医疗处,希望自己的能力继续发挥救死扶伤的作用,为凤凰城的伟大事业做出贡献。 可在老裘的脚下,仅仅踩着一只血魑的尸体而已,而半空中,还有约莫十只左右的血魑后援大军在等着进入车轮战。 面对这个一问三不知,朱瑙通情达理地不再发问了。他又上前几步,摸了摸马颈。谢无疾的爱马认得朱瑙,乖顺地低下头来由他抚摸。 一曲罢,余音绕梁,身穿艳红色衣衫的歌姬款款退了出去,只剩下隐娘还跪在原地,与之前不同,隐娘她没有带着面纱。 草薙京与八神庵,两人追踪大蛇一族四天王已有一个月的时间,直到来到这处密布黑暗能量的森林。 第一卷 第98章 新的队伍 为的就是这一刻,变身后的他,足够支撑起充能的魔力,不仅是魔力的质与量,甚至恢复速度也大大加强。 由于卡普,乃至于龙的力量太过强大,竟是强行压制住了制造果实的力量,从而才诞生了路飞和路易这一对双生子。 李泰顿时就懵逼了,这画风咋就不对了呢?以前对他“千依百顺”的母后,今天怎么帮外人说话呢?还有他以前屡试不爽的告状卖惨大法,今天咋就不好使了呢~? 白锦绣说到最后的时候脸上带着揶揄古怪的神情,让江川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在男孩离开孤儿院的那天,林宇去了一趟果园,在那里他发现灵魂状态的老院长已经在等着自己。 大明沿海一直都有海盗存在,就算倭寇里面也是有很多大明海盗。 噗一声,钝刀子扎进肉里,直刺心脏,疼的她不能呼吸,母亲是不能触及的伤。 他并不知道,方倩倩和陈晓笑对他这么热情,是有想气气杨青叶的心思,他还以为他们是故意向杨青叶及杨青吟示威,让他们姐弟知道她们与他关系不同寻常,因此非常尴尬。 她眯着一对弯弯的眼睛,两颊上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原本的妆容,身上穿着一条粉红色的短裙,头发很长带着微微的波浪卷,一直延伸到她腰部的位置。 等他们一路咋咋呼呼离开了,又过了半天,紫色云霞再次打开一条甬道。 她自说是因为药浴之效才没有中毒,可绝生蛊出自先天之手,若非特殊血脉,便是非真火圣魔诀第三层者不可解,凡间药石又怎能医治? 老朱生气了,想查一查到底有多少人参与,顺便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别的谋划。 张通重重砸在了北辰学府的青石地面上,将地上的砖石砸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过处一片狼藉,满是密密麻麻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谢挽幽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确实挺靠谱,系统既然说崽崽能用吊坠,那肯定是能用的,而这件灵器的上一个主人就是崽崽他爹魔尊,要说他们两个有哪里相同,那就是血脉了。 李伴峰一脚踹开放映机,准备和娘子仔细讲述一下这些天的经历。 聊着她这几个月去过的地方,哪些地方好玩,等明年暑假了他们约着一起出去旅游。 所以此时的陌心雨都没脸在学院参加入学仪式,已经躲回了陌家去。 傅时锦觉得商月考虑的太周到了,开业那天,确实应该办个酒会,那样的话,知道初心工作室开业的人就会变多,而且酒会上也可以拉项目,谈合作。 一对一的情况下,寒霜剑没有把握和这个曾经灵剑榜第一的剑灵一决高下。 “专心演戏就好!”顾铭一语双关地说了句,而后留下一句,“这边事忙完了,我得回去画分镜头”便离开了。 由于减少了黄巾军弓箭的威胁,护国军就近距离地将黄巾军团团围住。他们一边用弓箭压制黄巾军,一边寻找机会进行突击。 接着,就有人说,夏枫要对莱阳百姓讲话,于是人们就一起来到了望海楼。夏枫也就顺理成章地离开了望海楼。 就算是林青玄将来有可能,同时对上了六十四位同阶修士,那些人人多心杂,又怎么可能同心同德、配合默契地一致对敌?更不用说像他一样如臂使手、如手使指地随心所欲了。 周建被李沐风这么一说,脸上的面子立刻就挂不住了,这首曲子他的确不是很熟练,但是绝不会那么不堪。 邱少泽高兴的手舞足蹈,一时忘记了里面还有位劳苦功高的妻子。 热闹过去了,人们各回各家。然而,经历的这次事件的人们,将事情的经过,好好地在清水镇八卦了一阵。又通过他们的亲友传遍四方。傻二的高大形象,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 阎云仔细观察着沈梦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发现沈梦媛把右手背到后面,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高桥一男看到两个徒弟都没有死,咬着牙与傻二签订了生死契约。 那江洋大盗苦苦地等了许多日子,眼见此计不通,只得另想他法。 却不料,那些修士为了储物袋斗得昏天黑地,最后终于被其中一人抢到打开,却并没有在其中找到息土,这才知道上当了。 “若是心儿姑娘不介意,自然可以一同前往。”有心儿姑娘在,那天魔路就没有任何风险。 这里很可以这边刚刚来到了一百层,这里林天一次次的选择时空倒转。 手环可以收看邮件以后就是方便,不然,还得登录游戏,麻烦许多。 要是她知道何雨柱工资三十七块五毛钱,那还不得高兴的今晚就结婚? “不错,如今修为可以。”木青玄也早已经渡过了雷霆劫数,成为返虚境界的高手。 “原来是在东极岛一战成名的齐道友,失敬失敬。”看来东极岛的事情,混乱海域也有所耳闻。 三桌的话……一个S餐似乎就显得有些寒酸了。哪怕加上十份B餐也是一样。得,再加餐吧。 他上前,远远瞧见,无数灰尘中,有雪白色茧子剧烈颤抖,其上,淡金色灰蒙光交织闪烁。 这导致于海棠呆呼呼地找上门来,找老阎家投奔于莉,闹出笑话来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容器,未经打磨的璞玉能让人抱有期待,但禁不起打磨的璞玉没有任何价值。 毕竟一般人可是见不到此景,毕竟谁会没事大晚上跑到一座大厦楼顶之上呢?估计除了想要自杀的人也没谁了,而且这么高的大厦一般是不会让闲杂人等进入。 第一卷 第99章 侦察 一夜无话。 次日,天还没亮。 “呜——呜——” 一阵阵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划破营地的宁静。 整个大营迅速活动起来,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催促声混杂一片。 “你等着!”大管事脸色几变,咬了咬牙,发了一张传讯符,过了片刻,仍旧没有收到回应,招呼了帐篷外候着的一个弟子进来耳语了几句。 “情劫?”攸宁有些诧异,都知道衡珂是来还眼泪的,怎么又扯上情劫了? “那又怎么样!”闻言的袁夙从帕克的身后走出,眼神冷峻的说道。 乐容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了下来,一手打翻若华手里的香粉,扭头就跑。 “那是梦吗?好真实……”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脸颊,犹能感受到其中的温度,那个梦,太过真实,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那种别样的体验,难以用言语所描述。 若是在古代时,修炼到朱鹏现今这样的人就是仙。寿数是寻常人的数倍,武力神通是寻常人的数十上百倍,帝王将相人间权贵视如土灰,是大地之上漫步而行的逍遥仙人,高级生命个体。 “住手,离那个孩子远一点!住手!离开那个孩子远一点!”大古愤怒道。 “对,赤虹的弓,这两天我学了点弓术,所以随身带着弓。”安娜顺势将手中的弓抛向铁风。 当然并不是说资质过人的就没有成大人的,只是比起资质平庸之辈资质过人的基数,毕竟少之又少,有时候也不是资质的关系,兴许是天意弄人,哪怕是为人甚为和气之辈,也少不了遭人暗害英年早逝的。 圣哲微微一笑,炽热的太阳照进阴森的大殿之中,他摊开双手手掌,任由阳光透过他的手驳落在地上。 可是这样下去也没办法,她刚才表现的太怂了,以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不可能看不出她的逃避。 使用风元素来搅拌药液是炼药时十分很常用的技术,很多不是风属性的魔法师也会用风属性的专用魔法卷轴来进行搅拌,这和炉火的使用是一样。 “嘿嘿……这个其实不是我拍电影唱歌赚的钱,而是我打拳赛赢来的……”杨明随后把自己在京城打黑比赛的事情说了一下。 鲁达威苦苦一笑,指了指李天一道:“改革春风,正好吹到我儿子身上,我正拜托李道长能帮忙呢。只是……”他有指了指桌上的钱,没有再说下去。 可现在,他明显的感觉出,林天耀也是一名武者,不是武者,不可能有那种浓厚的内力,最重要的是,他感觉林天耀身体中那股内力,比他的厉害多了。 不!你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他心里的人不是你!脑海里忽然闪过的声音,夏晴天瞬间回过神,猛地推开眼前的人。 它就是胖死了,那也与他夜子枫无关,说不定他还捡了便宜,毕竟龙身上全身是宝呀!就算只是蛟龙,可也不会差到哪去。 从其上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些许其他的感觉,但就是在这些地方下能够彻底的找寻到奇怪的想法,若是能够理解,也已经是确保了所有的想法,还真的是能够提前的相信所有的办法。 第一卷 第100章 看谁更会坑 这时,曹振东向前踏出一步,抱拳沉声道: “都尉!我愿前往侦察敌情!” 秦铮露出赞赏之色,道:“好!曹军侯从不让人失望!不过,侦查这点事,让你一个军侯亲自去,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海格把他们俩让了进去,一边拼命抓住一只大型的黑色猎狗的项圈。 “倾城,你想差了,我并没做禽兽之事。”不管姬倾城信不信,他都是要解释的。 李氏一听,就知道王夫人也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不自省自己计谋浅薄,只恨贾琮心思歹毒妖孽,连这等高明的计谋都看的穿,是他说破后,旁人才给她难看。 但显然,前一次见面,和这一次交流,似乎都是她被对方带节奏? 它的模样很老了,皮肤似乎比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像沙皮狗的皮肤一样垂坠下来。 曾经他就把她弄丢了,还好老天心疼他,终于让他把她找了回来。 好在贾琮不是唐僧,他只看了眼垂着眼帘的黛玉,然后从紫鹃手中接过饭碗和筷子,开始了深夜的晚餐,并不粗鲁的狼吞虎咽。 缓过劲来的德顺把他到这儿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原来是这样的。 商龙天环顾四周,微微侧目。两、三百人聚在一起练级,拉怪的拉怪,顶怪的顶怪,打怪的打怪,十八般兵器加颜色斑斓的灵术,热火朝天,场面颇为壮观。 “随你”许辉楠无所谓的回答。他现在就想知道傲雪在哪里。吃饭什么的真的没有心情。 每一个从底层走出来的大人物,特别是从这个年代走出来的底层人物,大都在初始的时候有过最为黑暗的遭遇,双手都不怎么干净,自尊也曾被人踩在脚下。 “可惜了这里留下的不是我的战旗军团,否则这种情况下,勉强算是是能遍观全局的我,如果可以指挥战旗军团的话,绝对能将优势发挥到最大的。”蔡旭心下可惜的说道。 领导这话说的,不真心悔过我拿来那么多夸赞的词,虽然略显浮夸,但是至少真心太阳可鉴。 再怎么说云念裳也都是她的亲姐姐,她怎么就能下得去如此狠手? 他应该是有苦衷的吧?!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听一听他的解释的!? 右翼钱军在先后接到蔡旭和蔡和派来的通知的时候,也已经通过观察蔡和的前军变化而有了猜测,因此反而比石牛这边了解的更早,也准备的更早。 “不行,这是用来对付你们发现的那个家伙的,以这两个装备的射程根本无法对付这样高度的家伙,TPC还有什么大家伙吗。”林冲自己都忘了目前还有一个能动的大型太空战舰披萨号,只要把洞补好还是能用的。 “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睡,赶紧去洗漱准备吃饭。”雷走到福田美玲子的面前弹了她一下脑门说道。 于是叶开又加了几个字:“昨夜我根本就不在这里。“不醉又能怎么样呢?还是醉了的好。 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石昆山会采取沟通的办法争取让唐王改变主意,如果唐王一意孤行,那么他就会尴尬了,因为这支军队会不听调遣。 因此纵然方正化跋扈把山东巡抚当做下属使唤,为了平叛大军能够同心同德朱大典也强压心头怒气忍了,他一直都在为大军的粮草伤脑筋。 第一卷 第101章 敌军出城 江辰心中多了提防,表面上却佯装毫无察觉,依旧专注地指着某处城墙,压低声音道: “注意看那段城墙,垛口有明显的修补痕迹,砖石颜色更新,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语气平稳认真,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敌情的分析中。 “屯长的眼神太好了,这都能看出来……”罗坤、陈羽震惊道。 “喂,老陈,把人带过来。”沈羽也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我看到老陈把老杂毛、魅格格和纳威带过来了。老杂毛已经鼻青脸肿,而老陈的双手都是通红的。 沉默,是无法掩饰的失落。连灼烈日光都飘散在空气里,只剩下孤单讲台上自言自语的寂寞。他还好吗?我忆起他未接的电话,未回的短信,未到的身形,突然想到了什么,心脏骤然收缩。 “全部散开!使用战阵阵法先将它们困住!”清风只是呆滞了一瞬间又有数千的仙兵死在了长枪之下,所以立刻下令道。 长城外五十里左右的地方,密密麻麻布满了蒙古包,这是蒙古三路大军之一的左路军扎营之地。其中一个规模明显高于附近的蒙古包里,左路军元帅阿都沁正在低头沉思。 正月二十四,钟南给皇帝上了一份奏折,内容平淡无奇:详细叙述了正月初三,龙泉寺外发生的事件其前因后果。 傻王低垂着脑袋,玩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就是不搭理皇后的问话。即便这样,皇后也未生傻王的气,“墨儿,母后问你话,为何不回答母后呢?”慈和的面容,温和的语调,可听在哑姑耳里,却从心底涌出股寒意。 “进来吧!”秋恒十分稳重的声音传来,瞬间山峰外的阵法猛然开启一道裂缝,李成风直接御剑飞了进去。 我痴痴怔住,‘唇’抿成一线,不知不觉中,又掉入了思念的泥潭。想起了辛格告诉我戒指项链的寓意,不禁胡思‘乱’想。 “轰!轰!”雷声大作,孙不留已经捂住了耳朵,粗壮的闪电时不时照亮夜空。 “果真如此!现在就只等着宝鼎阵自行溃散了!”李成风这才长出一口气。 沙漠漩涡的吞噬之力更加强大,即使在绳索上也有被吸噬的危险,中心的沙地越来越低,大量的血沙都被吞入了血口。 说完之后,就给皇上跪下了。看到他跪下之后,皇上的内心又变得柔软起来。 顾涵浩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前阵子工作太忙,这不才‘抽’出空来嘛。其实这次来,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爸说的。”顾涵浩说这话的时候,饱含深情地望了凌澜一眼。 “李湛,你混蛋,你不要碰我!”见李湛如此,唐宁马上运功去冲开血道,她已经再也不想和李湛扯上关系。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瑞叔?”王太守沉浸在父母的往事之中,他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他径直来到那间木屋前,抬头看了看,不见木屋有挂匾额道明名称,微微一笑,便走了进去。 莫少华早便跃跃欲试,听到此话,便‘争’的一声抽出随身长剑。此剑长三尺,宽三指,剑身厚重,乌黑色,相对仙家飞剑轻巧灵活而言,此剑属重型飞剑一类。 上清真人挥挥手,道:“无妨。好了,你们去看看她吧,我要回房休息休息。”说完,向自己房间走去,几人看着他微微蹒跚的背影,一种久违的,宛如重温父爱般的温暖之意油然而生,心中对上清真人越加尊重亲切了几分。 第一卷 第102章 你们先走,我断后 滑稽的动作,没有让人更生气,反而把观战的邵忆晨逗得“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那当然,我在诺丁学院可是很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能有一天追上长生哥的步伐。”唐三傲首挺胸,有些得意地说道。 “是呀,是呀,一毕业都忙工作。咱们大学同学一起聚会过三次,你都没参加。”丁惟实说。 吃饭的时候,汤梁拿出一瓶汤佐买的红酒,给贾晓琪倒了点,孩子这会已经戒奶,贾晓琪也可以少喝点。又给汤佐倒了点,要给雨晴倒的时候,被雨晴接过来,先个汤梁倒上,然后自己也倒了一点点。 无数的符剑轰然炸裂化为光点在长街之上飘荡,陆吞象周身防护的紫金符箓无火自燃形成一旦淡紫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行吧!你说看不到便看不到,到时候被看到,打落下来,反正他也看不到。 “你回家后,记着给咱们把房顶的游泳池洗刷干净。三个孩子都嚷嚷着明天回来玩水,游泳呢?”赵雨荷说。 “老少爷们们!”汤佐清了清嗓子,有不少人都认识这个飞扬农业的少东家,场面顿时安静了许多。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伤口,他只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狂风,顺着胸口上的血洞直接轰击自己的经脉。 得知白马河学校两座教学楼在昨天大洪水中被冲毁,家长们从山上下来,陆续将自己孩子接回家去。 一道轻微的破裂之声传入申屠末世的耳中,他才惊骇的发现,自己手中的烈焰天罡锤竟然浮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菈菈身为戴比路克王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每次她的饭菜都有专门人制作不说,还需要一系列的试吃,以防止有人毒害菈菈公主殿下。”萨斯丁直接无视了琉星如此解释道。 荣玥也知道叶雪应该是听见自己说话了,“你好,我叫荣玥,呵呵,原来你是秋玄的妹妹。”荣玥看了看秋玄一眼,对叶雪笑道。 他一句话说得卢灿心痒痒的,许家耀拜刘作筹老爷子为师,距今已经一年多时间,不知鉴定眼力涨多少?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一定能行呢?”秋玄沉默半响,忽然开口说道。 本来呢,我以为大帅会给我教导一下他,可最后我知道我错了,因为短短一个下午,叶家内部就传来叶家二彪的称号,并且大伟主动找到我说,让我把这两家伙一起流放吧。 “哈哈,走走,希望这次能够发现一个宝贝,这恐怕是最后一次来咯。”阿方索笑着说道,迈开脚步朝前面行去。几人纷纷一笑,跟了上去。 塞西从来没有见过龙丹,顿时从荣叔的手中抢过龙丹,仔细瞧了起来。荣叔眼睛一鼓,怒道:“又不是不给你,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塞西看都不看荣叔一眼,权当没有听见他的话,细细的打量起手中的龙丹来。 一股子的怒火泻下去之后,更是因为要回的话,要林沧海看清楚了现实,林沧海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赛事被搞的火热,球场边还有很多被请来活跃气氛的热舞妹子们。 阿拉诺的护盾,是沿袭七塔技术的单向性护盾,简单来说就是外来的攻击能被挡住,里面的攻击却能打出去。 说罢,李鸿章转过身,眉头紧皱,胡须也在微微颤抖,不久,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伴随着二人的谈话、健步离开了府邸大厅。 一直以巨龙形态飞翔在天空的红龙王波鲁裘斯是第一个要面对那些能量箭的。 赵晚晴?她怎么会和这个远在伦敦的秘密医院扯上关系,看上面的记录,她是06年死亡的,十年前? 萧逸紧咬着银牙,双目炯炯有神,朦胧的泪眼以及咯咯的拳头声无不显示出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赵琛琛脸‘色’一变,抡倒了一个男人,虽是两人练过一些防身术,但是驾不住对方人多,所以才撑不了几下,身上就挨了棍子。 但在白钢这里安奴发现一切都不同了,白伯爵手下的工匠手艺绝对没的说,那些工程机械更是让他叹为观止,可……为什么这些人就连半毛钱的魔法常识也没有呢!? 上次,在击杀烈阳帝国的杀手之时,洛宇从其身上搜出了足足六千金币,故此,购买金属的钱应该已经有了。毕竟,他只是打算练习,以增加自身炼器经验,故此,自然不会用什么名贵的金属材料。 李安盯着金属蜘蛛的残骸低声讲道,噬金蜘蛛若是还活着的话,那这些金属残骸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虽然当年是宽爷让支族的人把似晨带走,在昏暗的密室里一待就是十几年,让她受尽了苦头。 当年似晨的事情和支族是脱不了干系的,这让他怎么能接受似晨与梅良瑜之间有情愫。 把目光从夏悦哅前移开,迎上她那愤怒中满是坚定的火-辣-辣的眼神,王风虽然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还是忍不住想给她这种被彻底激出来的勇气和骨气点三十二个赞。 叶瑾汐则是第一时间返回报社,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抢在别家报纸之前,把‘号外’给发出去才行。 “轰!”一声轰鸣,整个天命之墟虚空崩裂,被那浩瀚的力量,撕扯开一道黑色的豁口。 也不是宫泽坤故意的不让倾俪宫的人通报,这样到处的声音充斥在宫里面,就算是他进来也很少有人能听见。 莫然也有些慌了,她自己是已经没有什么希冀了,但是不能连累了梅良瑜也一起遭殃。 “根据我的想法,元神是普通的人,应该不是一把剑。”在夜枫的头脑中忽然闪现。 顾少钧坐在轮椅上,被胡若嫣推到了十六号这边来,苏姨娘和顾心蕊虽然上次在顾心菱这里吃瘪,但为了巴结,为了面子,还是到了十六号这边来,要以娘家人的身份送亲。 第一卷 第103章 斩头颅 不知道是不是张良感觉到了时崎狂三的心中在想什么东西,他虽然被鸢一折纸和夜刀神十香遮挡住了大半的视线,但是却依然有余力看看身后的时崎狂三。 我的心脏剧烈的狂跳,笨拙的学着她的样子行礼,头低的都要够到地面上了,尽量不让他们看见我的脸。 目送阿苏勒离开之后。莫涟漪正‘欲’关上房‘门’。蓦地。眼前一抹白‘色’的神速闪过。等到莫涟漪定睛看去之时。却是什么都未发现。 “那查到了什么?”苏洛昀适时地问,容家和佣兵工会会查应当是两股势力融合一体,唇齿相依,蓝家竟然也搀和到这里面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就有些让人看不透了。 产婆满头大汗,太医也一个样,只道一切都好,确实是一切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不出来。 泪水终于从这个坚毅的男人眼中滚落下来,视线的模糊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所有人跪了一地,跪拜着那位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年岁已老的刽子手。 “多谢贤妃娘娘的厚爱,清漪她受到了惊吓,暂时不能说话,所以我代她向您道谢了。”陈飞对贤妃娘娘说道。 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蒙古话,我也是一句都听不懂,干巴巴的看着也是无益,看久了还有可能被发现,我索性提前回了房间,等着夜色降临再行事。 两人喝得昏天黑地的,酒楼内的客人都去歇息了,老板最后看不过去将他们给送回房间休息。 于是,北海鲲鹏便感到很蛋疼了,在考虑着究竟该传授给仓颉什么才能得到这道功德机缘。 要知道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价值千金,这里所有010的珠宝全部加到一起,可能比他们这么些年,从珠宝店里抢劫来的所有东西全部加到一起还要去值钱。 庄轻轻上下打量了一番方静,然后看了看自己,要是自己是个男人,恐怕也绝对不会看自己一眼的。方静的身材高挑,不用高跟鞋就已经有一米七的个子。 至于这次的任务,虽然是一定要完成的,但是明老夫人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她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击杀这些人。 “天庭初建,昊天、瑶池手下无人,尔等可派座下弟子门人帮助管理天庭。”鸿钧淡漠道。 不过可惜的是,悟空虽然吞服了大量的蟠桃和仙丹,但这些东西中蕴含的能量又岂是悟空能马上消化的。 他恍然明白过来了,没有再继续前进,他很清楚死亡判官的手段,如果他不想让自己出去的话,那么这条路自己怕是走到死,也没有办法回到qi点了。 官渡段的黄河跨度并不大,主要是水流湍急,想要从容渡过那是不可能的,三十万大军在得到命令后当即就地取材开始制作船阀渡河。 虽然科技改变了人们生活方式,让人们越来越安全,也越来越便利,但细细思量下,有些东西,还真得蛮令人期待的,虽然会有危险存在。 不过……异于常人,不得不顾上世人的目光,比如智鱼、比如皇后娘娘,她这点武功已经是超出了常人范畴,不能再挑战容忍度了。 今年因着皇上的身子不大好,不想要清净,所以这避暑宫也只有几个嫔妃才有幸能去。 万峰全程陪着秦素珍问这问那,他是担心秦素珍兴奋之下管不住自己的嘴,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到了乾云殿外,云澈松开云宸,云宸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衣服,不理会云澈,自己就直径的向殿内走去。 不是她不想努力提升自己的学识,最起码可以不被谢非凡所“鄙视”,但是很多时候,有些找不到自己努力的方向。 就如现在,史氏一身衣服,领口掩人耳目穿的一圈绒毛,动起手来,谁也没有殿主的手脚灵活,衣服单薄非常。 签名报道的日子是七月五号,因此从三号到四号陆陆续续就有作者到达,他们的统一住处是南湾学习娱乐中学门前的南湾集团招待所。 赫连烨似乎知道云宸的窘境,所以他也不着急,这样的云宸,平时难得一见,趁这机会,好好的逗一逗。 大家到了现在,看到他们两个,多少有些躲闪。当然该恭敬还是要恭敬,总之没有以前那么让他们舒服了。他们也想着,自己拉队开始单干。 一路走来就没看到几个青壮年下地耕作的,再加上这里是制作和贩卖神仙膏的地方,大致可以推断出,整个村子的青壮年都在参与此事。 就是这么个穷困的村子,硬生生的在一代代人的开拓下,保持人种百年不灭,有些年还发过财,只是这个财,是要修炼的。 第一卷 第104章 我仰慕江屯长已久 “是!” 秦铮话音刚落,身旁两名亲卫就兴奋地站了出来,带着头颅离去。 这颗头颅,不但是江辰的荣耀,也是整个青岩县军的荣耀! 虽然大家都叫寒州军,但不同支系间也难免想比一比。 “哈哈,秦都尉,当初我推荐他为屯长,没毛病吧?” “那个家伙招了,是郑梓辛搞的鬼!”就在这时,黑狼忽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的道。 “找死?你是不是在说着自己。”夏末秋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出现在了他俩的中间,同时他的一只手还按在了土尊的后脑上,一个用力,就让土尊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震的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慕青松冷笑一声,如入无人之境般,闲庭信步的走进了院门,但见胖子气呼呼的挥舞起了大砍刀,慕青松陡然皱起眉头,飞起一脚踹向了胖子的胸口,胖子手中的刀还未落下,人却已经重重的摔出了院子之外。 独孤彦云的声音变得寒冷,把距离他最近的李愔给吓了一跳,但是灵迦显得十分镇定。 “没事,好深厚的星力。”王泽面色凝重的说道,在同龄人当中除了夏末秋那个变态就数这个夏侯亦给自己的压力最大。 这时候,哪怕是最心高气傲的天才,也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自身的卑微,想要匍匐在这浩瀚伟力的震慑之下。 倒是李愔,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神里散发出一阵兴奋的光芒,就像是完全融入到其中,看似呆滞,实则是沉迷在了其中。 不过,随着修为的增长,武者的寿命也会增加,在这种致命的诱惑下,人人都想习武。一旦达到武者境九阶圆满,便可增寿百年,一旦突破达到武元境,可再增百年寿命,这让那些武者怎能不疯狂。 定海珠中释放过三处秘境,又亲自探索过方丈岛,李鸿儒对海外三岛没了什么念头。 一时间,屋内哀鸿遍野,狗在吠、骡马在叫,满屋的灰尘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叶擎看到是刚才跟柳清风切磋的朱家朱章,不知道此时朱家派朱章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 另外列慕白也大致的隐隐约约猜测出,此人应该是血脉家族的人,不然跨境界的战斗不可能就轻易的战胜自己,所以列慕白此次切磋是彻底的福气了。 事实上,徐渭熊更想说的是:既然娘这么喜欢陈芝豹,你怎么自己不嫁? 村民们不信,问那些东西哪儿去了,还有那个中年男人又是咋回事。 还有管定铺席人家牌额,时节即印施佛像等,供人家打水者,各有地分坊巷,及有使漆,打钗环,荷大斧斫柴,换扇子柄,供香饼子,炭团,夏月则有洗毡淘井老,举意皆在目前。 听到这里,坐着的唐磊和楼上偷听的苏仁,两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就是因为她这样的“好脾气”,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本该这样,理所应当这样。 韩悠悠生怕许容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救她哥,所以赶紧提前打好预防针。 原本他屹立于天地之巅,傲视苍生,只可惜遭人暗算,险些陨落。 她原本以为这山野丫头好欺负,但如今才知道她是根本无视自己。 因为有些感情,早就铭刻在灵魂深处,无论记不记得,她都在那里,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他的灵魂。 第一卷 第105章 先锋营! 黑衣人劫掠完一家,正打算去另外一家,却突然被一道嘶哑的声音叫住。 她这一番话滴水不漏,并不是她没有去林家村那里的娘家,而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孙昊迟急忙释放出血气护住全身,可是那不知是何种的火焰,顷刻间便将他的血气护盾给溶解了。 这一刻,白露笑了。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微翘的唇角却也清晰的弥露出了她的笑颜。 虽说融灵强者寿命悠久,却要研究炼药师并将其实用,却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路震首先开口问道。寥寥几句却带有着几分张狂霸道、不容抗拒的意味。在那张银白色面具之下,一对深邃的瞳孔甚为诡异,仅是让人对视一眼就不寒而栗。 季雨悠清晰地听见自己响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眼前已经弥漫上一片水汽,愈落不落。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的不负责任的医师,以及那些所谓的砖家,但也并不是人人都是那样,医品皓,负责人的还是一抓一大把的。 九月的湖北依旧酷暑难当,正是秋收农忙季节,别说劳力了,就是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跟去田里抢收了,村子里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叫和几声公鸡的啼鸣一片安静。 要知道,路震下手从来没有分寸,在他的手中,对手向来非死即伤,不少人对他的名号都是闻风丧胆,连宗门内的各大长老也不例外。 周丽嫚还想着让叶飞豪赶紧帮她开拓公司业务,能够抓紧摆脱林奔傲这些混蛋的。 “我才没有这么想。”她靠在椅背上,忽然就静静出了一会儿神。 界主你请,现在车间内正有一辆牛车,不过这个只是试驾车,界主不能取出去用。 不像大海,到处都是杀戮和战争。”伺候着罗非鱼穿上浴袍,想到今天上午在这世界看到的一切,第一次在超神宇宙被召唤的贝塔感慨说道。 巴雅尔把白所长从眉毛中间挣出来扔到右眼一边,你又不是没在牧点长大,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当是怎么了,如烟姑娘说得那样急,如此,我老太婆放心了!请夫人顾好王爷,老身就不打扰了——”嬷嬷说着起身走了。 s级的英雄爆熊直接走了出来,一脚踢开了机舱打门,随后其身上的皮肤化作了钢铁纵身跳下了飞机,朝着一艘战舰猛然冲了过去。 有了一定实力,罗非鱼自己都不知道,一直压抑的本性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宁死不屈的人一直都很少,再加上王兰陵素来不杀俘虏,所以也就都识时务的投降了。 而在前往会客厅的路上,杨磐还看到流炎这座岩浆古堡之中还存在着不少有着明掌握着火焰能力的生物存在。 擦了擦嘴角,杨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豆声响了起来。 黑豹带着我朝大门口走去,只见苏悠在跟警察说着什么,没有上前去打扰而是站在愿意看着警察离开。 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再糟糕的马儿也能遇到自己的伯乐。牛多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临清城外遇到沈牧,更没想到他会将自己举荐给镇南王慕容桓。一夜之间,这个农家汉子出生的汉子竟有了实实在在的名号。 即使昨天已经被黎知安抚过了,容觉也还是不放心,他恨不得可以直接瞬移到黎知的身边。 杜锋原本还想着要找一位锻造大师来修复逐月剑,可是此时却没必要多此一举,逐月剑自行的进阶不是更香吗? “大少奶奶,这是姥爷安排的,只能听命行事,无能为力。”低头歉意的说道。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围在容觉身边的人终于散开了些许,容觉也因此有了喘息的时间。 “放屁,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你明明跑了,却在这里大放厥词,欺瞒姑姑……”沈牧表演之际,忽见王杰骂骂咧咧的从壕沟里爬了上来。 李显城叹了一声,没有说话,看着场边的郑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而赤堀友美说的话也正是这个意思,如果青学赢一场输一场,那么她们就有可能扳回局面,胜算也更大一些。 樱一眉梢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怎么办?她手好痒,可不可以给他一巴掌? 随着她不断的炼化,体内的内劲飞速的增长,原本只是后天初期的她,竟然一口气冲破了后天中期,身上的气息还在不断的攀升。 一时间,以原本的奈良古都,现在的百鬼丰都为中心,疯狂的妖魔浪潮开始卷席大地。 突然,青玥一抬手,一掌扇出,蓝色灵力形成的大掌,直扑瑶依后背。 观月双眸不由得眯了起来,瞳色渐渐幽深,刀,只有杀过人才会被开血槽以疏流之用。开过血槽的刀会插入人的身体里,会让人的死亡时间比普通刀的缩短一半。 “那这里原先是什么样子的?”。另一道略带好奇的声音响起。在深谷中,悠然回荡。 开物的目光落在莫弃身上,打了死结一样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莫弃的变化太大,从外形到气息,都已经找不到他们之前所见的那个“人”的影子了,让酆都之主一瞬间都有了迟疑。 绕了两圈后,红光不再动作。同时,颜色也由先前的妖艳红变成了粉粉的浅红,一头高高昂起,另一头搭在沈云的左肩膀上。周身一闪一闪的。 万籁俱寂的夜,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这几天的不真实感在此刻上升到另一个顶峰,周冬忍的吻、喘息和触碰为她编制出一个奢华无比的梦,尽管这梦是那样虚幻,她也奢望抓得住残留的一丝烟雾。 “曲姑娘你就放心吧,王爷可是一个会医术的人,医术非常高超,你不会有事情。”苏凝玉跟曲静宁说道。 第一卷 第106章 我怕弄伤了王都尉 不过,虽然爷爷在信口开河自说自话,布天不动声色的没有点破,也许爷爷是在保护自己,识人只说三分话,就是至亲之人也是如此。 继续这样下去,搞不好还有可能发生误会。因此,立刻让人通知各游击队长,让他们收拢自己的部队。划分相应的搜索区域,禁止游击队员越区域搜索或追击残敌。 刚刚从战俘营被解救出来,包括许明志等人在内,他们都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况且,雪耻营的通讯排长,此刻正待在阵地上,静静关注着营里发生的事。 “其实,我只是侥幸而已罢了,要不是我的武技正好克制你,也许这场比赛你就赢了。”夏幽无奈道。 见张媛沉默不语,李蕊知道,此时的张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带自己下山口口声声称要替自己亲哥报仇的张媛了,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个菀胡国的贵妃。 “你要想整死我,就赶紧动手,我犯了这么多事,也不在乎有这么一天!”王秃子继续说道。 陈云眼睛也是一聚,也是跟了上去,两人就这样相交在一起,打得火热。 “卧槽,你干什么!”陈-云点了点头,但就在他点头的时候那笼罩着傀儡的光圈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 因为她们都知道唐林有种神力,能够事先发现敌人,就像之前在爱丽斯家中的时候,唐林没有动身,但所有侵入别墅想要抓走唐林的敌人,全都被唐林所杀。 就听砰砰砰的一阵乱响,不到十分钟,纪强他们虽然身上都挂彩了,但全部将对手给放倒了。 乔娜做事情还是很有准备的,她早早的预定了S市的酒店,下了飞机周沫和乔娜两人就打车往酒店走。 他没有八卦心思看杨子晴下一条信息内容,知道周沫没有背着他做什么事情,对于盛南平来说就足够了。 紫郢剑已经出现在掌心之内,龙首剑柄,紫色细长剑身,看来华美而又高贵,如紫气东来。 周沫还是个病人,而且是身患绝症的那种病,可是她只想着把自己家这点事情顺利的解决,只想着让自己的孙子,阮红英可以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却忽略了周沫特别不好的身体状况了。 赵合欢这才注意到,救了他们的青龙竟有数十米之长,鳞片大如斗盘,龙须坚韧有力无比,而最重要的是,自青龙出现后,自己脖颈之上的兽角号角竟然恢复了原状,似从来没有过这种异样的变化。 “是的,我放心不下他。反正京城那边还没传来我弟弟妹妹的消息,我想先去越州看看。我来去自如,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梁翊虽然急着找弟弟妹妹,不过既然答应了楚寒要去越州找他,他便不想失言。 白术想着这个院子里面有很多大康手下的保镖守护着,杨子晴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他还有留下来照顾一下几个师弟,于是,白术就尊重杨子晴的意见,站在客厅里面目送着杨子晴离开。 狮身猛兽低吼了一声,摇晃着长长的尾巴,舔了舔赵合欢的脚,眼神里透着不舍,似在告别。 虽然知道地址,但这种老式巷弄狭窄复杂,一般人来了还真搞不清楚哪门哪户,工头能够找到楼下,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事情了。 “沫沫,你在哪里呢?干嘛呢?”周程程声音娇媚软糯,似乎心情极好。 而被他抹除的源自那位大能的神念印记,是被抹除了,却没有在抹除之后直接的将之崩碎消散掉。 虽然帝境武者,在真武大陆中少之又少,但是有武者能成为大帝,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了。 但这种情况,请来十面金牌,扛着尚方宝剑,都不管用,谁也不好硬逼,因为桥归桥,路归路,情义归情义,规则归规则,谁也不能例外。 叶风见了此幕,一时之间,警惕之心大起,难道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谢汉说:我们和他素不相识,大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么样去?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大部分都在恳求着林飞,也有少部分骂人的。 "叶幻大人……你这样看这人家干嘛?"艾丽蒂娅发现叶幻盯着自己,低着头不会意思地说道。 他们住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别墅里。虽说没有中心城镇的繁花似锦,但也却是实实在在的景色宜人。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与世隔绝的地方。 而这位夜香林秘境的领主,与那七位将丞,在叶星辰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同学们,今天有一位新同学转到我们班,请大家欢迎。”说着,老师带头鼓起了掌。 这时,成百上千地火球已然攻到。辛锐心说,来得正好!高速旋转的龟壳一带,成百上千的火球立刻改变方向,纷纷攻向了那些火焰魔兽!好在火焰魔兽本身拥有极强火防御能力,否则这一下就够它们受的了。 第一卷 第107章 三招! 凭他们三人,贸然前去三星海是不明智的选择,那样的话,便意味着与血魔老祖正面交锋,强行夺取还魂母气。 “这是你们皇蚁族的人!”凤老婆子总算走到前面来了,魔兽的身体就算腐烂不堪,但那些没腐烂的兽皮就能分辨出来了。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才能给自己争取一丝生机”,嘀咕,古寒已展开乾坤九变幻灵变身法朝宇熊主动出击。 “我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兰朵朵喃喃道。她老爹倒是替她想着稳固地位。怕别人威胁着她。 门口那几个官兵见从赵南雁这里不能得到什么消息,就四下散开寻找。 青石方印上的青光绽放起来,这件玄阶极品法宝尽管受到紫电重击,但是那些劈出来的沟壑,总能速愈合,这便是青石法宝的独特之处。 “厉家主,这里你实力最强,虽然大家进去是很公平,但你这么厉害,我们哪里还有份的”后面大家族内有人叫起来。 依明月、顾清瑶等一行人,望着擂台上的林寒,心中只有兴奋、甜蜜和开心。 良久,乔治抬起头说道“散就散,退就退吧。对不起老大,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聊。”说完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将军,澳洲岛面积这么大,新几内亚面积也多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而且还是山峰林立,到处都可以藏兵,到处都可以成为物资弹药和粮食的储备置地!我们都有了先进的防空雷达,难道倭国没有? 虽然在点她穴道的时候,他用剑鞘代替了手指,但能化解他那几招的人并不多,可她却轻巧地躲开了。连奚落他的举止动作也很美,那是一种天真无邪、淘气顽皮毫无心计的美。 范炎炎脸忍不住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虽然他也对“百合”有所耳闻,但还头一次在身边的人当发现百合的存在的,他对百合非常好,很想知道她们的心路历程。 周清爽的脸竟然红了,她当然听得出,康桥指的是自己要他放下手的那个瞬间。 高空中,赵拓和吴桂皆是在空中倒飞出去数百米才停下来,皆是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模样显得有些狼狈,不过相对而言吴桂要更加凄惨狼狈一些,身上很多地方都是血肉模糊,焦黑一片,那是先前被雷霆所劈。 原本,如果只是单纯地杀戮普通修炼者,一百万经验值她可能需要好久才能凑够,不过在圣门之约的比赛中,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且,她的娘在的话,夜南沛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凝玄珠上,毕竟他很清楚,不是她娘的对手。 “地点嘛,暂时保密,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我到你们公司接你。”唐丽丽笑道。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呀!”珊瑚说话间仔细注视吴容嫣的每一个动作细节,甚至是在触摸时感应到的平静心跳声,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康总,又有心事了?看你无精打采的。”李一笑莞尔一笑,斜着眼瞅着康桥。 毕竟他魏浅生也不是那些拿着公家的钱做着肥几的人,还不屑于做这等下作的勾当。 看到星辰大帝身上气息涌动,刚才生冷傲慢的冰月尘也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周围不断传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不知是踩到了树枝还是白骨,听得人毛骨悚然,空气中仿佛有种潮湿腐烂的味道从前方传来,慕岩动了动鼻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人家洋人就喜欢这些,咱们也管不着不是,走老糊涂,我儿子带回了一斤酒,去我家喝去。”同行的老人念叨起刚打回来不久的酒,有些急不可耐的叫上老伙计回去喝酒去。 叶淳让坐在主控台的保安锁定其中一个画面并切换到主控台前面那块大屏幕上。 便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其中一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娘已经答应了,容儿姐姐也已经答应了!卖儿要你陪我!就现在!现在!”卖儿强调道。 他这种人就不会享受喜悦,努力达到了目标反而会失去激情,只有更大的目标才让他更加狂热兴奋。 现在看来,她们似乎看走眼了,这位年轻公子,显然还是一位武功高手。 审讯室角落的刑具和中间桌子上和地上的计算机配件和纸箱自然被判官第一眼给补抓到。 杨翎十分怀疑,这就是帝国的栽赃陷害,利用暗月神殿的人进行栽赃陷害。 白柒槿看着评论逐渐歪成脖子树,愈加无奈,扔了手机委屈屈的跑楼上找冷寒殇了。 方天泣正高高兴兴的嚼着煎饼果子,突然被前方的人挡住了去路。 但是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最嗨,她们就耐心当个旁观者就行。 “呵,苏泽黎我看你这张嘴很不爽了。”白柒槿突然转身,眼睛定定的看着苏泽黎的脸,眼底的戏谑藏也藏不住。 第一卷 第108章 谁可替代王猛 给沈如歌的妆容就很简单,却很精致亮眼,着重突出了那一双媚儿眼,眼波流转仿佛能勾人心魄。也只有给她化妆,邢明英才敢选择最最纯正的红色口红,当真是肤若凝脂才配得上香艳红唇。 一开始还是段刚领着柳浪,算是尽地主之谊,可是后来就完全是柳浪在带节奏了。 想到马上就能再和梦中情人见面了,李富贵赶紧抛却各种心思,并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他只以为在这些事情没有得到处理的结果之前,在那个师叔没有下令处理自己之前。 他扯过她,在坐长塌上,手用力却又不敢他伤着她,只能让她的上身紧紧的贴合着他自己,但是肚子却是不敢碰一分一毫的。 狄老爷子瞪了姚德圣一眼,这个姚德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这时候老王也站了上来,手里居然拿了一个望远镜,那架势像一个战场上指挥的将军一样,就是放下望远镜的时候,长得有点猥琐。 玉羲和一瞬间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他揉着被咬痛的脸颊,一脸睡眼惺忪的瞪着瞬间躺回床上装睡的妈咪奥萝拉。 蒲定然特别的高兴,他笑起来特别的儒雅,让人会不自觉的与他亲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唐歌看着已经要完成的大工程,欲哭无泪,算了,就这样吧,没时间改了。 凤凰呵呵一笑,这叶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十一年,她浪费的是十一年的青春呀。 三颗火球分别束缚住龙迪的双脚、双手和身体,而一旁的杨丰智左右两侧分别出现两道冰墙,在其周身散发着道道符咒。 不甘的向辛德拉追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地面上的紫炎也在这一刻渐渐熄灭。 孟洛笑着接下来了风浪的后半句,一条寒冰墙壁顺着岩雀的手掌飞速蔓延而去。 呵呵,太有意思了,在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惊心的战场,可是比那打打杀杀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随即,在东方紫烟惊恐的目光当中,只见王开突然向她走来,翻手之间,便是将她给收入了通天塔之中。 “六爷,都说您是地神,神机妙算智谋过人,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也的确领略到了您的厉害,我比较好奇的一点就是,现在,你还能变出什么‘花’儿来吗?”李惟攻戏谑地拿鼻孔看着大屏幕,骄傲地说。 与此同时,虚空撕裂而开,其中,二十位处于回天期的强者,尽皆从空中飘身而落。 但是其他人却在盯着朗飞和魔天邪大战,因为他们已经达到了胜负关键时刻。 闫紫境看着身旁的魔灵七尾冥猫,懒洋洋的在空中说道,不过后者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呆呆的看着下面的杨俊娇子,闫紫境右手在其面前摆了摆。 “妈!我说了,你别再打茉茉了!!”韩尚阳一下子就急了,拿出被子裹住了艾茉莉的裸体。 “殿下若是想让本王看你的脚,脱了鞋袜便是,这个样子可不太好看。”他说话的时候,薄唇轻扬,黑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真的没有生气。 外面那些个莺莺燕燕在听到了秦傲天的拒绝之后,互相看了一眼,良久没有出声。 另一边,荣飞等人午睡起来没有看到秋凌央,大伙急得炸开了锅,后来一问才知道秋凌央主动去找毒王了。 现在被苏轻盈和阡陌伺候惯了,苏妈妈也不说自己做饭了,直接赶苏轻盈去做。 艾茉莉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沈媛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转过身,直接跟着沈媛的身后追随而去。 元笑看着红灯马上变绿,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选,贸然回家?怕是会惊到父母。去高泽哥哥那里,怕是高泽哥哥还正着急元薇不见,回赢隐住处,是最好的选择么? “欧阳铭赫,你少拍我马屁!我可警告你,不要动念兮的心思,否则我一定打死你!”秦傲天冷若冰霜地警告道。 齐洛一气呵成,车祸造成的损害对他来说是常见的事情,造成怎样的后果都在意料之中。 佛塔不断升起,又被摧毁,血海滚滚冲击,还是被古不劣肉身打碎。 他太恨自己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多考虑一层,为什么自己一直坚信历史的准确时期。 说真的,如果你还停留在用房理财,以房养老的认知阶段,那么等三十年后你退休了,可能你的资产会被通货膨胀冲刷得连中低端养老院都去不起。 “嘿!孟雪娆,跟我们一队吧?”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孟雪娆看到了笑容可掬的白相原。 如果今日明月真的逃跑成功,跟着重霄走了,也不知道何日还能再见。 艾康身体刚刚出现在训练空间,明显感觉这个世界有些不对劲,自己双脚微微一沉,身体貌似重了好几倍。 说句实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慕青峰准有些手足无措,要是南宫林轩说话算话的话,他还真不介意放弃自己的尊严,只是这件事情在严逯他们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就是因为看出了慕青峰有所动摇,严逯才出言制止。 第一卷 第109章 先锋都尉 江辰:“末将在!” 张威语气坚决地道:“本将军现擢升你为先锋都尉,全权统领三千先锋营将士!攻城之战,先锋营一应军务,皆由你自行决断,可先斩后奏!” 轰!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先锋都尉?! 虽然是卖命的职位,但也是实权都尉。 从战略地位上讲,甚至比他们这些老牌都尉还要高。 暴食的食道中弥漫着腐蚀性极强的气体,直接破坏了无人机的结构。 第三:不拿黔首一针一线,损坏物品要照价赔偿!违令者,五十军棍。 二长老拂袖离场,这鬼地方,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了,还是去城里找些乐子来的自在。 陆明自从加入许慕的公司后,在华夏娱乐圈的名气,也是飞速增长。 他没有其他人着急而跟着着急,他首先想做的事就是了解事情的起因。 她喜欢祝容玉,比喜欢自己还要喜欢。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背负再多骂名也心甘情愿。 韩非摇摇头,提着灯笼看着前方,天泽一伙人不出意料,袭击了王宫,甚至还是选择太子府,看起来像大将军玩了一出苦肉计,虽有些意外,但是也不足出奇。 明诚闻了闻,冷宫里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并不属于冷宫,他心中一喜,刚要打开一个屋子的门。 结果没想到唐安然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盒生命树,动作熟练的抽出一根递给了唐吉,还顺手帮他把烟点上了。 他们用羊毛纺织成帽子、头巾、地毯之类的御寒物品,又大规模在使用青铜器和生铁器。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拿捏住。”饕见叶东如此态度,只得苦笑。 爸爸妈妈允许她跟周森在一起,让他们结婚……她已经十分知足了。 “我们走吧。这些天,一直踩在你的背上,打扰你了。”叶东摆摆手,便要离去。 两人一直喝到傍晚,将两坛好酒喝了个精光,张元也是个贪杯之人,加上苏锦频频敬酒他也不愿拂逆苏锦之意,终于醉倒在炕头上呼呼大睡起来。 却忽然发现二当家的跟苏锦等人正躲在一边微笑,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杨奇在阎浮提劫水笼罩的诸神净土之,面对太子,催动力量,狂暴的天劫,彻底降临。除了阎浮提劫水之外,无穷的火焰,也从天劫时空虫洞之飞了出来。 宴乐一起,已经可以用餐了。卫洛听了一遍,见终于有人持筷了,她也连忙低下头来,拿起筷子挟向几上的肉食。 这是,正是夕阳西下时,明灿灿的金光照在两人的脸上,身上,直是华美难言。 正因为如此,整个星域,不知道多少人,多少修士,上到半步破碎的老古董,下到普通国家,普通凡人,都每天规定要向杨奇祈祷。 万千千走出了电梯门,亲昵的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的举止以及笑容像是春风般温柔拂过了他的心脏,把所有的杂念都驱赶走了,眸底也瞬间的化成了温柔,脸上阴郁的神情也化作了一抹笑容。 “行了,下去歇着吧,我最近都没什么事儿,就在你这儿吃住了,你不烦我就行了。”风轻扬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面的褶皱。 忙完一切,苏灵儿将药箱归位到原处,起身拍拍手,邪魅一笑,转身离开。 安倩坐在沙发上,打量的看着房间里的每一处,还真是金碧辉煌,高端大气,略带着一点的复古风。 第一卷 第110章 不服?斩! 这支所谓的“先锋营”,单从气色和站姿看,战斗力实在堪忧。 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看到许多张脸,年轻、黝黑,带着未褪尽的泥土气。 或许很多人半个月前还在田里耕作、在山间砍柴,如今要面临人生的第一场战役了。 仅仅半息不到,灵能光柱便彻底轰散了魔气的阻拦,不过对于散人境而言,半息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做很多东西了。灵能光柱被魔气微微一阻,魔蝠身形如电,瞬间脱离了光柱锁定。 “千舞蝶,同意他吧!你不同意,我们可要同意了!”一位神王级别高手大声说道。 守着洞窟那些恐怖怪物,阿布迪相信,恐怕火箭炮什么的都伤不得它们。 至于四点钟,这是不早不晚的时间,在接近下班的时候给陈平打电话,既能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又可以打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的陈平一个措手不及。 唐信蓦然轻笑。不嫌麻烦也不抱怨,跟母亲道别之后拿着保温杯出门下楼。 许寒一脸淡然的看着面前两人唱的双簧,一声不吭,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毕竟一个活跃在抗击恶魔第一线的本土种族,和另一个跟艾瑞达恶魔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外来势力之间,艾泽拉斯各大势力会信任谁? “杀我魔兽!要你偿命!”龙高三看到此景,愤怒地冲下去,长剑直接点向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噬火铁兽“红妈”。 充满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风眯着眼看去,一张美丽绝伦的容颜隐隐出现在眼前。 黑衣人在半空身子疾转,倏忽间便不见了影。只是瞧见那顶轿子帘略微晃动,三人这才猜想这黑衣人是进了轿子。 随后郑重背后青光一闪,两片巨大的青色羽翅旋即而出,就待追击过去。 赵明诚眉目一扬,手中墨绿长剑铛铛作响,已是没有心情与秦川说这许多。一式缚仙索,继续朝着秦川袭来。 清脆碰撞声传来,十几道灵力交织而成的铁链缠绕了叶枫身体,上面覆满了雷电和道纹。 那空中的琉璃之光散去,一位身穿琉璃佛袍的长发青年乘坐七彩莲台出现在空中,赫然便是药师琉璃光王佛。 鲁二牛部并非此次进攻东京的主力军,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切断本州岛与北海道的联络,同时,切断岛军向北撤退的念头,甚至是最后的求生通道也彻底斩断他们的。 “感受到未知能量进入赵信身体,赵信身体开始恢复,百分之三十,百分十之四十五,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五,百分十九十,百分十百,治疗完毕。”娑娜惊讶的看着眼前电脑上先是的数据。 穆痕的身后,一袭道袍,飘飘而来,轻轻地落在了雪地之上。仿佛有云烟霞绕,仙气漫漫,如云上来。此道人,却正是传说之人,济云道人。 不管是天赋,还是战斗经验,以及对于天道法则的领悟和运用,都不是鹿妖可以企及,就算是拥有神器套装也不行,最多就是一个打不碎的乌龟壳。 随着门被打开,悬棺边躺着的夜浅的身子也逐渐暴露在阳光下,几抹淡淡的打在他嫣红的身子上,那紫色的华服此刻已经凌乱不堪,看得出被人蹂躏过的模样,也看得出其主人痛苦挣扎的痕迹。 第一卷 第111章 库司刘健 先锋营数十名屯长,很快来到武库。 负责管理武库的是一名叫刘健的库司。 陈勃站起身,跟着前面三人继续往其他方向挪动着,可眼睛却不时瞥向那两塑料袋。 “那我陪你去吧,不过你知道怎么找你爷爷吗。”今天好像九叔也会来到任家镇附近,王靳想要见识一下。 车队终于下了高架桥,环岛北路的交通并没有想象中的堵塞,三车道勉强还有一条可以让车队通过。厢式货车副驾驶座的队员,索性就把身体伸出车顶的口子,手持步枪,负责观察四周的环境。 辛莫拉的话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人放松,让人沉浸。洛奇微微弯腰,仔细倾听着母亲的声音和话语。 但很明显不是,这种酒也就一百多块钱并不算贵,应该是害怕自己喝多了,在酒吧闹事而已。 思考片刻,索性的,向阳点燃了一只香烟,来到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吧。 柳诗妍微皱眉头,手掌轻轻的贴在方羽的胸膛,千般柔情万般妩媚的一声轻呼。 石港镇的居民区,其实就紧挨在沿街商铺后,这个镇子并不大,主要道路也就横跨在正中心的这条,其他的地方,基本都是建筑之间必须空留出来的通道,足够给两辆车并排同行。 “你……”黑龙在收拾了赤蟹后,缓缓地转过了身,直勾勾地盯着楚云,看的楚云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街上除了巡街的武侯之外,没有其他人,这个时候如果突然出现而没有腰牌的话,会被当场抓住,最轻也是关进监狱了,如果严重的话,当场射杀都不会有责任的。 “公子,奴家实在是走不动了,接下来就交给公子你了!”楚夫人说道,擦了擦雪白额头上的汗水。 长宁闭上眼回忆,确定父皇寝宫中挂着的那张布防图中并没有曹家军参与。 李思明给安排的住处,是某部位的招待所,很上档次不说,还很清净,一般人想住进这里,没点实力是不行的。 “不过这礼物恐怕还要再等几日才到”王恒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白宫,总统办公室。已经是深夜了,尼克松还在与几个最亲密的助手们紧急商讨应对措施。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有的猛抽着雪茄,有的端着咖啡杯却久久不送到嘴边,目光都集中到尼克松身上。 关键,可口可乐那么有钱,竟然对于乔峰的求购他们还同意了,你们特么差那么点钱吗? “是方安吧,去给我准备汤桶和热水来。”对于日夜护卫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中权亲卫,李瑾已经十分熟悉,是以只听声音,就叫出了门外之人的名字。 齐家两兄弟,看着那倒地不起的铁皮猪,神情震动,没想到黎天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 季寥可以看见一个个血色符号,在血水里翻滚,荡漾着那股奇异至极的力量,确切的说是一股死力,僧人的异变便是这股死力导致的。 毕竟慕清彦是她认定的男人,服用解药的时候越晚,只怕对他的损伤就越大,万一最后命是救回来了,却一直是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怎么办? 第一卷 第112章 愿立军令状 唰—— 空气呼啸。 惊雷的刀尖,几乎是贴着刘健的鼻尖前半寸斩落的! 接着是“咔嚓”一声巨响。 刘健面前那张厚重的条案,竟是被生生劈成两半! 木屑纷飞,账册散落一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得到处都是。 “啊!!” 刘健尖叫一声,吓得脸色惨白,手脚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个时候,来这里开了铺子,到底是图那开海禁通商的事情呢?还是图其他的呢?李花儿心下好奇。 邹青记得温谦亦对他说过的话。起初他还有些不相信,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工蜂与蜂王之间天堑般的差距。 不过对聂空来说,第一次他只是想警告一下,他也不想和这些三十级高手关系搞得太僵。如果击杀后对方愿意认错,掉落的东西完全可以还回去。 还有些人躲入舱中,想躲过炮击。但是这样一来,没人升帆,没人掌舵,船失去控制,也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天云化雨是自然神殿参赛信徒的领头人,之前和大地神殿商讨的战术是自然神殿辅助,大地神殿进攻。 父亲甚至会因为这门亲事,稳定了以后的仕途,而母亲也不会在赴宴的时候,再被人嘲笑讽刺。 当南宫林跟随着李木来到养心殿内时,便看到褚恒玦一脸疲惫的倚在龙榻上,一手支在高昂的龙头扶手上按拂着额头。 时间转瞬即逝,离预定攻击福建的日子越来越近,就在琼州营上下做好战前准备,即将开赴福建之时,查尔斯亲自跑到南园报告好消息。 如刀刻般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一双犹古井幽深朝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微笑,五官轮廓分明而深刻。 高一功一行在刘黑子的陪同下,天亮时到达了琼海军的营地。还在几里之外时,层次分明、井然有序的营地就给了他深刻的印象,在他的记忆中,洪承畴治下的剿寇大军也没有这样的军纪。 我承认他说的这些可能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这样脸,他居然敢骂我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思念,就是我的妈妈,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的妈妈。 定在络腮胡面前,他的眸光骤然阴冷,抽出一拳直杵在他肥厚的肚子上。 姬若冰见大家都动了筷子她一把就抓过了那个在厨房没能吃掉的鸡腿,在劳动后吃自己想吃没吃成的成果真是有种满足感。 林氏处理好了那些事儿,有些宽慰的倚在贵妃榻上,微微阖眼,闭目养神。 叶少轩双目紧闭,感应着自己的道宫,四象神印缓缓旋转,宛如同天地一体,叶少轩逐渐进入一个忘我的境界。最后,道宫内无上的佛韵与叶少轩的联系又更加紧密了一些,叶少轩将无为道主的境界稳稳的定住,不再陌生。 齐鸣凌空而立,头发乱飞,浑身戾气冲天!此刻他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受控制了,脸色有点癫狂,虽然身上气血有些虚弱,但是身上气势却很猛烈。 老夫人又看向叶蓁,面含愧疚神色,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算是歉意。 原來君宁澜给众人的印象就是个风流纨绔皇子,倘若知晓他不仅是富可敌国的第一富商,家财万贯,且为人心机城府极深,尤其他聪慧极了,反而到了叶蒙口中就是那十恶不赦的恶棍一般。 第一卷 第113章 死士队 张威也是眼中精光一闪,深深地看着江辰。 他心中的那点不快,在这份决绝面前,忽然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敢拼命的将领。 若江辰能说到做到,今日的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听了武媚娘的话,她感觉也有那么一些道理,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些家事,弄得这个家不开心,可是那个是她父亲,将她养育的父亲,她又不得不去答应他,这让她有些为难。 摘月偷偷瞪了采星好几眼,可是采星哪有功夫看她,只顾着和身边的姑娘说香甜话。 明明前几章才打出一波GG即将黑化柴刀,结果谁知道到最后不仅没事,反而还把绫濑哄上床吃掉了……这弯拐得已经不叫骚,而叫扯淡了吧!? “殿下,此次贫僧等人前来,希望殿下能放过我佛门子弟,殿下的要求贫僧等人可以代为做主,但是要是子弟们不愿意还俗,还望殿下不要为难他们。”释昙宗说道。 叶英凡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是他一早就定下来的,没有什么好说。 “是与不是你感觉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李慎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哎,只能待会发封邮件给加藤了,跟她说晚点再回来找她。”夏悠摇摇头想道,心里多少有些抱歉,他准备等下午回去后,再请加藤惠吃点甜品当补偿好了。 只是当时夏悠没太注意,不是现在重新看见,或许还真想不起来。 尽管刚才没能听把曲子完整,但毫无疑问的是,那非常动听,以至于夏悠仍然能回忆起那旋律。 得出这一结果之后,叶英凡立刻大吼一声,就在外国人以为他要展开攻击的眼神当中,扭头就跑。 然而,当敬茶仪式结束之后,全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掌声不断,欢呼声不绝于耳,台上众人皆是笑呵呵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 但是,楚风觉得这个司机师傅经常去的缘故其实最大的一点就是那个地方的东西,确实是量大而且实惠的。 我用着侥幸的心里带着安凌夕和苏景摇来到接二转任务的地方,先是帮助安凌夕完成,然后再是帮助苏景摇,所以我们要再次见见那乞丐老头。 后面的话,不堪入目,也都对这件事不再重要,秋桐适时的把录音给关掉了。可此时,大家也都足够明白这袁军和主持人之间的关系了。 古德心里惊慌了起来,之前那一次他还以为是幻觉,但现在这一次却不会再出错,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 “正常,他也该有反应了。一个土皇帝被人成天吆来喝去的,如果还没点反应,就是脑子出了问题,或者说为了图谋而隐忍。”强哥语气平淡,一切在预料之中。 李天畴不敢大意,终于走过了第三间牢笼,拐弯处一个巨大的青色立柱出现在面前,上面果然有四个精光闪闪的大字,“镇噬魂魔”。 “郑兄推测的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既然这些宗门的前辈有意将衣钵传承下去,为何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岂不是不念同门之情?”丁长山说道。 “当年和你父亲战斗的时候,你父亲可比你强多了,如果你只有这点能力的话,那么你便留在这里吧!”暗神冷冷的说道。 第一卷 第114章 攻城! 一时间,大量军官、兵士争先恐后地挤出队列,挥舞着手臂,高声请战。 夜倾舞微眯双眸,苍月必将在今日夺取祈水,浪费在这里的时候够久。之所以没有直接夺取祈水,也不过为引出北冥齐出来才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等夜倾舞移驾到北苑园时,顾北陌早早在凉亭等候夜倾舞的到来。 还好只是在试桩的时候出了问题,损失也不大,就是几根ph管桩而已,不到五万块钱,但是采用锤击法,也的确可以为公司节省几十万的成本,总的来说只要后面不出问题,还是为公司赚了更多的钱。 众人急忙赶上去查看,发现这蛾子除了被绝影踢碎的头甲和被薇尔莉射了几箭之外,并没有其他外伤,那他是怎么死的? 地上寸草不生,到处是沙石,好似刚刚经历了原子弹爆炸一般。这好似一个古代战场。不少兵器散落在地上,锈迹斑斑。 现在,上天给了我一次,可以成就不凡的机会,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龙傲天说出这句话之后,李末立刻惊讶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还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 “这里难怪叫木桂香,真是太香了!”南晴柔感觉心情特别舒畅,真想一直住在这里。 说着,他向那些他见过的痞子一样,将酒瓶往大街上一砸,然后倒头呼呼大睡。 “他们二人是杨聪的朋友,说要留下来,我也没办法。”玄空子无奈的说道。 蓝白摇了摇头说:“不要,先别说能不能找到杨俏,就是能找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上头知道了这件事,你我都难辞其咎,恐怕都很难再待下去了!”蓝白谨慎的说道。 “我不分了,我已经和他分手了,我回国就是来找你的!”凌霄激动的说。 所有人浑身一震,有些人甚至用焦急的目光看向剑婉宁等人,甚至有些人已经想要开口了。 直到其背影消失,陈羽还是有些僵硬,直到翠花那血喷大口冲杀过来,才算彻底苏醒。 在失去“一人成军”这项能力之后,再次面对一条静鹰司,唐顿才能深刻地感受到那种可怕的压力。 冯石柳和柳如眉在城门口喊话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知晓他们觊觎某路人的精致大宝箱,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 房间中一股压抑在弥漫着,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打破这种压抑:“钉子,你说的乔三可是杀害我孩儿的人!”这道冷漠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愤怒,当提到乔三名字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着牙齿恨声说出来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杨过都必须将遵化给守好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逍矣退后一步,杨衰和田尔耕抓住他的胳膊,逍矣胳膊肘分别打在他们两人的胸口,再次跃过去。 场上埃利奥特已经已经各种食材准备完毕,洋葱蕃茄切丁,胡萝卜擦丝,土豆去皮切成方形,葱切碎。 考虑到自身的损失,萧明乾最终放弃了一战歼灭荷兰所有战舰的『诱』人想法,转而先谋其歼灭其大部,然后再在休整一段时间之后,再去对付那些逃离的战舰。这样作的好处就是,始终保持对南洋的绝对的实力压制。 第一卷 第115章 江都尉,当世霸王 江辰的鹰眼效果几乎是火力全开,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了半拍,箭矢的轨迹、石块的弧线,都化为清晰的线条。 哗! 他再次灵巧地躲开一块礌石。 可…… 下方紧跟着他的一人,却被另一根呼啸而下的滚木结结实实砸中。 那神秘的兄弟会身份,还有那些手足互助,通礼达义的帮规,都让战士们心驰神往,最近已经有人开始上报要提名兄弟会的外围成员了。 白老板带人走进韩振汉的营帐,一个敬礼解释之后就退到了一旁,韩振汉严肃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那个泸州军水军的教头。 她笑了半天才发觉身边夜离殇没有出声,抬头看过去,只见他正垂眸注视着她,一双幽深的目光定定的,带着专注,里面还隐隐透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老管家的好态度吓到了她,她怕他还跟上次似的揪着她去哄慕至君睡觉。 我是提出心一寸一寸的往里面挪动,这根本就不叫走了,要说话心不害怕,那都是假的,这么多的石像鬼盯着你,万一它们要是不怕的话,一下子围起来,也够我们喝上一壶的。 “真他妈麻烦。”他低骂一句,不乐意地把我塞进沙发里,端起药瓶继续给我处理伤口。 “怎么,舍不得人家走?”一个冷冽的男声打断了林佳佳的思绪。 他有那么厉害?凌夜枫确定没有开玩笑,不是为了显示他冥王的实力才这么夸张的? 听风听雨欢呼起来,艾俏花一身衣裳都被柴火钩脱了线,狼狈不堪的趴在柴堆上,嘤嘤的哭起来。 空荡荡的意识中,划过无数的片段,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片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到最后,分割为一段段的经历。 “多说无益,林锋,你给我死来。”陆明复已经红了眼睛。双手一抖,一柄长柄大关刀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特别是吴大伟在下半场比赛开始之后那一段时间里面的表现,更是对此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他无所事事的日子也结束了,十三分配了他一个新任务,同时让二百五十一跟他同行,实则是磨砺。 后来,冥帝所着那件毁于北冥不知帝那柄剑下。而这袍中,本有冥气能量本源,故而诸多法术伤害均不能破。当初冥门所以被毁,并非北冥不知帝之威,而是因冥帝之袍被毁灭所致。 李夸父右拳紧握,脑子同时飞速动了起来,一是思索着陈狼狈和秦云等人此时身处何地,二是思考着这潜在的敌人究竟是谁。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他们也十分的清楚,虽然外界的确是十分的看好他们的。但是他们的对手迈阿密热火队,势必不会轻易地就让克利夫兰骑士队在美航中心里面完成他们从东区决赛晋级到总决赛的壮举的。 鸿钧道祖说到这里则是没有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心念一动则是瞬间从众人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将所有人留在了这紫霄宫中思考着先前的一切。 有烛九阴坐镇南瞻部州虽然是没有人敢打上门来,可是没有了始皇赢政那烛九阴也失去了冲出南瞻部州的机会,要知道末法之劫虽然是一场天大的灾难,可是在这灾难之中同样也有着大机缘。 第一卷 第116章 破城! 城头瞬间化作血肉横飞的炼狱。 以江辰夺下的垛口为中心,寒州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上狭窄的走道。 叶轻尘看着众人渴望的表情,顿时笑了笑,将剩余的酒葫芦丢给了众人。 “素质?”陈诺一听,马上屁股一扭,两腿架到了沙发扶手上,这姿势就销魂了。 他也不准备在麻烦林清嘉,既然事情解决了,自己就先回去好了。 加上三体式训练法,毕老头算是联盟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不欠林克的人。 喝了药的温瑾颜已经大好,她只不过是伤了点风寒,如今捂着汗已经好了。 李管家正在安排府中仆从活计,交待明日事项,突然看到白千兰带着一个丫头悄然走了过来。 难道火焰魔军团要有大动作?对手是水牛城基地?林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个猜测。 此刻,叶轻尘与血姬已经混入了其他真武域修者的队伍中,来到了荒域的核心之地。 因为这一亿的热度已经到达了峰值,直播间已经塞不下这么多人了。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孙浩将休闲西装脱下来,扯了扯里面的衬衣,露出些许雄壮的肌肉。 在生活成本极其高的魔都,想要过得好一点,只能压榨自己的剩余空间。 跑篮子后头,还跟着几只猪,曲绍扬及时开枪,砰砰砰几声枪响后,又有两头猪倒地不起。 但能跟美人坐在一起共用晚饭,足够让我一天的心情都变得美妙。 司泽作为安月瞑的首席助理,在公司等级上本就高于姜凝,直呼其名合情合理。 林家已经提前几天订好了包厢,刚进门时,便有服务生迎了过来,随后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坐电梯上了楼。 这里有大片肥沃的黑土地,沿着黑土地往前走,竟然有一个泉眼,远远望过去,这个泉眼的形状就像发卡上的那颗黑珍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这黑暗之海如此诡异,竟然还能压制灵力。 赵寒枫问的认真,冯天养答的也同样认真,赵寒枫见状,便竖起第二根手指,示意自己要问第二个问题了。 过往的时日里,这种孤寂感总是如影随形缠绕着我,现在有了工作以后却在逐渐消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三大银行贪图李少龙的高额保险费,万万没想到会爆发全球股灾。 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当他走到二楼楼梯时,宁元的脚停了下来。万真琼楼交流会将于明晚举行。还有一段时间要走。现在,他该去哪里?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六神无主的她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紫鸢和莲香。 放下手机,静柔坐在床上又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才慢慢的走到洗手间洗了洗脸,也没化妆就随便找了一身衣服穿上,直接背着包出门了。 杨洛被拆穿,一点都没有害臊,而是继续和她闲聊,将龙玄星的一些境遇分享出去。 许晋拉高了下衣领,根据打扮他们所处的场景是冬天,冬天风大,他这样子能够挡风,也符合马车夫的行为动作。 静淑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妹妹和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之间看似很熟的互动,她不明所以也就一直都没有说话,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毫无预警地,一下子自称自己是妹妹的男朋友。 第一卷 第117章 若将军不弃,愿以身相许 俗话说蛇打七寸,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将蛇斩断的大多时候,蛇并不会死,甚至仍然可以发起攻击。 而在那一夜的云涌之后,这团迷雾便随着早晨正常升起的阳光,消弭在无声无息之中,再也没能寻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白捡的便宜。 今天是简安宁的生日,夜墨来简安宁的墓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现在才来? “对了听双,那堆草药为何要分开放置?”欧阳成好奇的指了指一旁的那几盒草药,问道。 三叶吹着冷风,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三叶都是属于耐热怕冷型,所以三叶就要回去了。 看到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胖子进来,老马也不觉着意外,略带着一丝临江口腔的声音马上就从嘴里吐出来。 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安静的,只能听到孙雨薇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三叶道:“你诚心的是吧?这种事问他们,我会被他们打死的好吗?”她又不傻,以王洪云跟韩俊那种天之骄子的性格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只能是被胁迫的,她是有多白目才会去找当事人问人家这么糗的事情? “妈,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高崎忍不住抱着刘笙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对于乌旗的这个问题江北根本没办法回答,因为有关于体能训练,乌旗从来没有带过江北,可他却见过乌旗带别人,甚至是乌旗自己的队伍,也是非常严格。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声,老村长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想要让他交出张婷,却是万万不可能。 因为被秦猛抓到,从猎人变成了猎物,富豪们早就不抱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 他这么做,只给老蒂姆留下了唯一的应对措施,所以老蒂姆咬了咬牙,金色的斗气顿时从他身上熊熊燃起。他厉喝一声,双臂向着自己侧前方一挡,便与贝奥武夫的双臂撞在了一起。 “你知道这个名字吗?”梅林转过了头,莎士比亚的语气有些奇怪,让他不得不提出了疑问。 齐格飞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梅林。 “威道尔,你疯了,”霍格华在旁边震惊的大叫,“你知道自相残杀的后果吗?”虽然维克托是丹师协会副会长,但由于其醉心于炼丹之术,实力其实并不高。至今维克托的实力也仅是一名火系魔导师而已。 夕阳之下,两辆马车四道人影组成的车队终于来到了斯科特。那百余人齐齐地倒吸了一口气,几乎将这城门口的空气抽成真空。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炽热的火光。 只要他身边的人想替他报仇,那陆家的人就会身陷险地,估计陆家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炼星子非要让他将那些黑岩石全部熔炼,原来就是为了锻炼他神识控制能力。以便于更好地熔炼打造兵器。心中对炼星子佩服不已。 “那可不一定,别人也要有你这样的身材呀?再说有这身材还不行,还要有你这样的气质!”邱琳笑眯眯地看着刘伟说道。 木风并没有立即出手,因为,这个世界太复杂了,谁知道下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就比如疯魔吧,被仙界之人镇压,可是和自己却非常的投缘。所以,木风不愿意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出手。 我和林雪对看一眼,无声的笑了笑,我们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话,但大老板可不清楚。 上午结束了问诊观摩,1组以平均正确病例胜过7组三例,这让刘贝贝等人很高兴,特别是贾明亮,中午说要请大家去大吃一顿。 刘伟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越想越是想不清楚。 秦浩暗暗吐槽,这特么河东裴氏要是也算穷命的话,俺们还活不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媟,我怎么会睡你的床上,我明明记得昨晚上睡的是八哥的床”姓赋晨的确是不知道舒衾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瞧她那样子,貌似是来“捉奸”的,他也有点愣头愣脑了。 上任封疆大吏不比出征打仗,出征打仗的时候老婆孩子只能天天在家里盼郎归,而上任的话却是可以一块带走的。 她本来就长相极美,再加上合适的妆容,简直是亮瞎我的眼,相信梁依然到了同学聚会上,肯定也能大放异彩。 结果,出了大门口,施主任却说把公事包落在了办公室里,让苏晴跟他一起去取。 沐风幼时就开始在不同的幻阵中历练,但后来沐风身体上的缺陷突然显现出来,他父亲便带着他四处求医,以致沐风中断了体术和幻术的磨练。 第一卷 第118章 县令之女?拿下! 只见柳飞花,在假山旁边的石头上按了一下,空地上便出现了一道门,叶林夕跟在后面悄悄溜了进去。 秘密帮顾名思义,替人保守秘密,守护财物,一直以信誉为名,十分可靠。 叶林枫到了家门口,已是深夜,为了不打扰二叔和其他人,便悄悄翻墙溜回自己的房间。 炜姜王一早前来,他便有所疑惑。而素素同他说了大印的不寻常之后,他便更觉得炜姜王这是故意以身探险,引诱大军前往炜姜城,好一举歼灭。 原来,这个重伤的海贼,就是那个找到了手术果实,但却被老大夺走,然后因为嫉妒和怨恨,而给赛尔裘·帕拉通风报信,结果引来杀身之祸的杰姆。 叶林枫也不多说,给火堆加了几根柴,便抬头,望着夜空的满天繁星。 方才她没跟他计较,不过是顾忌鸢儿在,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让人笑话。 不过,大筒木一式死亡的真假,以及那个依旧危险的十尾,他早晚还是要去处理的。 今天是难得的早上没有课的一天,宁雨欣舒舒服服在自己的床上躺着睡了一个懒觉,她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看见还不到9点,就准备继续睡下去。然而当她刚刚进入迷迷糊糊的梦想时,手机铃声就这么响起来了。 这日下午,她易了装溜出乌宅。街上明显冷清很多,她故作坦然的走着,一路走一直问到幽禁区。 简薇见陀满都出动了,也不好怠慢,便拿了木板跟着影竹出了门。 再加上,曹操发明的屯田之法,固然是为了争霸的需要,可是正何尝又不是利民的好事呢? “可是·····”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不再说话,既然自家的主子都已经做出了决定,想更改就是不可能的了。 整个计划兵不血刃,但是彻底断绝了刘氏的念想。朝堂之上和风波向来和后宫紧紧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看了一眼罗伯特,对方给了一个了解的眼神,周铭键才有些放心的离开。其实看的出来,她的心情很不好,大概又是因为她的丈夫吧。 “你看你看,赶紧去看病,自己感冒那么难受还来这里。”陈琛着急着说道。 一曲结束,众人还在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里。这曲与他们素日里听到的大为不同,不光如此里面的歌词更是很巧妙的解释了风花雪月这词。 路的前方可以看见矗起高墙大城,在蓝天之下,灰白的城墙更险高伟,当中的巨门高逾数十尺,远远的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你说到底错在哪里?”这下子就轮到范烽明出面了,毕竟周建已经将话说的死死的了,范烽明不出面的话估计这场面就会很僵硬了。 “没事,打仗哪有不死入的?你这是大大地帮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埋怨?回去后我们一定向上级报告,请我们白勺长官嘉奖你们。”大胡子很感动地说道。 “吾名幻,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就在墨峰一步踏出的时候,墨峰发现,对面的本心忽然变化了起来,黑色的战袍消失不见,银色鬼脸面具也消失不见,此时的他跟墨峰一样变成了一个赤裸状态。 “轰!”导弹没有让房子里所有入失望,弹头钻出不到半尺就轰然爆炸,将房子里的入扫荡得千千净净,一具具鲜活的生命体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血雾、碎肉,连同房屋炸飞时的砖头、水泥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人工湖周围,犬吠声此起彼伏。庄观察着流浪狗关注的方向,竟然是那座还没启用的闲置别墅。 虽然夏阳觉得,男人风流一点没什么,但是不能纯粹的做个下半身动物不是,否则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猎艳不成? “八嘎,我搞错了?帝国海军的勇士在战场上捐躯,你这个该死家伙居然说他们带回的情报是错误的?”米内几乎要疯掉了,抬手就要抽他的武士刀,被身边的参谋赶紧抱住。 端木菱转过娇躯,半挨在窗旁,面向着他,秀发如云如瀑的垂在两边香肩,唇角逸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深深凝视他。 在沙星门的人想法中,叶泽涛既然不怕神识的攻击,这就说明了他肯定在神识的防御上有一套,那好,现在干脆就改为能量的攻击,纯力量的攻击好了。 工资增加了,郭拙诚的影响力自然也扩大了,他的威信也提高了。 现在说大老粗可是很自豪的事,说话的时候,叶建卫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样的人,当一个将军征战千里是可以的,在这个乱世中开拓一个新的王国,也是勉强可以。可是,成为帝王,并不仅仅是开拓扩土,领军打仗,它还意味着收卖人心,用人使人,高瞻远瞩等等。 明思点了点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余下要做的事还多,不过如今也不便对纳兰笙说道。 第一卷 第119章 请将军成全 少顷,江辰带着十个弟兄,来到了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外。 帐篷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张威与其他都尉已基本到齐。 江辰一行人刚到门口,把守的卫兵立刻投来目光。 刚来到玄山脚下,林硕就感到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精神不由一震。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样子,等她到了王子豪的床上,我倒要看看她是一副什么骚样!”金琳琳恶毒地说道。 廖华终于施展出绝招,以拳法见长的他,竟突然使出一招腿部秘法,一下子打了林硕一个措手不及。 修真者的反击也很强大,元技与符咒之力翻涌,如浪如潮的冲击向四方的树妖,一棵又一棵高达千丈的象牙树被轰倒,庞大的树身也砸的天上树叶乱飞。 现在的单家,很低调,那些死囚犯们,再次回到了燕尾岛监狱,单千舟的贴身保镖泰斗初期境界的高手黄松年,在裘千破和裘千仇的围攻下,也受了重伤,不过,要是知道有毁掉谭家的机会,单光绝对不会放过。 “呵,这个问题我也跟他说过了。他说不打算要。我说不行,一定要给,他就让我交给王老师,再让王老师转给他就行了。”范唯唯笑笑答道。 白棋右下角三路挤,这一次,孙浩没有应劫,而是在上边三路接打,将缓气劫变成了紧气劫。 “呵呵,以后大碗喝酒、大碗吃肉,有少爷一口饭吃,绝不会饿着你们,我们一起打出个天下来!”燕飞豪气的说道。 传闻中这“鬼净沙”是他年轻时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从东海海底的一处神秘之所觅得,为此还伤了一只左眼。 这边天星宗两名分神大修士议论不提,苍云山脉之中还有两名分神大修士此刻同样有些惊疑,却是苍云城的苍雪风丹青二位。 这可不是胡说,张扬说起来是元婴期的修士,可神识已经远超离合处期的修士,就这样还被铜铃震得没着没落的。 陆尘唱歌这会儿,又有服务员端来酒水干果,陆尘扭头看了看,也没见这些东西有多好,也不知道那一万三到底花到哪里。 巨大的光束从新手木剑上爆射了出去,在穿过清秋九九身体之后,两道犹如利爪般的光刃在她的身上交错而过。 只闻呼啸风声中,那个让他们产生这种久违情绪之人,已然跃入了他们云霆禁卫的军阵之中。 突然移动,陈豪和红妆的匕首,一前一后,插入了宫本武藏的身体,猛烈拔出,血花飞溅。 “‘你以为,皇上一死,我就可以自立为帝了?’当时,我只是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而已,却不想如此凑巧,刚好被你听到了。也是你这傻丫头,竟没听出我话中的嘲讽音调来。”他宠溺的拍了拍我的背,无奈的唏嘘着。 众人起身施礼,纷纷离去,王昭仪有意落后几步,等其余人都走了,又折了回来。 赵铭见张扬这个样子,心里肯定不少,相信张扬定时连升三层,这可是惊人之举。 并不高大的古巫魂侍出现,其眼中绿油油的魂火骤然闪动间,萧洛这才从那种几乎失去控制的诡异状态中脱离出来。 第一卷 第120章 你硬闯了? 混种和皇太子?唐笙和金言,按时间来算,应该是去炸了那条街的。 季惊白和叶果果也都点点头。他们也是不想他们家大丫后悔,毕竟,那不是忘了一件事两件事,而是忘了二十年的所有事。而且,那二十年的所有事,只有他们家大丫自己全部知道。 “琳达没有身份背景,还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你放心。”宋年夕一说这种话,那时候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宋年夕最近和萧何偶尔出去,这天两人一起去喝了下午茶,期间讨论着公司的事,并没有讨论其他。 他们就会去收拾自己,这今天肯定又要打架了,说实话唐寒不想打架。这天天出来老是打架也不是个事呀,可是看着对面人的这个,暂时如果要是不打架的话,那也没有法了。 本来巡检司乃兵锋所在,众多健儿每日舞刀弄剑,一直是彭州府阳气最盛之所,府学靠近巡检司,就算有邪气凶煞,也能镇住。 表情也还是像之前那般忧郁,眉目清冷的样子,就像是骑龙山的雪,都堆砌在她那一双丹凤眼里了。 “父亲,事情是这样的……”何远赶紧诚惶诚恐的向父亲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孟虎还是决定要将这场戏完完整整的演下去,让孟蕊自己尝到些苦头,下次就不敢这样闹了,张颖跟他的目光对上双方便会意。 按照正常情况下,想要偿还一台街机的购入成本,那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慎重思索的问题。 所以,就这样,徐无忧带着多肉和熊焰、卡组和克德留了下来,准备先在这至强之门的边缘地带寻摸一番,等积累到足够的实力,再朝至强之门更深处探索不迟。 故而,仙盟才会急于向各地发出紧急诏令——这一次不是为了取贺熠的人头,而是要活捉他,押着他与几大世家、几大宗派一同上战场。 当然,这有可能出现在同一关卡全部人都找不到然后全军覆灭的情况,这样时候也不能说哪个玩家不够强,因此真正的评判标准,是按照找到不同点的数量以及花费的时间多少来衡量最后的成绩。 “没有,因为不需要,所以没学。”林艾摇了摇头,她可是著名的家里蹲+高位截肢主播,直播公司开展的所有的活动只要是线下的都不去,给的理由是晕车,晕动车,晕火车,晕飞机,晕船,晕拖拉机。 酒过三巡,一缕金灿灿的阳光自窗外漏入,原来外面已是旭日初升,云销雪霁。短暂的一面后,孟涟兄弟带着琮因、筵青双剑,消失在了晨光中。 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来说,再如何冷静,这时候都难免会慌神。就在他心思纷乱的时候,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阵拉长又细弱的呼唤声。 “放屁!整个第四号机械工厂地区周围都被机械生命体用防空设施围起来了,你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飞进来!”对面的姑娘看起来已经完全不相信林艾她们了。 在苗迷看智障兔子的眼光下,罗宾表示很受伤,他愤怒了,气势汹汹地跳下笼子里的沙发走过来,但笼子将它关住它毫无办法,它只能愤愤不平地回去啃胡萝卜。 这,让袁清子对于徐无忧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但是,这貌似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顿时,一股可怕的空间粉碎能量瞬间传递进入右侧这名还脸带不屑的两翼天使体内,那种极粉碎竟然让两翼天使的五脏六腑瞬间就挤压成了烂泥。别说是他,就是中界神接下这一击也要重伤。 “靠,上当了”,李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老妖怪的话语,把他刚才的自信拉走了一点,不过李海心中还是有些安慰,准武神,应该也就够了吧。 说着,江逸辰便准备带着乐如意离开,却被田瑞一个箭步给拦住。 枯瘦的手拍着乐如意的手背,明明屋内不是很冷,可是乐如意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宋凤掌心的老茧摩的硬是发痛,总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秦家善堂的总掌柜,与善堂客卿、秦家贵客的会面,竟然没有选在善堂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走几步,脚步顿住回头,因为离得远了,我也能看见他。他看着我,抿着薄唇,流血的嘴角似乎有些疼,继而他别开脸,嘴角勾起淡淡的自嘲的笑。 李海与阎阔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修为比起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还高的肃穆不好对付,此时周围那犹如一体的二十个上位武者的杀手,同样不差。 阎阔闻言点点头,开口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已经能够证明一件事情,义父他真的进入了南大陆”。 半空中的那只几乎混体雪白的黄鼠狼皮毛闪亮如雪。在蓝蓝的天空下,粗大的尾巴垂着,被风吹的,绒毛晃动。 窗外虽然月光朦胧,但是躺在没有掌灯的客房里,外面的一切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屋檐的棱角,夜空的繁星。 第一卷 第121章 江郎,请喝茶 程爽脚步一顿,皱眉回头: “江都尉,你什么意思?我都已经不进了,你还想怎样?” “军法如山,岂是儿戏?”江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程爽,“张将军明令,破城之后,各部整肃,严禁骚扰百姓、抢夺民财!你带人强闯县衙,惊扰内眷,意图抢夺,你可知罪?” 程爽一愣。 加三并不打算掉马甲,虽然掉了他也不在乎,但如果能减少麻烦,他并不想让人类这边知道他恶魔族的身份。 傅闻夺冷漠地看着电视屏幕,只见电视画面一转,一个五分钱特效的宣传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在床上也想不出结果,结果导致自己睡不着。郭灵凌在床上翻来覆去,好想睡,又睡不着。 “你在说什么?”赵韵茹无奈道!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自恋呢? 她原以为,背景太美喧宾夺主,结果言以卿把背景画得比较模糊缥缈,而她的像非常清晰地突出了,背景依然美,人也很清晰,笑颜如花,这样相称非常好看。 叶飞和杨晴,干脆利落的上车,杨晓辉见了张家大少的时候,还有些拘谨,毕竟,周家那位,见了眼前的这位,也要一脸客气。 深吸了一口冷气,锦妃眼眸里带着恐惧的目光,她一直尴尬地笑着,因为不知道再用什么理由去反驳,所以她保持沉默。 我本来是不想和陆明轩有太多的过往或者是冲突的,但是经过了今天的这件事情我和他想要不结仇都很难了。 现在锦妃告诉他,想找她借几个可靠的人去杀了林芸桥,她的话一出口,林英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考虑了良久,他生怕锦妃这是在和他玩借刀杀人。 黑暗侵袭,漆黑狭长的迷宫中, 两道人影嗖的一声穿破空气, 向前方奔跑。 这二人,在不远的将来,都将成为大汉朝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现在却是老老实实龟缩在涿郡安平县家中,率领家族私兵低于黄巾散寇! 收拾完准备走,莫紫眠忽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玄雅欣,眼睛一红,忽然朝她扑过去,抱着她痛哭流涕。 都知道他喜欢莫紫眠,但他第二天来上课突然满身是伤,就不敢再接近莫紫眠。 若是这些校董家族真的够勇,那就干脆跟贝奥武夫一族的人干起来好了,最好打的头破血流,昂热趁机一统卡塞尔,甚至以学院名义将这些校董家族的财富以及其他底蕴纷纷收下,从而将学院打造成一个他理想中的队伍。 紧接着,一双黑色的皮鞋踏出来,下一秒,玄冥寒英俊的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得知睿王府诸多侍妾皆有身孕,太后大喜之下,连发三道赏赐到睿王府,并赐了身为睿王妃的季容一道牌匾,上写“贤良淑德”四个大字。 本来还想坚持一年365天不间断直播呢,结果连坚持一周不断播都没做到。 还有一点,其实她想去村里看看,程东亮的事情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她更想看看,阴谋失败的程慧慧会抓狂到什么程度,最想看看,程慧慧接下来还有什么烂招。 这一个月来,左君临等人一直严密的监视这相柳的一举一动。他们发现,相柳将柳家的所有人,都留在了安源市,四氏同盟内部安插的棋子也一个都没动。只身带着顾若眉前往安源市。 第一卷 第122章 无敌姿态 橘黄色光圈出现在空中,王手持一根黑色短棍走出来,双腿微屈,随时准备进攻。 而是一个手持长枪,长发乱糟糟,全身脏兮兮,穿着破布料堆成的衣服的少年。 我的底子,班主任是知道的,我能在于伟面前装,在班主任面前克装不了比,就给她说是我表姐的,她也在餐厅里吃饭,所以我就跟她拿过来了。 周晓晓出院后经过了五天的恢复,精气神好了不少,也来学校参加考试。 我们这方都是剑指天下的玩家,自己的公会胜利归来,各个都是洋溢着欢声笑语。 就在叶辰讲故事的时候,学校里很多的老师和校长,对于一开始叶辰的故事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轰!!”火星部队的最强者已经能将自己的大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防护墙上,也打出了个大洞,而火星的一百名大乘士兵都通过这大洞出了防护罩。 “我洛天学院,可并没有插手!”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一位老者走了出来,让所有人顿时一愣。 “本来我们也没打算上门的,只不过打你电话你不接还关机,于是只好动用那么一点点关系,查到了你的信息了。”青黛笑眯眯的说道。 与向往自由喜爱微服出巡的第三公主伊莎贝拉不同,她深谙帝国各项礼仪和皇帝的制衡之道,走上了政治道路。 去世的爷爷留下的关系或许继承不了,可哪怕只是一点点便足够他享用一辈子。 姬宫千雪一记响指,传送浴室,强令自己洗澡,而后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秦明身体一抖,突然睁开眼,感觉自己从万丈深渊坠落,吓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刻可见,洪宇豪脑海里,全是在荷尔蒙冲动下,所产生的红色、情色之念。 枪声刚起,星儿挥舞砍刀,刀面扫中子弹,将其拍开,紧接着人影一晃,冲到领头面前,刀背击中对方肚子。 两人坠入楼房的最底层,灿金色的波纹穿透建筑,钢力士的躯体,楼房的地基,将途中的所有事物化作了飞扬的粉尘。 从前,他只想照顾好爹娘、三弟,竭尽全力地给爹娘、弟弟们煮更多能吃的。 陆秋香、陆冬金两人高兴不已,他们居然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还这么多? 客人的料子是客人的,哪怕价值千万,价值上亿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嘴角溢着淡金色鲜血的万道灵突然转过身,眼神直直的望向了这边。 感谢这个楼主,云锦加了这妹子的qq,备注就写了【你好医生网的医生】。 想来经过系统大神的修正,旁人看到她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妖怪,一夜之间就变了个模样。 完颜沧月扯掉假面,甩手间落入炭盆上,屋中升起一股焦燃之气。 封闭的车内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主要源自于陆子泽身上,它作为丧尸的腐臭味,血液的腥气,还有粪便的味道,这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真是让人受不了。 刀和刀之间还是有差别的,菜刀砍下去,能直接削一下丧尸的脑壳。 梅老夫人又问。毕竟请来的那三位大夫在仔细检查了梅九陵的伤口之后,异口同声的都叹梅九陵能捡回一条命简直就是奇迹,倘若换做他们来,都不一定能救回他。 但是,她又有着中国人的脸形和身材,尖尖的下巴,修长的身形,好像一个混血儿,全身散发着一种热情而复杂的美感,她有些像叶澜,但比叶澜更有自然而然的惊艳。 该博主的评论里好坏参半,一半是感叹两人优越赶超明星的颜值和实力,一半是酸两人按剧本炒作。 给车子做手脚的业务能力还算挺强的两人可以不要钥匙就做好手脚。 他认识这双眼睛。在老二的府中躲了许久,如今又出现在他面前。虽然口唤“救命”,这双灵动的美人眸却毫无怯意。完颜澈心中不由漾起笑意。 要知道,周律师跟他们家合作了很多年了,两方之间有很深的联系。 我想一想,只能希望你这个道学障,不是那么绝对,北外双壁,只要有缝可循,那就可以破解。 首先,死者身份无法确认,其次发生地带地形复杂,没有监控,距离省级道路极近,人流车流混杂,加之罕见大雪的出现导致目击者概率极低,并且极其利于凶手的痕迹隐藏。 大哥归来,一家人万分高兴,但是除了杨秀明知道他将参加十分危险的试炼,其他人都不知道。 后悔,只后悔当年大学或者刚工作时没有生活压力时,没来写玄幻,现在在生活压力重如泰山的情况下,有能力写了,却没有机会没时间慢慢去雕琢了。 别说水门仅仅只是问一问,就算真的找荒木去战斗的话,荒木也会让他取得胜利。 只有旗鼓相当,然后赢下来,才能达到广而告之,宣而广之的作用。 他学了互联网名词,从大马爸爸口中学到了可持续发展,让天空更蓝,让水更清,领悟到了让身体更棒,这样才能可持续赚钱。 不仅如此,向来讨厌酷刑的李存,还在石生跟自己请求千刀万剐朱冲的时候点头答应了。 傅夏凉自有一套告别程序,期间屏蔽两人,完事后白梨双眼含泪,万分不舍。 甚至都不需要陈宗自己怎么去参悟,无数的道韵当中,关于剑道、心之道和世界之道的气息,纷纷从浓烈的道韵当中剥离而出,涌入其中。 第一卷 第123章 你是谁的人 雷伊皱了下眉头,二话不说,直接走进田地中,卡修斯和蓝诺莱斯自然也跟了上去。 不少媒体压根就没有半点叫做责任和良心的东西,同时也没那么多的功夫去求证这个事情是真还是假。 而蓝圣和陈实甫,则是蓝圣将圣字隐去,借用陈实甫的甫字,而陈实甫则是直接名为陈实。 每次被我捉弄之后,他们都会十分气愤地闹到我父亲那里去,要求父亲处罚我。 "迪恩!?"雷伊和布莱克皱眉,互相对望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看来这次的行动不会顺利了。 “说道这个,以后有机会,还是得好好谢谢他们才是。”慕清澜笑眯眯道。 即便是唐笑,此时都是有些笑不出来,面色僵硬的看着那面色冰冷的少年。 “哼,我的事你就放心吧,要是谁挑战我,你就知道我上一届是怎么凭着纳气七层的修为把那几个家伙压下去的!”青訶嘴角微微翘起,一副得意的模样,似乎毫不在意。 正是这一刹那,孤落动了,右拳继续出动,隐约带着开碑裂石的声势后发而至,最终与清正申的手掌相撞击。 "这……"雷伊他们有些为难,因为肖恩博士曾经说过,如果和上古五大部落没有什么交情,连提一下都会让上古五大部落生出敌意,现再雷电一族的族长问起,他们总不能撒谎骗人家吧? 荷花茶盏连着托盏,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盏口沿着一个五瓣花弧形,外壁压出内凹五条棱线形成五瓣花的效果。 “道歉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纪心凉愿意嫁给我萧哲,我就道歉!”萧哲邪邪的一笑说道。 希露德手握‘黑骑士·神赐武器’的化身,半边鹰盔开裂,金色眼眸冷冷睥睨。 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喝人鲜血练功的邪功,但是直接将人吸干成那个样子的,这个实在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孙策看到阮萌笑容里的无奈,他伸出手按住阮萌的唇角,微微用力上提,阮萌的唇就露出一个笑的弧度。 薛明珠木木地转回头,又看了眼岳子慕,在林暖暖的搀扶之下步履阑珊地走了回去,并没有注意到岳子慕脸上一闪而过的沉痛和林老夫人脸上一瞬即逝的慌乱。 下午,网上爆出郑潇月在国外的丑闻,掀起轩然大波,全网都被这种爆炸性的丑闻惊住了。 庞统撞在阮萌温热柔|软的身体上,鼻尖有好闻的他闻过很多遍的清冽香气。 他肤色白皙,带着病态的苍白,几乎与雪同色,恍惚间竟有些许透明,让人不由的有些担心,他好似随时都会,宛如白雪一把般在阳光下,缓缓化去一般。 王何没想到裴老三会问自己这样的话,这根本就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不是说这些江湖游侠视银钱如粪土吗? “为什么?”慕容映雪还没有说话,师祖倒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三个金丹修士没有接口,但站定的身形没有丝毫动静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修士本追求的是炼炼变强的自我大道,如果能够让自身修为实力增进,哪怕是一丝,也势会竭力争取。 赵铭仰头看见几名御剑而行的师兄们,身子潇洒,来去自如,眼中十分的艳羡,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向师兄们一样,潇洒的畅游天地之间。 即便是龙傲天,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也是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喉咙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是惊慌不已。 检查着乾坤袋之中的物品,惊喜的发现其中有着竟然有着罕见的千年花,十朵花瓣娇艳的开放着,观其颜色成份极好,有些花瓣的颜色出现两种颜色,一深一浅,足足有五朵之多,年份最起码有一千五百年之久。 翻了一个白眼,令狐也下马走了过去,同样盘坐下去,将一枚血精扔到嘴里。 “我去!这敢情好。”我对胖子的准备甚是满意,赞不绝口,我们一行三人整装出发,前往玉龙雪山。 决定!?什么决定?挂了电话后我心中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隐隐升起,总感觉这个决定与我有关。 “……”黄泉眼里闪过几次挣扎的神色,最终将注意力彻底的击在了三途河身上。 侧着身坐着,尽量让自己侧面对着前方。好在,司机挺色,总是偷偷摸摸的从镜子中偷窥简岚美妞的紫色,一脸的色眯眯。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包贝却也松了口气。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从三百米之外一闪而逝,狠狠的打在了这头大猩猩的后脑。庞大的冲击力将这头最少在5吨以上的大猩猩巨大的身躯想前跌倒过去。 所以,整个星球上出了不太密集的城市之外全是一望无际的灰土。包贝找到了基洛给自己的坐标,降落在了一处无人的灰色大地上。 “唔!不行!”骤然睁开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黄泉红着脸大声的叫道。 此时神域团长的话,虽然语焉不详,但是陈尹可以确定,危险伴随着的就是收获,而且以神域团长的实力,如果真的对自己不利,那么一根手指恐怕就能要了自己的命,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搏一搏呢。 第一卷 第124章 狡诈独孤弘 又是一番激战。 帷帐散乱,顾清歌被打得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江辰起身,从容穿衣,朝着门外走去。 顾清歌微微抬头,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杀我?” 江辰回过头,眼神戏谑地道:“看你表现咯。” 顾清歌怔住了。 一开始,她只是奉命潜伏,奉命刺杀。 对于这里的环境,秦天辰还是非常的吃惊的,因为曾经在灵界的魔渊,他便见识过这样的状况。 他现在就在那里将子弹装在带子上,叠起来放铁盒子力,铁盒子是可以挂在身上的。 洪峰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逃走,他一把将昏迷的欧亚菲横抱起来。 林若风现在的修为是化神巅峰,还没有触摸到瓶颈,在火元的安排下,进行了最残酷的训练。 李含雪眉头一皱,一掌落下,一阵恐怖威压自四面八方压来,那名陈安的肉身直接爆开。 与此同时,一辆熟悉的车子从外进入了振威。黑色奥迪,市长王利国的座驾。 血岩和明月楼主,都是来自于域外,怎么全都和秦浩杠上了,一个要杀,一个要保。 “我也一样!不是我们变了,是我们都有了更为在乎的~”爱,让他们变得卑微也自卑了了。 什么时候才能复苏,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青龙,就是明面上,宇宙第一高手,谁敢和他一战? 只见欧阳木兰猛地睁开双眼,脸上的失落与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一脸的坚定与坚决,她看着来到枪王虚影身前的羽说道尊,发出一声大喝,枪王虚影突然抬起手中的白色长枪,向着羽说道尊,一枪刺去。 林晚香听见了关上车门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透过车内镜和秋远对视而上。 梁雪娴见这谈话氛围突然一变也收敛起了自己笑嘻嘻的表情,她从接触到秋远开始…就感觉秋远压抑着自己的什么感情就和她一样。 此言一出,林芸汐和云姝花容失色。她们都知道,原石之中有极为恐怖的诅咒,就算是至尊都不愿意触碰。 见到王凌轩拒绝的如此不留情面,老者眼神也闪烁了一下,充满了杀机。 自打窦氏家主窦无畏死后,窦氏之人便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哪哪都寻不见他们的踪影。 既然欧阳冶都这么说了,程墨也不在说什么,拿出入门表便开始给他们依依填写。 “我倒是想知道,这个赵公子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口气,敢让我兄弟背叛,能扬言将人送进武道商盟。”吴凡终于开口,对这个赵公子的身份有些好奇。 关晓月的话中带有一丝责备吴凡的鲁莽,最后还是不敢说得太重,试探着询问吴凡与尼坤尼禄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当秦清恢复意识时,脑海里闪出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场景,急忙坐起身来,只见自己所在的房间不是迎接燕使地宴厅,而是嬴政的寝宫。 周古兰凝视着蓝宛婷认真的问:“皇上,他真的喜欢你吗?”无错不跳字。 张济抡起长戈阻挡,一面狼狈地打马后退,怎奈密箭如雨,一个不慎,右臂和腿上连连中了两箭。 侍卫的功夫怎么样,秦清一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如果这侍卫打算转行,完全可以去酒楼里给大厨打下手,专拔鸡毛。才不过片刻功夫,两只山鸡就变成了两只白条鸡。一根鸡毛都没有留下。 第一卷 第125章 慕容渊亲至! 张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决绝 永安城,无论如何是要守的。 粮道,也不能任由独孤弘把持。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兵行动。 留下两万人守城,已是极限,不能再少了。 所以最多能分兵四万去打独孤弘…… “呃……” 不一会本地的防暴警察赶到了此处,再次将顾明押上了防暴警车。 赵旗骄傲的介绍起这套水榭1号的房子,她说的没错,中间这栋楼王单位在2002年年初销售时,没有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随后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敬周成涛酒,在敬酒的间隙,张天娜悄悄的去了吧台结完账。 张老爷子以为是看电视看的,也没在意,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进里屋休息。 走近了我才看清,那把剑几乎有一半插进了少扬的胸口。巴勒那抱着鲜血直流的暮云,哭喊着要带他回北娄。暮云无力地摆了摆手,表示不同意。 不管他们是胸有成竹还是躺平任嘲,反正棕熊队倒是打得开心了。 抽了没两口过来一辆车,陈斌只好又扔掉,上车跟司机说了地方,车子发动,顺着路往前开。 不过他丈六金身还未入门就已经有此能耐,想来未来大成离他的目标也不会差太远。 这一场战斗,绝大多数修士都埋骨于此,震惊了整个修仙界,亿万异族有八成陨落,还有一成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张天娜对他的心依旧,他能感受到,只是她努力的再把自己往外推。 虽然早就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但是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谣言是多么可怕的事情,这就难怪为什么今天他一来公司,那些人会用那样的眼神来看他了。 偏偏仔细想来的话,貌似他说的还真的很有道理!好像事实,就是那么一回事,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人,把这些利害关系,完全通过贝利的角度来分析,而且分析的如此的入木三分,一针见血。 “哼!放过他?那九千岁会放过本大人吗?”许显纯夺过番役手中的火钳,将铁鞋放在火炉中又热了热,作势就要往少年脚上套。郑仰田刹时万念俱灰,叫道:“你们不要难为他,我说,我说!”伏地大哭起来。 忽听得远处一个声音悠悠忽忽的飘来:“哪一个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吗?”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的声音。 要知道她正愁那天该怎么跟简莫凡过的,校庆的话,作为赞助商的他也会被邀请过来的,这样他还能注意到她的才华。 然后撇下颜沐沐便走开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所以请原谅他现在短暂的离开。 绵宁脸上露出无奈,踌躇了一会坚定的说:“这姑娘你也是认识的,我与她相遇的时候正是琉璃世界红梅白雪,她在雪中莞尔一笑的样子,她说她叫海棠,我毕生难忘。”绵宁深情款款的望着我。 “该死,不可能,你是我的,谁都不配得到你!”藏剑大师嘶吼了起来,大手一挥,就在瞬间,铁龙再一次出现,朝着前方的火龙撕咬过去。 于是乎,他就带着被自己用翅膀包裹得严严实实像蚕茧一般的红莲,顺着涌向洞口的岩浆回到了地面。 他背起司徒空,心中全是内疚,如果不是他的话,今日或许就是这个情况。 第一卷 第126章 谋士郭曜 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一伙人,为首的正是胡德,他一看见董酌等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下令手下开火。 常大用是习过武的,他双手一剪,就把王贵人制住,然后拖着她下去。 顾景桓淡淡地瞥了眼亭亭玉立的她,目光再次掠过那枚戒指,眼底窜过一抹戾气。 原本寝室内的那点旖旎的气氛,在她笑出声之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夏侯也醒了,并且知道了实情,这使得他心痛如刀剜,寸步不离李莉娘俩,尽心的照顾,他明白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上的表述,不如行动上来得实在,也不如行动上来得实诚。 黑白无常闻言面面相觑,他们早就知道老五不太着调,却沒想到他会这么不着调。 感觉年轻了十岁的卫离墨,终于舍得从镜子跟前离开,开始梳洗着装,然后心情愉悦的带着御前宫人上朝去了。 天呐,天呐,今天这一关,该怎么过?王巧珍恐慌欲死,手心冒冷汗,暗忖:待会儿,方胜把脉,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他当众说:奇怪,怎么会是喜脉? 若是两不相帮也不行,东海龙族此番是下了狠心的,围住了陇郡东南北三面,此举无疑是想将陇郡众人尽数困死,若是单纯为胡人开路,完全可以留出一面,让城中百姓可以逃生。 随浅嘴角抽了抽,顾景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花痴?真要是带回家她们也不嫌难啃? “我乃浩洋洞府十大护法之一的杜秋,二位是对我浩洋洞府有什么意见嘛?”杜秋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此时他的话语中却是蕴涵着一丝的不满。 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冒着光,身体竟然诡异地悬浮在半空。 浓眉大眼,正方脸,这人算不上好看,可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前面,地上凸起的石头上,冬梅被一套蓝裙包裹很是性感动人的身子突然抖了下,在前空,一道身体不知何时闪现在那,俯视她这下方。 “好,你下去吧,我自己去找玄明主持。”江晨看了这个仆人一眼后,便朝着某个方向过去。 马上,他大皱眉头,双手也捂肚,“好痛,不好,要拉肚子了!”男警在这房门口跺起腿脚,足足痛憋了十秒左右。 一旦动用那件宝物,他若不能短时间内将北欧之王斩杀,那么死的不仅是他们。 “自然是真的!”舍薇闻言摆了摆手说到,“我想你现在就可以随时出去了吧!”舍薇再次说到。 抚摸我脸庞的手垂下,而兰兰你灵动的双眼就在我眼前永远的闭上。 这种联系非常微弱,像是一种十分模糊的感觉,有些类似直觉或是第六感,他来不及研究联系意味着什么,却马上意识到或许可以利用这种可能存在的联系摆脱追兵。 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哈米德把我们带到一间巨大的会客室,装修的十分豪华,跟外面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趴在,满身是血,惨不忍睹。 “将军,我们这么做会让那头怪兽逃脱的!”有人开始质疑詹姆斯的决定。 “我负责上前进攻,你负责在后面掩护我。”江则没有瞧不起王越的意思,但他没有把王越的穿越火线技术往高了想,若是丁萱可以找来穿越火线技术很高的人,尘封俱乐部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局面? 穆少溪有自信击败王越,也有自信击败枪御苍穹俱乐部,但他没有自信彻底击败王越和枪御苍穹俱乐部。 然而他却发现,吴子健对此一副听而无闻,视而无见的样子,许双录便晃了晃脑袋,扶着吴子健不做停留,继续向二楼寝所缓慢挪步。 “拉德姆先生,既然你出来了,那我们的合作是否按照原计划进行。”我同样也摸不透他的想法,这家伙老奸巨猾,不知道会不会半路出点幺蛾子。 在水木看来,三人的努力程度其实差不了多少,平民忍者绝大部分都不会太过慵懒,除了运气之外,最大的差距,可能就是户隐日出和古杉卜水没有一个会八门遁甲的老爹。 “等等,村子里很多人受了伤,如果不救治的话,撑不了多久。”桔梗纤细的柳眉微微一蹙,目光投向村子里的村民,有不少伤势过重的村民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洪哥,等我回来的时候肯定就突破到武者八阶了。”刘虎笑着说道。 世子妃自己有心藏匿贼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自然是找不到了的。 至于为什么要费劲的弄一台魔石转化器,而不是直接将魔石当作货币发行那? 除了绀青之外,柳黄就是她屋子里梳头梳的最好的,景瑚看着西洋镜中忙碌的柳黄,忽而又有种悲从心来的感觉。 景瑚说到这里,转身去看了一眼柯明叙。好好的一个翩翩佳公子,每日在周老先生这里打杂,真是可怜。 或者是当时的国家对于巫师们没有强有力的制裁手段,而巫师们自己又没有相应的巫师法,使他们能够为所欲为? 这一次与念慈高僧的比试,陈锡康虽然受伤比之前还要重些,不过其却没有向之前一样,选择将自己身上的伤势尽数养好之后才出发,因为其人已经到了旭阳州,即将进入西陲,所以便可肆无忌惮一些。 经过阿德里安的细心讲解,罗尔夫大致了解了这个圆盘的作用,这个圆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月神的追忆。 她对颜家人没什么感情,但颜家那两位已经过世的老人对她却是极好的。直到死,他们都没放弃过找她。 第一卷 第127章 郭某也略懂拳脚 被郭曜直接点名,江辰有些诧异。 他与郭曜素不相识,也完全不了解。 此人自称能说服幽州刺史,真假也难说。 冒着巨大的风险,护送这样的人突围? 如果真要突围去幽州,自己一个人去,反而更灵活、更安全。 何必带上一个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谋士,给自己添负累。 陈谌本来以为,方广当要装腔作势一番,检索几块,几次掠过此事。 怪不得每回皇上在她的主殿歇下,翌日她起床后,御前的宫人也不会走,事后她回来一看,床上找不到一根头发,干净得像没人睡过。 如果不是他们专门发展科技,以肉体去碰撞的话,恐怕还真拿不下那条龙。 不过呆毛十分的坚挺,不论那金黄色的能量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多少钱都行!我们有钱!”她说着拧了一把宋宏伟。 秦家老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有数道伤口,周身剑光萦绕,隐约像是一座护体剑阵,但已经有一般暗澹了下去,气息也是起伏不定,一柄黄色的长剑,悬浮在头顶上方。 此时的宋恒不知为何心里猛地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而这时手机刚好响了起来,是燕娇虎打来的。 等到朱武和郑家人翻脸斗法的时候,再趁机盗取了筑基丹,远遁而去。 所以它毫不犹豫,借助城隍庙的天威,试图一击必杀,彻底将这年轻人干掉。 此时这个战族手中出现了一杆三叉戟,二话不说,对着沈星魂砍刺下来,要将沈星魂一击绝杀。 她等会问问秦瑜,哪些门派可以一个月给弟子五百万的零花,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山神花老婆婆再次确认了叶涛过来的目的,正想转身走,又向着会不会他是被阴阳塔里的妖魔给迷惑了,才会来到这里找他们。 此时的顾丞脸像苦瓜一样苦,简直有些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他虽然是军帅,可是在这一切凭实力说话的地方,军帅二字不过是一种称呼而已。 不仅如此,一根根淡青色的灵脉缓缓浮现在沈星魂的身体之中,随着所有的灵脉都出现之后,在沈星魂的丹田位置,出现了一座道台。 “喂,你眼珠子滴溜骨碌地转,在想什么呢?”三娘子看着况且问道。 “屈凡,我们的考场不在一个学校,我是艺考生…”安然有点失望。 而此时,火海已经在黑气的压迫之下,收缩到了他身体周围十丈之内,周围的天地之间,肉眼所见之处,全都被大片黑色天魔气所笼罩,如同乌云盖顶。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虚无上空,眸子里透漏出一丝疯狂,眉心一滴鲜血飞出消散。 为了让李家这次元气大伤而已,没必要抽调公司的资金,影响公司的运转。 和阿鬼坐在石头上出神的阿魅,耳朵里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扭头一看,发现是屠夫站在自家的肉铺前在喊他呢。 走出大牢,叶墨心里盖上一层心事,一是牢内男子的嘴很硬,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消息。 海贼世界也是强者为尊的,只要自身的实力强大,不管去到那里都是受人敬重和畏惧的。 凰宇炼在凰族的大殿里,气的身子一颤一颤的,他现在有个冲动,就是想剁了凰夜,可惜了,有祭司大人在,他怕是动不得手的。 第一卷 第128章 无敌姿态,开启! 郭曜神色傲然,接着道:“所以,这一趟突围……郭某,绝不会拖后腿。” 江辰暗暗咋舌:好嘛,还是个文武双全的,这老头果然不简单。 又行了数里,前方地势忽然收窄,蜿蜒向前,只容一骑通过。 “可以,但不要过于刺激日本海军,他们现在的重点可能移转到东北了。”陈宁答复道。 人族大帝冷哼一声,袖袍卷动之间,一股大力传出,狠狠地与那尸掌对轰在了一起,顿时,尸族老者脸色大变,尸血喷出,砸落于下。 “只是一眼,一眼就好。只要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就离开,我保证坚决不会纠缠你。师意,我求求你了,只是一眼!”费良言在电话里苦苦的哀求着师意,此刻的费良言好似百爪挠心。 第二日一早,陈宁再次来到海军事务处。“陈宁,对于海军大学的建设,你有何打算”载洵直接问道。 一柄举世无双的剑,完美到只能有一次的绽放,便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倚靠在树干上,手中端着一杯酒,闲适慵懒,嘴角勾笑,一双桃花眼自带三分风情,端的是颠倒众生之态。 洞窟地面之上,铺着某种滑腻之物,角落堆满了骸骨,另一边则是一团辨认不出颜色的污秽,其中混杂羽毛、鳞片,以及未消化完全的残肢,看上去令人极度反胃。 去教室的一路上都有数道奇异的目光纷纷望向王轩龙,盯得他浑身不自在,然而在进到教室后,班上同学的表现为更是让王轩龙大吃一惊。 “初雪,不用管他,他就是一个疯子。”秦洗象不动声色,想着他总不可能二话不说,直接上来打自己一顿吧? 客栈之中还有着一些外地的人,但都是一些过往投店的商人或者一些如史炎这般的江湖中人。这里并没有史炎要找的人,当他看到还在与那伙计说着什么的时候,不免有些无奈。 寻常人眼中的高僧,一般都甘于淡泊,不享安逸,不图奢华,每日粗茶淡饭,隐遁深山,耗一生心血,只为潜心钻研佛理。 顾清瑶白了林寒一眼,调皮的弹动着白葱段一般的玉指,给林寒脸上洒下了很多水珠。 这河流中流的水,不是别的水,而是死亡凝聚出来的九幽冥水。鬼渊圣图中的鬼渊冥水,就是从九幽冥水中提炼出来的。 一个下午都没有什么进展,就在炎彬刚刚起身活动一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用脚踢门的声音,对于用脚踢门这个习惯炎彬是最不喜欢的。这一下子就把炎彬心中的怒气给提了上来。 他们的修为都不高,只有后天圆满境界,只是肉身很强悍,只比在无度森林遇到的弱一点点,这就说明它们根本就不怕子弹。 “是,萧师姐!”这二十六名弟子见萧连婷说完,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一丝的懒散,就如同是训练已久的军队一般,可见阴血魔宗对弟子是多严格。和真元门的潇洒,浩然完全相反。 作为睚眦的大哥,囚牛对于睚眦还是非常了解的。虽然睚眦嗜杀,但是他并不笨,相反他还非常的聪明。 “那倒不一定,一切皆有因果,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或许有人可以救你们,也或许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这一切都难说。”杨天龙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第一卷 第129章 韩衍刺史 敌将的位置,江辰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就在斜前方偏外侧,高坡之下,不在正面冲杀的最危险区域,却能统筹全局——典型的老狐狸站位。 擒贼先擒王。 但江辰一直被围攻,根本腾不出手,没有机会。 而此刻,无敌姿态已经开启,可以让他10秒内无视一切伤害。 圣堂方的狮鹫和皇家狮鹫冲到了亡灵方的阵地前,开始了肉搏战。 一瞬间,杨烨也是震了一下,感觉到吃惊无比,完全不能够想象这一招蕴含着多大的秘密。 如果没有秋流雪,祥国公也许会在他和秋露霜之间选择他,但有了秋流雪后,祥国公很可能不会——否则,祥国公为何会在这么久以后还拿出那份遗诏? 朵澜脸上的泪痕才抹干净,笑意便缓缓的绽放开来:“皇后娘娘多虑了,朵澜能得到娘娘的信任,为娘娘办事,实乃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是虚妄之事,哪里又受委屈了。 奉颜歌一惊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发梢上还带着水珠,那一滴一滴的流向了倒三角的肌腱上。 当我们走了一天一夜到达鬼谷的内部时,终于见到聚集在一处很大的、类似于广场空地上的玄门弟子,这些人如今只剩下三万人不到。 “大当家的已经说了饶我不死,你!”中年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根手指戳穿了脑颅,少年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指扣在中年人的嘴里,拖着他走向四派九门的前殿。 “太后喜欢凤纹素银的器皿,劳烦姑姑待会儿换了那一套成药。”盼语不放心的吩咐了一句。 只是谁又会知道,慕颜在改了姓氏之后,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何怀义也是一个聪明人,也不会做这等牺牲自己性命的事情,却是带着些许的疑问问到宁凡。 唐婉莹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两组人马,她没有一丝犹豫,立即便锁定了在右翼夹攻的两名半妖。 再者,景陆已经死了,凶手可能就是被打的那家伙,接下来搞不好就轮到他俩,他也心虚,盼望着警方早点抓住凶手,自己也好安心。 一脸懵逼的刘洋,吊着一双一上一下的眼睛,裂开一张嘴,将头向后一仰,用鼻孔看着面前的秋桃儿,表达着自己强烈的不满。 随着扎古的狼嚎,周围的野狼开始四散走开,只剩刘洋、大黄和扎古。 随着一夜的漫天大雪,整座苍茫山脉又一次被冻结在了银白色的世界之中。 按照他所拿的这本炼器阶梯记载,炼器堂的炼器之法分为提炼与锻造两部分。提炼部分的学习则又分为矿石的辨认与矿石的萃取两个篇章。 “跟他废什么话,将他拿下。”家主耶律齐开口,顿时,四位出窍境强者一起出手。 紧跟着,一个半米高的保险柜,被刘洋如流星般,被踢飞进空间门。 就见纸板上躺着的黑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展开了双眼,正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感觉就像年轻了很多的主人。 四个同样反穿皮袄的人从山阴处的雪地里爬起来,正好挡在霍光的前边。 所有的百姓都睁大了双眼,屏住了呼吸,似乎都在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好,全军即即刻准备!孤亲自做诱饵,引诱敌军进入伏击之地!”刘辩大手一挥,当即朗声道。 第一卷 第130章 态度转变 江辰记得清楚。 在永安城时,郭曜可是拍着胸脯说过,自己与幽州刺史颇有交情,只要人一到幽州,三寸不烂之舌,便可换来援军。 到了家好一会,老杨才回来。杨志赶紧把钱给老杨。老杨仍然是不推辞,结过来,却没有往兜里揣。 毕竟,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管以前的湛墨爱不爱江夏,那都是以前的江夏。 杨宇看着大笑不止的民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把这个看着严肃的民警惹成这样。 什么都让他们说了,以后他们要是乱写法律,然后随意抓人,最后判罚,该如何是好。 马涛的目光从利剑冒险团团长钟泽宇的身上一扫而过,就将目光投向了杨俊成的身前,大声询问道。 江夏动作麻利的将水桶里的水全都倒进了水缸里,然后拿着破木板盖上,以防风吹进尘土弄脏。 她希望她的儿子能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华幽王那样优秀的御魔师。 生活中一幕幕从陈屿的脑海中闪回,发现许多自己的问题,当然钟晓芹的问题也不少。 “呦,回来了?老高我这队人表现的不错吧,怎么样,羡慕不。”袁朗一脸欠揍的模样对着杨宇和高大壮说道。 全因为他的粗心,才酿成现在这种后果,此刻心中也只能期待黎幽月福缘深厚,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那可怕的后果。 我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不说废话了,一把就把那瓶酒拿了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又过了三日,一队足有一千八百五行旗精锐战士,在谢无忌的统帅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塔什八里城,直奔别什八里王城。 可是每当想起泰伦帝国的百战精锐,只是克哈之子军团的一路偏师,就可以抵挡住联军的追击进攻。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还有那种嗜血与狂热的战意,深深的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终于来到羊圈旁,只见五只山羊还没睡,它们虽然是山羊,但聪明的很,见梁飞到来,立刻跑上前,仿佛它们认得梁飞一般。 北万昌面色阴狠的看了李永乐一眼,像是想要将他深深地记住一般。 “哎,终于完了。”云飞羽说完后呼出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 情伤先是喝着酒,随后将手中的酒杯扔落在地,不知是梁飞说错话来,还是她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气得瑟瑟发抖。 两天来,他也看了多家,遇到了不少奇葩的人,现在想想,还真是搞笑,他不敢想像,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角色? “这块表这么贵?我还以为是A货呢。”林安琪惊叹一声,他手上随便一块表掏出来就比普通学生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要多了。 只要经济条件允许,无论在任何地方,只要有更好的东西,很多人也不愿意去吃免费的。 “陛下可曾想过,如今陛下或许已经触犯到他们,若遭到抵制,陛下又该如何?”郭嘉看了看周围,拢了拢自己的衣袍,试图驱散那莫名的寒意。 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神邸竟然想让凡人反抗,将神邸从天上拉下来,哪道他们自己不也是神的一员么。 第一卷 第131章 好战女子 韩衍态度严肃,似乎真的对永安城极为关心。 本来郭曜都酝酿好了情绪,打算好好劝说一波。 这下反而省得多费嘴皮了…… 这回,就连的莫灵也不同意于嫣然的做法,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敢说此次一定能帮的上忙,而罗昊虽说实力堪比夺命六境,但此次他们面临的很可能是夺命九境亦或者更强的妖兽。 白族翁在离开前,似想到了什么,对着慕容萱略有深意地说道,同时不经意地看了罗昊一眼。 倒是开门的二姨穿了一身米黄色的紧身衣服,样子很端庄,她主动让出了刚才离开的位置,坐在了龅牙四姨的身边,两指夹着香烟抽了起来,吞吐着无边的寂寞。 电话那头,张莹莹只是很简单的吐出了四个字,我能感觉到她在这四个字的时候,内心其实很激动,但她却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一些。 宝宝一怔,从陈肖然抬起俏脸,含着晶莹光泽的美目透着不安看着陈肖然。 建木极高大,枝桠都宽敞无比,放一座岛屿在上面,也丝毫不觉得太突兀。 顾紫月秀靥的晕红,大眼睛泛着一层迷离,过了一会儿,她才缓过神。 回到镇子后,村民们特意安排了酒席来宴请我们,喝道尽兴的时候,那几名兽医敬了我一杯酒。 而鸭舌帽男子,虽然已经离我们很近了,但是现在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到还是能够看见他的下巴。 我们跟在于老骚身后,于老骚来到陵墓一处角落,那里有一处残破的墓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了,而且墓碑前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来祭奠了。 末了也没搭理对方,就这么一路大步迈到自己座位上,伏下身不说话了。王子默无措地望向庄冬,等待着对方最后的宣判。 既然在三王府之内再找不到可以让我全心信任的人,那么,我便另寻可靠之人,必然要把这信件,原封不动的交到他手中。 她换了张图片,是两张明显对比的不同向导生活照片。一张在贫困山区,一张在首都某高级会所。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戴着斗篷的方言恰好从大厅内走了出来,一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如今的皇帝已经不好新鲜色了,可也不喜她,只能庆幸的是贤妃也不得宠,只有新晋的淑妃还能在皇帝面前说的上话。 而闲来无事的他,由于先前接下了张邈,交给他的陈留太守的令牌,成为了暂代太守,加上现在张邈已经去世,陈留此时已经成为了,他的管辖地界。 青年受宠若惊,在朝着方言躬了躬身后才一脸欣喜的把灵器收了下来。 另一边的眼镜是越来越没了精神,最后再次瘫坐到了雪地里。不过这次倒还好,血止住了。 侧福晋点点头,客气道了声谢,便扶着丫头离开。雪很深,深及脚踝,一脚踩下去,整个脚面都没在雪里。侧福晋心中酸楚,忆起十四刚才淡漠的神情,情不自禁落了泪。 可是,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他在四周仔细的辨听了一翻,却没有任何收获。而那头妖兽也不知为何,竟是再没有传出丝毫的动静。似乎已经远离了此地一般。 第一卷 第132章 韩轻絮、韩凌川 尽管,那女子没有自报身份。 但江辰稍加思索,大概就有了猜测。 一个能在州府里随意进出、甚至直接闯入客房,向客人拔剑挑战的人。 不是韩衍的亲信,就是……他的家人。 黑水县很穷,姜家人都不肯过来,所以经济危机什么的,那是那些姜家人和已经站稳了脚的官吏之间的斗争,王兰陵不想瞎参合。 王团团摸了摸慕斯棱角分明的脸庞,然后抱着娜露露悄悄地走出了卧室。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是说,是之前有魔族前来,所留下来的痕迹? 安娜的异常反应也引起了伊莱的注意,难道真的不是王团团下的毒? 我随着陈建刚才的样子,手里紧紧的握着枪,也踩了一下那个板门,随后脚下一滑,竟然也直接落了进去。 洪景阳心中一闷,感觉身上热了许多,一口闷气在心中久久难舒。 结果只是看了一眼,杨磐的脸色立刻就是一变,口中也是情不自禁的冒出了一个字。 他要将石应的真实面目暴露在众人眼前,当然是需要一些热度的。 这个时候卡莲娜的心中十分的复杂,既有着失落,又非常的甜蜜。 幻想?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这里生身处的环境都是假象!只要自己能够找到打破假象的办法,就能够成功出去了?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郭志超上了电视!大家围着他让他请客,热烈庆祝公司上电视的第二人诞生了!百般推脱也挡不住哥们的热情。无奈之下还是请大家吃了一桌。 沈温暖欲哭无泪的在秦天悦身边,难受的觉得自己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正犹豫不决间,一道更加强横的气息锁定住他们,将她和离坤瞬间推向更远的密林。 他的肉身就如同一块烙铁,能够拥有惊人的杀伤力,也能够拥有可观的自愈能力。 刚刚方沢突然报告临时有急事的时候,他四叔那眼神就差没刀了他。 “好。”他的脸上浮起一抹连自己都不察觉的温柔笑意,如冬日里穿透厚厚云层的阳光一般温暖。 “我滴乖乖,这个大陆,还兴玩数据流的?”柳河看着李牧五维中只有统率堪称顶级,既得意又失望。 随从被他吓了一跳,早就不应该找他试毒呀,可是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你看看你,穿着官服就来了,也不知道回家换身衣服去,去屋里换个便服”暮夫人略带嫌弃的看着自己儿子。 就连章鱼也说还是道歉就算了把,和初三那些闹还是有点麻烦的,我这一听就肚子火了,你们是我的兄弟竟然不帮我,反而让我道歉,就算你们不知道那次的开瓢事件,也不至于让我道歉把。 足足十分钟后凌霄才松开何月娥,她的玉靥上已经找不到一块不红的雪肤了。 “你怎么会……”还没说完话,凌霄就被打断了,只见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人,玉手一指抵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磅礴的记忆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不过!观战的人已经觉得自己脑子要不够用了,不是没有人能够抵挡——在现任柳生居合流的身旁,不就是还能在半藏暗杀无数次下,依旧幸存下来的松雪幸吗? 第一卷 第133章 破局之策 当然,这不仅仅有利于拜占庭帝国皇帝君士坦丁十世,威廉也可以获得一个强力的盟友,并向所有天主教徒证明自己身为皇帝的权威。 两道神光自那人的眼中射出,且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林枫直接推飞了出去,撞到了房间内的墙壁上。 对于自己的速度,唐辰很自信,再加上紫雷纹的增幅,应对这些妖气的绞袭,根本不成问题。 张逸打死了十几个神枪会的土匪,剩下的家伙就看清楚了,纷纷停下,迟疑半晌,哗啦一声惨叫,四散奔逃。 全部整好了以后,大家才开始休息,周围寻觅了一些枯草铺垫,加上缴获的鬼子行军被褥,士兵们躺着休息。 众人万分期待的眼神同时望向了黑匣子里边,却只铺有一块陈旧的黑色防水布和一个未开封的信封。 一边收回蚁神浆,林风一边唉声叹气,同时表现得很不舍的递过去灵玉,林风的这种表现让这些蚁族乐坏了,都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连带着也估计林风是傻子。 不过事实就摆在了他们的眼前,因为眼前的这些噬金蚁兽可不是一般的噬金蚁兽,魔墟之中所有的神纹兽,神纹植物和凶兽都已经给的受到了黑化,比外界的神纹兽更加的强大。 所以,在神界里,信仰神的地位其实并不高,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实力强大的才能得到尊重。 然而,随着他征服越来越多的领地,洛林、苏格兰、阿基坦等地纳入威廉的统治之下,先前这一套制度越来越不适用,越来越显得不合时宜。 凝望着无极之渊的深穴不一会后,破阵走上前向地上某个带有纹路的石块中注入元炁,浮现出了代表封印阵式的悬空石台。 现在的陈锋只需要开启一次股东大会,就可以取消宝岛积电拒绝为华通提供芯片的决议。 “来的时候,我看到这附近有个合作社,门口有卖冰棍的,我去给你买。”沈妩起来。 知道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人,判断陈青天并非生病,而是体质特殊。 而且只要陈锋足够厉害,能够把所有人都狠狠教训一顿,那他们打不过陈锋更是合情合理了。 毕竟现在整个华夏的古武家族都在国家的掌控之下,索命门能否继续扎根在华国这一片土壤之上,必须得到最高首长的首肯。 很显然,去酒馆或者对角巷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报纸成了他业余生活的消遣。 不是她吹,自己当年没有闭关的时候,整个玄学界,谁不赞一声天机门的厉害? 阮夏笑了,怎么会失败呢,这可是个大麻烦,解决了它房主不止有多高兴。 夜幕降临后,赶了半天路的炽天殿众人,停在一处森林里进行歇脚。 后方的将士听到指令,枪兵走上前,长枪直指戾灵大军,在他们的身后便是紧随的刀盾兵,整体形成了一支尖锥的阵法,发起了冲锋。 始终不明所以,走进正殿。他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偌大的空间里,一眼望不到边,朝前走去,看见正殿上摹拟着一只白鹤,栩栩如生,像是一触它就会飞走一般。 李宗宏带着全家百来口人,全部进到了李宗阳的府中,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跟在后面,巨大的动静,把李宗阳的妻子和另外两子也引过来了。 每抬起一次,他竟看见脚下一步血脚印,等他上了一个台阶后,之前的血脚印消失不见。 “吴师尊,我们现在是先去凌云塞还是……”沐浩说出了之前的想法。 楚天懒得等张志良回来,开窗沿着边缘钻进隔壁病房,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医院。 要是比较,明面上来说是无法比较的,若非要比,那就得看持有人实力如何了。 心里却不是这般想得,觉得自己这般,完全担得起江荧这竖起的大拇指。 藏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岩浆。岩浆在地下翻滚,随时都有可能喷出来。见那人坚定的眼神,他只好往前倾,慢慢的攀爬下去。 只见蚀炎龙突然就喊了一声,左肩处一大片肉被撕扯了下来,那‘乌龟’倒是不急不慢的咀嚼着。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史栋梁的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同时,他也感到了有些沉重。 任盈盈却是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她之所以同意出来见王传民,就已经表明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打算。 曲清染体内的妖毒毕竟只是暂时的压制住,那副内伤严重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好不容易因为寂殊寒修为的缘故恢复了那么点力气,转瞬间就被透支了干净。 “所以说,其实是有可能的——那是一个极限数据,但是我们已经知道她能够在三天之内经历六年多,现在想来,就算是出现三天内经历了一百年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吧……”冬在一边说着。 三千里的路程,萧凡整整用了六日时间方才到达。来到这片一望无际的古老山脉前,隐约中感受到了无尽的凶险隐藏在其中。 当然“化神分元诀”绝非是“分元化神大法”和“四谛观想图”的简单叠加,而是有别于二者却有是继承与二者的一套更为厉害的功法,一套属于凝固和锻炼神识的功法。 现在不溜。更待何时。正在何跃准备溜的时候。这位极品师父天机子在何跃的背后抓住了何跃。无论何跃怎么样挣扎都逃不了。 第一卷 第134章 再遇韩轻絮 郭曜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这破局的关键——在一个人身上。” 江辰眸色微动,接过话茬:“韩凌……” 林夕看着剑锋,那股似曾相识之感更加强烈。三年前的种种涌入脑中,一点点浮现。 徐清一看李渊不弄清这房子的作用不想走的表情,也是无奈,去端了一盆子热水,叫下人把火炕烧上。 两人谁也不耽误谁,一个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另一个思考自己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 北藤勋的嘴角一直带着笑,迈步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保温瓶放到了桌上,然后就坐在了床上跟薛静对视着。 作为一个舅舅,林宇飞从来都觉得自己以前很不合格,所以,他努力地成为一个合格的舅舅。 两人因为夏唯依的脚喊声,才在打不答应的问题中回神过来,看着对面马路上的她,尹诺有点尴尬而害羞地推开夏皓轩,对着夏唯依笑了笑,真的太尴尬了,被少夫人撞见这么暧昧的动作,都是这个神经病的臭男人。 虽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但傅辰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地级。对上他,墨离霜依旧感到了一丝压迫感。不过,这股压迫感,已经比先前弱了许多。 他看着在扶着老爷子散步的楚景飒,看着楚景飒那脸上发自真心的笑容和尊敬,悲从心来。 西格润打了一个哈欠,嘴角撩起一抹销魂的笑意,眸底闪动着深意。 一时买反应过来的北藤缨,大脑也跟着罢工短路了,“为毛这么问?傻傻的开口。 慕容晴莞抿唇不语,如水的眼眸中泛着清冷的讥讽,定定地望着面前相拥的两人。 “皇上……”见他久久不语,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秋水灵担忧的唤了他一声。 此刻,杨梅芳的脸色煞白如纸,这些话,并不是说给警察听而已,也是在说给她听的。 等你在变身术上的修为精进之后,你就可以变成一头威风的大老虎,甚至是更厉害的猛虎,但只能变成老虎,不能变成飞龙。 辉光散去之后,水晶圆桌周围没有生成任何座位,而是在圆环空间上方出现了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银色座椅。 人影依稀可辨,不过对于四人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无尘修行暗影之术,就算黑暗之中也是通行无阻。 几千万的项目,其实对张擎这样的大企业来说,九牛一毛,但他还是来了,足以说明这一次的项目有着极高的奠基意义。 最后,来到了一个敞开的大门面前,进入里面后,灯光有些昏暗,而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映入眼帘,江明远勐地停下前进的脚步。 “还有,父亲,你这样做,纵算是有理有据不得不为之,可老天爷还是会降下惩罚,师傅说了,成阳郡的气场已经变了,今年冬天,势必会有大乱。”他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 “一道灵体,竟然如此放肆,你以为我拿你沒有办法么。”凌羽暗叫一声,手上一招,一道红光大显,却将朱绫抖了几下。 “老板娘,我也不是让你去喜欢他,你好自为之,我们走了。”服务员临走之前还同情一下秦丹丹,他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第一卷 第135章 好战的韩大小姐 有那么一瞬间,江辰想以雷霆之势杀人灭口,快速脱身。 可就在这时,韩轻絮猛然转头,朝着外面厉声喝道:“都滚开,本小姐在练武,别来烦!” 声音清亮而骄纵,院外的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 巡逻的一队守卫在外面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 “小姐……这么晚了,还在练武?” 王宗一走后,会场里彻底变成了江城的主场,他成为了实际上的控制者,而知道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一个李菁菁就够他头疼,现在又来一个孙重明,岂非是要闹得易平连睡觉也不能睡踏实么? 陆青山身化蓝色闪电,一把抓起巨人宗川,跟着,陆青山一拳轰在了身前,一道漩涡立马呈现了出来。 “好,既然大家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我也理解大家,若是想要退出太极武馆的,现在就可以走了。”赵宇恢复情绪,带着笑容说道。 “聚气境四重的修为又如何?”陆青山的右手探出,一把捏碎了对方的咽喉。 吃了午餐,稍作休息,所有人员和飞鱼怪的伤口已经在治疗术下彻底好了,于是便再次骑上了飞鱼怪,辨认了下方向,腾空而起,向着首都基地飞去。 “你叫山本三藏?”相对于慕容雪和黄隆兴那边的激烈战斗,刘浩然和山本三藏这边就显得风平浪静了许多。 通过基因列表查看信息,此时通过第一轮比赛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 一想到爸爸可能被无为子害了,现今又要来对付自己,祝子姗就特别的愤怒。 “陆青山,若是你配合的话,我答应留你一具全尸!”一位弟子开口。 “要我这边如何做?”赵大坤是个聪明人,一本万利的生意不干白不干。 林峰此刻就比较惨了,虽然有心一换一,但是硬实力摆在这,已经没有了机会。 “她喜欢你。”江悦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但是眼泪却越来越多,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是想和顾雅谈一谈宣布主权,可是谈完以后,江悦更加想哭了。 方平有些不知道这位导师什么来头,他的情报基本都是听傅昌鼎说的,可傅昌鼎没介绍过这位导师。 顾苓依在专柜前并未露声色,她不想表现出太喜欢的情绪,让导购为难路满,劝他买下昂贵的化妆品。 主桌除了叶家一家大人,就是叶家亲戚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长辈,将季芸和姜堰安排坐主桌,也是为了招待贵客之道。 周子扬说的是实话,但是她不知道,方晴之所以愿意屈尊的低下头就是希望周子扬可以多陪陪自己,面对周子扬的话,方晴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把脑袋埋在周子扬的怀里。 不过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是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那充满怨气的声音,也是逗的郑娟心里一乐,心里面忽然觉得周秉昆好可爱怎么办。 紧接着,夜战萧轻轻一个抬手,掌心陡然出现一股灵力,灵力激荡之下,一朵黑雾莲骤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如果他来找你麻烦,你尽管告诉他来找我。」电话里的那个男孩儿听起来可不像是随随便便就放弃了的性子。 卡特的受伤给亦阳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而他在比赛中满脑子都是对卡特的承诺。 李洛几人面露喜色,而黑却是显得脸色阴沉,他显然没意料到,明明觉得很简单的团战,自己这一方竟然首先失去了两人。 第一卷 第136章 岳父,咱们是一家人 那影像当中,此刻噬神枪已经迅速达到神秘神君身旁,并且瞬间“刺入”其体内!就在所有神人都以为此人必死之时,诡异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直到我完全理解,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睛中流转着流光,我的心中也不再迷茫,我已经摸清了这片天地的脉动,甚至我可以用规则来驱使这方天地的所以法则了。 可这晃动的戟身,笨拙的挪动,却再一次将那如风似电,几欲化成流光的古剑阻住,这一次不再是阻住剑尖,而是击打在剑身之上,那笨拙挪动的戟身骤然颤动,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将那古剑的路径再一次修改。 当然这种情况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升级后一个星期,被龙天他们拉着去曾毅在D市刚开的龙城酒楼庆祝了一顿。 下车后,张翠山背着单肩包悠哉地晃荡在清华大学的林荫大道上。 世间的问鼎期修士那么少,谁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命去赌,这已经是问鼎期的常识了,毕竟苦修数百于载,谁也不想去死,修为越高,那就越珍惜生命。 秦远哪怕从辛午那里得到的经验再多,自身天赋再横溢,可是想要在这圆珠之上动手脚,那也是螳臂砍车,手臂断成双节棍,也没办法在那粗粝车轮上砍出半点痕迹。 “够了!”吴玲不想再听下去了,事实摆在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对铁拐点了点头,虽然没明说什么,可铁拐的意思我是明白得。就冲国舅冒险把铁拐妻子家人从交战区救出来这事,我就敬他是条汉子。 秦远正在教大山说话,便听到一声见鬼般的叫喊声传来,身形如飞,“噌”的就蹿上了楼梯,直上二楼而去。 难道说这个村子里除了我还有那个和尚之外还人其他人?只是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 一进城,很多人都认识方正,一个个大声的嘲讽着,有人边说边不忿的吐口水。 林雨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目光在一位带头的枯瘦老者身上停了下来,眼睛一眯,颇有些意外。 听着楚枫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王伟光吓得老脸变色,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恐惧。 老麦当时听到这话,真是无言以对,后来他大学毕业分配参加工作一年之后,刚抽调到市经委上班那天,在单位大楼外墙上,看到一则法院布告。 他能保持这个冷静,实属不易,在查到害他最关心的少爷的人竟然是白墨卿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掏出枪崩了白墨卿,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黑影凄厉的嚎了好半晌的时间,这等作乱被封印的邪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弄死的,剑流在它的身上捅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也许还有净化和镇压的作用,那惨叫的声音是一下比一下尖锐。 没想到,她出来的时候,夜景阑居然还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连躺都没躺下。 扶苏慢条斯理的说着,对上荀翊满满的怒气却半点不露怯,话里话外似乎还在暗讽着什么。 谷内阴暗潮湿,散发着一副腐朽的味道,地上铺满了腐烂的树叶,隐有有毒的气体在弥漫飘荡。 但可能是因为他实力境界见解或者所修之法不同的关系把,秦羽并没有听懂多少,不过好在那些佛法和道理都被他给刻入在脑海深处了。 杨帆刚想回答,突然感觉到黑羽族的气息,肯定是刚才那黑羽族附庸人去而复返。 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玉清便匆忙告辞,准备向宗门求援。 无奈瞬间就停下了脚步,叶青儿被气的直跺脚可是有不能在杀到苏诗诗的病房去,因为他要是离开的话自己那帮同事护士们特定给自己传出去。 一块翡翠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时见了绿,但可能切第二刀时绿就没有了,这也是常有的事。 罗雪莹魂海中的“姐姐”被杨帆炼化得魂飞魄散,再没有一点生气。 这里的隧道只剩下单独的一条,不像之前那样四处交错,这里是没有开采的源石,还是因为接近无极魔渊的缘故,所以才这样,叶顺着隧道缓缓走着,走了很远之后,前面忽然没路了,这条隧道一下子到了尽头。 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兼得,这正是这个世界残忍的地方。 当然杨帆目前的修为由于身体各种原因修为都还没有正常恢复,一旦他恢复修为,那他在这这真可以说是称王称霸了。 半空中的里傲想也没想,“炽炎斩”将冥动波斩爆,借着爆炸之势一个后空翻落在了简身边不远处。 久久不闻袁巧兮的动静,萧布衣倒是有些奇怪,把住巧兮地肩头望过去,见到袁巧兮双颊已经流淌着珠玉般的泪水。 这一来一往的凶险攻击,只不过数息罢了,但是对于能够御剑千里的剑仙之流来说,一息内便可取人首级,如果在拖下去,只怕五台、崆峒、峨眉这三个庞然大物赶来后,就没有泰山派等人什么事了。 那些残余的一万八千多名天狼族精锐战士没有理会云飘飘所化的七彩云世界,向着那郎九胜的所在汇聚而去。 剑凌天还是那句话,实则和没有说话一般无二,或许在他眼中,傲爽已是个死人。 “安飞!”苏珊娜脸色有些发红。而爱丽丝的神色要比苏珊娜诡异得多,因为那欲仙欲死的爱德华八世毕竟是她的父亲。 第一卷 第137章 最后一步,有人帮你走 刚才的一幕宛若陈景的一个恍惚幻象,就像是他根本就不曾进过这座北海宫殿,不曾见过蛟龙王,也不曾有过一个老人为他开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没一会的功夫便从第一排响起了微弱的鼓掌声,仿佛会传染一般,几秒的时间便响起了嘹亮的鼓掌声。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超水平的发挥之下,没有人可以狙击掉自己,除非是倒霉,遇到流弹。 圣元在圣城老百姓心中的地位是何其之高,楚天羽这般藐视圣元,引起了人们的强烈不满,不少人都在议论。 只要没有了斗志,再强的人,都会变得无比的弱,甚至是不堪一击。 “你的进步很大!过段时间,我有一场音乐会,准备一下,你也登台演奏一首”,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在波利尼的挽留下,政纪吃过了晚饭,临走时候波利尼说道。 “现在,欣儿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凌峰一剑了,如果长剑都伤不到楚天羽,那欣儿必败无疑。”百拓道。 长夕纪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天级,不过她没有打扰在实验室中的段秋。 双方你来我往,虽然赵远这三年来的进步很大,但是张远也没有放松对自己的锻炼,和赵远相比较,他唯一缺少的就是实战。 头顶一顶雨伞,技能不断的从他的手中流落出去,嬴泗看到一名三生杀的法师,居然被向荣两道五行基础技能干掉。 “唉,怎么会,我工作可是一直都很努力的,只是下班会很准时,不过那也是在把工作都完成以后,会长给了那么丰厚的薪资,我怎么可能会故意偷懒。”左藤佳代立刻进行了反驳,她可不是那种只会混时间的职员。 两人循声望去,见一个蓝发少年朝他们迎面走来,神色颇为意外。 是夜,莫缨格他们选择一个背风的地方,用魔法加固封闭,安营扎寨。 王桢原本应当回了国公府但是耐不住太妃挽留,于是又在宫里住了一日。 下一刻,一根巨大石柱破土而出,渡边凝神肃目,见石柱顶部趴着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形生物。 “我知道了,社长先生,我会立刻停手的。”玛丽喜多川很是冷静的说道,可她的手却捏的紧紧捏成拳头,青筋暴突,似乎有无数的怒气想要发作,可却又没有什么地方发。 燕晟不用猜就知道白顾北最近肯定会来找自己,于是最近叫人放松了王府的守备。 但借着荒塔的浩瀚灵压,与蕴藏其中的浓郁荒灵,他数次轻松破境。 当你得到某一样梦寐以求的东西时,便会开始贪婪的索求下一样。 只有之前的那个大堂经理,发现皇朝若怜出去好久,都没有回来。 他沉默的思考着,片刻过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气质,看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算。 “父皇,你都不知道,那个拓拔野……哼,也太放肆了。”慕容烟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想起自己蒙上眼睛抓住了拓拔野之事就不觉气愤,偏偏那人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居然还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可气。 清蓉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对于倪凌歌来到她身后,竟浑然不知。 这场战役,宋军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更何况也不是本土作战,而岳飞的打法的的确确是最简单直接又有效的。 “姑娘家,本来就该慢一些,那你至少要比你哥哥慢点。”林谷雨有些担心,如果年糕长大了还是这个性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家愿意要她这样的。 “你说这苏府好不好?”苏慕锦站在窗边,手里握着的是方才一直盖在头上的盖头。 既然宋公说话了,其余的诸侯都不由得安静下来,听秦人首领的回答。 池航睡觉的时候本来就很警觉,听到林谷雨声音的时候,忙睁开眼睛。 一想起周少白与秦紫苓玉绮罗,还有柳如烟在一起时的情形,慕凝之便觉得心中凉寒如冰,但是想起二人在虫穴之下那些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心中坚冰却又慢慢融化。 曲耀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李媛的一些谈话,一边使劲的挥舞着手臂,以试图让自己的超能力回来,但是这看上去却像是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 周老爷子知道自己今天在顾家彻底没有脸面了,到了此时,就算自己再不愿意周灵韵嫁进顾家,再知道顾世延是被周灵韵诬陷的,可面对周灵韵的胡搅蛮缠跟口头威胁,周老爷子也只能选择屈服。 周少白心中惦念慕凝之,便借口上茅房,起身离席,沿着回廊往慕凝之的厢房处走去。 年长的嬷嬷们到是还好一些,到底是没有丫头们那般还会动春心。 第一卷 第138章 那只能接班了 “什么?父亲已死?!” 韩凌川脸色大变,脑中“轰”的一声,怒火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头顶。 他手腕一翻,长剑带着寒光,狠狠朝郭曜斩去! 这一剑,已然是真的动了杀意。 郭曜早有防备,身形一错,脚下连退两步,剑锋贴着他的衣袖掠过,只削下一缕布角。 再考虑到能量转换的消耗,还有吸收过程当中的消耗,说萧青消耗了可以直接突破到斗皇的巨大能量说的其实并不过分。 步辽趴在地上,脖子抬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多摩的脖子上冒着血,眼睛睁得老大。 陆辰远此时此刻,脸上显现出来悟道的神色,他的生命力和修为不停的提升,境界似乎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火焰散去,索隆清醒过来,摸了摸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满脸的惊讶,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衣服,血肉都被虫子啃食。 毕竟那地方又阴森又偏僻,一般大人都找不到,更别说那些孩子了。 冥河流淌在整个宇宙之中,每多贯穿一个世界,对冥河的力量也是一种增长,这无论是对冥河还是这个世界,都是双赢的事情。 “老师?怎么了吗?”虽然与这位神秘老师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萧炎确实把他当成了真正的老师。 郝清风十分得意,他娘才是最厉害的人,哪怕你是皇帝,照样闹得你鸡圈不宁。 那是老天爷给他的“馈赠”,一个天生不吉的记号,就这样大喇喇地印在了他的脸上,怎么遮掩都无用。 黑云中的面孔被一抓而散,但随即就跟着黑云重新凝聚,发出的声音刚开始还只是一个,说着说着就变成数十人同时在说话。 “对不起,由于你们完全不懂驾驶,飞机的自助系统无法帮助你们降落。因此,我们无能为力。”机场方面语气沉闷。 随后,方辰来到了这两块紫晶石之前,拿出星隐剑,对着墙壁劈砍,不一会儿就把两块紫晶石挖出来了。 为什么在刘默送给她的荷包里,会出现这样的锦囊和这样的字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合作伙伴都很相信赵风,放手让赵风去干,这一点很难得。 “不要气馁,不朽大帝的传承十分玄奥,哪怕是我也无法参悟,你第一次失败很正常。”光暗界主安慰道。 不知道他知道这个好消息会怎么样?会不会也跟她一样激动一样开心? “别怪他,他是担心你,也是担心你公司的员工。”冉云端轻声一笑,就这么把苏也卖了。 老二楚孝之,当年依靠老爷子的关系和人脉做起了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也是一方富豪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刚刚靠近容司睿时,她的心跳不争气的加速了。 “来吧,全力向我进攻,把你会的都给我使一遍,我会把修为控制德跟你一样。”东方白说道。 众人将目光投向李言,李言还是淡漠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进了一间房间。 在真正的武神境强者面前,秦羽纵然战力再强,也不可能是对手的。 我们可以高兴,但是也要想到,我们的责任更加大,我们可能会面临的事情会更多。 外面阳光和煦,鸟禽啼鸣飞翔,草丛里的花儿开得正艳,或许是时间没过多久,还点缀着一颗颗水晶一般的水珠。 第一卷 第139章 谁说咱爹死了 “这里就是皇城了,果然够繁华!”辰云感叹一声,率先向皇城之中而去。 欢像是做贼似的,看没被人发现这才松了口气。我笑呵呵的就出了欢的家门,心情格外舒适。 但别看秦涯能简单解决,但若是换了其余的二重天的武者,恐怕在瞬间之内就被燃烧殆尽。 就在那些帝鬼军准备绕过来包围杨聪时,一道吼声却让他们全部都停下了脚步。 面对魏芳的说话,杨旭东只得不断的摇头,他发现自己遇到了一朵奇葩,世界少有的奇葩,魏芳的思想让他感觉很无语。 数十米高的臣僵向着辰云扑过去,就好像平静的海面刮起了惊涛骇浪,而辰云就是海中一浮萍,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在汹涌的海水之中。 只见其中一个武者身影一动,想要朝高空中飞去,但飞不到百丈,就脸色发青,轰隆中摔下来。 “麻烦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约了。”杨旭东尽力的解释着,可是两个服务员怎么都不让他进入,不管杨旭东怎么说,两个服务员都只是堆着满脸的微笑,既不得罪杨旭东,又不让杨旭东进入。 他对陈宇锋的态度还算不错,都是以笑脸相迎,这当然也是看出了陈宇锋的不凡,要是一般人,他又怎会屈尊前来? 凝清香嘟了嘟嘴,生气地扫了她奶奶一眼,心里埋冤说,奶奶怎么说话的,让我爸跟他称兄道弟,难道让我喊他叫叔叔吗。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变化以及感受。 景山别墅静悄悄的,屋里漆黑一片,显然早上出去的叶非情一直还没有回来。 不过九州萨满这边虽然是地处西南,人口虽然不多,但是像韩振汉这样的大规模行军,已经连续攻略了两座州城,抓走了数万的百姓,怎么可能没有漏网之鱼。 结果某只饿狼丧失了所有的耐心,生扑了上来,将他千盼万盼,也是对叶织星而言,至关重要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叶织星倏然走上前一步,扶起他,男人面露喜色,以为叶织星是妥协。 我轻轻推了推宋城的胳膊,他的脸色依旧难看,闷哼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凝重起来,觉得难受,鼻音痛苦的呼了一声,对方唇上的力道却更加放肆。 虽然这次谈话的内容很劲爆,但相比其他人,雷大锤还是比较平静的。 她委屈地看了雯雯一眼,忽然从我怀里窜起来,大哭着跑进房里。 夜离殇这才吐出她的手指,用他的帕子将她的伤口缠住,并打了个结。 “您别担心,慕董肯定会没事儿的。”何沐泽不擅长安慰人,见她依旧爱答不理,只能叹了口气候在一旁。 “宗寒,你们走吧!”卢娜虽然不想死,可眼下这个情况,她也是无可奈何了。她努力的撑着坐了起来,刚一坐起,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听她说发狠的话,江余听在耳中,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可不想被柳上玄看出破绽。 但如果在非濒危失血重伤等负面状态下,玩家的生命值可以自行恢复,所以在早期,大部分获得1号圣水的玩家都把它当成外伤药,除非是像叶瑞之前的濒危状态,才会内服。 当年她突然消失,原来并非是她害怕南宫宸的病,而是她的母亲将她骗到国外去了?还被收走了资料让她无法回国? 毕竟,那背后之人竟然知道庄妃先前的长相,便也极有可以清楚庄妃现在的情形,也完全的可以让人来模仿。 精灵族内部向心力强是一回事,但范围扩大到半精灵身上,程晓玥他们不能就理解了。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她深呼一口气,转身进了洗手间换了盆热水,谁知这次他又嫌热。 根据他们查到的资料,太一宗的山峰落在了容天大陆,现在是九大宗门之一玄天宗的附属宗门。 不过唐丁从黄丹丹这个闺蜜口中得知了不少黄丹丹的事:黄丹丹是东北人,她不光会跳大神,而是太过狐媚,很会勾引人,虽然在这念了四年大学,但是换过的男朋友两只手加两只脚都数不过来。 事态的发展,忽然不受控制!唐凌控制不了,黑衣素贞也控制不了。 楚年大感无奈,这关心蕊有点走火入魔了,非要将自己比下来吗。 馋虎呜咽一声,走到龙不凡身子,趴下身子,将头在龙不凡的怀里蹭了蹭,又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臂。 虽然明日是天星、霓裳和简灵犀之间的比试,但大陆各大势力支持的人不尽相同,私底下免不了一场明争暗斗,而一直支持梦晴的楚年医馆和一些实力,已经悄悄退场了。 叶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如果布鲁诺说的每一句都得让人翻译,只怕一旦众人走散,除了灵蛇只怕就没人能和布鲁诺交流。 “我一点也不好。”老者敛去笑容,和善的面容变得有如死人脸般僵硬。“爱孙被杀,大仇不得报,我能好吗?”老者激动地舞着手,瘦骨嶙峋的手看似苍老、无力,却没一人敢轻视其中蕴含的力量。 韩林满脸疑惑,但是一直念叨着要出大事的刘川根本是不由分说的拉着韩林,往外走。 这时的中间栖姬正泡在温泉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毕竟对于深海来说,这样和平的时光可不多。 出现在迪斯特克身后的何尊,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暗影打击、震荡猛击等技能。 秦冰冰打开药箱,里面红药水、碘伏、双氧水、脱脂棉、棉签、各种简单适用的医疗器具。 郑昊定睛一看,看到了秦冰冰那好俊俏的脸,那双好看的大眼睛也正注视着他。 田畴此刻当然没有躲在军营里瑟瑟发抖。他亲率了一队嫡系兵马,正从南边绕路,准备去截断谢无疾的后路。 看着白秋如此模样,离央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却也明白他这次为何会这般,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140章 老刺史的叮嘱 江辰指了指里面的房间,道:“自己去看,老刺史正睡觉呢。” “!!” 韩凌川脸色古怪,快步冲进里屋。 “???” 韩凌川的脑子里仿佛被人重重敲了一锤,嗡嗡作响,思绪一片空白。 父亲没死? 那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为什么会在这里? 新惜看到忆恩哭得那么伤心,它也急了,不停的在她身边打转。似乎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不停的用头在她身上轻轻的磨蹭。用这种方式来哄她。 聂荣听了这工匠师傅的这番解释之后,他也是明白了,为何不能够在那河流边上的树林修建房屋了,更是瞬间明白了 ,为何那里四处都没有任何人人家的原因了。 七月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选择,人有逆鳞,而疼爱她如命的暮瑀和宁宁就是七月的逆鳞,苑梁口无遮拦的辱骂了暮瑀和宁宁,那苑梁在七月的眼中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一个死得透透的人。 随即,这食材店的下人们也都就散开去了,都开始继续做事儿去了。 最后冷月扭不过她,也就没再强求了,反正这酒楼是欧阳家开的,而自己现在又住在欧阳家,如果非要付这银子,倒会显得过于矫情了。 赤发老者行密法化身伥虎,凭借自身凶煞之气对抗着这股强大气息。 “我叫张三风,一二三四五的三,风往北吹的风,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三风装B似的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逃离了危险,张三风有些出神,他不知道自己修炼的到底是不是正宗儒修的修炼方式,体内的浩然正气究竟算什么? 话毕,大颠国公主的情绪有伤心了起来,她也是不禁眼睛湿润,欲哭的表情。 张三风剑招相接,周围的气流被正气驱动,竟然好像是粘稠的液体,把白骷邪僧困在其中,白骷邪僧变得狂爆无比,用力挣扎,咆哮,怒吼着。 他同样可以进入备战状态,也可以扭头就走,但他的这一举动是她没想到的。 现在,他的断臂已经再生,眼球也已复原,只是看上去暂时有点虚弱而已。 望着监控摄像传回的画面,叶陌知道实验对象已经没有前途了,他的眼神却极为平静,分毫没有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感到失落。 只见一道闪电,劈向一浴火的凤凰,那凤凰浑身金黄,周身灵魂之火环绕。 “当然记得,你还赢得一个非常漂亮的最新款机甲模型。”乐玉与有荣嫣道,儿子得奖,当母亲的也自豪。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司马说即便算不上顶级大才,但说他是一个合格的灵寿令是没有问题的。 他忽然又想起来,刚刚严谨在跟同伴交谈的时候有提到过,她在下午看见了自己倒在路边,这么想来,也许可以向她询问一些失忆前的细节。 不仅威力最为强大,而且有开天功德在,打杀生灵不沾因果。虽说如今天道未出,打杀生灵没有因果,但有威力加持的作用。 “老实交代,然后我就允许你去死!”孟祥狠恶的抬起手,将大量的真元凝聚。 罗昭远知道他是在调侃,他对自己一无所知,自然对同类更不了解,试问谁会在这种关头想到相亲一类的事情。 这些灵族倒也老实,大多都盘踞在幻雨森林的深处,不会轻易到人类世界中去。 第一卷 第141章 和解 韩凌川闻言,一下子愣住。 父亲这么严肃地叮嘱,竟然是要自己不报复江辰?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道: “我愿意接受两倍的惩罚,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队员哀求说。 她也跟桂花婶说清楚,知恩不着急找对象,让桂花婶别跟着费心思了。 “切。”不等李老师走远,蔺良才就对着李老师的背影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落千秋与凌楠胜负已分,郑离只是救人,但落千秋却对郑离出手,这自是不合理。 刘巴、法正,更是大才,如今虽然年轻,但是单单一个西域府的廷尉和大司农之职,足够胜任。 “这不可能!”唐傲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专业上被人鄙视了他很不服气。 “她不愿意跟你跳舞,你这人怎么强人所难呢?”张伟十分不满。 那一个黑衣人看起来也是一副老年人的模样,只见,他将自己的胡子一摞,开口说道。 “其实,从这老妖婆的嘴里,我们也能问出一二来,不如现在就动手,将其挟持住,问清楚老雕的底细后,也拿来了仙草,先行立功!”上官月提议道。 听着母亲的话,娇娇觉得有些赧然,可在她心里,李成达就是哪哪儿都好的。 听着墨顾的自言自语,冰如心里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老板娘,我会尽力的。”诗雅道着,转身朝屋子外面走去,可好巧不巧的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的时候,门外站着尚忠和白皓阙。 凉欢瞧着眼前的白皓阙,他一脸的疲惫之色却还是在她的面前笑着,看着有那么一丝心疼伸手将那碗汤给拿了过来。 夜清清准备去吧那人参换成银子。夜清清先换了身衣服,改了改头饰什么,别让人认出来。然后夜清清来到县城里,找了家医馆。 给她电话号码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问她要,是因为他太确定她会打给他,哪里来的自信呢? 结果刚在门前输入密码,门开的瞬间,季暖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忽然被男人捞进了门里,她一声都发出来,便直接被吻住,然后是鼻子脸颊耳朵下巴,最后又回到她唇上。 如今留在他身边是不可能了,不过这样的结局也不错,alice还是挺开心的。 “大夫这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握住了眼前的第一位大夫的手重重的问道。 凌霄转头看了一她一眼,剑眉微蹙,他不喜欢别人对他有好奇心,对他的事有好奇心。 老爷子去见老战友一般都只会带上程祁东,因为顾和和老爷子并不是特别的亲近。顾和一直以来都是很独立的孩子,自然比不得程祁东跟老爷子亲近。 如果球魂市场里有梅西、C罗的球魂出售,买到手之后装备给自己的队员,队伍的战力岂不是立刻起飞? “我和燕大鸿有约定。”徐安脸色很不好,和燕大鸿的约定,是为陈薇薇治伤的,而且徐安笃定,只要他不再护着严鱼,燕大鸿立即会翻脸,说不定还会迁怒。 “时落,你的名字很独特,你的外形也很好,除了埙,你还会其他才艺吗?钱婉首先发问。 第一卷 第142章 互相夹击 而此时山林之中,衣服都被刮得破破烂烂的京时月,眉眼微微动了几下。 唐宁也没指望她能一杆子把人敲醒,可是她也不接受这个道歉,林妍偏要执迷不悟,那她就自个儿纠结去吧。 到了下午,郭永和则到长城科技公司,观看复合磷化液和润滑剂的配制过程。 在沈休这边,准备通过特殊方式看看,这座山林之中的荒兽霸主实力以及背景之时,遥远的真龙宗赤龙一脉内部。 唐宁和裴元野青梅竹马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问唐宁儿童节怎么过的,也顺便能听一下裴元野的八卦。 在那个连喘息都是原罪的家里,只要曾柏林在,她的神经就不会有有一刻的松弛。 裴元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生气,随后他还是没忍住,扒拉出了洪导的对话框。 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在沈休闭关的这些时日中,整个王朝的架构都在发生改变,一些城池中的力量被撤销。 名利尊严孰轻孰重林萧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林萧为了吴大伟,必须参加比赛。 王南芳即使再不情不愿,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带着李出纳到财务科开支票去了。 “难道是秀儿有问题?”秀越纳闷,半年时间,所有能用的姿势刷了恩遍,肚子就是不见动静。 被连续呼喝,王辰心里自然也很是不爽,不过为了能多玩一会,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慢慢玩,反正点的东西都还没有上来。 虽然愤怒,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拿不出证据来,今天他出不了气不说,还会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头,这对于半山居的名声来说,无疑也是是抹黑。 连续不停十几次下来,杀手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惨白,下身也出现了点点血迹。 赫连锦颜去汉朝送信了,赫连托就热热闹闹的娶了伊茹拉做了居次,赫连托意图不在伊茹拉身上,而是拓跋辉家传的鸳鸯铜锁,他想通过伊茹拉找到李陵留下的鸳鸯铜锁,可是,却始终不曾如愿。 虚空展开把柄,顾清闭目盘坐某黑气腾腾封闭空间,四周五行道符呈锁链交错流动,眉心一点淡蓝忽暗忽明,显然在挣扎。 粗犷的声响再次响起,可这一次子弹射在田萌萌额头上却只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响动。 随即,杨廷式亲自前往广德调查陈长官所弹劾之事,并且收集相关证据与证人。 这次杨渥交给李承鼎的军队一共是三万禁军和三千骑兵,都是吴国最精锐的军队,战力应该远在梁军之上,尤其是这三千骑兵可以说让吴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贺瑾见杜晏走远,有些急眼,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人就追了过去。 李琳琅则是忙着处理店里面的餐具。走的客人将用过的餐具端过来放到后厨去清洗。 邓利维下巴都惊掉了,杰夫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李哲啪啪啪鼓掌。 次节比赛的轮转阶段,水花兄弟拆开带替补,在替补球员的经验和战斗力上,金州勇士一点不比洛杉矶湖人弱,甚至还要超越。他们的动态进攻体系太适合大家一起发挥了。 邵凌恒拍完自己的戏份后,回到自己座位上,眼神不自觉地在场中扫了一遍。 将精神力埋入景物,能让看到景物的人被动建立精神连接,精神连接建立成后,就能诱导控制幻境。 之前,金州勇士也用过同样的策略来对付圣安东尼奥马刺。他们无脑的提速,试图拖垮马刺,但是他们没成功。 声音柔柔弱弱的,犹如猫挠一样的微颤,偷偷瞥了一眼赵翔,那可怜的目光能将任何钢铁直男融化。 虽然在之前没有带过孩子,但是经过慢慢的接触,李琳琅已经开始学会如何照顾妍妍跟他自己。 几分钟之后,赵翔被送进这个所谓的七号房间,不用想,这里面肯定有着人在等着他,对于拘留所里面的阴暗,赵翔在外面也听人说过,不过他遵纪守法,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你,你是倾妃娘娘吧?”忽然,一个憨厚的声音响了,带着丝丝的迟疑和惊喜问道。 “这是附带着酸液喷射能力的进化液?”云胖子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望。 刑昊和上古火魔都十分清楚,刚才那一波波狂暴的攻击,已经消耗了上古火魔体内七八层的力量。 当年的雪之莲,只不过是生长在雪山之巅的一朵极其普通的雪莲花而已。 没有锁住自己的老爹,程怀默也不急,而是开始寻找着下一次的机会,程怀默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用蛮力或者拳法什么的肯定是行不通的,还是要用自己老爹没有见过的擒拿来跟他较量。 “这是自然,怎么?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李二拿着烟说道。 斩星,暴炎,风雷三大王朝几十万大军全部葬身在萧逸风这一剑之下。 听到老者的话,贾兴盛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们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闭关不出的潘老,居然会因为变身卡牌出关。 七大凶神灵源耗尽,兽城战士奄奄一息,南成宗的弟子也一个个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他们尽全力了。 第一卷 第143章 关键任务 韩凌川也有些狐疑,道:“可这两路敌军相距不远,行军路线畅通,如何让他们支援不了?” “好的,待会我全给叫来。”姜楠心里欣喜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触动,本以为徐方还会深入盘问几句,却没想徐方如此放权。 那舒露露犹如一位贵族公子哥,正参加盛大的晚会庆典。他沿着红地毯缓缓地走着,眼光四处乱瞟。 李沐然的感慨其他三人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古灵精怪的乔妙璇可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能够作出这样的妙诗绝句。 随着朱赤的移动,一条通道在冰层之中形成,虽然水冰璇拼命的抵挡,可是她的超能力作用范围太广,而朱赤只作用在一点,双方根本不成对比,而且朱赤的火能力还克制她的冰雪能力,这就让她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只见那暗夜使者眉头一皱,感受到气场的扭曲,身形犹如一个单摆,单腿支地,晃了一晃。 “嗤嗤”,引线火苗与这救命之水做着殊死搏斗,却就是不肯熄灭。 李沐然的楹联刚一回答完毕,那陆仁贾听后,一只手指着李沐然,另一只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看起来胸口憋着一股闷气般。 谁都未曾想到在这万丈深渊之下是一汪深水寒潭,虽然暑日未过,但是潭水却是冰冷刺骨。 “人那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不是吗?”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平白的带着一丝沧桑和疲惫。 “然后于北城马铺内打探到我的形踪,随后沿迹追查到城西?”阿真脸色不太好询问。 乔治扯着刚刚给他解围成功的威廉,再退百步,果然路西法并不追赶他们两个。乔治大笑一声,却只笑了一声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唉!别这样说,怪不得你,即使我收其为徒,到头来也是这个结果!”半凡子忙说道。 蓝宛婷来之前,白轩之已经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了,后天就是朔日,蓝宛婷希望后天能够听到好消息。 “庞云,我不会拿整个宗派开玩笑。魔龙谷的事情,也是应该解决一下了。”林天道。魔龙谷,虽然也是带有着一个龙字,但是和神龙一族那样的龙是不同的,神龙一族在万维大陆也是有的,不过势力就不是魔龙谷可比了。 后来,白轩之赢了,就问她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承诺,不过,正当她无法回答之时,一心想要把她抓走做为人质,向父亲索要五行令的慕容洛,悄悄往屋内放了毒烟,误打误撞的解了她的尴尬。 泾陵哪里会注意到儿子的郁闷?当下抱着孩子急急地来到了寝宫中。 此时的碧月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就那样抬头望着乌云,似乎这一刻,已经宣布了她生命的终结。 这地道挖得又高又宽,足可以一人一马昂头直行。卫洛诧异间,公子泾陵已率先进入。 怕什么来什么!秦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后宫深如海,她虽善游泳,却不想溺死海中。本打算能逃就逃,没想到赵姬居然会挑明跟她说,摆明了不容她拒绝。只是她不明白,赵姬想除掉华阳太后,为什么不去找吕不韦? 第一卷 第144章 两计 “这是‘铜锣烧’,人家从香岗带过来的,我自己也没吃几个呢,很贵的哟。”说着,她拿起一个硬喂进了卫若兰的嘴里。 沙必良却想起了经理刚才说的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经理是怎么知道天色会变的?是巧合,还是早已料到? “说来话长,回去我理一理搜魂得来的信息在和你说吧。”王安叹了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 巫雯琪听说沈贤和如来对上,很是担心,好在沈贤终究还是回来了。 “李一!不行这个名字大逆不道!我得给你改个名字!”程咬金说道。 不过庆大的师生们都不知道,他们口中谈论的那人,现在就在他们庆大。如果知道,只怕会更疯狂。 想象这全身道纹融会贯通的景象,沈贤一头扎进了那团火焰之中。顿时,条条火舌顺着沈贤的九窍及毛孔往里钻,一边钻一边以热力舔抵。 卫辰虽然动作极其迅速敏捷,但是身后的身影却是紧跟其后,而且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什么!你要当我的助理?“马跃吃惊看着面前的岳檀溪,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自己那么大的公司不出管理,要来这里当助理,是不是疯了。岳檀溪把自己的苦楚说来出来,马跃也是很无奈。 ”恩,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下来过来!“龙梦梦说完就离开了医院。 和帅眯起眼无比猥琐的走到刘鹏身边,坐下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坏笑。 几位将军一旁听了,都看了王爷笑没有说话。心里都以为是朱宣惹的一出桃花劫,王爷有这种事太平常了,多不胜数。朱宣没有解释,心想这一次不是我。 两大桶水把水槽灌得满满地,杯状模具在水的浮力和卡口的作用下,竟然就这个浮在了表面。 在这烟尘与雪雾尚未散尽的战场上,潘达迅速和对方签订了契约,并当场支付了五十枚金币的定金。 又过了几天,离婉如生产后半个月的时候,康熙终于到达京城了。康熙在接到太子的信之后,便开始安排回京城的事了,再加上路上用的时间,回到京城,这个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老板娘,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想在这里拜把子当兄弟,请佟老板您当个见证人。”和帅把几位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长,也有七八年了。”少年得知他是老城主的接班人语气自然客气了许多,又把玩起那粒红色的珠子。晕,七八年还不长真佩服他的耐性。 春兰只能是闷闷的:“王妃知道了,说我是不放心,舍不得,请您帮我说开了才是,我只是想着王妃养两个孩子更辛苦才是。”当然其实是不放心加上舍不得,马上要当世子,不在自己身边带着,长大了还记得自己是谁。 维克多哪里甘心?但形势摆在眼前,他不甘心也得忍。绿龙一族常年不问世事,他们使用的是自然系法术,最喜欢干的就是躲在森林里。因此这位族长说什么,通常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那你要向你四哥学习,你四哥每天最少都练一个时辰的大字的,你四哥正是因为自己刻苦努力,所以字现在才写的这样好,付出了才会有回报,所以十三弟你以后也要勤加练习喔。”婉如教导胤祥人生的道理。 这年头本尊都能被指认是假冒得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裴明宣本身就不是个软性子的,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那就更加不能够软了。 虚空之内除了各种星辰碎片,空间乱流之外,更有着不少在虚空中游荡的凶兽,实在是危险至极。就算是宗师境的修炼者在其中穿梭都十分的危险,几乎是九死一生。 “那你做什么?追查踪迹这种活,交给尼克弗瑞他们更加专业吧,你去凑什么热闹?”伊恩奇道。 “哼,好狂的语气。我看谁敢动动试试?”两人的话刚落就听到任少天冷冷的说,同时手上甩出一样东西,将那天手上的手枪给击落在地。 伊恩微笑回答,迈向勇度的脚步却并没有停止,那耐心解释的样子倒向与罗南是多年好友般默契。 正在上楼的田甜听龙泽锐的话后,扶着楼梯扶手的手变得更用力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让蓝龙扶着她,安静的回了房间。 随后,两人走了很远,居然一个敌人都没有遇上。刚才发生的那种事情也消失了。唯有‘迷’雾,越来越浓了。 “天成不去,我去!”一听到也许和万毒门会动手,玉叔一下子就激灵了。这可算得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更何况在万毒门里头,门主从来都不是什么支柱,只有那个老头才是,说不定那个老怪会出现。 “不清楚,杜鑫语焉不详,但是可以听得出来,杜鑫非常的忌惮他。”林森答道。 “呵呵,送的比不上我,还想娶我家盛落?”闻人千绝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透着几分的寒意,眼眸中嘲讽的意味很盛。 李丽真神色高冷,这种高冷并不是刻意的,身为李家人,权势滔天,财富数之不尽,她骨子里非常的高傲,她已经将这种高傲融入在了骨子里,难以有其它的神色情绪。 已经决定抱住皇帝大腿的楚风,听到这话之后,是满脸的不情愿。 姜妈妈急了,“既然不是男朋友,你怎么能跟他同居?不对,是男朋友也不能婚前同居。”她是个很保守的人。 第一卷 第145章 独孤小儿,可敢一战? “哈哈哈,弟兄们,等攻下永安城,我等便屠了寒州军,用张威的颅骨当酒坛!” 慕容渊笑声震耳。 一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也哈哈大笑,道: “没错,到时候咱们再一鼓作气,拿下整个寒州。整个北方,我和慕容兄分而治之,岂不美哉?” 听到林霄的评价,玄月妖妖低垂着眼眸,手指不自觉的缠绕衣角。 正如欧阳若风所说,别人在这里,能得到在别处得不到的待遇和舞台,你让他离开,他也会舍不得的。 鲜血四溅,伴随着她倒地的,还有幽儿那一声尖利的“陛下!”。 此刻的舒泽宛若一位执法者的化身,却是催动着晶莹剔透的长戈袭向季承,也是想要了断季承的罪恶。 “如果你真的是他的朋友的话,那请你看好他,他平时倒没有什么,但有些时候乱来起来……就连你都不认识他。”龙怡雪郑重地对劫道。 在经历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以后,我以后住的地方也只能呆在这里。队长的房间与队员没有任何的区别。房间里除了床铺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倒是在庭院里有那么一刻杨树显得有着几分生机。 “这些人真是太恶心了…竟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薛峰一阵厌恶,来到下一个容器旁边,同样是某次战争战死的神间道的人。 而且这种创伤是不可能修复的,它的修为,甚至它的寿限,都会被削弱。 继续走走停停,林霄手中的储物袋增加到了三十个,就连灵戒都有七八枚,又路过一处被损毁严重的庭园。 周末一脸奸笑的看着苏河,而后见到苏河似乎是有些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了。 一声轻响,一大妖族高手,就这样被夏子轩磨灭,妖丹也被夏子轩收去了。 夏子轩盘坐其中,灵气覆身,全身毛孔全开,全力吸纳无尽灵气,配合全身血气,携带强悍之力,全力冲击丹田处的太极图,欲破之,入化神之境。 不过杨奇转念一想,也随即明白,虽然四大天才之一的名声在他看来没那么重要,但是如果成为了四大天才之首,而他不是,那么他绝对不会这么风轻云淡,因为他很在意自己的排名。 其他主峰热闹非常,唯有天枢峰人丁稀少,只有数个长老的弟子在峰脚下习武,而天枢峰主的八大弟子,却未能见其面。 殿里的气氛慢慢变冷,就连刚沏出来茶水都被这凝胶的冷冻空气所染,一点都不觉得烫嘴。慕雪芙慢慢的饮着茶水,将皇后苦口婆心的教导屏蔽在耳膜之外。 筵席中间,断提议,让我立即启动击杀雪芒的任务,把所有的雪芒清了,直接把世界变为游戏世界,让守护者的力量壮大起来,再来慢慢收拾最后两个BOSS,我也有此意,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他们哪能不同意? “那个叫瘦成一道闪电的,当年是你们寝室的么?”唐果直截了当的问起了那个当初在田静婉晒的照片下面说一些酸溜溜话的人。 “梦琪,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奕辰我真的不在乎。”和徐梦琪示爱的那个男子举着玫瑰花,玫瑰花中央还有一枚钻戒。 夏子轩掌纳而去,将这道古印接引过来,神识感应之下,好似看到一头顶天立地的龙象巍然咆哮,气息强大无比,令人心神都要不稳。 第一卷 第146章 独孤弘:围猎! 原野之上,风声猎猎。 独孤弘端坐马上,目光冷冷扫过前方那支游弋不定的骑兵,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尽管听到了江辰的叫阵,可他并不愤怒,反而是一脸不屑: 以云清那近乎于变态般的灵觉,即便是灵师顶阶的强者只要不是身具某些特殊的隐匿气息的功法,都是很难不被其发现的。 看到约翰教官站了出来,包括老黑在内的其他教官隐入黑暗之中,系统之中偌大的特训场地上,就只剩下了卫紫和约翰教官两人。 “好了,以后这种话不许说了,上面的命令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记就好了。”那位长官瞪了他一眼说道。 当然,其本质实际上只是『政府』为了减少大批失业人口所提出的残酷政策。 周旺站在一旁那是吓得浑身发抖,这要是大爷误会是他将这些告诉乔冬凌的怎么办?他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像飞刀一般,在他眼前划过,似乎稍有不慎他就会被乱刀扎死。 “哼,给你!”萧媚气呼呼地从缠袋里掏出块银子扔在赵柽面前。 “不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罗本,我动摇了!”闭上眼睛,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好像要把心所有的郁结都吐出去。 从始至终,千奈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既然不二周助答应了,她也就答应了吧,反正应该不会是害人的吧? 赵婉让谢寻寻来了一个死婴,她告诉王辞,她生的孩子已经死了,王辞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孩子大哭了一场。 “到了,就是这里,”出租车在一栋漂亮的房子前停了下来。这是一栋美国人称之为House的独立住宅,有着漂亮的花园和绿化。 而陈实甫与秦歌两人,虽然没有位于第一位,但是却始终处在前三之列。 虽然让那个丫头考虑考虑,可都过去几日了,也没见她有半点反应,看来……她果然是心属景王。 台下的人心里尽是一惊,难道这清正申使诈,要趁着对方没有防备偷袭? 马腾出班,自豪地说道:“禀主公,羌地三个郡府,现在共有公家的牛约三十四万头,羊八十八万头,骆驼十二万头,猪一百三十万头,鸡鸭鹅等则是数不清!”马腾说得神采飞扬,心想这可是大功一件。 “那你能告诉我你去哪吗?”凌雪儿握着郭念菲的手,紧紧的抓着,郭念菲感觉的到这妮子很用力。 “我凭什么吃毒?!我不服输!”说完就推开左轮跑回屋,只留下不知怎么办的左轮。 庄坚见到饕餮如此人性化,也是有些意外,神阶乃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眼前这一道,显然只是饕餮的一道元神,此时和他们侃侃而谈,倒是有一种极致的反差。 “什么?!”蓝诺莱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震惊地看着寒塔罗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目标,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如果庄坚一直在此地修炼的话,即便是修行百年,估计都是难得提升一级。 同时柳风堂对于王杰也是非常的好奇,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青年如此的难缠,怪不得就连自己的宝贝儿子都讨不到好处。 第一卷 第147章 角色扮演? “嗖嗖嗖!” 箭雨破空而来,带着挑衅和羞辱的意味,狠狠钉在阵前,箭尾发出声声嗡鸣。 独孤弘的嘴角,浮现一抹狰狞而兴奋的笑容:“猎物,自投罗网了!” “传令!” 独孤弘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抬手高呼。 林铭弄了好一会,除了急得满头大汗之外,啥也吐不出来,顿时脸如死灰,一副生无可恋又难受无比的样子。 其实,在当了两个多月的皇帝后,崇祯皇帝现在逐渐有了一点心得。 在他们到来这里的时候,主持人就给出了任务详情,是要他们跟着一起插秧苗,协助农民伯伯完成这一次的夏耕。 那柄长约两尺,锋刃极细极薄的短剑照着李轨的心口就刺了过来。 但妖姬并没有这样的做,妖姬知道这些魔兽们已经的积累了许多的怒火了,现在自己要是做出一些干扰这些魔兽倾斜出来的事情的话,这些魔兽日后可就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妊果老嬷嬷为什么会冒着失礼之嫌,劝我留下来参加祭祀典礼。 “这样就好多了,免得到时候我忙的手忙脚乱的。”听到九爷这样说后,刘启的心情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 赫邨带领的那些步兵来到山头上之后,他被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再次的吃惊了。这只从来不让人靠近的,一直给人一种神秘的黑甲军,这次真的给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但是丁烛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那件防弹衣给吸引住了,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在进入任务之后看见的那几具尸体,有一具是上身完全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下半身却已经被打得稀烂。 坐车回去的途中,没有谁在说一句话话,告别了徐杰来到了Y婚司仪店。 想到此处,将再缘不禁双眼火热的看向须弥袋,里面静静放着的那瓶幻兽蕴气,那微微散发出来的幽光对将再缘来说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而且幻兽蕴气可不是普通蕴气可比拟的。 莫莫转过头装作看不见毕竟是那泽的“很久”的朋友吵起架来只会拂了那泽的面子何况那泽回答很令她满意。 听见这声音,立刻把我吓了一跳,急忙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而在帐篷外面,见到了一个半蹲的人,手中正在拿着一把匕首,在我的帐篷上划来划去,边划还边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柳即轻微地咳了几声,脸色愈地苍白,他眼眸里失去了光芒,他好恨,好恨当年没有彻底杀死这个年轻人,终于导致了今天的灾患。 “你还真记仇,这样以后可怎么好?”那泽的语气满是宠溺,连明明责怪的说,听起来,也很甜蜜。 “我才刚睡醒一点都不困好不好?”莫莫吊住他的脖子自然不依。 眼睛里面除了金色月华之外,我是什么都看不见了。跟瞎子的唯一区别就是我看到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金光。 月影知道,如果自己骤然拿出一大堆的仙灵石或者灵晶,那身份马上就会引起怀疑。不过……她另外有办 法。 晚间,何所依看着与往日一般无二的东偏殿。不知怎的,越看越觉得别扭。往日习惯了与沈霍住在东宫正殿里。此时咋然搬了回来,何所依心中还是略微不习惯的。 第一卷 第148章 狙击 江辰骑着战马,很快进入前方一片幽深的山谷中。 行动之前,他就勘察过周边所有地形,选择此处作为决战之地。 他深知,双方正面决战,肯定是独孤弘占巨大优势。 那就必须出奇制胜了…… “李公子你没事吧?”珊瑚避开身后紧跟着滚落的李曩霄,关心地问道。 还未待慕容长空再说什么,突然传来急报,来人急急忙忙奔进殿内,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声说道,“楼兰边关急报。北辽举兵来犯,岳将军命我送回军情。”说着便呈上加急战报。 莫离撇嘴不说话了,自己抱着儿子去了客厅,试问自己老公一年到头不在自己的身边,却在自己情敌的身边,她的心里会怎么想。 “林莹,好想是说林莹不能生育,所以孙家的人也没有阻拦。”这个说法,莫离一直没有相信,林莹看着并不像是不能生育的人,倒是药鬼,这半年几乎很少回家的。 旁边的人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想将开口所说的话咽了下去,他说的没错,现在已经晚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这般想着,所有人都安静待在这里等候。 惊恐的声音人丛龙门一众武者口中传出,不过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道黑色得到死亡剑芒,剑芒斩落,一种龙门武者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足足数百人,尽接在这一剑之下化作飞灰,阎赋这位龙门副门主也不例外。 “渊儿,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赶紧拿着东西走,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杨昌明连忙将那副将肩上的东西拿了下来,搪塞进了儿子怀中,面上是急切的神色。 “亲爱的,明就要去组织了,这么开心和我出去庆祝一下儿吧!”云菲搂着霍靖然的撒娇道。 “王爷既然身子不适那便好生在家养着,哀家准了你便是。”盛明珠尽量表现出理解的样子,心中早已沸腾不已。 我又漫无目地的走了一会,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连拿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顾西西看着这满屋子的男人,除了腾启明要回去跟父母过节,就只剩下孙教授没来了。 瑾棉洗漱起身,喝着豆腐脑,幸福的很,终于不是面包和牛奶了,要不是怕打击沈先生做饭的积极性,她早就开口了,不过还好,反正公司抽屉中,思思送了好些的吃的。 “尸王身体内一定有某种诅咒,临死前没有被发现,以至于死后召集阴兵,才会害死那么多人从地下河顺流而来。”苏婉满脸恐惧的说。 因为秦雅芙发现,不论自己说什么,在兰海军看来,都有借机关怀他之意。 “恩,你和华宇千金结婚,以后也有靠山,何惧沈鸿煊。”孙淼打的是这个成算。 “从下面火锅店借的,菜市场生菜看上去都不好,就向火锅店要了”于嫂答道。 腾启明今天很高兴,开了瓶珍藏多年的好久,腾启明只喝了一杯,陈寂然说是戒酒,滴酒未沾。 “说不定他们是想坚守一段时间,从而把宇喜多直家的孩子找个地方藏起来。”雨秋平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说话间萧擒龙不断对萧羽使眼色,让他配合。不过萧羽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完全就在一旁看戏了。 第一卷 第149章 投降不杀 马蹄声如雷,回荡在狭窄的山谷中,震得人耳膜发麻。 独孤弘仍在追。 他已经杀红了眼。 身侧,还有十余名亲卫骑兵。 这种时候,能跟上他速度的,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 前方那道披着铠甲的江辰,已经近在咫尺。 两丈。 只剩两丈! 独孤弘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狞色再也压不住。 林墨寒不知道因为莫浅夏的时候,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盯上,还给他工作带來阻扰。 今夜,正是十月之中月亮最发光亮的夜晚,靠在粗大的石柱之上,望着铁窗外的明月,阿加莎失眠了,虽然血族对睡眠并不是很渴求,相反的,除了受到重大的伤害,他们是不需要休眠来恢复身体的。 林墨寒让莫浅夏先睡会,他跑去给莫浅夏弄吃的,不过莫浅夏却不想睡,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太阳晒到屁股了还睡在床上,她沒拿个习惯,忍着身体的不适应穿衣起來了。 “王妃怀孕已三个月了,怎么,王爷居然不知道?”王仁鹤一脸的惊讶。 此时,古凡在恒星的外围,只不过击碎这些腾起来的火焰竟然就能够获得星辰之力,省却了大量的时间。 西灵魔族开始东进,在西鲁以东的熔川地区现在最是热闹,但是现在热闹的地方还不止这一个。就在魔渊和青毅杀入熔川,准备继续向东的时候,在灵心城刚刚新建政权的旭挺这边也迎来了一支大队人马。 忽然想起上次在锦绣山庄的时候,晓晓投向白虞飞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温柔,仿佛他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不管白虞飞走到哪里,她都自始至终地尾随着,不管何时何地,寻着她的眼睛看去,总能发现白虞飞的身影。 就瞧见族长听完这话后,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是并未答话,只是眼睛里的寒意却是多了几分。 “土遁之术。”贺行今日算是开了眼界,看来这西鲁房屋坍塌事件应是此人所为。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了,卞禄出现之后便向他攻来。 老夫子神色严肃,声音也收回了往常的调笑,冷峻的让人不自觉屏气去听。 原本薛郡主总是拿了那个秋风同她比,一比之下,还要说出秋风许多的不是,当时自己面上淡淡,其实心里还挺得意。 我的身后响起来了般若和狐狐的呼喊声,可是我没有停下来,只是自顾自地跑着。 自从知道李静儿被渣男欺负了,他后悔不已了。曹格时常埋怨自己,假如当初强硬她留在自己身边多好,哪怕他不习喜欢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至少可以保护她,不是吗? 这节日属于西方流行的,在国内,不属于本土的节日,帝国集团突然取消了这节日,意味着大家少了一个福利。 听到沙渡天的话,赵若知很是感动,看着面前这个好友,他感觉自己很幸运。 云炽叹了一口气,说:“绫萝,多谢相赠了!”然后见密室再无其他,便走了出去。 “别奇怪了,这是黑丝的原产地,暗黑星系。”突然的一句话让陆树清立刻警惕起来,他说道:“是谁?”他转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人,感到十分奇怪。 在草原上的生活的人,早就把这些东西看做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要不是萧宁没搭理他,让他还留下了那仿制的幽魂白骨幡护身,只怕他早跟张兴本一样死无全尸了。 第一卷 第150章 俘虏?拿下! 江辰的这声怒吼,如同天雷落地。 整个山谷,安静了那么一瞬。 接着就炸了! 独孤弘的两个骑兵营,每个人都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独孤将军……明明刚才还在追杀江辰小儿,为何忽然头掉了? 他们觉得好不真实,甚至以为是在做梦。 可当他们看清那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头颅时,脸色骤变,心态瞬崩: “将、将军?!” “将军死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对于现在的身份,自己已经欣然接受,对于乐儿娘这个身份她也越发适应了。 “嗡嗡”,星轮开始剧烈颤抖着,一股股异常强大的天道之威在其中弥漫,蛮横的四处冲撞。 “米蜜,你,你怎么样了?”米姎姎身边带着三个丫鬟,撑着伞冒雨来到大树前。 这些飞剑刚才被方墨临时对核心法阵进行改造,将其中已经被他改良过的核心法阵来了次彻底更改,让它们变成了真正的一次性飞剑。 说话的,便是这楼船的主人,长江七十二路水道的主人,江湖人称“水龙王”燕九。 村长明显脸色有些尴尬道“还是让他们说吧!”说完就朝身后的几人看去。 进去之人,都是九死一生,狼穴是建在大型山洞之中,里面的路,如同迷宫一般,错综复杂,而出入也只有一个,便是他们进去的那扇门,整个狼穴都是漆黑一片,在这漆黑之中,有着上百头的恶狼。 上官将军看着米夫人眼中闪烁着的“慈爱”之光,也不由得为之折服。 方墨越是越觉得这个测试仪内部的法阵精妙奇特,一时间竟有些上瘾。 他看看手中剩下那瓶淬体液,毫不犹豫地将第二瓶淬体液打开灌进嘴里。 “乖。”纪惟言对于她主动的示好,格外的高兴。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嘴角,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叶棠茵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暗地里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恼。 没一会儿就开始抱怨让他回家时顺便买回来的换用浴巾为什么是白色的,弄得跟酒店一样,像她看中那款深棕的就很好看。 “不喜欢吗?更喜欢我来硬的?”霍南琛抿着唇,声音响起在只有医用仪器‘滴滴’想着的静谧病房里,显得异常的诡谲。 唐琪又说,不要问她在什么地方,她以后,以后的以后,永远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林枫的生命里,这一次的联系,也将是此生与林枫的最后一次联系。 崔玉明语气平平,他努力做出原主的样子,可鹤归还是听出了些不对劲儿,他是知道原主对亲情有多看重的。 “他告诉我,他爱我,他一遍又一遍说爱我,你知道,我心里真的抵挡不住他的柔情,我真的心动了。。”萧晴眼底湿润了。 可是他却痛恨极了自己身体所起的反应,这才是最致命的,嘴唇已经被他咬破,血一直从嘴角流到了脖子上,意识开始溃散,他撑不了多久了。 她自然是撑到了,所以在跟着纪惟言回到他的房间时,赵清染直接往雪白的墙壁边一靠。 “好了,有什么疑问回去以后再说吧。”翔龙说着转身看向杰马尔。 白瓷净瓶洁白如玉,青花瓷盘素雅清新,粉彩天球瓶色彩斑斓,富丽非常。 不多时,翔龙再次回到贝利亚王城。他并没有忘记正事,伽伊洛房间中的露丝此时还在等着他。他王宫中寻找了一会后,在一间房间内找到了露丝的踪影。 第一卷 第151章 归顺! “独孤弘、慕容渊,终究是反贼,目光短浅,难成大事。今日战败,你们应该也体会到了,跟着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次我不杀你们,可下次你们若被其他大乾将领俘虏,那就未必还能活了……” 江辰语气一改,变得严肃、冷漠。 听到这话,很多人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无奈。 龙萱萱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说道这里,一股无力感弥漫到全身,似得龙萱萱再次掩面抽泣起来。 不过随即也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家伙也是把自己当成和周晓灵相亲的对象了。 克制了两年的思乡之意,洛雨终于压抑不住了,朝着身边两人发出了抗议。她现在想极了洛家三人组和佩佩,也想极了幻想游戏的朋友们,更想念蓝星数不胜数的美食和娱乐设施。 泰格微微一愣,没想到艾莉丝的身体伤的比他想象的要眼中的多,只是既然艾莉丝身上的实力下降了这么多,为何还答应泰格给狼牙佣兵团以援助,现在她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迅速回到龙山,然后想办法解开身上锁龙果的毒。 请丹王铁心来看过之后,确定是来自地狱中的剧毒,要想彻底解毒,只有归墟幻境中的神药可以救治。 姚玲儿神色微微有些动容,虽然她很想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徐静和,可以恶毒地想像徐静和身在曹营心在汉,暗地里和隋子峰有不轨之事,可她心里还是知道徐静和为人的,那种腌臜事,以徐静和的性格,是做不出的。 静和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她把某些人发落了,而这人身上正好背着一些银钱干系,人一旦走了,她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风天怒转过头,那闪烁着缕缕寒光的瞳孔凝视着楚晨,透出了错愕和质疑。 而林峰顿时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都传来强大的压力,仿佛现场每一个影子都是真实的人类,都是紫罗仙子,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唐风要寻找的,就是类似雷海的这种地方,最好是充斥着各种火焰。 沈丹心中在想支援怎么还不到,杜飞这一人撑着,要是这些人都发疯的话,他怕也难办吧。 至于许坏有没有这个能力,赵天刀一点都不怀疑。归寒已经说了,他的全风系就是在许坏全力相助之下修成。 与虚空法界平。无去无来无起灭,非有非无非暗明。不起诸见如来见,无名可名真佛名。唯有悟者应能识,未会众生由若盲。 而当她看到,唐峥的右手腕子,灵活摆动着,在空中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形时。 无影全一闪,张俊面前的一名血族‘精’英当场身亡。换了以前,张俊或许还没这么容易将他们杀死,实力突破后,杀人也麻利了。 “这是当年,飞儿的父亲送给我的,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名贵材质,可我一直带在身上。 能够爆发出堪比圣域八九重天的天刑长老意念,韩风相信绝对会干掉这个阴鬼老祖。 其实他要求的不多,作为自己看重的朋友,唐峥只要能来,就很给他面子了。 听到窦唯的回答,已经将芊芊玉指放在外套拉链上的凌绪儿,满脸的失望。 “我会喜欢她,会喜欢她一辈子的!”林家茂突然仰天大吼了一声。 两人稍稍洗漱了一下,穿戴好之后就出发了,吴菲菲答应陪着林初好好逛一逛。 第一卷 第152章 破阵骑兵营 至于罗旭,老崔给崔婷婷发信息,让她找时间请罗旭到家里做客,增进一下俩人的感情,朋友多了路好走,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也好相互照应。 郁闷的李亦菲看着曹葭,她很想和曹家的两兄弟撕破脸皮,可是她不敢,就在刚才李亦菲的老妈打来电话警告李亦菲不要插手曹家之事,若是她不听便冻结她所有资金。 叶苗想到即将到来的寒潮,心情就有些沉重,焉儿巴巴的看着宋荷花开口。 其实罗旭也有些好奇自己这种「设定好的未来」,似乎自己会发生什么事,会遇到什么人,不需要去太多的思考,不需要努力,只要时机到了,自然而然会完成。 顾枫认真思考起来,或许还是要多开发布会和宣讲会,扩大产品的影响力,让更多人接受机械物品,才能达到效果。 这是一个天然晶乳石洞,前宽后窄,但,一道道绚烂且刺目的紫色雷矿,堆积如山。 王婷心里委屈,哭着跑到门口,撞开王军、王兵哥俩,跑向自己住着的西屋去了。 至于安全问题其实有王娟的存在,陈理根本不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婷婷你太善良了,你得学会拒绝别人,不然会吃亏的,万一有人利用你的善良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曹刚说着坐在了崔婷婷身边,本来他想要贴着崔婷婷的身体坐,可崔婷婷立马挪动身子,直接和罗旭挨在了一起。 谁知道,这好日子没过两天,到山上捡柴的时候摔了一跤,人就没了,最后变成了她。 “好吧!”龙涛知道今天自己的身份已经再也瞒不下去了。可就是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来。 张雪梅和端木晴一人留下一句话,也跟在老年身后出了病房,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雷辰,以及同样摸不着头脑的龙千行。 “那就没错了,哪有那么多巧合阿,既是同名又是同行业,芮锦驹公职人员,只有芮市长了。”有人确定地说道。 众入侵者看着自己眼前的环境瞬间改变,本来湛蓝的天空早已被漫天乌云所笼罩,一道道电光火蛇在那云层之间闪现着,沉重的乌云,给人一种憋闷的感觉,仿佛心中堵着东西一般难受。 被这七彩霞云所吸引心神的众仙,听到轩辕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过来,众仙慌忙盘腿坐在地上,全力吸收起了这万年难得一见的神息。 “你确定你们要去福康路?”李师傅一脸的颓废,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 许多人露出强烈的好奇心,然而那两道统领级别的人物身上所散发而出的神通实在是太强大了,从外面看上去只能看到两轮如烈日的璀璨光团,在互相交织,难分彼此,引得下方所有强者都心生恐惧之心。 车队停下后立刻车门大开,距离两百米开外的武田中野和朴上志都能隐约的听见对方不停的呼喊着招呼人隐蔽,他们手里都拿出了手枪不停的四下寻找着目标,人也全部缩在了车子的背面或者车门下面。 “虎哥,这个,真的不行,你不能有事儿,要去也是我去,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这一次,我愿意为你去死。”麻生顿时站起来,眼中透着一股热浪,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二字一处,第七宇宙动荡万里,苍穹之颠血腥场面映照第七宇宙诸天万物! 等了许久,终于将战场打扫完毕,人族的修士们一脸坚毅的看着前方,他们要征伐的地方还在远方,这里只是外围。 毕竟那些他主要的竞争者是那些金牌弟子,他们的实力都是武尊境二重天,凌天现在的实力,可还不足以超越他们。 看着凌天手中全是铜锈的圣龙剑,宇飞他们立即一脸嘲讽的大笑起来。 蒋家大院之中,蒋天义坐在偌大的大厅之中,此刻的他双目低沉,眼神之中流露出丝丝深沉的意味。 “你个混蛋!我不是让你去替我洞房!我是让你去替我想想我成亲的时候需要什么!”朱厚照异常的愤怒了,一张脸孔涨的通红。 枪尖刺穿最后一名丧尸的胸膛,那丧尸浑身一僵,双眼中的生机便立即断绝,死的不能再死。 上官岚毕竟也是天赋绝伦,她的底牌自然不弱,虽然她此刻伤痕累累,甚至差点被那雷霆毁灭,但是还是尽数抵挡下了这地级雷劫的九道雷霆巨蟒。 “好好干!”方敖瞬间明白了老丞相的心思,这是想要找自己接班人罢了。 魏全心中了然:这名记者一进来,二话不说就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显然对方不是被其他竞争对手收买,就是被他们直接派来的人,想要给保护伞军工厂添堵。 “李妃的身孕有两个月了吧?”福婕妤见梨伩不接她的话头,就说起来别的事。 其中一人木木说道,两人并不认为章灵羽有完胜他们的实力,实实在在是被章灵羽的美貌惊住了。 忽然一道破风之声,萧炎猛的转过头来,四周的场景暮然一变,竟是化作了萧族,而伫立在萧炎面前的则是一个黑袍之人。 之后袁执随苏晋返回九念池盘桓几日。其间袁执给他讲了在混沌界的经历,然后告辞离开。 沈燕娇却是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总觉得……阿莲好像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这么大的风险回去。 第一卷 第153章 来了! 幽州兵? 怎么会有幽州兵? 一句话出口,两万多的步卒大军,立即从外围开始变乱,并且迅速向内蔓延。 有人猛地意识到什么,颤声高喊: “独孤将军呢?!” “怎么没看到将军?” 这一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块巨石。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问题,下一瞬,烟尘被彻底撕开。 七千骑兵,已经近在百丈之内!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 因此,正常人类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基本都会犹豫,会恐慌,会觉得害怕――同时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可以说,郭拙诚居功至伟,即使他将来真的犯了错误,真的给国家带来损失,他的成绩也足以弥补他的过失。 就在这时,一个低级官员——自然也是特工——大步走了进来,死板的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他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激动。 不过,孙兴国的人马也开始出现了死伤。因为团丁表现太积极,在孙兴国还没有下令冲锋的时候就冲锋了,结果被守军打死了一人打伤了两人。 其实不用通过林语嫣的鉴定,何雪莹现在也认为这个视频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和面前的这个刘镒华这么亲密。而且还拍出这样的视频来? 以墨峰此时的意念强度,就算是来个举霞境的幻天宗强者拼上老命布置出来的幻阵都绝对没有可能让墨峰中招,而这幽静的森林到现在为止也始终没有出现任何有威胁性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森林影响呢。 “先生谢谢你的慷慨。”猥琐佣兵接过姜风递过的金币,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对于大胡子佣兵嘲笑的目光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他完全可以预见到,随着苏联的介入程度增加,中国就更好地融入西方国家中,能够获得之前无法获得的好处。 被稍微有些暴力的对待过之后,朝仓凉子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慨,依旧带着之前那种爽朗的微笑看着我。一如之前,她准备杀死我的时候一样。 刘镒华温柔地抱着高玉英上了床,然后笑了笑,身体前倾,轻轻吻在她的右颊之上。 他这次进山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唐语柔找寻些补身子的灵药,可是遇见了那铁血狂牛后,这事就给忘记了除了得到那地心石与那不知名的果子外,连一根树枝都没有收获,还谈什么灵药呢? 这时候,那郝君子在谭元霸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二楼柳梦瑶的包间外。 “哼,火云谷好大的威风!我不过在此路过,却是带着如此众多的人来迎送我,是要展示你火云谷的强大实力么?!”林宇脸色阴沉,大袖一挥便要御空而行离开此地。 修缮大堤可是件耗费银子的大事,先前调拨给沈崇名的那三十万两白银,也是经过精打细算的,用秸料帚修缮一遍绰绰有余,但是用方石的话,只怕连开采工人的工钱都不够支付。 为了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她说的很细,每当提到老板,她的眼中总是闪过一丝迷醉。 “妈的,给我打,看你还敢不敢逃跑。”马二蛋冷笑一声,挥手喝道,身后几名兄弟立刻上前拳脚相加狂揍起来,镇抚大人说了,给他留些皮肉伤就是了,而且越惨越好。 “呵呵,博士稍安勿躁,学生现在只是在讲秦国因何而强盛,至于他的灭亡缘由,学生稍后会解释的。”沈崇名不卑不亢,一个软钉子奉上立刻就让准备好好教训他一番的博士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屑的扭头看向一旁。 第一卷 第154章 后路被断 有人欢喜,有人愁。 韩凌川与张威,却在看到大片骑兵的瞬间,心头猛然颤抖。 太多了。 那规模,粗略一看,恐怕有近上万人。 肯定不是江辰——他以多打少,连保全三千人都不现实。 韩凌川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江辰,败了? 那三千骑兵,终究没能拖住独孤弘? 被反杀了? 这一刻,韩凌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觉得它更像个卵巢——是那些恶心东西的母体!”何爱娟说。 韩天的父亲走到了门口了,听到了韩天的大喊,不由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摇摇头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可是这酒店已经交给自己儿子韩天在管理了,免费就免费吧,相比于韩天的变化,只要对方高兴就好。 而后,第一批撤退的修军离开了大本营,营地内修军的数量减少到三千人。资深镇国也只剩下了剑冢仙子、慧逸公和太叔丘。 黑疙瘩关切地帮大管检查,最后从他的嘴里掏出来几片玻璃碎茬,我们都愣了,这家伙身上还藏着啤酒瓶子? 大界王脸色一变,虽然非常不爽,但出于对于音乐的尊重,还是松开了踩着复古式大影响的脚,音乐重新响起,所有人都看着武空,等待着他的故事……呸,等待着他的音乐。 林轩从头到尾都没去看他一眼,两场屠杀就能解决的问题实在没必要跟这种人浪费口水。 种植社区获得两个机械战士,作为交易,高地社区用五百斤玉米和五十枚鸡蛋交换。 王浩最近一段时间之中,天天待在浩瀚岛之中研究着,并每天都会戴上头盔,到末世星球看一看。 这段对话听着有些耳熟,姜浅予忽然有种错觉,时间像是又回到了昨晚,今早起来看到后看到的那个平静如常的林义好像完全不存在,亦或者说,醉酒的他和清醒的他像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张硕看着蘑菇云,开始一个个点射了起来,知道晚上了才结束了战斗。 这是傅景嗣今天晚上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目光极其冷淡,季柔甚至都没有勇气和他对视。 而现在他们都是拥护在了龙易辰的身旁,看着龙易辰那不断与同学们握手。宛如一个胜利之后慰问士兵的领导人一般,导师们就是觉得都是有些牙疼。 莽汉和大鼻孔相比,无论是修炼品级,还是武道等级,都大大不如。 “唐少,注意你的言辞!”阿彪火了,敢在他面前调戏他未来的大嫂? 我低头看去,腹肌稍稍往下,阑尾附近,十字形状的疤痕。诡异的,点缀在紧致的肌肉纹理上,透着股妖娆的美感。 这种心寒的行为,千水水已经体验过了,他们还好,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亲情淡薄。那这样,他们也会如此,她并不会对待他们太好,本来和自己就不亲,关键的时候,还避让,自己的亲弟弟,呵呵。 燕殊一紧,大步朝里面走,燕老爷子已经被移到了一侧的偏厅,大厅内又重新坐满了宾有许多正在准备离开,正在和燕家人道别的宾客,瞧着燕殊进来,一身杀伐之气。 叶青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体内有三道封印,以前打开了一道,得到了强大的七情六欲能量,现在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关键是赵灵儿还封印在他体内,不知苏醒了没有。 阿彪凶狠和四个兄弟凶狠的跟上千水水身后,一路上,引起不少的瞩目,毕竟有点像黑涩会大姐?但是千水水穿的很普通,长的漂亮,但是面上也没有任何的凶相,还这么年轻。 第一卷 第155章 够不够分量 蔡远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传令!全军,立即撤退!” 话音落下,中军将领齐齐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的慕容渊,就有点懵了: “撤?现在撤?!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撤?!” 还真当他们铁剑门没人了吗?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实力。 刚烤好的土豆,热腾腾的,两只手拿着得来回倒腾着才不至于烫到手。 尤其是阎镜,低头坐在那里,周身旋带着的冷气息能让人瞬间结冰。 阎镜点头,从苏夏虞的抽屉里拿走需要的资料,恰好碰到了要进门的丁紫梨。。 笙笙把手上的剑扔给方槿衣,当下的情况也顾不得方槿衣右肩还有伤,如果不搏一搏,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鹿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香醇的苦涩在口腔里肆意蔓延,眼眶忍不住动了动。 到底,朱老爷子还是满足了白胜武的心愿,把弓摘下来让白胜武看。 苏夏瑜性子还是很稳当的,可是自从认识阎镜之后就开始喜怒无常,这当然不能怪她。 疯狗被陈浩然吓破了胆子,所以他想好好和陈浩然玩玩,所以才萌生了偷取干警衣服的念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从未想过人竟然可以拥有如此能力,竟然可以冻住这片白雪洪流,而且还化作了一座雪山。 娜扎在电话里暗示路风,你喜欢的羊肉手抓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家来开饭了。 他这算是求婚吗?映雪愣了下,然后笑了,“你傅九爷居然还在乎这些。”毕竟他巧取豪夺的手段已经无人能及了。 而且每杀戮到一处都会传递一个信号,谁敢入侵洪荒世界,诛灭十族。 顿时一丝黑线从他手背上的黑印中流传出去,瞬间离手,没入木门。 到了茶馆,殷槿安和李云幕吆喝着茶馆的掌柜把马接过去拴了,然后上楼找谢瑜。 跑回家中,按照自身的人族血脉共振,将力量汇聚到人族道之中。 拿到10%的排片率,院线方面,说真的,已经很给路风面子了。要是路风没有在微博上操作一下,3%的排片率就是这部电影的极限。 玉容公主不敢直视惠帝,无法做到喜怒惧怕不形于色,她原先虽然是演员,可她是个演短剧的。 安山和金蛇到来之前他想了很多,现在他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人,哪怕是一直待自己视如己出的宝华叔。 十三家族和八大银行都派来代表,但仅仅是代表,这些代表甚至都未必是共济会内部石匠。这也是李辰不看好共济会掌控世界的原因之一——一个对内部会员都不能严格掌控的组织,是不会具有统一且强大的政治理想的。 有的人觉得,你这开出的拍价越高,那毛料的主人不是就越高兴嘛,这年头还会有人嫌钱多? 她想了想,安念之在城外十里亭自称安神医的时候,是喜欢带着大胡子的,她便又铺好一张纸,再绘出一张安念之有胡子的脸。 “凝神斗转丹同凝魂丹一样,由于功效巨大,所以药草已经被。。。”秦天话刚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因为凝魂丹的药草这边是大量的有,所以斗转丹的药草说不定在天狱大陆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第一卷 第156章 喜忧参半的张威 韩凌川一愣。 他是真的愣住了。 破阵骑兵营。 那可是独孤弘的心血,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到手就能用、拉出去就能打硬仗。 这股宝贵的力量,江辰却云淡风轻地送了。 “虽然你说是聘礼,但这也太重了。不行,这我不能要。”韩凌川下意识摇头,语气坚决。 有人说是不祥之子,灾难之子,但二老都明白此娃娃得来不易,乃是心头肉,不顾众人的风言风语,坚持抚养。 不过刚进机场,就有记者围上了他们,采访顾南昱关于别墅试镜的事情。 所以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经过了最初的愤怒,随着鼻子上疼痛的减轻,吊睛冰雪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等着到霍成然楼下的时候,大逗二逗下了车给顾南昱把车门打开,赵英杰下了车后,看着大逗二逗,不由得皱着眉头。 站在巨兽脑袋上的坚冰,在这种力量的作用下,踩着巨兽缓缓升起。 笑罢,马三和郭俊二人已经站到木风长老身边,人已选定,该是离开之时。 到处找也找不到,这时候的开机仪式也进入到尾声了,没什么可采访的了,所以,大家就都散了。 师徒两人并行着,向庄内一处庭院走去。路上聊着他是怎么被带回灵蕴山庄,期间发生的事情。 叶轩眉心泥丸穴中本我形神所化圣火的焰火都在此刻涨了数厘,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已经彻底放弃反抗的封薄厚面前,伸出了右手摁在其天灵处,就要吐出劲力罡气将其击毙。 之时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在佑敬言身后的李冰再看到梅花时那眼中存在的希翼。 馨兰和丰年乃是灵力境初期,而那芷薇更是尚还未达到灵力境,面对着陡然来袭的裂地猿,心生恐惧,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张元昊只觉自己浑身都像破碎了一样,从血管到经脉,甚至到脏器乃至神魂,都好像遭受了恐怖的抹灭。 两间灵宝的撞击,不同规则的相互碰撞,和其心神相连的二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火炎听到梦瑶说起鬼王之后,他看着梦瑶问道:“你和鬼王是什么关系?”李昀辉接着将从鬼王那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火炎。 神魔在其面前哀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直接就被割下了脑袋,神魂亦被粉碎。 这杜壆长得身高体长,一脸络腮胡子,善于马战,拉得硬弓,使得一手丈八蛇矛,本是这淮西一捕头,因不满花石纲害人,丢了官职,后在段家堡被王庆所救,便一心辅佐王庆,要论马上武艺,可谓是王庆军中第一。 邓朝走了之后,楚风回到了房间,这回他是彻底将门敞开着,谁知道待会儿陈赤赤,李晨,鹿寒等人会不会过来敲门。 镇封石碑,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法宝,能够引动天道法则之力,但这件法宝却并不是一件杀伤性的法宝,而是一件封印类的法宝。 “呵呵,罢了罢了,将军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歇息,孤军务繁忙,就不奉陪啦!”韩炜笑容可掬的说道。 不过还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有些疑惑的望着暗影,毕竟龙刺是黑社会性质的,不管他多么强大,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推开会议室的门,在没有看到预料中的人后,贺鎏阳板着一张脸看向张大龙。 第一卷 第157章 驻军雪关郡? 不多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寒州军各营都尉,幽州韩凌川也带着几个心腹,陆续抵达帐中。 “见过张将军、韩将军。” 众人依次行礼。 “这里本是我的房间,我走去哪里?”这话白雪也只能在肚子里想想,可不敢说出來。 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的,若要怪,就怪这个无情的人间,就怪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这个时候,冷山等人已经出了废弃的荒草田,并且潜伏到了废弃修车厂的外面。 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以为是房产或者保险的推销电话,直接挂断了。 百里浪外,一口如疯如魔般的铜棺破开海上千层巨浪,杀气遮天。 薛洋面带甜蜜之色,只觉绿姑娘真是越看越好看,不觉看得痴了。 他阴险狡诈也不做进击,却是只在一旁抽冷子放暗器,且手法极是奸滑,每一枚飞刀都是趁张入云避让飞剑时,露出的无防备且又必救之处。 封潇潇自认为还配不优秀这两个字,她只不过是有了重生这个金手指,外语方面本来有天赋,再加前世的经验。 两个侍卫心中不免感慨了一番,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墨迹,很是利索的就扣押下了万贵妃。 感谢“大量承接各种玻璃安装工程”的再次打赏,抱拳了,谢谢支持,感激不尽。 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林烨也是很无奈又无语,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聊呢?自己哪儿说什么大话了,昨天卖了一晚上的面,他是真的不缺钱了。 西门狂不理解,但他知道曹爽早就猜到了自己要在北帝国干什么,所以才会再次问了一句。 吴凡又道:“七巫圣骨,已认我为主。巫族七大脉系,全数到我面前站定,列队!”吴凡高举的黄金人头骨,对巫族中人是很有号召力的。天武道的人也听吴凡这武祖转世的话。万里之内天武道与巫道的争斗,就此真正停止。 “将这些人全都杀死,红玲给我留下。”迪龙的眼神中泛着冷冷的血腥怒喝道。 罗毅微笑着向诺兰展开了怀抱,见此,诺兰本能的想要扑过去,但她突然看到伊露丽还在一旁,又连忙刹住了脚步。 此时,张星、朱易等看林烨不顺眼的男生,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坏笑来,他们都巴不得教官坦克狠狠地批林烨一顿,再狠狠地罚一下。 众人都是先唉声叹气,然后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向传送通道走去。 “我那个亚太影后可没你柏林影帝金马影帝值钱呢,而且还是身多年前了,我好久都没有拿奖了。”刘婼英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信、怎么不信,你们说的我都信”苏怀勉强挤出几个字后憋得越发难受。 得找一个有山的地方,还不能是之前去过的,最好还是别人不曾想到的,满足这几个条件的地方可不好找。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我的学员,我怎么骂他们都行,但是别人不行,谁要是敢说他们一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木梓飞缓缓地将这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这次去恒源商铺一来是为了给家里报个信,第二嘛自然是要支些银两。 第一卷 第158章 圣旨到 “驻军?雪关郡?” 张威心头一紧…… 说得好听是要在雪关郡驻军,其实就是要吞下雪关郡。 寒州有三郡,永安城属于朔风郡,与青州相邻。 凛川郡,处于寒州中部,相对安定,但战略地位也不高。 不知怎么,心就这般安下来,好像即便有天大的事掉下来,也有他帮助自己轻而易举的化解。 只是此时他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刀剑尽数的割破,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是鲜红一片。 夜紫菡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宫少顷笑得那么荡漾,只觉得一只大手搂住自己的腰,宫少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搂住她的腰了。 眸光幽冷且坚定的对向那雪色之人,却见到那如寒冰般的眼中似是有微微笑意。 然而不知为何,太子在密林中的愤慨以及那拳上隐隐的伤痕,还有奉仪门石壁上的印记,景元帝靠了军功取代了当时的太子……如水波幻影般浮现在眼前。 如今在这里,拥有新生活,遇到新的朋友开始新的故事,可我还是我,卑微却喷薄着的我。 年少轻狂时,还觉得以后的我能一展身手,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有就好,跟着姐姐我再走会吧。”微微眨了眨眼,锐雯带着叶风继续朝着西面走去。 而他不要她的回报,他只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让他履行他对她的承诺。 不用回头我们也能感觉到后背异常炙热难忍的热流汹涌而来,等我们慢慢转过身去瞠目结舌的看见祝融竟然又重新悄然无声的借助熔浆重新愈合好巨大的身躯。 并且夜风他们的需求或许会更大,要下手的,至少也是天级星球。 明子遇不止一次跟她说过,明先生明太太太·恩爱了,他生下来就被忽视了,这夫妻俩只顾着恩爱,让他很受伤的。 华如芊扬起的手还在半空中,脸上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依旧温润如玉的男子。 前方的熊瑶月,转瞬间超过了绝大多数同学,此时只有在队首领路的班长和她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 这功法是药王谷独创的内功心法,最高的境界是第十层,不过根据历任谷主的手札,能够修炼至第十层的,几百年来就没有几个。 颜苑顺着他的话头往周围看去,发现自己早就被男性包围了。别以为她会感觉到惊恐或者是不安,她现在唯一的感觉是:很爽。 那些失去光泽的长发填充着抱枕,被萧佳雨一点点在郭岩眼前掏出来,摊在手心亦然给我们展示,不用想这些都是萧佳雨的头发。 司徒长风狠狠的打了樊家的脸,皇上却充耳不闻,对司徒长风一如既往。太后怒不可遏,冲去皇上面前责问,嚷嚷着要皇上剥夺司徒长风的世子之位,下大狱问罪。 宝楼很值钱,至少在整个灵修界,霸占了灵修第一百货商店和情报商位置的宝楼,没有谁或者什么东西什么门派能比它更值钱的。 回到茅草屋,由于送白巧燕下山,没有留在山里找柴火,所以天色还没黑下来。 刚从狮鹫背上落地,驻扎在城楼之上的队伍,便热情而恭敬地走上前来,迎接夏明哲等人的到来。 第一卷 第159章 封侯? 终于,人来得差不多了。 江辰也到了。 他没有站到最前,也没有刻意靠后,神色平静,姿态规规矩矩。 但即便如此,他一出现,仍旧引起了不小的暗流。 不少将士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加上多佛的这场杰作,六大恶魔是各显神通了。而在饭店正吃饭的秦阳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了,不然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十大神秘人第一,世界级杀人狂魔的称号? “章飞,你没必要跟那家伙置气,他就是个疯子。”田雨奚出言劝阻道。 林青玄从怀里藏着的储物袋中摸出灵石交给了他,接过灵符,随即就数了四张不同的递给了秦诗雅。 终于,在跛子走到陶怡婷身前十米左右处时,夏紫曦也看到了他背上的人,虽然夏蓝的脸上有着些许灰尘,头凌乱的披在身后,但她还是认出了夏蓝,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善良的姐姐。 “说说看,你们昆仑对这个神秘高手的态度。”秦阳一来就是直奔了主题。 张雨欣刚刚也照了照镜子,跟早上比,已经好很多了,肚子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就是腰有点酸。 她还挺想见洪宝宝的,于是,当洪宝宝跟她说了后,她就答应了。 她瞥向一旁的傅承景,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怎么觉得现在有些僵硬? 顾离俯下头在乔桥的耳边轻声的说着,像是诱惑一样的,“乖,在不好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不差这一件了”,说完还暗示性的吻了一下乔桥的侧脸。 汉末的洛阳,是当时汉朝第一都市,人口多达百万。经过了大汉数百年的经营,无比繁华。刘贺的宅院,坐落在城西的长平街柳前巷。这是一个套院,仅仅前院就多达五进,后院还有三进。再后面是一个占地近三亩的花园。 “一剑破道!”太玄一剑刺出,带着破道意志,一往无前地刺向了卓越。 丁磊的对面,坐在猫头鹰右面的魔导师卡米拉从始至终没说过话,众人转头看向她,毕竟其他人都只能见招拆招,而她却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从而预测未来。 现在最大的危险解除,卓越自然难以忍受几乎找不到极光之泪的二极天。 “塞隆做的很好,只要能够为我所用,他们抱着什么目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修罗皇子自信地笑道。 那些已经杀红眼的信徒面对这样的天地之威,不得不就此罢手,躲到附近可以看到的建筑后面。 克里斯的长篇大论内容有很多,但是杨勇抓住了重点,就是两个字,赌博。 “希瑞大人!请问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这紫藻结晶?”一离开临渊城,摩云大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眼前这方世界虽然不是真正的地狱位面,但在性质上却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对于本质同样是偏向于黑暗一类的冥鸦血脉,自然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杨勇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俗话说得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方言那纳美人第一大部落实际领袖、传说中的英雄魅影骑士等身份,在这些纳美人部落首领眼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于是节目组这边先安排了摄像跟进,另外编导也赶紧询问了总部那边,在确定能够拍摄之后,无奈的进入了酒吧。 第一卷 第160章 你我兄弟相称 张威当然知道,自己能得到这个“侯”,很大程度是因为把江辰的军功算在了自己头上。 因此,这个“破逆侯”,他坐是坐上去了,但能不能坐稳,却还要看两个人的脸色。 第一个,便是程显。 监军来此,从来不只是宣旨、赏赐这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核实”。 高世曼松了口气,总算是尘埃落定,有惊无险。若真跟一老太太撕巴起来,她还真有些胆儿寒。 沈立行过来摸摸她的头道:“我还有事儿,你多吃点”,他又与秦李二人打了招呼便急急走了。 果不其然,吃过苦头的雷傲对佟佳音颇有不满。他不客气地拖开椅子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瞪视着佟佳音。佟佳音只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笑得坦率真诚,仿佛一点都不为昨晚他的话困扰一样,难道他说的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他要娶谁她也根本不在乎? 不过,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却不这样想,譬如那个被陈洛废了手脚的李孟。 那就好,我说要不我请你吃个饭?以后你也别对我臭着脸了,其实我很不爽你这日本仔的做派,可我不还是对你笑眯眯的吗? “受死吧!”傅圣一一阵阴笑,一拳直打我的后脑,看来他不把我一招毙命是誓不罢休了。 隔空清水直接一个耳光‘抽’过去,这一耳光直接将车‘浪’的满嘴牙‘抽’的一个不剩,口鼻耳朵鲜血直流,直接‘抽’的昏‘迷’过去,一张脸肿的高高的,整个脑袋像猪头。 鞭炮声后,铁柴刀被铁锤子从屋子里背上了花轿,前头常贵东好奇的半死,可愣是看不着人,然后,花轿一路抬到了常贵东住的院子,落脚。 我忙开门看出去,结果吓了我一跳,林茵茵跟兔子一样冲过来,脸色慌慌张张的。 顾雅见雨希还是不肯和大家坦白,顿时有些生气,转身侧坐着对雨希,哼了一声,不满的怒道。 如果要他们答应,势必要用一点手段,凌雨希会有什么好手段吗? 而石台之下的张青、叶风等人更是高声尖叫着,那胜利的喜意充斥着南灵院以及北灵院的这些学生之中。 两名刀疤男商量着,随后身形暴 动之间,直接是绕过那浑身煞气四射的络腮胡子中年人,绕到了商队的后方。 “什么?!你已经突破到‘凝神境’了?!”凌云霄惊讶道,精神力散发开来,仔细感受了一下侯猿的体内的魂力波动之后这才发现侯猿的实力的确是已经超出“化形镜”不少了。 一众暗极炎龙族青年七嘴八舌地叫嚷着,都催促着凌云霄上擂台。 “张高,发生什么了?”监察使询问道。监察使修为不高,但是却可以代表龙破天在军队中的地位,相当于皇帝亲临。 “决定了?”黄士龙嘴里吊着一根烟,回头看了看眼里满满都是泪水的黄雨寒,心里猛的疼了一下。 “影杀仙国,前任第四军团,混乱军团长天涯,见过龙帝。”天涯微微拱手道。 听到沈玉莹的声音,雨希的眸底很明显冉起无数的厌恶,没有似以前一样对她忍让,而是倏地转身,霸气十足的走到沈玉莹的面前,冷声喝道。 顿时,所有弟子,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器,甚至有祭出道器,纷纷杀向那些骷髅亡灵。 第一卷 第161章 关心弟妹 江辰并没有说什么“无所谓”“不在意”。 他在寒州军中一直都是悍勇的人设,天不怕,地不怕, 若在这种时候还装出一副看淡名利的样子,反而显得虚伪,更令人生疑。 果然,他说出“不太痛快”时,张威非但不怒,反而是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本将军就是喜欢你这样直爽的性子!” 车轮战?董娜娜明白了,王一龙早就预料到周朝胜不会给他晋级名额了。 本以为尹伊会吃痛,谁知道,一脚下去,丁益琳觉得像踩在铁板上一样,疼得脚板心一抽。 他想到最近看见的那些关于苏时陌的负面新闻以来,真的越想越生气。 她还认识了学校里很多其他的人,其中有一个,好像还挺喜欢她,挺想追她的。 顾长生猛地撞到坚硬的墙壁上,刺骨的疼痛从脊椎窜到脑袋,疼得他头皮发麻,冷汗迸溅。 说完还紧张兮兮地望了眼秦穹的方向,见到后者脸上的冷意果真多了一分,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按照马匹疾跑的速度,这距离可不算短,感觉都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山头的山顶了。 她盯着自己,眼神涣散,呼吸间尽是微醺,王一龙竟也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被几人一一抱过,陆晚棠回到了平月道长怀抱里。就连一向不怎么喜欢陆晚棠的乔桂花都有些感伤,除了林氏陆江飞和陆青青,其他人都一一抱过。陆江飞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敢。 皇太子冷冷吐字,暴冲而起,他伸手朝虚空一抓,握住了一杆盘龙长枪,幻化巨龙撕咬,暴射向石巨人脚掌。 对于唐阳扔出的86分,何尊很是惊讶,但是没有办法,这货运气好,拿到了装备,何尊也只能恭喜唐阳。 秦质洁进入后花园,假山处已有一人等候,正是哥哥秦堪。质洁看见哥哥,忽然觉得委屈,忍不住流泪。 他一直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如何中招的,仿佛中了什么邪术似的。 一名丐帮弟子喊道:“东方先生到。”东方汉带着麻耳花,身后随从挑着大批礼物,笑容可掬而来。 就在众人狐疑何尊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何尊忽然动了,蹬腿一跃,利用冲锋直线冲刺的技能机制,冲击到一头血魔大怪的面前,下一秒,何尊用行动来证明萌萌他们看到的不是错觉,是何尊真正的要对血魔大怪发起进攻。 何尊只笑不语,反倒是挤在何尊面前的颜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伸手就放进箱子抓装备,反正30金币又不多,颜颜不差这点钱。 和木成林的交易很顺利,赵天佑嘱咐周远特意做了一锅以前性能的火药,装配了八只竹筒轰天雷送给了木成林。这些成品的威力经过测试,只有不到三分之一正品的杀伤力,红光闪闪吓人的威力足够,但是炸死人就很难了。 恩?杨铭一顿身形,看见下面竟然让丧尸朝着张霞等人冲过去了。 或许将这里比作成心里斗争的战场才更为恰当,不过他在叶枫看来早就应该不存在才对。 她温柔的语气中,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委屈,听得阮冰言心中一阵刺痛。 如果不谨慎又岂会和大夏朝廷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而依旧如同一个附骨之疽一样蛰伏在大夏内部? 林风顺着苏明灵的手看去,刚好看到了前面有个空位,而空位的旁边,则是一个长相比较萌的一个妹子。 第一卷 第162章 投鼠忌器 本来,江辰是有点看不起张威这种人。 心胸窄、贪功、还喜欢画饼,唬人。 但江辰都没太放在心上。 大不了自己不伺候了。 可,这张威为了坐稳破逆侯的位子,竟把苏月婵她们控制了。 这,触及了江辰的底线,他忍不了。 狗日的张威,怕老子坏你大局? 行,那我还非坏不可了! 要不是为了不打扰到鹿晗和迪丽热巴的好事,他才不会拿自己的手碰林宛白。 迪丽热巴顿时瞪大了眼瞳,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却又被他紧紧的抱住。 走廊的上面还安装上了水晶吊灯,将所有走廊照的通亮,不过乔君走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一人。 他的大招,的确从天而降,重重地斩在了狄仁杰的头上,但也仅此而已了,因为他大招一丝伤害都没有打出来,狄仁杰也一丝血都没有掉。 “佟姐别说我了,你也很漂亮。”琢儿轻笑的说道,她被这样夸心里很开心。 “可是,瑞恩,这个位置,不太适合我踢,我很少练习这个位置的。”巩宇桐解释道。 “就爸爸那个温吞又心软的个性,他劝不了你和奶奶,也阻止不了你们之间的矛盾。”江兮叹气。 所有巴巩国歹徒再也不敢嚣张,直接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饶道。 在巩宇桐被严防死守的时候,本场表现原本就出色,但被他的光芒掩盖的纳尼显示出了自己的作用。 木兰兰闻言,脸色立马变得绯红起来,就想熟透的苹果一样,看上去是那么的娇艳欲滴。 若是他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跟着自己的立场,那陈若寒铁定会保他平安过关的。 迟早进到室内,就开始脱高跟鞋脱礼服,她这件礼服最终选择缎面的材质, 就有点重, 哪怕她要跟卫骁谈谈,也得把礼服脱了再谈, 穿礼服和家居服, 当然是穿家居服舒服。 她跟林介在一起,就是很平淡、很自然、很安静的那种相处,感觉上很舒服,也可以说他们彼此依赖。 魏清璟依旧非常关心秦瑾瑜,在信中说了许多注意事项,秦瑾瑜都一一记下。 应该二姐回府了,八王兄也去庄王府,平时见的少,父皇有点寂寞。 金尚香怎么也想不到,陈若寒会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一个没防备就被陈若寒给坑了一波。 想到这里,莫阳不禁急了起来,暗骂自己是个猪脑,怎么就没想到先给联系几个权威医生过来,别给耽误了治疗。 韩伟鸿已经有了两个表妹,自然想第三个。让平王占便宜,他行么? 一手拿着稿纸,空闲那只手将她揽进怀里,力气有点大,淮真几乎是滚进被子里的。 至少,夜千宠只在报告里看过这种病的描述,真人……她反正还没见过。 魅沐也迅速掠过,去到了那八尾狐侧边蹲下,两人一人一只手,摸了摸那八尾狐的脉搏。 说实话,大部分主流媒体的记者,还都是有良心的,还都有着自己的职业操守。他们的确尊重叶风,但是看见叶风“胡说八道”,他们也是不能忍受的。 此时,柳杨可以说第一次真正的,以肉眼的形态看见了自己的灵魂,就好像是一团透明的淡金色能量体,非常神秘,并且在自己灵魂脑袋的位置,看到了一团金色的发光体。 周君也大松一口气,埋怨的瞅了太一老板一眼,然后就朝着火炬的方向走了过去准备捡起来重新来一遍。 第一卷 第163章 请陈飞帮忙 很快,郭曜便带着江辰,绕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农家小院。 江辰推开院门,心中一震。 站在院落里的人,竟是自己的师父,沈寒霜! “就是。这种普通的寺庙,厨师的平均水准是无法和远月比的。”乾日向子也“解释”道。 宏达的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般,萧焱忍不住抬头,雕像的头顶盘坐着一个和雕像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一股无匹的压力从老者身上传来。 之见这只爪子将卡兹克抓在手中,用力一捏,只见一团血花出现在空气当中,将整个天空装饰的无比鲜红。 我希望以此为新的起点,我们双方共同努力,把辽东的经济推向新的高峰,浇筑辽东腾飞的基石。 “噢,那是为什么?”吴婵疑惑地问,以庄岚的手段,只要甩掉闵仲,毁掉闵家的菌尸草应该轻而易举。 其实,一个帝王的心思,又岂是外人能够看懂的,说不定他们自己都不懂。 想着这些,黎云波心头发堵,事到如今,他们除了跟随林华耀,又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房间里,气氛由刚刚的紧张,逐渐转变为平和,杨洛慢慢诉说着曾经的曾经,娜娜只是坐在一旁,一脸平静的看着杨洛。 “我去,老太婆你出手可真大方!”叶紫双目瞪大的看着叶凡手中的半截龙角惊讶道,迎来的自然是八云紫一顿蹂躏。 “刘辩终归与本官是同族,而曹操是异姓,若是本官与曹操合谋对付刘辩,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刘琦皱眉,有些不悦。 萧宝珠平日里表现得太过无害,孙娴没想到萧宝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竟然还敢主动跟宋宝儿动手,打了宋宝儿。 沈忘尘眉头微蹙,抵抗几番,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好随苏酒去,将手掌微微张开,任由苏酒将自己十根手指嵌入其中,这才心满意足的合拢上。 “可别!”我依旧在气头上,忙张嘴打断杨局的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在说话。 周定海第二天早上得知消息后,立刻就跑到了乡镇邮局,拨打了回去。 其实,这些校篮球队的队员也都是刚刚接到通知,说是今天会有一个学校刚刚聘请的国际级篮球教练来学校报到。 “哎呀!要是那样的话,那红线她们就会有危险了。”阿姹有些焦急。 天竺国离大唐京城有几千里,国内又分东西南北中五个国,而不空和善无畏都属于中天竺国人。中天竺崇尚佛法、瑜伽、幻术和天竺武功。不空的师父善无畏专事佛法和瑜伽的研究和传播;而不空则精习幻术和天竺武功。 那无数的雨点般的法力刚到魔龙的身前,白光大闪之后,消失于无形。 “哈!归我了?”庚浩世兴奋地挥舞着双拳……等等,我又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了?!庚浩世看着自己挥舞着的手臂,心想:怎么回事,那家伙是在什么时候退下的? “能办我早就办了,还他妈用你们指手画脚?!”周晓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加仑迪翻滚的身姿虽然狼狈,却也巧妙地躲过了嗜血沙蛛暴雨般的攻击,同时也为布林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此刻的布林已然临近,看着自己手下最重要的心腹身临险境,也不敢大意,举着金钨长枪就朝着嗜血沙蛛刺去。 第一卷 第164章 还得是师父靠谱 “以后我会注意的,很抱歉。”宋安暖也知道自己这次理亏,不想和他为了这个起争执。 “只是孩子食用过量安眠成分的药物导致暂时无法醒来。”医生的表情有些为难。 许辰睿住的公寓所在的楼层很高,对他来说,住在高层,不易被别人窥探自己的生活,却可以窥探别人的动向。 这一幕,落在张泽的眼里,他心里仿若有一头野兽不断的升腾着。 避风头或许是一种消极的办法,但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CoCo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萧炎深吸口气,没有躲闪,这只是陨落心炎的试探攻击,他也正好试试陨落心炎倒底有多厉害? 没等CoCo反应过来,他已经接过花束推开车门下车,朝着广场上的献血车走去。 她知道这件事和许辰睿没有关系,可是她就是很想对着他发脾气,她不知道原因,也许只是仗着他对自己的呵护和迁就吧,又或许自己已经真的疯了,想要找个出口来发泄一下。 委委屈屈的拿起那只签来,翻开一看果然写着“奂琅”二字,束云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点了点头,艰难的爬上副驾驶的座位,随后,季影一脚油门就冲出了岳家的别墅。 也许是因为李俊言单纯至简的性子,也许是因为李俊言根本不屑。 赵明轩知道自己妻子的偏心与私心,一心一意想要赵景初继承赵家。 江采苓心中这才明了,这座岛如此注重两人的关系,怕是怀疑自己和苏清城的关系。 这两家也是目前收视率明列前茅的电视台了,收视率高,电视台广告费就高。 “救你们有什么用?连个拉我一把的人都没有。”我喘着粗气说。 “那我如果等总监你们谈完再进来,可能就真的晚了。”韩歌笑道。 “娘亲,我们走吧!”见杨氏的目光亦是含恨的望着韩陌,韩凌拉了拉她的衣角,轻唤了一声。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想不到一个老杂毛竟然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无奈的叹了口气,当下取出莲心的银簪,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刺入脖颈上的黑莲纹身。 毕竟林子幽现在的热度刚到巅峰,不可能直接就推出组合去抢林子幽的话题。 这让他们感觉到一丝的不同寻常,开始派遣传讯兵往大玄王朝帝都方向赶去,然而结果还是一样的,依然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杳无音信。 其实她并没有真的想离开,她也想等到找到海伦之后再回家,不然她也不放心,但是,她是忍不住这么说了。 所以无论如何,在张翠萍看来,这个楚枫都是必须要清理出去的人物。 白描为了更好的伺候灵月,每天还在尚宫局学习各种发髻的盘法,灵月知道白描是一个丫头,每天到处走走并没有任何的怀疑,她闲时间都用在思考上面,也知道这个皇城中除了有二皇子三皇子,还有老六与老十七。 虽然在平常人眼中那并非是很远的距离,但是对于琉璃来说,却是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了。她的胭脂铺离皇宫不远,虽然不能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但是待在那里能够让她觉得安心。 夏如雪轻轻的叹一口气,像以往一样,坐到了霍金斯的病床前,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刘勇对着陈烨芝仔细的解答着,从“气”的角度给陈烨芝解答着。 临近玉云坛的时候,正慢慢往阶梯上方移动的那位青年,便听到了玉坛之上的争吵声。 刘勇一边儿兴致勃勃的拍了拍挽着自己收的姚思思,一百二朝着宋轩爬起来的方向对着姚思思指了过去。 两天后,国际刑警组织传来了五名杀手的犯罪卷宗,还有对他们的通缉令,海州警方立刻对那四名杀手实施了统一抓捕。 “你想知道什么,待到他走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还是莫要由皇兄那张嘴来了。”毕竟他们兄弟三人的口中素来没有几句真话,若是皇兄来的话,那指不定就变成什么样子了。 然后,随着沈灵均、温逸然这些和皇家或多或少有些亲戚关系的朝中重臣被渐渐攻破,夜安歌即将步入朝堂这件事也就不算什么秘密了。 “我不能来?”景博渊低头看着她的头顶,问得漫不经心,轻缓的语调,更让叶倾心心虚。 “大萝卜!”徐怡见到秦天的目光以后,俏脸微红然后赶紧将眼睛闭上,秦天看着她,原来大大咧咧的徐怡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陈杰西这样做,要么就是脑子被门板给夹了,要么就是另有所恃。 安澜传人一掌洞穿了一名修炼士,然后将紫光闪耀的苍龙石令一把捏在了手里,随后目光冷酷,放眼所有人。 “纷纷。”季仪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去,景纷纷闭着眼睛,眉眼安宁,她轻轻走到她旁边席地而坐。 山岛咖啡厅的旋转玻璃门被推开了,门侧的机器熊感应到有人进门,便自动开口说道。 今天元旦,贺素娥和景综拎着礼物来了贺宅,佣人做好饭,贺老夫人招呼众人去餐厅。 第一卷 第165章 软肋已无 若是放在平时,一般人被调去军需处,还直接坐上“总军需使”的位置,肯定是好事。 拿起要间的短笛,细细地摸着,这个是华泽大帝给她的笛子,她一直带着身上,以前是觉得,这是个难得厉害的法器,带着会救她命,如今却是带着习惯了。 只不过当初他在京城横冲直撞的时候,一来是拥有天刀成员的身份,二来还有陆家的这层关系。 羽昊神皇怎么也没把这个灰头土脸的丫头,和自己寻找的目标联系起来,事实上,两天前,他就已经演算不出唐柠的位置了,只知道唐柠最后曾经出现在这里。 从江北墨嘴角流露出磁性且又好听的声音,让顾南笙的心脏瞬间的安稳了下来。 自己是A级的体质吗?就算体质点达到十还不行,但是自己可以调节。 方天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古三通一定知道些什么,只不过当着三位老者的面不敢说。方天佑也并没有点破,不过已经决定一会要找机会单独问问古三通了。 在教堂后面,排成两排的长椅上做好的,就是此次莱特找来应景的亲朋好友们,琪露诺,露米娅,米斯蒂亚和大妖精四个属于未成年人阵营的。 方天佑找到藤原家族附近,果然感应到不少与伊贺武社基地一样的忍者气息。只不过这些忍者战力上良莠不齐,不像伊贺社基地,个个战力惊人,杀伐凌厉。 一万九千重光波,压在龙田大帝的身上,顿时让龙田大帝的速度降低了三分之二。 李巧奴脸上一红,低着头,良久才道:“珍重!”,说完竟然泪眼盈盈,除了张龙和武大郎,大伙昨晚都见识过这位娇羞的姑娘,也不以为意。 即便是元婴后期的高手,面对如此凶猛的进攻,也必定要退避三舍。,而紫晓宇仅仅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下场几乎可以肯定。 “你们开车进来吧,他马上就可以进去了。”虽然声音陌生而冰冷,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他就是和我们一同从竹林出来的雷雨。 “也是,御史大夫李昙李恶狗手下的那些家伙,现在恨不得连伪装都懒得做了,每日直挺挺的在我们面前晃悠。”柱子瞪着眼睛往宅院门口的方向望去,目中恨意不少。 原本他们已经将今日可能发生的一切,早已算得一清二楚。哪怕这太谷门从别处请来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他们也能够从容应付。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以致于让他们变得被动起来。 这些本应该会被忽略的东西,在托托莉看到侧廊尽头的浮雕之时,都浮上了心头。她自己是所谓的神明,而这个世界也有神明,不过,她现在就在这个世界的神明的地盘中横行!不知道,这两位有没有意见? 而我的男人,现在身陷牢狱,我却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营救,如果能够让他出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我只是怕自己再去添乱,惹人厌烦。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顿时酸酸的,之前我并不知道张优泽还有胃病,想到晚上他提议我去吃点东西再来医院,我的心里面又是一阵阵的惆怅,看着病床上的他,鼻子一酸,眼泪竟然想要涌出来。 第一卷 第166章 张威之耻 倒在地上的马红俊听到张若尘的话根本不敢顶嘴,毕竟那可是他的尘哥,而现在蹲在他面前奥斯卡尽然也在数落自己,这还能忍,作为史莱克学院公认的猥琐第一人:大香肠叔叔,你还好意思说我,有点脸吗?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陈昊天实在胡言乱语,甚至有一种和自己曾经认识的有些不相似。 林佑铭听到宁轶诗的话,开心的不行,完全忽略了坐在前面的姜梓龙和寒莉娜。 见白凤儿妈妈面无表情的样子,张晋当然不会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所以王磊还是非常不想搭理他的,可是无奈自己还在上班,而且这几天度假村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郑婉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崩着的那根弦仿佛忽然断了,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直到深夜,郑婉妍已经熟睡,盛王才回到屋里。他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轻轻将她搂进怀中,在额头印下一个淡淡的吻,生怕吵醒了她。 但是为了陈昊天一直在专业班级,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李菡修为的具体事例,此时此刻,李菡随意的一道力量竟然超娱乐普通的二星四阶。 男主就算正了名,只要他没有翅膀,天羽族上下是不会认他这个太子的。 刘敏本以为陈昊天会再次狠狠的掐自己几下,所以哪怕撤掉了天地元气,依旧紧张。 第二把火是建立了登记制度,常住居民要登记、外来人口进镇也要登记、外来的佣兵、冒险者、商人要在圣水经营更要登记,如此一来就将圣水镇牢牢的抓在了手里,外部势力想往里安插人员绝非易事。 剩下的情报工作则相对有些棘手了,欧阳与晓丹两人对此全无经验,好在欧阳明朗为人谦和、遇事不懂能主动请教。 阿宝突然一个闪烁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在铁棒碰触迟华太阳穴前的一刹那扑到了坚赞身上,铁棒一偏从迟华头上扫了过去。 宋天明离开后,秦云东坐在沙发上闭目打盹三分钟,听到手机闹铃响起,他揉揉眼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茶水。 所有人都以为张丽之死和杨期有关,但现在又牵连出傅霞,甚至还有苗英杰,这让秦云东一时不知所措。 梁檀单手握着酒瓶放在耳边晃了晃,听着里面的酒水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的声音。 “不管此物有多么难寻,我都会替笙笙找来的,医士请告知药膏名吧。”梁宿说的极为诚恳。 林杰知道,系统刚才提示破坏对手阴谋,救出人质,说明杜梦晴已经得手了,现在主要是杀死神秘中年人和黑龙会的人,完成主线任务。 方晨心里美滋滋,正要继续去捡属性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半面墙壁当场就塌了下来还有一半也是摇摇欲坠。一时间病房里全是灰。 又聊了二十来分钟,嗲能回来了,一脸轻松的样子,就知道他办妥了。 罗峰看似轻轻的一推,却让洪克踉跄的后退几步,他脸色就阴沉了一下。 那时候,薛慕紫就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觉得特别合适——舍友,那就跟包办婚姻一样。 一千件帝器,里面还有着九品帝器,这交易实在太划算了,毕竟日月果他们有着不少。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啦,你和我有交集的只有这一件事,难道还是你想特意来陪我?”罗峰翻白眼的说。 上一轮的常规赛,R战队是没有用这种五秒表的战术,直到那一轮常规赛结束后,这个韩服Rank上流行秒表这个天赋后,R战队就开始对这个天赋上了心,发现带五个秒表,在越塔强杀上具有一个天然优势。 朱清漪眼中有着浓浓的震惊和凝重之意,此地绝对不是她预想的那样简单。 嗲能面上严肃,却没有出声,不懂术法的我,只能听胜武来描述了。 罗峰却一笑,一段时间没见,聂雪的青春痘没有之前那么的渗人了,还算看得入眼了。 罗峰带上面具,带着十几个天宫最是强劲的手下去助力,炮灰方面,有林家的基础就行了,炮灰不需要多,这场战斗的关键,还是强者的多少。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微妙,他们俩每次碰面都会形成一种生理磁场间的对抗,一副谁也不说话却永远盯着对方眼睛的画面总是会出现,无论所处的环境中是有其他人的存在还是只有他们俩共存,这种场景始终都未曾改变过。 说到这里,陆氏斟酌片刻,又道:“我冷眼瞧着,江都公主殿下怕是动了真火,这几年她都没怎么管过朝政。朝中虽有几位宰相压着,到底——”宰相就算是百官之首,那也只是臣子,始终欠了一层。 乔希在中情局拿着电话脸都绿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洛杉矶明星警探还要先送孩子上学? “好,我们交换。”说话间,她看了眼胡俊,胡俊一直是淡淡的微笑,俊美如仙,气质出尘。 林涛笑道:“放心吧,我志向远大。另外还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不过是在你身体恢复健康之后了。 “人彘?”步惊华倏地睁开眼眸盯着他平静的面容,差点因为这两个字而乱了自己的气息。 “不,不是……”冬天的手摸摸脸上那块被喵喵去亲过的地方,不由得红了起来。 御医们匆匆赶来,一见这等情况,心中叫苦,却不能退缩,装模作样地诊断了一阵子后,悲痛地宣布,皇帝驾崩了。 第一卷 第167章 亲卫军 很快,张威按照江辰的要求写完了。 怎么样?这样够了吧?”他放下笔,将纸往前一推,眼神怨毒地道,“但我告诉你,仅凭这封伪造的文书,你威胁不了我的。” 江辰却是轻笑一声,道:“威胁?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威胁的?” “父皇,你莫要着急,且听儿臣为你细细讲来。”淳于焱陷入回忆之中,现场恢复安静,姜皇很是认真听着自己儿子的话,生怕听漏了什么重要的话语。 “姐姐和璟王在一起的时候,会是怎样相处的呢?”时宜也问出了她心里的好奇。 听到‘侍’者的这番话,秦明心中微微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个冷翠商会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图龙在后面大声叫道,却是一步也不动,只是看着血蛟龙化光一闪,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图龙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邪笑。 回到府中一言不发就去了后院的荷塘,就连身后跟来的阿彩跟耶律仲都被赶到中院,偌大的湖边就只剩下她一人。 眼角挂下一行眼泪,她默默地走到墙角,面对着墙面蹲了下来,她害怕极了,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赫连辰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如果真的从一开始接触她真的是为了宫宴的事情的话那么在调查到她根本在沈府没有地位以后,就应该全身而退,为何自己现在还在她的面前,连解释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阿彩等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刚一转头,明黄的身影从眼前晃过,人也被大力的推开,径直倒在了地上。 驾驶室外的景色瞬间改变,成了一眼望不到边的荒野,胡野重新回到了魔兽世界。 按照芳华的要求,冷雪为她易容成功,在场的几人看在眼中,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主子为什么要这般,本就看不见的双眼在配上血淋淋的脸,无不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齐少不过是剧组一个排不上号的投资商,有帝都娱乐的金总压着,他还敢翻出什么浪花来不成? 我曾经恨过很多人,但是作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妻子。我懂得要把什么看重,要把什么看淡。 看着眼前再度变得空空如也的草地,索妮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陆不觉得自己是在幻想,既然哪位陈仙长都能写封神演义而且被人相信,那他为什么不行呢? “自残???”涂君房懵了,这都什么奇葩玩意,一个比一个更让人看不懂,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后时代了,现代的异人都这么猛的吗?好歹他也是全性高手之一,连对方的攻击手段都看不懂,这也太尬了吧? 然而,一旦开始内景中询问,又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停得下来的? 李世民的心里很迫切,因为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他打下了这个世界的话那将会对他有很大的好处,这感觉每天睡觉之后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只是他从来没有跟谁说过,就连陈默也没有。 BMW八系四门轿跑,那可是价位在九十七万到两百三十万之间的豪车,以周沁澜的性格给他配的应该就是两百三十万左右。 我那时候很恐慌,也很茫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样做会有人攻击我,我自认为每一次拒绝都尽量温柔婉转,不给别人造成太大伤害。她们对我的喜欢也很肤浅,我拒绝了她们,她们便转身去找了别人,也不会在我身上吊死。 第一卷 第168章 整肃 江辰将张威的头颅随手一抛,任其滚落在地,反手拔刀。 嗤拉!! 下一瞬,刀光如雪。 第一名冲到近前的亲卫,只觉眼前一花,喉间一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第二人刚举刀劈下,江辰侧身贴近,一肘撞碎其肋骨,反手一刀,自锁骨斜斩而下! 第三、第四……血线喷涌,不过数息之间,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下了好几具尸体。 秦越是何许人也,一听苏夏刚才说的那句话,就立刻想明白她是误会了。只是这样的误会,对自己来说却是绝对的好事。 她甚至无法确定,如果在那之前,洛枫并没有给自己那个温暖的冲动的甜蜜的拥抱,如果秦越当时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她是不是会就此随着秦越离开。 既然晓落不能活下去,那她就连同她的份一起活下去吧,就算他怎么对她,她都不会退缩的,因为活下去才是她对晓落唯一的赎罪。 李洺动了动,却没说什么。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周轩才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爱妃怎么了?似乎很是感慨的样子,为朕的阳汉城而震惊了吗?还是为朕的臣民而惊叹了呢?”注意到了那道专注的目光,本来专心看着前方的萧经武微微侧过头来,轻声问了一句,嘴角依然挂着满意的笑容。 芊芊放下报纸,却放不下心中的担心,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好好地把这酒店整顿好,然后让他再也没有话说,兑现他的承诺。 晓雾虽然爱钱,但不会算计自己家人的钱,她有手有脚有本来有能力,赚钱对她来说,并不难的。 “这样……”西陵璟掩于面具之下的目光森冷起来,让帅美男哆嗦了一下。 让他们处理人民事情,倒还是轻松得很,处理得了就慢慢来,处理不了就拖一拖,再简单不过。 “不了,肖姨,你知道他的公司地址吗?”虽然之前她去过一次,但她都忘记了是怎么去的了。 他单知道秦苒电脑技术好,无论是开发的软件还是做的构建,都十分超前。 被骂“大笨蛋”的慕容离无奈的看着喵十七骑着大老虎走远,等确定她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了,他脸上的笑意蓦地消失,转头看向身后几丈远外的两条黑蛇。 “……”眼前父子二人的话,让莫雪僵住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看着他脸上那嫌弃无比的模样,时唯夏心里却生出了几分调皮之色,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转身朝着桥下走去。 “你是第一个有勇气对我出手的藏灵境。”许正新的身形同样闪烁着,显得飘逸而从容,不屑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在他看来,君宸的星行简直是再拙劣不过的身法了。 兰登笑了笑接着说“在深网庞大的经济链条下,虚拟币的交易值能够甩开最挣钱的网络公司好几个档次。 “迎敌!”终究是周氏的天骄子弟,这时候终于镇静了下来,手中都凝练出一个个深黄色威严的印玺,往君宸的身体砸去,威势惊人。 物换星移,光阴荏苒,许多年后的一个春天,他们蓦然邂逅。尘发现风更加成熟了,不仅会吹微风,还会吹阵风、狂风、飓风,无时无刻地不为人类鞠躬尽瘁,且风声也吹进了尘的心坎。 他悲痛欲绝,觉得生无可恋。于是,他也投入到那人世的轮回之中。 第一卷 第169章 包围! 很快,降兵被缴械、捆绑,集中押到一侧空地上看管。 火光映照下,一排排人跪着,兵器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糊味。 也就在这时,中军营地四周,号角声、呼喝声接连响起。 “围住他们!” “别让人跑了!” 赵骏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不,雨涵,你听我……!孟氏以为杨雨涵是想反悔,所以她赶紧的求杨雨涵,只是话还没完,就被打断了。 至于那个所谓的“黄老”,叶萌也知道一点,那“岩晶窟”的确是广城的一个修炼圣地,但却不是公共资源,那是黄老……准确来说是黄家的私有物。 田桃花领着那些追赶的契丹兵,来到了一个断崖处,看到断崖的下面是一条川流湍急的河流,她已无处逃身。 他们刘家,其实并不算很穷,以前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他们家有六十五亩田,二十亩的旱地,所以他们家算是富农。 杜氏企业在整个商业都有着不可动摇的地步,杜康虽然不常出席这样场合,可是他的名望在哪儿的,谁也不会傻到和杜康为敌,和杜氏为敌的。 “那啥,昨天我又将屋子收拾了一番,见屋内太干净了,所以就丢门口了!”接着就抢了过鞋子,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个声音甜甜的,一听就是赵翠翠的声音。 夏晴笑了笑,刚想说什么,但这时候,忽然看到旁边愣住的宋莹莹,她错愕了一下。 “杨雨涵,你这是酸嘴好吧。”没得到杨雨涵的夸奖,上官星儿是非常的不悦,所以她是朝杨雨涵怒怒的说。 逸辰眉头一挑,这货果真还长胖了,难怪这货最近看起来长得比他还白起来,原来是多了很多脂肪。 吃着玉米馍馍,喝着鲜美的蘑菇汤,加上泡菜,炖煮的茄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在矮子以这种突兀的方式对准林予的时候,一束寒光乍现,其上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血腥之气。 而这次的15万大军主要负责对华北倭军作战,从张家口方面出兵,对京城、天津、山东境内的倭军部队。这些兵力足够对付倭国的陆军了,他相信能瞬间碾压对方。 她右脚一滑步,左脚一弓步,横跨在他面前,再架霸王举鼎之势,阻截他下跪。 可是她已经几十年没有上过学,当年学过的东西不知道忘到了那里,现在重新开始,不易于割肉一般,痛苦难当,其他的学科还好,数学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没有交作业。 月璃站在风口浪尖上。对于众人的叽叽喳喳。她是选择从容面对?还是奋起抵抗? 王守朝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圣人,也从来不会仁慈到为敌人考虑,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王守朝一直深信这个道理,这才是他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欧阳灏轩最在意的就是云月汐,如果不是桑鬼正好出现在那里,顺手牵羊拿走了这封信笺,那么自己必然会成为世家唾弃之人,更甚至自己会失去和云月汐的婚约。 包厢里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酒店的经理也知道包厢里是惹不起的人,所以既不报警,也不干涉,等白烨他们也离开了包厢之后,便是让人进去收拾东西了,这件事情仿佛就当没在包厢里发生过一样。 第一卷 第170章 等候朝廷定夺 他心里的一个念头就越来越坚定,他们有了嘉树,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她再受一次罪,再吃一次苦头。 “少夫人……请用……”秋意的声音打破暧昧的气息,也打破了南宫霍綦的强烈地期盼和美梦,更是打断了叶锦素继续的动作。 这是胡高第一次主动将精神力送入神秘玉佩,得到胡高的精神力灌注,神秘玉佩上亮起一阵微弱的白光,治疗之能成百上千倍地发挥出来,眨眼间重伤之躯便已经恢复了九成九。 就在这里,他神色突然一动,发现在这沙砾当中,居然有着一丝细微的生命波动传出。 “但是,这北芪太子无缘无故地跑来大乐,如今北芪皇才刚刚驾崩,而他三月之后便要举行登基大典,怎还会有闲情逸致偷偷来京城呢?”凤秀依旧不解地问道。 可落雨完全不知道百里堕月也会有骗她的一天,当初为了救堕界,为了救落雨,百里堕月身化轮回,在轮回中以神识之力苦苦支撑,千万年来,整个堕界已经与百里堕月的轮回之力呼应。 看向耶律齐染血的战袍,凌语柔心里一阵愧疚,此时空间里紫气尽散,穷奇的尸体也消失在面前,远方七色光芒之门显现。 “你等是主帅,问我做什么?”叶锦素想着果然是久不磨刀,没了当年的锐气。 深深的吸了口气,洛天晴不在朝着上方前进,而是转过身朝着来路慢慢的向下走。正如她所预料的,她上台阶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可是回去之时花了两刻钟的时间,也依旧没有回到原地,更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她举起手来,将手里头还没有巴掌大的灯笼给递到夏贝贝的面前。 煞气?煞气是什么东东?我灵海里怎么会有煞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火锅料到蘸酱料,从肉片到蔬菜和饭后水果,洛希雅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除去轻工业和金融业,咖啡种植业和蔗糖种植业是巴西国内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蔗糖种植业集中在伊莎贝拉公主为首的巴西帝国境内,剩下的咖啡种植业则分布在中部、内陆省份。 江皓目光微微一凝,这又是一个在封神原著之中出现过的法宝,也是通天教主在诛仙阵被破之后,除了万仙阵外,祭出来的第二个杀手锏。 虎威帮护法以上的人,都拥有一件宝器,栾武的宝器是如意混元兜,尘非的是三尖两刃刀,风似刀的则是方天画戟。 接下来第二个无法走下去的是柳雨惜,一直逆天来到了九十六台阶之后,无法前进了,得到了神力醍醐灌顶,这一刻所有人都好奇,好奇柳雨惜得到了什么神力层次,得到了多大好处。 但是跟了很久两人都发现罗格完全没有说要去哪个地方的意思,只是不停的在转圈,这里走走那里走走,这让两人都感到非常的疲惫,毕竟两人都是徒步跟踪的。 餐桌上一个手机屏幕还在发光,屏幕上最后显示画面还没有消失,这是在师妙舞手碰月光石与杨任合照的画面。 因着悠闲没带面纱,远处的人看到熟悉的面孔,身行一顿转头朝她飞来。悠闲也不转移地方,继续看星星。 “我自找的?难道你不想对唐心悦那样?那你也想了,凭什么你就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白思雅换了副面孔,狠狠的瞪着赵雨墨。 有楚星桥暗中保护,钱多心里踏实多了,自从花万两黄金充值后,感觉身体里窜动的真气越来越强,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看看功力如何? 脑海中所有的东西胡乱塞到一起,赵雨墨顿时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 “其实以后白天你也可以修炼的,就这样用你的黑色气息包围住自己!”三头怪说道。 白无瑕张了张嘴巴,可是还是有些说不出口,眼角已经有一抹泪光晶莹。 方雨秋介绍完了整个流程后,便来到了李岱身边,已经默认李岱带来的那个是一根钓鱼竿了。 当时赵雨墨在沐浴,所以手机是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她没有及时接听到,等赵雨墨洗完澡之后,出来吹头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还亮着。 且说段千行离开石室后,马上直奔先前进来的洞口,二话不说就把李玥抛了上去,然后自己也跳上去,还不忘在洞口贴几道符。 手机振动了一下,应该是林染看到了林凡给他发的消息,所以回复了。 这话不仅让夏侯钧感到尴尬,就连夏阿美都觉得难为情,有这样情商低的弟弟,是谁都会难堪的吧。 我于是攀着绳子下去,直到我自己渐渐下去才发现为什么我爸下去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因为下面的确很深,我估摸着恐怕有十来丈深,难怪在上头根本不大看得清下面有什么。 收拾完了出来,谢存辉早已经不见了,张明朗冷着脸站在‘门’口那里,估计还是碍于在公司不好发作,我一出‘门’他就拉着我走。 这种感觉就像是梦中猛地脚下踩空掉进了无穷无尽的深渊一样,梦中是会惊醒过来的,可是现在我却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往下坠,就像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一样。 第一卷 第171章 朝堂 此刻,江辰感受到弟兄们的忠诚和热情,也是真切理解了,为什么历代边关,总有“只认将军,不认天子”的说法。 “我看根本不用编什么理由,我们要冰封他还需要理由吗?他现在又不能动。”冯少堂说出自己的看法来。 “好了,什么高人不高人,这年头装神弄鬼的人多了去。”夜祥忽然伸手搂住凤舞的腰说道。 此刻,一架不知从何而来的环状太空船闯入了天锤局的太空检测领域之内,并且对天锤局传递过去的讯息不屑一顾,似乎这艘飞船前往地球而怀揣的目的,并不需要得到地球居民的许可一般。 此刻的冯鹏,满脑子都是问号。虽然平时有什么事情,他都是躲在最好,只有在抢功的时候,才会冲到最前面。 这个发现让他终于明白,饮鸩止渴固然能度过一时,却无法安稳一世。 终于,第四次,周身释放出去的波动成功的连接了镜像空间,波动的声势消失近无,但是却已然在不断向外扩散,直到他感到已经达到了控制的极限,才主观的将之停下。 “你炼制的是何种丹药?”宗德问道,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少年身形瘦弱,眼中带了一丝紧张之意,面色微红,而他的一身蓝色衣衫,在后背和胸口的位置,已经有汗水透出。 整个大厅中,百名丹师只有区区二十几人通过了这一关的比试,剩下的所有人全都被淘汰出局。而这样的结果也是历次丹师大比中淘汰人数最多的一次。 闻言,凤舞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夜祥,她也想听听,在他看来,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羽没有理会俩人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坐在雪儿的背后,很平稳的上了树上。雪儿不愧为猫妖,这爬树的本事还真不是有一般人可以比的,也就眨眼的功夫,白羽就被雪儿带到了树上。 李愔挣扎的爬了起来,拥有强大法力的他现在却像病入膏肓之人,走路都在摇摇晃晃的。 李愔之所以推荐吴家老祖宗吴元姚,是因为他这位老前辈声名远扬,又与紫家私交不错,不一定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有的时候,正是因为拥有的地位越高,便越有更多的眼睛盯着,一些魔道和邪道的手段,便不能够拿到台面上来,甚至不能够去做,碰也不能够碰一下。 接过话题之后,柯兰开始采访起周白,把一些关于活动的筹办事宜,发起的过程都问了个遍,周白非常配合的一一作答。 众生皆苦,有身世凄苦之人,有苦于疾病之人,有苦于情恨之人,亦有苦于杀业,不得超脱,甚至不能醒悟之人。 “极恶森林?”白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思索着,这个大哥给的试炼可能地点里好像没有哎? 大半天的时间,周白化身成一位剧组的勤杂人员,灯光助理有活干他就跟着帮忙,道具一会儿要抬一个木车轱辘他也去帮忙,美术师那里要帮忙摆放个道具他也搭把手,没多久就跟剧组的工作人员混熟了。 也许,从主观心理上,方玉雪就只是把林烨当做自己的学生而已。 第一卷 第172章 丞相VS赵国公 许敬一开口,殿中一静。 确实,张威已经死了。 把活人安排妥当,才是当务之急。 许敬继续道: 燕王嘴角一扬,不等裴焕的话说完,更重的拳头又落在了他身上。 这边这只炎鸭兽眼看就要被击杀了,星球以南陆陆续续又有异兽跑来,甚至还有十几只四级战力的异兽,一众势力惊疑不定。 一行人在原地停留了了许久,地狱之门整个被砂石泥土掩埋,周边也有坍塌,除了他们再没人出来。 其实花想容不想在仙界,不过就是不想再听流光上仙的唠叨,去见见师父之前所说的六界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一起在这里转悠,胖虎这么多年以外多少次梦见他们朝夕相处、多少次梦到他和虞怜是真的在一起了。 毕竟,一度被他们给予厚望的扉间,面对五个拥有影级实力的强者。 夜微澜知道花想容这几日并不开心,于是带着她来到了昆仑的一派后山。 “其实你以为禁地里面是一片荒芜之地,但是你错了。禁地里面,反而是能够清心寡欲、修炼的最好地方,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听闻不到外界发生的事情,与世隔绝。 沈娇娇伸手摸了摸顾宸煜苍白瘦削的脸颊,又给他将额前的散发拂开,寻到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别想多了,我不过是不喜欢欠人人情而已。”他这一脸事不关己冷漠态度。 同时对平衡之术,愈发得心应手,这刚捧了太子,回头又踩下去。 那是因为知道你在外边,我故意笑给你听的。毛丫头,还敢给我辩? 三人在贵宾看台区观看PK赛的内容,底下的南宫问,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韩擒豹笑着两手一抬,把牛牛扔上去就立即接住,来回几次,牛牛才高兴了,“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贱婢,你、你放手,本君主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红衣君主手臂传来的痛感,已经让她理智全失。 “绕道去买点膏药,不然出事再买就来不及了。”车夫悲伤的说。 这十年发生了那么多事,几乎所有巫师都知道了地下城幽冥卫全都是黑巫师的事实。 这在离开长安前,本想养足了精神多休息休息几日,不想等着她的是一碗连一碗的药,据说还要带着许多在路上喝。 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结局,家族仅剩的一点力量全折在这里,自身亦是难保。 叶云心中惊叹,想不到阵法也有如此门道,如此说来,自己能够直接破开法阵的界限,领悟到灵阵,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林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的字样,不禁微微楞了楞,随即脸上的笑意就愈发的浓烈起来。 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竟然是进入了暴走状态,完全失控,显然他自己尚且不能控制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是被力量所操控。 “暂时不需要,如果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国家会通知你的。”叶飘零说道,他对苏木的爱国之心还是很欣慰的。 ——韦梦盈之所以可以恣意作践娘家,还不是因为她嫁得好,有宋缘宠着护着? 第一卷 第173章 两位钦差 赵国公的这番话,没有再拿出什么铁证,只有人性最朴素、也最符合的判断。 金銮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许多原本还想附和丞相的官员,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出声。 李驰缓缓靠回龙椅。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 密室里面是极其的安静,玄冥和上官鸿就那么面对面立着。似乎在此时,除了呼吸着同一方空气之外,他们就不再会有其他的交流。 当然,以上只不过是上海马超的内心活动,而坐在电脑那头的郑平武听到上海马超的问话后也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似乎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怎么可能?!竟然,竟然徒手接住抛飞了出去。”悟空惊讶的不知所措。 就这样,雷雨在塔身、门廊、内厅等地,足足呆了三个月时间,才意犹未尽地暂停了这次学习、领悟与修炼。 我仗着高超的轻功,飞跃于每个建筑之间。这个时候是王府一天中最忙的时辰之一,各苑的主子们全都在用晚膳,门口的守卫自然也因为一天的疲惫而变得松懈。 “而且你要记得,是你多管闲事的。”叶枫说完,也不管王雯同不同意直接将她拉到附近最近的旅店。 “我们商盟提供大量的药材,妖丹,甚至丹方,而你们丹宗则是帮我们炼制,不过炼制所得的丹药,我们商盟要七成,丹宗有三成。”韩无辰略一沉思,便是说道。 “别这么严肃,别这么严肃!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的,至于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巴达克打着哈哈说道。 “omg对战天翼,照超哥你这么说,天翼应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王修很诚恳的问道。 “儿臣明白。儿臣先去安排了。”说完,还未等婧贵妃让他离开,他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颤抖的手停留在了距离那清秀憔悴的脸几公分的地方,她已经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现在又出现是不是太可笑了。 铁木云无奈,也不能说些什么,对着蒙尘拱了拱手,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我轻轻一笑,因为我有霸王之剑所以对拼有利的绝对是我,一剑光影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发现了危机,随后沉声一喝。 我身上突然增加了一个铁器。我惊喜若狂。不过看到还有49个的时候,我又是感到一阵头大,接下来我把目标放在了另外一个铁巨人身上。 罗平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众人都是飞入了海洋之中,足足下潜了一百多万里的距离才停下。 过了安检,莱斯队长便径直走向将军办公室,不慌不忙地按下门铃,并且很自然地进行身份验证。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了,筹划了好久好久的算筹最后功亏一篑。 无奈之下,邪木云只好踏上悬浮在岩浆上面的石块。经过一段艰难的行走,终于,邪木云顺利走过了岩浆,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是大汗淋淋。 随后我带领所有人,向前面冲去,因为后面已经被一道道热水给阻挡了,如果想过去的话,不被秒杀才怪。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一扇门,心中充满了激动,都知道这一定是通向圣天秘境的大门。 濮阳泽递了个眼神给龙鳞,龙鳞则是把师爷刚写完的证词扯了出来,扔在了王乾的跟前。 第一卷 第174章 皆大欢喜? 出发之前,丞相便私下把周延寿叫去,叮嘱得十分直白。 张威已死,寒州这块地盘,最好还是由自己人掌控。 若江辰只是个匹夫之勇、仗着乱局上位的莽夫,那就按规矩办,能压则压,能弃则弃; 可若此人心性、手腕、能力都过得去——那就拉过来。 张珏闻言,更是惊恐,今日这事闹大了,说不定中山就要掀起血雨腥风。 一声巨响,封林的身子猛地一颤,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如果说牛大胆当时回答东海龙王是要选一个吉时的话,可能就会多一些时间来思考到底怎么给牛大胆解释了。 “咦,他们怎么突然不打了?”剑侠客眼睛一眯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实际上,玉帝坐拥天庭,主宰三界,其威能又岂是凡人可以揣测的,齐天大圣纵然逆天,可是想要打进凌霄宝殿,打的堂堂三界主宰至尊钻桌底,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看到了这里剑侠客皱了皱眉,没想到神渊盟居然会这么急切的向天命之人帮派发起挑战,毕竟在剑侠客的口头了解当中天命之人帮派和神渊盟只是发生了不温不火的摩擦而言,还没有到这种殊死一搏的时候。 几个护工把他按到不锈钢的床板上,给他套上熟悉的拘束衣,几个镣铐下来,沐宁动动手指都困难。 接着,又是一股先天真水降临。这股先天真水,刹那之间出现,宛如燎原,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遍布了整个无量星空,接着,在那些出现了陆地的星辰内,陆地塌陷。池水喷涌,形成了一个个江河大海,长江汪洋。 那颗五彩石比夜明珠略大,七色在其中流转不停,于阳光下异彩纷呈,只要不是盲人,就知其为稀世珍宝的彩石,赫然出现众人眼前。 这一下,远远比震憾人心的重扣更加让人拍烂手掌。如此完美表演,简直让人禁不住要于心底吼喊出来。 看来孙mm家的管教是比较严厉的,不然她也不会连个电话都没有,刘晓宇也有想过去趟杭州,但最终在孙mm的极力的反对下没有成行。 “王爷爷,您老当益壮的,再活个四五十年没问题,又怎么会四五年就没了。”张天佑知道老人想的是什么,不想给老人压力,就笑着开了个玩笑。 一进客厅,刘霸道就找起这位正处来了,照片冉冬夜已经给了他,他只需要找到人,对着照片看看,就可以行动了。 知道这风景区的建设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搞定的,刘晓宇也不想huā太多的时间在这方面,所以他很无良的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带着自己的妻子、父亲还有已经内退下来的老丈人与丈母娘出mén游山玩水去了。 被许艳突然的动作给搞愣住的张捷此时内心满腔的怒火还有一丝不解。不解的是自己明明是准备抓肩膀的,怎么碰到对方胸了?而怒火则是针对许艳在这么多老同学面前居然这样做,如此让他下不来台,怎能让他不怒。 “这个统货是晒干后的好不好,你要是捉了蚂蝗晒干我也给你这价格。”王胜利急忙辩解道。 柳中南捏着额头,刚才的电话虽然触动了他的一丝良心,可也在告诉他,是时候该动手了。 第一卷 第175章 站队 陈放干了一碗之后,孙衡、薛景辉、汪瑞风、史磊也纷纷效仿。 “江将军,恭喜,我等……服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辩解,也没有再提什么“旧情”“忠义”。 他们曾经确实想过,为张威报仇; “我想知道宁王府自上回出了那件事后这段时间是个什么样子?”苏如绘略一沉吟,缓缓问道。 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咖啡,想来是的,看来他是早就料到我会趁此时偷跑。所以一早守在这里等的。 两人静静地喝酒,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都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一切都按照自己不愿意走的方向去发展。 这样的结局,倒也让毛乐言心安,安置好刘红,她又要开始烦恼眼前的事情了。 回到苏府,就算是皇子想要为难她,都不太可能,她有什么好怕的? “晓晓,这样是不是不太安全?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杨杰说道。 在农村,有些人很怕这个的,他们是真的信了,前面来的这个,一定是鬼,自天而降,还有那恐怖的鬼声音,那鬼衣服,不是鬼又是什么? 瞬间,瞪大了眼睛,想要往上游,但是腿抽筋了,怎么也用不上力气,所以,她非但没有能够游上水面,反而慢慢的下沉了。 “他刚刚点你的穴道是怕你影响我的突破。”平时贺兰瑶是懒得解释这些的,可是现在就算她的身体已经精疲力竭,她的精神却是异常的活跃,这才主动开口解释。 聂焱已经无语了,算了,只当是被土匪打劫了,虽然那酒让聂焱很心疼,但他还不至于为了几瓶酒,就翻脸。这点东西,他还糟蹋的起。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带上糜贞。此次他们西去洛阳,不说有多大凶险,却也不是游山玩水,他们是要做很多事情的。若是带上这个性格跳脱的糜贞,恐怕会照顾不过来。 刘天浩发现,经过自己一番解释,蔡邕、关羽的脸色都是舒缓开来,好似一颗心紧绷的心放了下来似的,仔细一想,方才恍然大悟。 宋凌雁虽然在跟陆清宇说话,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两仪珠,一脸的严肃认真,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关键时刻的到来。 可就是这一下,为教廷的帝者腾出时间,只见他们仿佛不怕死一般,仿佛扑向八岐大蛇的触角,为教皇挡住攻击。 岳隆天是练武之人,他懂得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的道理,所以他做事一向比较主动,就好比他知道洪坤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就主动去华清池找他的犯罪证据一样。 陆夏抖了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个大和尚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好多感情,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好多事情,我需要足够精力去适应。”牧牧停止了话语,他知道黑子已经听不到了。教室门口站着,青衣。 不过岳隆天的肩膀刚一动,李老三就吓的连连退后,不敢再上前了。 “装什么无知,如果你不知道,我随时可以为你画图视频亲自讲解。”老鬼老道的坏笑。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故意来找茬,虽说他并不在意这些名声,但被人当面侮辱,却是忍不了的。 第一卷 第176章 体验一下当军阀? 周延寿的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辰却忽然笑了: “周大人,你的意思是……若丞相不帮我,甚至从中作梗,我寒州军,就必败无疑?” 看着那铺盖在地上的一堆血肉,众人皆是吓得面色煞白,不敢置信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到周明已是离去,王楚楚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堆玩具之上,脸上已是现出了失望之情。 老五听到叶开答应下来,哈哈大笑起来,再看向叶开的时候,已经感觉叶开成为了死人,不过,他对叶开还是挺佩服的。 双生蝴蝶的焦急的等在山洞洞口,在她的身后,叶道人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他要恢复灵力赶紧逃命。 确实,叶开不知道去医院也可以检查一下,只能想到这么粗暴,让男人怦然心动的试验方法。 如果不是大有来头的话,怎么可能驾驭的住田妮那么好强的个性? 这盘他用的是石头人,而对面拿的是鳄鱼,自己也被完全克制,必须要用所有的注意力去对线。 他这句话问得非常冷酷。就是针对陈浩成的,陈浩成听到这话的时候仿佛浑身罩下了一层冰霜,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激凌。 尽管伤口处传来了一种钻心的疼痛,但是陈溪的脸上还是带着那种癫狂的微笑,仅仅是让人看了,都是能感受到一种森然的感觉。 但这时候听到释说起‘更衣计划’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这有点超出脑子的想像力了。 每当宫明撒盐的时候,令就打个喷嚏,再接连咳嗽好几声。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丁钰琦似是没有听到,她望着苏牧,欲言又止,让苏牧内心有了一丝警觉。 艾琳娜说道:“真是巧了,我也是辰州城的呢,不知道妹妹住在哪儿呢?看看咱们是不是邻居呢?”于是南宫琴说自己是在辰州城的西南角,艾琳娜表示太可惜了,自己的家在东北角,离的太远了。 寒来看着宫明那副理所当然却又十分的欠打表情,一时间是又想动手,又想动脚。 苏牧这一击的力量丝毫不弱于他在拳法上的造诣,并且腿的攻击距离远远超过拳头,令得苏牧这一计扫腿的攻击力,威力更甚。 而她的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就连苏丹都颇有些莫名。 硫浑身一僵,转过头,果然看见那人站在那里。银白的发,修长的身姿,一身蓝白相间的正选服将她突显得修长而挺拔,尤其是那双暗红的双眸,沉得看不见底,像是容纳了整个银河般深邃。 苏木面色变得惊喜,落在玄武宽大的壳上边,既然玄武在炎黄二帝的时期就存在了,那留下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凡品。 林寒星此话一出,沈淑儿额头细细青筋暴起,就这样以着煞人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他转瞬想开,乐滋滋的看着手里的桃花酿,暗叹月老这鬼灵精的酒窖还真是个无底洞,还每次都哭诉只剩亿点点了。 “嗷呜~嗷呜~”的狼嚎声在树林中传来,幽幽的声音的回声由远至近的传入到军营之中。 满头大汗的流火喘息着,靠在石盆边上,久久都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就在他回神之时,在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第一卷 第177章 团圆宴 次日清晨,两位钦差已启程回京。 军营中恢复了平静。 张威身死后的余波,彻底被压了下去。 而江辰,也终于腾出了一点时间。 这天傍晚,亲卫来报——沈寒霜到了。 “怎么样,我的天赋排名多少名?”这个学员一脸希冀的抬头,想要在天赋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被没收手机的事情,原舟律从教学楼到饭堂,一路喋喋不休跟顾时今抱怨,最后顾时今给他买了两只鸡腿补偿,他才平息了火气。 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华服中年人,余昊心头微惊,从先前的出手来看,他的实力,恐怕是天元境的高手。 萧澜海看见风凌雪身边除了儿子没有其他保护主子的高手,便让萧雨跟随主子身边,因为听到风凌雪提到了白化羽的事情,想想现在无人可用,就把自己带来的人全部留下,以方便主子行事。 提前打个预防针,以免以后乌桕树结了香果,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的家族没有受到生存上的威胁,无法理解我对武道的追求,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余昊沉声说道。 原舟律琢磨了会,又抬头去瞧了瞧顾时今,心想她都维持着一个动作很久了,不会是睡着了吧,要不是顾忌着监考老师在,她估计早就趴在桌上睡了吧。 酒店里,片刻后,许多人出来,他们面色刚毅,知道要出发了,他们眼神有些虽犹豫,但他们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一位削弱的青年深呼了一口气,走上前将右手放在了通灵原石上,顿时整个通灵原石开始发出了火红的强烈红色光芒,只是还有一些淡黄色掺杂在其中。 “吼!”那头狼眼睛血红,一爪子就向着沐毅抓来,声势凶猛,仿佛要把沐毅撕碎一样。 刘量柱的房间很是素雅,即使刘量柱还昏迷不醒,他的房间仍是十分的整洁。龙狂天至刘量柱的床前,刘量柱身上绑着绷带,身上还缠着纱布,龙狂天察觉到他还有细细的呼吸声音,悬起来的心放下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沐毅击败宇明的事情,这几天他一直在闭关,思维还停留在沐毅战败给徐秀的境界,认为沐毅的势力就算是比你自己高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个大宅多了三个上古血魔和一个帝君,王皇后和北堂宣炜已经不知去向,叶蓁觉得有点莫名的诡异,她之前还以为见到上古血魔免不了一场血战的。 “昏迷之前晞儿又羊癫疯了吗”叶蓁此时顾不上去去观察齐若水的神情,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齐子晞的病情上。 朱礼如此堂而皇之的说这样的事情……只让杨云溪觉得有些越发的有些懊恼起来。只是看着朱礼那样子,她便是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便是只悻悻的冷哼一声。 喝过龙虎汤,用清水漱了口,几位先生又端起江氏食铺送来的汤。 齐磊听着,倒是有些不爽的看着她,眼神里分明充斥着一道不服气。 众人也是惊看那人,龙麒也随着目光而看,看到这名熟悉的身影,龙麒嘴角歪起头,不知在想什么。 在场上,郑大世懊恼的样子,陈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事。 第一卷 第178章 给不给? 韩轻絮宝剑出鞘,面红耳赤地道: “江辰!你太过分了!气死我了!” 江辰好言好语道:“轻絮,你先别激动。” 韩轻絮大怒,直接一剑砍了过来。 我愣了下神,心想自己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合,这门的后面肯定不会放了一具能跟人说话的白骨。 这五人邀请他来,是因为他三魂中有一魂是修炼土系,与圤拓长老的正式吻合,他们想让他在施展魂力测试的时候,能用他的土系魂帮助圤拓长老,让圤拓长老减轻一些负担。 何处长没有再理会凌语嫣的谩骂,继续撕扯着,喘着粗气,顿时凌语嫣的衬衫被完全撕破,大片羊脂玉般柔滑细腻的肌肤显现在何处长眼前,看得他眼前阵阵发亮,满是惊艳。惊艳之后,就是更深的疯狂。 二十位选手陆陆续续地进入到黑森林,刚刚进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双眼都不一瞬间的不适应。 幸亏闻人衍一直在警惕中,他感受到辟彧的攻击,及时的转过身,从掌中发出一股力朝辟彧神兽击去。 东方妙妗眼中流露出奇异之色,知道这便是陈霄收服属下的秘器。 慕容凝月看了看她们胸前的标志。三年级的甲班学生,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的,慕容凝月并不打算理她们,从旁边准备进去。 苏玲的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满的弧度,几年以来,一直众星捧月的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爽约,苏玲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怀疑。 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那些黑色的长剑突然飞射而出,带着锋利的光芒横扫四方。强大的力量生生将对面的那些风刃撕为两半后,在黑夜中再次绽放出无比灿烂的光辉。 在别人的眼中,张佑来的有点多余,只有他自己明白,此行其实还肩负着别的重任。 烟尘之中,隐约有哭喊声响起,但紧接着就是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顿时,只见瘫痪在地上,只剩下半张脸的法斯特一脸艰难地对着张晓枫说道。 毕竟,在他看来只要灭门之仇的仇人还是,其他人在不在貌似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沈默正想着,突然房间的落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声。同时,他脑中的御兽诀也传来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一众黄金阶高手的目光,随即汇聚到了卢安身上。而他则双眼紧闭,神色微带痛楚,接收着新技能的庞大信息流灌注。 嫦娥说着,抚弄琴弦,铮的一声,一条琴弦竟然断了,回音缭绕,嫦娥心烦意乱。 李京的命运已经被他改变,即便依旧能成为职业者,恐怕也很难再成长为前世的高度。以方锦此世的自信,自然不会在意一个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的人。 蒋天看着沈默皱起眉头,他从沈默的只言片语中也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就好比自己当初攻略云城时动的一些手脚一样,这场三家内战,里面似乎也有问题。 我地心脏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葛先生的话抓住了我内心最隐秘的私欲。 季策等了一会儿,结果这人只是枕着他的胳膊,什么动作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美人计? 第一卷 第179章 朔风郡豪族 皇帝这话出口,殿中立刻安静下来。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百官,此刻纷纷垂首,屏息静听。 “诸卿所言,朕都听明白了。” “如今国库空虚,这是事实。若再大笔拨付兵马、钱粮,其他边镇如何交代?百姓赋税,又该如何承受?” 就算是除去黄组的防护力量,他们还是要输上一筹。这让再次冲向韩晨的杨定威等人一定心惊。黄组什么时候有如此强的战斗力了。 徐观平赶紧安排人员留下值守,他知道大队长此举,是在给老许挣面子。 天卫武巅淡淡看着楚云逝:这孽障还不知他那孽子现在的事情。必然想不到玄祖的用意。 帝辛直觉告诉他,左侧的坑道非常的危险,进入之后很有可能会深陷其中。 凯莉娅与常剑锋对话至此,两人终于绷不住了,同时抱着肚子狂笑。原来严肃讨论问题的气氛,被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十六夜咲夜在听到蕾米莉亚的这些话之后做出的回应就是这个了,蕾米莉亚在刚刚直接把那些遇到了风见幽梦之后的记忆都扔给了十六夜咲夜,所以十六夜咲夜也是知道蕾米莉亚脸上那个魔法阵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消息出,整个天元大陆轰动,各大势力惊疑不定,猜测着星云宗的意图。 权杖大公手下的精锐部队已经登上了城墙防守,双方在消耗之上都是伤亡惨重。权杖大公的亲卫队长身材高大的曼德已经踏上了城墙,作为第一个在战场上出现的高端战力他的出现极大的减少了己方士兵的伤亡。 他以后可以直接吞服无魂凝露珠子,瞬间补充体内损耗的神识或魂力,只是这样做会非常浪费,等以后寻到了配伍的药材,也可以炼制成其它增进修为的丹药服用。 傅一飞刚欲对着剑云锋追出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吆喝声喝停了下来。 因为华夏三人一人一只耳麦,其余人也都是几人一组,一只耳麦的原因。 毕竟再怎么样现在是黑暗时代,气温低的吓人,光着身子在外面走一圈恐怕人都要冻死。 白木林看着眼前的唐安宁,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漂亮,只是她的肤色被太阳晒的很黑,遮盖住了她的美貌。 那身影似乎并不是真实存在,可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南宫璟、皇甫雪影:“……”,更疑惑了,她竟然只是忘记了她曾经头痛的事情,其他的记忆竟然都记得如此清楚? 在这个过程中,心志不坚定的话,很容易动摇,产生怀疑,严重的甚至心态受影响,信念崩塌。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清亮悦耳,这么一叫,好多人笑起来,有些人还跟着跑。 即便是江队长这等毫无节操的存在,也有些无法理解这对于承诺的执拗。 周围参与全程的工人一脸蒙,怎么好像跟他们看见的不太一样呢。 “怎么了?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你!”宫倾妍着实是喜欢紫涵。 这里的情况,吸引了那些正在疯狂逃离的野猪,既然停下来了脚步。 等戏剧完了,紫涵他们也吃完了菜。紫涵找说她义父来了,也就没随紫琳他们回府。 孩子们一个个的一溜烟的全部跑开了,全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第一卷 第180章 我有个朋友叫黄巢 “周老说得对!” “没错,不能给。” “得让他明白,谁才是寒州真正的主人。” “这回要是给了,咱们这些世家的威严何在?” 很快,众人便达成了共识。 既然意见统一,正事也就到此为止。 周东波抬手示意。 下一刻,乐声缓缓响起。 一次一级犯规并不累计,但两次一级犯规就要被罚下场,并累积一次一级犯规到下次联赛,情节严重的还会被禁赛数场。 “没什么,只是一下子觉得累了!”卫阶略显贪婪地感受着这份熟悉的温柔,低声说道。 自从见到歌儿的那一刻,他们留暗下决心,一定要凭借自身的本事能力和魅力,将她征服,所以一直都没敢用任何非常规的手段。 这两人,不论真气、武技和灵兵,全都一模一样,明显是修炼的合击之术。 董香刚一打开更衣室门,旁边不远的功善店长即刻用一种关怀的语气说道。 “你去最前面干什么?”邱勇疑惑的问道,那个位置,他本来是打算他来的。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知自己的儿子的,他现在只盼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早一点逃出生天。 现在的白公子虽然开启激活了公子令,可是之前自己的九神试炼还没有过完呢? 顿时间,原本持久萦绕不散的护身红雾即刻猛地贴地而落,紧接向着前方四散开来,同时!一把把三尺长的血色剑刃,开始从贴地而落的滚流红雾中密集拱起,恰好将有马贵将那头急奔而至电网“雄狮”整个刺成了“箭猪”。 我心思一转,这句话到底是问出了口,没办法,因为我实在是太相信阿晋了,阿晋的感知能力一直都是强大到无话可说,就连大殿下嬴赟也对他称赞不已,毕竟阿晋阿晋,镜子嘛,可不就是识人分明,甄鉴无双么? “阎王爷?哈哈,那不是你的手下败将吗!”邱丽雅笑呵呵的说道。 病一笑嘿嘿地冷笑,掏出柄纸扇,一边扇着一边走向痴迷。在别人看来这是病一笑故作风雅,其实纸扇里内藏玄机。 那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周围一起涌上来,虽然可以看到不断的有机关出现将这些黑潮击散,可是这异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那机关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虫潮淹没,无法阻挡他们继续前进的道路。 而他的一身实力也是直接突破到先天境五重,来了一个飞跃性的提升。 瞬间,这些上古时代的强者意识便被楚天龙身上释放出的金色光芒镇压的全部匍匐在地,毫无反抗之力。 此人就是杨石了,看上去有些怯懦,尤其在杨魁面前,不敢大声说话。 每一次出手是带动全身能量的后果,正常人类估计别说技巧了连一拳都挨不了。 远的时候甚至是跑到了二虎山的脚下去玩儿,从而让那些大人们找不到。 看着赵紫薇噼里啪啦一阵气呼呼地数落,傲人的胸部剧烈起伏,张明宇突然笑了起来,原本那种微妙紧张的心情荡然一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充盈在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的舒爽,还有那么一丝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甜蜜幸福。 “接到了消息,现在帝玄城要龙战动手了。”王许拿着电报说道。 除极少数人幸灾乐祸外,大部分人为赵紫薇抱不平。因为月度考核不仅涉及到月度奖和年终奖,而且连续三次考核不合格,还将直接被解雇。 第一卷 第181章 我们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易中华不懂陈萍为什么要让他们的孩子将来叫别人爸爸,他质问陈萍,难道两人养不起一个孩子吗?可陈萍告诉他,养得起和优越富足是有本质区别的。 骆妙嫣坐在那并不言语,暗想:“晓炎回了趟家变滑头了。”几十息后对着讯戒说:“珂儿云儿来娘这里一下。”几息间骆家姐妹就到了。 所以,他也就故作为难地“想”了一下,最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姜洛看着谌龙这么努力,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必经自己的徒弟学会了自己不会的东西那肯定是十分自豪的事情。 那边的莫三又在常府附近的几家茶楼和客栈里找了一遍,最终仍是没有找到莫温顾的踪迹,才回到客栈去与临子悦汇合。 过了会儿‘慕云寒’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喊了下人过来,“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去把窗户关上吧,然后再扶我上床。”‘慕云寒’淡淡的说到。 陈喜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四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跑到了巷子里,就连身后的丫头们全跟丢了也没发觉。见丫头们没有跟上来,陈喜儿长长的松了口气。 傲鼎阳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欣慰,希望苏坤陪他一起前往英国学习,傲天默拒绝了。他告诉爸爸,自己想借此机会历练历练,不想靠任何人。傲鼎阳也指挥点头同意,虽然有不舍和担心,但他也知道儿子的脾气。 不知道末世前这条河流怎么样,末世后也许少了污染与排放,河水倒显得清澈,时不时还能看到一条条白白胖胖的大鱼在河中跳来跳去。 院中骤然呈出块蔚蓝的图影,漂向粗壮的藤干,从影内流出条灰川,顺着藤干,流进桌心缺出的大圆洞消逝。 她惊愕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愣了愣,一把扯开君无疾的衣襟,纯白的里衣,已经被染成鲜艳的红色,看着十分刺眼。 林暖暖拢在袖笼里的手不知不觉碰到了薛明睿走时赠的荷包,她紧紧地攥了攥,几欲将里头的荷花玉坠子攥在了一处,又忙忙松开,只脸上漾起的阵阵笑意,却怎么擦也擦拭不去。 此时,她伸手从佣人的手里接过来的,是一只纯黑色的锦盒,外面是丝藏的料子包裹着,显得特别贵重。 病秧子见他们这幅样子,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笑的脸都有点扭曲。 他抬起眼睛,朦胧间看着阮萌,阮萌灰眸之上似乎蒙了层暖意,这般坐在他身前,好像在说。 此时此刻,厉佳琪只有他的面前才会将自己的情绪彻底地释放出来,她眼圈泛红,声音沙哑。 看着他那一道漆黑的身影朝着教堂方向走去,一路上,惊得广场上的白鸽纷纷展翅高飞。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若是如此,那么林宇泽又在哪里? 一躲一闪、一抢一抓的瞬间,炙热的烟头竟刮到了许愿的手,嫩白的手背上顿时有了一道暗红的印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内始终静寂无声,连呼吸声都几近于无,所有人都苦着脸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先开口挡炮火。 那时,他跟现在虽然相貌一样,但判若两人。现在的这个审视着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他们这里的人绝对不会拥有的高傲。 九四七局曾在一座古墓之中,发现那个朝代所有关于诡物的研究资料。 顾承风本来沉浸在往事之中,感觉到掌心血契印记的变化,也是瞬间脸色一变。 大t泪流满面,百日协议过了三分之一,3分钟的他只剩2分钟。 脆弱的脖颈被拽在敌人手里,只消一个用力,转瞬间便能夺去她的生命。 当然,只找到蜂蜜和鱼是不行的,想要烹调出美味烤鱼的前提,是需要先找到火源。 它们从被窝中钻了出去,跑到窗台上隔着玻璃看向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武道熊师把它们全部摘下来放进篮子里,然后一手拎着篮子,一手牵着林一,走向了森林。 “是我在将死之际用特殊的结界将天火麒麟兽封印起来了,直到有人出现才会解封。”天武大帝没等林风问完就回答道。 一个时辰过去,大抵是晚上十点的光景,长长的队伍才回转巴东王府。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交换身体,也就是交换心灵,反正都一样,我和喷火龙心意相通后进化,现在它用班吉拉的身体能不能进化呢,必须试试。 “恩恩,没错,海神什么的都是无知的人类冠上的名号,他们没见过您创造大海时候的威风,拉达目寸光。”作为人类我无辜躺枪了呢,还有拉达目是个什么玩意,鼠目吧。 “那好,我去安排了。”听到林风肯定的回答,冷梅脸上一笑,简单的答应了下来,她也很期待林风上课的时候会是怎样一个场景。 因此,破碎古镜将‘域界之卵’以神鬼莫测的手段吞噬,也可以理解为是罗杰最终得到了‘域界之卵’,可问题是……他压根就不理解破碎古镜是怎么办到这件事的,就像他不理解破碎古镜是怎么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一样。 第一卷 第182章 兄弟们,自取! 王家众人听到陈羽的质问,非但没有愧疚,反而不少人在低头掩嘴,暗暗发笑: 沐聪心里很是愧疚,他一直知道父亲的心里在想什么。父亲就是希望一双儿子能够天天守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可以安安心心太太平平过着生活。 咯咯咯,怪笑没几下,这白额虎鲨就有了点懵。远处那少年,味道有点儿熟悉呀,该不会是在哪里闻过吧。 虽然正因为李德妃的谋害所以他才能够备受冲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可是对于李德妃他并无半点感激之意,有的就是浓浓的厌恶。 廖兮看着刘协,沉声说道:“廖兮恳请陛下爱惜自己。”廖兮好像是猜到了刘协到底是要干什么,他不由得出声了,目光之中不由得充满了担忧。 看看他大姐身边这些伺候的,一个个全是机灵的,没有一个是差的。 宫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咸阳宫,硬是将沈胭平静的生活给搅乱了。 本来买房换环境只是理想、只是一个想法,现在一下子就成了应该去做的事。 明星们的应援可以歌舞伺候,漫画家通常是搞见面会、签售会,所谓应援除了一部分自发,经常是买人头充场面带动气氛。 萧肃关心的却不是强国策怎么实施的问题,既然这个策略可以,那么蒋伦肯定有实施的理论依据。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萧若琳和沐聪。 从脉象上看,他的心脉受损,奇经八脉紊乱,体内还有一股强大到诡异的力量四处暴走,很像走火入魔的症状。 兰觅听了荣兴帝那不要脸的话,气得翻白眼,这场战争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明明是他好算计,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激将到自己了吗? 眼下这个天气那么冷,哪怕屋里暖和但他也不敢让她洗太久,更何况她现在更是不能着凉。 一夜春风数度,胖丫被男人折磨的醒来再昏过去,再醒来,再昏过去,不知道昏死过去几次,终于彻底的陷入了昏暗。 克莱门特迅敏的大步来到路易斯的面前,伸手把那差点伤到路易斯的凶器接住。 ?沐九歌靠在丫头身上,又往后退了半步,长长呼吸一声,脚步微微有些踉跄着出了亭子,往院子方向回去了。 话说兰斯那容貌用妖孽来形容也不足以来形容他的美了。居然说他丑。那估计陆璟霆,夜不离,言景深,封御,厉北城等等都是丑八怪了。 南辰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想救萧烈就要将萧政受伤一事当作没发生,想问罪南辰恐怕萧烈也会不保。 兰觅突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吗?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大哥还拿着手电筒向兰觅晃了晃,这一晃不得了,所有人都被定住了。 叶奶奶看过去,惊讶南希竟然真的会踢,还踢得很好,弄个技巧出来就惹来孩子们齐齐的惊叹声。 如果当初定位阿奇玛的不是周明,换成严霜,那可能今天袭击阿奇玛的就不单单是八只眼组织了。 张若尘无奈的白了自己大爹张狂一眼,整理一下衣服,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师。 第一卷 第183章 闹?那就继续抄! 冰之力缓缓收回,池桓无奈地想,难不成他最后,真的要到混乱区去,才可以得到足够的压力么? 半空中罡风冷冽,易轩有灵力护体到不觉得,井鹭洋灵力被封,被冻得面色铁青,不到半个时辰便晕死过去。易轩不管不顾继续前行,一直飞到北邙坡摩罗鬼城才将井鹭洋重重仍在地上。 第二:天阳投资集团,下面成立一个天阳地产,毕竟北海也算是我的家乡,现在有能力了,也要为家乡做点贡献。 “三笑副院长,妖兽之王阿西罗和葫芦娃杨过都是青铜五级,超级大帅神诸葛靓达到了白银一级,按目前的表现,这三人直接可以内定入选新生主力队伍培养计划了吧?”松岛纪美主任说道。 而若是按照寻常理念来说,就算突破到了如意境,离上境自然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老人和男人默默凝视着这一幕,清冷而幽寂的海风从海上吹了过来。 随着左君的双目变回普通的颜色,周围的屏障也随之消失,凄厉嘶号的龚九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不过没了之前的威风,呆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嘴角还有涎水淌下。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已经有好几个被长枪刺伤的血洞,血液在他施法战斗下越流越多,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哇,竟然说良心过意不去,你们杀人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就过意得去了吗?不对,说这句话的是莎夏,莎夏也没有杀人,杀人的是其他四个。 车子在明丰酒店的门口停下,李俊东下车后从刘魁手上接过一支烟,然后让他先回去。 可是,他脚刚一动,就觉一股奇异的能量把他定住,寸步难行,想喊,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也正常,无论什么样的装修风格都不会考虑孩子的奖状,但孩子的奖状永远是一个家里最值得炫耀的,所以搭不搭都不重要。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模样,年轻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可出于对秦彦的畏惧,他也不敢说什么。 鹰鼻汉子大喊:“太清一气剑斩,你是仙湖宗的……老二不要硬接……”可刀疤已然躲避不及,只得祭起宝甲,眼睁睁地看着气元斩斩在胸前。 黑影手中的墨子剑法层出不穷,每一道都带着一股股强烈的杀机,他对薛家老者显然是下了杀心,薛家老者自然清楚知道黑影对他毫不客气,他现在何尝轻视眼前的黑影呢。 头脑里一晃忽,车掉沟里了,在惯性的作用下没系安全带的李俊东一头磕在方向盘上。 “我只是教训一下她,让她懂点规矩而已。”边晴然凌然不惧,毅然决然的说道。换做以前,她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可如今,她已抱了必死之心。 只见四周俱是茂密的树木,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合阴阳八卦,蕴藏五行妙理。而立足之处,乃是一块黑色的泥地,宛如生铁一般硬,泥表尘似乎泛着油光。 赫煜没有说话,望着曾经还算繁盛和平的妖族,现今支离破碎的场景,心中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可在韩琦看来,医术大抵只分有用和无用,于是任守忠就跑了一趟。 “厄!你说我刚刚的晕倒在地,扮演的真不真。”被打晕的妖兽甲望着消失的两人,慢慢爬了起来。 沈安不会平而无故的来郡王府对面,必然是发现了他的踪迹,这才来接应。 午宴之后参观考察继续进行,几位领导丝毫不显疲劳,率车队带着杨杰他们又考察了福州科技开发区的另外两个园区,一个园区路程还很远,整个参观整整兜转了一下午。 没有说的太明白,可当她说出这番话之后,法华和蓝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无双珠。 秦牧欣赏地看了看独眼龙,心想当时把他招募到自己旗下是多么正确。 王安石已经被自己儿子动手打架的娴熟动作惊呆了,听到这话时,心中不禁一动。 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叶双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地,最紧要的事情没有了。 两人一照面便双双举起兵刃,各自使出自己最大的力量想要在一击之内将对方杀死。 我脑海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啧啧,貌似不是我们的作风。算了,和他们商量一下吧!打开耳边的通讯仪。 “不知量力,就算你再怎么变也打不过我。”司徒傲天不屑的哼声道。 金色的精灵族战士,他的脸上,依旧不存在丝毫的感情。而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发出了声音。 至于对方来不来陈飞到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来了最好,不来的话也就稍微麻烦一点罢了,早晚都能够找到他。 第一卷 第184章 要不给点? 很快,一车一车的物资,被押送出王家。 银车、粮车、马车,排成长龙。 而王家原本的佃农、仆役们,被集中到府外空地。 当他们听说田地要分给他们,地契要写他们的名字,还免三年税时,一开始是死寂。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哭声。 有人跪地磕头,额头血流不止; 有人抱着地契,像是抱着命; “邢董事长,我约您见面是为了……”姜徊边说边打开样式册子想跟邢父进行细节沟通。 倒是你凯莎,你摧毁了我们的一切,把我们放逐到荒凉的宇宙边缘。 对此承霄表示无所谓,这才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监视反而有些不对劲。 夜里,沈倾棠躺在床上跟闺蜜周淼淼视频通话,吐槽自己的丈夫。 原来,这个昆仁礼才是宣帝的利器,这个场合,就需要一个身份合适的人出来审!而且要敢审。 这是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他的眼睛根本闭不上,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惊了,承霄彻底惊了,原本他以为八卦就是一个代表方位和星象的东西,却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她这一走,周浩什么事儿都得亲力亲为,害的他最近都没在片场打排位,都掉段了。 她打开手机,将微博cp超话排行榜给她看,“明娴真的”超话雄赳赳气昂昂位居榜首,还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这是让自己看着办?维斯顿心里一阵吐槽,不过还是很干脆地收下了这个徒弟。反正也开了这个口子了,他对哈利也不算是反感,收就收了。 长久处于紧张状态的夜瞑痕,就算是现在已经不会再有沧明珠,他还是很容易被惊到。蓝暖玉的气息让他慢慢平静下来,想要开口问她是不是睡不着,又害怕打扰到两人的静谧。 这个信息自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让无数人类内部势力都大吃一惊。 但都提前有一个大概的价位和车辆类型,这运输布都没揭开,车都没见着,就上去一通瞎买,他们觉得这就是在故意炒作,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处于一个观望状态。 比起通过固定虫洞的穿梭,这样通过技术加速再用能量来打开空间构建一个临时通道,是极耗能量而且对飞船内人员极不友好的。 算了,既然她想睡那就让她睡吧,这个想法究竟能留多久,还是等明日早上再说吧,最起码如今花清颜实在是不忍心打扰张婉儿的清梦,她觉得她今晚一定会睡得很好。 这时候班里的同学林丽和李娜一起说说笑笑的从甘甜甜面前走过。 “那得了病的村民呢?”蓝暖玉想到洞中看到的‘人’,心里暗暗猜到几分,可是如此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发生呢? 赢泽平静的开口说着,镇江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在听完了这话之后,还是将他手中的药接了过来。 竟要为他们这些连祖帝级生命体,都还没踏入的修士提升天资,着实让诸多人此刻感到,心里十分受宠若惊。 所以,对于渴望在曼联结束球员生涯的吉格斯和斯科尔斯而言,在没有确定一定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他们是绝对不会作死地将这些想法公之于众的。 “我父亲早在五年前就故去了,如今舅舅就如同我的亲生父亲一般,请恕我高攀不起。”萧蛾冷冷地回道。 第一卷 第185章 八万石?八成! 一个“斩”字出口,杀气腾腾,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几名族老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见过不少兵,也打过不少交道。 平日里那些军汉,哪怕语气硬一点,也终究不敢真翻脸。 可眼前这些人不一样。 刀是真刀。 会不会王丽丽缺魂一事,跟着这帮人也有关系呢?这件事确实有些蹊跷,王丽丽突然就遇到这个什么玄奘法师,然后带去法门寺许愿,应该是对方早就盯上了王丽丽,并不是偶然相遇。 杨组长安排我住在客房,明天早上7:30他会起床叫我,我们一起到所里,之后他再带我过去见曼曼的父亲。 傅天卓撇了一眼孟阳,一边啧啧吧唧嘴唇,一边天妒英才神情仰天长叹。 按照卢震霆的要求,这个时候,阿生可以开始修炼用以对战的的道法仙术了。 夜珈罗说罢就向着夜天那里走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人,在这里不但妨碍人还辣眼睛。 秦青桐忙点了点头,柳青嗣话音刚落,两人便出了天问楼。还没待秦青桐反应过来,秦青桐便在青柳殿她爹爹的怀里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孟阳灵识范围之中突然出现大片身影,那一片一片犹如汹涌浪潮一般向他们这边冲来的身影上,带着犹如野兽一样,嗜血气息。 焦虑的等待中,我得去某单位开会了,我便暂时把这些私心杂念扔到一边,专心开车直奔某单位而起。 让我意外的是,这一次谢芸芸并没有躲在卧室里,而是在厨房里帮着她姨妈准备晚饭。 “幸会幸会!朱大哥,你是什么时候来江城的?”郑国桥赶紧走上前去和朱飞跃亲密的握手。 泰格和艾米跟着昆廷的脚步,慢慢的走回了他们进这个遗址的第一个石室。也就是方才他们与巴卡尔战斗的地方。 仇琼英听闻关胜这话,放心大胆的带定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伸手往锦囊之内摸去。 稍微点点头,泰格放眼望去,整个厅堂里面大约已经坐了好几百人了。不过这个厅堂太大,这么多人坐在里面还是感觉稀稀落落的。 而他刚刚走出修炼室的大门,两道身影便即逝而来,不用说,一直在这里等候的药林和元镇。 “既然你们肯投降,只管伏地受绑,等候发落!兄弟们若有不肯伏地投降的全部杀无赦!”武二郎一心要捉庞万春,大喝之间早已往前赶去,武二郎所部军士见贼兵纷纷伏地投降,只管绑人。 所以,丹宫的实力非常强大,每年丹宫收徒,有大量的年轻俊才前去报名,可是炼丹需要天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炼丹。 尽管他内心还是为闻人慕灵捏了一把汗,不过闻人慕灵既然敢如此的自信,那定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怎奈杜壆手中那杆蛇矛枪怎周身护的滴水不漏,任李助怎么用妖法催动这剑法,却不能奈何杜壆,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那里卫鹤,段二,酆泰,段五两对也是搅成一团。 “要么死,要么跟我们回去!”她晃了晃手中的手铐,因为在她看来,铁面根本就没办法再逃走了。 “算你们狠,这仇我铁面记下了。”他一说完,突然就往丛林中一蹿,想要逃走,可是他忘了,在丛林里,他哪能跑得过我们动物? 第186章 为什么代价不能是豪族 “八……八成?” 几名族老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滚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万石粮,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割肉放血、痛到骨髓的数目了。 结果对方根本不是在谈几石,而是在谈几成! “你、你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终于有人忍不住,声音发颤地喊了出来,“就算是抄家,也没有这么狠的!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江辰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漠: “不行?那就九成,粮、钱、田产……一样不许落下。” 一句话,如同惊雷。 营门前的气氛,彻底炸了。 几名族老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 羞辱、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乎失去了理智。 其中一人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江辰鼻子上,破口大骂: “江辰!你这个疯子!你这是要断我们世家的……” 话音未落。 “噗嗤!” 寒光一闪。 江辰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长刀出鞘又归鞘,动作干净利落。 那名族老的骂声戛然而止。 血柱喷涌,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尸体轰然倒下。 刚喧闹一下的现场,立刻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江辰收刀,目光冷冷扫过剩下的几人: “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命令。” 几名族老脸色惨白,喉咙发紧,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辰继续道,语气阴冷: “要么,自己把九成家产交出来。要么……跟王家一样。” 杀气,毫不掩饰。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啊。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第二个王家。 钱没了,人也没了,连祖坟都保不住。 而交出九成,虽然屈辱,但至少还能活着,还能留下一成。 活着的四个族老彼此对视,眼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终于,有人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我们答应。” 其余人也接连点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江辰这才冷哼一声,道:“那就赶紧去办,明天天黑之前,把所有该交的东西,一样不少地送来。” “之后,我会派人查账、查库、查田。谁要是敢弄虚作假,后果自负!” 几名族老冷汗直流,连连应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军营。 至于他们带来的那十万石粮食,也全都留在了原地。 反正,后面还要交的更多,这点也没必要再带回去了。 ………… 当夜,永安县彻底不眠。 五大世家彻底乱了套。 族老连夜回府,把在军营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完。 原本还抱着几分侥幸的族人,当场脸色发白。 王家人的尸体还没凉透,那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反抗,是真的会死,而且是全族一起死。 不甘心,当然是不甘心的。 九成家产,那几乎等于刮骨抽髓。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有人拍桌怒骂江辰是疯子,是乱臣贼子;也有人咬牙切齿,发誓等此人倒台,一定要把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但骂归骂,恨归恨,没有一家敢不照办。 毕竟家族的根基就在永安城,族人们的肉身也在这里,先活着最重要。 当夜,五大世家烛火通明。 库房被打开,粮仓封条被撕下,一袋袋粮食重新清点,金银被称重,铜钱被串起,连一些平日舍不得动用的备用粮、暗账银,都被翻了出来。 与此同时,几封措辞激烈、字字泣血的密信,也在当夜悄然写就。 送往京城。 送往各自背后的朝堂靠山。 信中只有一个核心意思:江辰该死! …… 次日清晨。 寒州军营外,粮车、银车一辆接一辆排开。 车轴压得吱呀作响,护送的家丁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日还高高在上的世家威仪,在军营门前,被碾得一干二净。 陈羽负责清点。 由于昨天抄了王家,陈羽也算是开了眼。 所以今日再看到五大世家的钱、粮时,陈羽都有些麻木了…… 这些世家,当真该死! 五大世家合计上缴粮食一百一十余万石,银钱折合共七十万两! 这还只是九成,还是他们自己交上来的。 要是大军直接去抄家、清场,肯定还有更多。 …… 物资清点完毕后,江辰按照昨日的分配方式,钱都留下,粮食留下一半,作为军用。 另一半的粮食,分给百姓。 至于田产,也都分给穷苦百姓。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整个永安县,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战战兢兢的佃农、贱民、灾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到江辰安排的官吏和军士亲自到场,丈量、分地,白纸黑字写下地契时,许多人当场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粮食被一袋袋发下去,家中揭不开锅的人,第一次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饿死。 有人在田头对着寒州军的方向磕头。 有人回到家里,拉着孩子反复念叨同一个名字——江辰。 江辰在遭到豪族世家记恨的同时,也同样在百姓之间拥有了极高的声望。 许多青壮年,纷纷主动来投军。 她们排着队,赤着脚、穿着破旧的衣服,却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光。 他们不问军饷多少,不问前路凶险。 因为他们知道——连贫苦百姓,都能得到将军发的粮,自己来给将军当兵、打仗,更不会受亏待…… 以前,大乾征兵要靠强征、要靠骗。 可现在,寒州军甚至要进行筛选兵源了。身体不好的不要,年幼的不要,年老的不要,家中独子不要…… 即便如此,大军的数量也在快速增加。 好在江辰刚从永安豪族中榨出了足够的钱、粮,不怕人多。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是一笔一次性的买卖。 不过他不在乎。 先打赢这场仗再说。 等以后打下青州,自然有青州的豪族能抄。 乱世争斗,从来就要付出代价。 那为什么,代价不能是这些盘踞地方、吸干民脂民膏的豪族世家呢? 第187章 广汉周家 征兵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而与此同时,朔风郡的其他世家门阀,也早已炸了锅。 永安王家被灭门抄家,陈、韩、杜、秦、沈五家被刮去九成家产。 消息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整个郡城的上空,让所有世家寒气直冒。 朔风郡辖三县——永安、长宁、广汉。 长宁、广汉两县的世家,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新来的寒州将军,是真的敢杀人的。 杀完人,还不管后果。 在死亡的威胁下,长宁、广汉两县的豪族世家,不敢有丝毫耽误,更不敢有丝毫质疑,纷纷主动开始交钱、交粮。 于是,通往军营的官道上,粮车、银箱、牲畜接连不断。 有人主动报数,有人干脆把账册一并奉上,生怕少了一点,被江辰记在心里。 钱、粮、布匹、铁器,一样不少。 江辰照单全收。 对于这些愿意配合的世家,江辰没有继续屠戮。 现下他只有朔风郡这个地盘,如果短时间杀戮太多,确实不利于稳定。 这些世家如果愿意当狗,愿意接受改造,江辰也不介意给他们一条生路。 但…… 若有不服,依旧要杀! …………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低头。 广汉周家,全郡第一大世家。 在得知永安王家的下场后,其他中上游世家,都认怂了。 唯有周家,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态度异常强硬——一粒粮未交,一文钱未出。 不仅如此,周家还公开大骂江辰,与江辰势不两立。 从广汉城开始,整个朔风郡各地,开始传播着江辰的恶名。 有人在酒楼里低声议论,说江辰嗜杀成性; 有人在街头巷尾添油加醋,把王家的覆灭描述成一场“血洗”; 还有人散发传单,把江辰描绘成“屠夫将军”“寒州人屠”,说他以军法之名行屠戮之实,迟早祸乱天下。 这是周家发起的舆论战。 他们的家业太大了,膝盖弯不下来,更不容许把家业拱手让人。 所以,选择与江辰死磕到底! 凭借几百年积累的财富、人脉……周家有信心成为最终的胜者! 一时间,广汉县内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而这一切,很快就被原原本本地送进了江辰的案头。 陈羽站在一旁,语气沉重: “将军,广汉周家的能量,远超我等预期。” “周家不仅早就养有私军,而且人数不少,训练也不差。更关键的是,广汉县衙,从县令到主簿,再到下面的县兵、衙役,全都被周家牢牢控制。” “如今的广汉县,实际上已经成了周家的私地。” “此外,周家还以‘保境安民’为名,大肆招募民夫,发粮发钱,短短数日,竟拉起了一支两万人的队伍。” 江辰有些诧异,道:“两万?这周家,有点东西呢。” 陈羽点头,咬着牙道: “没错。虽然其中多数只是拿着长矛、锄头的民夫,但人数摆在那儿。他们已经封闭了广汉县城,城门紧闭,拒不接受调令,摆明了要死守到底。” “周家还公开放话,说江将军擅杀世家、无法无天,已经触犯国本,他们要等朝廷来收拾将军。” “朔风郡三县之中,广汉县不但是最富裕的,也是人口最多的,更是郡城所在。周家将其掌控,只需固守,对我们就极为不利了。” 江辰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对抗。 为了不交钱粮,周家选择了割据一县,与寒州军分庭抗礼。 但也不得不承认,周家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架空县衙,控制县兵,又能调动粮食,拉起两万人马,还懂得打舆论战、等朝廷…… 种种手段,远非其他豪族可比。 难怪,周家是独一档的庞然大物。 或许也正因为过于家大业大,他们才有底气跟寒州军彻底撕破脸。 陈羽心情沉重,接着道: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若是不管此事,朔风郡事实上就分裂了。广汉周家不交钱、不交粮,还与将军对抗,这等于公开打脸。以后其他豪族有样学样,谁还会把寒州军当回事?后患无穷。” “可若是去管……就只能攻城。周家已经拉起队伍,封城固守,咱们去攻城必有损失,极为不利。” “而且城里住的,大多是自己的百姓,是寒州军要保护的人。自己打自己,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还会被扣上屠民的帽子,舆论上更麻烦。” “若是因此引起恐慌、暴乱,甚至可能导致整个寒州彻底失控……” 江辰露出赞许之色,道: “分析得不错,不打,威信尽失;打,代价沉重。似乎,是个死结……” “周家,确实是好算计。占郡城、控县衙、拉民夫、立私军、打舆论、等朝廷——这一整套走下来,若是换成以前,确实是最佳选择。” “既能对抗我,又能守住家业,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借势更上一层楼。” 陈羽点头:“正是如此,很棘手啊。” 江辰却是轻笑一声,道:“但周家计划能成的前提是,世家门阀的金身还在。” 陈羽若有所思:“将军的意思是?” 江辰反问:“你屠戮王家之前,王家在你心里是怎样的形象?” 陈羽正色道:“高不可攀,无比敬畏……甚至,不敢直视王家族人。” 江辰又问:“那你杀了家主王仁杰时,是什么感觉?” 陈羽咧嘴一笑,道:“都是肉长的,捅起来也是一样的手感。所谓世家,并非坚不可摧。” 江辰笑了笑,道: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当永安县王家被屠的时候,世家门阀那套‘不可触碰’、‘高高在上’的神话,就已经碎了。” “百姓虽然没亲自参与屠戮,可看到王家覆灭,看到太阳照旧东升西落,看到很多人分到了田地,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大厦已经开始崩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边说,江辰一边指向沙盘上的广汉县城。 “这座城,看起来是被周家牢牢把控。县兵是他们的人,城门在他们手里,城墙坚固高大。攻打,需要不小的代价。” “可这城里,真正属于周家的,有多少?” “那两万民夫,真的是周家的人吗?他们是因为忠心周家,才拿起刀枪的吗?再说城里的百姓,真的会一直乖乖听周家的话吗?” “周家能封城,但封不住人心。待我神兵天降,此城……不攻自破。” 第188章 发传单 听到江辰的话,陈羽无比激动! 将军身上,永远有这种天下无匹的气势! 区区周家,何足挂齿? “将军,那咱们……何时对周家动手?”陈羽满脸期待。 江辰道:“即刻点兵,带一万精兵,我要亲自攻打广汉城!” “末将领命!”陈羽立刻退下。 一万精兵被迅速点齐。 江辰立于阵前,只说了一句话:“目标,广汉县城。” 没有多余的口号,没有慷慨激昂。 大军拔营而动,旌旗如林,铁蹄滚滚,直逼广汉。 …… 另一边,广汉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家府邸,灯火通明。 高悬的红灯笼把夜色映得一片暧昧,丝竹之声悠扬不绝,酒香四溢。 大堂之中,家主周东波端坐主位,身披锦袍,神态从容。 两侧,坐着周家族老、嫡系子弟,还有广汉县的县令、主簿、县尉等一众高官。 美姬穿梭其间,斟酒布菜。 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有人匆匆进来禀报: “家主,探子回报,江辰小贼带了一万人,直奔广汉而来。” 话音刚落,大堂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多少?一万?” “才一万人,也敢来攻广汉城?”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水洒了一身都不在意。 周东波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讥讽,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江辰这小子,怕是杀了几个世家,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是不是忘了,广汉城是什么地方?” 县令立刻附和,神情笃定: “城高三丈,墙厚而夯实,护城河常年不干。城中兵马两万有余,粮草至少可支撑半年。更别说,城门、城防、县兵,全在周家掌控之中。” 县尉也冷笑一声: “就算他寒州军能打,区区一万人,怕是连城墙都摸不到,就得灰溜溜退回去。” 周家的一名族老抚须而笑,语气里带着轻蔑: “年轻人嘛,总是容易被一时的顺风冲昏头。永安县那种小地方,王家又没防备,被他钻了空子。” “可我们周家不同。几百年的根基,盘根错节的人脉,城里城外,全是我们的人。” “他江辰,凭什么?” 周东波放下酒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让他来。我等只要守住广汉城,朝廷的旨意迟早会到。” “到那时,他江辰,便是擅动郡城、逼反世家的乱臣贼子。”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有人要他的命。”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 “家主高见!” “江辰不过是逞一时之凶,终究要栽!” “来,喝酒!” 酒液再次倾入喉中。 歌舞再起。 在他们眼中,攻城,不说十倍的兵力差距,至少得是五倍于城内的兵力吧? 一万寒州军,不过是城外的一阵风。 广汉城随便守守,就能拖死江辰! ………… 三日后。 寒州军抵达广汉城外。 江辰并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就在城外驻扎 选地、立营、扎寨,一切都有条不紊,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进行。 城头之上,周家的探子与县兵早已察觉寒州军到来,紧张地盯着城外,不禁有些狐疑——江辰这是什么意思?不攻城,也不试探,就这么直接大摇大摆地驻扎了? 这一幕,很快被报进了周家府邸:“报!!江辰已经到了城外,但……没有动手。” “没有攻城?!”周东波皱眉。 “是,只是安营扎寨,看样子……并不着急。” 厅中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冷笑:“装模作样,想拖?” “怕是心虚了吧,一万人,连试探都不敢。” 周东波却抬了抬手,道:“继续盯着,反正咱们拖得起,他愿意在外面浪费时间,随意。” 可正说着,城外,江辰派出大量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城内。 城墙上,广汉守军如临大敌,准备应战。 可,箭矢并未对准任何人,而是直接射向了空中。 “放箭!” 江辰一声令下。 一支支箭矢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弧线。 箭矢并不锋利,更没有带着火油。 而是绑着纸张。 嗖嗖嗖!! 嗖嗖嗖!! 很快,数轮“箭雨”越过城墙,如同飞散的白鸟,洒落在广汉城内,并且快速传向大街小巷。 城头的守兵一愣,然后试图制止,试图收集散落箭矢。 可数量太多了,短时间根本收集不了。 这些纸张,悄然间传播开来…… 甚至有些守军本人,就趁乱偷看、偷藏了几张。 市井之中,街巷之间,城墙根、民房前、兵营外。 一张张传单,被捡起、被传阅、被低声念出。 上面的字迹,并不华丽,却异常清晰: 永安县王家,已灭。其家产抄没,共计四十六万石粮,其中半数已分发百姓。且,所有田地归民,凡分田者,皆已立契为证,军府背书。 短短几行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有人呼吸急促。 有人手指发抖。 王家被灭的消息,他们早听说了,也有永安城来的人证实过。 但那毕竟是其他县的事,仿佛跟自己无关。 可当这些传单散到广汉城,城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事,似乎距离自己并不遥远。 而那四十六万石的数字,更是深深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四十六万石?! 一个王家,竟霸占着这么多的粮食? 王家全族才多少人,要吃多少年? 明明咱们都快要饿死了,他们的粮食却在发霉、发烂?! 众人继续向下看…… 广汉周家,欺民夺田,强占良产,逼良为奴。其粮仓、良田,皆出自百姓血汗。 江辰此来,不为屠城,不为屠民。只杀周家族人,不连坐、不株连、不伤百姓。 凡不助周家者,皆可安然无恙;凡协助寒州军者,事后论功。 最后一行字,更是简短,却无比清楚: 今夜子时,寒州军准时攻城! 第189章 准时攻城 传单入城,全城彻底炸开。 百姓的反应,最为剧烈。 “分田是真的?” “王家那样的大族,说灭就灭了?” “江将军只杀周家人?” “这也能信?他可是人屠,人屠说的话能信?” “可我在永安城的亲戚说了,他真的没有杀过任何一个百姓。” “是啊是啊,我有个朋友在王家当佃农,分到了三亩地呢!” “嘘,快别议论了,被周家的老爷听到,是会没命的。” 市井之中,议论声压低,却像暗流一般涌动。 那些被周家逼着交租、交粮、服徭役的百姓,心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 原来,豪族世家的人,真的会死。 原来,被豪族占据的田地,真的能分。 城内那些被临时征召的民夫,更是心神不定。 他们本就不是周家人。 只是被发了几斗粮、几串钱,就被推上城墙,拿着长矛充数。 为周家拼命? 凭什么? 不少人偷偷把传单藏进怀里,眼神开始游移。 而县兵、衙役中,也同样有人沉默了。 他们多数出身寒门,也是普通百姓。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官兵、官差,却也只是随波逐流地活着…… 可现在,江辰说只杀周家人。 这句话,比什么承诺都重。 …………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家。 “家主!城内到处都是江辰的传单!” “百姓在议论!民夫情绪不稳!” “有人私下传阅,说永安县真的分田了!” 周东波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声喝道: “放屁!这是动摇军心!妖言惑众!立刻下令——”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冷厉: “搜!抓!杀!” “凡私藏传单者,重罚!” “凡议论江辰者,当场示众!” “谁敢动摇守城之心,立斩不赦!” 命令迅速传下。 广汉城的空气,仿佛被骤然抽紧。 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城内却已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街道上,巡逻的脚步声明显密集了许多。 衙役换上了刀兵。 周家私军披甲上街,神情凶悍。 原本还能低声议论的酒肆,很快被勒令关门; 街头巷尾的闲聊,被粗暴打断; 甚至连几个站在门口张望的百姓,都被呵斥驱散。 很快,第一批“立威”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城墙附近议论“分田是真是假”的民夫,被当场抓走。 没过多久,他的尸体就被拖到街口。 一个县兵,因为被发现私藏传单,被直接押到校场,当众鞭笞。 打到第三十鞭时,人已经昏死过去。 围观的人群,被强迫观看…… 短时间内,城内的骚动就压了下去。 没有人再敢公开议论。 可周家没意识到的是,恐惧,只能压住嘴,却压不住心。 一种更深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那些被强征上城的民夫,白天站岗,夜里缩在角落里,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们本就不是周家人。 只是因为交不起租、活不下去,才被迫拿起武器。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周家杀人,比江辰的威胁更近、更真。 “江辰说,只杀周家。” “可周家,现在就已经在杀我们了。” “他们怕了,周家怕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杀人?”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县兵之中,同样暗流涌动。 这些人,原本也是寒门子弟。 吃的是朝廷俸禄,穿的是旧甲破衣。 周家平日里对他们颐指气使,如今却逼着他们站在最前面,替周家挡刀。 有人在夜里低声道: “真打起来,咱们替谁拼命?” 没人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城墙之内,表面风平浪静。 但周家的两万军队,全都时刻紧绷着,严阵以待。 城墙外的寒州军营,却是一片安宁。 士卒们按照江辰的命令,早早用过干粮,卸下甲胄,提前休息、养精蓄锐…… 夜色黑得吓人。 子时将至,当更漏最后一声落下,江辰缓缓抬手:“时辰到了,攻城。” 下一瞬,战鼓擂响! 咚! 咚! 咚! 鼓声低沉而厚重,如同闷雷,在夜空中层层推进。 城头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家的哨兵猛地一激灵。 “敌袭!!” 喊声刺破夜空。 周家人心头一沉,江辰竟然真的准时来了。 没有没有佯攻试探。 说子时,就是子时。 这是阳谋。 而周家,不敢赌。 从江辰大军接近到现在,广汉城的所有守军都没合眼。 谁都不知道江辰会不会提前,会不会推后。 于是,只能一直绷着。 如今战鼓一响,许多人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而是……终于来了。 城门之下,寒州军早已列阵完毕。 盾兵在前,长枪随后,云梯、撞木缓缓推进,阵型稳如磐石。 没有慌乱,没有嘈杂。 所有士卒的状态都很好。 他们吃得饱,睡得足。 而城头之上,周家军却由于太久没合过眼,疲劳和紧绷袭来,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有人脚步虚浮,有人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射向攻城的寒州军,却杂乱无章。 寒州军盾阵一立,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却伤亡不大。 “稳住!按令推进!” 军令如铁。 江辰已然出现在最前方。 他没有躲在阵后,而是亲自披甲,执刀,立于攻城最前沿。 火光映在他脸上,线条冷硬。 “兄弟们,随我……上!” 一声低喝。 下一刻,他已踏着盾兵的肩背,纵身而起。 云梯尚未完全架稳,他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城头之上,周家私军一愣。 “他、他上来了?!” 箭矢仓促射出,却被江辰抬刀格开。 叮! 火星炸裂。 他一步三阶,速度快得惊人。 上面的守军见状,不禁骇然失色: “那是江辰!” “永安城先登之人,江辰!” “凌空斩滚石的江辰?!” “好、好强……” 当初,江辰率数十死士,先登夺旗,劈滚石、斩敌将的事迹,早已传遍寒州。 这些周家守军,也听过。 但那只是听说…… 很多人甚至以为是假的。 就算不是假,至少也有虚构的成分。 可此时,当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出现在眼前,并且如猛虎一样扑来时,所有人都产生了本能的畏惧。 太他妈吓人了。 这、这是人类吗? 第190章 倒戈 当江辰在率兵强攻的同时,城内,周家也是拼尽全力组织反抗,不惜压榨每一个守军。 南城墙下,一个被强征来的民夫,赵三。 他原本是城外的佃农,三天前被周家的人用粮食和棍子“请”进城,塞给他一杆生锈的长矛,让他守城。 他说不守,就打。 说想回家,就绑。 今晚,他已经在城墙下站了整整两个时辰,眼睛布满血丝,手脚发软。 他不止一次,偷偷看向城外。 那里火光连成一片,却井然有序。 而城内,周家的人却在城楼里喝酒,刚刚还派人下来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顶住!谁敢退,先砍谁!” 赵三的心,彻底凉了。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城外射了进来,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划出一道血痕…… 赵三的喉咙,猛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冬天,家里饿死的老爹; 想起被周家管事拖走抵债的两亩薄田; 自己在这里战斗,是为了什么? 赵三望向城外,看到寒州军正在涌上城墙…… 而城内的周家督战队,却挥着刀,逼着他们往前送死。 他慢慢转过身去,看向了周家的那群狗腿…… 身旁一个同样被强征的汉子,颤声问:“赵、赵三,你干啥?” 赵三咬着牙,低声道:“老子不替周家卖命了。” 说完,他猛地抡起长矛,狠狠捅向了身后那名周家族人的腿。 “啊!” 惨叫声中,周家族人倒地。 这一声,像是信号。 城墙下,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身影,开始转身。 “操,老子也不干了!” “凭什么为这狗屁的周家卖命?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不如跟了江将军,分田、分粮!” “操了,跪了半辈子,老子今天也想站起来一回!” “周家的人在后头!先砍他们!” “操你马的周家狗贼,纳命来!” “杀杀杀!” “杀杀杀!!” 混乱,如同燎原之火。 ………… 县衙方向,更是彻底失控。 原本隶属于县衙的官兵,被周家压在最前线,本就心生怨恨。 当看到城头已经失守一角,又听到身后百姓开始反抗,有人终于撑不住了。 “我们本来就是当差的,不是给周家陪葬的!” “就算真要卖命,也该为大乾卖命,为什么听周家的?” “县令跟周家是一伙的,他们这些当官的有好处,咱们拼死反抗有什么好处?” “干他娘的!” 一名老兵狠狠吐了口唾沫,抽刀回身,直接砍翻了督战的周家族老。 “弟兄们!反了!” 这一声怒吼,瞬间引爆全场,官兵哗然响应。 有人冲向城门,有人直接点燃库房。 而城中百姓,本来也都藏在家中,生怕遭到牵连。 当他们发现,连周家自己招募来的兵都倒戈了,连县衙的官兵都倒戈了,他们胸口的血也被点燃了。 压抑太久的仇恨,彻底爆发。 无数普通人,第一次,主动对周家举起了武器。 铁锹、木棍、菜刀…… 他们或许不会打仗,却也能隐约明白——今日之战,或许是此生仅有的改命机会!不拼一把,一辈子翻不了身。 ………… 城头之上,周家的人彻底慌了。 “怎么回事?!” “下面的人怎么在打我们?!” “城门……城门怎么开了?!” “草,里面的民夫在干什么?” “不对,百姓也在对我们动手!” “你们这些贱民,想死了吗?!” 周东波站在城楼上,脸上先是震惊,再是暴怒,最后是恐慌…… 他眼睁睁看着,守护垛口的民夫们,纷纷弃守,转而来攻击周家的亲兵;城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更多的民夫、乃至百姓,从下面杀了上来…… 寒州军长驱直入。 那些本该替周家卖命的贱民,反而在给寒州军引路。 “不可能……不可能!!”周东波怒吼着道,“我周家养他们、给他们粮、给他们钱,他们怎么敢反?!” 无人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兵器交击声…… 那声音从街巷深处涌来,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波接一波,毫不留情。 周家的人在逃。 而民夫、百姓,却在追。 曾经,这些人被鞭子抽着干活,被粮价勒着喉咙,被一句“周家规矩”压得抬不起头。 当他们亲手用柴刀砍出周家人的血,当第一个周家族人倒下,那层压在心头的对豪族世家的恐惧,轰然碎裂。 复仇和杀戮的欲望,再也压不住了。 “抓住他!别让周家的人跑了!” “这个是周家的管事!杀了他!” “狗东西!你也有今天!” 火光映照下,一名周家旁支子弟刚转过街角,便被七八个百姓扑倒在地。 木棍、铁锹、菜刀轮番落下,惨叫声只响了几下,便戛然而止,鲜血顺着青石路流淌。 终于,看见了城楼上正要逃走的人影。 “在那儿!” “是周东波!周家家主在那儿!” 这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整条街瞬间炸了。 “是他!!” “抓住周东波!!” “别让他跑了!!” 无数双充血的眼睛齐刷刷看过去,随即,人潮猛地改向,朝着周东波所在位置汹涌而来。 那一刻,周东波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仿佛能感受到,人潮中那仿佛要把自己撕碎的恨意。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裆下蔓延开来…… “我……我……你、你们……这、这些暴民,罪、罪……” 周东波嘴唇发抖,想呵斥,想摆出家主的威严,却挤不出几个字。 他下意识后退,却被台阶绊倒,狼狈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们看!他尿了!” “周家家主,吓尿了!” “哈哈哈,原来周东波也会尿裤子!” 笑声迅速蔓延,带着讥讽、快意。 “抓活的!” “别杀!留给江将军!” “让江将军看看,这就是周家的家主!” 周东波被人拖住衣领,硬生生拽了下来。 无数只手伸过来,推的推,拽的拽,却又都刻意避开要害——不是仁慈,而是要让他活着受辱。 周东波瘫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耻辱、愤怒、恐惧交织在心头,甚至让他想要自尽。 可,他没有自尽的勇气。 他只能强压着恐惧,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歇斯底里地骂道: “你们这群贱民!刁民!忘恩负义的畜生!” “要不是我周家,你们早就饿死了!冻死了!” “我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活路,你们竟敢反我?!” “等朝廷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被诛九族!!” 第191章 皇帝震怒 周东波被生擒的同时,更多的周家族人,被从宅院里拖出来,有的还披着锦衣,有的手里死死攥着钥匙和账册;还有原本依附周家的县中权贵、豪绅,一个个面色惨白,被百姓和倒戈的士卒当场按倒。 有人试图反抗。 有人想以身份压人。 可在这一夜,身份,最不值钱。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街巷之间,尸体不断倒下。 还有一部分周家族人见势不妙,慌忙收拾了细软,抱着银箱、金饼,趁乱往城门、偏门、暗巷逃去。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此刻满城皆兵。 他们刚跑出几条街,便被拦了下来。 逃无可逃,藏无可藏。 这一夜,周家几百年积攒的权势、人脉、威严,变得一文不值…… 到了后半夜,城中渐渐安静下来。 寒州军的军旗,已然插上了广汉城头。 江辰率军入城,没有遭遇任何成规模的抵抗。 城门大开,街道肃清,所有要害位置,尽数落入掌控。 与此同时,百姓们自发行动起来,把周东波和被生擒的周家族人,以及投靠周家的县令、主簿等人,送到了寒州军大营外。 营门前,人头攒动。 “江将军!人给您送来了!” “周家家主、县令,都在这儿!” 江辰走出大帐,目光冷淡地扫过这些俘虏。 周东波脸色惨白,却仍强撑着脊背。 县令更是试图露出散乱的官袍,想找回最后一点体面: “江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本官乃朝廷命官,奉旨治县!你擅自攻城、杀人,已是大罪!” “还有周家!周家乃世代清流,大族根基深厚,你若杀了我们,朝中必然震动!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周东波也立刻接话,声音嘶哑却带着威胁: “没错!江辰,你不过是一介武夫!” “今日若放了我周家,尚有回旋余地;若敢杀我,朝廷、世家、门阀,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以为,到了这一步,仍能用“后果”二字,逼江辰低头。 可江辰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连冷笑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都斩了。” “你!!” 周东波脸色大变,浑身寒毛竖起。 所有的强硬,瞬间崩塌。 周东波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县令更是浑身一软,几乎站不住:“将、将军!等等!我错了!我愿意认罪!我愿意配合!饶命!求求你饶我一命!” 周东波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威严,声音带着哭腔: “江辰!不,将军!江将军!” “我周家愿意交出所有家产!全部!一分不要!” “只求留我一命!求你了!” 其他周家族人也是跪倒在地,额头砸得咚咚作响。 可江辰已经转身,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身旁的士卒上前,手提大刀,目光冷冽。 “不、不要啊!” “救命、救命……” “求、求你了……” 哭喊声、哀求声,在营门外回荡,却无人回应。 紧接着便是——刀起,血落。 惨叫和哭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杀得好!!” “该死!早就该死了!” “周家完了!真的完了!” 无数百姓振臂高呼,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笑着流泪,还有人狠狠冲着尸体吐口水,仿佛把这些年压在胸口的怨气,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周家家主,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县令大人,此刻,尸首分离。 没有人同情。 没有人惋惜。 只有一种发自心底的畅快。 有人握紧拳头,声音发颤:“原来,世家老爷的命,也没比咱们多一条。” 这种认知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抹去。 广汉城的天,渐渐亮了。 接下来的时间,也是快速进行着善后工作。 城门重新开启,城防由寒州军接管,原先被周家私控的兵,全部重新编册、甄别。凡是手上沾了百姓血的,直接拿下;只是被胁迫、被裹胁的,则暂时收编,充作劳役或辅兵。 城中秩序,很快恢复。 而让广汉城真正沸腾的,是分粮、分田军令。 ——清点周家田产,登记佃农、仆役、流民,按户分田。 ——周家库存粮食,其中一半分给穷苦百姓。 当第一批榜文贴出来时,满城哗然。 “真分田?不是说说而已?” “周家的地……那可是良田啊!” “我家给周家种了三代地,真的能分到?” 质疑、忐忑、惶恐,交织在一起。 百姓们虽然看到过传单,也期待着江辰的到来。 但,他们的潜意识里依旧担心,江辰会跟之前的权贵一样,只是嘴上说着好听,实则继续鱼肉百姓。 直到分粮、分田真的实现,他们才彻底相信,才纷纷留下激动的泪水,纷纷高呼江辰的名字。 城中老少,跪地磕头的,嚎啕大哭的,比比皆是。 ………… 广汉周家,作为郡城第一世家,单论账面财富,比之前被抄的永安王家,还要厚上不少。 金银、器物、存粮、战马、甲胄……样样不少。 但真正落到江辰手里的,却反而没王家多。 原因很简单。 为了守城,周家已经把大量物资砸了进去; 强征民夫、豢养私军、日夜戒备,本身就是个无底洞; 夜里攻城时,百姓反攻周家,连抢带拿,又造成了极大的损耗。 不少库房,在混乱中被毁,被抢,被焚。 可江辰并不在意。 反正这些东西,最终都是到了百姓手里。 留在军中的那一部分,已经足够多。 这些天从全郡豪族手里刮下的钱、粮,足够支撑攻打青州了。 征兵、练兵,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 老兵带新兵,严格操练。 军饷、兵器、粮草,全都不缺。 寒州军迅速扩张、变强。 ………… 远在京城的朝堂,彻底炸了。 最先抵达的,是永安县那五大世家的奏章。 密密麻麻,言辞激烈。 “寒州将军江辰,擅杀世家,屠戮宗族,抄没家产,行径酷烈,有违祖制!” “九成家产被夺,家族根基尽毁,寒州上下,人心惶惶!” “此例一开,天下豪族人人自危,国本动摇!” 奏章一到,满朝震惊。 屠戮当地世家? 这是能真实发生的事吗? 就连皇帝也有点懵。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寒州那边的世家捐点钱、出点粮,转移国库的压力。 可谁能想到,江辰能干出这种事? 九成家产? 甚至还有被屠族的! 皇帝脸色阴沉,良久无言。 他也不喜欢世家豪族。 他也清楚这些世家门阀,是如何吸百姓血、架空朝廷的。 可问题是,豪族也的确是王朝运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们控制地方、维系秩序、输送人才、提供税源…… 是大乾这座庞然大物的“骨架”。 骨架腐朽,可以修。 但直接拆了,王朝可就塌了。 江辰这么杀、这么分,是在动摇大乾统治的根基。 这是皇帝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目光一凝,勃然大怒道: “胡闹……简直胡闹!!” 第192章 连下三城 皇帝一怒,满朝寂静,他们很久没见到陛下这么生气了。 “朕本来对他颇为赏识,并对他委以重任,没想到他竟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 “此人手段之烈,已远超朕之预期。若再放任下去,他眼中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朕?” 皇帝继续怒冲冲地道。 不少大臣都冷汗直流,垂手倾听,不敢乱插嘴…… 丞相派的官员却是心中暗喜。 之前他们招揽江辰失败,还跟江辰结下了梁子。 如果能把江辰拉下马,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丞相亲自出面,语气坚决地道: “陛下圣明。江辰虽勇,但出身寒微、目光短浅,行事毫无敬畏之心。今日屠世家,明日未必不会行更大逆事。” “此例若不开刀,天下将军皆可效仿,谁还会把朝廷放在眼里?” “臣以为,当立即下旨,撤其寒州将军之职,夺其兵权,派禁军押解回京,严加审讯,以正纲纪!”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 “江辰手段酷烈,已成祸患!” “世家虽有过失,也该由朝廷处置,岂容一介武将擅自屠戮?” “若不严惩,恐天下豪族离心,地方震荡!” 一时间,殿中声浪高涨。 就连赵国公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欲言又止。 他一直是站在江辰这边的,当然也希望江辰能稳住。 即便江辰不明确站队,至少是丞相的敌人,对自己一派也是好事。 可这次屠戮世家的事件,闹得太大了。 这一桩桩罪,无论如何都洗不清。 赵国公沉默了很久,皱眉苦思许久,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他拱手,语气却远没有过去的底气,试探性地道: “陛下……江辰此举,确实失当。” “但据臣所知,圣旨下达之后,寒州世家豪族,一开始几乎是一毛不拔。” “推诿、哭穷、串联抗命……此举,本身就已是抗旨不遵,是根本没把陛下的话当回事。” “江辰身在前线,军粮告急,若再拖延,寒州军恐怕连刀都握不稳。” “其手段固然过火,但这些世家……也确实该被重重敲打。” 话音落下,大殿中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然而,还没等这股声音发酵,丞相派便立刻抓住了破绽。 周延寿冷笑着出列,声音尖厉: “赵国公此言,臣实在不敢苟同。敲打世家,朝廷自有法度。可江辰呢?他敲打到什么程度?灭人满门,夺人九成家产,血流成河!这还是敲打吗?” 他直视赵国公,语气咄咄逼人: “赵国公如此为江辰开脱,莫非是要包庇纵容?!” 赵国公脸色微变,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话可说。 是的。 不管怎样,江辰越线越的太离谱了…… 自己若再强行辩护,也是自讨没趣。 赵国公最终只能长叹一声,缓缓退回队列。 皇帝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定鼎乾坤的威严: “此事,不必再议。江辰虽过去有功劳,但此番罪责同样不轻,功过不能相抵。” “传旨,撤去江辰寒州大将军之职,命其即刻停兵,交出兵权。” “派钦差、调禁军,即刻前往寒州,押解江辰回京,听候审问、处置。” 圣旨一出,尘埃落定。 丞相派大臣纷纷低头,眼中却难掩喜色。 赵国公心中无奈,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本以为,江辰是个可塑之才,前途无量。 没想到,最终还是要死于莽撞和狂妄……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殿中,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与狂喜: “陛、陛下!” 皇帝眉头一皱:“何事如此失态?” 内侍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陛下赎罪,实在是前线急报……” 皇帝抬手道:“念。” 内侍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寒州将军江辰,已率大军出兵青州。三日破三城,消灭、俘虏贼军共两万人!并于昨日兵临文华郡城下……” 整个金銮也是再次炸锅! “什么?!” “这么快?!” “三日下三城?” “这速度,太假了吧?” 不少大臣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皇帝猛地从龙椅上坐直,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真的?” 内侍额头贴地,声音发紧:“……前线确认无误。江辰大军突袭……动作极其迅猛,那慕容渊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据传,江将军将此次作战计划命名为——闪电战!” 皇帝先是一愣,然后仰头大笑:“好,好一个闪电战!” 众大臣面面相觑,有人惊喜,有人皱眉。 刚才还说要撤职、要押解呢,现在咋办? 江辰都打到文华郡城下了,还叫他回来认罪吗? 赵国公眼底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出列: “陛下,臣以为——先前那道旨意,当暂缓,甚至收回。” 丞相问道:“赵国公!圣旨岂可朝令夕改?!” 赵国公却不急不躁,沉声说道: “江辰势如破竹,连下三城!青州防线已破,文华郡城就在眼前。照这个势头,他是真有可能,一举收复青州,斩下慕容渊的首级!” 丞相正义凛然地道:“错了就是错了,难道他屠灭世家的事,能这么算了?” 张国公不咸不淡地瞥了丞相一眼,道:“要不,青州你去给打下来?” 第193章 难啃的风谷城 “要不青州你去给打下来?” 赵国公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丞相噎得说不出话。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强行稳住情绪,冷声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江辰再能打,也不能无法无天。不早点处理江辰的问题,就算他真能打下青州,将来酿成的恶果,也只会更大!” 赵国公目光一沉,语气严肃: “若此时撤去江辰兵权,命其回京受审,那此前所有战果,极可能付诸东流。” “寒州军士气正盛,军心尽在江辰一人身上。主帅若撤,军心必乱!青州反贼,必会死灰复燃!” “到那时,损失的,绝不只是几座城池。” 这番话,说得满殿无声。不少原本摇摆不定的大臣,神色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丞相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 就在这时,皇帝抬起了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够了。” “先让江辰打。” “他连战连捷,此时叫他回来……可能真会错失,拿下青州的最好时机。” 赵国公立刻拱手,朗声道:“陛下英明。” 皇帝却并未露出半点轻松之色,而是继续说道: “但……屠灭世家的罪,也不可能不管。” “一切,等青州战事结束,再一并清算。” “到时候,该怎么论,就怎么论。” 态度坚决,满朝文武再无异议。 “陛下圣明。” “臣等遵旨。” 丞相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知道,此刻,再争,也无用了。 三天下三城,大乾谁敢保证做到? 至少在青州战事结束之前,江辰已经没人能动得了了。 皇帝看着奏章上江辰的名字,眼眸中却是闪过一抹冷光: 他一开始只是把江辰当作工具。 寒门出身、背景干净,应该会是个好用之人。 如果江辰真的当个听话、顺手的工具,他不介意给江辰荣华富贵,甚至封侯拜将。 可现在,江辰屠了世家,目空一切。 这个工具,已经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这个工具,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现在敢屠寒州世家,那未来,会不会敢把刀,递到更高的地方? 皇帝不会赌。 在他的心里,已经给江辰宣判了死刑。 只是,江辰还真的去收复青州了,打得正顺。 慕容渊的威胁,近在眼前。 作为一个理性的皇帝,很清楚如何利益最大化。 既然江辰这把刀已经出鞘,那就先让它把该砍的人全砍干净。 至于这把失控的刀本身…… 等青州一平,慕容渊伏诛,天下稍定。 随便一个理由,折了便是。 擅权、嗜杀、乱法、动摇国本……杀功臣的理由太多了。 ……………… 文华郡的郡城外,寒州军驻扎在此,但并未攻城。 文华郡在青州东部,距离寒州最近。 文华郡有四城,其中郡城又名“风谷城”,另外三城已被江辰攻下。 按理说,寒州军刚招兵买马,最好是继续多多练兵,积蓄更多的力量后,再攻打青州。 但另一方面,慕容渊刚刚经历过一场惨败,正需要休养生息,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拖下去,反而会错失良机。 而且,江辰也能想象得到,朝廷知道寒州世家被屠,一定会降罪。 自己必须尽快把仗打起来,并且取得成效,让朝廷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 所以他选择了闪电战。 寒州军经过扩招,人数早已超十万。 但他只挑了五万老兵,其他人留着守家。 既然是闪电战,求的是速战速决,带太多人反而是拖累。 人多,行军缓慢、物资的损耗也太巨大。 用好五万人,也够了。 江辰也确实打得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连下三城。 可当战火推进到风谷城,就再也烧不过去了。 作为一郡核心,风谷城很大、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且兵强马壮。 慕容渊虽然败退,但并未昏头,把大量资源砸在了风谷城。 毕竟一旦风谷城失守,整个青州就等于门户洞开,江辰随时能直捣黄龙。 守军精锐、粮草充足、城防完备。 更重要的是——人心稳。 郡城内,有慕容渊多年来安插的死忠,有与其关系密切的的豪族,就连百姓都曾被慕容渊的“仁德之风”洗过脑,对镇南王非常尊敬、崇拜。 且,另外三城被拿下后,风谷城守将韦渡立即加强戒备,守得那叫一个固若金汤。 江辰只是远远用鹰眼看一眼城墙上隐约的排兵布阵,就判断强攻不下来,于是暂且在城外扎营,按兵不动。 双方,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 寒州军营,中军大帐。 江辰面前的沙盘上,风谷城外扎着一排红色木钉围住,象征着寒州军与之对峙。 陈羽表情凝重,道: “根据斥候初步探查,城内约有四万兵力,且粮草非常充裕……不管是硬打还是消耗,我们都占不到任何优势。” 江辰微微点头。 攻城方五万人,想硬打守城方四万,几乎不现实。 相反,城内的人反而可能随时主动出来侵袭、骚扰。 不过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确实也只能动用五万人。 那些新兵、病残,带来也只是数字好看罢了。 郭曜轻抚胡须,道道: “韦渡这人,性格稳健,从不冒进。即便他可以出城骚扰,也不会出来的。他明显是只想守、只想拖……” 陈羽喃喃道:“拖延时间,等慕容渊的支援?” 郭曜点点头,道:“没错,慕容渊在西边,七日内便可支援到风谷城。他一到,直接跟韦渡前后夹击,我军就被包饺子了……” 帐内其他将士,也是眉头紧锁,感到了难处。 之前寒州军虽然打赢了慕容渊,但打仗的地方毕竟是寒州,不是慕容渊的主场。 可现在,是自己跑到人家的主场打。 难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更何况这次也没有幽州韩凌川的支援,只能靠自己。 “说白了,就是要速战速决呗?咱们干就完事了!”赵明大大咧咧地道,“慕容渊上回被打得像丧家之犬,那韦渡只是慕容渊的狗,肯定更不堪一击。” “没错,将军神勇,这韦渡肯定守不住的!”另外两个都尉也附和道。 跟着江辰一路打过来,几乎仗仗顺风,他们的信心,已经涨到了极点。 然而,江辰的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冷冷看着赵明,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第194章 我要亲自开城门 赵明被江辰看得一阵发寒,下意识有些害怕,道:“老大……将军,我、我是说……” 另外两个附和他的都尉,也是立马止住笑声。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 “我问你,你凭什么觉得,韦渡不堪一击?” 赵明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江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加重: “凭慕容渊上次败退?” “凭我们刚刚连下三城?” “还是凭你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赵明脸色一白,低下头。 江辰冷声道: “记住了,战争不是开玩笑!” “慕容渊不是败在你手上,是败在了轻敌!” “你刚才所言,与当初的慕容渊何异?” “而韦渡,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吸取慕容渊的教训。他太稳了,稳到不给我们任何机会。” “你为什么敢说‘干就完事了’?!” 帐中鸦雀无声。 江辰扫视众人,语气如铁: “你们是不是觉得,前面几仗打得太顺了?” “是不是觉得,只要我在,城就一定能破,人就一定能杀?” 无人敢应。 江辰声音低沉,却字字敲在心口上: “那我告诉你们,打仗,最先要抹杀的,不是敌人,而是这种轻敌、狂妄的想法!” 他目光重新落回赵明身上: “赵明,你从白山村就跟着我了,敢冲敢杀,是个悍将。但,你膨胀了……若还有下次,不用敌人动手,我会先把你换下来!” 赵明心头一震,立刻单膝跪地: “末将失言,请将军责罚!” 江辰看了他一眼,道:“下去领十军棍!” 然后指了指那两个附和赵明的都尉,道:“你们也一起!” “是!” 三人齐齐退下。 “我罚他们,不是为了惩罚,是想让所有人都明白,轻敌者,必败!战争,你可以赢无数次,但输一次就可能失去一切,明白了吗?” 帐中其他众人,齐齐抱拳,神色肃然。 “末将谨记!” 江辰这才重新转回沙盘,语气恢复冷静: “总之,时间紧迫,七日内,必须破了此城,这是我们仅有的空窗期。” 众人面面相觑,苦思冥想: “说是这么说的,可如何做到?” “强攻肯定攻不进去。” “要是能从内部瓦解敌人就好了。” “从内部?这怎么可能……” 江辰却是目光一凛,拿起一个小旗,笔直插进沙盘上城池的内部: “没错,破城的关键,就在于内部。若城门从里面开了,攻城自然就易如反掌了。” “啊?”众人更加惊奇。 城门从里面开? 总不能自己开吧? 首先,城里又没有咱们的内应。 其次,韦渡早已严防死守,任何人不得出城入城。 根本不现实嘛…… “将军是打算……效仿广汉城一战,向城内发放传单?鼓动百姓反抗韦渡?”陈羽试探性地道 江辰抬手,轻轻一摆: “不是,广汉城那一套,在风谷城行不通。” “广汉城,看似被周家牢牢掌控,其实只是表面。” “周家是临时夺权,靠的是恐吓和强压。他们的兵,大多是临时征来的民夫,既无军心,也无战力,日子过得比普通百姓还苦,都快活不下去了” “这种情况下,只要我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看到更好的未来,他们自然会反抗。” “退一步说,就算不用计,广汉城我也能打下来。” “所以城内的人才敢赌,他们赌的不光是我有多仁义,更是周家迟早要完。” 陈羽默默点头。 江辰继续道: “可风谷城不一样。这里的守军,是慕容渊多年经营出来的正规军。吃军粮,拿军饷,有军法,有荣誉。你指望他们看几张传单,就转头开城门?” “至于百姓?风谷城的百姓,还没有过不下去。” “慕容渊在青州经营多年,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名声比朝廷还好听。” “至少在风谷城,百姓没有理由反抗慕容渊。” “百姓这种群体,要么是快要活不下去了,要么你是快要赢了,他们才会明确站在你这边。” “所以关键时候,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百姓身上,不确定性太大了。” 陈羽等人赞道:“将军对人性的把握,真是太精准了……确实,这一战,指望不了底层的百姓。” 郭曜笑了笑,道:“既然将军说到这份上,应该是有了主意?” 江辰目光一凝,道:“我要亲自进城,开城门!” 帐内一静,下一瞬几名都尉同时失声: “什么?!” “进城?!” “将军亲自?!” “还要开城门?” 陈羽脸色骤变,慌忙道: “将军,这……这怎么可能?” “风谷城已经全面封城,连本地商人、农夫都不准出入,更别说是将军你了” “就算、就算侥幸混进去……” 他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 “城门重重把守,守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人靠近?” “万一被发现,别说开城门了,将军必有性命之危!” 帐内议论声四起。 有人摇头,有人倒吸冷气。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冒险,而是送死。 连一向沉稳的郭曜,脸色也变了,肃然道: “不行,这一步,风险太大。” “将军现在是寒州军的主心骨,只要你出一点意外,便满盘皆输。” “这一仗,宁可不打,也不能如此冒险。” 陈羽赞同道:“没错,这古往今来,主将以身涉险,潜入城去开城门,根本是前所未有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江辰身上。 劝阻、担忧、不安,写在每一张脸上。 可江辰却依旧站在那里,神色未变,而是淡淡一笑,道: “你们说的,都对。从常理看,这确实是送死。” 众人一愣。 江辰语气一改,道:“但,常理在我这里,不适用。” 第195章 五人,够了! 江辰话音落下,大帐内先是一静,紧接着,众人的热血轰然翻涌。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将军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近乎无敌的气势,也令所有人心跳加快。 不是逞强,而是一种真的能做到的笃定。 陈羽深吸一口气,忽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 “既然将军心意已决,那属下愿随将军同往!愿为将军开路!” 这一跪,像是点燃了火星。 “俺也去!” “算我一个!” “将军若进城,我等岂能后退?!” “我也要去!” “我要去帮忙!” 将士们纷纷出列,声音此起彼伏。 诚然,这是深入敌穴,是九死一生。 但,将军尚且愿意以身涉险,他们又岂能退缩? 在这一刻,他们不是被命令驱使,而是心甘情愿把命交到江辰手里。 帐内气氛,几乎沸腾。 江辰却是摆摆手,语气毋庸置疑地道:“不用这么多人,这种行动,不是人越多越好,必须隐蔽、突然。” 众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将军说得对,执行这种任务,需要快准狠,单纯的人多,可能连怎么进城都是问题。 江辰环视一圈,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随后竖起五根手指,道:“五个人,我只要五个人。” 帐内众人呼吸微微一滞。 五个人。 潜入风谷城。 去做一件,足以决定一郡生死的大事。 很危险。 但……也很刺激。 此事若成,足以留名史书! “我愿去!” “将军选我!” “我脑子灵活,反应快!” “我抗打!” 依旧有不少人站出来。 不过这次主动请缨的人数没刚才多了。 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江辰明确说了只要五人。 只有真正有能力、且自信的将士,才敢于站出。 江辰又扫了一圈,略作思索,点了五个人名: “赵小凯!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你们五个,跟我。” 被点到的人立刻站了出来,一个个眼神坚定而明亮,心里也有紧张和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 能被江辰选中,执行这样的任务,是莫大的荣誉; 但同样,这是九死一生的冒险。 他们的心底,紧张、不安仅仅闪过一瞬,便被一种荣耀感和对将军的信任彻底压下。 那些没被点到的人,不少都有些遗憾。 陈羽心中微微一颤,忍不住开口,道:“将军,为什么不选我?我的身手、头脑……都还不错吧?” 他平时其实是很谦虚的,这次被落下,心中难免有些懊恼。 江辰目光转向陈羽,正色道:“陈羽,你有更重要的事。” 陈羽心头一喜:“将军请说。” 江辰又扫向郭曜,声音冷而有力:“我离开之后,你和陈羽暂管大军,待我成功开启城门,全力进攻!” “好。”郭曜郑重点头。 “末将领命!”陈羽脸色涨红。 他做梦都没想到,江辰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给自己。 自己不久前还只是一个小卒,现在已经当上了都尉不说,甚至能在将军不在时独当一面。 这是何等的信赖和重视! 江辰接着说道:“你们掐好时间,于明夜丑时初,抵达风谷城东门。到时候若城门大开,就代表我成功了,寒州军不必犹豫,直接全力攻进去。若没开……就意味着计划失败,你们直接撤退。” 即便陈羽早有准备,听到“若没开”这三个字,还是心头剧颤了一下。 将军这是赌命了啊…… 内外配合,听起来轻巧,可真正做起来,容错率低得可怕。 所谓在“城外”驻军,并不是贴着城墙扎营。 真要那样,白天黑夜都要挨箭,随时可能被打,等于是送死。 按照常例,大军驻地距离城池,至少十里。 十里地。 大军列阵、集结、推进,走完这十里到达城门,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时间卡不准,江辰就算成功打开城门,那也是孤身一人等死。 所以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却无比重要,不能有丝毫偏差。 “末将领命!”陈羽的眼神无比严肃,道,“丑时一到,不论看到什么动静,大军必定出现在东门外。” 江辰补充道:“到时候,能攻,就攻。不能攻,就走。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也别想着救我。” 陈羽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将军放心,若城门不开……末将,绝不让一兵一卒白白送命。” “那就这样。” 江辰点了点头,淡淡道。 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托付。 接着,江辰的目光再次看向赵小凯、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五人,沉声说道: “你们先去整理装备、检查兵器,夜深时跟我进城。” 五人立刻恭敬行礼,声音铿锵:“遵命!” 这五人,都是江辰精挑细选的。 五人的身手或许不是最顶尖,但临场应变能力极强,性格也是稳健、冷静的类型。 赵小凯、罗坤从青岩县起就随江辰,自是不必说。 苏靖,也跟江辰一起执行过任务,能力不错。 至于萧飞、张竞元,在永安城外的大战中脱颖而出,表现卓绝,如今也逐渐得到江辰的重用。 “再说一次……这次行动危险极大。进入风谷城,面对的不仅是守军,还有可能埋伏和陷阱,死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江辰最后十分严肃地道。 五人对视一眼,眼中毫无退缩,道: “将军放心,我们随您赴死!绝不退缩!” 江辰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营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兵慌忙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将军,不好!外面……外面来了一支风谷城的骑兵……跑到我们大营外面来了!” “嗯?去看看。” 江辰眉头微皱,随即披上战甲,走出营帐。 寒州军军营外,一名年轻将领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银色铠甲,马蹄踏起尘土,身后带着几百名骑兵,整齐列阵,但距离大营保持得恰到好处——既显威风,又不至于被寒州军直接攻杀,还能随时无伤撤走。 那年轻将领手持长枪,挺直身体,声如洪钟,高声喊道“江辰孙子何在?!” 第196章 小将魏骁 那年轻小将的骂声一落,营中瞬间炸锅。 “找死!” “宰了他!” “将军,末将请命,出去斩了这狗东西!” 怒吼声此起彼伏,将士们的杀意喷薄而出。 江辰却只是抬了抬手,道:“冷静,不要中了激将法。敌方的距离把握得极好,我们刚一动,他们立刻撤走。追不上,白费力气,反而可能中下陷阱。” 众人这才强行压下怒火,但脸色依旧铁青。 陈羽眯起眼,看着对面的骑兵阵列,沉声道:“将军,此人应该就是魏骁,风谷城中最出名的年轻小将。” “魏骁出身军伍世家,十五从军,十八岁立斩首功,二十岁统骑兵。骑射极强,冲阵极猛,在风谷城中号称‘马上第一枪’。” “此人性子骄狂,却并不蠢,极善拿捏人心。韦渡麾下,连许多老辈的武将,都要敬他三分。” 江辰微微点头,道:“此人的精气神确实不错,有猛将之姿。” 那魏骁见江辰不为所动,继续破口大骂: “哈哈哈——寒州军?就这点胆子?” “前面三城都是捡来的吧?听说你们江辰将军,最擅长杀自己人?世家都屠了,怎么到了风谷城,就成缩头乌龟了?” “哦,我忘了。” 魏骁故作恍然,语气极尽轻蔑: “寒州军也就只会欺负不会还手的。碰上真正的青州铁军,就只敢躲在营里当乌龟!” 这话一出,营中怒火再次炸开。 “放你娘的屁!” “狗东西,再骂一句试试!” 赵明满脸狰狞,猛地踏前一步,怒吼道: “有种站在那别动!老子现在就出去,砍了你这条狗命! 魏骁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张狂刺耳。 “哈哈哈!你们寒州军,真是一群莽夫。” “我只带几百骑兵,跟你们几万大军打?” “你当老子傻?” 赵明怒极反笑,拍着胸口吼道: “老子也只带五百骑兵跟你打!大军不动,你敢不敢?!” 魏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笑道: “我会信你?两军交战,这种话我要是信了,我不是跟你一样蠢?” 说完,他再次扬声大骂,什么“寒州屠夫”“靠运气上位”“不敢正面攻城的懦夫”之类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专往人心窝子里捅。 赵明气得眼珠子发红,猛地转身就要点骑兵冲出去。 可他这边刚一有动作,魏骁已经毫不犹豫地一抖缰绳,带着骑兵齐刷刷后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显然早就掐好了距离。 江辰猛地挥手,低喝一声:“站住!没我号令,不可妄动!” 赵明硬生生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江辰接着道: “咱们要是因为这点事就上头,正中他的下怀。这魏骁轻装上阵,明显就不是想来打仗的,就是为了羞辱、挑衅军心,逼我们去攻城。” “可风谷城固若金汤,现在强攻,只会白白堆尸,浪费资源。” 众将士深深点头。 其实这个道理,他们也想得到。 只是对方骂得这么难听,他们没有江辰这么大的定力。 江辰回身,看向后方更多的士卒,声音骤然拔高,清晰地传遍大营: “弟兄们!我寒州军,靠的不是骂街,是刀!” “该出刀的时候,我会让你们出个痛快;不该出刀的时候,谁敢擅动,我先斩谁!” “只是无能之辈,才会用嘴来打仗!” “让他们骂,等城门一开,我要他们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江辰的安抚,基层的士卒们的情绪,也都渐渐稳住了。 原本喧哗的大军,再次安静下来。 魏骁远远望着江辰,见对方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不禁眉头一拧。 他原以为,自己这般连番羞辱,江辰这么年轻,肯定会被气炸。 没想到,对方不但不为所动,还几句话就稳住了寒州军的躁动。 江辰此人,果然不简单。 这份心性,别说同龄人,就算许多老将,都未必比得上。 难怪能从一个泥腿子走到今天。 但,魏骁不甘心就此退走。 不生气? 老子就不信,你江辰真的没一点血性! 他忽然冷笑一声,抬起长枪,用枪尾在马鞍上一敲,随后缓缓解开护腕,将那护腕甩到地上,又抬靴狠狠碾了两下。 那动作,极其嚣张。 接着他抬手在脖子前比了个横切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这是军中最赤裸裸的羞辱动作。 寒州军阵中,瞬间再起骚动。 “畜生!” “将军,让我去宰了他!” “这狗东西找死!” 魏骁仰头大笑,忽然把枪尖一转,直直指向江辰: “江辰孙子!” “明人不说暗话!” “老子今天来,也不可能跟你这几万大军交战,就是为了看看你!” 他咧嘴一笑,笑容锋利而狂妄: “老子早就听说,你江辰很能打。” “老子在城里听得手都痒了。” “怎么样?你敢不敢出来,跟我单挑一场?” “就你我二人,单挑!生死不论!其他任何人都不插手!” 空旷的大营外,风声骤紧。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全都汇聚到了江辰身上。 江辰只是呵呵一笑。 双方将领单挑? 这种事,听起来热血,听起来公平。 但那只存在于话本、戏文和前世的影视作品里。 在真实的战争中,几乎不可能发生。 原因很简单。 首先,主将不是武夫,而是整支军队的“中枢”。 一军主帅,掌的是军令、调度、补给、情报,是数万、乃至数十万人的生死所系。 一旦主将出事,哪怕只是受伤,军令中断、指挥失序,军心都会瞬间崩塌。 这种风险,任何一个合格的将领,都不可能去赌。 其次,单挑根本无法真正“公平”。 战场上没有擂台,也没有裁判。 你刚踏出阵前,对面弓弩是否早已上弦? 暗处是否埋伏了劲弩手、神射手? 一支冷箭,一发床弩,就能要了命。 所谓“说好单挑”,在生死博弈中,连半点约束力都没有。 任何一个将领,都不可能接受。 除非是愣头青。 但,愣头青也不可能当上将领。 这魏骁叫嚣得这么响亮,只是想用最廉价的方式,撬动寒州军的情绪。 按理说,江辰没必要去接这场所谓的“单挑”。 可突然…… 他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于是,他当即露出暴怒之色,指着魏骁道: “魏骁狗贼,真当老子怕你不成?你要战,那便战!” 第197章 将计就计 “你要战,那便战!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没教过你‘死’字怎么写吗?老子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姓江!” 江辰吼声一落,魏骁却是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过来叫阵,恶心一下江辰,尽量激怒江辰,想让江辰上头去攻城,白白消耗兵力。 至于单挑? 主要是为了羞辱。 魏骁压根没想过,江辰会答应。 毕竟风险太大了,打仗哪有这么打的。 可,当魏骁看到,江辰真的单枪匹马,从大军战阵中走了出来,他的心中顿时被狂喜充斥: 这家伙,还真敢应战? 我若将其斩于此地,岂不是一战定乾坤?天功一件! “哈哈哈哈!”魏骁生怕江辰反悔,当即大笑出声,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江辰!这可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今天就送你一程!” 江辰骑马向前走了一丈就停住了,大声道: “先说好,你我二人单挑,其余人都不可插手,否则天诛地灭!” 魏骁朗声道:“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我不信你,让你的骑兵队,后退一百丈!” 江辰接着道。 虽然他打算将计就计,但也不可能真当莽夫直接冲过去。 此时双方虽然处在安全距离,但谁先到最中间,谁就会成为活靶子。 光靠“君子之约”可不行。 魏骁也跟着道:“那你的大军,也要后退一百丈,我俩去中间打,确保不会受到任何外人的攻击!” “好!”江辰大手一挥,“全军,退后百丈。” 顿时,陈羽等人焦急道: “将军,万万不可啊!” “那魏骁是慕容渊麾下的悍将,出了名的不要命。您是三军统帅,何必跟这种烂命一条的狗贼玩命?” “这万一有个闪失,弟兄们怎么办?” “是啊将军,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在他们看来,这哪是单挑,这分明是赌命! 他们当然相信江辰的实力,但根本没必要这么干啊。 江辰回过头,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两边各退一百丈,最中间的区域,双方的弓弩都远远够不着,骑马也不可能瞬间冲过来,这对双方都很公平。” “可是……” 众人还想劝说。 “没什么可是的!”江辰猛地拔出腰间惊雷刀,怒斥道,“这是军令!谁敢再多说一个字,乱我军心者,斩!” 军令如山,原本嘈杂的劝阻声瞬间死寂。 众将领看着江辰态度坚决,心中虽有万般担忧,却只能咬牙抱拳:“末将领命!” 随着令旗挥动,黑压压的寒州大军向后退去。 魏骁带来的骑兵,同样后退了一大截。 漫长的空地上,两道人影格外显眼。 “江辰,拿命来!” 魏骁猛然大喝一声,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率先化作一道残影俯冲而出。 “呵!”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右脚猛踢马刺,胯下战马吃痛,放蹄狂奔。 两道身影,犹如两道划破荒原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中心点疯狂对撞! 而这个中心点,已然成为了一个生死擂台。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死吧!” 魏骁怒目圆睁,腰胯合一,手中那杆精铁长枪借着战马冲刺的力量,抖出一朵巨大的枪花,直取江辰咽喉! 这是他的绝技,不知道挑碎过多少敌人的胸膛。 江辰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 在那长枪即将触体的一刹那,手腕如游龙摆尾,自下而上狠狠撩起! “哐!!!”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炸响,火星在半空中飞溅四射。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兵器传开,两匹战马齐齐发出惊惧的嘶鸣。 一招过后,两人策马错身而过,各自分开数丈。 魏骁猛地一勒缰绳,转过马头,眼中燃起疯狂的战意,大赞道: “好!痛快!能硬接我魏骁全力一枪而不倒的,这天下没几个人,江辰,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此时的江辰,神色却显得有些凝重。 他故意抖了抖微微发颤的手臂,沉声道:“少废话,再来!” 风沙愈发狂暴,二人的战马交错而过,瞬间又对冲回来。 “哐!哐!哐!” 兵刃撞击的声音密集如爆竹。 魏骁的长枪走的是阴狠路数,枪尖幻化出点点寒芒,封死了江辰周身大穴。 江辰挥舞着惊雷刀,看起来大开大合,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的刀锋渐渐开始跟不上长枪的速度。 “将军怎么回缩了?那一刀劈慢了啊!” 寒州军阵营中,赵明急得直拍大腿。 突然,魏骁看准江辰一个变招不及的空档,长枪如灵蛇出洞,猛地在江辰的胸甲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江辰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跌落。 “哈哈!江辰,你的力气呢?刚才那股狂劲儿哪去了?”魏骁越打越狂,“给我死!” 枪影重重,逼得江辰只能不断后退。 江辰此时满头大汗,脸色通红,手里的惊雷刀挥动频率越来越慢,甚至好几次都要靠着歪头猫腰才能躲开致命一刺。 “这江辰虽勇……比起咱们魏将军,还是差远了啊,哈哈哈!” “不过是个厉害点的草包罢了!” “魏将军,刺他大腿!把他挑下来!” 魏骁身后的叛军骑兵们发出了阵阵哄笑,一个个吹着口哨,大声起哄。 “再来!” 江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勉强提刀上撩。 可这一刀明显中气不足,被魏骁一枪杆狠狠抽在刀背上,震得惊雷刀差点脱手飞出。 “看来你这寒州统帅,也就是个吃软饭的货色!跪下求饶,我留你全尸!” 魏骁狂笑着,长枪再度如毒龙钻心般刺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江辰骇然失色,猛地一拽马缰,整个人竟然在马背上做了个极其狼狈的“赖驴打滚”,才险之又险避开这一枪。 接着他直接掉转马头,往自家阵营逃窜。 一边逃,还一边凄厉地惨叫着: “妈的,这狗贼太凶了!撤!快撤!” 第198章 区区皮外伤 “逃?休想!” 魏骁哪肯放过这泼天的功劳,狞笑着策马狂追。 然而,江辰很快把距离越拉越开。 魏骁眼看就要接近寒州大军的攻击范围,也不敢再向前,于是反手从马鞍一侧摘下了一长弓。 “跑?看老子射穿你!” 崩! 一箭刺耳的唳啸声,直奔江辰后心。 江辰的身形随着战马起伏,好险避开了要害。 可即便如此,箭矢还是“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左肩附近。 “啊!!魏骁你祖宗!” 江辰在马背上剧烈一颤,整个人险些栽倒,发出一声愤怒而恐惧的惨叫。 “哈哈哈哈!丧家之犬,算你好运!” 魏骁在后方笑得直不起腰,身后的骑兵们也跟着疯狂嘲弄。 江辰似乎气不过,强忍着疼痛,也勉强回头张弓搭箭。 “老子……老子弄死你!” 可他肩膀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劲,勉强射出一箭,箭矢却歪得离谱,飘飘忽忽飞了十来丈就栽进了沙土里。 敌方阵营中,爆发出更放肆的哄笑。 好在,江辰在自家大军的接应下,已经安全了。 他脸色苍白,捂着肩膀上的箭矢,气喘吁吁地道:“撤!回营!回营固守!!” 魏骁见状,也知道没机会了,便掉头回了自己的队伍。 临走之前,还故意让所有骑兵齐声高呼:“江辰,洗干净脖子等着,下次老子直接拿你的脑袋当夜壶!” 说完才带着骑兵扬长而去。 江辰回来后,将士们看着他左肩上的箭矢,还有顺着伤口溢出的鲜血,眼珠子都红了。 一群糙汉子围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军!您这……您快下马啊!” “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江辰没好气地道。 “老大,你都受伤了!”赵明急得要死,“魏骁小儿,老子一定要砍了他!” 江辰却是淡淡一笑,道:“流了点血而已,瞧把你们吓得,区区皮外伤罢了。” “呃……” 众皆哑然,还以为江辰是在安慰他们。 “将军,您就别硬撑了!”陈羽急得直跺脚,转头冲着后方歇斯底里地咆哮,“医官呢?死哪去了!快传医官!去中军大帐来!” 很快,江辰被一众兄弟簇拥着进了大帐。 刚一坐定,一个医官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快!给将军卸甲!” 医官小心翼翼地取下铠甲,用剪子裁开衣料,露出那箭镞刺入的地方…… 他本来也是脸色沉重,检查了一下伤口后,才如释重负道:“还好,伤势不重,只是没入些许皮肉,上点上药包扎一下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还真的只是小伤?” “我的娘咧,将军这身子骨是什么做的?” “那可是魏骁啊。” 震惊之余,众人也是松了口气: “总之没事就好。” “吓死我了。” “将军这也太皮糙肉厚了,这皮比风谷城的城墙还厚实吧?” “放屁!什么皮糙肉厚?将军这叫龙精虎壮!坚如钢铁!” “哈哈没错,将军是最硬的!” 江辰坐在虎皮椅上,等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语气一正,道:“陈羽,去传令下去,就说我重伤昏迷,全军严防死守,不许擅动!我重伤的消息,可以适当让风谷城知道……” 陈羽迟疑道:“将军这是……故意的?” 江辰微微颔首,道:“你们知道就行,不必在军中传开,免得暴露。” 陈羽眼神一亮,道:“我就说嘛,将军何等神勇,怎么会打不过魏骁那个小贼。” 赵明傻笑着道:“原来是假装打不过,嘿嘿,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是啊,将军都中箭了。” “太冒险了……” “如果只是佯败,没必要这样啊。” “将军下次还是别这样了,我们的心都要到嗓子眼了。” 其他几人跟着道。 “我中了这一箭,还流血,才更真实。”江辰正色道,“而且,你们看着惊心动魄,其实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若我只是为了赢,那魏骁已经死了。” 这话,倒不是江辰安慰众人。 首先,他有骑术精通,就算真的打不过魏骁,也是一定能逃掉的。 此外,他有射术精通,如果只是为了杀魏骁,直接用破云弓认真射就行了。 毕竟魏骁都能射到他了,他更能射到魏骁。 但,杀一个魏骁,对拿下风谷城的帮助不大。 相反,会让风谷城更加戒备森严、加强防守。 所以,还不如卖个破绽,让风谷城认为,江辰重伤。 如此,风谷城的守护必然会有所松懈。 城内的守军从上到下,知道江辰被射伤,心态难免会膨胀、放松。 这是人性。 这种情况,更有利于江辰实施入城斩首计划! ………… 天色已黑,风谷城,韦渡府邸。 宴会大厅内,混杂着酒香和烤肉的味道。 “哈哈哈哈!魏将军真乃神人也!”韦渡放声大笑,高举酒碗:“那江辰号称寒州无敌,在魏将军手里差点死掉,真是大快人心!” 魏骁坐在侧边首位,满脸春风得意,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韦大将军过誉了!我看那江辰,逃命时连弓都拉不开,这一箭即便没要他的命,至少也废了他半边身子。寒州军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其他都尉、屯长,也纷纷畅快地大笑: “江辰现在躲在营里当缩头乌龟还来不及,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来风谷城挑衅!” “竖子小儿,也敢主动来打我们。” “他今日侥幸苟活,下次就必定会把命交代了!” 韦渡大笑着点头,随即站起身,对着手下一众偏将沉声喝道: “虽然江辰废了,但咱们也不能大意。王爷说了再过几日,便可率军抵达,届时咱们里应外合,彻底叫那几万寒州军死无葬身之地!”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只不过,江辰中箭、落荒而逃的消息,在意在风谷城内传开,连最底层的士卒都知道了。 尽管韦渡特意强调了,城中的防守、巡逻要照旧,不可大意。 可军中还是充斥着一种兴奋的气氛。 很多人听说过江辰的事迹,本来还是很敬畏的。 可那些回来的骑兵,描述了江辰落荒而逃的样子时,城内的守军一听,都是嗤之以鼻…… “什么大周精锐,连咱们魏将军一箭都接不住。” “就是,看那帮寒州兵刚才撤退的熊样,我看咱们也别等王爷来了,明天直接杀出去得了!” “哈哈,今天吃点好的。” 城墙上,守卫们怀里揣着偷偷带上来的烧酒,三五成群地扎堆吹牛。 眼光瞥向远处的寒州营地时,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轻蔑与不屑…… 第199章 潜入 夜色降临。 江辰并没有立即潜入,而是先隐藏在风谷城的夜色中,观察城墙的状态。 在鹰眼的加持下,即便隔了很远,他也能捕捉到无数细节…… 城墙上守军换岗的频率,每个巡逻队之间的距离,走动的速度,等等。 守城的士兵,不可能做到绝对意义的密不透风。 每个队伍都会游走,队伍之间也会有一段距离,还有存在换班等等…… 无数碎片信息在江辰脑海中飞速重组,形成了一张动态的防御图。 尽管只是粗略的“图”,但也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当然真动手时候,随机应变才是关键。 江辰仔细观察,牢牢记住各种细节,并且在心中推演了无数次行动路线,才折返营地。 片刻后,他就带着赵小凯、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五人,悄然摸到了城墙脚下。 江辰卡好了时间,来到了一个城墙垛口附近。 此刻,正上方刚离开前一个巡逻队,后一个队伍还没到,存在短暂的真空期。 “将军,咱们怎么上去?”赵小凯压低声音,抬头望着那高耸青砖城墙,咽了口唾沫,“这城墙修得跟铁桶似的,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江辰没废话,沉声道:“你们就在下面候着,待会儿我拉你们上去,动作一定要快,我们的时间很短。如果……我被发现,你们就直接撤。” 五人还没回应,江辰就从包袱里掏出一捆特制的绳索,绳头拴着一只漆黑的四爪钢钩。 他眼神一厉,右臂猛地一甩。 “呼!” 粗重的绳索笔直地冲向夜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扣在了城墙顶部的垛口缝隙。 “卧槽……” 几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高度,这么重的绳子,将军随手一扔就上去了?这得是多大的臂力?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更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江辰双手抓住绳索,双腿在城墙根上猛地一蹬。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贴墙飞掠的壁虎,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落地无声。 “噌!噌!噌!” 在五人近乎呆滞的注视下,江辰拉着绳子,几乎如履平地般向上飞驰。 十几丈的高度,在他脚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黑影在城头轻盈一跃,便翻到了垛口之后。 “太快了,将军真是神人……”张竞元揉了揉眼,声音颤抖。 “这么厚的甲胄,爬得比猴子还快!”萧飞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大家都明白,风谷城很大,城墙很长,肯定会有防守薄弱的地方,也会有巡逻的空缺。 只要能抓住这短暂的间隙,理论上的确有潜入的可能。 但那也仅仅是理论。 因为距离太短,时间也太少了。 这么高、这么陡的城墙,寻常人就算拿着云梯,都要爬半天。 谁能像江辰这样,一甩绳子就上去了? 甚至,将军翻身而上的速度,比一般人在平地上的动作都快! “这简直就是逆天……” “不逆天,将军也不敢执行这种计划啊。” “是啊,亲身潜入敌军腹地,这谁敢信?” 五人心中暗叹。 然而更逆天的还在后面 江辰在城墙顶上探出头,直接把那根粗重的麻绳又丢了下来。 尽管刚才他说了“待会儿我拉你们上去”,可当绳子真的坠下来时,赵小凯等人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徒手把人拽上去,这真的能行吗? 不过五人的执行力还是极强的,立即照做。 苏靖个头最轻,第一个伸手攥住绳索。 他本以为自己需要配合着往上爬,可手才刚抓稳,一股恐怖巨力便从头顶上方轰然传来。 “呼!!” 苏靖整个人像是一根没分量的稻草,脚尖瞬间离地,被那股力量生生“拔”了起来。 他甚至连蹬墙借力的动作都不需要做,也来不及做。 耳边的冷风呼呼往脖子里灌,两侧的城砖残影般飞速下坠。 城头上,江辰稳如泰山,双手交替,明明提着这么重的绳索,还带着一个大活人,却是又稳又快。 “砰”的一声轻响。 不过几息时间,苏靖就被江辰一把拎住后领,顺手从垛口拽进了城内,稳稳落地。 没有任何迟疑,绳子再次落下。 第二个,第三个…… 即便是最身强体壮的罗坤,也被江辰硬生生拉了上去,速度甚至没有比苏靖慢多少。 不过片刻光景,五个人已经全部翻过了城垛,稳稳地落在了城墙顶部的平地上。 五人一边震撼,一边心惊肉跳: 就这么上来了? 直接到了敌人的老穴? 真他娘的刺激! 兴奋之后,赵小凯有些担心地道:“将军,您肩膀上的伤……真的没大碍吗?刚才拉我们五个,不会牵动伤口吧?” “都说了皮外伤,没影响。”江辰淡淡一笑。 他的身体数值太高,这点伤势几乎不影响战斗力。 否则,他也不敢故意以身试箭。 几人刚刚喘了一口气,突然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从马道尽头传来,伴随着火把晃动的光影。 “有人来了!” 罗坤心头一沉,手已经摸向了刀柄。 尽管江辰潜入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但敌军的巡逻还是太密集了。 躲过前面一队,后面的又来了。 这支巡逻队,几乎是迎头撞了上来。 马道都宽阔平整,一眼望去根本没多少遮掩。 若是强行冲锋,必然会惊动全城…… 第200章 分头行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小凯几人额头冷汗直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辰却面不改色,眼神如利刃般扫过不远处。在海墁一侧,整齐地排列着几台巨大的弩车。 江辰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朝弩车方向指了指。 几人心领神会,屏住呼吸,紧贴着城墙内侧,猫着腰如幽灵般钻进了弩车后方的死角里。 那队巡逻士兵,摇摇晃晃地走近,空气中飘来阵阵刺鼻的酒气。 “嘿嘿,魏将军那一箭真是神了,直接把那江辰射得像个丧家之犬!” 领头的士兵红着脸,打着酒嗝,走路都走不直。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关键时候就是软脚虾。” “估计这会儿,他正缩在营里哭爹喊娘呢哈哈哈!” “等这场仗打完,哥几个必须好好奖励一下。” “嘿嘿,怎么奖励?逛窑子?” “逛屁!直接去村里抓几个民女岂不更美吗?我们可是反贼,有点反贼的样子好不?” 几名士兵放肆地大笑着,还有人对着路边的弩车啐了一口浓痰。 他们喝得醉醺醺,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却完全没察觉到弩车阴影里六双眼睛。 很快,那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赵小凯五人才长舒一口气,只觉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这他妈太惊险了! 只要进了这座城,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苏靖心有余悸地道: “将军,我算是彻底服了!正因为那一箭,城内的守军都膨胀、松懈了,竟然能喝得这么晕。若非如此,咱们刚才很可能被发现了。” 罗坤接着道: “将军当时要是把魏骁杀了,城内肯定加倍戒严,怕是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赵小凯笑了笑,道:“但我相信,如果没有魏骁创造的机会,将军或许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进城。” 江辰脸色一正,道:“不要松懈,先下城墙。” 从外面翻上来,才只是第一步,必须尽快下去才行。 几人迅速打起精神。 江辰利用“鹰眼”死死锁住远处几座箭塔上哨兵的视线,当哨兵转头的刹那,他便低喝一声“走”,带着五人如猎豹般窜出,从弩车的阴影火速闪现到一堆蒙着油布的粮草袋后。 赵小凯几人紧张得心脏狂跳。 尤其是路过一处点着火把的登城踏步时,刚好有两名守兵在大声调笑。 脚步声就在头顶,碎石屑甚至掉在了罗坤的头盔上。 罗坤手一抖,险些撞倒旁边的箭筒,江辰眼疾手快,右手如探龙取水,无声无息地稳住了箭筒…… 绕开了重兵把守的马道出口,江辰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墙根。 此处垂直向下是城内的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确实没有守军驻扎。 想下去,肯定不能走守军的登城梯,毕竟登城梯是有固定守卫的。 江辰倒是能无声无息地暗杀,但尸体无法处理,还是会被发现。 所以还是要用绳索。 “按上来的顺序,你们先下!” 江辰低声下令,同时将绳索重新固定在石垛口上。 赵小凯等五人身手利索,顺着绳子飞速滑降。 江辰最后下。 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绳子若是留在这里,等他下去后,只要巡逻兵路过,一眼就能发现这根明晃晃的工具,到时候他们就是暴露了,会变成瓮中之鳖。 当然这难不倒江辰。 他看着那固定的死扣,略作思索,便重新调整了绳索的固定方式。 他不再打死结,而是将绳索对折,中间绕过石柱垛口,自己两手各抓一头垂下的双绳,整个人如同猿猴般交替滑下。 “呼——!” 江辰下降的速度极快,在距离地面还有一丈多时,就猛地松开左手,右手死死攥住绳子的一头,运起双臂的蛮力,借着下降的余力狠狠一扯! 由于绳子只是绕过石柱并未打结,在江辰那恐怖的拉力下,整根麻绳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上面顺滑坠落,最后稳稳落入江辰怀中。 “这……将军真是神力!” 赵小凯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操作对力量和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稍微手滑一点就可能摔下来。 江辰面不改色地收回绳索,沉声道:“现在,咱们才算正式进了风谷城。” 胡同里阴风阵阵,江辰环视五人,眼神锐利如刀,开始下达命令: “我们分散行动,赵小凯、罗坤、苏靖,你们三人分别去城北、南、西三个方位,摸清楚对方的兵力布防。重点盯着他们的粮草库和军械库,看看到底有多少存粮,防御空档在什么时候。” “至于东边,我亲自去。东门是我们的主攻方向,那里的城防换班规律,我亲自去更方便行事。” 接着,他转向萧飞和张竞元: “你们两个,去盯着郡府和中军大帐,尤其是韦渡的亲兵动向……” 一条条命令和叮嘱,有序下达。 赵小凯五人神色肃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辰接着道:“若有机会,明日攻城之前,把他们的粮草点着了。” 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末将领命!” 江辰脸色一正,道: “但也给老子听好了,不要太玩命。你们多线并行,只要能点起一两处火头,就足够给我创造机会了。你们五个,都得给我活着回来!” 听到这话,五人只觉胸口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在乱世中,谁把士兵当人看? 可江辰不仅带他们建功立业,还把他们的命看得这么重要。 “将军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五人齐齐抱拳,随后各自化作黑影,隐入夜色之中。 江辰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也是快速向东潜行…… 一只游走在暗影中的孤狼,在风谷城交错的巷弄间无声穿梭。 江辰先围着东城门内侧绕了三圈,不仅在看守备的人数,更是在用脚丈量每一块青砖的距离。 “从这条巷子口冲到绞盘处,全速爆发需要十三个呼吸。中途会经过两个箭楼的射击死角,那里可以作为换气的缓冲点……” 江辰在脑中疯狂演练。 他甚至观察了城门附近的排水沟,确认那是可以藏身或处理尸体的绝佳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除了地形,江辰还盯上了城内的传令体系。 他蹲在暗处观察,发现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一名背着红旗的传令兵穿梭于城门与郡守府之间。 “明天行动前,要截获一套红旗传令服……” 江辰眼中精芒闪烁。 每一个巡逻队的交接间隙、每一处暗哨的视线范围,甚至城内最容易引发混乱的柴草堆位置,都被进了脑海。 明夜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被完善…… 做完这一切,天色微亮。 夜间丑时才攻城,现在还早,有必要找个地方养精蓄锐。 如果两夜不休息,撑是撑得住,但对战斗力还是有影响的。 江辰寻了一家“悦来客栈”,刚踏进门,一个瘦削的掌柜就便放下了手中的算盘,一双眯缝眼上下打量着江辰,透着一股子怀疑: “这位客官,面生得很啊。最近城里魏将军抓得严,说是怕寒州军的细作混进来。凡是住店的,得说清来路。” 第201章 敌袭! 面对掌柜的质询,江辰早有预料。 他故意缩了缩肩膀,脸上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甚至带着点憨苦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村土味: “哎哟,老板,您真是说笑了,俺是从外面村子来的,当然面生了。” “前些几天进城想着卖点山货,谁成想,人还没出去,这城就封了。俺没地儿去,头两天赖在远房表哥家。但表嫂那脸色……啧啧,俺实在不好多待,这才出来住店。” 老板听完,戒心顿时消了大半,嗤笑一声:“行了行了,最近被困在城里的人也不少,你别担心,韦将军说了,过几日就拿下江辰小儿的脑袋,到时候能自由通行了。” 江辰一拍大腿,道:“那敢情好啊,再不回村,我真怕家里婆娘跟人跑了。” 掌柜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楼上,丁字房。热水自取,没什么大事别瞎喊。” “好勒,多谢掌柜的,您忙。” 江辰双手捧过钥匙,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便转身向楼梯走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给赏钱。 一个抠搜度日的穷苦农夫,要是刚被怀疑就想用钱打发,反而会引起怀疑。 进了那间丁字房,江辰关好门窗,直接和衣躺下,养精蓄锐。 ………… 临近日中,江辰睁开双眼,推门而出,开始了他的第二次踩点。 这一次,他不再局限于东城,而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闲汉一样,在城内主要的街道上瞎晃悠。 风谷城内的气氛,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浮躁。 路边的茶摊上,一群百姓聚在一起吹嘘: “嗨!你们是没看见!那江辰平日里吹得跟战神似的,结果咱们魏将军把弓一拉,那小子吓得在马上乱扭,跟条虫子一样!” “可不是嘛!听说那一箭直接射穿了肩膀,那血飚得有三尺高!我看呐,寒州军那边现在肯定是在办丧事呢!” 江辰站在人群后,也跟着一起大声叫好。 ………… 酉时末,天色刚擦黑。 江辰进行了第三次探查。 这一次,他重点核实了夜间城防的灯火死角。 “东门城楼左侧的火把,每隔半个时辰需要换油,中间有三十息的昏暗期;巷口走过这片区域,需要半炷香的时间……” 江辰在脑海中将这些细节一遍遍复盘。 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和难度都极高,越稳越好。 ………… 临近丑时,风谷城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死寂。 东城门内侧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经过一次次踩点和推演,江辰在不被敌军发现的情况下,只能到这里了…… 接下来,就是硬碰硬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惊雷刀,眸子里那股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暴戾,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呼哧!!” 江辰不再潜行,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直冲城门绞盘大厅! “什么人?!” 守在门口的士卒,有些还迷迷糊糊的,此刻才猛然惊醒。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一道长达数丈的紫色刀芒已横扫而过。 “噗嗤!!” 血雾在空中爆开,惊雷刀带着风雷之声,瞬间将数人腰斩。 “敌袭!有人夺城门!”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首当其冲的十多名士卒,刚喊出声来,就被江辰砍瓜切菜般斩杀…… 附近更多的守军,迅速聚集过来。 “见鬼了?” “敌袭!!敌袭!!” “戒备!!戒备!!” “他是怎么进来了?” “管他怎么进来的,来了就得死!” “单枪匹马,他怎么敢的啊?” 不过顷刻间,数十人就扑向了江辰。 江辰目光一凝,单手持刀,非但不退,反而是悍然冲向人群。 要抵达城门,退是肯定不行的。 从这里到城门,这段距离,注定要躺满尸体。 “挡我者,死!” 江辰爆喝一声,大刀横扫,那股如杀神降世般的霸道气息,竟是压迫得周围的守军胆颤。 ………… 与此同时,城北与城南两个方向,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粮仓!粮仓着火了!” 城内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中军。 “将、将军,出事了!粮仓起火!恐有奸人混入城中!” 韦渡一把推开怀中的侍寝舞女,披着外袍冲了出去,看着两处火光,不禁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混进来?” “守备这么森严,城门都没开过,怎么进来的?” “纵火之人抓到了吗?” “先全力救火,粮草不容有失!” 话音未落,有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惊声道: “大将军,不、不好了!城东、东,遭遇敌袭!” 韦渡脸色更加难看,道:“敌袭?那江辰疯了,还真敢攻城?” 亲兵颤声道:“不、不是攻城,是有人从城内发难。” 韦渡满脸不可思议:“从城内?他们混进来多少人?” “一、一个……”亲兵也是一脸见鬼的样子,道,“有昨天出城的骑兵看到了,说那人好像就是江辰。” “什么?!” 韦渡几乎破音。 江辰? 一个人? 出现在了城内? 这他妈到底是疯子还是莽夫? 韦渡在震惊之后,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嗤笑道: “竖子小儿,真是狗胆包天,单枪匹马也敢攻击我的东门?” “就算是从里面攻击,又能如何?东门这么多守军,一个照面就把他剁成肉臊子了!” “来人!备马!我要去东城门,亲自为江辰收尸!” 正说着,魏骁策马而来,高声道: “大将军,末将愿同往!” “哼,这江辰小儿,昨日在城外没被我射死,竟敢主动深入虎穴,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最好死得慢点,我定要亲自斩了他的脑袋!” 魏骁感到极为愤怒、耻辱。 毕竟自己昨天回来还说,差点把江辰射死了,寒州军像乌龟一样缩了起来。 没想到江辰半夜跑到城里了。 这让魏骁很没面子! 他必须找回场子! “走!” 韦渡也没多纠结,点点头,便和魏骁骑上马,率领一队亲兵,火速前往东门。 ………… 第202章 妄想? 东城门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江辰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近百具守军的尸体,那是一条用鲜血铺就的修罗之路。 由于他出现得太突然,杀得又猛,敌人开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江辰连续两三波狂砍,硬生生杀穿了外围防线。 只是他自己的身上,也添了七八处刀伤。 好在避开了要害,再加上他的体魄非常强悍,这种伤的影响不大。 甚至,他这血淋淋的样子,更加骇人,令很多敌军胆寒…… 此刻,那幽深狭长的门洞就在他前方几丈之遥。 只要进了那狭窄的甬道,敌人的人数优势就更难以发挥了。 然而,就在这最后几步,却也是最难的。 突袭的红利已经吃尽了。 守军早已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围住他!别让他靠近门洞!” 嘶吼声中,前排的守军不再盲目冲锋送死,而是迅速散开,保持距离,把江辰围了起来。 无数张角弓被拉满,森然的弓弦紧绷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在火把的映照下,每一道箭簇都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一名身披屯长铁甲的壮汉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江辰,猛地挥下手掌: “放箭!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颤之音汇聚成震耳的闷雷。 空气尖啸,密集的箭雨朝着江辰覆盖而下。 这种无差别的饱和射击,根本不存在躲闪的可能,无论你刀法多精妙,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飞矢。 避无可避! 江辰瞳孔骤缩,当弓弦声响起的瞬间,心中陡然念道:无敌姿态,开启! 无敌持时间有限,他刚才并不舍得用。 而一旦用了,就必须在30秒之内,触碰到那扇朱红色的城门! 噗!噗!噗! 无数利箭落在江辰身上,发出一阵闷响。 但,那并非箭簇入肉,只是穿透了衣服软甲…… 守军却并不知道。 他们只是看到,这么多箭都射中,人死定了! “哈哈哈!” “全中了!” “能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变成刺猬!” 守军中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 可这欢呼只持续了一瞬,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呼声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劲。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痛苦倒地,甚至连那一往无前的冲锋姿态都没有丝毫停滞。 他怎么没流血? 这些箭……怎么好像只射进去了一点点? 怎么掉下来这么多? 江辰却没有浪费半点时间。 他的身形猛然冲出,剧烈的动作幅度,箭杆剧烈颤抖,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箭簇上,滴血未沾。 就在守军短暂震惊、呆滞的时候,江辰手中的惊雷刀,已然划出…… 指挥弓箭手屯长,被这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眼看江辰如鬼神般逼近,他疯狂吼叫道:“快!再射!再射!!给我拦住他!” 弓箭手们慌乱地想要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箭,可是,太慢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惨白的闪电在夜幕中强行撕裂了一条缝隙,瞬间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直接切入了人群后方。 闪影式! ——破锋七式中最快的一招。 很多守军甚至没看清他出刀的轨迹。 下一刹,江辰已如鬼魅般站在了那屯长的身后,手中的惊雷刀斜指地面,刀身在月色下冷冽如冰。 刀尖上,鲜血滴落…… 噗! 屯长的脖颈处,一条血线喷出。 旋即一颗带着惊恐、瞪大眼睛的头颅,咕噜噜滚落。 那光秃秃的脖腔上,鲜血大片喷出…… “这……这是人是鬼?” 不少守军握着长枪的手剧烈抖动,吓得连连后退。 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男人已经脱离了“武夫”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世间的凶神。 嗖!嗖!嗖! 但还有反应快的弓箭手,手下意识地再次拔箭直射。 十多支箭矢,再次命中江辰的后背。 然而,好像真的没有任何作用…… 江辰没有片刻耽搁,步伐向前猛冲。 惊雷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在拥挤的人群中,强行犁出了一条血路。 挡在门洞前的十几个守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掀翻、斩断。 江辰就像一台没有痛觉的绞肉机,一脚踏进了幽暗阴冷的门洞之中。 “他进洞了!快追!把他堵死在里面!” 门洞内驻守的几十名士卒眼见江辰杀入,虽然胆寒,但仗着地形狭窄,也从正面合围过来。 此时,江辰陷入了前后夹击的死局。 但,无敌时间还在,他不需要防御。 “滚!” 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面对刺向胸口的数柄长枪,他非但不闪,反而欺身而上,手中大刀横扫而过。 噗嗤! 门洞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场。 不需要防守,江辰的每一招都是最纯粹的杀招。 惨叫声、甲胄碎裂声、利刃入肉声,在门洞里重叠在一起,回响不绝,甚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守军们彻底疯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有胆小的士兵想往外逃,却被后面涌进来的同僚推搡着挤向江辰的刀口。 无敌姿态,只剩下不到十秒了。 江辰终于杀到了那扇紧闭的东城门下。 近距离看去,才更能感受到城门带给人的压迫感。 整扇门高约两丈,重逾万斤,上面密密麻麻地钉着巨大的铜制加固钉,坚不可破。 在古代战争中,这种城门就是生与死的终极界限。 想要打开它,通常需要十几名壮汉合力转动绞盘,配合繁琐的滑轮组才能拉动。 就在这一刻,守军们看到江辰的架势,不少人一愣,然后却是大声狞笑起来: “他要干什么?” “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 “他不会是想开城门吗?” “费这么大劲杀到门洞,居然是为了开门?” “但凡有一点脑子,也可能这么妄想吧?” “哈哈哈,怪不得打架这么猛,原来是一点脑子都没长!” 本来守军们还理解不了,江辰杀到门洞里干什么? 因为这无异于自掘坟墓。门洞内虽然狭窄,但只要他们守住两头,江辰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他们意识到,江辰居然是想开门,反而差点笑尿了…… 第203章 怪、怪物?! 然而,守军们的笑声还没落地,就被一声凄厉的金属炸裂声生生掐断。 “给我——碎!” 江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右手中的惊雷刀,竟是带着冲锋的余势,狠狠一记横劈! 轰!! 那根百余斤重、被一层生铁包裹的巨大门栓,竟是发出一声诡异的“咔”声…… 刀锋所过之处,铁屑与木渣齐飞,整根横栓在巨响中应声而断。 “什么?”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横栓,一般人挪都挪不动,他竟然硬生生砍开了? 这他妈是人的力量吗? 好在,横栓有三根! 江辰周身的守军,再次把大刀和长枪倾泻在了他身上…… 可江辰不为所动。 之前一轮弓箭没射死江辰,他们就已经很怀疑人生了。 此刻亲自把兵器捅到江辰的身上,更是完全懵了。 怎么会这样? 好像砍在铁板上…… 他为什么这么硬?! 咔啪! 咔啪! 众人呆滞的瞬间,江辰又是连续两刀! 余下两根横栓,轰然断裂。 断裂的残木由于受力过猛,甚至反弹撞碎了几名守军的胸膛。 守军们骇然失色,全都像见了鬼一样…… 但这仅仅是开始。 江辰一口咬住刀柄,双肩抵住那扇万斤沉的厚重城门。 他、他要干什么?不会是…… 众人看到这架势,一瞬间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可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狠狠捅进所有守军的耳中。 “嘎吱……嘎吱!!” 江辰全身肌肉在这一刻由于过度充血而变得赤红,一根根青筋如狰狞的毒蛇般在皮下暴起。 原本需要依靠绞盘配合滑轮组才能拉开的城门,竟是被生生推出了一道缝隙!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拦住他!快!那是怪物!快去转动绞盘,把门压死!” 守军们惊恐地嘶吼起来,然后如梦初醒,狰狞地挥刀砍来。 无敌姿态的持续时间,即将结束。 江辰抓住这最后的机会,硬挨身后的刀兵,继续死死抵住城门,借着全身的爆发力狠狠撞去。 嘭!! 在一阵惨烈的轰鸣声中,城门轰然洞开。 不再只是一道缝隙…… 夜外的寒风,如脱缰野马灌入洞内。 呼啦! 江辰并未松懈,而是猛然一个闪身,抓起惊雷刀,对着城门内侧连接绞盘的铁链和轴承狠狠斩下。 锵! 火星迸射!巨大的轴承被江辰这一刀生生劈歪,紧绷的铁链瞬间崩断,断裂的链条在空中狂舞,将周围几名守军抽成了一团血雾。 他的动作太快了。 以至于,城楼上士卒才刚开始疯狂呼喊: “绞盘!快转绞盘锁死大门!” “杀、快杀了他!” 可,绞盘已经毁了。 城门卡住了,短时间内根本关不上。 江辰做完这一切的瞬间,后背和肩膀上就传来剧烈的痛苦…… 敌人的攻击,从未停止过。 无敌姿态已经结束。 只是这短暂的空档,身上就挨了好几刀…… 但他反应极快,顺势一个大范围横扫,惊雷刀带起一圈惨烈的血浪,伴随着一阵惨叫,一地残肢断臂飞舞。 江辰毫不恋战,接着利用这股反震力,向后极速地翻滚。 虽然狼狈,但整个人直接滚出了狭窄的城门洞。 “呼……呼……” 江辰用惊雷刀死死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火辣辣的血腥味。 即便他的基础数值超高,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身体也几乎透支了。 最后那一刻被敌人砍出的伤口,鲜血也在止不住地流…… 好在,他本来就全身是血。 敌人并不清楚他的伤势。 里面的守军眼见江辰翻滚出城,正要追杀。 可接着,所有人的眼睛就瞪大了。 城外,一片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一样涌来。 “城门已开!弟兄们,随我冲锋!随我杀!” 陈羽的咆哮声贯穿黑夜。 无数寒州军的弟兄,看到城门口那道人影。 大开的风谷城东门,如同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一边是孤零零江辰,一边是密集的守军。 可那道人影,却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傲然面对满城守军! 寒州军仿佛一头被压抑已久的洪荒凶兽,终于挣脱了锁链。 无数将士瞪大了眼睛,爆发出撕裂夜空的怒吼: “城门开了!!!” “江将军没死!江将军在城门口!” “看呐!城门开了!是将军亲自从里面杀出来的!” 那不是简单的欢呼,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狂热。 之前由于“江辰中箭重伤”的消息,整个寒州军基层士气一度低迷,甚至有人私下抹泪。 有人说,江辰在城中重伤; 有人说,将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就连很多最基层的士卒,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将士的鲜血。 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封城如铁、固若金汤的风谷城,被人生生从心脏处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个他们以为可能已经倒下的江将军,不但没事,还孤身潜入敌城,亲手为他们开路! 原来这一切都是江将军的计划! 将军之勇,天下无双! 寒州军的士气,瞬间被推到了极限。 “杀!!!” 号角声、战鼓声、怒吼声同时爆发。 五万寒州军,如同决堤洪水,狂涌而出。 每一个人都在冲锋,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谁挡路,谁死。 而风谷城内…… 当城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现场的守军都傻了,甚至没人敢追着江辰一起出去。 这时候谁冲到最前面,谁就是第一个被敌人碾成肉泥的。 “关门!快关门!!” “别让他们进来!!” 城门下的守军惊恐万分,一边疯狂大叫,一边本能地往门洞里挤。 人挤人、甲碰甲、兵器乱撞。 混乱之中,有人被推倒,立刻被踩在脚下; 有人想去拉城门,却根本腾不出空间; 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门洞成了活生生的屠宰场。 “别挤了!” “快关门!!” “绞盘呢?快拉绞盘!” 绞盘,已经被破坏。 横栓,也已全部断裂。 门,根本锁不死…… 第204章 城破! 好不容易,东门里的守军,才把城门强行拽回来合上。 可没有绞盘、没有横栓,城门也只是短暂的“合上”罢了…… 城外,大地震动。 陈羽和郭曜为了这一战,早已做好了种种布置。 一切排兵布阵,都是为了以最快的时间彻底破城! 先锋营,冲在最前。 一根巨大的滚木,被数十名精壮士卒扛起,奔跑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撞!!!” 一声令下。 滚木狠狠砸在刚刚合上的城门上。 轰!! 木屑横飞。 门板剧震。 第二次,第三次…… “轰!!轰!!” 一连串撞击后,城门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向内炸开。 门后那些还没来得及站稳的守军,被直接撞飞。 有人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有人当场被压在门板下,骨骼碎裂; 更多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城门,再也合不上了。 那扇象征着风谷城最后安全的巨门,被撞得歪斜破碎,门轴断裂,门板倾倒,像一具被撕开的尸体,彻底失去了作用。 寒州军,彻底杀了进来。 第一批冲入城中的先锋营,几乎是踩着尸体前进的。 血水顺着青石地面流淌,混着碎裂的木屑与折断的兵器,脚步踏上去又黏又滑。 “杀!!!” “杀杀杀!” “敢伤江将军,死!” 怒吼声、厮杀声在城门内回荡、炸开。 守军的防线,在这一刻等于是完全不存在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组织像样的反击。 原本应该在城墙、街巷、要害节点层层阻击的部署,在城门被从内部打开的那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 有人刚听到城门异响,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寒州军已经冲到了眼前。 有人仓促列阵,却发现左右根本没有配合的同袍。 更多的人,只剩下本能——转身就跑。 兵败如山倒。 这是军心的彻底崩塌。 风谷城的守军,总数其实并不少。 可首先,他们是分散的,不可能全都挤在城东。 在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布防,足以守住城池,即便遭遇攻城,也很容易进行有效抵抗,甚至消耗敌人。 可这次,寒州军根本不是从外面攻城。 城门从里面开了,这谁想得到?这还怎么玩? 一切都来不及了。 城门突然打开那一刻,寒州军就以最猛烈、最狂暴的方式杀入城中。 命令传不到。 阵型来不及结。 就连很多统兵的军官,都还在往城门方向赶。 而在这段时间里,先锋营已经杀穿了一条街。 城内守军的心理防线,早就碎完了,所有人都笼罩在惊恐之中。 别说守军还没有人数优势,就算再多几万人,军心崩成这样,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各个街巷之中,寒州军推进得极快。 盾阵顶在最前,长枪从缝隙中刺出; 后方刀兵紧随其后,专砍倒地之人。 没有停顿,全是效率。 江辰创造这么好的形势,完全就是给寒州军送了一把爽局…… 有人试图死守街口,却在数个呼吸间被冲垮; 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却被后面的溃兵踩死; 更多的人,连逃跑的方向都分不清,只能在夜色与火光中狂奔。 风谷城,乱成一锅粥。 而此时,韦渡,和副将魏骁,正急匆匆地往城东方向赶。 他们听说江辰被发现在城内,生怕去晚了,不能亲眼看到江辰被杀的场景。 二人神色轻松,甚至有点期待。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冲了过来,甚至没能勒住马,整个人摔了下来:“将、将军,不好了!!” 韦渡勒马,厉声喝问:“说!” 那骑兵满脸血污,跌跌撞撞地道:“东门……东门已破!” 韦渡瞳孔骤缩,下意识怒斥:“胡说八道!城门怎么可能破?!寒州军绝对打不进来的!” 骑兵猛地摇头,几乎要哭出来:“不、不是从外面打进来的……是、是江辰……” 韦渡一愣:“江辰?” “是江辰一个人……从城里,把城门打开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韦渡脑中炸开。 “你说什么?!”韦渡大怒,吼道,“你的意思是,江辰一个人,在无数守军的包围下,不但没死,还……还破坏了城门?!” 骑兵重重点头,声音发虚:“是……是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韦渡眉头一挑,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个骑兵说的,是什么东西? 如此汇报,都不是失误、不是疏忽了。 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一个人,潜入封城。 在重兵环伺之下,毁掉城门机关,放五万大军入城。 这是在践踏常理。 但凡认知正常的人类,都不可能相信。 “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韦渡脸色铁青,眼中陡然闪过杀意。 接着寒光一闪,猛然拔出腰间配剑扫了过去——噗嗤! 那名报讯骑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头栽倒在地,血溅满地。 “老子的军营里,竟有这种蠢货!” 韦渡轻哼一声。 可还没再走几步,又一名骑兵,策马狂奔而来: “将军……不好了!” “东门洞开,寒州军已经杀进城了!我方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东、东城已经全部失守!!” “什么?!” 韦渡脸上的怒色,终于僵住了。 第一个人来报,他还能当作胡言乱语。 可第二个? 而且…… 他好像听见了异样的声音。 是从东边传来的。 仿佛是马蹄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的交织。 韦渡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魏骁侧耳倾听,终于也是脸色大变,道:“不对,大将军……恐怕,真的出大问题了。” 韦渡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但作为主将,他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厉声喝道: “传令——各营抽调兵力,向东集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迎战寒州军!凡敢入城者,杀!” 军令如雷,号角急促响起。 街道两侧,守军被快速整编、结阵,向东压去。 而韦渡本人也是没有半分迟疑,与魏骁一道,带着中军最精锐的一批部队,纵马疾驰,直扑东城。 他知道,敌人已经入城,自己必须亲自到达主战场,才能振奋军心。 还未靠近东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火光映照下,一支支寒州军队伍正顺着城门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入,阵型紧凑、步伐整齐,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楔进城中。 “杀!” 寒州军的喊杀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韦渡的中军精锐,终于与寒州军正面撞上。 刀光乍起,血花四溅。 双方见面,瞬间就冲杀了起来。 “寒州军……真的杀进来了?” 韦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虽然听到了军讯,但毕竟没亲眼看到,他还有点侥幸心理。 可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越战越勇的敌军,他的心也是彻底沉了下去。 这些天固守城池,他的心态一直很平静、自信。 此刻,却也是有点慌了。 整个防线,被人从内部撕开了口子。 情况不妙啊…… 魏骁更是脸色铁青,握着长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一边挥枪格挡,一边沉声道: “大将军……怪我。若是当初在城外,我直接斩了江辰……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话说到这里,魏骁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翻涌出来。 他终于想明白了。 昨日江辰在阵前“受伤”,退回大营,八成是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风谷城上下松一口气,放松戒备! “我被他耍了。” 魏骁眼中杀意翻腾,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猛地一枪捅翻一名寒州军士兵,回身对韦渡高声道: “大将军!此战之失,在我!东门被破,源头在我没能斩杀江辰!请给我一个机会……” 魏骁猛然举枪,指向城门方向,双目赤红: “我必亲手砍下江辰的脑袋,悬于城头,向全军、向风谷城请罪!!” 第205章 谁跟你单挑 尽管魏骁说得气势十足,但韦渡心中其实很苦。 本来明明是绝好的开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城门已破。这场仗已经变成了硬碰硬,己方根本没有退路。 必须拼到底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冷声道: “好。” “江辰的人头,我等着。” “但在此之前,先把眼前这股寒州军,顶回去!” 下一刻,他亲自拔刀,策马向前。 中军精锐随之怒吼。 东城的夜色,被彻底点燃。 “稳住!不许退!违令者斩!” 韦渡披甲上阵,嘶吼声已经沙哑。 他带着最强的这支精锐,试图将入城的洪流顶回去。 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火光冲天,映照着双方交织在一起的狰狞面孔。 魏骁手持一柄玄铁长刀,冲在最前方。 面对疾驰而来的寒州铁骑,他竟然不闪不避,暴喝一声,长刀抡起一道半月弧光,生生将冲在最前方的一名骑兵斜劈成了两半! “谁敢再来!” 魏骁满脸血污,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每前进一步,脚下必然留下数具寒州卒的尸体。 然而,个人的勇武终究挽救不了崩溃的大局。 风谷城的防线,从城门打开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碎了。 很多守城军都是底层百姓,入伍没多久,战斗经验就不提了。 若是安稳守城,一切顺利,自然没问题。 可现在这阵仗,他们哪见过? 看着如狼似虎的寒州精锐和满城乱窜的火苗,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我不打了!我投降!” “家里还有老小,饶命啊!” 不断有人丢下长枪跪在路边。 成片成片的守军开始弃械投降,任凭督战队的刀斧如何威胁,也无法阻止这股逃亡与投降的颓势。 ………… 在一阵混乱的巷战冲杀中,魏骁和韦渡早已被乱军冲散。 他挥刀震开两名寒州军,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丢盔弃甲的逃兵和已经染红的旗帜。 跟随在他身边的,只剩下最后几百名死忠的亲卫老兵。 此刻他们虽满脸绝望,却依旧死死围在魏骁身边,在这孤岛般的防线中拼死挣扎。 打得太艰辛了…… 魏骁的盔甲已经破碎不堪,但他依旧不退。 他已无路可退。 而且,他也不想退。 如果一定要输,他宁可战死! 魏骁再次策马冲锋,直扑前方一支规模极大的敌军。 那是一支正在整队、准备继续向内推进的寒州军主力。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猛然一缩。 在那支敌军中央,有一道身影。 满身血污,铠甲破损,肩头、臂上皆是干涸的血迹。 可那人站得笔直,腰背如枪。 哪怕是在混乱的夜色与火光之中,依旧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辰……” 魏骁的呼吸,骤然变重。 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毒与杀意,从心底疯狂翻涌。 就是这个人。 潜入城中,打开城门,毁了风谷城! 毁了自己所有的骄傲! “江!辰!!” 魏骁低吼出声,声音里全是血与恨。 “兄弟们!!” 他猛地举枪,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在火光与厮杀中炸开。 “贼首在此!!斩了江辰,此战必胜!!!” 虽然魏骁这么嘶吼了,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这点残兵,正面撞上寒州军主力,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可他还是冲了。 因为没得选。 为了风谷城,也为了替自己找回场子,必须战到底!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 魏骁一马当先,长枪如电,硬生生撞进寒州军阵中。 枪锋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一枪挑翻盾兵,再反手贯穿一名刀兵的咽喉。 他完全不防守,只进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跟在他身后的数百残兵,也被点燃了最后的血性,纷纷榨干最后的力量,殊死反抗。 ………… 短短一刻钟,街道上便多了数十具尸体。 可惜,双方的差距,终究无法靠血性抹平。 寒州军的阵线只是被冲得一乱,很快便重新合拢。 长枪前推,盾阵压迫,骑兵从两侧包抄。 魏骁的余部,迅速被削减。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下。 有人被乱枪刺穿,有人被战马踏进血泥。 这不是鏖战。 这是蚍蜉撼树。 很快,冲锋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当魏骁再勒马回望时,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而四周,寒州军已然层层合围。 火光下,魏骁骑在马上,浑身是血,连脸都被染得看不清原本模样。 可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染血的枪,直指江辰。 “江辰!今日城破,我服!” 江辰站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幕,没有立即开口。 方才那一场冲锋,他看得清清楚楚。 魏骁的勇猛、果决、悍不畏死,确实称得上一员猛将。 “你也不错。”江辰由衷赞叹了一声。 “多谢夸奖,但是……”魏骁的目光却骤然一凝,带着一股悲壮与执念,“昨日你我单挑,没有打出结果。今日,你可敢再与我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知我今日必死,只求一个明白!我想知道——你我之间,到底谁更强。”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像是将军在败局之中,为自己,也是为一座城,唱出的最后一曲英雄悲歌。 周围,连寒州军的士卒,都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江辰也确实动容了。 不过也仅仅是动容。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却是呵呵一笑: “你要不要脸?” 魏骁一怔。 江辰的语气有些戏谑,道: “我赢定了,为什么要跟你单挑?” “我一个人把城门打开,身上千疮百孔。” “现在你要我,跟你单挑?” “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说得毫不英雄,却真实得近乎冷酷。 江辰清醒得很。 这是战争。 不是比武擂台。 他今日深入虎穴,强开城门,已是伤痕累累,怎么可能再去跟魏骁单挑? 即便有胜算,也没必要冒险。 这可是战争。 不光关系自身生死,更关系到大军几万人的存亡。 他入城开门,那是为了速胜,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现在能无伤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拿命去赌? 那不是豪气,而是傻逼。 魏骁沉默了。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好不甘心啊……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起来,声音里满是讥讽和羞辱。 “好……好一个江辰,原来你也怕死,终究只是个缩头乌龟罢了。可笑,我竟然把你当做对手,你根本不配,你这无耻的懦夫……” 他试图激怒江辰,什么难听说什么。 可江辰神色始终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下令:“生擒此人。” 第206章 给你个体面 江辰命令落下,寒州军立刻收紧包围。 魏骁败局已定,终究无力回天。 短暂而惨烈的厮杀后,魏骁被数杆长枪压下战马,死死按倒在地。 最后的亲卫,也全部弃械投降…… 魏骁被绑上双手,押到了江辰面前。 他始终昂着头,背脊笔直,哪怕双臂被勒得发白,也没弯过半分腰。 赵明见状,一把将人往前一推,厉声喝道: “放肆!败军之将,还不跪下!” 魏骁脚步一顿,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跪?做梦!” 赵明本就火大,闻言更怒,抬脚就要往魏骁膝盖上踹:“狗东西,老子让你跪……” “不必了。”江辰抬手,压住了场面。 赵明一愣,只好收脚,狠狠瞪了魏骁一眼,退到一旁。 魏骁心中却微微一动。 他久闻江辰的名声了——心狠、果决、杀伐凌厉,从不留情。 此刻竟是如此平静、克制,竟没有半点折辱败将的意思。 江辰目光直视魏骁,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胜者的炫耀。 “魏骁,你今日的表现,我看在眼里。” “能在大势已去之时,仍带残兵死战,不退不降,很让人佩服。” 魏骁眼神闪了一下,道:“过誉了,不过是军人本分。” 江辰继续说道,语气认真: “你我之前的恩怨,说到底,不过是立场不同。”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相向,本就无可厚非。” “风谷城已破,镇北王大势已去。你是聪明人,应当看得清局势。跟着他,已没有前途。” 江辰的话不急不缓,却句句落点清晰。 “而我江辰,不缺兵,不缺地盘,更不缺向上走的路。” “只要你弃暗投明,以你的本事,前途只会比现在更高。” “之前的一切恩怨,都可以过去。” 他的态度很诚恳,没有威胁,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力量。 那股无形的感染力,悄然蔓延。 魏骁身后那些被一同押来的亲卫,也都开始动摇了。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偷偷看向江辰,眼神复杂。 魏骁也终于沉默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血迹尚未干透。 几息之后,他缓缓抬头,道: “江辰,之前我确实看不起你,对你有偏见。” “今日一战,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你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但,我不会投降,更不会归顺。” 江辰有些意外。 他说到这个份上,又有“乱世魅魔”的感染力,稍微理性、懂得权衡的人,都该点头了。 可魏骁,却依旧拒绝。 此人的意志,真是坚硬得可怕。 江辰再次开口,语气郑重: “我是真心招揽你,只要你以后跟我干,前途无量。但你若拒绝……会死。” 魏骁却没有半分犹豫,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坦然: 那笑容里,没有轻松,只有坦然。 “我知道,镇北王确实并非完人。” “可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过是个杀猪匠的儿子,地位低微,命如草芥。” “当年我家被村霸欺压,父亲被打断腿,家里连活路都没有。” “是镇北王给了我一口饭吃,给了我出头的机会,给了我今天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他。” 他接着看着江辰,叹了口气,道。 “江辰,你是个好人。” “若我这一生,没有遇到镇北王……” “或许,我真的会跟着你。” “但……没有如果。”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赵明、陈羽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佩服。 这乱世之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忠义之人,实在太少了。 赵明忍不住劝道:“我们将军都亲自招揽你了,你可得想清楚啊……” 魏骁却摇了摇头,语气干脆:“闲话休提!江辰,我敬你也是个英雄,只希望你给我个痛快!” 江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断。 “好。” 他手臂一挥,声音简短而冷静。 “杀。” 命令落下。 魏骁站得笔直。 哪怕刀锋已经近在咫尺,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闪躲。 赵明握刀的手微微一顿,终究还是暗叹了一声。 这种人,若是自己军中的兄弟,该有多好。 可惜,如他所言,没有如果。 刀起。 寒光一闪。 下一瞬,鲜血冲天。 人头滚落在地,眼睛仍旧圆睁,仿佛还在看着这片他誓死守护过的土地。 魏骁,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很多他的亲卫也是失声痛哭,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往下淌…… 江辰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惋惜。 若论武将潜力,自己麾下纵有无数可靠兄弟,却确实没有一个能压过魏骁。 可惜。 此人不愿意归顺。 那就只能杀了。 如果魏骁只是一个普通士卒,哪怕对旧主忠心耿耿,江辰都不会动杀心。 可魏骁能力,有威望。 这样的人,越忠诚,就越危险。 江辰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冷静: “厚葬魏骁,其亲卫,一律不杀。若愿归顺,编入寒州军。若不愿,可自行离去。” 随着魏骁伏诛,城内厮杀声也是就由密转疏。 战局,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不多时,便有骑兵一路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将军!先锋营已拿下南市坊,敌军溃散,大量弃械投降!” 话音未落,又一名骑兵冲到近前,语气里压不住兴奋: “将军,北街、粮仓、兵械库尽数控制!韦渡部的守军已被切成数段,互不相通!” 第三个传令兵几乎是跑着过来的,满脸是血,却笑得合不拢嘴: “南城门被我军封死!敌军想突围,被当场击溃!现在城内成建制抵抗的,不足几千人!” 一条条捷报接连送来。 寒州将士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亢奋。 这是碾压式的胜利。 这是足以写进军史的奇袭。 然而,就在气氛最为高涨的时候,又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 不同于前年几人的欣喜,他的脸色反而有些发白。 来到江辰面前,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将军……出事了。” 江辰镇定道:“说。” 那传令兵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韦渡败退至西门,被我军前后包夹,已无路可走。” 这本该也是一条捷报。 可他却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艰涩:“但……韦渡挟持了赵都尉。韦狗放话,若不放他出城,就当场杀了赵小凯。” “赵小凯?”江辰眉头一皱。 第207章 人质 空气,骤然一凝。 不少将士脸色瞬间变了。 赵小凯。 那是从青岩县就跟着江辰一路打过来的老兄弟,是今晚随将军潜入城中的五人之一! 战场上的喧嚣,仿佛被人一刀切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江辰。 胜利在望,却突然被逼到了一个最残酷的抉择关口。 江辰只是沉默了一息,就目光一凝,高声道: “全军听令,去西门!” 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猛地一拽马缰,战马咆哮着向西城门疾驰而去。 身后,大军如潮水般紧随其后。 ………… 江辰的心情很复杂。 当初赵小凯被征召入伍,有田叔特意叮嘱他,希望到了军队里,能照看一下赵小凯。 江辰也答应了。 可后来,赵小凯觉得自己好像被“额外照顾”了,反而非常不满,觉得很丢脸。 每一仗,他都打得比别人更猛、更拼命,而且成长非常快。 最终一步步被提拔到了都尉。 毕竟他有能力、又立了功,江辰不能不封赏。 最初的那批老弟兄中,赵小凯的综合能力确实是拔尖的,江辰也足够信赖他。 所以这次进城的五人中,才选了他。 这是风险,但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江辰又担心有负有田叔所托,担心赵小凯真的出事…… 很快,江辰就率大军抵达了西门。 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意与焦灼。 西门之内,火把如林,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曹振东早已率部彻底封锁了西门的出口,一排排厚重的塔盾和斜指长空的拒马,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让任何人都休想跨出城门半步。 在寒州军的正前方,是韦渡。 可此时韦渡哪还有半点守城大将的风范? 他发髻凌乱,身上沾满了黑红的血迹,手中那柄原本高贵的佩剑,正死死地抵在一个年轻人的咽喉上,正是赵小凯。 赵小凯被五花大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但他咬着牙,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韦渡,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在韦渡身后,是一千多名走残兵败将,他们被曹振东堵得进退维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疯狂。 “将军!你终于来了!” 曹振东见到江辰的身影,急忙抱拳大声喊道。 当初在青岩县,他是亲眼看着江辰和白山村的新兵是如何崛起的。 他也最清楚,这个被劫持的赵小凯,跟江辰关系不浅。 正因如此,尽管曹振东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却始终不敢下令强攻。 生怕害死了赵小凯。 “江……辰!!” 韦渡看到马上的男人,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江辰。 好年轻,甚至比魏骁还年轻。 那种一往无前、冠绝天下的气势,也是魏骁无法比拟的。 魏骁,输得不冤。 江辰同样直视着韦渡,眼神冰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韦渡,城已经破了,你觉得,这扇门你还出得去吗?” “闭嘴!”韦渡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将剑锋又往赵小凯的脖子里送了几分,“退后!都给我退后!江辰,我知道你重情义,放我走,出了城十里地,我自然放了他!否则,我就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赵小凯被勒得脸色通红,但他却拼命在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老大……别管我……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他努力扭动着身子,甚至试图主动把脖子送上剑锋。 但韦渡也不傻,早就把他绑得死死的,连自杀都不行。 “小凯,闭嘴。” 江辰冷冷地打断了他,随后看向韦渡,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你劫持他,无非是想活。我可以放了你,但让你出城十里,不可能!” “不行!”韦渡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嘶声吼道,“不出城十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等我刚一松手就冲杀过来?这城外地势平坦,十里地,那是我的命门!” 江辰态度坚决,道: “那我又如何保证,等你走到了十里开外,会不会为了泄愤直接撕票?在人质平安回到我身边之前,我绝不会放你走。” “我怎么知道,我把人交还给你,你会不会真的遵守诺言放我走?” 韦渡咬着牙,眼中满是多疑与挣扎。 他现在谁也不信,他只信手里这个肉盾。 江辰听罢,轻哼一声: “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江辰既然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开了口,便绝无反悔之理。” “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介败军之将。丢了风谷城,你已是丧家之犬,就算真的放你走,又能怎样?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让我江辰为你背负一个‘食言’的骂名吗?” 这句话,杀人诛心。 “你……你说什么?!” 韦渡气得面红耳赤,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也是风谷城的守将,在镇南王麾下风光无限。 可现在在江辰口中,自己竟然没有任何价值。 自己还不如区区一个小兵? 韦渡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尊严都被踩在泥泞里反复蹂躏。 周围的寒州军士卒也纷纷发出了低沉的嘲笑声,甚至连那些风谷城的残兵,看向韦渡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动摇和羞愧——堂堂风谷城主将,为了逃出城走到这一步,确实挺不体面。 江辰神色一凛,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你杀了人质,你为他陪葬。要么,你放人,我放你出城。” 第208章 放?真放了? 选择? 韦渡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犹豫,在纠结。 江辰的名声,他也是早有耳闻。 ——这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江辰真的是会大杀四方的。 区区一个人质,未必真能让江辰服软。 但,他也不敢赌,自己放了人,江辰会守信。 人质是自己最后的依仗,一旦放人,之后自己能不能活,完全是由江辰决定的。 韦渡内心挣扎,不想退让,却又怕玩脱了…… 正在韦渡犹豫不决之时,江辰从背后缓缓取下破云弓。 这一幕并不突兀,动作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弓身入手的一瞬间,周围空气仿佛骤然绷紧。 张弓。 搭箭。 弓弦拉满,箭锋笔直,稳稳指向前方。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 韦渡瞳孔猛缩,几乎是失声吼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江辰的声音冷漠,像是在宣判: “我数五个数,时间一到,你如果不放人,我就放箭。” 韦渡头皮瞬间炸开,厉声道:“你不怕射死人质?!” 江辰淡淡回了一句:“那就看你俩谁的运气更好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雷,直接劈在韦渡脑海里。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四……”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催命的厉鬼。 韦渡浑身一激灵,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连声大叫: “等等!江辰!你冷静一点!我们还能谈!你不是说给我一条活路吗?我只是想走远一点!十里不行,五里总可以吧?三里也行!大家各退一步……” “三……” 江辰的声音,毫无起伏。 韦渡语速骤然加快,几乎是在吼: “你放我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已经败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没必要非要逼我……” “二。” 箭锋微微下压了一分。 这一分的变化,却让韦渡浑身寒毛倒竖。 “别数了!别数了!” “我放人!我放人还不行吗?!” 一还没数到,韦渡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我、我放人!” “但你要说到做到!你必须说到做到!” 江辰嘴角露出不屑之色,终于松开了弓弦。 才这样就崩溃了? 可真是怕死呢。 破云弓垂下,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我说到做到。”江辰淡淡承诺道 韦渡却依旧不放心,声音发颤,几乎是哀求: “你发誓!” 江辰抬起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当着西门所有人的面,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江辰在此立誓,只要韦渡放了赵小凯,我绝不追杀,否则刀兵加体,死无全尸!” 誓言一出,连寒州军中都微微骚动了一下。 太毒了。 太狠了。 将军为了救兄弟,竟不惜做到这种程度吗? “呜呜,不要啊,让我死,让我死……” 赵小凯更是直接放声大哭。 韦渡怔了怔,心中也是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毒誓…… 应该不至于违背。 而且,打仗也是要讲信用的。 今日江辰如果违背誓言,以后就没人敢信他了。 以后他遇到的所有敌人,都会拼死抵抗。 得不偿失。 终于,韦渡收回了架在赵小凯脖子上的刀,将绳索割开: “滚吧,算你好运!” 赵小凯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直到回到江辰面前,哭声更大了: “将军!怎么能为了我,放掉贼将呢?!韦渡虽然窝囊,可他好歹也是慕容渊的大将啊!若将其斩杀,甚至生擒,那得多好啊!” 哭声撕心裂肺。 韦渡的脸却绿了。 虽然窝囊?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 被敌人放走,已经够丢人了。 结果人质还一边哭,一边替对方心疼战果…… 尼玛!什么臭鱼烂虾,也敢瞧不起我了? 韦渡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竟是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 但他不敢在敌人面前表露出虚弱,硬是把血咽了下去。 “现在,可以开门放行了吧?” “现在,可以开门放行了吧?” 韦渡强作镇定地开口,目光死死盯着江辰,生怕他临时反悔。 江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抬起手,猛地一挥。 “开城门!” 命令落下,干脆利落。 西门处,守门的将士立刻行动起来。 沉重的城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门栓被拔开,绞盘转动,铁链哗啦作响。 吱—— 城门缓缓向外敞开。 夜风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门外是一片昏暗的旷野。 韦渡见状,眼睛发亮。 真的开了? 生路,这是生路啊! 他一刻也不想耽搁,猛地一挥手,大叫道: “走!快走!” 剩下的上千残兵败将,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哪里还顾得上队形,纷纷催马狂奔。 马蹄声轰然炸响。 铁蹄踏地,烟尘翻滚。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城门,生怕慢上一息,背后就会有箭雨追来。 韦渡夹在队伍中央,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之内,火把如林。 江辰立在火光之下,身影挺拔,一动不动。 没有追兵。 没有暗箭。 那一刻,韦渡心中百味杂陈。 庆幸、屈辱、愤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回头,狠狠一夹马腹。 “跑!” “再快一点!” 一行残兵败将,踏起尘土在夜色中翻滚,很快就被风吹散,只留下一条灰蒙蒙的痕迹。 不少寒州军将士死死盯着外面,心中说不出的憋闷与不甘。 虽然此战已经大获全胜,风谷城轻松拿下,可就这么放走了一条大鱼,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 “扑通!” 一声闷响。 赵小凯竟是直接跪在了青石地上。 他双眼通红,满脸泪水和血污混在一起,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将军……弟兄们,是我对不起大家。”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害韦渡跑了……要不是我被他抓住,你们早就把他剁了!” “早知如此,我在暴露行踪的那一刻,就该直接自杀的,我不该活着拖累大家!”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将士心头一震。 有人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放屁!” 江辰却是一声暴喝,如同炸雷他。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指着赵小凯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自杀?我告诉你,不许有这样的想法!” 江辰的目光随即扫过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不光是赵小凯,军中的每一个弟兄。都不许有这种念头!” “只要我江辰还在一天,我就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你们就给我记清楚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不禁脸色涨红,握紧双拳:“将军……” 江辰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几分,却更加有力: “今天这件事,是我做的决定。要怪,也怪不得赵小凯。” “我若是为了多杀一个敌将,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去死,那这仗,就算赢了,我也赢得不痛快。” “今天是赵小凯,明天可能是你,是你,还是你!” “我江辰带你们打仗,不是把你们当成随手可丢的棋子!” “只要人还活着,仗就还能继续打,城还能再夺,敌人还能再杀!” “可要是连兄弟的命都守不住,那我们跟那些只会吃人的狗东西,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城门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不少士兵眼眶发热,胸腔发胀。 他们忽然明白了,将军不是不知道理性上的得失,只是选择了情义。 江辰最后沉声道:“记住了,寒州军,可以败,可以退,但绝不会拿兄弟的命去换功劳!” 话音落下,众将士齐齐挺直了脊背。 没有人再看那远去的尘土。 有的,只是越来越坚定的目光…… “而且,你们真以为,放走韦渡,我们就亏了?”江辰话锋一转,嘴角却是浮现一抹戏谑的笑意。 第209章 这是好事啊 “啊?这是好事?” 听到江辰的话,赵明等人有些不可思议。 江辰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韦渡大败,手里只剩那一千号残兵。这点人带回去,对慕容渊几乎没有帮助,也只是多一千张嘴吃饭而已,翻不起浪。” “第二,咱们放了韦渡,投降不杀。这消息一旦传开,那些把我说成‘杀人魔王’的谣言,不攻自破。以后的仗还长着呢,等真到了跟慕容渊决战的时候,敌军知道投降有活路,谁还会跟咱们死磕到底?”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今晚魏骁战死,虽死犹荣;可身为主将韦渡,却靠劫持人质苟且偷生。回到慕容渊面前,他韦渡要如何自处?” “韦渡活着回去,不管是上面的问责,还是和其他派系的扯皮,够他们内部乱上一阵子的。韦渡如果跟魏骁一同战死,很容易激发慕容渊的仇恨,鼓舞士气。可他逃回去了,反而会成为累赘、耻辱……” 众人听到这番话,不禁若有所思。 再看向江辰时,他们眼神中的不甘,全都变成了对江辰的信服。 “我懂了,现在杀死韦渡,咱们也就是赚个一时之爽快。可一个活着的废物,比一个死掉的英雄,对我们更有用。” 赵明一拍大腿,眼睛发亮。 江辰欣慰地道:“不错,你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小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江辰看向他,道:“总之小凯,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次你和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五个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配合我入城。要是没有你们那把火烧了粮仓,咱们哪能这么快破城?这是天大的功劳。你此刻享受的一切荣耀和厚待,都是你应得的。” 周围的将士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没错啊赵都尉!为了破城,你连命都豁出去了,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是,再说了,将军刚才不也讲了吗?放跑那姓韦的,反而对咱们更有利,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听着这些粗豪却真诚的话,赵小凯眼眶一热:“谢了,兄弟们。”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小凯,虽然因为有田叔的关系,我跟你关系更近些。但你的能力,你的功劳,配得上你现在的地位,不必妄自菲薄。” 赵小凯用力点了点头。 江辰话锋一转,脸色有些严肃地道: “但是,有田叔其实盼着你能平平安安衣锦还乡的。这一路打过来,你也看见了,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都会死人,我越想重用你,你就要肩负更多的担子和危险……” “将军!”赵小凯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眼神坚定,“刚入伍时,我确实怕死。但也渐渐意识到,我有机会追随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想庸庸碌碌地活一辈子。男儿活一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江辰看着他那张稚气已脱、满是风霜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和欣慰:“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当初从青岩县带出来的这批老弟兄,只要有人想走,他随时能给一笔钱,让他们提前衣锦还乡,安稳过日子。 但到现在为止,这帮老兄弟没一个想回家的。 都跟赵小凯一样,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都咬着牙想跟着他干一番大事业。 这支从微末时拉起来的初始班底,才是他手里最硬的底牌。 江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还在兴奋中的众将士下达了军令: “传令下去!第一,全军立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咱们的弟兄,一个都不能少。” “第二,封存府库,安抚百姓。告诉城里的老少爷们,寒州军不抢不杀,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 “第三,加强城防戒备!虽然赢了,但谁要是今晚敢松懈,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众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夜空。 ………… 至此,文华郡四城尽归掌控,善后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铺开。 江辰没急着卸甲休息,而是带着一队满身煞气的亲卫,骑马巡视全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临近郡守府时,远远就看见门口灯火通明,丝毫没有战乱后的萧条。 一大群穿着整齐官服的吏员正候在那里。 为首一人,体态微胖,面容白净,那身暗红色的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堆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此人正是一郡之守,刘文昌。 见江辰的马队到了,刘文昌眼睛一亮,甚至没等马停稳,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一脸欢喜: “哎呀!下官文华郡守刘文昌,恭迎江将军入城!” 刘文昌离着还有三步远就纳头便拜,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谄媚: “江将军神威盖世,一夜之间扫清寰宇,真乃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啊!” 他身后的那些书吏衙役也赶紧跟着跪了一地,纷纷口呼:“将军威武”。 江辰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此时的他,盔甲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痂,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而面前这位刘郡守,身上甚至还熏了香,那股子脂粉味儿在硝烟未散的街头显得格外刺鼻。 “刘郡守?”江辰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正是下官!” 刘文昌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职业化的笑容,甚至还有几分得意。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当老大不是当? 当初慕容渊来了,他第一时间开城门献降,慕容渊为了省事,让他继续管着。现在江辰来了,肯定也是一样。 毕竟,打仗靠武夫,治国还得靠文人。 这满城的赋税、户籍、钱粮,哪一样离得开他刘文昌? 江辰这种泥腿子出身的武将,初来乍到,想要屁股坐得稳,不得把自己当菩萨供起来? 自己主动出郡府来迎接,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第210章 郡守?杀了。 想到这儿,刘文昌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将军,这是文华郡的户籍黄册和府库钥匙。下官知道将军今日必定破城,特意早早整理妥当,并未让乱兵损毁分毫。此外,下官已在府内备下薄酒,还请将军移步,为将军接风洗尘!”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表了忠心,又显了能力。 然而,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辰没有接那本册子,而是翻身下马,缓缓走到刘文昌面前。 那股浓烈的血腥气逼得刘文昌呼吸一窒,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将军?” “刘大人好兴致啊。”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进城之前也不是没查过,慕容渊入主文华郡,你也是这般‘早早整理妥当’,在门口跪迎的吧?” 刘文昌脸色微变,但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然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忍辱负重的表情: “将军明鉴!当时那是形势所迫,下官也是为了保全这一城百姓,才不得不虚与委蛇。下官身在曹营心在汉,日夜盼着王师来解救万民于水火啊!” 这套词儿,他熟得很,换个主子就能再说一遍。 江辰听笑了,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为了百姓?我怎么听说,你刘大人为了讨好新主子,主动加码赋税,把全郡百姓的家底都刮了一层皮?” 刘文昌的笑容终于僵住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这都是谣传!将军,治理一方没那么容易,下官也是……” 他急切地想要展示自己的价值,压低声音道:“将军,您初来乍到,不懂这地方上的弯弯绕。这文华郡的豪绅大族、钱粮赋税,盘根错节。若是没个懂行的帮衬,您这位置……怕是坐不安稳。下官不才,愿做将军马前卒,帮您把这些刺儿都理顺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是地头蛇,离了我,你玩不转。 江辰看着刘文昌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抬起脚。 嘭! 一声闷响。 江辰一脚踹在刘文昌那肥硕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滚出去老远,狠狠撞在石狮子上。 “啊!!痛也!你好毒,你这莽夫,怎地不讲道理!”刘文昌疼得发出杀猪般惨叫。 在场的其他官吏,也是脸色煞白:“将军,您这是……” “你当我是慕容渊那个蠢货?” 江辰大步上前,一脚踩在刘文昌的胸口,踩得他肋骨嘎吱作响,刚才那股儒雅随和的胖官威风荡然无存。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分赃的?你以为这世道换了谁来,都得求着你这种墙头草来帮忙维稳?” 江辰俯下身,盯着刘文昌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老子打仗,靠的是兄弟们的命;老子治理地方,靠的是给百姓一条活路!留着你这种两面三刀、只会吸血的蛀虫,才是让我的位置坐不安稳!” “韦渡守城时,若真的还把自己当作大乾的官,就算不从中协助,也不该助纣为虐!你这样烂官,死不足惜!没了你,有的是人能干你的位置!” “将军饶命!我有用!我对这里熟……啊!!”刘文昌有点慌了。 这该死的泥腿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太冲动了! 他不考虑将来了吗?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江辰手中的惊雷刀已然出鞘半寸,寒光映照着他的脸。 “很快我就对这里也熟了,不需要你带路。” 江辰站直身体,对身后的曹振东冷冷下令: “拖下去,查抄家产,当众斩首。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口,告诉全城百姓,不管是慕容渊的旧账,还是这几年的苛捐杂税,从今天起,全免了!” “是!” 几名亲卫立即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刘文昌拖了下去。 余下的官吏吓得脸色更白了,慌忙跪在地上:“江将军饶命,我们跟刘大人不熟……” 江辰冷哼道:“剩下的,谁手脚不干净,自己交代清楚,去大牢里报道。别等我查出来,那时候就不是掉脑袋这么简单了。” 明明只是一句警告,却好像比任何大刑都令人恐惧。 众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瑟瑟发抖地道:“是、是……” 江辰看都没看那本掉在地上的黄册一眼,大步跨入郡守府。 进去之后,他就有些意外了 院子里竟然一片祥和。 外头杀得天昏地暗,这郡府里却连盆栽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走廊里香气扑鼻,下人们端着茶点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外头的战火跟这儿是两个世界。 显然,这帮人的想法和刘文昌如出一辙:铁打的郡府,流水的兵,谁打进来不都得用人?只要刘大人还在,府内所有人的特权就丢不了。 江辰刚走到影壁墙,几个穿着体面绸缎马褂的家丁就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哨棒,斜着眼瞅江辰: “哪来的野兵?懂不懂规矩?这可是郡守大人的内宅,也是你们这帮丘八能乱闯的?赶紧滚出去!” 江辰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家丁见江辰不理,觉得落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推江辰的肩膀,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嘿!给你脸了是吧?臭当兵的,真以为打跑韦渡就能横着走?告诉你,这风谷城可是陛下封给……” “都杀了。” 江辰轻轻抬手,口中吐出几个字。 第211章 两条路 “都杀了。” 江辰轻轻抬手,口中吐出几个字。 啥玩意? 都杀了? 那几个家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几名亲卫就冲了上来。 噗嗤! 刀光闪烁。 几道血柱就喷了起来,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家丁全成了地上的尸首。 江辰看着满地的血,又看了看这装潢华美的府邸,眉头微微皱起。 连底下的奴才都敢对着入城的将军这么狂,这风谷城的根已经烂透了。 根烂了,要治,只能从根开始。 “是!!” 众亲卫齐声高呼,满脸兴奋。 弟兄们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容易打赢这场仗,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一个个寒州的士兵如狼似虎,踹开了雕花的红木门,冲进了后宅。 原本那还透着脂粉香气、一片祥和的郡守府,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瓷器碎裂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把这温柔富贵乡变成了修罗场。 “啊!啊!!” “杀人啦!当兵的杀人啦!” “救命啊!” 那些平日里穿着绫罗绸缎、高高在上的管家和姨太太们,此刻像被拎小鸡一样从屋里拽了出来,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你们大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们这是在造反!这是郡守府!老爷一定会写奏折,去朝廷狠狠参你们一本!” “啪!” 一名亲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他满嘴是血:“老爷?你那老爷刚才在门口就被拖出去斩了!这会儿脑袋估计都挂上城门楼子了!”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院子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更歇斯底里的崩溃。 “什么?!老爷被斩了?” “你们完了……你们全完了!连郡守都敢杀?!” “老爷可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 “当初反贼慕容渊打进来,都对老爷以礼相待,你们凭什么?你们怎么敢的啊?!” 然而,没人回答这种问题。 杀的杀,抓的抓…… 回应那个管家的,只有冰冷的刀锋和飞溅的鲜血。 杀的杀,抓的抓。 对于那些手里沾了人命、平时替刘文昌为虎作伥的家丁护院,亲卫们下手果断,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 一个时辰后,郡守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后宅的家眷都被赶了出来,被集中到了前院的大堂里,周围是一圈按刀而立的寒州军卒。 赵明快步找到江辰,道: “将军,都已经控制住了。还有不少女眷,光是刘文昌的妻妾都有二十多个,怎么处理?下面的弟兄们都在问……” 说到这,赵明顿了一下,眼神往里飘了飘,意思不言而喻。 自古破城,败军之将的妻女,往往就是胜者的战利品。 底下那些当兵的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杀了一晚上,现在看到这么多细皮嫩肉的官家小姐、太太,心里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寒州军的军纪严明,没有江辰点头,他们也不敢乱来。 “二十多个?这刘文昌真是老当益壮了。”江辰赞叹一声,道,“去看看。” 说完,就跟赵明来到了大堂。 堂内,很多女人正在低声啜泣。 她们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绫罗绸缎,头上插着金钗玉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与这充满血腥气的夜晚格格不入。 此刻,她们看到满身血污、如煞神般的江辰走进来,她们的哭声竟是戛然而止。 一个个挤成一团,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这个决定她们生死的男人。 她们本以为,就算城破了也不会影响自己,因为老爷会处理好一切。 却没想到,老爷去“喜迎王师”,结果被斩了。 她们都慌了。 这杀神连郡守都敢杀,还怕多杀几个女眷? 江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被他目光扫过的女人,有的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绝望地闭上眼,还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小妾,居然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脯,试图用那几分姿色博取怜悯。 这时,人群正中间,一个年约四十、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保持着几分端庄的妇人站了起来。 她是刘文昌的正妻。 “这位……将军。” 刘夫人强压着恐惧,声音微颤地道:“您已经打下了城池,连郡守都杀了。我们只是深宅妇人,什么都不知道,将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无辜弱女子?” “无辜?” 江辰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股血腥气逼得刘夫人呼吸一滞。 “若是太平盛世,你这话或许还能博几分同情。但这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这两个字。” 江辰抬手指了指门外,声音冰冷: “城外那些老实巴交、只想混口饱饭吃的百姓,被朝廷盘剥,被狗官欺压,他们不无辜?那些被强征上城墙、替你们挡刀子的农夫,他们不无辜?” 刘夫人脸色煞白,想要辩解,却被江辰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当你享受着既得利益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无辜了。” “即便你们没亲自拿刀杀人,但这府里的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你不能在吃肉喝血的时候,心安理得地当你的郡守夫人;等大难临头要买单了,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自己只是个弱女子。” “既然上了这条船,享了这份福,那沉船的时候,就得认这个命。真论无辜,比你无辜的人多的是。” 刘夫人被堵得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在场的将士们,看向江辰的目光愈发崇拜…… 刚才,当他们看到这群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一个个跪地求饶时,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毕竟都是大老爷们,面对一群弱质女流,难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可现在,他们通透了。 还得是将军的水平高啊! 没错,无辜? 去他娘的无辜! 咱们当初累死累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眼睁睁看着爹娘饿死的时候,谁来管过咱们? 咱们被强行抓壮丁,拿着生锈的铁片子去填战壕的时候,谁来管过咱们无不无辜? 这帮女人平日里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那是踩在咱们骨头上吸血过日子! 非要说她们不是“主动吸血”的,那就没意思了。 吸就是吸了。 寒州那些被屠灭的士族子弟,也未必个个都亲自干坏事了呢。 还不是得将其掀翻? 不掀翻这些既得利益者,咱们这些底层百姓,就永远翻不了身。 “将、将军,你先冷静一点……” 刘夫人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又鼓起勇气,换了个角度试图劝说江辰: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朝廷命官的家眷。您若是对我们……做些不好的事,传扬出去,那是污了您的名声啊。到时候天下人会怎么看您?说您纵兵欺辱弱女,这……” “名声?”江辰闻言,却是不屑一笑,直接打断了她,“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 他指了指周围的弟兄们,淡淡道: “我手底下这帮弟兄,大多到现在还没成家立业,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们做他们的女人,给他们洗衣做饭,传宗接代。他们虽然是粗人,但只要你们老实过日子,也不会亏待你们。” 听到这话,在场的女眷们脸色瞬间惨白,有的甚至露出比死还难受的屈辱表情。 让她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太太、大小姐,去伺候这些泥腿子大头兵?这简直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那、那第二条呢?”有人鼓起勇气,问道。 第212章 刘婉儿 “第二条?”江辰的回答非常干脆,冷冷道,“死。” 这个字一出,大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紧接着,便是崩溃。 “呜呜呜……” 几个胆小的妾室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捂着嘴不停抽泣。 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得崩溃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哈哈哈,这就吓哭了?” “呵,可真是柔弱呢。” “就这,都不知道禁不禁得住几下。” 将士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哄堂大笑,心中暗爽。 曾几何时,这些女人出门都要净街,看他们这些大头兵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如今呢?一个个像待宰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为了活命丑态百出。 “行了,别嚎了!吵得老子心烦!” 江辰眉头一皱,猛地暴喝一声:“再哭的,不用选了,直接拖出去砍了!” “……” 哭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哭得最凶的女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哪怕憋得脸通红,也不敢再漏出半点声音。 江辰站起身,手中的惊雷刀猛地向下一挥。 锵! 火星四溅。 坚硬的青石地砖上,多出了一道白痕,像是一条生死的界限。 “现在开始选。”江辰指着那道白痕,声音冷漠,“以此为界。愿意嫁给弟兄们过日子的,站到左边;不愿意的,留在原地。” 话音刚落,大堂里就乱了套。 这还用选吗? 所谓的贞洁烈女,在明晃晃的钢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哪怕再委屈,嫁给大头兵也比立刻身首异处要强啊! “我选左边!别杀我!” “我也去左边!” “我要嫁!” “我会好好伺候军爷的!” 那些自恃清高的夫人们、小姐们,争先恐后地往左边挤,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江辰给砍了。 哪怕是刘夫人,也咬着牙,低着头,灰溜溜地钻进了左边的人堆里。 短短几息功夫,原本拥挤的右侧空地,瞬间变得空荡荡。 然而。 又一道身影,却格外显眼。 在右侧那片空地上,竟然还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动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生得极美。 不同于周围那些庸脂俗粉的艳丽,她的美,透着一股子清冷和倔强。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素净月白长裙,在这满屋金银罗绮、哭天抢地的妇人堆里,竟像是一株独自开在淤泥里的白莲,扎眼得很。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代表“死”的那一侧,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双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江辰有些惊讶。 在这样绝望的气氛中,居然真有人宁死不屈? 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江辰眯起眼睛,手中的惊雷刀微微抬起,刀尖隔空点了点她。 “你……选择死?” 这话一出,左边那群好不容易才挤过去、以为捡回一条命的女眷们瞬间炸了锅。 她们惊恐地看着那个少女,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那是老爷平日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女,刘婉儿。 “婉儿!你疯了?!” 刘夫人顾不得仪态,尖着嗓子喊道,生怕这个庶女的倔强激怒了江辰,牵连到她们所有人: “你在这装什么烈女?你是想害死大家吗?!还不快滚过来!” 其他女眷也急了,纷纷七嘴八舌地喊道: “刘婉儿!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快过去啊!” “就是,给当兵的做浑家有什么不好?总比掉了脑袋强!你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怎么关键时刻犯傻劲!” 在一片嘈杂的催促和谩骂声中,刘婉儿依旧一动不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江辰,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过去?我为什么要过去?”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眸子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江辰。 “让我去伺候这群恶徒?做梦!我刘家,总要有人死得有气节一些!” 这一嗓子,把那群女眷吓得魂飞魄散。 刘夫人更是两腿一软,差点跪下。 然而,刘婉儿根本没打算停。 她指着江辰的鼻子,像是要把屈辱全部宣泄出来: “你说我父亲有罪?好!就算他贪赃枉法,就算他鱼肉百姓,那他也是大乾朝廷认可的一郡之守!” “而你呢?你不过是大乾的一个武将!按照律法,你若觉得他有罪,理应将其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由圣上定夺!” “可你干了什么?你滥用私刑,当众斩杀上官、屠戮刘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说什么为了百姓,都是借口!你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杀戮欲望,为了抢夺这风谷城的财权!” “慕容渊如果是伪君子,那你就是真恶人!我虽为一介女流,但也读过书,懂得礼义廉耻,绝不会向你这种乱臣贼子屈服!” 这番话骂得滔滔不绝,字字珠玑。 现场忽然一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懵了。 那群女眷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疯了! 这死丫头绝对是疯了! 当着这杀神的面,骂他是乱臣贼子?骂他是屠夫?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刘夫人吓得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冲着刘婉儿喊道,“你这个贱蹄子!你想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将军!将军明鉴啊!这话是她自己说的,跟我们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其他女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缩成一团,哭喊着撇清关系。 生怕江辰一怒之下,把她们一起剁碎了…… 第213章 好气节 面对刘婉儿义愤填膺的责骂,江辰非但没恼,反而暗自发笑:“我不配杀他?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你……”刘婉儿被噎得满脸通红,“那也不像你,粗鄙!蛮横!毫无礼义廉耻!” 她死死盯着江辰,眼神中带着鄙夷和厌恶。 她虽是女子,但从小读圣贤书,学的是礼义廉耻,讲的是君臣父子、长幼尊卑的规矩。 可江辰呢?一进门就杀人,二话不说就抄家。 没有审讯,没有公文,没有朝廷的旨意,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场面话都没有。 这种行为,在她那“知书达理”的世界观里,简直就是践踏礼法,就像还没开化的禽兽! 江辰看到她这般坚硬的眼神,忍不住笑了,道: “好啊,你跟我讲礼法是吧?” “他当初开城门投降慕容渊,给反贼当狗,就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叛徒了。” “食君之禄,却背主求荣;身为父母官,却鱼肉百姓。于国是不忠,于民是不仁。” “这种不忠不仁的叛徒,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他,是在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婉儿的脸上。 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那双原本写满鄙夷和傲慢的眼睛,充满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未开化野兽”的泥腿子将军,竟然能说出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食君之禄,背主求荣?于国不忠,于民不仁? 这、这……这哪里是流寇武夫能说出来的词儿? 这分明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诛心之论! 关键是……好像让人无法反驳。 “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刘夫人赶紧又趁机插口,“还不赶紧给江将军磕头认错!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全家陪葬!” 刘婉儿轻轻咬着苍白的嘴唇,再次抬起头看向江辰,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你刚才说的……确实是事实,我不否认。” “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刘婉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为父亲洗刷这天大的冤屈,声音虽然颤抖,却字字清晰: “父亲当初开城门屈服于慕容渊,那是迫不得已!那是为了保护全城的百姓。” “父亲忍辱负重,继续在贼人手下周旋!这几个月来,你知道父亲有多煎熬吗?他每晚都在书房长吁短叹,头发都愁白了!” “他若是辞官不干,换个酷吏上来,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苦!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贼窝里尽量护着这一方水土!他是个好官,是个真正心系万民的好官!你怎么能……怎么能只看表象,就如此污蔑他!” 刘婉儿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越说越觉得委屈。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就是那个顶天立地、为了大义牺牲小我、独自忍受骂名的英雄。 父亲曾说过,那些贪墨、那些搜刮,都是为了应付慕容渊而不得已为之的权宜之计。 作为女儿,肯定是相信父亲的! 江辰听到刘婉儿这番声泪俱下的辩白,有点无语,心里甚至涌起一股荒谬的同情。 很显然,这妮子从小被养在温室里,被刘文昌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洗了脑,真把刘文昌当成了忍辱负重的好官。 她不是在狡辩,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呵呵。” 江辰懒得跟这种傻白甜废话,直接冲身后摆了摆手:“赵明,把东西都抬上来,让这位大小姐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好嘞!” 赵明咧嘴一笑,一挥手,几个亲卫抬着一排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咣当”几声砸在地上。 箱盖掀开,金光刺眼。 那里面塞满了金条、珍珠、玛瑙,还有一摞摞还没来得及烧毁的账本和地契。 “来,看看。” 江辰随手抓起一把东珠,像撒米一样撒在刘婉儿脚边,语气充满了戏谑: “这就是你爹为了保护百姓受的‘委屈’?他这一忍,忍得可真够富贵的啊。” 刘婉儿看着那一地滚动的珠宝,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可能……” 她颤抖着拿起一本账本,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年某月,强征赋税多少,截留多少……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我爹不是这样的人!” 刘婉儿手一抖,账本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刘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亲!你说话啊!你告诉他,爹不是这样的人!这些都是为了应付慕容渊的军费对不对?爹是被逼对不对?!” 大堂里一片死寂。 刘夫人把头埋得更低了,羞愧得根本不敢看继女的眼睛。 老爷贪了多少,平时往家里搬了多少好东西,她能不知道吗? 也就这傻丫头,平时只会读死书,被老爷几句漂亮话就哄得找不到北。 看着继母那躲闪的眼神,刘婉儿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她身子晃了晃,瘫软在地上,只觉得信仰崩塌…… “这就受不了了?” 赵明看着她那副崩溃的样子,不禁捧腹大笑: “小姑娘,你不会真以为你爹是个好官吧?” “你知道刚才刘文昌被砍头的时候,外头是个什么动静吗?” “不少百姓都睡下了,听说是刘文昌死了,大半夜爬起来拍手叫好!有的甚至还在家门口给咱们磕头!” “你常年躲在这郡守府里,吃着民脂民膏,穿着绫罗绸缎,当然觉得岁月静好。你就没想过,这岁月静好是怎么来的吗?” “你爹也许是个好父亲,但,绝对不是个好官!” 刘婉儿瘫坐在那一地金玉珠翠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 江辰语气戏谑地道:“怎么,不骂我了?” 刘婉儿沉默片刻,抹了一把泪,撑着冰冷的地砖站了起来。 再抬头时,眼神竟不再崩溃,而是透出一股死水般的平静: “他有千般不是,万般罪孽,百姓恨他、咒他、唾弃他,那都是他该受的。” “但……我是他的女儿。我这条命是他给的,我这二十年的锦衣玉食是他换来的。天下人都能骂他,唯独我不能。” 她拢了拢散乱的发鬓,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直挺挺地跪在江辰面前,闭上眼,语气决然: “父亲已死,我既还不了百姓的债,也洗不清他身上的脏污。我能做的,唯有一个‘孝’字。唯有一死,报答他的生养之恩,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 第214章 我给你机会报仇 刘婉儿引颈受戮,再没发出一丝声音。 原本那些起哄、嘲讽的将士们,此刻全都没了声音。 这郡守府里,刘文昌卑躬屈膝,妻妾们贪生怕死,一屋子奴才见风使舵。 可谁能想到,最有骨气、最讲气节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如果说整个刘家的气节总共一石,这刘婉儿独占十二斗,其他人得倒欠二斗…… 江辰也是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虽然读书读傻了,但她也确实对得起自己读过的圣贤书,算是知行合一了。 “我不杀你。”江辰淡淡地道。 刘婉儿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为什么?你刚才明明说……” 江辰语气坦然,道: “你爹没守住的气节,你帮他守了。在这乱世之中,你也算是个奇女子,我不忍杀你。” 一旁的女眷听得一愣,随即心里一阵懊恼: 合着还能这么玩?早知道表现得硬气点,没准儿现在也免死了! “不杀我?你认真的?”刘婉儿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咬着牙,死死盯着江辰,“你在轻视我?” “轻视?”江辰挑眉。 “纵然你有一万个理由杀我父亲,可对我来说,你就是杀父仇人。”刘婉儿挺直脊梁,决绝道,“只要我不死,就一定会找你报仇!” 锵! 话音一落,赵明等人瞬间拔刀,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杀意。 “妈呀!” “快闭嘴!” “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其他女眷吓得肝胆俱裂,缩在墙角动弹不得。 江辰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抬了抬手,示意手下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刘婉儿: “哦?杀我报仇?倒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这种眼神,让刘婉儿浑身发毛,仿佛有种衣服被扒光的羞辱感。 “想杀我,我给你机会。”江辰忽然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赵明,“把郡府收拾好,暂时作为中军这指挥处。她带下去,送到我的帐下。” 赵明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了什么,嘿嘿一笑:“你这妮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能得到咱们将军垂怜。走吧!” 刘婉儿顿时花容失色。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哪想到,江辰竟然要把她据为己有? 杀父之仇还没报,难道还要委身于仇人? “你休想!” 刘婉儿尖叫一声,突然发疯似地冲向大厅的红漆石柱,想要撞死明志。 啪! 江辰身手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了回来。 他眉头微皱,冷声讥讽:“不是想替父报仇吗?给你机会,你倒不敢了?” 刘婉儿几乎咬碎银牙,眼里全是恨意:“你!卑鄙!” 江辰随手将她狠狠丢在地上,随后指了指旁边那群瑟瑟发抖的女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若自寻短见,我就把她们全杀了。” 刘夫人等女眷骇然失色,连声道: “不、不要啊。” “救命救命!” “婉儿,你冷静一点,不要胡来,呜呜呜。” 满屋子都是哭声 刘婉儿僵在原地,那双原本决绝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再怎么说,这些也都是自己的家人啊…… 父亲已死,难道真要刘家彻底死绝吗? “我……去。” 刘婉儿终究是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蚋,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江辰没再看她,对陈羽下令: “这些女眷,你带人登记一下,全都赏给立了功的弟兄们。按军功排先后,成过家的往后挪,还没娶媳妇的优先。” “记住,领了人就得给人一口饭吃,谁要是敢领回去虐待死,老子拿他是问。” “好嘞!将军放心,这帮光棍汉准保把她们当宝贝供着!” 陈羽咧嘴一笑,挥手招来一队士兵,开始把女眷们往外领。 以前他们娶婆娘,只敢娶膀大腰圆的,好养活、能干活。现在每天能吃饱穿暖,总算也是能吃上细糠了…… “还有。”江辰接着道,“郡府里的现银,全数收归军用。粮食依旧是拿出一半,分给穷苦百姓” “末将领命!” 陈羽应声而去,脚步飞快。 ………… 江辰又在城里巡视了一番后,就回到了郡府的一间书房中。 虽然只是书房,但也是极为宽敞,书桌床铺一应俱全。 这是赵明特意给他收拾好的住处。 刘婉儿正坐在书桌前,神情恍惚…… 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应该是刚梳洗过,白皙的脸蛋上透着一层水润,像刚出水的白莲。 即便没抹半点胭脂,她那挺直的鼻梁和秀气的眉眼,也透着股官家千金特有的书卷气。 几缕湿漉漉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脖颈上,还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 在她一旁,有一口装满热水的大木桶,正冒着热气。 看到江辰进来,刘婉儿下意识娇躯微微一颤,然后才咬着嘴唇抬起头,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将……军,你回来了。” 第215章 认命 刘婉儿说话时,眼含敬畏,甚至有些低眉顺眼的样子。 跟之前宁死不屈的她判若两人。 江辰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带着几分戏谑:“行了,别装了,你不擅长表演。” 刘婉儿一愣:“啊?” “过来,给我沐浴。”江辰没多废话,反手开始卸甲。 沉重的甲胄一件件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随着里衣被扯开,江辰那一身结实的肌肉露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还没凝固的血迹。 刘婉儿吓得赶紧闭上眼,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可强烈的好奇心又让她把眼睛睁开两条缝,偷偷打量。 她听说了,这男人单枪匹马杀开了东城门。 血肉之躯冲进千军万马? 那跟送死没区别。 可眼前的江辰,虽然身上血痕累累,看着很吓人,但他不仅活着,呼吸还沉稳有力。 老天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婉儿强压住心中的震撼,手掌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某处…… “哗啦!” 江辰迈进桶里,热水瞬间被染得通红。 他仰着头,靠在桶沿上,长舒一口气。 刘婉儿挪到桶边,颤抖着手抓起毛巾。当她看到江辰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时,手猛地抖了一下。 这些伤口,看着都疼。 可这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闭着眼。 “看够了没?” 江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刘婉儿像被抓现行的小偷,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我……我没看。” 然后,她轻轻把毛巾浸湿,帮江辰擦拭肩膀上的污血。 房间内水汽氤氲,二人静默无言,只有毛巾绞水的哗哗声。 江辰靠在桶壁上,呼吸均匀绵长,好像舒服得要睡着了。 刘婉儿看着他的后颈,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手上的动作不经意间慢了几分。 接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书架上,那几本是父亲生前爱翻的书,当初父亲教自己读书识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终于! 刘婉儿咬住了下唇,眼里的挣扎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死志。 她心一横,右手探入腰间,拔出一根银簪。 簪头早已磨得尖锐如针,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寒芒。 唰!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朝着江辰颈侧狠狠扎了下去! 然而,就在簪尖距离皮肤只剩毫厘的瞬间。 “哗啦!!” 原本好像睡着的江辰,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如深潭般的冰冷与嘲弄。 江辰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死死扣住了刘婉儿纤细的手腕。 “啊!” 刘婉儿感觉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痛呼一声,手里的银簪“哗啦”一声掉进了浴桶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江辰手臂发力,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天旋地转。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溅了一地。 刘婉儿整个人被粗暴地拽得扑倒在浴桶边缘,江辰单手卡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在桶壁上,动弹不得。 滚烫的热水打湿了她的衣袖,也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瞬间凉透。 “我都说了,你不擅长表演。” 江辰凑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你心里想的事,全写在脸上了。” 刘婉儿整个人被压在湿漉漉的桶壁上,衣襟被水花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瞬间涨红了脸。 不仅仅是因为羞愤,更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无地自容。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 那是她用尽毕生演技才装出来的顺从。 她以为自己像个隐忍的刺客,以为自己会让江辰后悔,后悔主动给自己报仇的机会。 却没想到,在江辰眼里,自己刚才那些犹豫、挣扎、深呼吸,甚至眼神的飘忽,就像是一个蹩脚的戏子。 拙劣,可笑,且一览无余。 “你……杀了我吧。” 刘婉儿想要反驳,想要挣扎,最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丢下一句求死的话。 比起死亡的恐惧,更让她崩溃的是那种能力和尊严上的碾压。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江辰没有再嘲笑,更没有表露杀心。 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吐出三个字: “继续洗。” 随后,江辰松开手,重新靠回了桶壁上,甚至再次闭上了眼睛,毫不在意地把弱点暴露无余。 刘婉儿跌坐在地,捂着生疼的手腕,怔怔失神。 他不杀我? 他明知道我要报仇,居然……还敢让我侍奉他洗澡? 他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刘婉儿盯着江辰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喉结,只要她再捡起簪子,还是有机会刺下去的。 短暂的迟疑后,刘婉儿心中突然惨笑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呵……是啊,他有什么好怕的? 我始终只是他的消遣罢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我这点小伎俩,又有什么意义? 这种无视,比嘲讽更让她绝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几乎淹没了那仅存的仇恨火焰。 刘婉儿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最后还是捡起掉在水里的毛巾。 “哗……哗啦……” 水声再次响起,刘婉儿机械地擦拭着血迹,像个认了命的丫鬟——等洗完了澡,自己就该彻底沦为他的玩物了吧? 第216章 选好了 由于江辰的伤势还新,才刚浅浅结痂,他并没有在水里泡太久。 只是把脏污和血迹清洗干净。 “行了。” 江辰见脏污和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带起一片水花。 刘婉儿慌忙拿起早已备好的干布,上前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此时两人离得极近,男人如铁铸般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还有那一道道纵横交错、仿佛在诉说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的伤疤…… 作为郡守府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刘婉儿平日里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哪里见过这场面?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心跳如雷,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布巾。 每一次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滚烫坚硬的皮肤,她都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缩手,却又不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终于,水珠擦干。 刘婉儿死死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握紧,等待着那个“审判时刻”的到来。 按照话本里的情节,或者是那些兵痞的德行,接下来,这个男人就该把自己扔到床上,如狼似虎地狠狠蹂躏了吧? 毕竟,自己刚才可是想杀他。他把自己留下,不就是为了羞辱和发泄吗? 然而—— 江辰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榻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 刘婉儿呆立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布巾,整个人有些发懵。 睡……睡了?就这样睡了? 大帐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爆开的烛花声。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刘婉儿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竟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错愕…… 她在原地僵立了许久,看着那团隆起的被褥,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将……将军?” 没人回应。 刘婉儿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几分不知所措:“我……还需要干什么吗?” 被窝里,传来了江辰慵懒且冷淡的声音: “把灯吹了,你也去睡吧,让赵明给你收拾个房间。” “啊?” 刘婉儿呆若木鸡,他竟然……就这么放我去睡了? 江辰不咸不淡地道: “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要是心里没想通,就算躺上来也是败兴,去吧。 说完,江辰便不再言语,继续专心睡觉。 刘婉儿微微发愣。 不喜欢强人所难? 这几个字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夫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可偏偏,他确实没动自己。 刘婉儿看了看床上高高鼓起的身影,又看了看窗外摇曳的树影上,心中思绪万千。 她心里明白,江辰这话看似大度,实则是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下来,把选择权扔给了她自己。 她有选择的权利,可以自己睡。 可……如果自己不上去,是不是就意味着拒绝了他的“庇护”? 现在的自己算什么? 杀父仇人的奴婢? 还是战利品? 父亲已经死了,刘家倒了,外面全是如狼似虎的士兵。 如果失去了江辰这个“主人”的兴趣,自己会是怎样的结局? 父亲的那些幸存的妻女族人,又会怎样? 选择当然可以,但每种选择的代价,却绝不会相同。 “呼……” 刘婉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走到桌边,吹灭了烛火。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片刻后,被角被轻轻掀开。 一阵带着凉意的幽香钻了进来。 刘婉儿咬着牙,忍着内心的羞耻和颤栗,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小心翼翼地、却又主动地钻进了江辰的被窝里…… 当她的肌肤触碰到那滚烫的胸膛时,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般,心跳疯狂加速,仿佛要跳出来。 一股复杂的情绪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那是作为闺阁少女的羞涩,第一次如此毫无阻隔地触碰男子的躯体,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那灼人的体温,都散发着令她眩晕的雄性气息。 紧接着,是一种更加浓烈、几乎让她窒息的背德感。身下这个男人,几个时辰前刚刚下令斩了父亲的头颅,手上还沾着刘家的血。 可现在,自己非但没有杀他,反而赤身钻进了仇人的被窝,去寻求他的庇护。 这种对礼教、对孝道的彻底背叛,让她感到羞耻得浑身发烫,却又在羞耻的最深处,诡异地生出了一丝禁忌的刺激。 她害怕,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突然暴起伤人,怕自己从此万劫不复…… 可在那滚烫的体温包围下,在这乱世的寒夜里,她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期待—— 期待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彻底征服,期待有一个强有力的臂膀能让她这叶浮萍停靠,哪怕……是用尊严换来的。 这种极端的矛盾感,让她浑身细微地战栗着。 最终,她闭上眼,彻底放下一切杂念,只是遵循身体的本能—— 她不再抗拒那股热量,将滑嫩而涨红面颊,轻轻贴到了江辰宽阔的胸口上。 下一瞬。 一只粗糙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选好了?” “嗯。”刘婉儿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回应,“请将军惩罚……” 第217章 打坐姿态 随着那道轻轻的“嗯”,江辰不再迟疑,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脊背缓缓游走…… 刘婉儿紧紧咬着下唇,十指无助地抓紧了江辰肩膀。 这一刻,属于郡守千金的矜持与骄傲,在这股蛮横而炽热的力量面前,被寸寸碾碎。 房间内的烛火虽已熄灭,但这方寸之间的天地却如狂风骤雨般翻涌。 她像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舟…… 在那令人窒息的颠簸与掠夺中,她心中的仇恨、恐惧、羞耻,竟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只剩下那个填满了她整个身心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 江辰的脑中,终于出现久违的提示音。 自从上次离开幽州,系统就沉寂已久了。 也就是前阵子刚把媳妇们接到永安城,连续捣了几天蒜,提升了一点敏捷和精神。 这次总算又能提升一波了。 【敏捷提高10点!新增技能“打坐姿态(初级)”!】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叶芷晴、顾清歌、韩轻絮、刘婉儿 体力:82 精神:80 力量:82 防御:78 敏捷:83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鹰眼、潜行姿态(初级)、骑术精通、明镜之心、无敌姿态(初级)、乱世魅魔、打坐姿态(初级)。 江辰暗暗询问:“打坐姿态?又是主动技能?” 【当宿主摆出“盘膝而坐”的姿态时,身体会进入一种超高速修复状态,宿主恢复状态、疗愈伤势的速度提升至常态的10倍。注:本状态需保持静止不动的盘膝坐姿,一旦移动或受到剧烈攻击,效果自动解除】 江辰很满意。 挺好,缺啥来啥。 他的战斗力虽强,可终究会疲惫、会受伤。 比如这次攻城,就打得伤痕累累,几乎透支。 虽没危及性命,但要自然恢复,也要很长时间。 有了“打坐姿态”这个技能,那就舒服多了。10倍的疗愈速度,一天顶十天。 以他的身体素质,现在身上的这些伤势,一天就能恢复七七八八,三天可以几乎痊愈。 ………… 风谷城外的荒原上,凄厉的北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 韦渡紧紧伏在马背上,直到奔出十多里地,回头望去再也看不见风谷城的轮廓,才敢勒住缰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他身后,那一千残兵也稀稀拉拉地停了下来。 这些士兵个个带伤,有的连兵器都跑丢了,满脸血污地瘫坐在地,眼神中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木然。 “将军……实在跑不动了,歇会儿吧。” 一名屯长嗓音嘶哑,近乎哀求地说道。 “休息个屁!” 韦渡猛地转头大骂,眼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江辰那屠夫,心狠手辣,反复无常!天知道他会不会反悔杀过来!都给老子起来,继续跑!谁敢掉队就死在原地吧!” 在韦渡的咆哮声中,队伍不得不再次起程。 为了加快速度,他们能扔的东西全扔了…… 韦渡狂奔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西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洪流正滚滚而来。 那是镇南王的大军! 自永安城一败后,慕容渊损失惨重。 但他经营青州已久,根基深厚。 撤回后不仅稳住了局势,还迅速扩充了兵马。 数日前,他听说江辰竟敢只带五万人就深入腹地,攻打风谷城,慕容渊在军帐中放声大笑。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于是他亲率领主力,意气风发,打算与韦渡里应外合,狠狠屠灭江辰,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军士气高昂,将领们个个摩拳擦掌…… “加快速度!免得那江辰贼子提前跑了!” 大军中,先锋将领高喝道。 可话还没说完,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前方那条原本空荡荡的官道上,一群残兵败将正像疯子一样冲过来,狼狈至极。 “什么人?前方何人冲撞王师!” 先锋将领大惊失色,下意识就要拔刀。 可当那领头的一名血人靠近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等……那、那是韦渡将军?” 此时的韦渡,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翻身下马,因为脱力险些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心有余悸的意味: “王爷……王爷在哪?快!我通报王爷!风谷城……没了!!” 因为这一声哀嚎,原本整齐划一的青州大军,立刻陷入一阵骚乱: “什么?” “风谷城没了?” “怎么可能!” “风谷城固若金汤,那江辰只有五万人,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就算打下来,也不能这么快吧?这才几天?” “韦将军,您可别开玩笑。” 大军喧闹之时,一匹战马从中军奔来,马鞍上坐着的,正是慕容渊! 他早已从上个月的失败中走了出来,身披铠甲,威风凛凛。 只是,那张充满威严的脸上,却压抑着无尽的震惊和怒火。 人未到,慕容渊就大吼一声,道: “韦渡?!你!说!什!么!” 韦渡从未感受到王爷如此的怒火,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 “王、王爷,末将无能,害风谷城失守……末将该死……” “那你去死吧!” 慕容渊勃然大怒,满眼血丝,竟是直接翻身下马,拔出腰间宝剑,狠狠砍向了韦渡…… 第218章 慕容渊改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韦渡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没求饶,也没躲闪。 因为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一剑,自己挨得不冤。 风谷城那是什么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栓条狗来当主将,都能守这十天半月。 按照王爷的计划,风谷城只需禁止通行,正常守住,该吃吃,该喝喝,只要等到王爷大军一到,那就是前后夹击,江辰必死无疑。 这本该是一场触手可及的躺赢战。 王爷所有的战略部署,所有的粮草调动,全是基于“风谷城稳得住”。 结果呢? 自己连守城这么基础的事都做不好,把一手天胡的牌打得稀烂,坏了王爷称霸的大业。 确实该死……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从江辰手下逃出来,最后还是难逃一死。早知如此,不如死在风谷城了。 韦渡心中惨笑,静静等待着剑锋划破喉咙。 呼哧! 利刃破空的尖啸声响起,瞬间逼近韦渡的颈侧。甚至有几缕散乱的发丝被剑气激荡,无声断落。 然而,宝剑在距离韦渡皮肤不足一寸的地方,生生停住。 “王、王爷?” 韦渡浑身颤抖,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想死??” 慕容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让你死,还太早了。” “你给我说清楚,风谷城固若金汤,城中守军也有四万。就算是遭到四面合围,也不该这么快就破了吧?这城,到底是怎么丢的?!” 韦渡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颤抖: “王爷……非战之罪,实乃……实乃那天不佑我军啊!” “不佑你个头!”慕容渊一脚踹在他心窝上。 韦渡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语速极快地喊道: “是门!东城门!那江辰……他根本不是人!他没有用攻城锤,没有用云梯,他是一个人……一个人混进城里,硬生生把东城的守军杀穿,从里面把城门给打开了!” “城门一开,外面的寒州大军蜂拥而至,根本挡不住啊……我军始料不及,溃败根本无法逆转……” “放屁!” 听到这荒谬的解释,慕容渊气极反笑: “一个人开城门?那城门就算放着不动,也不是一人之力能开启的,还杀穿守军,当他是话本里的神仙吗?” 周围其他人也是脸色古怪,充满质疑: “这怎么可能啊。” “说的太假了。” “韦将军是不是输傻了。” “还是在找借口?” 韦渡急了,连忙严肃地道,眼神中还带着骇然: “是真的!王爷!我带来的弟兄,有人亲眼所见,当时箭如雨下,可他硬是顶住了,一边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边冲向门洞,门洞里那是血流成河……” “弟兄们是真的被杀怕了,那是屠夫,是恶魔啊!王爷,不光是末将,整个风谷城的所有弟兄,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种攻城的办法啊!” 听到这里,慕容渊眼中的怒火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韦渡这人,虽无经天纬地之才,但胜在性格稳健,行军布阵向来中规中矩。 若非遇到完全无法预料的情况,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如果他是为了逃避罪责而撒谎,大可以编造“遭遇敌军主力埋伏”或者“城内出了内奸”这种合情合理的借口。 可他偏偏编了一个最离谱的理由——一人破城。 若非真的被那超越常理的恐惧击穿了心理防线,韦渡不可能说出这种疯话。 “上次一战,正是那江辰提着独孤爱将的头颅杀过来,逆转了局势。如今,风谷城沦陷,又是因为他……” 慕容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王爷!”韦渡又往前跪行两步,语气焦急,“那江辰不仅有惊天之能,更敢于兵行险招!此人不除,迟早成大患……不,若不除他,我青州基业必亡啊!” 如果韦渡真的是撒谎,是在编借口,没必要编得这么离谱…… 而且韦渡虽不算奇才,但性格稳健,若非遇到完全无法预料的情况,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慕容渊陷入了沉思。 韦渡继续道:“王爷,那江辰真的有惊天之能,而且敢于兵行险招……此人不除,我青州必亡。”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就憋着火的众将领都炸了: “大胆韦渡!” “你自己丢盔弃甲当了逃兵,不仅不思悔改,竟还敢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青州必亡?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在这胡言乱语!” “王爷,请斩此獠以正军心!” 锵锵锵! 几名脾气火爆的副将甚至已经按捺不住,就要拔刀上前。 “都住手。” 慕容渊猛地一摆手,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喧闹的荒原瞬间安静下来。 慕容渊深深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韦渡,随后调转马头,目光越过众人: “传令下去,全军改道。” “大军即刻开拔,前往‘天香城’驻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王、王爷?”先锋官一愣,“我们不去风谷城了?那江辰……” 第219章 请各位老爷做客 “不去了。”慕容渊眯起眼睛,眼神阴沉,“风谷城已失,我们失去了里应外合的先机。如今江辰底细不明,贸然进攻,才是大忌。” 他原本的计划是火速奔袭,打江辰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风谷城既然没了,再去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但肯定也不能原路返回王府。 那样,等于把东边所有土地拱手让给了江辰,这绝不可能。 “天香城乃是战略要地,也是江辰向西推进的必经之地,此城坚固程度更甚于风谷城。”慕容渊接着语气坚定地道,“只要我们钉在天香城,江辰就不敢轻举妄动,更无法扩大战果。我们就守在这里,先摸清他的底细,再从长计议。” 众将士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局势不利,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遵命!” 号角声再次响起,原本杀气腾腾冲向风谷城的大军,硬生生在荒原上划出一道弧线,改道天香城。 ………… 大军改道之时,行军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压抑。 原本那种必胜的狂热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低沉窃窃私语。 马蹄声碎,却盖不住人心里的算盘声。 几个老兵油子凑在一起,一边啃着干硬的行军粮,一边眼神乱瞟,压低了嗓门议论着: “哎,你们看见没?韦将军那副德行,头盔都没了,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呸!真他娘的丢人!” 一个脸上带疤的伍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咱们造反这么久,什么时候出过这种软蛋?听说那一仗,魏骁小将军杀敌数百人,直到死都没退半步,那是条汉子!可这韦渡倒好,把弟兄们扔下,自己夹着尾巴逃回来苟且偷生。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着?” “嘘,小点声,人家是王爷的心腹。” 旁边的士兵撞了他一下,随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不过……我听那些逃回来的残兵说,魏骁虽然死了,但江辰并没有把剩下的人赶尽杀绝。” “真的假的?”周围几个人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千真万确!那些只要扔了兵器投降的,江辰不仅没杀,还放他们走了!说是……说是只要不给青州王卖命,他就不杀。” “而且,韦渡没好意思说,他是挟持了江辰兄弟当人质,才成功脱身的。” “那江辰说到做到,为了救下一个无名小卒,真的放走了韦渡。这是何等的重情重义,又是何等没把韦渡放在眼里啊!” “竟有这种事?”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传闻说,江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杀人魔王”、“屠夫”。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个屠夫不杀俘虏,为了兄弟宁可放走敌方主将……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颗毒草的种子,在众人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这么说……这江辰也没那么吓人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吓人?哼,那是你没听韦渡怎么说的!” 伍长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韦渡说,江辰一个人砍翻整个东城的守军!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那是天神!是阎王爷!” 队伍陷入了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 大家都是拿那几两碎银子军饷混口饭吃的,谁家里没有老小? 如果江辰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那没得选,只能拼命。 可现在看来,江辰不仅强得离谱,强到连韦将军都被吓破了胆,而且……他其实很讲道理,不杀俘虏。 士兵们的眼神开始闪烁,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在潜滋暗长: 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也没必要非得把命搭进去? 不知不觉间,这支曾经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虽然现在依旧阵型整齐,但坚硬的军心已经出现了潜移默化的松动。 ………… 风谷城。 经过一日多的善后与洗刷,这座刚刚经历过易主的城池,竟奇迹般地归于了平静。 江辰并没有急着继续向西攻城略地。 连下四城,吞下了整个文华郡,将士们也需要喘一口气。 战线拉得太长也不好,无论是兵力还是后勤,都需要时间休整消化。 对于城中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一天过得比预想中要安稳得多。 原本他们缩在家中瑟瑟发抖,生怕新来的那个“屠夫将军”会纵兵劫掠。 可不仅没有乱兵破门,反而传来了“郡守伏诛,散其钱粮”的消息。 看着那一袋袋从郡守府搬出来的白面和糙米,百姓们的心态也变了。 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谁给他们饭吃,那谁就是青天大老爷。 然而,与市井间的祥和不同,城西一处幽深别院内,此刻却是愁云惨雾。 这里聚集着风谷城的世家、乡绅。 屋内烟雾缭绕,几十号平日里跺跺脚风谷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却一个个脸色灰败,如丧考妣。 “诸位,都说句话啊!那江辰在寒州朔风郡干的事儿,你们难道没听说?屠了王家、周家满门!剩下的豪族被强制收走了九成家产!九成啊!那跟抄家有什么区别?” 说话的是个满身肥肉的胖子,正是风谷城吴家的家主,吴迪。 风谷城的地方豪强有好几家,其中最强的三家是吴、钱、慕。 “简直是强盗!土匪!他凭什么这么做?我们也是大乾的子民,也是百姓!他口口声声说为了百姓,难道我们就不是百姓?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慕家之主慕修玉,气得胡子乱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王法?呵呵。”钱家钱不尽冷笑一声,道,“老慕,你读书读傻了吧?跟一个疯批泥腿子讲王法?他要是讲王法,那朔风郡的王家、周家也不会被屠满门了。” 其他族老、乡绅也是冷汗直流,七嘴八舌地道: “那……那咱们跑吧!”“趁着现在城门虽然封锁,但还没开始大肆搜捕,咱们从密道跑出去。” “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跑?往哪跑?偌大的家业不要了?咱们的根不要了?” “是啊,不要了根基,跟灭族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咱们各家加起来,护院家丁也有几千人,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拿什么拼?听说他一个人就能破开城门,麾下都是虎狼,你先上?” “呃……” 屋内乱成一锅粥。 有人想跑;有人想拼命;有人还心存侥幸觉得江辰未必会赶尽杀绝;也有人觉得凭借自己在本地的威望,能让江辰忌惮…… 就在局面压抑而混乱的时候, “哐当!” 别院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片甲叶撞击声响起,瞬间盖住了厅内的争吵声。 众人惊恐看向外面,只见一队军士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身披战甲,腰悬长刀,正是陈羽。 “啊!”吴胖子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无人色,“来……来了!那个杀神派人来屠咱们了!” “完了……全完了……” 众人大骇,心中无比绝望而愤怒。 难道江辰真的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洗劫、直接屠戮满城世家? “江辰!你欺人太甚!” 慕修玉猛地拔出墙上的佩剑,虽然手在抖,但还是护在身前,嘶吼道: “我们一直都是大乾的良民,此番大战也未帮过韦渡,你凭什么杀我们?老夫跟你拼了!” 几个胆大的护院也纷纷拔刀,做出了困兽之斗的架势。 陈羽看着这群惊弓之鸟,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个自称百年世家,我还什么都没干,你们就吓破胆了?” 众人羞愤至极,面红耳赤。 陈羽轻轻一笑,语重心长地道: “我家将军在郡守府设下了薄酒,来请各位老爷去做客。不知诸位……可愿赏脸?” 第220章 请客吃饭 陈羽话音一落,众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做客?这哪是请客吃饭,怕不是催命符! 一位年长的豪绅声音颤抖,强撑着笑脸问道:“不知……将军今日设宴,究竟是为了何事?我等也好有个准备。” 陈羽依旧维持着那副客气的笑容,淡淡道:“将军的心思,我哪里猜得到?不过,各位去了,自然也就知道了。你们该不会……不想赏脸吧?”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涌起无尽的惊惧与苦涩。 不赏脸? 那江屠夫的邀请,谁敢不赏脸? 陈羽侧过身,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各位,请吧?别让将军等久了。” 众人心里慌慌的,但又不敢不从,只能迈开沉重的脚步,紧跟在陈羽身后。 ………… 少顷,众人穿过重重回廊,终于抵达了郡守府的宴会大厅。 脚步刚一迈过门槛,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刀斧林立、杀气腾腾的场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大厅内灯火通明,案几排列整齐,每张桌上都摆满了珍馐美味,酒香四溢。 甚至还有数名身姿曼妙的歌姬舞女,正伴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间,尽是脂粉香气。 众老爷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惊疑几乎要溢出来:这架势,真的是来吃饭的? 就在这时,主座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诸位乡贤远道而来,江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江辰身着一袭常服,并未披甲。 他笑吟吟地看着众人,那笑容温和亲切,颇有种热情好客的意味。 众人心头却是一凛,偷偷抬眼打量:这就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江屠夫? 眼前之人虽然体魄雄健,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凛威风。可偏偏有几分儒雅随和的气质,甚至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种极度的反差,反而让众人心里更加犯嘀咕。 “都别站着了,入座,陈羽,快请诸位入座。”江辰抬手示意,笑容依旧。 “谢……谢将军。” 众人不敢违逆,一个个僵硬地坐下。 屁股刚沾着坐垫,背脊便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竟然真的只是吃饭喝酒、听曲赏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内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江辰放下手中的酒杯,长长叹了一口气: “诸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一路打仗,我也就只会挥刀砍人。如今这城是打下来了,可这治理地方……我是两眼一抹黑啊。” 他站起身,竟是端着酒壶亲自走下了主阶,语气诚恳得近乎讨好: “这风谷城乃至整个文华郡的繁华,靠的不是城墙,也不是我手里的刀枪,而是靠在座的各位世家栋梁。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哦不,是强龙难离本乡水。往后这地方想要长治久安,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帮衬,多多提点。” 走到前排时,江辰特意在吴、慕、钱三位家主的桌前停下。 他身子微躬,亲自为这三人斟满了酒。 三位家主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把酒杯压得极低。 江辰接着语重心长地道: “尤其是吴、慕、钱三家,江某早有耳闻,或是商界魁首,或门生故吏遍布,或富甲一方乐善好施……我江辰是个粗人,以后这军饷粮草、民生教化,少不得要麻烦三位家主了。”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充满主动结交的意味,甚至有点巴结。 席间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那种压在心头的巨石瞬间粉碎。 原来如此! 众老爷们互相对视一眼,眼底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恍然、狂喜。 也是,这江屠夫再怎么凶横,终究是个泥腿子出身的莽夫。 他打仗行,但治城治百姓,哪一样离得开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没有他们点头,这城里的粮收不上来,税银凑不齐,甚至连个像样的告示都写不出来。 他没得选,必须跟世家大族打好关系。 强如镇北王慕容渊,也要走这条路。 这江辰,又凭什么能例外? 他摆下这桌酒席,名为请客,实为拜码头。 起初,风谷城的世家之所以对江辰畏之如虎,无非是听闻了他在寒州的凶名——传说他在那边大开杀戒,将当地的豪强连根拔起。 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暴戾,确实让人胆寒。 但现在看来,属实是自己吓自己。 几位家主在眼神交汇间,心中已有了新的计较:当初江辰在寒州大开杀戒,恐怕是因为穷得叮当响,实在缺粮缺饷,被逼到了绝路上,这才不得不杀鸡取卵,走极端掠夺财富。 那时的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坐拥坚城,手握重兵,足以割据一方。 既然还要在这乱世中立足,还要图谋长远的发展,他就必须脱离“流寇”的习气,必须学会守这世道的规矩。 这世道的规矩是什么?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军阀! 不管是哪路神仙打过来,想要维持地方运行,都离不开世家大族,不可能乱杀一通。 这江辰,终究跳不出既定的利益体系。 活在这样的社会规则下,他就必须跟世家联合,必须对世家以礼相待。 想通了这一节,众人看向江辰的眼神,不再是看待屠夫的畏惧,而是看待一个“懂事新贵”的欣慰。 想明白这一点,各位家主、族老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这主客之势,可就易位了。 臭新来的要跟世家拉关系,这就是世家的熟悉的领域了。 吴迪微微眯着眼,端起酒杯,并未急着喝,而是拿捏着架子,倚老卖老地笑道: “既然将军是一心为民,那我等身为乡梓长者,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这治理地方嘛,确实有些门道,不是光靠刀剑就能成事的。将军年轻,日后多听、多看、多问,老朽自当知无不言。” 钱不尽也笑得满脸肥肉乱颤,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吴家主说的是啊,将军放心,只要这城内太平,咱们做生意的能安稳赚钱,这军中的开销嘛……嘿嘿,咱们几家肯定支持!” 慕修玉更是端着酒杯站起身,满面红光地道: “将军既有此心,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这城里,将军管兵,咱们管民,各司其职。不是我慕某人吹牛,只要咱们三家一句话,这城里的百姓,那是叫往东绝不敢往西。将军只管在府里享清福便是!” “是极!是极!” 其他豪族、乡绅纷纷附和,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刚才那股唯唯诺诺的劲儿一扫而空,又恢复平日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第221章 待宰羔羊罢了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络。 这些世家老爷彻底撕下了斯文的面具,一个个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满脸红光,开怀大笑。 “哎,我说钱兄,我看呐,咱们城里那几家不听话的小粮行,干脆趁这个机会……借着军需征用的名头,把他们的粮仓全给封了!到时候,这风谷城的粮价是涨是跌,还不是钱兄你一句话的事儿?” “哈哈,吴家主所言极是,如今城外战乱,难民多得跟蚂蚁一样。咱们把粮价往上翻三倍,不,翻五倍!那些穷鬼为了活命,地契、婆娘、孩子,还不是得乖乖送到咱们府上来换口粥喝?到时候,将军的军饷有了,咱们哥几个的家底,也能再厚实几层,哈哈哈!” “莫急莫急,这压榨百姓也是有学问的。这名目嘛,老朽已经想好了。就叫‘太平捐’!告诉那些草民,将军入城保了他们平安,每家每户按人头出银子。没银子的,就拿命来抵,去给慕家的矿场挖石头,或者给老朽家修园子。” “妙啊!慕老真不愧是读过书的人,杀人不见血!” 众人哄堂大笑,酒气熏天。 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嘴角竟也跟着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诸位老爷见识卓绝,江某实在是……大开眼界。这一杯,江某敬诸位的深谋远虑,请!” “敬将军!敬财路!哈哈哈!” 满厅喧嚣中,金杯交错,流光溢彩。 这些世家家主们沉浸在“权力与财富”的幻梦里,谁也没有注意到,江辰眼底深处隐藏的那一抹冷意。 良久,宴会散场。 这些世家老爷摇摇晃晃地走出郡府,有的打着酒嗝,有的互相递着得意的眼神。 直到马车的辘辘声渐行渐远,厅内那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之气,才逐渐散去。 “砰!” 杨大勇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大柱上,额间青筋暴起: “将军!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您听听,您听听刚才那帮老狗说的什么话?他们把这风谷城的百姓当什么了?当成他们圈里的猪羊吗?还说得理所当然!” 赵明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握着刀柄,双眼发红: “将军,兄弟们在大雪地里啃干粮、丢性命,就是为了打下城来给这些蛀虫继续享福的?刚才看您给他们敬酒,甚至……甚至主动示好,兄弟们心里不是滋味。” 其他几个部下也是咬着牙,脸上带着不甘、不解: “将军,咱们从寒州一路杀过来,图的是个公道。可如果您打下这天下,最终还是要跟这帮吸血鬼坐在一起分赃,那咱们跟那个残暴的镇北王,又有什么区别?” 大厅内的气氛无比压抑。 他们不怕战死沙场,却怕心中的那个英雄在权力面前变了颜色。 江辰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不紧不慢地道: “你们真以为,我不杀他们,是怕了他们,是为了跟他们合作?为了一起鱼肉百姓?” “我等……不信将军是这样的人,可将军又确实这么做了。”赵明鼓起勇气,直言道。 陈羽瞪了赵明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既然相信将军的为人,那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一想,将军这么做,是不是别有目的?” 赵明眼神一亮,道:“对哦,将军在寒州杀得人头滚滚,在风谷城反而对这些老狐狸以礼相待,一定是有更大的计划。” 杨大勇等人的目光,也纷纷凝聚在了江辰身上,带着好奇与急切。 江辰指了指沙盘上的一处,神色变得冷峻: “首先,我根本没打算融入如今的社会体系,我都来掀桌子了,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去巴结任何豪族世家。否则,当初在寒州,我也不会屠了王、周两家,闹得人尽皆知。” “但这次不一样。咱们刚拿下文华郡,慕容渊得到韦渡惨败的消息后,定会死守天香城,准备与我军决战。” “慕容渊现在元气大伤,想在短时间内恢复实力,压榨百姓太慢了,他来不及。他想快速提升战力,就需要青州剩下两郡的世家支持。只有这些豪族,能短时间拿出巨量的钱财和家丁私兵。” “如果我现在直接屠了吴、慕、钱等家族,消息传出去,另外两郡的世家会怎么想?他们会怕到极点,会觉得落入我手必死无疑。到那时候,他们会不计代价、不惜血本去支持慕容渊,跟咱们拼命。” 赵明猛地一拍大腿,豁然开朗:“所以,将军对风谷城的世家以礼相待,甚至表现出要跟他们‘合伙分赃’的样子,其实是做给另外两郡的世家看的?” “没错,我也懂了!”杨大勇也兴奋地接话道,“那些豪族一看,将军入城后还是老规矩,不仅不杀人还愿意分利,他们就没必要跟慕容渊一起拼命了。这就叫……釜底抽薪!” 江辰微微点头: “我们要快速拿下青州,就不能让这些地头蛇觉得没有退路了。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反抗力,决不可小觑。” “我给青州世家一条活路,实则是断了慕容渊一条退路。” “等咱们拿下了整个青州,到时候再回头处理这些世家。反正都是待宰的羔羊,早杀晚杀都一样。”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兴奋和期待的笑容:“没错,还是将军想得周到,我们只想着眼前的快活了。” 陈羽却是眉头一皱,提出了心中的隐忧: “将军说的是没错,但等咱们拿下青州,再对这些已经‘合作’的世家动手,岂不是显得言而无信?传出去,怕是会遭天下文人戳脊梁骨,说将军是不讲道义的反复小人。毕竟这些世家门阀,早已是各地文人心中的图腾了。” “是啊,”杨大勇也有些犹豫,“前脚刚跟人家喝完酒做朋友,后脚就抄家灭门,名声上确实不太好听。” 第222章 本王需要支持 “道义?信用?” 江辰嗤之以鼻。 “跟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讲信誉?他们兼并土地,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怎么不讲道义?他们放高利贷,让百姓家破人亡的时候,怎么不讲信用?他们对百姓强征暴敛,把人命当草芥的时候,可曾想过‘羞耻’二字?” 众人不禁脸色涨红,暗暗握拳。 江辰目光一寒,道: “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江辰讲信誉?这世道,唯一能让这些毒瘤彻底改变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律法、道义,而是刀子!” “至于骂名?谁骂就杀谁!能为这事骂我的文人,也都是迂腐到骨子里了,杀之何妨!” 众人心头猛地一震,所有的疑惑、失望和压抑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还是将军的格局高。” “规矩和道义都是他们定的,我们何必守?” “咱们不在他们制定的规则里玩,他们又能如何?” “都掀桌子的,肯定不能再用以前的思维看问题了。” “谁反对、谁骂我们,那就全都消灭!!” ………… 又休整三日后,大军状态重回巅峰。 夺取青州必须速战速决,休息这几天也够了。 “全军听令,目标天香城,火速行军!” 万千铁骑践踏在冻土之上,滚过青州的平原,直扑天香城而去。 而另一边,天香城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中军大帐中,巨大的地图铺陈在桌面上。 慕容渊站在地图前,眉头始终紧锁,身姿略显萧索。 “报!!”一名气喘吁吁的斥候连滚带爬地撞了进来,“禀告王爷!江辰亲率寒州军主力前来,前锋已至我境八十里外!” “八十里?这么快?” 慕容渊猛地抬头,眼中精芒暴涨,随后化为一片深重的阴霾。 他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江辰就打过来了。 快,是真的快。 但另一方面,慕容渊又感到了深深的耻辱和恼怒。 这么快、这么直挺挺地打过来,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何等的轻视和羞辱! “他以为,韦渡新败,我军元气大伤,他就想趁我病要我命?” 慕容渊紧紧攥住手中的奏报,那力道几乎要将纸张揉碎。 “竖子小儿,真把本王当软柿子了?好好好,既然来了,就把你彻底留在天香城!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斥候匍匐在当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他从未见过王爷如此暴怒。 慕容渊深呼吸一口,道:“敌军约有多少?” 斥候小心翼翼地道:“五、五万。那江辰从寒州出来时,就带了五万多精兵,中间打打停停,虽有损失,但也有补充,人数没有太多变化。” “他娘的!”慕容渊气得爆出一句粗口。 文华郡四城,一口气全丢了。 结果江辰几乎都没什么损失。 真是一群饭桶! 慕容渊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地道:“给我把韦渡喊过来!” 很快,韦渡屁颠屁颠地来了:“王爷,您找我?” 慕容渊没好气地道:“滚下去,领五十军棍!” “啊?”韦渡欲哭无泪。 上次好不容易从风谷城逃回来,已经受尽惩罚了,还遭到同僚的白眼和排挤。 这怎么又要赏军棍? 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颤巍巍地道:“末将……领命。” “啊!!啊!!!” 很快,外面传来韦渡凄惨的叫声。 慕容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打一顿韦渡,也只是消消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从未想过,区区一个江辰,竟能把自己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上个月永安城一战,中了奸计,折损了好几万兵力。 紧接着韦渡那个废物守文华郡,一败涂地,又折进去几万。 这加起来,足足十多万大军啊! 为了守住这最后的天香城,他几乎是掏空了家底,从各地强行抽调守备军,再加上抓壮丁新征的兵,如今手上勉强凑齐了十万大军。 其实,这个数量绝对不算少了。 在这个艰难的时间点,能凑出这么多兵马,已是极限。 那江辰带来的寒州兵,也不过五万。 十万守五万,优势在我。 按理说,只要己方据城死守,哪怕对方有二十,三十大军,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可偏偏,对手是江辰。 这人是个疯子,偏偏又真的有能力,一次次打出不可能的胜仗。 慕容渊已经因为轻视他折了十多万兵力,失了猛将独孤弘,丢了整个文华郡…… 一桩桩血淋淋的教训,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在慕容渊的心头。 不管他嘴上怎么骂江辰,可他的心里,早已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和重视。 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一战,必须拼尽全力!必须用好一切底牌! “徐野!” 慕容渊猛地高呼一声。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材高大威猛、身披重甲的汉子大步跨入厅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在!王爷有何吩咐!” 此人正是慕容渊的副将,徐野。 在慕容渊麾下,若是论勇猛和统兵之能,有两人最得他信赖。 一个是已经战死的独孤弘,另一个便是眼前的徐野。 慕容渊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地道: “徐野,你立刻带人去一趟城里的各大世家!告诉他们,江辰大军压境,天香城若破,谁都不好过!这个时候,别给老子藏着掖着了。本王需要他们的支持,最大程度的支持。” 第223章 决战之地 “是,王爷!” 徐野当即领命而去。 慕容渊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天香城富庶,只要各大世家肯出血,给大军输血,绝对能给自己增加几成胜算。 可没多久,徐野就回来了 但他不是带着满载物资的车队回来的,而是手里捏着一张轻飘飘的礼单,脸色黑得像锅底。 “王爷……”徐野咬着牙,将那张单子递了过去,“这是几家家主凑出来的心意。” 慕容渊接过单子,只扫了一眼,原本充满希冀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家,粮草三千石?张家,白银五千两?赵家……派家丁五十人助阵?” 慕容渊气极反笑,猛地将那张礼单狠狠摔在地上,咆哮道: “他们打发叫花子呢?!我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就要耗费多少?这几千石粮食够干什么?够全军喝两顿稀粥吗?他们是怎么敢的!” 徐野捡起单子,也是满脸的不爽与憋屈: “王爷息怒,末将当时就拍了桌子,表示这太少了。可那几只老狐狸,一个个哭穷卖惨,说前些年遭了灾,又说生意不好做,各种借口推辞。好说歹说,最后他们也才肯给这么点。”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慕容渊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靠着本王的庇护,他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现在大敌当前,不仅不帮忙,还敢跟本王耍心眼?” “王爷……”徐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道,“末将刚才回来的路上,特意抓了几个舌头问了问。听闻……那江辰攻破风谷城后,并没有像在寒州那样大开杀戒,反而对风谷城的世家豪绅以礼相待,甚至还摆了酒席,商量以后如何瓜分利益……” 听到这话,慕容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辰小儿,原来并非莽夫,也有如此心机的一面!难怪这群墙头草如此淡定。他们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江辰转了性子,不再屠戮世家了。在他们看来,这天香城无论是姓慕容还是姓江,他们的荣华富贵都丢不了。既然如此,他们何必为了我慕容渊,去拼死拼活?” 徐野恨恨地啐了一口:“这狗日的江辰,真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他要是像以前那样见谁杀谁,这些世家为了保命,肯定会铁了心支持咱们。可现在江辰转而巴结世家,局面一下就不一样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旁边几位都尉早就听得火冒三丈,纷纷按刀怒吼,“王爷!咱们学学江辰在寒州的手段,直接派兵围了那几家,把人杀了,把粮仓抢了!看他们还怎么装!” “没错!直接屠了!全抢过来!有了这些物资,咱们还怕谁?” 众人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人越货。 “住口!” 慕容渊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了众人的躁动。 他阴沉着脸,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手下,咬牙道: “杀鸡取卵,那是疯子才干的事!那江辰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疯子,他在朔风郡屠王、周两家,是因为他根本不考虑后果,这谁学得来?” “我们是要长治久安的,是要做青州之主的!若是屠了世家,以后谁还敢支持我们?又如何稳固地方?” “更何况,江辰当时屠戮朔风郡世家时,并无外敌。可我们呢?城外将有五万虎狼之师,若我们现在对城内世家动刀子,城内必然大乱!那些私兵、家丁若是反扑,甚至主动打开城门投降江辰当内应,那才是灾难!” “操!气死了!” 众人闻言,纷纷不甘地骂了起来。 虽然心中很不爽,但也知道王爷说的是实情。 在这节骨眼上搞内部清洗,确实是自寻死路。 “那就真的……指望不上这群白眼狼了?”徐野握紧了拳头,满脸不甘。 慕容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躁: “屠是肯定不能屠的,但也决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徐野,你再去一趟,把话挑明了说,能多抠出来一点是一点。至于剩下的……” 他走到地图前,沉声道:“咱们不靠他们,也能打!咱们有十万大军,占据坚城之利,粮草也充裕。而江辰此番远道而来,粮草撑不过两个月!” 徐野顺着话头说道:“王爷英明!咱们占据地利人和,只要守就行了。任他有三头六臂,也咬不动咱们的防线!只要拖到他粮草耗尽,他不战自溃!” “没错!咱们人多、粮多,就跟他耗!耗死他!” 其他几人齐声附和道。 然而,在这看似高涨的士气之下,他们却忽略了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 他们的兵力两倍于江辰,还是防守方。面对江辰的攻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如何击溃对方,而是如何死守,如何拖延。 他们对江辰的忌惮,几乎变成了潜意识。 ………… 当天傍晚,江辰率大军抵达天香城外。 大营灯火连成一线,宛如一条伏在雪原上的火龙。 江辰选择在天香城南十里扎营。 天香城的地势,非常适合守城,能让江辰扎营的,也只有南边。 北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雪深林密,大军根本无法通行; 东侧湿地纵横,即便寒冬封冻,也暗藏塌陷之险; 至于西边? 更不可能去。 江辰是从东往西打的,要想到天香城西边,就只能绕城。 这等于是主动把自己送入包围圈。 慕容渊虽然抽调了青州各地的兵力,但天香城西边的几城,还是有些守军的。 江辰如果绕城,结果就是腹背受敌。 所以他只能选南边的开阔地带驻扎。 当然了,天香城里的慕容渊如果主动出城反击,也只能选城南。 大军完全安顿好后,早早休息。 江辰的大帐内,却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木制沙盘摆在正中,山川、城池、河道一应俱全,白灰铺地,黑旗红旗分列其上。 江辰目光落在天香城的位置,神情严肃地道: “诸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胜之战了。若拿下天香城,则慕容渊主力尽溃,西边最后几城不攻自破。” “但,若我们被拖在这里,不仅前功尽弃,还会遭到朝廷的问责……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燃起满腔战意,高声大呼道: “天香城,必须拿下!” “手刃反贼慕容渊!” “此战必胜!” “我等愿随江辰死战,誓死攻破天香城!” “将军必胜!” “寒州军必胜!” “等破了城,正好欢欢喜喜回去过大年!” 他们一路赢下来,也相信接下来会一直赢下去的。 仿佛只要跟着江辰,一切敌人都会灰飞烟灭! 第224章 损阴德? 气氛激昂之时,江辰却是目光一凝,浇了一盆冷水道: “别急着说大话,你们看沙盘应该也看得出来,天香城三面皆是险地,比之前的风谷城更加易守难攻。根据斥候的探查,慕容渊至少有十万大军固守此城。只要他死守此城,什么都不用干,耗都能把我们耗死。” 陈羽点点头,道:“看目前的情况,慕容老贼是真的打算当缩头乌龟了,我们都到家门口了,他连叫阵都不来,连试探性的出击都没有。” 郭曜抚了抚胡须,道:“他这样做,确实最为稳妥,也是最让人头疼的。天香城卡在咽喉要道,越不过去。只要他们不出来,就不可能输。等我们粮草耗尽,撤军之时,他们再出城追击,必能大获全胜。” “所以……”江辰将指挥棒重重插在沙盘边缘,“我们不能拖,必须要把这场仗打起来,而且要速战速决。各位,都有什么看法?” 一听这话,赵明第一个跳出来:“将军!依俺看,咱们也不用想那些弯弯绕绕的。咱们手里有造了不少投石车,直接推上去,对着城墙轰他个三天三夜!我就不信砸不开个缺口!只要有个口子,俺带敢死队第一个冲上去,剁了慕容渊那老狗!” 杨大勇摇头反驳:“这法子不行。天香城的城墙是加厚的夯土包砖,咱们带的石弹有限,若是轰不开,徒增消耗。况且慕容渊手里也有弩车,也不可能看着咱们砸。” 陈羽沉思片刻,提议道:“那能不能用‘土攻’?咱们在城外堆土山,堆得比城墙还高,居高临下射箭压制,掩护弟兄们登城。” “太慢了。”罗坤叹气道,“堆土山起码要半个月,而且这天寒地冻的,土都冻硬了,根本挖不动。等土山堆起来,咱们粮草都见底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建议挖地道,有的建议夜袭,还有人提议绕路去截断水源…… 但这些提议要么受限于地形、天气,要么耗时太长,最终都被一一否决。 江辰一抬手,道:“说了这么多,大家应该也看明白了。强行攻城,肯定不行,搞不好就是送。” “没错!”赵明猛地一拍大腿,道,“这老乌龟缩在壳里不出来,咱们啃不动。还得用计!必须设法让慕容渊滚出来跟我们打!” 江辰转过头不由得笑了笑:“你总算知道动脑子了。那依你看,如何让他出来?” “这……”赵明原本还得意的脸瞬间僵住了,“俺……俺就是觉得得让他出来,但咋让他出来……没想好。” “那……骂战?”杨大勇又出了个馊主意,“俺找几个嗓门大的兄弟,天天在城门口骂慕容渊祖宗十八代,骂他是没卵蛋的太监,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 陈羽翻了个白眼:“省省吧。慕容渊现在连脸都不要了,你就算骂他生儿子没屁眼,他也只会在城楼上喝茶。” 江辰陷入了沉思。 上次火速拿下风谷城,靠的是他带着五个弟兄,混入城内,从里面打开了城门。 这招,肯定是不能在天香城用了。 首先,两座城的防御等级都不一样,这次还是慕容渊亲自坐镇,兵力也远超风谷城。 更何况,敌方有了上次失败的经验,不可能再漏破绽了。 刀尖上跳舞,跳一次就行了,每次都跳根本不现实。 而且无敌姿态也在CD,这条路想都不能想。 江辰观察着城北的连绵山脉,脑海中……一个新的计划正在逐渐完善。 就在这时,郭曜再次站了出来,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阴狠的精光: “我有一计。那慕容渊想缩在城里死守,他稳得住,但有人稳不住……” “哦?”众将眼神一亮,“郭先生快说!” 郭曜走到沙盘前,手指越过天香城高耸的城墙,重重地点在了城外的平野、农田上。 “慕容渊是外来户,他在这天香城外无牵无挂,所以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坚壁清野,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但是……” 郭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这城里的世家豪族,他们的根,可都在城外啊。那些世家大族,在城外拥有万亩良田、连绵的庄园,还有……列祖列宗的坟茔祠堂。” “若是我们分出一支兵马,大张旗鼓地去扫荡这些地方。我们不攻城,我们就去烧他们的庄园和田地,甚至……作势要挖他们的祖坟,毁他们的宗庙。” “诸位觉得,当那些世家家主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祖业化为灰烬,看着自家的祖坟要被人刨了。他们还能像慕容渊一样,稳坐钓鱼台吗?” “到时候,城内的世家老爷,肯定会不断给慕容渊施加压力,逼慕容渊出城迎战。”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这也……太毒了! 烧房、烧田就算了,还刨人家祖坟? 这简直是直接往那些世家大族的心窝子上捅刀子啊! “烧房烧田就算了,可刨祖坟,是不是有点太损阴德了……” 众人在震惊之时,又有些迟疑。 在场的大部分将士,曾经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方面还是有着朴素、朴实的价值观,另一方面对鬼神心存敬畏。 挖人祖坟这种事,好像是有点……不地道? “损阴德?” 江辰却是扑哧一声笑了。 第225章 飞进去? 江辰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里带着讥讽: “咱们跟他们讲阴德?”那这些世家大族的人,讲过阴德吗?” “他们干了那么多损阴德的事,不照样高门大户、锦衣玉食?祖坟修得一个比一个气派,碑比百姓的房子还大。” “他们没讲阴德,反而过得更好!可不可笑!” 帐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劈开了一道口子,众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江辰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从来不信这些。如果这世上真有因果、有神明——那就不该有饿殍遍野!我们要做的,就是一直赢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帐内响起一声声应和: “将军说得对。” “他们拿百姓的命不当命,我们为什么要替他们守规矩?” “打仗,本来就不是求神拜佛。” “干就完事了!” “他们那些老祖宗被挖了,要是不爽,就来找老子!” “就算是鬼,也一起杀了!” 江辰很满意,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众将脸上,已经难掩兴奋之色。 心里那道坎一旦迈过去,所谓“刨人祖坟”的忌讳,反倒变成了一种带着阴损意味的快意。 赵明忽然一拍脑门,皱眉道: “不过……将军之前在风谷城,可是主动向当地豪族示好,还明确表示过愿意合作。现在转头就刨天香城世家的祖坟,会不会显得言而无信?对将军的名声,怕是有影响。”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 “谁说……是我刨的?” 赵明一愣:“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羽已经忍不住摇头失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这傻大个,怎么这么直?” “我们去刨祖坟,又没规定非得打着寒州军的旗号。” “这年头,世道这么乱,到处都是强盗、土匪、流民……谁刨的,说得清吗?” 赵明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对哦!是土匪烧的、刨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只要我们死不承认。哪怕对方心知肚明,也只能憋着。” 陈羽点头,接着话锋一转,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不过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即便天香城的世家豪族因此给慕容渊施压,他也未必会出城。” “豪族最多只能施压,却不能逼他出战。” “万一慕容渊铁了心死守,这部分压力,或许还不够。” 郭曜轻笑一声,道: “这个,不要紧。我们找个机会撤军——真撤。只要摆出一副无功而返、粮草吃紧、不得不退的样子。那一刻,就是慕容渊最佳的反打机会。” “城内,有被刨了祖坟、心急如焚的豪族世家。城外,我们大军撤走,露出破绽。你们觉得,他忍得住不出兵?” 众人对视一眼,随即纷纷点头。 “也对……换我在城里,也坐不住。” 陈羽若有所思,接着又提出一个关键性问题: “假设慕容渊真的出来打了,那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不一定打得过。” “虽然他忌惮我们,虽然我们士气正盛。但兵力差距摆在那里,十万对五万。真打起来,十万人,还是有优势的。” 众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慕容渊不敢轻易出城打仗,并不意味着出来一定输。 如果真的全面交锋,人数优势还是很难逾越的。 郭曜正色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所以,我们不能只盯着正面战场。”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点,声音沉稳有力: “趁着慕容渊大军出城作战,我军要派出一支几千精锐组成的奇袭营。攻他的老巢,杀入天香城。一旦城破,后方失守,慕容渊的大军,军心必乱。” 陈羽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郭曜已经低头看向地图,手指在城东一带缓缓移动: “天香城东边的湿地,地形复杂,视野受限,又靠近城墙。非常适合隐藏兵力。” “咱们提前埋伏好奇袭营,等慕容渊主力一出城,城内空虚,奇袭营就杀进去。” 众人围拢过来,看着沙盘上的位置,越看越觉得可行。 “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城东便于藏身,且守备相对薄弱。等慕容渊大军出城,更容易成为突破口。” 不少人已经开始低声讨论细节。 江辰缓缓开口,道:“郭先生的计划,不错。不过还可以——更完美。” 郭曜一怔:“哦?” 江辰的语气平静而冷静: “埋伏在湿地,等城内空虚时,从外攻城,确实有成功的机会。” “但终究是从外面打,时间更久,损耗更大,也谈不上十成把握。” 郭曜苦笑一声,点头道: “将军所言极是,可要几千人的奇袭营,只能藏在这里伺机而动,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优解了。” 江辰却笑了笑,反问道:“如果。这几千人,不用突破城门,直接出现在城里呢?” 帐内,瞬间安静。 郭曜失声道: “那当然很完美!可……这根本不可能。几个人,或许有机会混进去。几千人,一整个营,绝无可能。” “是啊是啊,除非会飞。”赵明脱口而出。 江辰看向他,神色认真:“没错,就是飞。” 众将全都愣在原地,一脸迷惑:“啊?飞?将军的意思是?” 江辰指了指城北的山脉,道:“北面山脉连绵,无法正常行军,但有很大的高度差。我们若从山上直接飞下来,可直接落入城中……” “啊?” 众人更加惊疑。 人,怎么可能飞? 若真能从山上飞进城里,那确实是神兵天降。 可那是神话,不是打仗。 不少将领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一个意思—— 将军是不是……太累了? 从风谷城潜入、开门、血战,一路到现在,将军几乎没怎么真正休息过。 再加上旧伤未愈,新伤叠新伤…… 是不是上次伤势太重,一时没缓过来,甚至产生癔症了? “将军……”杨大勇试探性地道,“要不……您先歇歇?” 郭曜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却很理性: “将军的设想,确实令人拍案叫绝。可……不具有可行性。我们的士兵,又没有翅膀。” 江辰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他们长上翅膀。” “啊?”众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更加心疑,“长……翅膀?” “这……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了吧?” “将军这是打算请神仙下凡?” “但刚才不是说了不信鬼神吗……” 郭曜原本带着苦笑的表情,却是微微一僵。 他盯着江辰,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不是因为江辰的话荒唐。 而是因为江辰的语气太笃定了,仿佛胸有成竹。 郭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道:“将军……难道,你真的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辰身上。 第226章 滑翔翼 江辰抬起手,轻轻点了点沙盘上紧挨着天香城北的山脉: “你们看这里,这条山脉山势陡峭,与天香城的北城墙几乎连在一起。对于守军来说,这是最安全的天然屏障。正因为如此,慕容渊在北面的防守最为薄弱,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设防。” 众将围拢过来,盯着那处断崖:“确实,那里地势极高,与下方的天香城有着数百丈的惊人落差。”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会给奇袭营的每个兄弟装上翅膀,让他们从这悬崖上一跃而下,像鹰隼一样滑翔过城墙,直接落在城内!” “真……真能飞?” 众人看着那巨大的落差,脑海中模拟了一下那个画面,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若是真能从这个位置“飞”下去…… 众人看着沙盘,眼神逐渐从疑惑变成了惊骇。 如果奇袭营能神兵天降般落在慕容渊的后背,便是虎入羊群,直接乱杀! “看这个。” 江辰从桌垫下抽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哗啦”一声在桌面上摊开。 图纸之上,绘制着一个结构奇特的东西:巨大的三角形骨架,蒙着致密的蒙皮,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硕大无比的风筝,却又多了许多用来操控的拉杆和绑带。 “此物名为,滑翔翼。” 江辰指着图纸上的结构,沉声道: “郭先生,此事由你负责。安排全军的工匠,立刻停下手里所有的活计,全力赶制此物!骨架要用最坚韧且轻盈的青竹,翼面要用涂过桐油的细密绸布。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两千架成品!” 其实,这张图纸江辰很早之前就画好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想要攻破坚城,必须要有超越时代的思维。只是之前攻打的几座城池,周围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没有足够的高低落差,滑翔翼根本飞不起来,只能当摆设。 而天香城不同。 北面的这座高山,能为滑翔翼提供完美的势能。 慕容渊以为背靠天险,殊不知,这天险才是最危险的漏洞! “这东西……” “画的是什么?” 众人看着那张羊皮图纸,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却满脸都是茫然。 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奇怪的三角形支架,还有各种他们闻所未闻的结构。 在他们看来,这既不像是攻城锤,也不像是云梯,反倒更像是一只被人拆散了骨架的……大风筝? “这……这玩意儿真能带人飞?” 杨大勇把脑袋凑得都要贴到图纸上了,看了半天,除了觉得眼晕,硬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挠了挠头皮,一脸求助地看向旁边最博学的郭曜: “郭先生,您读过的书比俺吃的饭都多。您给掌掌眼,这是个啥原理?” 郭曜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睿智光芒的老眼,也正死死盯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气流的走向,似乎想要参透其中的玄机: “此物,难道是墨家机关术里的木鸢?但又不像……惭愧,老朽也看不透。” “这图纸上的结构精妙绝伦,每一根支架的角度、每一块蒙皮的受力,似乎都暗合某种天地至理。但其中的力学之道,与老朽所知的任何机关术都大相径庭。” “这就好比……好比是天书,虽然看不懂,但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为高深、玄奥的大智慧。” 听到连郭曜都看不懂,众人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惊奇和期待。 连郭先生都看不透的东西,那得是多厉害的宝贝? 不愧是咱们将军! “管它看不看得懂呢!”赵明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坚定,“将军说能飞,那就肯定能飞!那别说是这木头架子,就是给俺绑两片门板,俺也信它能飞!” “没错!将军什么时候骗过咱们?” “就是!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咱们就敢跳!” 众人虽然依旧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几根竹竿和几块破布怎么能让人变成鸟,但他们对江辰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郭曜也不再纠结于原理,郑重对着江辰拱手道: “将军放心,老朽这就去召集军中所有的能工巧匠,连夜开工,一定尽快让这神鸟现世于天香城外!哦不是神鸟,将军说的是滑翔翼。” 江辰微微点头:“去吧,此事严格保密!到时候给慕容渊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 郭曜领命而去。 江辰的目光从沙盘上收回,落在赵明身上: “赵明,你去挑两千个胆子大能打仗的勇士,组成奇袭营,由你亲自带领!” “记住,这个任务很重,也很容易死。怕死的,觉悟不够的,想混功劳的——一个都不要。” 赵明眼睛一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兴奋得发红: “哈哈哈!末将领命!” 他心里,是真的憋着一股劲。 风谷城那一战,赵小凯、罗坤几个人立下天功,名声传遍全军。 他羡慕得牙根发酸。 这回终于轮到他了。 而且还是飞进城这种听起来就要写进军史里的事。 赵明转身就走,脚步生风,生怕慢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去。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赵明虽然智计确实一般,但勇猛过人。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凭一股血性往前冲的事,最适合他。 ………… 第227章 好多土匪 很快,寒州军大营里,出现了一块被严密封锁的区域。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喝止。 里面,没有操练声,没有军号声。 只有木料被锯开的沙沙声,铁钉敲入木梁的闷响。 还有布帛被拉紧时,发出的低低摩擦声。 从白天忙到黑夜。 一盏盏油灯下,几十名最老练的军中工匠,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江辰亲自画的图纸,被钉在木架上。 起初,他们看不懂。 木架? 布? 绳索? 像船,又不像船。 像风筝,又太大。 可随着第一副骨架被一点点拼出来…… 弧形的主梁展开,横撑固定。 布帛绷紧,受力点被反复调整。 这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像一只张开的、沉默的巨鸟。 郭曜每一次进来,都会感到更深的惊奇: “这就是……将军说的‘翅膀’?” 他渐渐明白了,渐渐看懂了。 难怪将军将其命名为“滑翔翼”,此物应该是利用高差,利用风向,让乘坐者实现可控滑落的效果。 若真成了……这将是兵法从未记载过的一战! ………… 江辰本人也没闲着。 每日正午,天香城外,江辰必定披甲出阵。 战旗猎猎,鼓声震天。 他骑在马上,站在阵前,高声叫阵。 “慕容渊!你不是镇北王吗?不是自诩天下名将吗?我江辰就在这里!” “五万人,等你十万!你连接战的勇气都没有吗?” “笑死,十万大军,连一个吊卵的爷们都没有吗?” “慕容小儿你不出来,这天香城,早晚也是个坟!” 城头之上,旌旗不动。 城门紧闭,毫无出战的意思。 江辰骑在马上,远远看了一眼天香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他本就没指望,靠几句叫阵,就能把慕容渊逼出来。 每日出阵叫骂,是给敌军看的。 他要让慕容渊看到一个信号——寒州军很着急,急着速战速决,急着以五万人硬撼十万,急着一场定胜负。 另外,他骂得这么张狂,慕容渊却越是龟缩不出,多少会让城内的士兵心里产生波澜: “人家都骑到脸上骂了,王爷还不打?” “十万对五万,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王爷真的怕江辰?” 这种情绪,不会立刻爆发。 但它会像细沙一样,一点点磨损军心。 多磨损一点,就能为自己多增加一点胜算。 ………… 终于,十天后。 中军大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郭曜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 素来沉稳的他,此刻脸上竟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将军!成了!” 江辰眼中瞬间亮起:“完成了?” 郭曜语气都快压不住了:“没错,全都制作完了,还已经秘密测试过三次,稳定、可控,人在空中可以调整方向,落点误差不超过百步!”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江辰还是忍不住心头一振。 “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郭曜的肩膀:“辛苦郭先生,也辛苦那些工匠,全都重赏!” 郭曜连连摆手,随即又忍不住感慨道: “要说辛苦,还是将军最辛苦。若非将军这几张图纸,我就是再想十年,也想不出这种东西。” “借山势而行,借风为力,让士兵‘飞’进城中……将军这脑子,简直不像是打仗的,倒像是……神人。” 江辰失笑:“少拍马屁,能用才是硬道理。”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一番细节,从起飞高度、风向判断,到奇袭营的编组、落点选择,确认再无明显疏漏后,江辰才缓缓点头道: “既然翅膀长好了,那差不多,可以给天香城里的世家老爷添点火了。来人,传赵小凯、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 很快,赵小凯、罗坤、苏靖、萧飞、张竞元五人被叫进了大帐。 江辰开门见山地道:“上次风谷城,你们几个立了大功,我都记着。接下来,这个痛快的差事,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五个,一人带五百人。去城外,烧光世家在外面的庄园,抢粮仓,分田地,挖祖坟。” 帐内,先是一瞬间的安静。 下一刻,五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将军,这事儿我熟!”赵小凯一拍胸口,兴奋得不行,“保证干得干干净净,连祖宗牌位都给他翻出来晒晒太阳!” 罗坤笑得直搓手: “我早就看那些世家不顺眼了,这回总算能狠狠干一票。” 苏靖、萧飞、张竞元也是满脸期待。 这么爽的差事,想想都痛快! 江辰最后补了一句:“记住,别以韩州军的身份去做。山匪、流寇、乱兵,怎么像就怎么来。” 五人齐声应道:“明白!” 接下来几日,天香城外,一场场“山匪横行”的噩梦,快速在各处上演…… 黑石镇外,冯家庄园。 高墙深院,朱门铜锁,门口还挂着“忠义传家”的牌匾,气派十足。 突然! “砰!!!” 庄园正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小凯披着破旧兽皮,脸上抹着炭灰,手里提着刀,身后跟着五百号凶神恶煞的壮汉,直接涌了进来。 “抢!能拿的拿,不能拿的——烧!” 话音落下,整个庄园瞬间炸开。 瓷器被砸得粉碎,库房被撬开,绸缎、粮袋被一袋袋扛走,火把四处乱丢,房梁很快“噼啪”作响。 冯家族人惊慌失措地从屋里跑出来,有人尖叫,有人哭喊。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被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强撑着威严: “你、你们大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冯家!镇北王麾下的冯家!” 赵小凯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哦?冯家?” 下一刻—— “砰!” 赵小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刀尖抵在他脖子上,语气阴冷: “老子只知道,这里油水多。再废话一句,脑袋当夜壶。” 那人浑身一抖,瞬间闭嘴。 有几个冯家护院壮着胆子举起棍棒,刚往前一步—— 赵小凯“唰”地拔刀。 寒光一闪。 刀锋贴着其中一人的脸划过,直接削掉一缕头发,插进身后的柱子里。 “谁还想试试?” 护院们脸色煞白,棍子“哐当”掉了一地。 火光冲天,冯家庄园,很快变成一片火海。 ………… 青柳镇,孟家祖宅坐落在镇中央,老宅厚重,门口两尊石狮子,透着一股“百年世家”的底气。 忽然,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进门,几个人直接扑向祠堂,反手把看门的仆役按倒。 祠堂内香火未灭,祖宗牌位整整齐齐。 罗坤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摆得挺齐,可惜,今夜不保。” “砰!” 第一块牌位被一脚踹翻。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木牌碎裂,香炉翻倒,香灰洒了一地。 孟家的人被惊醒,衣衫不整地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崩溃。 “住手!住手啊!!那是我孟家的祖宗!” 一个白发老者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罗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贴脸低声道: “得罪了我们白虎门,还想好过?” 老者愣住。 罗坤松手,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继续。” 片刻后,孟家祖宅内,祠堂被砸得稀烂,库房被洗劫一空。 最后,一把火点燃了正堂。 火光映红了半个青柳镇。 ………… 河湾镇外,一大片冻得发硬的良田上,几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正骑在马上,挥着鞭子。 “快点!没吃饭吗?” “再磨蹭,今晚别想回去!” 佃农们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有人背上已经血痕累累,却不敢吭声。 “砰!” 一块冻土被人狠狠踢飞。 苏靖带着人从田埂另一侧冲了出来。 “都给我停下!” 潘家几个少爷一愣,随即恼怒: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话没说完,苏靖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少爷的衣领,直接从马上拽了下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那少爷眼冒金星。 “抽人,抽得挺爽啊?” 苏靖夺过他手里的鞭子,反手就是几鞭,抽得对方满地打滚。 其他少爷想跑,被几名土匪一脚踹翻,按在地上,照着原样狠狠抽。 “你们……你们敢动我潘家的人?!” “动了,又怎样?”苏靖一脚踩在那少爷胸口,冷声道,“从今天起,这地——不许种了!记住,老子是青龙帮的!” 他一挥手,土匪们举起火把,直接往田里一丢。 干草、棚屋瞬间燃起。 佃农们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 一处依山傍水之地,碑林成片,石兽林立。 萧飞站在坡顶,吐了口白气。 “就是这儿了,开挖。” 铁锹落下。 铛! 第一锹砸在墓碑上,碑角崩裂。 “继续!” 土被一层层掀开,棺木的轮廓很快显露出来。 有人撬开棺盖。 “吱呀——” 腐朽的木板裂开,一股阴冷的气味扑面而来。 “啧,睡得挺香。” 萧飞冷笑。 “拖出来。” 一具具棺木被翻出,陪葬品被随意丢弃在雪地里。 有人把族谱撕碎,有人把墓碑推倒,有人把腐朽的尸骨狠狠踩碎…… 最后,火把丢下。 坟地里,火光跳动,映得墓碑影子张牙舞爪,宛如鬼魅…… 第228章 斩江辰者,封万户! 天香城内,冯府议事厅内 冯家、孟家、潘家等当地豪族的家主,全都到了。 一个个衣着华贵,此刻却全无体面,脸色铁青。 “简直无法无天!”冯家主一掌拍在案几上,茶水震得四溅,“我冯家庄园被烧了大半,族人被打得四散奔逃,这要是再拖下去,外面的根基全毁了!” 孟家主更是气得胡子直抖: “祖宅被砸、祠堂被毁,这是在掘我孟家的根啊!这已经不是抢掠,是冲着我们世家来的!” 潘家人声音阴冷: “封城?!死守?!现在倒好,把我们全关在城里,看着外面被人一口一口啃!” 众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义愤填膺地冲到了慕容渊的府邸: “将军!” “不能再等了!” “外面可是我们各家的族人、田庄、坟地!” 慕容渊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 “城外那些,不是强盗山匪干的吗?” 厅内一静。 随即,炸锅。 “什么强盗?!白虎门、青龙帮?闻所未闻!” “天香城周边几十年没出过这种规模的匪患!” “他们行军有度、分头行动、时机精准,怎么可能是山匪?” 潘家主直接冷笑: “将军,明人不说暗话,这就是江辰在逼你出城。你现在这样不打,受害的是谁?是我们!” 冯家主咬牙道:“十万对五万,有必要这么龟缩吗?” 慕容渊抬眼,目光沉稳,却隐隐带着一丝寒意。 “兵法,不是算人数的。江辰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出城,正中他下怀。再等等吧,时机恰当,我一定打。” 话说得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世家老爷们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当场撕破脸,只能拂袖而去。 临走前,孟家老爷丢下一句:“将军,外面的血,我们希望不是白流!” ………… 城主府的争吵,很快就顺着各种渠道,传进了军营。 天香城守军的营地里,夜里篝火点点。 几名基层士兵围在一起,一边烤手,一边低声抱怨。 “天天站岗、巡城,腿都站麻了。” “外面就五万寒州军,我们可是十万啊。” “对啊,江辰天天在城外骂阵,我们倒好,连城门都不让开。” 有人压低声音: “你们说,将军是不是太谨慎了?” “谨慎个屁。”另一个士兵撇嘴,“我看就是被打怕了。风谷城那一仗,输得太惨。” “嘘……你小声点!” 可即便压低了声音,不满的气氛在营地里慢慢蔓延。 很多人都觉得,不如真打起来,早点打,早点结束,反而痛快。 ………… 连续数日,天香城周围几乎没有一处世家产业得以幸免。 城外的庄园、作坊、仓库,一处接一处遭到洗劫。 准确来说是反复洗劫,洗过一次第二天接着来…… 能搬走的粮食、布匹、牲畜,全被寒州军拖走;带不走的,索性点火焚烧。 夜里,火光映红半边天空,隔着厚重城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城里的世家老爷们,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而江辰的叫阵,也变得愈发频繁。 起初还是午后一次,后来清晨刚过,城下便已鼓声大作;正午未歇,骑兵再次列阵;傍晚时分,寒州军又出现在城门外,骂声不绝。 江辰披着狐裘,骑在马上,长枪往地上一顿,声音在雪原上滚出去很远。 “慕容渊——十万大军缩在城里,当什么乌龟?” “出来打一场!赢了老子马上退兵,输了就给我开城门!” 寒州军将士跟着起哄,笑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城墙上的守军却只能死死忍着。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心生怨气,低声嘀咕着:明明兵力是对方的两倍,至于被人堵在城里天天受辱吗? 慕容渊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那支愈发躁动的寒州军,神色却越来越冷静。 他看得出来,江辰越是着急,越说明寒州军快要熬不住了,寒州军的“闪电战”计划彻底破产! 这天,城内几大世家的家主再次齐聚王府,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将军,再拖下去不行了!” “外面的产业几乎毁了个干净!” “只要能尽快击退江辰,军饷、粮草,我们世家愿意全力支援!”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匆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 “王爷,寒州军营近几日炊烟明显减少,夜间生火稀疏,巡逻也不如之前频繁,多半是在刻意节省军需。” 慕容渊的眼眸骤然一缩:“好,果然如我所料,江辰快要撑不住了!” 接着,他笑吟吟地看向各位家主,道:“各位家主方才说的支援军饷,本王可都记得。等打完这场仗,本王亲自上门去取。” “最好是能尽快打完……”众人沉声道。 慕容渊接着大手一挥,声音中透着霸气和自信,道: “传令!加强城外盯梢,不间歇轮换,关注敌军动向!城内青州大军整装待命,只等寒州军露出疲态,随时准备反攻!” 又过了几日。 这一夜,风声骤紧,天地一片昏暗。 天香城外的寒州军大营,却显得异常忙乱。 营帐被迅速拆除,火堆被踩灭,物资胡乱捆扎,不少士兵动作急促,脸上满是疲惫与不耐。 “快点!别磨蹭!”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扔!” “撤!” “动静小点!” “不要被城内发现!” 江辰在营中来回奔走,语气罕见的急切,甚至带着几分烦躁,似乎生怕城中追兵突然杀出。 夜色之中,一支支队伍悄然拔营,踏着积雪向远处撤去。 没有鼓声,没有旗帜,阵型也显得松散凌乱,像是一支败军。 远处的雪堆中,一名天香城斥候屏住呼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转身便借着夜色快速回城。 “报!王爷,寒州军连夜偷偷撤军了!” 王府中,慕容渊被人从睡梦中唤醒,却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精神一振。 斥候跪在地上,声音压不住激动:“小人亲眼所见,寒州军的那些将领,也都是神色慌乱!” “好!好!好!” 慕容渊放声大笑,当即披衣而起。 “江辰小儿,只会靠一股莽劲打仗。老子随便拖一拖,你就弹尽粮绝、灰溜溜撤走了?现在想走?没门!” “传令!全军出击,目标——全歼寒州军!斩江辰者,赏万金,封万户!” 第229章 遮天蔽日 随着慕容渊一声令下,徐野等一众将领立即赶赴王府。 甲胄未解,刀兵在侧,一个个神情亢奋,显然早就憋坏了。 听到寒州军连夜撤走的消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只有一个——痛打落水狗! “王爷!”徐野抱拳,语气压不住的兴奋,“大军若是尽出,城内……还需留多少守军?” 慕容渊站在案前,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片刻,手指缓缓点在天香城东侧。 “保险起见,留一万人吧。主要守东门。若敌方真有埋伏,只可能从东边来。” 几名将领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 一万人?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多得不能再多了。 那江辰大军正在撤离,分身乏力。 天香城城高墙厚,又有内城防线,留下一万人,哪怕真出点意外,也足够拖到援军回防。 很快,命令层层传下。 沉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铁索绷紧,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火把如长龙般蜿蜒而出,九万青州大军鱼贯出城,战马喷着白气,铁甲在雪地里踏出沉闷的节奏。 杀气,几乎要把寒夜压塌。 远处,正在撤退的寒州军很快发现了异样: “敌军——追上来了!” 寒州军阵中一阵骚动。 九万大军阵势铺天盖地,宛若无边的巨兽,并且要一口气把他们吞个干净。 江辰勒马回望,脸色一沉:“列阵!迎敌!” 寒州军只能仓促应战。 阵型尚未完全展开,青州军的前锋骑兵已经如洪流一般撞了上来。 轰! 两军第一次正面冲撞,直接撕裂了夜色。 长枪对撞,刀光乱闪,战马嘶鸣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寒州军被迫边打边退,脚下积雪被鲜血染成暗红,一步步向后崩散。 慕容渊亲自坐镇中军,远远望着战场,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就这点本事?”他嗤笑一声,“之前倒是把我吓得不轻。早知他不过如此,我何必在城里苦等这么久!” 青州军兵力层层压上,一队接一队轮番冲击。 寒州军的防线不断被挤压、撕裂,有的地方甚至被直接冲穿,只能靠小股部队死死堵住。 徐野率兵猛攻,一刀劈翻敌将,放声大吼: “寒州军不行了!给我压上去!” 士气如火。 韦渡策马来到慕容渊身侧,目光扫过战场,冷笑一声。 “王爷,我早就说过。上次风谷城失手,不过是他走了邪门歪道,偷偷混进城里,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语气里满是不屑:“真要正面打,他江辰根本赢不了。” 慕容渊哈哈大笑,胸中那点谨慎终于彻底消散。 “可笑,本王竟差点被一个莽夫吓住了!”他眯起眼睛,看着寒州军节节败退的阵线,“近日就是他的死期!” 青州大军越战越勇,鼓声震天,喊杀声如雷。 九万对五万,优势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冲锋都像是重锤砸下。 ………… 寒州军一路退到河岸时,已经再无退路。 大河横在身后,河面结着一层冰。 能过人,却不可能让五万大军从容撤离。 这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寒风卷着雪沫拍在脸上,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再退一步,就是死。 青州大军的战鼓声越来越近,如闷雷滚过雪原。 骑兵排成扇形压来,火把连成一线,把寒州军照得无所遁形。 阵中,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兵器,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江辰策马而出,立在阵前。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有老兵,有新卒,有从寒州一路跟着他杀出来的兄弟。 “后面,是河。前面,是九万敌军。” 江辰的声音无比洪亮,生生压过了风声。 “退,是死。逃,也是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那不如……拉着他们一起死。” 短暂的寂静后,江辰猛地抬刀,声音陡然拔高: “兄弟们!” “寒州军,从来就不是靠命多赢的!” “今天,要么我们死在这条河前!” “要么,就踩着青州人的尸体回家!” “杀!!!” 那一声“杀”,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恐惧化作疯狂。 退无可退的绝境,反而把所有寒州将士的血性都榨了出来。 “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寒州军阵型骤然收紧,竟是不再后撤,而是迎着青州军的冲锋正面顶了上去。 刀刀见血,枪枪夺命。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退让的余地,每一个寒州军士兵都像是疯了一样,死死咬住眼前的敌人。 哪怕身中数刀,也要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把人拖倒在雪地里。 战线,竟然硬生生稳住了…… 慕容渊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贱狗!!”他怒声骂道,“一群将死之人,竟然还敢反抗!” “杀!” “给我狠狠地杀!” 青州军的进攻愈发凶猛。 徐野冲在最前,满脸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眼中只剩下兴奋和嗜杀。 “痛快!”他狂笑着一刀劈翻对手,“这才像点样子!” 在他眼里,寒州军不过是回光返照。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在天香城以北,那片陡峭险峻的山崖之上,夜色中,正有一道道黑影悄然站起。 厚重的包裹被解开,奇怪的骨架在黑暗中展开,蒙皮在风中绷紧,发出低沉而紧张的声响。 两千名奇袭营的士卒,屏住呼吸,站在崖边。 他们的目光,越过夜空,越过雪原,直指前方的天香城………… 赵明站在崖边,脚下是万丈黑暗,身后是两千名披着斗篷、背负滑翔翼的勇士。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胸腔里反而滚烫得厉害。 “兄弟们!” 赵明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却依旧清晰。 “跳下去,可能会死。落地之后,被围杀,也可能会死。现在,谁要是怕了,谁要是心虚了……可以立刻退回去!” 短暂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动。 两千人站得笔直,像两千根钉子,死死钉在山崖上。 有人甚至咧嘴笑了笑: “赵都尉,咱们要是想退,压根就不会进奇袭营。” 赵明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大笑出声。 “好!好得很!此番我们要做的事,不只是决定这一仗的胜负!而是可能要载入史册的!” “兄弟们!这是莫大的荣耀!也是江将军对我等的信赖!” 赵明一把扣紧身上的皮带,抓住滑翔翼的操纵索,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 “我将带头冲锋!兄弟们,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向前。 脚下一空。 寒风瞬间灌满耳朵,整个人猛地坠下。 失重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心脏。 赵明非常冷静,猛地拉动操纵索。 “哗!” 滑翔翼在黑暗中骤然展开,蒙皮绷紧,骨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的身体被猛地托住,从直坠变成平滑的俯冲。 目光向下,他看见脚下的天香城在夜色中迅速放大,城墙、屋脊、街道轮廓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赵明忍不住放声狂笑,“老子飞进城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密集而低沉的声响。 一具、十具、百具…… 无数滑翔翼接连跃出山崖。 黑夜之中,仿佛一片巨大的鸟群被惊醒。 两千道黑影排成松散却骇人的阵型,从天香脉上空滑出,借着山风,直扑天香城。 远远望去,遮天蔽月…… 第230章 鸟、鸟人?! 城中,夜已深。 百姓大多已经入睡,街道寂静,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晃。 大军出城追杀寒州军,城内显得格外空荡。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几名巡逻的守军缩着脖子取暖,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 “王爷也真是的,九万大军都出去了,还留我们在这挨冻。” “要不咱们偷偷回去喝点?” “反正寒州军都跑了……” 忽然,有人觉得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另一个守军抬头,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圆。 “那……那是什么?!” 夜空中,一片巨大的阴影正缓缓掠来。 不是鸟。 不是云。 那东西在动,在下沉,在朝城里飞。 “老天爷啊,那是什么?!” “我是不是冻眼花了……” “妖、妖怪?!” 月光穿过云层,无数滑翔翼的轮廓骤然清晰。 “天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鸟?!” “不、不对……那鸟下面怎么还有人?” “这到底是鸟还是人?” “鸟、鸟人!!” “妈耶!鬼啊!” 有人手里的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有人张着嘴,喉咙却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哗啦! 赵明第一个落下,几乎是贴着屋脊滑下来的。 他猛地一拽滑翔翼,翼面掠过一段屋檐,发出“刺啦”一声轻响,整个人顺势翻滚落地。 前方几名巡逻士兵已经呆住了。 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里倒映着尚未散去的黑影,脸上不光有警惕,更有无尽的茫然。 “刚、刚才那是……” 话没说完。 寒光一闪。 赵明反手一刀,劈开了那人的脖颈。 第二个士兵刚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赵明已经踏步上前,刀锋横扫,连人带甲一起斩翻在地。 第三个人转身想跑。 赵明一脚踹在他后心,把人踹得扑倒在地,长刀落下,干脆利落。 几具尸体倒下时,脸上还凝固着“我是不是在做梦”的神情——人,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紧接着,更多黑影落地。 “砰!砰!砰!” 奇袭营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砸在街巷、屋顶、城墙内侧,翻滚、解翼、拔刀。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杀声,在城内骤然炸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戮。 城内本就零散的守军,被这一幕直接击碎了心防。 “天、天上下来的人!” “不是人!是神兵!” “快跑——!” 有人丢下兵器就逃,有人站在原地发抖,还有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从背后抹了脖子。 奇袭营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在城内横冲直撞,清理着巡逻的守军。 血腥味,很快在寒夜里弥漫开来。 “往东!直取东门!” 赵明一边砍人,一边低声咆哮,带着人沿着早就选好的路线疾冲。 城东,是天香城守军最多的地方。 城楼上,火盆烧得正旺。 一排排士兵缩在城垛后面,死死盯着东方雪原,目光警惕,却也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王爷说了,寒州军要是真有埋伏,肯定只能从东面来。” “咱们盯了这么久没动静,江辰小儿应该是黔驴技穷了。” “呵,等主力打完仗回来,咱们就等着喝酒分赏钱吧。”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年关的赏银。 “杀!!”可突然,城下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喊杀声。 城墙上的守军愣了一下: “哪来的敌人?不对!是从里面杀出来的!” “城里?怎么可能?” “我们守的就是城门,他们怎么进来的?!” 话音未落,一支浑身是血的队伍已经从内城街道中猛冲出来。 赵明满脸狞笑,手中长刀滴着血。 “寒州军在此!投降不死!!” 城东的防线,原本是用来防外敌的。 可现在,敌人是在城里。 奇袭营如同一股逆流,从最不该出现的方向撞了上来。 城门后方的守军阵型瞬间乱套。 有人还想转身结阵,却被从侧面一刀砍翻。 赵明亲自冲到绞盘旁,一刀劈断锁链。 “轰隆!!” 沉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楼之上,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敌袭!!城破了!!!” 可已经晚了。 奇袭营迅速登上城楼,杀散残余守军。 赵明一把举起寒州军的旗杆,插进城楼最高处的旗槽。 寒州军旗,在天香城东门上空,迎风展开。 接着他大吼一声,道: “分队!绕城插旗!让慕容渊看清楚了!” 很快,一支支小队沿着城墙奔走,将寒州军的旗帜,一面一面插上城头。 ………… 另一边,雪原之上,杀声更加震天。 江辰立在阵前,披风早被血水与雪水浸透,颜色早已分不清。 士卒们一个个红着眼,喘着粗气,手里的兵器几乎握进了肉里: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给我狠狠干他娘的!” 刀刀见血,枪枪拼命。 有人被砍翻在地,临死前还死死抱住对方的腿;有人胸口中矛,反手一刀抹了敌人的脖子,才倒下去。 靠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寒州军硬是顶住了。 只是,也仅仅是勉强顶住。 徐野站在中军,满脸狞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痛快: “死撑罢了,顶多半个时辰,这群狗东西就得全崩。” 韦渡也是怨毒地道: “一群下贱的东西,还真能咬人。可惜再能咬,也不过是多活一会儿。” 慕容渊骑在马上,披着厚重战甲,抬手指向江辰的方向,冷笑连连: “江辰!你要是现在跪下,叫本王一声主公,老子说不定心一软,让你当条狗,给我卖命!总好过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战场喧嚣中,这话依旧清晰。 寒州军不少人怒目圆睁。 江辰却笑了,策马向前半步,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慕容渊,你也配?” 这话一出,寒州军士气陡然一振。 慕容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翻滚。 “好,有骨气。那就……死吧!徐野部!给我冲!砍了江辰小儿,重赏!” 徐野抽刀高举,纵马冲出阵列,声嘶力竭地咆哮: “兄弟们!” “随我建功立业!” “砍了江辰,赏银女人,样样都有——!” 精锐骑步齐动,如洪水决堤般压向寒州军核心。 慕容渊看着这一幕,嘴角更加上扬。敌方已是强弩之末,自己赢定了! 自己几次在江辰手里吃大亏,如今终于要连本带利全部收回了! 就在此时,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异样的惊呼: “怎、怎么回事?!城里……城里的旗帜……” 第231章 大胜 最开始,只有零星几人回头。 “那、那是怎么回事?” “我眼花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下意识地朝天香城方向望去。 夜色中,城墙轮廓若隐若现。 而城头之上,本该迎风招展的青州军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刺眼无比的旗帜。 “不、不是……我们的旗?” “是寒州军的?” “他们什么时候进的城?!” 一声声骚动,如同瘟疫般在大军中蔓延。 慕容渊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墙。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细节。 可那旗形、那颜色……绝对是寒州军的! 慕容渊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远处的城墙,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虽然距离太远,夜色又深,看不清城头的细节。 可那迎风猎猎的旗形、那在雪夜中异常醒目的颜色……分明是代表着江辰的寒州军! 一瞬间,慕容渊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棍:“不……不可能……” 青州军中,彻底乱了。 反观寒州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是我们的旗!” “天香城拿下来了!!” “哈哈哈哈!!” 江辰策马而出,长刀直指青州大军,声音如雷: “我寒州军的奇袭营,已拿下天香城!敌方已无退路,兄弟们……随我杀!” 士气,在这一刻完成了反转。 寒州军的士气,达到空前的强盛。 青州军彻底乱了。 那点人数优势,瞬间变成了泡影。 打仗,拼的从来不只是刀和人,更是军心、士气。 老巢被端,退路被断,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有人开始张望,有人开始后退,有人甚至直接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阵型一乱,青州大军便成了乌合之众。 寒州军趁势反扑。 战局,此刻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慕容渊和一众将领完全懵了。 “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城里明明还有一万守军!” 没有人能回答。 但很快,后方的天香城方向,城门大开。 赵明披着血甲,带着两千奇袭营弟兄,如同一柄从背后刺来的利刃,狠狠扎进了青州军阵中。 虽然只有两千人。 可那是,从老巢里杀出来的兵。 震撼力,远胜正面的大军。 青州军的士气,彻底崩塌。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 “别杀我!” “我投降!!” “王爷呢?王爷在哪?!” 死的死,逃的逃。 战场,迅速变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 乱战之中,徐野策马冲向江辰,满脸血污,却依旧凶悍:“江!辰!我要你死!” 刀光如雪,火星四溅。 徐野确实是个悍将,硬生生和江辰拼了数招,刀刀拼命。 可终究,差了一线。 江辰一刀破防,反手再斩。 徐野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死在雪地里…… 与此同时,韦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趁乱想逃。 刚转身,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噗嗤! 长枪从背后贯穿胸膛。 韦渡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枪尖,眼睛瞪得滚圆。 赵小凯抽枪而出,冷笑着骂道: “狗东西!上次拿你爷爷我当人质,这次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其他副将、都尉,也是一个个战死。 慕容渊立在马上,四周皆是溃兵与尸体。 他终于明白了。 大势已去。 再无翻盘可能。 “江辰……你赢了。” 他惨笑一声,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自己若是落入江辰手中,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与其那样,不如一死,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慕容渊拔出佩剑,横于颈前。 就在剑锋即将割破喉咙的瞬间!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无比,狠狠撞在剑身之上。 铛!! 长剑脱手飞出。 慕容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江辰脚踏马镫,猛然飞身而起,一记凌厉无比的侧踢,正中慕容渊胸口。 “扑通!” 慕容渊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还没等他爬起,四周寒州军一拥而上,绳索飞快缠住他的手脚,死死按在地上。 慕容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江辰策马而立,长刀高举,声音压过整片战场: “慕容渊已被活捉!尔等再不投降,尽数斩首!!”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审判。 那些还在零星抵抗的青州军,纷纷丢下兵器,跪倒在雪地里。 ………… 夜色仍浓,风雪未歇。 天香城的城门再次开启,却已换了主人。 火把如龙,照亮了街道。 寒州军押着成批俘虏缓缓入城,甲胄碰撞声在空旷的街巷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城中百姓陆续被惊醒。 有人推开窗缝,小心翼翼往外看; 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屋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也有人跪在门后,低声祈祷。 他们不知道,迎来的究竟是新的灾难,还是更大的屠戮。 就在大军入城之时,江辰策马立于城门之前,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四周: “传令!” “入城之后,不得侵扰百姓,不得擅闯民宅,不得抢掠财物。” “违令者,斩!” 寒州军士卒齐声应诺,声音整齐而克制,没有半点得胜后的喧哗。 很快,整支大军井井有条地行动起来 该扎营的扎营,该巡逻的巡逻,该清剿的清剿。 城中秩序,在最短的时间内被重新建立起来。 负责善后的将领们各司其职。 有人带队接管城防,重新布置城门与城楼,清点箭矢与器械; 有人封存粮仓,张贴封条,登记库存,防止趁乱流失; 有人按名单搜捕叛军余党,抓的抓,押的押,绝不牵连无辜; 还有人专门去安抚城中坊正与里长,宣读军令,明确告诉他们: “百姓照旧过日子。” “寒州军不拿你们一针一线。” 渐渐地。百姓的心也定了下来。 ………… 曾经威严赫赫的王府,此刻灯火通明。 门口的青州亲卫早已被换下,寒州军披甲站岗,目光如刀。 大厅内。 江辰端坐主位,郭曜、赵明、赵小凯、罗坤等人分列两侧。 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未散的血气与兴奋。 这是何等畅快,何等不可思议的大胜! 此战之后,青州军的名声,将响彻大乾! 尤其是赵明,脸上那股得意压都压不住 天降神兵,一战定城。 真他娘的爽!能吹一辈子! 这时候,大厅外脚步声响起。 “带上来!” 两名寒州军士卒押着慕容渊走入殿中…… 第232章 高姿态的世家 曾经高高在上的镇北王,此刻却被反绑着双手,脸上只剩下灰败与疲惫。 江辰缓缓抬眼,看向慕容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战利品。 “镇北王。”江辰淡淡地道,“现在坐在这里,感觉如何?” 慕容渊眼中满是血丝,咬牙道: “成王败寇,江辰,本王输得起。” “哦?”江辰叹息道,“这大乾造反的势力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你这么早称王,不杀你杀谁?” 慕容渊嗓音嘶哑,却带着最后的倔强:“要杀便杀,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江辰调笑道: “杀你?我好不容易生擒青州头号反贼,就这么杀了,不是白抓了?” 慕容渊一愣。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 “镇北王战败被俘,我这么大的战绩,不拉出去给天下人看看,岂不是锦衣夜行?” 慕容渊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会遭报应的!你夺我城池,断我基业,辱我尊严!你以为自己能走多远?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殿中不少将领面色一冷。 有人已经忍不住想动手。 江辰却抬手制止了,淡淡笑道:“自己说的成王败寇,现在又急了?玩不起才只能这么无能狂怒。” 慕容渊面红耳赤,却说不出一句话。 江辰转身,不再看他。 “来人,把镇北王押下去,好生看管,我要他活着回朝,要让沿途的百姓都看见!” 慕容渊被拖走时,仍在低声咒骂,声音回荡,却显得无比苍白。 等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江辰目光一扫,落在郭曜身上。 “郭先生,押送慕容渊回朝,此事极其重要,我交给你。” “将军放心!” 郭曜立刻抱拳,心领神会。 他知道,江辰这是要利用慕容渊造势了。 之前屠杀、劫掠世家的罪,还在朝廷压着呢。 若天下人都知道了寒州军的功绩,皇帝想再动江辰,就得掂量掂量了…… “来人,拿笔来!” 随后,江辰大手一挥,亲自写了一封军报,让人立即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 在郭曜押送慕容渊回京之前,这封军报,会先一步到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高呼: “报!将军,天香城各大世家豪绅派出了代表,前来求见!” 一名士兵快步入内禀报。 江辰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哦?他们倒是心急,带进来。” 府外。一群人衣着华贵,与周围披甲执戈的寒州军显得格格不入。 为首的,正是冯、孟、潘三家的家主,后面跟着其他中上游世家的代表,一个个随意扫视着周围的军士,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审视意味。 仿佛他们不是来拜见新主,而是来“看看”这个新主值不值得合作。 “没想到啊,镇北王这么强,说倒就倒了。” 有人低声感慨,却毫无惋惜。 “倒了也好。”潘家家主淡淡道,“换个人而已。天香城还是天香城,世家还是世家。” 众人纷纷点头。 在他们眼里,慕容渊的输赢,本就无关紧要。 谁坐在城里那把椅子上不重要,重要的是——粮在谁手里,地在谁手里,钱和商路在谁手里。 就在这时,一名孟家子弟压低声音,迟疑道: “只是……这江辰在城外可是烧了咱们不少庄园,还挖了祖坟……他会不会,真想彻底咱们翻脸?”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滞。 但很快,冯家家主便轻哼一声,神色不以为然。 “你想多了,他要是真想翻脸,就不会装什么强盗山匪。” “白虎门、青龙帮?”冯家家主嗤笑一声,“一听就是遮掩身份的手段。他那是给慕容渊施压,又不想断了跟我们的合作机会。” 孟家家主也点头附和: “正是如此,他在风谷城对当地世家也是以礼相待,骨子里还是忌惮我们这些地方老牌势力的。” “说到底,他也是外来之人,想稳住天香城,想稳住青州,就离不开我们。” 这一番分析下来,众人心中那点不安,顿时烟消云散。 有人甚至低声笑了起来,脸上恢复了自信与从容: “待会儿见了他,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跟我们谈。” “嗯,条件不能太低。” “城中税赋、商路,至少要给我们原样不动。” “若是姿态放得好,说不定还能多要几分好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经意间把姿态都摆高了。 就在这时,一名寒州军士兵走了出来,抱拳道:“诸位,江将军有请。” 众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 果然,不管是谁,破城之后,第一件事永远都是……先跟世家建立新的利益共同体…… 第233章 体系践踏者 众人被领进王府,穿过前庭,入了正殿。 江辰居中而坐,腰间佩刀未解,刀锋在灯下隐隐泛光。 郭曜、赵明、赵小凯等人分立两侧,气势森然。 “见过江将军。” 冯家家主率先拱手,姿态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长辈的从容。 孟家、潘家等人,也依次行礼。 江辰却没让他们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几位深夜来访,有事?” 众人有些不悦,但还是笑了笑,道: “将军新定天香城,我等身为本地士绅,理当前来拜会,恭贺将军大胜。顺便……也想与将军商议一二城中善后之事。”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流程。 潘家家主接话道:“天香城多年由我等世家协助治理,税赋、粮道、商路皆在我等手中。将军初来乍到,若有我等配合,必然事半功倍。” 话音落下,其余人纷纷点头。 他们神情坦然自信,甚至开始主动延伸话题。 有人提起城外被“山匪”分给百姓的土地,应当尽数收回,甚至“重新清丈”,以免乱了祖制; 有人暗示盐铁买卖向来是地方大族协办,愿意替江辰分忧; 还有人话里话外,已经开始谈起“新的分成比例”。 他们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些东西,本就该属于他们。 就在几位家主以为局面会顺着“合作共赢”的方向走下去时,江辰忽然笑了一声,语气戏谑: “合作?为什么来找我合作,不去找慕容渊合作?”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几位家主表情一僵。 短暂的尴尬后,有人连忙接话: “这、这……将军乃大乾正统之将,那慕容渊是反贼。我等世家,怎么可能屈服于反贼?自然是要与江将军合作的。” 其余人立刻附和: “没错没错,这还需要为什么吗?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理应如此。” 江辰却是脸色一拉,冷声道: “你们还知道慕容渊是反贼啊。那我寒州军在城外久攻不下,兄弟们顶着风雪,快冻死、快饿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找我合作?” “真想给寒州军雪中送炭,你们在城里这么久,有无数次机会。” “现在来锦上添花?有意义吗?哦,你们连锦上添花都不算,只是妄想来分配利益罢了。” 潘家家主连声解释,道:“将军误会了。我等世家,心系朝廷不假,但被困城中,也只能中立自保,至少……也没帮慕容渊。” “中立?”江辰笑声更大,“中立,何尝不是一种站队?” 他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殿内的气势骤然一沉。 “现在寒州军已经打进来了,你们觉得……我还需要跟你们合作?” 几位家主脸色齐变。 一个年轻子弟忍不住低声道:“中立也有错?未免太霸道了些……” 江辰猛地抬头,眼露杀意:“霸道?老子带着弟兄们提着头、拼了命打进来,你猜是为什么?” 感受到这道目光,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江辰轻哼道:“三日之内。你们各家,拿出九成家产,上交。” 顿时,众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九……九成?” 潘家家主下意识失声,随即意识到失态,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将军,这……是不是太重了些?我等世家经营数代……” “闭嘴。”江辰目光发冷,道,“我没在跟你们商量。” 冯家家主脸色终于变了,强撑的从容开始碎裂:“江将军,你初掌天香城,正是用人、用钱之际。若对我等世家下手太狠,城中根基动荡,百姓恐慌,于你并无好处。” “你这是在威胁我?”江辰抬眼,那眼神如同一把刀子,几乎能将人的心脏贯穿。 冯家家主心头一跳,连忙道:“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江辰直接拔刀,道:“上交九成家产,或者……死!” 刀锋上闪烁着寒光,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年轻的富家公子眉头一皱,昂首站了出来,道:“江辰!你既然自称大乾的将军,就应……”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咔! 惊雷一扫,那青年的人头就飞了出去。 鲜血狂飚,溅得满地都是。 那颗年轻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人群中,眼珠子还瞪得浑圆。 “啊!!” 众人骇然失色。 这些平日里指点江山、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世家老爷,也是吓得惊叫出声。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江辰,跟慕容渊,跟这片土地上之前的所有官员、军阀,都完全不一样。 慕容渊要维持原有的体系,要从这个体系中获得好处,要维持稳定…… 可江辰,好像根本不管这些。 他是在践踏过往的一切规则和体系。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跟这样的人谈合作? 是真的可能被灭族的。 “将、将军……息、息怒。” 三位带头的家主大腿一软,竟险些站不住。 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和利益了,众人慌忙低头抱拳,颤声道: “我、我等知道了,九成……三日内,一定送到。” 第234章 世家?群众? 众人答应后,江辰才缓缓抬手,将长刀推回鞘中。 刀锋入鞘的声音不大,却令人寒毛竖起,压得人心口发紧。 江辰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接着道: “既然选择中立,就要接受中立的代价。东西交齐,你们还能留下一成,继续做你们的富家翁。若敢拖延、藏匿……” 他微微停顿,眼神陡然冷了下来:“视作慕容渊同党,诛九族。” “明、明白。” “不敢不敢。” “我们这就去筹措……” 众人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哆嗦,再不敢多言,几乎是逃命一般冲了出去。 赵明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这群傻子,还真以为老大会像慕容渊一样捧着他们呢?” 陈羽也跟着笑道:“主要还是将军提前布了局。在风谷城那一出戏——对当地世家客客气气,又设宴又抬举,把他们全给迷惑住了。” 赵明又道:“对了,将军,那风谷城的几个世家怎么办?当时将军忍辱负重,还请他们赴宴,他们一个个得意得不行,鼻子差点翘到天上去,可把我恶心坏了。” 赵小凯、杨大勇等人,也纷纷看向江辰。 之前寒州军为了减少后续征战的阻力,被迫去“巴结”风谷城的世家豪族。 那些老爷们高坐席间,指点江山,甚至有几分俯视之意。 现在想想还憋屈得要死。 江辰呵呵一笑,道:“当时让他们舒服,是为了打后面的仗。现在仗打完了……也该收网了。” 众人眼神一亮! 江辰看向赵明,道:“赵明,你是今天的第一功臣,奖励你带着奇袭营的弟兄,再额外点三千精兵,返回风谷城。抄没吴、慕、钱等家族的九成家产,违者斩!” “哈哈哈末将领命!将军真是雨露均沾,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赵明整个人都精神了,觉都不睡了,立刻领命而去。 厅内其他人虽然没能亲自跟着去抄家,但一想到风谷城那些世家即将鸡飞狗跳、库房被一间间撬开,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暗爽,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陈羽却是眉头皱起,忍不住开口: “将军,咱们这次抄了天香城、风谷城的世家。往后,在整个大乾的世家眼里,将军的信誉,恐怕是彻底破产了。” “天下世家,恐怕会从此死心塌地地与我们为敌。以后不再存在哄骗、周旋,甚至合作的可能了。” 众人一静,也都露出凝重之色。 这话说的不假。 之前在寒州,江辰屠戮、抄没世家,已经引起了天下震动。 但那时还能勉强解释——寒州军必须打下慕容渊,为了筹措粮草物资,只能拿世家开刀。 而且,明面上皇帝还是下了圣旨,让世家出钱出粮的。江辰去屠王、周家,也是打着“抗旨”的名义。 所以很多外地的世家,多少抱有侥幸心理,认为寒州被屠的世家是特例,是江辰被逼急的无奈之举。一旦江辰稳定下来,不可能跟天下世家彻底翻脸。 也正因此,风谷城、天香城的世家,仍旧以为,江辰会和慕容渊一样,进城后就跟世家合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江辰前脚还在风谷城设宴,对世家以礼相待,后脚就派兵回去,把人家抄了个底朝天。 连理由都不要了。 就是抄,就是杀…… 陈羽的声音低了几分,继续道: “此事一出,世家阶级对将军不会再有半点期待,只会剩下敌意。以后……我们想扩展势力,肯定会变得极其困难。” 殿中一片沉默。 确实,现在杀世家、抢世家爽了。 很大程度是因为世家过于自信,习惯了原有的潜规则,没反应过来江辰真的这么疯狂。 但此役之后,各地的世家对江辰的抵触,必然会达到极点。 以后江辰大军到哪,就会遭到当地世家最激烈的反抗。毕竟他们的心里已经默认了——江辰一旦进城,不是灭族就是抄九成家产。 仗,就不好打了。 江辰冲陈羽露出赞赏之色,道: “不错,你居然能想到‘世家阶级’这样的词语。”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 “都说世家的人陷入了固有思维,你们何尝不是如此?” “世家阶级固然强大,如果他们所有家族一条心,确实难以抗衡。” “可不要忘了,我们在与世家为敌的同时,得到了无数百姓的拥戴……” “百姓虽然愚昧、松散,但他们的数量远非世家可比。” “这世上最厉害的不是世家、也不是军队,而是……群众的力量。” “当今乱世,这股力量只是被压制了,只是没有得到有效的引导。” “一旦这股力量爆发,将会摧枯拉朽地颠覆整个王朝、颠覆天下世家……” 这番话说完,大殿里一时间竟是无人说话。 他们在仔细品味…… 每个人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点亮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却异常炽热的感觉。 尤其将军那句“群众的力量”,让他们感到莫名的激动、兴奋,如同一轮太阳,驱散了心中所有的担忧和阴霾。 苏婧一脸激动,最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是啊,就算我们与全部世家为敌,可我们的身后还站着无数百姓呢!”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都说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可百姓难道不是铁打的?” “谁说这世道一定是世家阶级压迫百姓?就不能是百姓掀翻了世家?” “从未有人看得起过百姓,唯有将军敢把百姓、把群众当作最强大的力量……这般境界,实在太高了……” 第235章 永安城急报 众人正在惊叹时,外面再次响起脚步声。 “报!”一名士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道,“永安城急报!” 众人神色一肃。 永安城?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为了攻打青州,江辰把寒州军的精锐全都带出来了,留着秦铮守家。 寒州本部虽然还有兵力,但多新兵,且分散在朔风郡各地。 要是家里出了乱子,那可麻烦了。 传讯兵深吸一口气,飞快说道: “永安城的陈、韩、杜、秦、沈五个世家,趁我寒州军主力不在,暗中串联,私下招募家兵,企图颠覆将军在永安城的兵权!” 话音刚落,厅内众人眼神骤冷。 之前永安城有六个叫得上名的世家,其中王家被族灭。 另外五家,被剥夺了九成家产。 这五家是第一批被夺九成家产的,之后还动用各种关系在朝廷里给将军施压。 只因为将军已经出兵青州,朝廷暂时也就没处理。 想不到,永安城这五家人贼心不死,竟然趁着将军在外征战,在将军的后院点火! “他娘的,老子带人回去砍了他们!”杨大勇怒哼道。 苏靖眉头一皱,道:“眼下我们虽然俘虏了镇北王,可青州还有几城没打完呢,现在如果回永安城,岂不是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杨大勇气恼地道:“现在永安城情况如何了?” 传讯兵连声道:“杨都尉莫要动怒,那五大世家心怀不轨,很快就败露了,整个永安城乃至朔风郡的百姓,都强烈抵制他们的行径。” “那几家好不容易招到的私军,甚至主动反绑了五家的家主,把人交了出来……” “秦铮率领永安城剩余守军,与当地百姓配合,第一时间动手,已将五家余党全部控制。” “如今五家家主尽数被押,城中秩序已稳,永安城那边来问……该如何处置这几家。” 现场先是一静。 然后众人满脸狂喜和兴奋: “……还能这样?” “百姓……竟先一步动手了。” “永安城那五家一直不安生,将军都不需要亲自动手,百姓就把他们解决了。” “永安城是将军的根基,那里的百姓,也是最信仰将军的。他们五家敢在永安城发动兵变,不是找死吗?” “已经被抄了九成家产,还敢蹦跶?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到底还是将军有先见之明,有魄力,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敢走的路!” 众人看向江辰的目光,更加敬佩。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世家豪族根深蒂固,根本解决不了。 但将军用行动证明了,只要百姓的观念发生改变,百姓愿意反抗、敢于联合,世家豪族根本不足为惧! 而将军对世家豪族越狠,百姓的忠诚度就越高! 像永安城这样,百姓自发帮守军反击世家豪族,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江辰也是淡淡一笑,道:“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我们只需要把他们从压迫中解放出来,让他们吃饱穿暖,让他们意识到世家豪族的人也会流血、也不过如此,他们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这股力量的潜力是无限的,甚至可以……改天换日!” 众人呼吸一滞,心底更加热血沸腾。 改天换日!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们只会感到嗤之以鼻,或是畏惧。 可从将军嘴里说出来,他们觉得那是真的能实现的。 若有一日,天下再无世家门阀,所有百姓都能吃饱穿暖,那得是怎样美好的世界啊? 曾经,他们打仗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到后面是为了赢。 可此刻,他们仿佛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江辰接着看向那传讯兵,道:“传令回永安城,永安城剩下的五大世家……既然不想安安稳稳当良民,那就……都杀了吧。动作可以高调一点,我要让天下世家都看到,逆我者——死!” “是!” 传讯兵激动得涨红了脸,立刻领命离去。 ………… 次日。 永安城内,血腥随风散开。 刑场上,人头滚滚而落。 陈、韩、杜、秦、沈五家残余势力,被尽数押出,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一刀下去,干脆利落。 刀光闪过,鲜血溅地。 而五位家主的头颅,更是被挂在了城楼上示众。 头颅高悬,狰狞可怖。 城下的百姓却没有半点恐惧,而是纷纷喝彩: “杀得好!” “世家老爷也有今天!” “江将军万岁!” “万岁?可不敢乱说,那是皇帝陛下才能用的。” “皇帝?你见过吗?我只知道,江将军来后,我的日子过得好了。” ………… 消息,很快传开。 受冲击最大的,是青州。 准确来说,是青州那几座还没被江辰踏破城门的地方。 青州有三郡——文华郡、平顶郡、飞沙郡。 文华郡,早已尽入江辰之手。 平顶郡的咽喉之地天香城,也已被攻下,世家九成家产尽数充公。 如今的平顶郡,只剩下两座城池——落霞城,石原城。 这两城无论规模还是富庶程度,都远远比不上天香城。 但距离江辰太近。 城中的世家豪族,总能最快收到消息…… 短短两天内,接连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风谷城世家自以为能跟江辰谈条件,蹬鼻子上脸,被抄了九成家产; 天香城世家自诩“中立”,想两头讨好,最终同样没能幸免。 永安城世家反抗江辰,被连根拔起,人头挂城楼; 落霞城、石原城的世家豪族,只觉得后背发凉,再也坐不住了。 两城的世家家主、族老、管事,慌忙聚在了一起…… 第236章 投了吧 奢华的厅堂内,香炉还在袅袅生烟,却压不住那股渗进骨子里的恐慌。 在场众人个个面色阴沉,眼窝发青。 往日这种场合,少不了寒暄、试探、客套。 可今日,却连茶都没人碰。 沉默,被一声冷笑打破。 “江辰,欺人太甚!”落霞城朱家的家主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抄家、斩首、挂城楼……他这是要跟天下世家不死不休!” 有人立刻附和:“不错!风谷城、天香城,一个个都没落下!” “他寒州军算什么东西?一群泥腿子出身的兵,也敢骑到我等头上?” 骂声此起彼伏,情绪被点燃。 仿佛只要多骂几句,江辰的刀就会离他们远一点。 “要我说,”石原城孔家族老冷声道,“干脆咬牙抵抗!出钱、出粮、出人,死也要守住城!” 这话一出,厅堂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 “守?” 说话的是石原城邹家的家主,他抬起眼皮,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拿什么守?” 众人脸色一僵。 邹家主苦着脸,道:“青州各地的军士,早就被慕容渊征调得七七八八了。如今落霞城、石原城两地,加起来守军不过万把人。” “这么点人?你们觉得,挡得住寒州军吗?” 无人作声。 寒州军是威猛,他们听得太多了。 攻城如雷,行军如虎,打起仗来不要命。 从他们攻打青州到现在,总共也才不到一个月,连镇北王都被俘虏了。 拿什么跟他们打? 沈家主继续道:“就算我们不计代价,砸光家底去支持城内的守军……结果顶多让江辰多死几个人。可城,还是要破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有人不甘心地道:“那、那我们世家联合呢?落霞、石原,加上周边……” “联合?” 一声自嘲的笑声响起: “我们两城,本就偏远,人口少,地盘穷。” “论财力、势力,比得过永安城、天香城、风谷城那几家吗?” 厅堂里,空气彻底凝固。 有人喉结滚动,低声道:“咱们又不主动招惹江辰,只老老实实过日子也不行吗?” 话刚出口,就被几道目光死死盯住。 “你还没睡醒?安心过日子?天香城中立的家族,也被抄了九成!” 又有人咬牙道:“那就等朝廷!等朝廷制裁江辰!” 这一次,连反驳都显得无力。 “等?等黄花菜都凉了。”邹家主轻叹一声,“在朝廷的旨意下来之前,江辰足够把我们来来回回杀上好几遍。” 再无人说话。 骂过了,狠话放完了,路却一条条被堵死。 抵抗,是死。 中立,是被抄九成。 等朝廷,是慢性自杀。 那……只剩一条路了。 众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朱家主声音发涩,道:“主动投降吧,抢在他兵临城下之前,自己开城门。或许……下场会好点。城内的守军,本来也没什么抵抗的意志,投了,投了好……” 这句话,没有激起反驳。 反而,像是戳破了所有人心里最后一层遮羞布。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缓缓点头。 他们不甘,愤怒。 可他们更怕死。 “那就……投吧。” 厅堂里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 天香城内,寒州军大营井然有序。 江辰在中军帐中,看着舆图,正与几名亲信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路线,帐外忽然传来通报声。 “报——城外有一支使团求见,自称来自落霞城、石原城。” “使团?”江辰嘴角微微一勾,把舆图合上,“有点意思,请进来吧。” 不多时,帐帘掀开。 一行人快步入内。 为首的两人,身披将甲,却刻意收敛气势,腰背微弯,走到帐中便立刻停下,先行军礼。 “落霞城守将周肃,拜见江将军!” “石原城守将韩孝,拜见江将军!” 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谨慎。 在他们身后,站着几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一进帐也都把腰弯得极低。 “我等……是两城世家的代表,拜见江将军。” 江辰却神色平静,抬了抬手:“都坐吧。” “谢将军!”几人连忙应声,却只敢坐在椅子边缘。 江辰淡淡开口:“诸位远道而来,不会只是来给我请安的吧?” 周肃额头立刻沁出一层薄汗,连忙起身。 “不敢、不敢!我等此来,是专程向将军表明心意的。” 韩孝深吸一口气,接着道:“落霞城、石原城,愿意……归顺将军。” 在场众将的脸色有些古怪,心说:我们还没到城门口,这就投降了? 江辰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怎么个归顺法?” 韩孝拱手道:“我等愿即刻开城,撤去一切防备,迎寒州军入驻。城中军械、粮草、库藏,全部清点造册,听凭将军处置。” 几名世家代表对视一眼,跟着道: “江将军,我等世家,也愿配合。各家愿主动捐献钱粮家产,用以犒军、修城、安民。” 江辰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的脸: “怕了?” 几名世家代表脸色一白,却没人否认。 江辰笑了笑,道:“你们,倒是聪明。” 使团众人心中一松,却又不敢真的放松。 江辰继续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既然你们主动来投,我也不会把事做绝,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城中军权,由寒州军接管,你们原有守军,原地整编,不得私养兵卒。” “第二,城中世家的家产,拿出八成!照例,其中半数现银用于军饷,粮、地全部分给百姓。按照惯例,其中,现银的一半,作为军用。粮食、田地,全部分给百姓。” 话音一落,几名世家代表的呼吸明显乱了,心情复杂到极点。 说不清是该高兴,还是该丧气。 高兴的是,这一步投降,确实走对了。 至少不用死。 至少家族还在。 可丧气的是—— 上交八成?太多了。 那是几代人攒下的底子,是命根子。 周肃反应极快,立刻拱手应道:“将军英明!此举既可安军心,又可抚民心,末将完全赞同!” 韩孝也毫不迟疑:“石原城愿照令执行!” 说完,两人赶紧给几名世家代表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写得清清楚楚—— 还愣着干什么? 现在不表态,等会儿就未必是八成了! 几名世家心里一紧,立马清醒了。 是啊,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犹豫,只会让结果更坏。 “……我等,愿献出八成家产,听从将军安排。” “愿献!” “谨遵将军之令!只求城中平安,家族得存!” 几人接连表态,同时还在心里安慰自己: 上交八成,似乎只比九成少了一成。 自己还能留下两成呢。 之前那些中立的更倒霉,只剩一成。 这么一算,两成可是一成的两倍呢! 想到这里,他们心里的痛,竟然莫名其妙地缓和了几分…… 第237章 朝堂震惊 落霞城、石原城刚投降完,次日清晨,江辰刚醒,外面就传来士兵的呼声:“报!将军!飞沙郡来人!” 飞沙郡? 江辰心中一顿。 青州三郡之中,飞沙郡本就最为偏远、贫瘠,靠近边疆,人口稀少,税赋最轻。 如今文华、平顶两郡尽入掌中,镇北王覆灭,只剩下一个飞沙郡更加独木难支,前后左右,皆是死局。 估计也是来投降的。 “请进来。”江辰淡淡道。 很快,帐帘被掀开。 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江辰有些诧异,这不像是投降的阵容啊。 来者一个身穿官服,一个披着破损的甲胄,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头发胡须上都是冰晶,显然是连夜跑路来的。 即便是来投降,这也太狼狈了。 两人一进帐,竟“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声音还带着哭腔: “江将军!!呜呜呜呜” 那穿官服的中年人先撑不住,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涕泪横流: “请江将军……救救飞沙郡的百姓吧!下官飞沙郡郡守,杜承业。这位是苍峦关守将,庞非烟。” “怎么回事?”江辰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 苍峦关。 那是飞沙郡北线最重要的大关,也是抵御草原、流寇与边军冲突的咽喉。 杜承业语气急切,抱头痛哭:“苍峦关被破,匈奴人杀进边城,烧杀抢掠,百姓横尸街头,飞沙郡已是人间炼狱了啊……” 庞非烟一拳砸在地上,拳头甚至砸出血来:“是我无能,没能守住飞沙郡。” 杜承业劝慰道:“这怎能怪庞兄?那慕容渊把兵力都抽走了,苍峦关只剩下三万人,匈奴人知道消息,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又冲江辰道: “江将军!飞沙郡此前……虽在慕容渊掌控之下,但百姓是无辜的啊!” “还有飞沙郡上下官吏,当初迫于慕容渊兵锋,不得不低头听命,实在是……实在是身不由己!” 庞非烟也是赶紧说道: “末将的职责也只是守护苍峦关,只是忠于大乾……自今日起,飞沙郡上下军民,愿尽数归顺将军,听将军号令!” 二人都已经跑到这了,肯定默认是归降江辰了。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 否则人家凭什么去救? 杜承业抹了一把眼泪,道:“下官不敢求赦免,更不敢求赏,只求将军一件事……救救飞沙郡,救救全郡百姓吧。” 江辰当即起身搀扶起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飞沙郡,是青州的地盘。百姓,是大乾的百姓。我既已拿下青州,就更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杜承业和庞非烟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亮起光来。 江辰沉声道: “慕容渊造反,那是窝里斗,烂在自家锅里的事。”可匈奴人趁虚而入,那是外敌!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杜承业和庞非烟有些激动:“多谢江将军!” 江辰没有犹豫,大声道: “传令!寒州军即刻整顿,全军准备北上飞沙郡!” 一道道军令被下达,军营中吹响号角,晨曦下的寒州军,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迅速运转起来。 ………… 与此同时。 京城,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列班而立,殿内却隐隐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息。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翻着眼前的奏折,眉头紧锁…… “报!” 这时,一名内侍小跑着入殿,声音微微发颤: “启禀陛下!寒州军谋士郭曜,押解反贼慕容渊进京,已至宫外候旨!” 此言一出,满朝一静。 接着就是一阵低低的深呼吸声。 其实就在数日前,北方的战报就送过来了——天香城破,慕容渊主力覆灭,反王被活捉。 刚得到这个消息时,百官就已经非常震惊了。 反贼慕容渊,北方的心腹大患。 朝廷几次围剿无果,反倒被他借机坐大,成了悬在北方的一柄刀。 就这么被生擒了? 此时,即将见到慕容渊本人,众人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很快又恢复如常,缓声道:“……召进来。” 按理说,这是天大的喜事。 可皇帝的心情,却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根据几日前的军报,青州的主要区域,都被江辰拿下。 估计最后一个飞沙郡,也撑不住几天。 青州,事实上已经被江辰掌控了。 所有这一切,从江辰出兵算起…… 不到一个月。 刚收到战报时,皇帝是真的高兴。 慕容渊是他的心病,是朝廷北方最大的隐患。 能被拔掉当然是好事。 而且,这次朝廷一点钱都没出,钱、粮都是江辰自己搞定的。 可高兴,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 皇帝的心情,就变成了沉重和忌惮…… 他曾以为,江辰是一把锋利、好用的刀。自己精通帝王心术,可以轻松用好这把刀。 可现在看来,这把刀,过于锋利,太难掌控。 尤其是江辰接连“屠、抄世家豪族”,完全不守规矩,更说明他是个不安分的主。 一把不受控制的刀,甚至可能比慕容渊更危险十倍。 皇帝不放心。 这把刀,必须折断…… 第238章 重赏? 皇帝正在暗中谋算时,人也是被带到了。 郭曜率先走了进来。 理论上讲他并无官职,只是穿着布衣。 但衣衫整齐,衣角整肃,步伐从容,神情镇定。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既不躲避,也不迎合,只是目光微垂,不卑不亢。 而在他身后,则是被铁链锁着的慕容渊。 昔日高踞北方、号令青州的镇北王,此刻却形容枯槁,须发凌乱。 铠甲早已被剥去,只穿着一件染满血污的囚衣。手腕被铁索勒得发青,步伐踉跄,每走一步,锁链便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抬着头,死死盯着皇帝,眼神中带着狼一般的凶狠和彻底失败后的癫狂。 “臣郭曜,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曜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却不显卑微。 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你是功臣,免礼。” 郭曜直起身,侧身一让,抬手指向慕容渊,语气依旧平稳: “陛下,此人便是寒州军献给陛下的礼物。镇北王慕容渊,已于天香城外被我军生擒。其主力尽数覆灭,青州叛军,已无再战之力。” 他随后简要叙述了战事经过,点到为止,却字字分明,将寒州军如何背水死战、如何奇袭破城,说得干净利落。 末了,又补了一句: “此战,全赖江将军临阵决断,身先士卒。寒州军上下,皆以死战为荣。”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好,好一个寒州军,好一个江辰。” 随即,他的目光冷了下来,转向慕容渊。 “慕容渊,你本为边州流寇,朕念北地不稳、百姓困苦,特招安你,封你为镇北王,给你兵权、给你封地。可你非但不思报国,反而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甚至图谋不轨,其心可诛!” 声音之中,充满帝王威严。 慕容渊却丝毫不惧,反而是咧嘴一笑,吐出一口血沫:“我呸!” 这一声,在大殿中格外刺耳。 满朝文武脸色骤变。 皇帝目光一沉:“你!” 慕容渊却已经笑出了声,笑得癫狂又嘶哑: “李驰,你少在这里装仁君!” “什么招安?什么为百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当年武德皇帝在位,北方虽乱,却尚有法度!他明明传位于女帝,为的就是让大乾休养生息!” 慕容渊猛地向前一步,铁链哗啦作响。 “是你!是你篡位夺权!逼宫称帝!连你侄女的皇位夺,脸都不要了!” “你这一篡,天下人心尽失,各路义军四起,边疆烽烟不绝——今日之乱,根源就在你身上!” 殿内死寂。 有老臣面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皇帝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胡言乱语!定国公主病危,她尚无子嗣,禅位于朕,何错之有?” “胡言?”慕容渊哈哈大笑,“这些话,偏偏百姓就算了!你若真是天命所归,何至于登基后天下越来越乱?论治国理政,你还不如你侄女呢!” 他死死盯着皇帝,眼中尽是讥讽。 “放肆!!!” 殿内百官骇然失色,纷纷斥责。 有些武将甚至想动手了。 “逆贼!死不足惜!”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来人!反贼慕容渊,不知悔改,污蔑先帝,动摇国本!即刻……凌迟处死!以儆天下反贼!” 殿外侍卫齐声应诺,冲上前来。 慕容渊被拖着往外走,铁链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可他还在笑。 “哈哈哈哈……李驰,你以为把我抓来,我会求饶吗?!老子反正横竖都是死,死前还不骂个痛快?” “我慕容渊今日败了,我认。但我不是败给你,李驰。我是败给江辰!败给那个疯子!你?你算什么东西!” “你这皇位是抢的,必定也坐不安稳!我诅咒,大乾亡在你手里!” 骂声如同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皇帝的心口。 “割烂他的嘴!” 李驰的脸都绿了,怒吼道。 嗖! 一刀寒光后,慕容渊的嘴巴被生生割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冷汗直流,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这慕容渊骂的也太狠了。 虽然,有些老臣也心知肚明,陛下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但这是能说的吗? 这个大反贼,死得不冤啊…… 郭曜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心中暗道: 慕容渊啊,你这老狗,临死前还给我家将军挖了个大坑。 你骂就骂,非要强调自己是输给将军的?明摆着是报复,是在给将军拉仇恨啊。 这下,皇帝肯定对将军更加心存芥蒂了…… 也罢,以皇帝老儿的心胸,本来估计也容不下将军。 “呜呜呜啊啊啊……” 终于,慕容渊的声音渐渐消失。 可那些辱骂、诅咒,却仿佛被定在了大殿里,挥之不去。 皇帝深吸了几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压住了那股怒意。 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仪。 仿佛方才殿中那些“篡位”“逼宫”的字眼,从未有人提过。 他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郭曜,你这一路辛苦了。” 郭曜微微欠身,神色坦然:“臣不辛苦,能为陛下、为大乾效劳,是臣的福气。” 他顿了顿,像是随意闲谈般继续说道: “臣这一路押送反贼,自青州而起,途经寒州、幽州、云州、冀州,最后才入京。虽是公事在身,却也顺道见识了各地风土人情。” “沿途百姓,得知镇北王慕容渊伏诛在即,无不拍手称快。有的自发拦路围观,有的燃香放炮,还有人高呼陛下万岁” 说到后面,语气充满对皇帝的尊敬乃至谄媚。 皇帝闻言,放声大笑。 “哈哈!好!好啊!” 这笑声,听起来畅快淋漓。 然而,皇帝的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快。 他如何听不出郭曜话里的弦外之音? 押送一个反贼,何至于绕行五州之地? 分明是刻意为之。 这是故意要让更多人知道寒州军的功绩,知道有江辰这么一号年轻猛将。 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大乾,江辰的威望,将会空前强大。 到时候,想动江辰,就更难以下手了。 皇帝心中暗骂: 好一个江辰,一开始朕竟把他当做只会提刀冲阵的莽夫,没想到他如此老谋深算,故意派郭曜押送慕容渊。 皇帝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顺势点头,赞许道: “做得很好,你此番押送反贼有功,安抚民心有功,震慑宵小,更是有功。应当,重重有赏!” 郭曜躬身:“谢陛下隆恩。” 皇帝继续道: “寒州军上下,凡此战有功者,朝廷都会一一记功行赏,绝不吝啬!”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陛下圣明!” “陛下英断!” 皇帝坐回龙椅,脸上带着笑,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江辰啊,你还是年轻,你以为这样,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接着,他大手一挥,道:“来人,拟旨!朕要立刻封赏寒州军的所有功臣!” 第239章 皇帝的阳谋 皇帝说着,从案上的奏折中抽出一封,正是数日前送来的军报。 他又扫了一眼,沉吟道:“军报中每个立下大功的名字,朕都记下了,那就一个个来吧……曹公公,记!” 一旁的太监连忙上前,铺开黄绢,执起笔来。 皇帝微微眯眼,说道: “赵明,屡立战功,勇冠三军,赐三品武职,赐良田五百亩,宅邸一座,置于云州府城,即日赴任。” 曹公公笔走龙蛇,迅速记下。 郭曜站在殿中,听到“云州”二字,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 皇帝继续道: “陈羽,统筹军务有方,平叛有功,封号宣德将军,赐三品衔,另赐良田五百亩,京畿外苑宅邸一处,入京候调。” 郭曜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 皇帝语气依旧平静: “赵小凯,冲阵杀敌,斩将立功,虽年幼,也当赐四品官身。赐宅于冀州,良田三百亩,着即赴任。” “罗坤,守城有功,配合得当……赐幽州军屯田三百亩,迁居幽州。” “苏靖……” 一个个名字,被皇帝念了出来。 官职不低,赏赐不薄。 甚至有些超额赏赐了。 田产、豪宅、爵位,样样齐全。 可偏偏,没一个留在寒州…… 郭曜却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封赏,而是调离。 赵明、陈羽、赵小凯、罗坤…… 全是江辰最核心的心腹,是寒州军真正的骨架。 如今一纸圣旨,把他们一个个分散到云州、冀州、幽州,甚至直接调入京畿。 名义上是高升,是恩宠。 实际上,却是把江辰的臂膀,一根一根拆走。 不好动江辰,那就先动他身边的人。 关键,皇帝给的是封赏,这是杨谋。 就算江辰心知肚明,也做不了什么。 这是赏那些部下的。 如此重赏,很难拒绝。 而江辰,更不可能替别人拒绝,那样不光是抗旨,更是在断人前程,就算强行把人留下,也会造成嫌隙…… 皇帝说完,似乎心情很好,淡淡地补了一句: “其余寒州军将士,另行论功行赏,由兵部、户部共同拟定,不得怠慢。退朝之后,旨意即刻发往各州,不得有误!” 郭曜心中迅速权衡利弊,随即上前一步,道: “谢主隆恩。只是……慕容渊虽已伏法,可青州毕竟尚未完全平定,后面还有几座城池要打。此时封赏,未免操之过急。不如等寒州军彻底拿下青州,再行论功行赏,也好让将士们心无旁骛。总不能仗打到一半,赵明、陈羽等人却要进京领赏吧?” 皇帝听完,脸上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无妨。” “青州的核心区域已经尽数拿下,剩下的不过是些边疆小城。以江爱将的能力,拿下几个小城,还不是探囊取物?” “封赏先定下来,也好让有功之臣早做准备,等战事一了,便可直接前往封地。” 郭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自己的拖字诀,看来是起不到太大作用了。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殿,跪倒在地,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前线急报!天香城被破之后,平顶郡余下两城并未抵抗,第一时间投降,江辰将军即将收复整个青州!” 皇帝朗声大笑,拍案道: “哈哈哈!朕就说吧?要不了几天的事!” 那小太监却没有立刻退下,神情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只、只是……” 皇帝笑容一敛,目光如刀: “只是什么?说!” 小太监额头渗出冷汗,硬着头皮道: “匈奴……匈奴趁着青州内斗、边疆空虚之机,集结骑军,强攻北境苍峦关。关口已破,他们杀入飞沙郡,大肆劫掠……百姓被屠戮数万之众。”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下一瞬…… “什么?!” 皇帝勃然变色,猛地站起身来,龙袍翻动,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放肆!” 群臣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匈奴蛮夷,胆大包天!” “趁我大乾内乱,竟敢破关屠城,其心当诛!” “飞沙郡数万百姓啊……简直禽兽不如!” 一时间,指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满殿皆是杀气。 骂着骂着,风向便不可避免地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若非慕容渊反叛青州,怎会闹到这一步?” “正是!当初朝廷招安于他,封镇北王,本就是让他镇守北境、抵御匈奴!” “结果呢?此贼只顾扩军争权,把青州当成自己争天下的本钱,硬生生把边防掏空!” 不少大臣越说越怒,几乎是咬牙切齿。 当年朝廷之所以捏着鼻子给慕容渊封王,一方面是力有未逮,另一方面,也是指望他守住北边这道屏障。 毕竟他要想当青州之主,就必须挡住匈奴。 可没想到,慕容渊为了窝里斗,耗尽了青州的人力物力,甚至把苍峦关的守军都抽走了。 这才给了匈奴可乘之机。 匈奴人可恶,慕容渊同样该死! 尽管,慕容渊已经被判凌迟处死了…… 皇帝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怒吼道: “传朕口谕。慕容渊,受凌迟之后,尸骨不许入土,不得立碑,不得收殓,曝尸示众十日,以慰飞沙郡百姓的亡魂!!” 话音落下,不少大臣感到毛骨悚然,但也觉得活该。 皇帝给慕容渊追加了惩罚后,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赵国公顺势走了出来,道: “陛下,匈奴欺人太甚!若今日不还以颜色,他日匈奴必敢越过飞沙郡,窥伺我大乾腹地!到那时,战火一开,遭殃的便不止青州一地!我大乾,必须狠狠打回去!”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振,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没错,大乾和匈奴本就世世代代为敌,如今又添新仇,绝不能忍!” “此事外敌入侵,若处置不当,等于向天下宣告,我大乾边境可欺。” “无论出于民心、军心,还是国威,都必须打回去!” 皇帝微微颔首,面色肃然…… 赵国公见状,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抱拳高声道: “陛下!老臣请命,愿亲率大军北上,夺回飞沙郡,踏平匈奴营帐,以慰亡魂!” 说话时,他须发怒张,杀气凛然,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戎马岁月。 皇帝正值盛怒,几乎不假思索,大手一挥: “那就……” 可话没说完,一道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陛下,不可!” 这个时候敢插话的,正是丞相。 赵国公眉头一拧,猛地转头看向丞相,语气森寒: “丞相此言何意?难不成,匈奴劫掠一郡之地,屠我百姓数万,我大乾还要忍?” 第240章 让江爱将回京受赏吧 殿中气温仿佛骤降。 丞相却并未与他争辩,而是快步上前,对着御座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清晰: “陛下,匈奴必打,但……不是现在。” 皇帝眉头一挑:“嗯?” 丞相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恳切: “其一,大乾内患未平。” “最近数月多地出现流民起事、旧部反叛,更有几股义军正在快速壮大。若此时大举北伐匈奴,兵力分散,一旦腹地生变,便是首尾不能相顾。” “其二,国库空虚。” “连年征战,军饷、粮草皆是拆东补西。眼下再去伐外,所需钱粮不可估量,这钱从哪儿而来?” “其三,匈奴善战,不可小觑。” “其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极强,我军纵然能集结重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稍有不慎,便是伤筋动骨。更何况,如今尚值冬季,大乾军兵的耐寒能力,远不如匈奴……” 殿中,渐渐有大臣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丞相最后,抛出了最现实、也最冷酷的一点: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打了,又能得到什么?” “匈奴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即便我军出塞,大胜一场,他们不过是拔营远遁,人马、帐篷一并带走。” “城池?没有。” “田地?没有。” “人口?没有。” “我大乾耗费巨量兵力、钱粮,换来的,只是一个‘胜’字。” 这话一出,大殿中一片低声议论。 不少文臣暗暗点头。 确实,从纯粹的“收益”来看,打匈奴,几乎是赔本买卖。 大乾立国以来,与匈奴交战不下数十次。 输多赢少不说,哪怕赢了,也只是换来短暂安宁,边军疲敝,国库更空。 “朕想想……” 皇帝靠在龙椅上,指节轻轻敲着扶手,眉头始终锁紧。 “荒谬!” 赵国公猛然踏前一步,须发皆张,声音如雷: “这种事,关系国本,岂能只算赚不赚?!” 他环视群臣,目光凌厉: “若只看账本,那当年先帝也不必北拒匈奴,干脆割地称臣,岂不省钱?” “可结果呢?” 赵国公冷笑一声: “匈奴只会得寸进尺!你退一城,他就敢要一郡;你忍一次,他就敢屠你万民!” 他转身,直面皇帝,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陛下,这不是一笔生意,这是国威!” “飞沙郡数万百姓被屠,若朝廷无动于衷,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大乾怕了匈奴!” 赵国公语气愈发激烈: “边军会寒心,百姓会失望,各地义军更会觉得,朝廷连外敌都不敢打,还有什么资格号令天下?到那时,乱的就不止一个飞沙郡了!” “不打,是国耻;不打,是纵敌;不打,更是动摇陛下的威仪!今日忍了匈奴,明日,他们就敢越过飞沙郡,敢望向更南!”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皇帝身上…… “陛……” 丞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补一句“请陛下三思”。 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皇帝已经开口了:“打。” 只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丞相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这时候再劝,那就是不识趣了。 群臣心中同时一凛——此事,已定。 就在这时,始终悄悄观察朝中派系的郭曜,心中暗喜。 如今匈奴来犯,正是破解皇帝“拆分江辰嫡系”的机会。 郭曜上前一步,拱手而出,语气不疾不徐: “陛下。” 皇帝看向他:“郭曜,你还有何言?” 郭曜微微一揖,道: “以江将军的为人,得知匈奴进犯,断然不会坐视不理。臣以为,他很可能已经在飞沙郡整顿兵马,开始组织反击,收复失地了。” 赵国公暗暗点头,没错,江辰还在青州,至少能保证匈奴人无法继续扩大入侵范围了。 郭曜顺势而上,继续道: “不如,北击匈奴之事,便交由江将军统筹。寒州军刚刚大胜慕容渊,士气正盛,兵锋未钝,此时转而北上,正是天时人和。” 他说得极为自然,仿佛这就是最合理、最省事的选择。 而他的真正用意,却藏在字里行间—— 只要仗还在打,赵明、陈羽这些人,就不可能被调走受赏了。 郭曜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 “而且,寒州军目前粮草充裕,军饷自足,不需朝廷额外支出,对国库……并无压力。” 话音落下,大殿里明显安静了一瞬。 不少官员的脸色,却是有些发青。 粮草充裕? 你他娘的还真好意思提! 寒州军的粮草从哪儿来的? 银子从哪儿来的? 不就是杀世家、抢世家! 寒州、青州那些被抄没的豪族,多少与朝中大臣沾亲带故,甚至同族同宗。 一想到这儿,几位大臣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恨不得把江辰生生撕碎。 可现在国难当头,他们也不好提起别的事,只能暗中观察皇帝的反应。 “……” 皇帝若有所思,余光有意无意地瞥着眼前的寒州战报。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带着体恤的意味: “郭曜,你的意思,朕明白。朕也相信,北击匈奴,江辰一定愿意。” “只是……江辰和寒州军刚刚打完一场苦战,连月征伐,兵马未歇,将士未休。青州战事才定,封赏未下,就要他们立刻再战匈奴……” 说到这里,皇帝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朕于心不忍。” 郭曜的心凉了半截…… 皇帝接着一脸认真地道: “再者,匈奴之患,本是边患,是国患,并非寒州军一家之事。让江辰一人背负所有压力,于功臣不公,于朝廷不义。” “所以,讨伐匈奴之事,朕会另择人选。至于江爱将……还是尽快班师回京,带着寒州军众将,受封领赏吧。” 第241章 第一道金牌! 皇帝很冷静。 他心里当然清楚—— 若只是为了击退匈奴,让江辰继续领着寒州军反攻,是最省钱、最快、也最有效的选择。 可是,他不敢用江辰了。 他甚至有些后悔,让江辰“暂代”寒州军主将,去打青州。 这家伙,太不可控了。 短短一个月,生擒慕容渊、收复青州。 江辰的名字,已经不只是军中战神,甚至开始在百姓间被传颂。 如果再添上一笔“击退匈奴、雪洗边耻”的功劳,那江辰的威望会空前强大。 十八岁拥有如此功绩,前无古人。 到时候,连自己这个皇帝,都动不了他了。 “陛、陛下,又有军情!” 就在这时,大殿外脚步声急促,又一个小太监跑着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帝眉头一跳:“说。”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连忙道: “寒州军急报,江辰将军得知飞沙郡被匈奴入侵后,已在飞沙郡郡守杜承业、苍峦关守将庞非烟协助下,迅速集结兵马,主动出击,开始收复飞沙郡失地!” 话音落下,百官面面相觑:已经打上了? 皇帝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太快了。 太果断了。 朝廷这边还在争论“该不该打、谁去打”,那边已经刀兵出鞘、马踏边关了。 郭曜顺势拱手,又道: “陛下,既然战事已经展开,不如顺水推舟,让江将军把飞沙郡彻底收回来。” “一来,可迅速止损,免得百姓继续遭难;二来,也能震慑匈奴,让他们知道我大乾的厉害!” 这话,说得堂堂正正。 毕竟人家匈奴都开始屠城了,江辰就在旁边,没道理不管的。 皇帝却没有立刻应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龙椅扶手上缓缓收拢。 终于,他目光一凝,语气变得冷硬果决: “再拟旨!江辰平定慕容渊叛乱,功劳卓著,连月征战,劳苦功高——即刻命其停战,班师回京,受封领赏!” “至于匈奴之患,由韩崇、陆景同二人,分两路出兵,北击匈奴!” 这安排一出口,殿内立刻泛起一阵微妙的波动。 韩崇,出自丞相一系。 陆景同,则偏向国公一派。 皇帝这是刻意在平衡。 虽然赵国公主动请缨,但他要是去了,丞相必然不安,生怕赵国公借机再掌重兵。 但两派各去一人,双方就都没话说了。 果然,赵国公虽然面露遗憾,但还是应声道:“陛下圣断。” 丞相也随即出列,躬身道:“陛下思虑周全,臣亦赞同。” 其他百官见状,纷纷附和: “陛下英明!” “此举稳妥万全!” 声音此起彼伏。 唯独郭曜,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他明白了。 无论匈奴如何,无论百姓死了多少,皇帝最在意的都不是边患,而是那把已经出鞘的刀。 皇帝目光一转,看向郭曜,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 “郭曜,这道圣旨,你亲自带回去。” 郭曜心中一凛,却还是俯身应道: “臣,遵旨。谢主隆恩。” 皇帝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又侧头对身旁一名中年太监道: “曹公公。” 那太监立刻躬身:“老奴在。” “你随郭曜一同前往,带上一队禁军护卫,路途遥远,免得……遭遇山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郭曜却心中了然。 防的,从来不是山匪。 而是要确保圣旨一定送到。确保一定把江辰“请”回京城。 曹公公低头应道:“老奴遵命!” 皇帝略作沉思,又从御案下方缓缓取出一只紫檀木匣,掏出一块金牌,递了出去:“拿着金牌!” 曹公公“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陛下……老奴惶恐!” 皇帝淡淡道: “此物在,如朕亲至。” “若路上遇到阻碍,若有人抗旨,你有便宜行事之权!必要之时,可先斩后奏!” 这几乎是皇帝能给到的最高权限。 曹公公额头贴地,声音里带着激动,颤声道: “老奴……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双手高举,恭恭敬敬接过金牌。 郭曜眼角余光扫过那块金牌,心里的压力却更大了——此番皇帝去“请”江辰回来受赏,若不从,那就是等同谋逆,是必死之罪。 ………… 飞沙郡,战火再次被点燃。 庞非烟确实是个带兵的老将。 苍峦关失守后,他还是尽可能保下了有生力量,仍旧留有了两万兵力。 而江辰这边。 寒州军原有五万,在青州连番鏖战,但死伤不多。 另外,慕容渊溃败后,部分旧部、俘虏真心归降,约两万多,已被江辰纳入麾下。 休整期间,青州无数百姓主动投军,江辰挑选一部分身强体壮的,约一万人。 江辰手头可用的兵力,已达八万。 两军合流,共计十万大军。 战旗蔽日,铁蹄震地,一路杀向飞沙郡。 然而…… 大军刚刚开拔,前锋甚至还没逼近城外。 探马急报——匈奴军,撤了。 撤得极快,像是一阵风,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啊,这就走了?” “他娘的,还没打就走了!” “老子憋了一身力气正没处使呢。” “第一次有跟匈奴交锋的机会,没想到都是一群怂包。” 不少将士骂骂咧咧地道。 接着,有几个脑袋灵光的屯长,一脸兴奋地道: “江将军威名,已然震慑四方!匈奴一听说江将军亲率寒州军杀来,连城都不敢多待,连夜弃城而逃,这不是闻风丧胆是什么?” “可不是嘛!青州慕容渊尚且被将军生擒,匈奴哪还敢正面碰撞?” “我看啊,以后只要把‘江将军’的名字往边关一摆,匈奴人自己就会退三百里,连马都不敢留下!” 一时间,营中笑声四起,马屁拍得热火朝天。 然而,江辰的脸色,却沉了下去,猛然呵斥道: “够了!” 营中瞬间安静。 方才还在嬉笑的将士们,顿时脸色一变,齐齐噤声。 江辰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而冰冷: “以后,老子不喜欢这么拍马屁的!怎么着,好的不学,坏的学这么快?” 众人心头一凛。 江辰冷笑一声,反问道: “你们真以为,匈奴人是因为怕了才走的?” 第242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江辰抬手一指城外那片空荡荡的原野,继续道: “他们不是怕我,是压根就没打算打!抢够了,烧够了,杀够了——自然就走了。” “今天就算我不在,就算寒州军不来,只要朝廷有大军调动的迹象,他们一样会退。” 营中鸦雀无声,很多人脸上原本的轻松和得意早已消失。 庞非烟看向江辰,眼神浮现敬佩之色。 难怪,江将军能连战连捷。 这样的气度,连很多老将都比不上。 而且,他这般年纪,就能看透匈奴人入侵的本质,心智也远超常人。 “将军……我等知错了,愿去领罚。” 那几个拍马屁很凶的屯长,纷纷低下头,说道。 江辰一摆手,道:“我也不是为了罚你们,记住了就行,但若有下次,必将严惩!” “是,将军!”众人齐声道。 赵明憨笑一声,道: “将军说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没太懂,匈奴人明明已经拿下了飞沙郡多城,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撤了?” 接着有人附和道: “是啊,他们能打进苍峦关,兵力肯定也不少,守城肯定不难。” “结果连象征性的抵抗都不做,直接就撤了,也太丢人了吧?” 江辰道:“你们这是大乾人的思维,大乾土地辽阔,百姓靠种地为生,当然重视土地。可匈奴人,并不在意这些……这一点,庞将军常年跟匈奴人作战,应该最清楚。” 庞非烟深吸一口气,道: “没错,匈奴向来如此。他们地广人稀,部族分散,养马为生,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术、机动性,都不是咱们能比的。” “正面死磕,他们未必占便宜,可论来去如风、骚扰劫掠,却是行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老对手的厌恶与无奈: “匈奴打仗,从来不是为了占地。只为抢粮、抢人、抢牲畜,抢完就走。” “就算真打下了我大乾的边城,他们也不会认真去守。” “因为他们自己也清楚——守不住。只要朝廷愿意下决心,调集足够兵力,迟早能把城夺回来。” “所以在他们眼里,城池只是‘能不能抢一把’的问题,不是‘值不值得守’的问题。” 庞非烟看向城内,声音低了几分: “这回也是一样。江将军的主力一动,他们连犹豫都没有,立刻撤走。打不过,就不打。打得过,也不打。反正东西已经抢到手了。” 众人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赵明骂骂咧咧地道:“不要脸,卑鄙!只是……苦了城里的百姓啊。” 江辰大手一挥:“先进城吧,看看什么情况。” 号角声落下,大军缓缓入城。 银月城的城门敞开着,门板上还残留着被劈砍的痕迹,血迹早已干涸成暗黑色,一路蜿蜒进城。 城内,比江辰想象的还要糟。 这是座本就贫瘠的边城,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如今却像是被野兽洗劫过一遍。 沿街的铺子十不存一,木门被砸得粉碎,柜台翻倒,破碗碎瓦散落一地。 原本用来挡风的草帘,被踩进泥里,混着血,黏在地上。 不少房屋被点燃过,黑烟熏得墙壁发灰,屋顶塌了一半,梁木烧成焦炭。风一吹,灰烬簌簌往下掉。 街角处,有老人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里面空空如也,手却死死攥着:“没了……全没了……” 再往前走,是一处被抢空的粮仓。 木门被硬生生劈开,里面连一粒陈粮都没剩下,只剩散落的稻壳和被踩碎的麻袋。 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会因此熬不过这个冬天…… 街道中央,有老妪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嗓子已经哭哑。 “我女儿……我女儿被他们拖走了……求你们救救我女儿吧,呜呜。” 她死死抓着路过士兵的甲胄,指节发白,却不知道该抓住谁。 哭声、低语声、压抑的抽泣声,在城中此起彼伏。 寒州军的士兵们,感到格外窒息。 他们都是穷苦出身,太能共情这些受难的百姓了…… 庞非烟望着满目疮痍,声音发颤咬着牙开口: “太可恶了……这次入侵对百姓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以前匈奴人也常常翻过边境来骚扰、抢劫,但有苍峦关在,他们的大军进不来。每次都是小股人马,几十人,最多上百人,绕山、走小路,偷袭边境村镇。” “他们怕被围剿,抢得很急,抢一会儿就跑。损失虽有,但规模不大,最多波及一两个村子,官府还能赈济,百姓也还能活下去。” “可这一次……苍峦关失守,他们是成建制的大军直接杀进来,对飞沙郡三城,几乎是地毯式洗劫。” “粮、钱、牲口、女人……凡是能带走的,全带走;带不走的,就毁掉。这已经不是抢掠了,是毁城。” 庞非烟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哽咽: “可以说,这是青州百年来最惨的一次。就算是改朝换代,都没见过这般景象。” 说着说着,他说不下去了,竟是忽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是我无能!是我没守住苍峦关,才让百姓遭此大难!” 他越说越激动,哐哐又抽了自己好几巴掌,眼泪都掉下来了 江辰直接扣住他的手腕,道: “可以了,这不能怪你。在慕容渊的掣肘之下,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难了。换别人,未必做得更好。” 庞非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能低头,肩膀微微颤抖。 江辰没有再多说,目光再次扫过被烧毁的屋舍,还有那些跪在地上哭到失声的百姓。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与其在这埋怨自己,不如想想办法……打回去!” 庞非烟一愣:“打回去?江将军的意思难道是……打到匈奴本土?” “没错,匈奴人既然撤了,咱们就捣了他们的老巢!”江辰昂然道。 “呃……”庞非烟一时语塞,然后迟疑道,“打到匈奴本土,这恐怕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江辰冷哼一声,望向北方,“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243章 太超前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此言一出,一瞬间,银月城的街道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寒州军的将士们先是一愣,接着胸腔里像是被烙铁撞了一下,说不出的热,说不出的胀。 他们大多不识字,不懂什么大道理。 可这几个字,偏偏谁都听懂了。 明明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几个字,却让人心潮澎湃! 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刀柄,指节发白,仿佛恨不得立刻把怒火发泄到匈奴人身上…… “打!” “必须打。” “这仗要是不打回去,老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有人咬着牙,声音发哑; 有人虽然一句话不说,眼神却像刀一样亮。 这些军中的糙汉子,或许不懂得权衡,也不懂得打仗亏不亏。 但他们看到街边哭嚎的百姓,那些被烧毁的屋子,那些失了魂一样坐在地上的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真切体会到了“国仇家恨”的分量。 将军说得对! 敌人敢打过来,咱们就打回去,捣了他们的老巢! 干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讯兵快步跑来,尘土未落,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将军!飞沙郡其余两城——岩石堡、平湖城中的匈奴军队,也已经全部撤离!” 江辰目光微微一凝。 撤了。 果然,还是那一套——抢完就跑。 众将士闻言,更是气得牙痒痒:“他娘的,寇国狗贼,该死!” 江辰抬手示意,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仗,要打。但这次我们不是去反击匈奴,而是直接去匈奴本土作战,必须准备周全!大军暂时驻扎银月城,休整数日,整备兵甲,安抚士气。” “是!” 众将立即应允。 他们虽然痛恨匈奴,但也知道,自己这么贸然打过去,无异于送死。 匈奴大军,可比慕容渊危险多了。 随即,江辰单独看向陈羽,认真地道: “陈羽,你擅长情报工作。这几天,把匈奴的情报给我挖干净。不惜代价,寻找本地向导。地图、地形、水源、草场、牧道,能画的画出来,画不出来的记下来。” “咱们去匈奴本土作战,地图,甚至比兵力更重要。草原不是城池,一旦迷路,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瞎子。” “末将领命!” 陈羽重重点头,领命而去。 江辰随后又吩咐道: “之前从文华郡、平顶郡世家身上搜刮来的钱粮,一部分已经分发给当地百姓,另一部分我们寒州军随军携带着了。” “这部分粮食,先拿出来救飞沙郡百姓,各营抽调一部分人手,立刻展开赈灾。” 众人闻言,却并未立刻应声。 有人迟疑着开口,担忧道:“将军,咱们寒州军的军粮……已经不算宽裕了。这一路打下来,消耗太大,如今还能撑着,全靠之前缴获世家的那批粮食。要是拿去赈灾,军粮的缺口就更大了……” 话一出口,立刻有人点头附和。 “是啊,将军。真要北上打仗,粮食的需求量更大。” 他们不是冷血,只是当兵当久了,太清楚一袋粮食意味着什么。 粮在,军心就在。 粮断,人就先乱。 寒州军这一路打下来,看似顺利,可粮食基本都是靠抢劫世家的。 但飞沙郡整个被匈奴抢了一遍,世家乡绅也未能幸免。 在飞沙郡,已经弄不到什么粮食了。 要是把手上的粮食再分给百姓,那就更不够用了。 江辰深呼吸一口,正色道: “我知道……但,军粮不够,可以再想办法。而这些百姓更急,他们的粮被抢光,我们不救,他们就是死。若百姓死完了,咱们打了胜仗,又有什么意义?” 江辰顿了顿,又道: “更何况,救百姓,不是单纯的善心。也是在帮我们凝聚号召力,为我们打下稳固的后方。” “他们活下来,才会给我们送情报,送向导,为我们生产。才会在匈奴再来的时候,给我们通风报信。” “我们在这片土地上要想站得住脚,靠的不是军令,是人心。” 众人一片沉默 良久,赵明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将军说得对。” 杨大勇苦笑一声:“是啊,真要让老子眼睁睁看着那些孩子饿死……老子也做不到。” 众人不再有异议。 军队很快驻扎下来,扎营、巡防、清点伤亡、分发粮食,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江辰独自骑着马,慢慢在城里走,查看灾情。 街道残破,瓦砾遍地,焦黑的木梁还在冒着余烟。 破败的景象中,街边一处低矮的屋檐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围着几名百姓,人群中间,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半跪在地上,正在给一名受伤的灾民处理伤口。 江辰脚步一顿,走近几步,在一旁停下。 伤者是一个壮年男子,裤腿被撕开,腿上赫然一道狰狞的刀伤,皮肉外翻,血迹已经凝成暗红色。 若是寻常军医,多半也只是简单包扎,听天由命。 可那女子的动作,却让江辰微微一怔。 她取出一根细针,又拿出一截线,先用酒水清洗伤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随后,竟然将针刺入伤口边缘,一针一线,开始缝合。 缝伤口? 江辰更加诧异。 针起针落,节奏稳定,伤口在她的操作下被一点点拉拢。那壮年男子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的百姓既害怕,又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心中翻起了波澜。 这种缝针的手艺,在这个落后的古代,简直太超前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个穿越者吧? 第244章 不是来搜刮百姓的? 江辰目光微沉,没有贸然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 风从破败的街巷间穿过,卷起灰尘,也吹动了女子脸上的面纱。 薄纱轻晃,她却始终低着头,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她的动作很稳,很仔细。 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刻意控制着,尽量让两侧的皮肉贴合。 当然了,江辰如果以前世的标准去看,那手法并不完美。 消毒粗糙,针法更谈不上规范。 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已经很难得了。 壮汉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哼,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却始终没敢乱动。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仿佛那针扎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终于,最后一针完成,女子剪断线头,又用干净些的布压住伤口,熟练地打结、包扎。 壮汉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被缝合好的伤口,憨笑着道:“多……多谢许小姐,多谢救命之恩。” 女子一边清洗手上的血迹,一边说道: “我只是帮你处理了外伤,但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好。” “缝针只是减少流血,后面会不会恶化,全看你自己的身体底子。身体硬,就有机会抗住;否则……就只能看八字硬不硬了。”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壮汉连连点头,道:“多谢多谢,至少有了恢复的希望。但……许小姐,家里的钱都被匈奴人抢光了,这诊费……” 女子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了。” 壮汉满脸感激,道:“许小姐您真是活菩萨啊,呜呜。” “切记,最近少活动,注意伤口的清洁。” 女子又叮嘱一声,提着药箱准备离开。 江辰趁机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天王盖地虎。” 女子脚步一顿,隔着面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茫然与警惕:“……什么?” 江辰心中一动,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奇变偶不变。”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女子微微蹙眉,更加狐疑:“你在说什么?” 江辰心中叹息。 也是,哪有那么多老乡,穿越又不是批发。 “没什么。”江辰笑了笑,摆摆手,“随口一说。” 那女子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敬畏,没有好奇,只有明显的疏离,甚至……厌恶。 “军爷要是没事,”她语气冷淡,“还请让一让,我要去救治其他伤员了。” “军爷”两个字,咬得极重,明显带着怨气和敌意。 周围的百姓心里齐齐一紧,暗暗倒吸凉气。 江辰眉头微挑,却没有动怒,只是看着她:“你认识我?” “不认识。”女子回答得干脆。 “那你跟我有仇?” 女子轻呵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没有。” 周围几个百姓已经急得额头冒汗,赶紧出来打圆场: “军爷,您别往心里去,许姑娘性子一向清冷,说话直,并无冒犯您的意思。” 江辰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淡淡道:“我还没这么小心眼。只是觉得,你的医术……不简单。” 那女子的眼神骤变,语气更加排斥:“你该不会是想拉拢我去军中当医官吧?” “不可能。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你们这些当兵的治病看伤!” 江辰脸色终于沉了几分:“你就这么憎恨当兵的?” 女子下意识扫了一眼破败的街道,心底情绪似乎被彻底点燃了,怨气再也压不住: “怎么能不恨?你们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 江辰眉头一皱:“你这话,可是连我也骂了。” “难道不是吗?”女子冷笑不止,语速越来越快,“军队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一个是好东西吗?” “以前大乾的官军在青州,刮了一遍百姓;后来慕容渊造反称王,又刮了一遍百姓;前几日匈奴大军杀进来,又抢又杀,再刮一遍。” 她盯着江辰,一字一句,毫不退让: “你是寒州军的军官吧?现在你们寒州军来了,又能好到哪里去?无非是换一身军服,再刮一遍百姓罢了。” 话说到这里,周围的百姓已经彻底慌了,赶紧劝说: “许姑娘!可不敢乱说啊……” “军爷,您别跟她计较,她真的是个好大夫!” “除了她,没人愿意给我们这些穷苦人看病了……” 他们一边替女子求情,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江辰的脸色,生怕下一刻就会惹来祸事。 可在这些惶恐的声音背后,许多人心里其实也有共鸣。 是啊。 每换一支军队来,税就要重收一遍; 每来一次兵马,百姓就要再被榨一次。 他们见了当兵的,早就怕到了骨子里。 那女子像是已经看透了生死,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大家不必替我说好话了。这世道,我早就失望透了。他若真把我杀了,或许还能让更多人清醒些,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话音落下,周围不少百姓眼眶都红了。 江辰看着她,忽然呵呵一笑:“好骨气。你叫什么名字?” “许如芳。”女子抬着头,浑然不惧。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否认。军队来,百姓苦。”江辰语气平缓,“但,寒州军不一样。” 许如芳冷笑,毫不犹豫地打断:“但你们不一样?呵,天下乌鸦一般黑。” 话音未落,街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官兵押着一排粮车缓缓驶来,车辙压过破碎的街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首之人,正是赵小凯。 他远远看见江辰,下意识喊了一声:“江将军!” 这一声,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人群。 现场百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将军?! 那个寒州军的主将?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一个名字都能止住小儿啼哭的江辰? 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 许姑娘,刚才可是指着他鼻子骂的啊。 这下,是真的死定了。 许如芳自己也愣了一瞬。 可很快,她眼中的紧绷却慢慢散去,反倒浮现出一种彻底的释然。 也罢。 骂到主将头上了,也算值了。 她已经默认自己必死无疑,反而没了顾忌,目光扫向那一排粮车,语气带着讥讽: “你寒州军不一样?” “真有脸说!这才刚进城,就开始强征暴敛,从百姓手里抢粮了?” “银月城刚被匈奴洗劫过一遍,你还能搜刮出这么多粮食来,你的良心呢?!” 这一连串质问,像是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的脸气得通红。 周围百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溅当场。 江辰反而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强征暴敛?” 话音还没落,赵小凯已经小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寒州军赈灾!银月城所有百姓都有份!按户籍、按人数来领粮食!” “东边巷子正在施粥了!饿得不行的,先去吃一口热的!” 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清清楚楚。 一瞬间,整条街都安静了。 紧接着,是低低的骚动。 “赈灾?” “施粥?” “人人有份?”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如芳也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惊疑: 赈灾?施粥? 这些粮食,不是搜刮百姓得来? 甚至……是要发给百姓的? 第245章 真发粮?! 在众人半信半疑的目光中,赵小凯也没多解释,直接一脚踢开粮袋。 白花花的米哗啦一声倒出来,声音清脆得刺耳。 “排队!按户籍来!老弱妇孺优先!” 他亲手抓起一把米,塞进第一个伸过来的破布袋里。 不是作势,不是做样子。 真的发粮了! 人群轰的一下炸开了。 “粮食!竟然是精米!!” “地主家才有的精米!给我们了?” “青天大老爷啊呜呜!” “有肉干!我看见肉干了!” “娘!娘你快来!” 更多百姓再也忍不住,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小心。 赵小凯维持了一下秩序后,快步跑到江辰身边,道: “将军,赈灾从南门开始,现在已经覆盖半个城了,各处都按你定的章程来。我这边发完后,就继续去中街。” 江辰点了点头,道:“辛苦弟兄们了。” 许如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脑子却更乱了。 她不敢信。 她过往的阅历中,当兵的,能不抢就算积德了。 哪有反过来把军粮掏出来给百姓的?简直比天上下金子还离谱。 她盯着江辰,迟疑着道:“你该不会……是特意让人给我演了一出戏吧?” 江辰愣了一下,竟是笑了:“给你演戏?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许如芳脸上一热。 赵小凯却是勃然大怒,道: “你这女人,什么意思?!咱们将军把军粮都拿出来分给百姓了,你还说这种话?” “你知不知道这些粮,本就不充裕,弟兄们还要用来打匈奴!” 许如芳被吼得一怔,脸色“唰”地红了。 赵小凯还不解气,指着四周大声道: “不信是吧?自己去看!周边几条巷子,全都在发赈灾粮!一处都没落下!” 许如芳心头一震,下意识走向街口,转到东边巷子里。 果然,一口巨大的铁锅正架在砖石上。 锅下火焰翻腾,白气滚滚。 粥香,扑面而来。 她愣住了。 真的在放粥。 寒州军的士卒赤着胳膊,五大三粗,却一个个笑得憨厚。 “慢点,别烫着。” “都有都有,后面的别急。” “这碗给孩子,多盛点。” 他们没有推搡,没有呵斥,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这跟以前的那些恶兵,完全不一样! “寒州军……真是天兵啊!” “江将军是活菩萨!” “要不是他们,咱们这一城人都得饿死!” 领到粮和粥的百姓,有人捧着碗,当场就哭了。 也有人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不是说江将军是大魔头吗?喝酒都用人头当碗的那种……” “放屁!你看这是魔头能干出来的事?” “肯定是慕容渊在抹黑!” “江将军来了,咱们就不怕饿死了,也不怕匈奴再杀回来了!” 这些话,一句句落进许如芳耳中。 她站在巷口,眼眶忽然就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终于…… 终于有人来了。 她会医术,可一双手,能救几个人? 只有这样的全面赈灾,才能把银月城的百姓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寒州军,真的不一样。江辰,更不一样。 许如芳猛地回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回跑。 可等她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江辰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赵小凯,带着几个寒州军弟兄,还在一袋一袋继续放粮。 许如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问道: “这位军爷……江将军呢?” 赵小凯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有些不耐: “怎么着?刚才不是骂得挺起劲,现在不骂了?” 许如芳的脸更红了,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对不住……是我心胸狭隘了。” 赵小凯轻哼一声,把一袋粮递给百姓,这才冷冷丢下一句:“我家将军走了。” 许如芳一愣:“啊?走了?他……竟然不责罚我?” 在她以往的经历里,顶撞军将,轻则挨打,当场一刀砍了都不稀奇,哪有这么轻飘飘就算了的。 赵小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 “责罚你?在我家将军爱民如子,在他眼里,你也不过是无数灾民中的一个,哪有工夫跟你计较。” 许如芳咬了咬唇,又问了一句:“那他去哪儿了?” 赵小凯头也不抬:“将军继续巡视灾情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许如芳心头猛地一震。 巡视? 一个统兵数万、刚打下青州的大将军,不在府里歇着,不在军营坐镇,而是……亲自去巡视灾情? 这世道,竟还有做到这种份上的人? 是真的在乎。 不是作秀。 不是收买人心。 许如芳想到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简直刺耳又可笑。 脸上的羞耻,已然变成了难堪和自责。 “多谢。” 许如芳道了一声谢,转身快步走向前方。 她想找到江辰,亲口道歉。 可绕着街巷找了几圈,都没看到那道身影。 银月城这么大,她也不知道怎么找,于是找到一个正在放粮的士卒,询问道:“军爷,敢问军营在哪?” 士卒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约三里就能看见了。” “多谢!” 许如芳没有犹豫,提着衣摆,直接朝着军营方向跑去…… 第246章 许家后人 许如芳来到营门口,走上前去,问几名守卫道: “请问……江将军回来了吗?我想见见他。” 守卫上下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道:“将军尚未回营。” 许如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 但也没走。 而是去了稍远的位置,在原地等候。 风,从营外的荒地上刮过来,像刀子一样,钻进衣缝。 很冷。 她缩了缩肩,只勉强找到一面栅栏,稍微挡了些风。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了她几眼,神色都有些犹豫……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渐暗,寒风越来越凶。 其中一个守卫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转身离开岗亭,走到许如芳身旁,竟把自己身上的军袄脱了下来: “姑娘,披上吧。” 厚实的棉袄带着体温,递到她面前。 许如芳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从没想过,竟有士卒会为了帮百姓取暖,把自己的衣物都脱了下来。 这彻底颠覆了她对军民关系的认知。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带出这样一支军队的? 许如芳回过神来,赶紧把袄子推了过去,道:“这是你的,我不用的,你们站岗不穿这个,肯定会冻坏了。” 那守卫傻笑着道:“俺身子骨硬朗,扛得住,而且马上就换班了……” 许如芳感激道:“真的不需要,谢谢大兄弟,你看我穿的挺多的,还戴着斗笠,不冷的。” 守卫看到她早就冻红的脸,无奈道:“这还不冷?” 许如芳脸色一正,道:“再说,这也是军需物资,可不能随便给别人,弄不好是要军法处置的。” “这……好吧。” 守卫见她态度坚决,只能无奈作罢。 风还在吹。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冷风像是要钻进骨头里。 终于,远处马蹄声响起。 哒、哒、哒。 江辰骑着马归来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营门口那道孤零零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走近了些,才看清。 “是你?” 江辰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许如芳冻得脸颊通红,唇色发白,双手死死缩在袖子里。 听见江辰的声音,她立刻站直了身子,双手抱拳,郑重行礼: “江将军。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抱拳时,双手才露了出来。早已通红肿胀,指节发紫,显然也是被冻伤了。 “道歉?”江辰一愣,“你在这儿等我这么久,冻成这样,就为了道歉?” 许如芳毫不犹豫,认真点头:“是。” 江辰哑然失笑:“没必要。” 许如芳却摇头,神情郑重。 “不,将军,我必须道歉。我以前见过太多兵,抢粮、逼医、杀人、纵火……所以我一看到军队,就本能地厌恶、敌视。” “可我没有分辨,我把对那些恶兵的恨,直接套在了将军身上,也套在了寒州军身上。” “这是偏见,也是对你们的侮辱……我很惭愧。” “你们在救人,我却用最脏的眼光看你们。如果不来说清楚,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 江辰听完,沉默了片刻。 再看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本来,他只是觉得这女子医术天赋极高,在这个时代极为少见。 没想到她的性格也如此直爽,坦荡。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她才敢于研究出“缝针”这样的手段吧。 算得上是乱世奇女子了。 江辰轻轻点头,笑着说道: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也不必自责,毕竟你救了城中这么多百姓,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许如芳微微一怔,郑重一揖: “多谢将军,那……我就先回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神色才轻松了不少,转身离开。 却不料,刚走出几步,脚下却忽然一软,她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扑通。” 许如芳一头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江辰脸色一变,道: “来人!救人!” 营门口的几个守卫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去,惶恐道: “将军,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她跟将军认识……不然早就请她进来烤火了。” “请将军责罚!” 江辰抬手打断了他们,道: “你们做得没问题,军规如此,总不能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来了,都往营帐里请。” 守卫们如释重负,看向江辰的眼神更加尊敬。 江辰目光落回许如芳苍白的脸上,语速加快: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把人送进帐篷里,立刻叫医官来。” “是!” 几名守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许如芳抬了起来,生怕再磕着她。 大帐帘子被掀开,一股暖意瞬间涌出。 许如芳被安置在软榻上,很快,医官也匆匆赶来。 他伸手探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手脚,眉头微皱,随即松开。 “将军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在外面冻得太久,又没怎么好好吃饭,身子扛不住了。” 医官给她把被子仔细盖好,才躬身退去。 帐篷内炭火正旺,暖意渐渐驱散寒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如芳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却不是熟悉的街巷,也不是破旧的民屋,而是一顶宽敞整洁的帐篷。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扑面而来。 许如芳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坐起来。 “这是军中大帐,安全的,你刚才被冻晕了。” 许如芳循声看去,才发现江辰就坐在不远处。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件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帐。 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却还是强行稳住心神,低声道: “多谢将军救治。” 说完,她试着起身。 可身子刚一动,眼前便轻轻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江辰道:“你先歇着吧,不着急走。这都已经半夜了,你这状态走夜路,怕是雪上加霜。” 许如芳张了张嘴,本想婉拒。 可对上江辰那双沉静而认真的眼睛,拒绝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接着,她斜靠在榻上,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火炉的热意,让她身体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 帐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江辰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下午我在街上看到许姑娘救治伤者,用针线缝合伤口。这种技艺,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提起缝针,许如芳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个缝针术,准确来说,是我父亲开创的。父亲在救治伤者中发现,很多刀伤、撕裂伤,如果只是敷药包扎,往往愈合得很慢,甚至反复溃烂。” “可若是把伤口对齐,再缝合起来,恢复会快很多,效果也更好。”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摇头: “只是,真正做起来,问题太多了。缝线用什么最好?下针的间距多少合适?缝合前如何清理脏物?缝完之后如何换药,才能不生腐坏……” “父亲开了个头,后来这些,都是我在他的基础上,一点点摸索、总结出来的。” “当然,也不是缝了就一定能痊愈。但整体来说,总比任由伤口自己长,要好得多。” 第247章 我还有家人 江辰听完,不禁由衷赞叹道: “那你父亲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医者。” 听到这话,许如芳眼中的光,却忽然黯淡了下来: “父亲……确实是好医者。我的医术,也都是跟他学的。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江辰一怔:“对不住,让你想起伤心事。” “没事,这跟将军又无关。”许如芳摇了摇头,手掌不由得攥紧,“其实……父亲,是死于乱军之手。不只是他,我整个许家,都没了。只剩我一人,侥幸活了下来。” 帐篷里一时无声。 许如芳顿了顿,苦笑道: “所以,我才会对当兵的敌意那么大,冲撞了将军。” 江辰叹了口气,道:“乱世啊,唉……” 忽然,他眉头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等等,你们许家,是不是历代从医?久负盛名?” 许如芳下意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虽然有点不谦虚,但……确实如此。” 江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或许,幸存者,不止你一个。” 许如芳惊疑道:“嗯?” 江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有个丫鬟,叫小桃?” “啊?”许如芳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很大,“你怎么知道?” 江辰解释道: “我从军之前,从人贩子手里把她买了下来。她说过,自己原本是许家的婢女,和大小姐情同姐妹。” “许家被乱军屠灭那天,她因为没在府中,幸免于难,后来也没发现小姐的尸体。她相信小姐还活着,一直在找,可惜没有找到……” “刚才听你说起往事,所以我就想着……她口中的小姐,或许就是你?” 许如芳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声音忽然哽咽起来: “真的?小桃……还活着?” 江辰点头:“嗯,她现在过得挺好的,跟着我的几个夫人在永安城。” 许如芳顿时喜极而泣,道: “太好了……呜呜,小桃还活着……我以为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 江辰提议道: “既然你是小桃的家人,明天我可以把你送去永安城,你们见一面。” 许如芳却明显一怔。 她当然想见小桃。 可短暂的心动之后,她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将军。” “寒州军手头的事太多了,青州刚打下来,城池要重建,灾民要安置,北边还有匈奴虎视眈眈。” “怎能因为我这一点私事,就单独占用军力,给自己特权?” 江辰一愣,随即失笑:“这也不费什么事,派几个兵卒就够了。” 许如芳脸色严肃,道: “不,等城中情况稳定些吧。关键是我会医术,最近城内伤患众多,正是最缺医者的时候。我多留几天,就能救更多人。” “而且,我已经知道小桃还活着了,这就够让我欢喜了。见面……不差这几天。” “那好。”江辰也没再多劝,“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尊重。” “多谢将军。” 许如芳轻轻笑了笑。 之前她对江辰的感觉是敬佩,但隔着距离。 可知道他救过小桃,还把小桃当家人,她心里那种无形的疏离感,已经淡了大半 她甚至不自觉放松了语气,主动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将军方才提到我的缝针术。是觉得……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吗?” 话刚出口,她就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后悔: 我真是傻了吧。 他是带兵打仗的将军,又不是行医的,怎么可能懂这些? 可没想到,江辰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道:“改进的地方,确实有不少。” “改进?不少?”许如芳下意识坐直了几分。 江辰语气不疾不徐,说道: “你们缝合伤口前,通常只是把血止住,用酒水擦掉表面污物,对吧?” “是。”许如芳点头,“条件有限,只能如此。” “这就是第一个问题。”江辰道,“伤口里,看不见的东西,远比看得见的危险。” 许如芳微微皱眉:“看不见的?” 江辰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比如……细菌。” “细……菌?”这个词,让许如芳明显一愣。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极其微小的东西。”江辰解释道,“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它们无处不在。土里、水里、空气里,甚至……人的手上。” 许如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江辰继续道:“伤口一旦被这些东西侵入,就算缝得再好,也会发热、化脓、腐烂。” “你们见过很多伤口,明明缝上了,前几日还好好的,后来却突然恶化,对吧?” “是!”许如芳几乎是脱口而出,“这种情况太多了,可我们一直以为是体质不好,或者伤得太重……” 江辰摇了摇头:“不是运气,也不是命,是这些细菌在作祟。” “所以,缝合之前,最重要的不是下针,而是——清理、消毒。” “你用酒水清理,其实就是消毒,但酒水还远远不够,甚至酒水本身就可能被细菌污染。更好的办法,是通过蒸馏法不停提高酒精的浓度……新鲜的高浓度酒精,消毒就很稳妥了。” 许如芳若有所悟:“我好像明白了……” 第248章 你不让我走的 江辰继续说道: “缝线也一样,若是能用沸水煮过的丝线,再下针,感染的几率会低很多。至于缝合之后……消炎,比止血更重要。” “很多人死,不是死在流血,而是死在后面的炎症。” “消炎?”许如芳屏气凝神,充满求知欲。 “那是人体免疫系统的反应……” 江辰刚说了半句,想了一下,又换了个方式说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人的身体,就像一座城。” “皮肉,是城墙。血脉,是城中的道路。” “平日里城门紧闭,外面的脏东西进不来,人就好好的。可一旦受了伤——城墙破了。这时候,外面的东西,就会往里钻。” “有些,是你能看见的脏污。可更多的,是你看不见的。” “这些东西一进去,身体就会以为,敌人打进城了。于是,它会调集力量去围剿,引起发热、红肿、疼痛……” 许如芳眼神闪闪发光:“发热,原来是这样来的?” “这些,本不是坏事,是身体在调兵遣将,在保护自己。” 江辰语气一转: “可问题在于,如果敌人太多,或者被关在城里出不去。城里,就会乱。调来的兵太多,反而把自己也拖垮了。这,就是炎症。” 许如芳怔怔地看着江辰,脑中却像是雷声滚过。 原来如此。 那些莫名的高热、脓肿、神志昏沉——不是疾病本身突然变重,而是身体在打一场看不见的仗? “那……如何消炎呢?” 她下意识追问,无比认真。 江辰缓缓道:“消炎,不是压住身体。而是帮它减少敌人。” “医者用干净的水清创、冲洗,都是在做这件事。本质就是保持伤口干净、通畅,不让脓血积在里面。必要时,甚至不要缝死。留出一点排出的口子。” “此外,让身体有力气打这场仗。吃得下东西,睡得了觉,比什么药都重要。” “当然消炎类的草药也是必要的,但必须对症……” 江辰娓娓而谈,把尽可能多的医学科普知识,用通俗的语言表达了出来。 许如芳越听,眼睛越亮。 很多她凭经验在做的事,此刻都有了一个清晰的“为什么”。 比如,为什么有的伤口看着不重,却死得快;为什么有的人撑过了最凶险的时刻,反而后面不行了…… 甚至她隐约感觉到,一整套全新的医理轮廓,正在她眼前缓缓成形。 她忍不住低声道: “原来……不是药救人,是人在救自己。” 江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正是这个道理。” 许如芳不由得抬起眼睑,悄悄看了江辰一眼。 虽是悄悄看,却也是她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男人。 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带兵打仗,谋划天下。 却连医术中最隐秘、最根本的东西,都看得如此透彻。 这些东西,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许如芳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心跳蓦地变快。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原本对江辰的敬佩、仰望、亲近之感中,似乎悄然多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她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那好像是……爱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下,脸颊忽然变得通红。 江辰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道:“怎么了?还冷?” “没、没什么。”许如芳连忙否认,“只是觉得……将军真是博学多才,这些医术知识,能……能再跟我讲讲吗?” 江辰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那……我再跟你说说病毒吧。” 话一出口,许如芳就后悔了。 这是在说什么啊? 这都已经是深夜了,自己竟然让他留下来“再讲讲”。 怎么听都不合适,甚至有些失礼。 可话已经说了,再收回去,反而显得更加刻意。 她索性低下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可心却更乱了。 “……病毒这种东西,以当前的条件,很难真正对付它,所以重在防患。” “保持伤口干净,避免污秽侵入,减少人与人之间的传播,这些,比事后救治更重要……” 江辰讲得不急不缓,思路清晰。 许如芳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在脑中推演,许多过去无法解释的症状,竟隐隐对上了他的说法。 她越听越入神,精神却在温暖与疲惫的双重侵袭下,渐渐松懈下来,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江辰见状,也是站起身,准备离开,发现她仍斜靠在床榻上,被子只盖到一半。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想替她把被子盖好。 走近后,江辰才发现许如芳的睫毛很长,安静垂着。 先前在风雪中冻得糙红的脸颊,在灯火下也显得柔和而细腻…… 江辰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脸上的面纱上,心中生出一丝好奇,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想将那层薄纱取下,看清她的全貌。 但手抬了一半,他还是没掀。 算了,说不定人家有什么难言之隐,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许如芳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时的迷糊,又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道:“将军……想看吗?” 灯火微微摇晃。 江辰下意识停住了动作,低头看她。 她醒了,却没有起身,只是半靠在榻上,面纱下的眼睛清亮而认真,还带着一点紧张。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并非尴尬,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暧昧。 江辰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嗯。” 这一声“嗯”,像是落在许如芳心口,轻轻一敲。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再犹豫。 许如芳抬起手,指尖触到耳侧的细绳,轻轻一解,面纱缓缓滑落。 那一刻,她的脸完全暴露在灯火之下。 眉眼清秀,却不柔弱;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少了几分脂粉,却多了一种医者常年见生死后的沉静。 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执拗,又带着经历乱世后才有的坚韧。 不是惊艳到夺目的艳丽,却越看越耐人寻味…… 这样的气质,江辰不曾在任何女子身上见过,一时竟有些怔怔失神。 许如芳轻声道:“我一直戴着面纱,是不想引人注意。乱世里,女人太显眼,反而是祸。” 江辰点头:“你很清醒。” 只是这一句评价,却让许如芳心中泛起一阵微微的暖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揭下面纱,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这个人,不会伤她。 四目相对。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安静而温暖,炉火噼里啪啦地燃着,仿佛也被这微妙的气氛撩拨得更盛了几分。 许如芳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江辰的呼吸声。 低沉、克制,却带着一种热烈的阳刚气息。 好近…… 许如芳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可越是这样,胸口起伏得越快。脸颊的热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张清秀的面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江辰怔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早点休息。”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一刻,一只微凉的手,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并不大,却异常坚定:“等、等等,将军……” 江辰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嗯?怎么了?” “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伸手去拉他,只觉得,好像一旦放手,这份难得的温暖与安全感,就会重新被乱世吞没。 下一瞬,一阵炽热的气息,忽然逼近:“这是你不让我走的。” 那股令她情绪失守的阳刚气息,猛然变得无比旺盛,几乎将她吞没。 一股温热柔软,却无比有力的触感,狠狠覆在她的唇上…… 第249章 拓跋洪烈 “唔……” 许如芳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平日里那些理智、矜持,在这个男人的霸道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太烫了。 不仅是唇上的温度,更是江辰身上传来的热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她的双手抵在江辰的胸膛上,触手所及,是坚硬如铁的肌肉。 许如芳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早已失去力气的双臂,竟鬼使神差地环上了江辰的脖颈。 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热烈。 空气中,渐渐充斥着一种最原始、最躁动的气息。 帐外的寒风呼啸,而帐内,却是春意盎然……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 【防御提高10点!新增技能“振奋领域”!】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叶芷晴、顾清歌、韩轻絮、刘婉儿、许如芳 体力:82 精神:80 力量:82 防御:88 敏捷:83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鹰眼、潜行姿态(初级)、骑术精通、明镜之心、无敌姿态(初级)、乱世魅魔、打坐姿态(初级)、振奋领域。 振奋领域:光环类,约可对3000名士兵生效。宿主在战争之中,将以自身为中心,向外释放强大的统帅威压与热血战意。覆盖范围内,己方士兵全属性大幅提升,且士气强制拔高,不受恐惧、溃逃情绪的影响。 得知新技能的效果,江辰心中大喜。 这技能,爽! 说白了,只要他亲自带兵,就能让一整个营瞬间变成恐怖的战争机器。 三千人,在动辄战场上听起来不算多,但这是一支战斗力被强化、且绝对忠诚、士气恒定的尖刀! 古往今来,多少以少胜多的战役,输的一方往往不是输在人少,而是输在军心涣散。 再多人的军队,一旦心态出了问题,也只是待宰的猪羊。 但有了“振奋领域”,这种情况在江辰身上就绝迹了。 远的不说,这技能用来对付北边的匈奴,简直是神技。 匈奴人为什么强势? 不在于他们人多兵多,而在于他们的机动性,在于他们如狼群般的游击和野战能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完全可以挑选出一支3000人的“超级营”,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呼……” 消化吸收完系统的奖励后,江辰也是准备歇了。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许如芳终究身子柔弱,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折腾。 此时她面色潮红未退,呼吸轻微且均匀,显然是累极了。 江辰也就没再干什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 睡梦中,许如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双手收紧,死死抱住了他的腰,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江辰心中微微一动。 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在乱世中因为家破人亡而绝望、像浮萍一样茫然无措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安定了下来。 ………… 次日清晨。 江辰走出营帐时,感到久违的神清气爽。 刚洗漱完毕,陈羽便匆匆赶来汇报: “将军,经过昨日放粮,再加上咱们帮百姓修缮房屋,眼下大部分灾民都安顿下来了,城里到处都在念叨您的好,说您是万家生佛,是老天爷派来救青州的。” 江辰微微点头,道: “干得不错,民心稳了,根基才稳。” “传令下去,趁着这次战后重建的机会,把青州城内外的土地、田宅,全部重新统计、分配给百姓,方便后续恢复生产。” “是!”陈羽应诺。 但紧接着,他眉头微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有话直说。”江辰瞥了他一眼。 陈羽叹了口气,苦笑道:“将军,咱们对百姓确实仁至义尽了。军中的弟兄也都能理解,可毕竟咱们打算北击匈奴,粮草还没着落,弟兄们的心都放不下来……”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纵然整个寒州军都服将军您,若是军饷和赏钱跟不上……恐怕还是会影响人心。” 江辰拍了拍陈羽的肩膀,语气轻松:“放心,我早想好了办法。” “这就有办法了?”陈羽眼神一亮,有些不可思议。 他和其他将士私下里也在讨论,即便是足智多谋的郭曜,也想不到办法,如何在短时间内筹措到这么多钱粮。 江辰笑着道:“你即刻去拟定告示,派快马散往青州文华郡、平顶郡,还有咱们寒州老家的朔风郡。告示的内容,就这么写……” 陈羽听着听着,眼神更加惊疑: “将……将军?还能这样?这……这能行吗?简直是前所未闻。” 江辰语气笃定,道:“放心,人性逐利,他们会主动把钱送过来的。你只管把告示贴出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是,将军!” 陈羽立刻领命而去。 ………… 匈奴草原,黑狼岭。 寒风呼啸如鬼哭,营帐内却炭火通红,热浪滚滚。 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焦香和浓烈的膻味。 匈奴左贤王麾下第一猛将——拓跋洪烈,正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椅上。 他赤裸着半边胸膛,露出满是刀疤的肌肉,手里捧着一只用头盖骨打磨成的酒碗,里面盛满了滚烫的马奶酒。 “噗——哈哈哈!” 听到探子的回报,拓跋洪烈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喷了出来,随即仰天狂笑:“什么玩意儿?慕容渊那个废物,真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干掉了?” 他随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满脸的不屑与嘲弄:“我就说慕容渊是个只能在窝里横的软脚虾,连个娃娃都挡不住。中原人,果然都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探子迟疑了一下,继续汇报道: “将军,那江辰拿下青州后,还放出了话来……” “哦?他说什么?”拓跋洪烈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酒碗。 “他说……飞沙郡之仇,必血债血偿。他要亲自率军北上,反攻我大匈奴,要把将军您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砰!” 拓跋洪烈手中的骨碗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酒液顺着指缝流淌。 但他脸上更多的不是怒意,而是不屑: “反攻?就凭他?老子主动从飞沙郡撤出来,那是因为抢够了女人和粮食,马背都驮不下了,老子懒得要那座空城了!”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该不会真以为,老子是怕了他才撤兵的吧?” “好啊,既然他急着送死,那就让他来!” 第250章 匈奴使团 拓跋洪烈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传令下去,把刀磨快点。既然来了新的肥羊,咱们就把这江辰的皮扒下来,正好给老子做个新脚垫!” 看着拓跋洪烈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探子却嘿嘿一笑,一脸谄媚地凑趣道: “将军,依小的看。那姓江的小子,估摸着也就是嘴上过过干瘾,根本不敢真的打过来。” “哦?”拓跋洪烈眉毛一挑,“怎么说?” 探子一脸神秘,带着几分嘲弄的口吻说道: “根据青州眼线传回来的消息,那江辰攻下青州后,为了收买人心,竟然把缴获的一应物资,全发给城里的那些穷鬼赈灾了!他自己的军营里,没几天就得比脸还干净。” “将军您想啊,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他现在手里连几天的口粮都凑不齐,拿头来打咱们?真要是敢北上,都不用咱们动手,没走出一半路,那帮士兵就得全饿死” “还有这事?” 拓跋洪烈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眼中的鄙夷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合着就是个不知兵法的蠢货!” “为了那点虚名,连军粮都敢散?不但狂,而且没脑子!简直是妇人之仁!” “慕容渊那个废物,竟然死在这样一个只知道沽名钓誉的傻子手里,真是把我们武人的脸都丢尽了。” 在他看来,江辰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在乱世,粮食就是命,士兵就是刀。 把军粮送给百姓,无异于自废武功。 “将军英明!” 探子顺势拍了个马屁,随即试探着问道:“那……既然这小子外强中干,咱们要不要干点什么?” 拓跋洪烈嘴角上扬,露出老狐狸般阴险的笑容: “你想想,他刚拿下青州,急着把粮食分发下去收买人心,急着恢复城内的稳定,那他现在最怕什么?” 探子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怕战事再起……怕咱们又杀个回马枪!” “没错。”拓跋洪烈重重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精光四射。“他现在要粮没粮,要钱没钱,城防又刚被咱们糟蹋过。这时候我们如果卷土重来,对他来说就是雪上加霜,是要命的事。” 探子也是来了精神,眼中凶光毕露: “将军,那咱们现在就点齐兵马,再去打一次飞沙郡?狠狠碾碎寒州军,狠狠羞辱大乾!这回,肯定比上次还好打!” “愚蠢!” 拓跋洪烈却摆了摆手: “没必要!飞沙郡那种穷地方,已经被老子抢得差不多了,地皮都刮了三尺。咱们现在再去打,除了浪费马力和物资,能捞到什么?抢空气吗?到时候抢回来的东西,还不一定能弥补打仗的消耗。” 探子有些挠头:“那……将军的意思是?” 拓跋洪烈向后一靠,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打仗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咱们可以派人去跟江辰谈判,去威胁他…… “就告诉他,草原的天兵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南下。他要是怕了,不想打仗,就得乖乖答应我们的条件。要粮、要钱、要女人,现在拿不出来就赊账!交岁贡!” “如此一来,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他的骨髓吸干,还能看着他像条狗一样在我们面前摇尾乞怜,岂不美哉?” 探子听得眼神兴奋,一脸崇拜地高呼: “高!实在是高!还得是将军您深谋远虑!” “哈哈哈哈!”拓跋洪烈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局势的绝对掌控感。 只要江辰是个正常人,只要他还想坐稳青州那个位置,就绝对不敢拒绝自己的要求。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笑罢,他大手一挥,对着帐外喊道: “去!把李文给我叫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快步走进帐内。 此人名叫李文,本是大乾的落第秀才,后来投靠了匈奴,成了拓跋洪烈的狗头军师,最擅长的就是给匈奴人出谋划策来对付自己的同胞。 “将军,您找我?”李文一脸谄媚地弯着腰。 拓跋洪烈指了指南方,狞笑道: “李文,交给你个任务。你替我去一趟飞沙郡,去告诉那个江辰,给老子把保护费交足了!否则,铁蹄将再次血洗飞沙郡,甚至是整个青州!” 李文听到这个命令,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属下必不负重托!定叫那江辰签下最有利于我大黑狼部落的合约,壮我部落雄威!” 拓跋洪烈满意地点点头,道: “你足智多谋,也更懂中原人的劣根性。这件事你去办,我放心!记住,咱们草原的规矩——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属下明白!”李文眼中闪过精光,“中原人贪生怕死,爱财如命,只要稍加威逼利诱,定叫他们乖乖就范!” ………… 从大帐退出来后,李文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帐篷,立即整装出发。 不到一个时辰,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在李文的带领下,一百名精悍的草原骑兵,身着皮甲,腰挎弯刀,马鞍旁挂着弓箭袋。他们大多露出轻松的笑容——这种“耀武扬威”的差事,比起刀口舔血的厮杀,简直是去享福。 “出发!” 李文一声令下,眼神中充满兴奋。 大乾,那是他的故土。 是他的落魄之地。 如今以“更强者”的立场回去,想想都令人兴奋呢!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开场该说什么了,比如如何羞辱大乾人,如何摆架子,如何威逼,又如何给个台阶——这些中原人,最讲究面子,既要打他们的脸,还得让他们自己把脸凑过来。 “加速!” 李文迫不及待,扬鞭喝道。 百骑如一道黑色闪电,向南方的飞沙郡疾驰而去…… 第251章 狂傲李文 苍峦关。 一面面绣着烫金“江”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条条怒吼的巨龙。 江辰已重新派遣五万大军,驻守此地。 其中两万,是庞非烟麾下的两万归降军队。 另外三万,则是江辰新派的生力军,由马松带领。 这三万人,江辰肯定不能直接交给庞非烟。 庞非烟虽然骁勇,但毕竟曾经是长期独立领兵的将领,若是让他一人独揽五万兵权,江辰难以完全放心。 而马松,跟曹振东一样,都是青岩县时期的军侯,深得江辰信赖。 关键是马松出身横州马氏,兵法娴熟,性格沉稳,让他守关,比赵明、陈羽等人更妥当。 另外,苍峦关南边,江辰所率主力也能随时带兵支援。 总之,这座曾被匈奴铁蹄肆虐过的咽喉要道,早已恢复了“雄关”应有的样貌和功能。 此时,关下。 李文带着匈奴使团,勒马停在护城河外。 看着眼前渐渐恢复生机的关卡,李文却是露出鄙夷之色: “果然,大乾人死要面子,江辰更是如此!明明刚打下青州,兵力疲惫,还要把这么多家当摆在这里撑场面!正如他用军粮赈济灾民,都是要面子不要里子!” 接着,他扯着公鸭嗓子冲着城楼高喊: “城上的听着!我乃左贤王麾下、拓跋洪烈将军特使——李文!速速打开城门,我要见江辰!”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嚣张至极。 片刻后。 城楼垛口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探出身来。 此人一身黑铁重甲,面容刚毅,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正是马松。 在他身侧,庞非烟抱着胳膊,早已恨得咬牙切齿: “李文这狗贼,本是大乾人,却为匈奴卖命!上次飞沙郡被屠,不少毒计都是他出的,老子真想一刀砍了他!” 马松淡淡一笑,道:“庞兄无需动怒,江将军既然盯上了匈奴,这伙人蹦跶不了多久的。且看看,这李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门放行!耽误了大事,你们吃罪得起吗?!” 李文继续在外面大吼,好似他来谈判,是给江辰莫大的恩赐。 马松居高临下,鄙夷地大吼道: “我当是谁叫得这么大声,原来是个数典忘祖的狗乾奸。” 声音震耳,清晰地传遍全场。 城墙上的守军发出一阵哄笑。 李文脸色有些不自然,气急败坏地指着马松: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本特使这么说话!若是惹恼了拓跋将军,大军顷刻南下,踏平你这破关口!”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马松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哼道,“重要的是,这里是苍峦关,是江帅的地盘。别说你只是拓跋洪烈的一条狗,就是拓跋洪烈亲自来了,也得在下面给我乖乖候着!” 说到这,马松眼神陡然一厉,大手一挥: “传令!弓弩手准备!” 哗啦—— 瞬间,城墙上千张强弓硬弩齐齐拉满。 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对准下方的使团。 李文吓得浑身一哆嗦,进退两难,只能声嘶力竭地道: “我们要见江辰!我们是来谈判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马松冷哼一声: “既是求见,就给老子懂点规矩。所有人,下马!解兵器!接受搜身!少一把刀,少搜一个人,老子就把你们射成刺猬!” 李文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是下马威!赤裸裸的羞辱! 但看着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弓弩,他最终还是怂了。 “好……好!算你有种!” 李文翻身下马,狠狠地把佩刀摔在地上,心中暗恨: 区区一个江辰的狗,也敢如此不守规矩。 等见到了江辰,老子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百倍讨回来! 马松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庞非烟,道: “庞兄,这里交给你盯着,我带他们去银月城。这李文毕竟是使者,我等不可妄动。” 庞非烟点头:“好!” ………… 银月城大营,到了。 马松这一路都惯着李文。 与其说是护送使者,倒不如说是连推带搡地把李文给“扭送”到了中军大帐前。 李文身为读书人,这一路吃了一嘴灰,胳膊都被马松捏青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刚在帐前站定,李文猛地甩开马松的手,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指着马松的鼻子怒骂道: “马松!你这无理狂徒!我是代表拓跋将军来的使臣!代表的是大匈奴的脸面!你这一路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等下见了大帅,我一定要在江辰面前好好告你一状!你如此对待使者,一不留神就会引起外交事故,甚至是军事冲突!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面对李文的唾沫横飞,马松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特么跟老子哔哔赖赖,死乾奸,一身酸儒味,真他娘的恶心!” 就在李文气得浑身发抖,正准备再喷几句的时候,传讯兵快步跑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 “将军有令,请使者进帐!” 李文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马松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随从跟上: “走!跟我进去,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看大匈奴的威风!” “慢着!”传讯兵横跨一步,冷冷道,“将军说了,只许李文本人进来。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在帐外候着!” 李文眉头一皱:“放肆!这些人是保护本使安全的,也是谈判团的成员,凭什么不让进?万一……” “没有万一。”传讯兵寸步不让,眼神冰冷:“要么你自己滚进去,要么一起滚回匈奴,自己选。” “你……” 李文气结。 但他转念一想,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千古通例。 江辰既然肯见自己,那就说明他心里发虚,想谈。 既然想谈,那这江辰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动手。 念及此,李文冷笑一声,对着身后众人道: “也罢,你们就在外面等着,看本使如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折服这帮武夫!” 说罢,李文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跟着传讯兵走进了中军大帐…… 第252章 不是谈判是通牒 一进帐,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大帐两侧,站满了身穿重甲、按刀而立的悍将,一个个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他,仿佛一群饿狼。 李文镇定自若,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上的年轻人。 他心中有数,上前拱了拱手,笑着道: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江辰,江将军了?” “啧啧,真可谓是闻名不如见面。江将军少年英雄,不仅一举拿下了青州,更是仪表堂堂,颇有古之名将风范啊……” 李文一开口,就是一套官场上惯用的寒暄与吹捧,词藻华丽,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行了。”江辰眉头微皱,直接打断道,“李文是吧?有话快说,拓跋洪烈让你干什么来的?” 李文被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粗鄙直爽,连最基本的面子功夫都不做。 但转念一想,跟这帮粗人打交道,直来直去也好。 于是他笑了笑,收起折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好,江将军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来,是代表拓跋部落,更是代表伟大的左贤王,来跟你谈判的。” “谈判?”江辰身子微微后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谈什么?” 李文挺直了腰杆,正色道:“自然是谈两军罢兵言和,谈这青州百姓几十上百年的生计大事!不过……” 突然,他话锋一转,道: “在正式谈判之前,本使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江辰眼皮都没抬:“说。” 李文冷哼一声,语气傲慢: “刚才在关外,那个叫马松的守将,对本使极尽羞辱,甚至动手动脚。这不仅是对我的不敬,更是对大匈奴的挑衅!为了表示江将军谈判的诚意,希望江将军给我个说法!” 江辰饶有兴致地道:“你想要什么说法?” 李文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我也不要多,当众打他五十军棍,作为惩罚。打完,咱们接着谈。” 话音刚落,大帐内却忽然一静。 陈羽、赵明、罗坤等人脸色古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文。 下一瞬,一个暴躁的声音炸响! 赵明没忍住,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放你娘的屁!打马松五十军棍?你好大的口气!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文被这一声暴喝吓了一跳,甚至有点懵: 啥情况? 这是对使者该有的态度吗?怎么还有比马松脾气还暴躁的?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李文又是惊恐又是愤怒,只能咬着牙,看向主座上的江辰,试图找回场子: “江将军!这就是你们寒州军的待客之道吗?哪怕是两国交兵,也要讲究礼数!你们手下人如此粗鲁,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待客之道?”江辰轻哼一声,讥笑道,“不请自来,也算客?” “你!” 李文的脸瞬间绿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发现自己准备的一肚子圣人道理、一肚子纵横捭阖的说辞,在这群莽夫面前,竟然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陈羽也说道: “李文,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是给匈奴人当狗,跑到我家将军面前狂吠。” 罗坤也在嗤笑: “马松没在关口直接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就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你还想要说法?” “粗鄙!简直是粗鄙不堪!” 李文的脸都绿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政治智慧都没有,永远难成大事! 行,你们狂。 等我把拓跋将军的条件摆出来,看你们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好!好!好!” 李文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着后槽牙道: “既然你们这般蛮不讲理,那是本使自作多情了!接下来,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高高举起,傲然道: “我这次来,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代表拓跋洪烈将军,来给你们提要求的!” 江辰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仰,脸上看不出喜怒:“哦?提要求?” “没错!是通牒,也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李文展开羊皮纸,眼神睥睨,大声宣读起来: “第一!赔偿我大匈奴从飞沙郡撤军的一切损失。共计白银一百万两,粮一百万石!分文不能少,十日内交割清楚!” “第二!为了抚慰我大匈奴勇士的创伤,青州需即刻进献五百名年轻貌美的中原女子,送往黑狼岭。记住,要身家清白、未出阁的黄花闺女!” “第三!!” 李文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江辰需亲自前往黑狼岭,向拓跋洪烈将军行跪拜大礼,称臣纳贡!” “如此,可保大乾边境一年平安!否则……拓跋将军的五万铁骑即刻南下!到时候,青州必将生灵涂炭,鸡犬不留!尔等莽人,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拓跋将军能血洗你们一次,就能血洗两次、三次,十次!” 话音落下,大帐内一片死寂。 “咔咔咔……” 不少将领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红了。 尤其是听到要送女人这一条,这帮血性汉子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拿自己姐妹同胞去给蛮子玩弄?这特么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然而,面对满帐杀气,李文却根本不怕。 他挺着胸膛,心里门儿清。 江辰这伙人虽然是泥腿子出身,虽然蛮横粗鄙,虽然连对待使者的基本礼数都不懂。 但,他们不傻。 在这种关系到存亡的大事面前,他们绝对不敢胡来。 现在的青州是什么情况? 军粮都要没了。 只要江辰脑子还没坏掉,他就必须慎重考虑拒绝的代价! 愤怒? 愤怒有什么用? 也只能骂骂使者、无能狂怒。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帮武夫最终只能乖乖认怂,自食苦果…… 想到这,李文嘴角更加上扬,仿佛看到这群泥腿子露出后悔、谄媚的笑容,来给自己道歉、商量了。 孤身一人,强势镇压整个寒州军,何等霸气,何等威风,足以名留青史! 第253章 断脊之犬 李文沉浸在自我感动中时,江辰愣是被气笑了: “白银百万两?粮食百万石?保一年平安?” 李文语重心长地道: “这第一年的钱款,毕竟涉及了赔偿我们征战的损失,当然要更多些。而往后的年头,青州若想继续平安,只需向黑狼部落上交‘岁币’即可。我们也不多要,每年只要五十万两白银!这可是拓跋将军给你们的恩赐,花钱买平安,总比丢了脑袋强,对吧?” 听到这话,大帐内的陈羽、赵明等人,脸上的愤怒和杀意几乎压不住,纷纷握住刀柄。 但…… 对方毕竟是使者,代表着匈奴,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纷纷看向江辰。 李文感受到众人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自信从容的笑。 他当然明白,这个条件确实有点过了。 青州刚经历兵祸,江辰就算把地皮刮干净,估计也难一口气凑出这么多现银和粮食。 但这就是谈判的艺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必须先把匈奴的强势态度表现出来,才能抢占谈判的优势。 等到适当时,可以给他们放宽要求,或是允许分批偿还。 这样不仅更容易谈成,还能让江辰感恩戴德! 作为一个精通人性和谈判技巧的使者,李文早已想好了如何迎接对方的讨价还价,如何凭三寸不烂之舌,击碎这些莽夫的心理防线。 然而,预想中的讨价还价并没有出现。 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把这东西拖出去,砍了。” “是!” 两名凶悍的刀斧手立即冲了进来,架起李文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李文瞬间傻了: 啥情况? 哪有这样的?这是两军谈判啊!自己条件还没说完呢,他还什么都没回呢,怎么直接就要杀人? “江辰!你什么意思?!我是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李文一边拼命挣扎,一边不敢置信地质问。 江辰却只是冷哼一声,眼神轻蔑:“规矩?在这里,规矩是我定的!” 话音未落,两名刀斧手已经拔出了鬼头大刀。那明晃晃的刀刃上,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李文彻底慌了,那股纵横家的气度瞬间喂了狗: 这家伙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谈判谈判,你好歹谈两句啊! 谈都不谈直接动手?这是什么野路子! “慢!慢着!江将军!” 李文被拖得双脚离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条件可以谈!真的可以谈!一百万是虚数!八成!刚才说的钱粮,只收八成……不,七成也行啊!” 江辰坐在椅上,嗤笑一声: “谈?等老子踏平了匈奴草原,跟你家左贤王亲自谈!” 亲兵不再犹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李文就往帐外走。 李文脸色惨白,心中的恐惧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江辰!你疯了吗?你搞不清状况吗?!现在青州是什么鬼样子,你自己不清楚?你的大军连粮草都不够,还敢跟拓跋将军叫板?拓跋将军只要卷土重来,青州会更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谈判!服软!” “你,你!为了一时之快,不顾大局,不惜葬送五万大军,葬送青州无数百姓!你会是大乾的第一罪人!” “你还杀使者!你不守规矩!你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会被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 “等等。” 就在李文即将被拖出去的一刹那,江辰突然抬手,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刀斧手立刻停下,将李文扔在地上。 李文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 这家伙终究不敢真的杀我! 他没那么傻,不敢得罪强大的匈奴,更不敢开这种“杀使者”的先河! 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想要吓唬我,为了压价罢了! 既然你松口了,那接下来,主动权又回到了我手里…… 李文正准备整理衣冠,重新摆出使者的架子。 却见江辰缓缓从主座上走了下来。 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让李文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想干什么?”李文声音颤抖,本能地向后缩。 江辰呵呵一笑,道:“我在想,你说得对,不该杀你……” 李文的嘴角下意识想勾起。 可突然,江辰手掌猛然在腰间一抽,惊雷刀出鞘,向前挑了出去。 李文顿时寒毛炸起…… 但,并非人头落地。 他只觉得胸前一凉,还没反应过来,胸衣袍便已粉碎,露出了光溜溜的上身。 “你、你要干什么?” 李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惊又惧。 江辰二话不说,手腕一抖,惊雷刀化作一片残影,在那片皮肉上飞速舞动!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营。 鲜血飞溅,肉屑横飞。 不过眨眼功夫,江辰收刀入鞘。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地上。 而他那原本白净的胸膛上,此刻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透过淋漓的鲜血,两列深可见骨、铁画银钩的大字,赫然浮现: 断脊之犬认贼父,卖祖求荣大乾奴! 李文疼得浑身抽搐,近乎昏厥。 但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他颤抖着低头,努力看清胸口那些血肉模糊的大字,心态彻底崩了。 自己的尊严、脸面,都被狠狠碾碎! 尤其是这骂的还是大实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死在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比死还难受! 大帐内,众将士也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赵明是个大老粗,字认不全,急得抓耳挠腮,捅了捅身边的郭曜: “郭先生,这刻的啥?快给俺念叨念叨!” 第254章 恼怒拓跋 郭曜轻抚胡须,高声念了一遍: “断脊之犬认贼父,卖祖求荣大乾奴……将军好文采!” 声音刚落,大帐内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绝了!” “还得是咱们将军啊!刚才我要是一刀砍死这走狗,反而让他痛快了,指不定匈奴的史书还得写他是个死节的使臣。” “现在好了,顶着这身皮,看他以后怎么做人!” 赵明听得眼神发亮,甚至撸起袖子,嚷嚷道: “我也想刻几个!他身上还这么多空地儿呢,让我练练手!” 陈羽笑骂道:“滚犊子!你会写几个字?别刻得跟狗爬一样!!” “狗爬才对啊!”赵明理直气壮,“给狗刻字,当然得用狗爬体!将军的字龙飞凤舞的,刻他身上那是便宜他了!” “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李文听着这些嘲讽,羞愤欲绝,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江辰,嘶吼道: “江辰!!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 “士可杀不可辱?你一个断脊之犬,也配得上‘士’字?”江辰嗤笑一声,然后大喊道,“马松!” “末将在!”马松一脸兴奋。 “把使团押送出关。这一路上,别让他穿衣服,让青州的父老乡亲们都好好看看!” ………… 一刻钟后。 银月城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李文光着上身,被五花大绑在一匹瘦马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发抖。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这些百姓,谁家没被匈奴人抢过? 谁家没有亲人死在这些引狼入室的内奸手里? 此刻看到李文胸口那“卖祖求荣”的大字,所有人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狗乾奸!” “该死的东西!!” “呸!” “嗬……tui!” 不知是谁带头,一口浓痰狠狠吐在了李文的脸上。 紧接着,各种不明物体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打死他!打死这畜生!” “我让你给匈奴人当狗!我让你卖国!” 李文被砸得鼻青脸肿,身上挂满了秽物,冻得嘴唇发紫,却连躲都没处躲,只能在马背上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一路游街,比凌迟还要漫长。 直到出了苍峦关,马松才像扔垃圾一样,把早已冻得半死、满身污秽的李文扔了出去。 “滚吧!” 马松自己也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使团随从们,这才敢七手八脚地围上来,赶紧脱下皮袍把李文裹住,又是灌热汤又是搓手。 李文蜷缩着、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颤颤巍巍地回过头,死死盯着苍峦关,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 “回……回部落……我要让拓跋将军……再出兵……血洗青州……把江辰剁成肉泥!!!” ………… 黑狼岭。 拓跋洪烈正懒洋洋地躺在厚厚的虎皮塌上,怀里左拥右抱,搂着两个身段妖娆的部落美女。 一双大手在美人身上肆意游走,心情极佳。 就在这时,帐帘外传来一声高呼: “将军!李文先生回来了!” “哦?” 拓跋洪烈动作一顿,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哈哈大笑道: “这么快?不愧是我的李文!办事就是利索!快!快请他进来!” 在拓跋洪烈看来,李文这么快回来,定是带回了好消息,以及那一长串赔偿清单。 片刻后,帘子被掀开。 然而,走进来的却不是意气风发的李文。 而是面色惨白,虚弱到好像随时会断气的样子。 拓跋洪烈皱起眉头,盯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迟疑了半晌才认出来: “李……李文?这什么情况?你掉进冰窟里了?” 李文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嚎啕大哭: “将军!将军啊!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属下……属下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一边哭,他一边颤颤巍巍地解开了裹在身上的皮袍,露出了那个早已冻得发紫、且血肉模糊的胸膛。 “将军!您看啊!!” 拓跋洪烈定睛看去。 只见那原本白净的皮肤上,两行已经结了血痂的大字,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触目惊心: 断脊之犬认贼父,卖祖求荣大乾奴。 拓跋洪烈虽然是匈奴人,但常年与大乾打交道,汉字认得极全。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每读一个字,呼吸就粗重一分,眼珠子里浮现血丝。 “啪!” 拓跋洪烈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得粉碎。 这哪里是在羞辱李文? 这分明是在打他拓跋洪烈的脸!是在把整个大匈奴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谁干的!!” 拓跋洪烈暴喝一声,震得那两个美人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李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咬牙切齿道: “是江辰!就是那个江辰!” “属下好心好意代表将军去跟他谈判,给他活路。可那江辰不但不识好歹,还纵容手下对我百般羞辱!最后更是亲自动刀,在我身上刻下这些字,还要让我游街示众……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拓跋洪烈此刻已经是怒火攻心,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杀气。 李文眼神闪烁,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拓跋洪烈骂道:“混账东西!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他说什么!你尽管给老子说出来!” 李文身子一颤,这才添油加醋地哭喊道: “他说……他说拓跋洪烈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将军您就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裙底下的软蛋!当年他没来,才让您嚣张了几天。现在他来了,就要把您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他还说,等他打下了黑狼岭,要把将军您的皮扒了做鼓,还要……还要睡您的女人,让您在九泉之下都戴绿帽子!” 轰!! 拓跋洪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怒火直冲天灵盖,额角的青筋如蚯蚓般突突狂跳。 身旁的一个美女见将军发怒,习惯性地像往常一样,如水蛇般缠了上来,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拍打着拓跋洪烈的胸口,娇声媚气地说道: “将军息怒嘛~为了个外人生气不值得。来,奴家好好侍奉您,给您消消火……” “滚开!!” 拓跋洪烈一声咆哮,猛然挥起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抽向她的脑袋—— “啪!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炸响。 那美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娇躯就瘫在地上,鲜血从头上流了出来…… 另一个原本也在伺候的美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第255章 送粮上门 “滚!” 一声怒吼。 拓跋洪烈猛地起脚,大脚狠狠踹在女人的小腹上。 “啊!”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帐篷边沿,当场人事不省。 大帐内,死一般的压抑。 拓跋洪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李文往前爬了几步,声音阴恻恻地响了起来: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属下虽然被那江辰百般羞辱,甚至被他在身上刻字,受尽了非人的折磨。但……咱们因此出兵,就是顺应天意,吊民伐罪了” “而且,属下这次进城,那可是亲眼所见!江辰那个蠢货,真的到处都在赈灾!大把大把的军粮都给了贱民。属下甚至听到不少士兵在私底下抱怨,说军营里的伙食越来越差,人心浮动,非议不断!甚至,他们连士兵的棉衣都分给了百姓,很多士兵还要受冻呢。” “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心里还藏着怨言。咱们这时候去,那必然是神兵天降!不费吹灰之力,就碾碎他们!” 听到这里,拓跋洪烈眼中的怒火逐渐被贪婪和狂傲所取代。 李文继续怂恿道: “对了,将军。属下还听说,那江辰艳福不浅,搜罗了好几个绝色美人,个个都是人间尤物……” “等到时候大军破城,将军把江辰踩在脚下。当着他的面,狠狠地玩弄他的女人,听着他的惨叫和女人的哭喊……那种滋味,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 拓跋洪烈猛地站起身,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此乃天赐良机!” “传我军令!黑狼部所有勇士,即刻开始整军备战!把战马喂饱,把弯刀磨快!” “十日后,再次出兵青州!这一次,老子要让青州变成人间炼狱!鸡犬不留!” 李文的脸上,也是浮现出狂喜和狰狞之色。 那两行刻在胸口的耻辱字迹,此刻仿佛也不那么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大仇得报的极度亢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十日后的江辰,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然后自己拿着尖刀,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十倍、百倍地刻回去! ………… 虽然李文为了刺激拓跋洪烈出兵,不惜编排江辰,把寒州军说得都快饿死了。 但由于大规模的赈灾,寒州军的确即将粮草亏空,大营里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寒风凛冽,校场角落的背风处,几个没轮值的士兵缩着脖子,正凑在一起唉声叹气。 “哎,听说了吗?昨晚伙房那边已经在算计着掺野菜了。” “将军心肠是好,见不得青州百姓饿死,不计代价地赈灾。可这……咱们怎么去补充军粮?” “谁说不是呢,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我还想着这回打了胜仗,能多发点赏银寄回老家,让我娘扯几尺布……现在看来,悬咯。” “怕个鸟!大不了咱们再去抄几个世家门阀!那帮为富不仁的狗大户,就该!” “拉倒吧,咱们将军所过之处,能抢的世家都抢了,我都觉得惨。现在那些豪强,估计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这万一,战事又起,那可咋整?” 说到这,众人都沉默了。 虽然他们信服江辰,但这实打实的吃饭问题,还有对未来的恐慌,还是挥之不去。 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时候,大营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哨兵的惊呼: “卧槽!!!” “快!你们快去看啊!!” “有人来送钱送粮了!我想都不敢想,那么老多车!” 还在发愁的士兵们一愣:“送钱送粮?真的假的?” 哨兵激动得语无伦次,道:“说是来兑换什么……什么‘债券’的!还说要争什么‘义商’的名头!我也听不懂,反正拉来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一车车的粮,甚至还有腊肉!!” “将军他……真特娘的是神人啊!!” “就贴了一张轻飘飘的告示,那些小家族、商人、富农,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抢着要把钱粮送上门!拦都拦不住!” “啥玩意?还有这事儿?” “走!去看看!” 哗啦啦—— 一大群士兵也不怕冷了,争先恐后地朝着大营门口涌去。 刚到门口,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营门外的大道上,车水马龙,尘土飞扬。 送粮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把宽阔的官道堵得死死的。 空气中,甚至飘荡着猪肉和烈酒的香气。 这哪里是断粮的军营?这分明是过年的集市! 江辰也是带着陈羽、赵明等心腹,从大营中走了出来…… 第256章 北伐红利券 车队前面,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他一见江辰,就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徐航,见过将军!” 江辰的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之色:“徐航?好!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这徐航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虽然衣着朴素,但这身气度却是不俗。 面对军中主将也是不卑不亢,显然是个有胆识、有才学的。 “回将军,草民不敢居功。”徐航微微欠身,道,“也不能算是草民带来的。这些商铺老板,本来就有意购买将军发行的债券,也都想为北伐出一份力。只是大家零散而来,路上怕有流寇,运送也不便。” “草民在青州商圈里略有几分薄名,便斗胆做了个保,把大家笼络在一起,组成车队一同前来。如此既能互相照应,又能统筹脚力,降低运输成本,让更多的钱粮送到将军手中。” 听到这话,江辰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了。 懂统筹,有号召力,还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起来,确实是个人才。 “你是商人?”江辰又问道,“看你这谈吐气质,倒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 徐航闻言,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随即苦笑一声道: “草民确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但也曾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寒门子弟。” “说来惭愧,草民出身贫寒,曾一心想考取功名,入仕途报效国家。可惜……时运不济,屡试不第。家中实在供不起了,草民便弃文从商,一步步摸爬滚打,如今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布庄。” 江辰再次赞赏道:“不错,白手起家能走到这步,很不简单。” 徐航叹了口气,道: “可惜,在大乾一旦入了商籍,那科举之路便算是彻底断了。这辈子,草民已是没有报国之路了……” 他话锋一转,又有些激动地道: “但幸亏将军一纸告示,给了我等报国的机会。草民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愿倾尽家财,为将军的大军凑齐粮草!” “草民虽然是个商人,但毕竟读过圣贤书!如今匈奴入寇,洗劫了整个飞沙郡,虽未波及文华郡、平顶郡,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紧接着,他身后的其他人,也纷纷高呼道: “我等商贾,身为大乾子民,愿为将军出一份力!”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真挚且热血。 在场的很多军士听了,都是感动得不行。 江辰心里却是门儿清。 这帮商人真的只是为了报效国家吗? 那肯定是有的。 但这绝对不是首要原因。 让他们如此趋之若鹜的根本动力,还是刻在商人骨子里的那个字——利。 江辰发布的那个“债券”,在这个时代是个新鲜词,但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们也都看得懂,说白了就是借钱给江辰打仗,打赢了一起分好处。 告示承诺,等北伐胜利,不仅归还本金,还会额外支付一成的利息! 一成利,比起“九出十三归”这种高利贷,似乎不高。 可在如今的乱世,这钱也得能有地方放才行,真放给贫农,又收不回来。 更何况,江辰的债券是短期投资,还不限量。 一成利,绝对是极高的收益了。 而且,江辰还承诺,凡是购买债券数额突出者,会获得“义商”、“义士”的牌匾,甚至允许他们在战后庆功宴上,与将军们同席! 对于这些有钱却没地位、平日里被官府盘剥、被士大夫瞧不起的商人来说,这块牌匾是能光宗耀祖的。 这种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 看着徐航那双虽然清澈但难掩精明的眼睛,江辰看破不说破。 这是一种双赢。 我不怕你们贪财,就怕你没欲望。 只要你们有欲望,我就能驱使你为我的霸业添砖加瓦! “好!” 江辰大笑一声,上前两步,重重地拍了拍徐航的肩膀,朗声道: “徐老板高义!诸位老板高义!”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江辰,那我江辰也就把话撂在这儿!” “这笔钱,我江辰收下了!但我不是白拿你们的!这是你们入股北伐的本钱!” 刷——! 江辰大手一挥,陈羽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里放着一摞早已印制好、盖着江辰大印的精美契约。 江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那是编号为“天字第一号”的债券,郑重地递到徐航手中: “徐航,这是第一张‘北伐红利券’,现在,它是你的了!” “拿好它。等我大军凯旋之日,这就不仅仅是一张纸,它是你徐家光宗耀祖的功勋,也是你从匈奴身上狠狠咬下来的一块肉!” 徐航双手颤抖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激动得脸色通红。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张纸在手,以后在青州,谁敢不高看他徐航一眼? “草民……谢将军!” 徐航高声大喊,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商贾们挥舞着手中的债券,“诸位!将军仁义!这买卖,咱们做定了!” 轰!! 这一下,气氛彻底被引爆了。 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商人们,看到徐航真的拿到了那张盖着大印的契约,也都激动地上前,道: “大帅!我要买五千石粮食的债券!” “我出两千两银子!” “别挤!我也要买!我也要报国!” ………… 将士们看到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又惊又喜。 看这个架势,军需危机,真的能解决了? 众将士的目光,不禁看向江辰那高大的身影——将军他,似乎丝毫都不惊讶? 就连郭曜都由衷叹服,道:“将军真是足智多谋,竟能在绝境之中想到这么一招,将这个死局盘活了……” “是啊,钱这东西,原来不止能从豪族世家手里抢,还能让这些商人主动送过来……” 赵明惊奇不已。 江辰笑了笑,道: “抢豪族世家,虽能快速来钱,但毕竟不是长久之策。这玩意就是一锤子买卖,进城第一波吃爽了,后面就指望不上了。” “而在豪族世家之下,还有各种中层的小家族、中小商人、乃至富农。这部分人,家有余粮,也还算老实,我们总不能也抢,这不合适。” “既然不能抢,那就只能‘借’了,这战争债券,就是最方便、最有效的借钱方式。” 赵明忽然有些担心,道:“那咱们的敌人,要是也用这招呢?” 他越想越觉得是个漏洞,急道:“我一寻思,这战争债券,说白了不就是写张纸条借钱吗?那不是谁都能发?万一别人也印一堆纸换钱,咱们岂不是亏了?” 陈羽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脑瓜子就是不转弯。这债券,印确实是谁都能印,发也是谁都能发。但关键是——人家凭什么愿意买啊?” “啊?”赵明捂着脑袋,一脸懵逼,“不都是纸吗?” 江辰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陈羽说得对,发债券,难点从来不在于‘发’,而在于‘信’。在于让大家相信,这张纸真的能兑出现金来。” 见赵明和几个手下抓耳挠腮、似懂非懂的样子,江辰干脆耐心地解释道: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慕容渊之前发了债券,你买吗?” 赵明脱口而出:“那肯定不买啊,他这会儿估计都已经投胎了。” “这就对了。”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 “第一,就是战绩。咱们寒州军为什么能发?因为咱们一个月内收复青州、生擒慕容渊,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在他们眼里,咱们就是常胜将军。跟着咱们投,大概率能赢。这就是‘信心’。” “第二,是利益共同体。这些商人比谁都精,他们要在这片土地上做生意、过日子。飞沙郡被屠的惨状就在眼前,如果咱们输了,匈奴人杀进来,他们的钱、女人、甚至命都没了。所以,他们必须支持我。买债券,既是赚钱,也是在给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买一份保险。” “第三,他们得相信我的人品,相信寒州军守规矩!这几日我把军粮都散出去赈灾,看似是赔本买卖,实则是最好的背书。” “这证明了我们寒州军深明大义,打仗不是为了贪图钱财。一支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救百姓的军队,会赖他们的银子吗?” 第257章 大同世界 听完江辰这番解释,赵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徐航跟捡了宝似的!” 周围原本云里雾里的将士们,此刻也是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对江辰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招“空手套白狼”,看似简单,谁都能学。 但换了旁人,哪怕是拓跋洪烈,也绝无可能做到! 陈羽看着那些正在疯狂认购债券的商贾,咋舌道: “而且,将军是如今青州、寒州真正的主人。能给他们的不仅仅是利息,还有未来的特权——畅通无阻的商路、寸土寸金的地皮、甚至是官府的庇护。” “这些东西,才是那徐航真正看重的。所以,他们才会抢着表现自己,生怕落于人后。” 江辰闻言,暗暗点头。 这些弟兄里,论脑子和眼光,还得是陈羽最聪明,一点就透。 陈羽若有所思,眼神中忽然露出忧虑之色,迟疑道: “但将军,属下还有一个担忧。” “原本盘踞在青州、寒州的那些老牌世家豪族,被大帅您这一路打杀,基本都已经垮台了。曾经依附于他们的那些大商贾,也跟着树倒猢狲散。” “正因为如此,像徐航这种中下层商人,才有了登台表演的机会。” “可是徐航这人聪明、有能力、又有野心。一旦让他抓住了风口,靠着咱们的扶持,必然会快速崛起,积累惊人的财富。” “那十年后,二十年后呢?徐航这些人,会不会变成新的世家豪族?” 此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赵明、赵小凯等人,眉头也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他们以前大多穷苦百姓,吃不上饭,穿不上衣。 那时候,他们总觉得是自己命不好,是自己不够努力,只能受穷受饿。 可自从跟着江辰,杀进世家大族的大院后,他们才震惊地发现——那些人太有钱了,粮食多到发霉、烂掉。 正因为寒州军打倒了这些世家大族,才会有无数百姓能活下来。 可如果,徐航之辈真的成为新的豪族世家,又该如何是好?难道只是换一拨人骑在百姓头上拉屎撒尿?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江辰,带着灼热的期盼。 在他们眼里,不论遇到什么天大的难事,江辰总能谈笑间灰飞烟灭,能提前想好锦囊妙计。 这次,肯定也不例外吧? 然而…… 面对众人希冀的眼神,江辰却是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无奈:“这个问题……无解。” “啊?无解?” 听到这两个字,刚才还满眼期待的众人,瞬间愣在当场。 无论是战场杀伐,还是筹措钱粮,将军总有惊世骇俗的手段,无所不能。 可如今,竟然连将军都说无解?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大帐内蔓延开来。 看着众人失落的神情,江辰却显得很坦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千百年后的岁月长河: “这叫……历史周期律。在现有的资源水平下,土地是有限的,粮食是有限的,钱财也是有限的。只要资源有限,人就会争抢。” “老的世家被打倒了,资源被释放出来,百姓能过几天好日子。但很快,那些聪明、勤奋、或者运气好的人,就会脱颖而出。” “他们会慢慢积累财富,然后买地、买权。为了让子孙后代永远富贵,他们会想尽办法垄断资源,堵死穷人的上升通道。哪怕他们自己不想,他们的儿子、孙子也会这么做。这是人性,改不了。” “于是,新的世家豪族就诞生了。直到他们再次垄断了一切,百姓活不下去了,就会爆发新的起义,把他们杀光,然后……周而复始。” “这就是王朝更替的底层原理。无解,是因为人心的贪婪无解,资源的匮乏无解。” 众人面面相觑,或沉思、或恍然。 他们这些大老粗,也知道自己处在“不一般”的阶段。 但并不清楚背后的弯弯绕绕? 只觉得自己种着种着地,来几场天灾人祸,世道就彻底乱了,大乾就岌岌可危了。 现在才渐渐懂了,王朝为何无法永恒,又为何会更替不停…… 江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历史周期律,非人力可以逆转。但至少,在新的恶龙长出獠牙之前,这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百姓的日子是好过的。我们无法彻底消灭黑暗,但我们可以一次次举起火把。黑暗每出现一次,就解决一次!” 原本忧虑、沮丧或茫然的众人,忽然精神一震: 对啊,既然王朝没有永恒,那就杀他个痛快! 管他以后洪水滔天,至少老子这一代,要给百姓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这时,陈羽又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试探性地道: “将军刚才说,在‘现有的资源水平下’,问题无法彻底解决。那也就是说……未来资是有望彻底解决的?可能永远不再出现世家剥削百姓的局面?” 江辰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没错,虽然很难,但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想象一下,如果有那么一天。粮食不再是从地里刨食,而是像空气一样取之不尽;衣服、房子、车马,丰富到堆积如山,根本没人稀罕去抢。” “当每个人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当‘占有’变得毫无意义时,谁还会费尽心机去当世家豪族?” “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期望。也许要过一千年,一万年。” 大帐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江辰描绘的那个画面震撼了。 不用争抢?取之不尽?那该是何等美好的世界啊。 众人的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向往之色,那是对那个遥远而神圣未来的憧憬。 “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大同世界吧?”陈羽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小时候听村里的儒生说过,觉得是文人臆想。可将军解释了深层的门道,倒是让人感觉……它也许真的可以实现。” 赵明也是一脸的憨厚与向往,道: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大同世界,什么时候能够实现啊。要是真有那天,俺想天天吃红烧肉,吃一碗倒一碗。” “我也想看。”罗坤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反正我这辈子肯定是看不到了。太远了。” 江辰笑了笑,道: “我们大家应该都看不到了。甚至我们的儿子、孙子也看不到。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道: “我们此刻在做的事,就是在让这个目标变得更近一些!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终有一日,无数个一小步,会让大同世界成为现实!” 轰! 这番话虽然朴实无华,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许诺荣华富贵。 但听在众人耳中,却感到莫名的激动。 这种激动,不同于打了胜仗分金银的狂喜,也不同于杀敌报仇的快意。 那是一种……神圣感。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不止是士兵,不止是在打仗,更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在场每一个汉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 另一边,徐航见这边话头稍歇,便整了整衣冠,主动凑了过来。 他并未听到刚才众人关于“大同世界”的讨论,只是见几位将军面色红润、眼神发亮,还以为是在商讨什么破敌良策。 徐航恭恭敬敬地朝江辰和众将行了一礼,随后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苦笑道: “将军,刚才清点过了,随草民同来的这几十位商贾,都已经认购了‘北伐红利券’。只是……” “草民毕竟只是一介布衣,平日里只在天香城那一片有些薄面。这次虽然竭尽全力,但也只能笼络到这些人了。未能为大帅筹措更多军资,实乃徐某能力有限,让将军见笑了。” 其实他带来的这批物资,总量绝对不低了。 但他懂得在上位者面前保持谦卑,甚至适度地“示弱”。 “哎?徐老板这就过谦了。”江辰摆了摆手,目光中满是赞赏,“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天香城这么多富商都忽悠……都号召过来,这是极大的本事。我看人一向很准,你徐航,是个人才。” 听到“人才”二字,徐航心头一热,身子压得更低了。 江辰目光如炬,顺势说道: “徐航,你布庄所在的天香城,属于平顶郡,是青州最富庶的一郡。后续北伐红利券的发售、兑换、物资交割等等,都是非常繁杂的工作,需要一个精明强干、且信得过的人来统筹。” “我军队里的弟兄,忙着上战场杀敌,没工夫处理账本上的弯弯绕。所以……” 徐航的目光一颤,心中无比激动。 江辰的声音忽然拔高,道:“徐航听令!” “草民在!”徐航立即肃立拱手。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 “既然你科举无门,那我就给你开一道门。即日起,我要在平定郡开设一个机构,负责债券工作,且兼具钱庄的职能……我欲将其命名为‘银行’!” “即刻起,封你为平顶郡银行行长,全郡所有关于债券的事宜,由你直接负责!” 第258章 设行长 银行?行长? 听到这两个从未听过的词,徐航先是一愣,接着是激动和狂喜。 虽然这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官职,别说是大乾了,翻遍史书,往前的所有朝代,都没这么个职位。 甚至乍一听有点不入流,都不入朝廷正规品级。 但在这青州,那个腐朽朝廷颁发的所谓“正统官职”,早就成了擦屁股纸! 看看那青州原本的太守、郡丞,手里攥着朝廷的大印,结果呢? 慕容渊一来,脑袋挂在城墙上;江辰一来,他们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自己的“行长”之职,是江辰赋予的,是有实权的! 更重要的是,他读过书经过商,一下子就能领会到这个职位的含金量有多高。 管钱、管粮、管债券的发行与兑付,这就相当于大军的“钱袋子”。 自己只要做得好,必然前途无量,扶摇直上! “呼……呼……” 徐航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通红。 他幼时家贫,科举屡试屡败。后来才知道,是有人顶替了自己的功名。 但他无可奈何! 在这个世家垄断的世道,他只能弃文从商。 虽然也赚到了钱,但他那个想要出人头地、掌握权力的梦想,从未熄灭过! 如今,逆天改命的机会终于来了…… “噗通!” 徐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江辰面前: “属下……领命!!从今往后,徐航这条命,就是将军的!” 江辰微微一笑,然后目光陡然一凝: “徐航,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丑话,我要说在前头。” “这行长之职,位高权重,经手的银钱将会是海量的天文数字。在这个位置上,诱惑太多,很容易让人迷了眼,乱了心。” “我不管你以前做生意有什么手段,但在我手下做事,只需做好本分工作,把钱粮管好,把债券发好,未来的荣华富贵,我江辰绝不会亏待你。” “但……” 江辰话锋一转,一股森然的杀气瞬间笼罩了徐航全身: “若敢中饱私囊,以权谋私……到时候,下场会比那些世家老爷悲惨十倍、百倍!” 轰! 徐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再次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发毒誓般吼道: “属、属下不敢!属下绝不敢让将军失望!!若贪墨一文钱,不用将军动手,属下自己跳进油锅里!” ………… 有了徐航这批商贾带头,“北伐红利券”的发行工作,变得更加顺利。 不仅是中下层的商人闻风而动,各地的小家族、富农,也都纷纷掏出了压箱底的银子。 头部的世家虽然被抄了,但中层百姓积累的财富,仍旧不可小觑。 江辰通过这种利益绑定的方式,把中层百姓支持战争的潜力,全都激发了出来。 为了方便百姓购买,江辰不光安排徐航去平顶郡开设银行了,青州其他各郡,以及寒州大本营朔风郡,都设立了银行。 大部分百姓也没条件跑到军营买债券,真想买,只需在当地的银行铺子交钱、交粮就行。 随后,各地的银行再统一调度,用收上来的散碎银两去购买粮草,或者直接将收到的粮食装车,源源不断地汇聚向银月城。 原本因为赈灾而见底的大军粮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 就在这片热火朝天、万众一心搞建设的氛围下。 这天深夜,寒风呼啸。 青州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江辰将弟兄们全部召集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道:“时机已到,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我们要开始反攻匈奴了。” 说罢,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中令旗往北面狠狠一插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诧异。 郭曜率先提道: “将军……现在粮草筹措的势头虽然大好,但毕竟才刚开始几天。大批的物资还在运来的路上,库房里的存粮虽然回升了,但要支撑一场深入草原的大规模远征,恐怕……还是捉襟见肘啊。” “是啊将军。”陈羽也附和道,“咱们是不是太急了点?再等个十天半个月,等徐航他们把钱粮都凑齐了,咱们再稳稳当当地推过去,岂不是更把稳?” 连赵明都看得出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江辰却是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等?兵贵神速。等我们准备好了,拓跋洪烈也准备好了。此战,我已有算计!” 一边说,他一边用令旗在沙盘上划出三道凌厉的线条: “我们将分兵三路,反攻匈奴。” “这第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只需精骑两千,明日一早,立刻出发!” “这部分人,每人双马,不需要带太多粮草,轻装上阵,全速突袭敌军老巢!” “剩下的两路大军,分别由庞非烟、陈羽挂帅!你们二人在后方集结兵力,等后续粮草物资全部到位后,再稳步推进,正面作战!” 轰! 这道军令一出,像是在大帐里扔下了一颗炸雷。 众将士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骇然: “什么?!” “将军……您要亲自带兵先行?而且只带两千人?!” “不可!万万不可啊!” “您是主帅,哪怕要突袭敌后,也该让属下去!您怎么能亲自去?而且只带两千人就深入漠北,那可是匈奴的老巢啊!” 两千人,确实不需要等候粮草,随时都能出发。 可,这是要直插敌后! 直接捅拓跋洪烈的屁股眼! 听起来是很爽。 但……根本不可能。 甚至跟送死没区别! “将军三思!此举太过弄险!一旦您有个闪失,这刚刚好起来的局面,瞬间就会崩塌啊!” 一时间,满帐将士纷纷劝阻。 江辰看着众人惊恐的样子,眼中却闪烁着绝对的自信与狂热。 两千人? 少吗? 在“振奋领域”加持下,这两千人就是两千头不知疲倦、战力爆表的怪兽! 而且,正是因为人少,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才能在拓跋洪烈做梦都想不到的时候,把那把尖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脏! 第259章 匈奴的弱点 “我意已决,你们无需多劝了!” 江辰一抬手,打断了众人的劝阻。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你们仔细想想,打匈奴,用正常的方式去打,能赢吗?”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是啊,大乾王朝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动辄十万、二十万的大军北伐? 结果呢?要么是连匈奴的影子都抓不到,被活活拖垮;要么就是粮道被断,全军覆没。 如果常规战术有用,大乾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吗? 江辰继续认真地道: “打仗,首先要明白敌人的优势和劣势。” “匈奴人的优势是什么?” “机动性!他们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来去如风。大军压境,他们就把帐篷一卷,往草原深处一钻。我们带着辎重粮草,怎么追?追不上就是被动挨打,就是送死。” “那他们的劣势又是什么?” “第一,松散。他们是以大部落、小部落为单位,虽然动不动也是号称几万、十几万铁骑,但其实是拼凑起来的,一旦首领被斩,瞬间就会是一盘散沙。” “第二,没有城防。他们住的是帐篷,不是石头城墙!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第三,匈奴哨骑多布防在南部边境,草原腹地反而松懈——他们从不相信汉军敢孤军深入‘死地’。我此番行动,就是要利用这种心理盲区。”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若有所思…… 江辰冷笑一声,又道: “现在拓跋洪烈以为我们缺粮少饷,以为我们内部不稳,甚至以为我们怕了他。他正在黑狼岭饮酒作乐,等着十天后南下抢劫呢。” “这时候,若是我带大军行动,动静太大,隔着几百里他们就能发现,早就跑了。” “但如果是两千精骑呢?两千人,不带辎重,只带半月干粮,昼伏夜出,快如闪电!我要的不是击溃他们,我要的是——斩首夺魂!” 陈羽听得有些激动,道:“此事若能成,敌军必将大溃!” 罗坤喃喃道:“可,只带半月干粮,万一不够用呢?” 江辰笑了笑,道:“匈奴人能抢咱们,咱们为什么不能抢他们的?我可沿途夺取匈奴部落牛羊为食。匈奴人能活,我们便能活!草原就是我们的粮仓。” 对啊! 众将士眼神一亮。 大乾打匈奴,最大的难题就是粮草。 大军一旦开拔,每天都在消耗巨量的粮草、物资。 仗还没开打,粮草就已消耗过半,甚至连三分之一都不剩。 好不容易剩下一点粮草,想决一死战了,结果匈奴人不停骚扰、打游击,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粮草彻底没了,只能撤军,甚至遭到匈奴的反攻。 因此,如果“粮草运输”这个环节能被直接抹除,匈奴人的优势就等于没了一大半。 怪不得,江辰只带两千人。 只有人少,才能靠“抢”就解决吃饭问题,才能在敌人没反应过来时就实施斩首行动。 江辰深呼吸一口气,热血沸腾地道: “匈奴人从来不怕打仗,因为他们想打就打、想跑就跑,但他们的老巢搬不走。草原霸主的咽喉,从来不在刀锋指向之处,而在他们回头守护的家园边。” “只要将战火烧到他们的腹地,烧到他们的王庭中枢,烧到他们的妻儿身上,他们才会怕,才会被打服!” “所以,我带的两千骑兵,看似人少,其实是主力。而陈羽、庞非烟所率的两路大军,只需要在正面牵制敌军大部队即可。” 这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原本还惊慌失措的众将,都是彻底被说服了。 他们在脑海中模拟着江辰的战术,越想越觉得惊艳,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是啊,如果是为了求稳,大军正面推过去,顶多是把匈奴赶跑,过两年人家又来了。 但如果是为了一战定乾坤,这种看似疯狂的“闪电斩首”,反而是唯一的机会——把你老巢端了,你还怎么蹦跶? “只是……” 这时苏靖突然开口,打断了热烈的气氛。 “将军的策略确实精妙,但这奇袭敌军老巢的事,一定要将军亲自去吗?”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将军乃是青州之主,万金之躯,若是深入敌后,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不如让其他弟兄去?总比将军亲自去更稳妥些……” 此话一出,众将纷纷点头。 “是啊将军!俺皮糙肉厚,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种拼命的活儿,让俺去!”赵明拍着胸脯吼道。 “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成功,末将提头来见!”杨大勇也单膝跪地,眼神坚毅。 他们认可江辰的疯狂战术。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看着自己的主帅去送死。 两千人深入漠北,这不仅是冒险,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看着这一张张焦急、关切的面孔,江辰心中一暖。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坚定的笑意: “不可……这个战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必须我亲自去。” “为什么?”赵明急了,“难道俺老赵的刀不够快?” “不是刀快不快的问题……” 江辰略作沉思。 他必须亲自去,当然是因为“振奋领域”,光环效果对两千人的加成太大了。 但这个理由没法说。 于是他编了个说辞,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匈奴人,更是人类的极限。” “此去黑狼岭,几百里雪原。为了达成‘闪电战’的效果,我们需要昼夜不歇,连续急行军三天三夜!人不能卸甲,马不能停蹄!” “在这种极寒、极度疲惫、甚至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士兵的意志会崩溃,身体会达到极限。” “除了我,没人能压得住这种临界点的崩溃!” 江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气霸道无匹: “只有我作为主将的大旗在,只有我冲在最前面。那些士兵看着我的背影,才能忘记冷,忘记饿,甚至忘记死!” “他们会憋着一口气,跟着我跑到地狱尽头!” “换了你们任何人带队,哪怕你们威望再高,走到一半,队伍容易散,士气也容易垮……” 这番话尽管是他现编的,却也是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众将听到耳朵里,却是振聋发聩! 他们一脸动容,眼眶微红。 是啊。 将军说得对。 在这支寒州军里,他就是神。 只要他在,弟兄们哪怕断了腿都会往前爬。换了别人,确实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号召力。 众人深深一拜,语气中满是折服与敬意: “将军英明!既然如此……我等不再多言!” “请将军放心!我等一定守住战线,确保让将军能安心直捣黄龙!” “好!”江辰大笑一声,道,“那就这么定了!即刻召集全军,我要亲自挑选这两千名勇士!将其命名为……尖刀营!” 第260章 封赏到了 尖刀营! 听到这个名字,帐内众将心中猛地一颤,随即涌起一阵激动和豪情。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通俗,并没有什么“神机营”、“虎贲军”那般文绉绉的霸气。 但在这肃杀的军营里,“尖刀”二字,却显得无比赤裸、无比直接! 它不需要华丽的修饰,它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撕裂防线,见血封喉! 呜——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寒夜的宁静。 校场之上,火把如龙,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通红。 当得知江辰要亲自组建“尖刀营”,并且还要亲自带队深入漠北,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时,整个大营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士兵都明白,这个特殊的营号意味着什么。 进了这个营,就意味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九死一生。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将成为江将军的绝对嫡系! 这就是将军的亲兵,是日后横扫天下的核心班底! 只要能活着回来,那便是从龙之功,是光宗耀祖的荣耀! “我要去!将军!选我!” “我擅长骑术!我不怕死!” “让我去!我也要当尖刀!” “我二舅被匈奴人残害,我要报仇!” “请将军给个机会!” 明明几乎是赴死的任务,士卒们却趋之若鹜。 第一波轻点,主动报名者竟多达一万! 寒风呼啸,却吹不灭这群汉子眼中的狂热。他们争先恐后地挤到台前,生怕落选。 江辰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亲自把关。 经过一轮轮严苛筛选——骑术不精者汰,体力不支者汰,胆气不足者汰。 最终,两千名身材魁梧、目光凶悍、如同饿狼般的猛士,被留了下来。 他们整齐划一地站在校场中央,那股冲天的煞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看着这支亲手挑选出来的虎狼之师,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点了两个名字: “赵明!罗坤!” “末将在!!”二人齐声暴喝,声若洪钟。 “你二人,作为此次尖刀营的左右副将,随我出征!” 江辰自知,真到了敌后,战局瞬息万变,也需要帮手。 赵明、罗坤都是虎将,是执行战术的利刃。 有这两名心腹悍将在侧,此番行动的容错率也能更高。 “尖刀营,集结完毕!今晚好酒好肉管够!所有人立即休息!明日拂晓,随我奇袭黑狼岭、直捣王庭!” 江辰高呼一声。 “吼!吼!吼!” 两千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飞雪,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万众一心、杀气腾腾的关键时刻—— “报——!!” 一名守营士兵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打破了这肃杀的氛围: “将军!将军!出事了!” 江辰眉头一皱:“怎么了?有匈奴的情报?” 士兵喘着粗气,指着营门方向,神色古怪且紧张: “不是匈奴,是……是朝廷的人来了!说是……圣旨到!!” 江辰眉头一拧,快步走了出去。 ………… 此刻,寒州军大营门口,气氛紧绷。 一队身穿银甲的禁军护卫,正簇拥着面白无须的曹公公,被门口那两排大营守卫拦在了外面。 曹公公脸上涨得通红,尖着嗓子怒斥道: “大胆!简直是大胆!杂家手里捧着的可是圣旨!见圣旨如见圣上!你们竟敢不让我等进去?!怎么?难不成你们寒州军是要抗旨,要造反吗?” 面对这顶大帽子,守卫们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语气冰冷生硬: “公公莫怪,寒州军只认军令。此时乃一级战备状态,没有将军的手令,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进去半步!” “你!你!!” 曹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京城那是何等风光?走到哪不是被百官巴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被一群看大门的丘八拦在门外吹冷风? “放肆!” 那些禁军护卫也看不下去了,“铿”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厉声喝道: “我等乃是陛下亲卫!我看谁敢拦!” 见对方亮了兵器,门口的数十名寒州军守卫瞬间做出了反应。 “刷!”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响起,数十把寒光凛凛的战刀瞬间出鞘,一股经历过尸山血海的惨烈杀气,瞬间压过了那些京城禁军。 “都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江辰大步走来。 守卫们听到这声音,立刻收刀入鞘,恭敬地退到两旁。 他扫了一眼客人们,拱了拱手,客套道: “哎呀,没想到是曹公公大驾光临。大半夜的还在风雪里赶路,真是辛苦了。江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见正主终于出来了,曹公公这才冷哼一声,用拂尘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阴阳怪气地说道: “江将军,您这架子可真是够大的啊。以后啊,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兵吧。一个个的,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点礼数都不懂!” “杂家是代表陛下,来给你们带赏赐、带恩典的!你们竟然这么不礼貌,还要对杂家拔刀相向,哼!”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公公见谅,毕竟这里临近边境,若是军令不严,如何抵挡匈奴人?这,也是为了公公的安全着想嘛。” 曹公公被噎了一下,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毕竟是江辰的地盘,真闹僵了,吃亏的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毕竟江将军是有大功之人,杂家也不会跟这群粗人计较。”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正,双手高举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声音瞬间拔高: “寒州军众将士!接旨!!” 哗啦啦!! 虽然江辰在军中威望无双,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带着众人单膝跪地。 曹公公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寒州主将江辰,忠勇可嘉,临危受命,大破慕容逆贼,收复青州,朕心甚慰……” 第261章 不破匈奴不受赏 “……特加封江辰为——骁勇侯!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御酒百坛!” 当曹公公说出“骁勇侯”三个字时,在场的将士们不禁眼神激动,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骁勇侯! 封侯,那是所有武将毕生的最高追求,是光宗耀祖的极致! 而咱们将军,才不到二十岁就达成了这等成就! 可谓前无古人。 要知道,寒州军上一任主将张威,虽然也混了个侯,但那是怎么来的?那是靠着朝廷里的派系平衡,靠着谎报军功硬生生“偷”来的。 不夸张地说,张威凭一己之力,把“封侯”这两个字的含金量都拉低了。 可江辰不一样! 这“骁勇侯”三个字,是用不世之功换来的,是江辰用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皇帝就算不想封,也不得不封! 这是实至名归! 更是重新把封侯的含金量又拉高了! 曹公公的声音还在继续: “另,朕闻江辰麾下多名爱将,忠肝义胆,屡立奇功,朕心甚慰,亦当重赏!” “赵明接旨!” “赵明,屡立战功,勇冠三军!特赐三品武职,赐良田五百亩,宅邸一座!置于云州府城,即日赴任!” “陈羽接旨!” “陈羽,统筹军务有方,平叛有功!封号宣德将军,赐三品衔!另赐良田五百亩,京畿外苑宅邸一处,即日入京候调!” “赵小凯,冲阵杀敌,斩将立功,虽年幼,也当赐四品官身!赐宅于冀州,良田三百亩,着即赴任!” “罗坤,守城有功,配合得当……赐幽州军屯田三百亩,迁居幽州,任城守尉!” “苏靖……” 这一长串的封赏念下来,听得周围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这次朝廷是真的下了血本。 三品大员、几百亩良田、独栋豪宅,还有那是实打实的官身爵位! 赵明这种大老粗,乍一听简直乐开了花。 乖乖,俺老赵也有今天?三品官?还有大宅子?这要是回了老家,那不得横着走?祖坟都得冒青烟啊! 然而,还没等他咧开的嘴角合拢,旁边的陈羽脸色却沉了下来。 赵明也不是傻,只是反应慢半拍。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云州?京城?冀州?幽州? 这特么天南地北的,唯独没有一个是封在青州、寒州的! 咱们都被调走了,以后还怎么跟着老大打仗? 曹公公依旧面带笑容,看向江辰: “骁勇侯,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陛下特意嘱咐了,让骁勇侯您尽快带着这些被点名的爱将,即刻启程,前往京城受赏!” “陛下要亲自在金銮殿上,为您主持那隆重的封侯大典!让天下人都看看您的风采!”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江侯爷,还不谢恩?”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催促着,江辰却是眉头微皱。 他当然能明白,封赏是真的,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也是真的。 但另一方面,皇帝这是要兵不血刃地下了他的兵权! 如果他接旨,就得立刻离开军队去京城“受赏”。到了京城,他就是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哪怕不杀他,也会给他安排个闲职变相软禁。 更阴险的是,皇帝也给了赵明、陈羽他们极高的官职和封赏。 他如果不接旨,不仅是抗旨不尊的死罪,更是在挡兄弟们的财路和前程。 谁愿意跟着一个“不许手下升官发财”的大哥? 但……江辰一点都不纠结。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这京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回。 这是前提! 至于后续?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于是,江辰抬起头来,深呼吸一口,道 “臣……谢主隆恩。” 曹公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然而,江辰话锋骤然一转: “但是,臣恕难从命!!” 曹公公脸色大变,尖声叫道:“你……你说什么?” 江辰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正色道: “曹公公,陛下的封赏,臣感激涕零。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此刻,乃是反攻匈奴的最佳时机!为了这一天,我寒州军筹措粮草、整顿兵马,几乎燃尽心血。如今大军一切就绪,箭在弦上,明日一早便要对匈奴实施斩首计划!” 江辰指着身后那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尖刀营”勇士,大声喝道: “此时回京受赏?那便是前功尽弃!便是放虎归山!便是对这青州万千死难百姓的背叛!” “大胆!”曹公公气得浑身哆嗦,道,“这是圣旨!打匈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大乾和匈奴斗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你江辰难道比朝廷还急吗?” “放一放?”江辰冷笑一声。 “这一放,便是战机全无!这一放,便是匈奴卷土重来,再生灵涂炭!” “战机稍纵即逝!请曹公公回去转达给陛下,臣,深受皇恩,不敢忘报国之志。” “但这赏赐,臣现在不能接!臣——不破匈奴不受赏!!” 轰! 不破匈奴不受赏!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炸响在风雪之中。 身后的将士们,原本因为封赏而有些动摇的心,瞬间被这股豪情所点燃! 将军为了打匈奴,连侯爷都不当了!连万两黄金都不要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这才是值得他们把命交托的主帅! 曹公公被这股气势震得连退三步,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尖叫道: “疯了!简直是疯了!不管你怎么说,你不去京城,那就是抗旨!那就是造反!是要诛九族的!杂家回去后,一定会如实禀报!” 面对此等威胁,江辰面不改色,只是对着京城的方向,重重地抱拳一礼,大义凛然道: “若能为大乾平定匈奴之患,若能护我青州百姓周全……纵是被千夫所指,纵是背上抗旨的罪名。我江辰——愿以死明志!!愿为大乾付出一切!” 第262章 不去,不稀罕! 江辰的话说得无比正气而悲壮,每一个字都站在了家国大义的制高点上。 曹公公被噎得满脸通红,却硬是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毕竟,谁敢说“打匈奴”和“救百姓”是不对的? 为了这个目标而抗旨,虽然是大罪,但从道义上讲也不是说不通…… 好一会儿,曹公公咬着牙,道: “好!好!好一个江辰!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金光闪闪、雕刻着金龙的令牌,高高举起! 金牌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皇权威严。 曹公公厉声大喝: “金牌在此!如陛下亲至!!江辰!见此金牌如见君父!你真的依旧要……抗旨吗?!杂家没跟你开玩笑,这可是死罪!” 周围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将士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想要下跪。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皇权的敬畏。 然而,江辰却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待臣击破匈奴,平定边患之后,自会亲自带着这颗脑袋回京,去金銮殿上向陛下谢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在那之前……谁也不能挡我杀匈奴的路!!” “你!!!” 曹公公气得脸都绿了。 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连金牌都拿出来了,竟然还敢抗旨不尊? 这哪里是臣子?这分明是乱臣贼子!! 绝望与羞怒冲昏了曹公公的头脑,他气急败坏地一跺脚,尖吼道: “反了!彻底反了!!禁卫军何在?!!抗旨不尊便是谋逆!立刻拿下,押送回京受审!!” “锵——!!” 一队禁卫军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佩刀,刀尖直指江辰! 气氛瞬间凝固。 然而,江辰只是眯了眯眼,大手一挥。 “哗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骤然炸响! 他身后的寒州将士,同样是战刀出鞘,杀气如同实质般的巨浪,瞬间淹没了那些禁卫军。 曹公公彻底傻了。 竟然有人……敢公开让军队对抗皇帝的禁卫军? 这跟直接造反有什么分别?! “江辰!!”曹公公声音都在颤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杀钦差吗?你这是要坐实了谋逆之罪吗!!” 江辰面无表情,道: “曹公公见谅,我说过……为了大乾,为了边境的百万百姓不再受胡虏践踏……我江辰,愿意背负骂名!!别说是抗旨之罪,就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认了!!” “你……” 曹公公竟是被这股气势逼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羞愤至极。 看着周围那一圈寒光凛凛的刀刃,他哪里还敢让禁卫军真动手? 禁卫军虽然都是好手,可也就这几百号人。真要撕破脸,恐眨眼间就会被几万边军剁成肉泥。 到时候,自己这钦差也就当到头了…… 曹公公坐在雪地里,浑身发冷。 他和皇帝一样,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江辰会如此疯狂,完全不顾礼法…… 曹公公冻得屁股生疼,在两名禁卫军的搀扶下才爬了起来,狼狈地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他扫了一眼江辰身后的几名副将,阴阳怪气地轻哼道: “江辰,你自己想抗旨不受赏,那是你清高。可你身后这些弟兄呢?赵明、陈羽、罗坤……他们跟你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盼来了这一天。” 曹公公指着赵明等人,声音充满了诱惑: “三品大员啊!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官身!还有几百亩良田,这辈子吃喝不愁!难道就因为你一个人的决定,就要断送了他们所有人的前程吗?”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江辰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曹公公多虑了,我江辰最重情义,当然不会阻止弟兄们升官发财。” 江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将,语气平静而坦荡: “抗旨,只与我江辰一人有关!是我一意孤行要打匈奴。” “刚才圣旨上被提名的兄弟,无论是谁,若想去京城面见圣上、接受封赏的,随时可以跟曹公公回京!我江辰绝不阻拦,还会备上好酒好肉相送!” 曹公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喜。 这江辰果真是个疯子,这么爽快就放人? 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谁能抵挡这么大的诱惑? 就算你江辰硬骨头不回京,可如果你的心腹都走了,那就等于拆了你的臂膀,重挫寒州军! “各位将军!”曹公公趁热打铁,脸上堆满了笑,“听见没?江侯爷都发话了,还不快快接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然而,还没等他脸上的笑容完全展开。 “我不去!!”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赵明第一个站了出来,大眼圆睁,瞪着曹公公吼道: “什么狗屁三品官?什么良田大宅?老子稀罕吗?!老大在哪,俺就在哪!哪怕是去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紧接着,陈羽也上前一步,目光清冷而坚定: “我也不去,反攻匈奴才是当务之急。陛下的赏赐,可以先放放。” “我也一样!”罗坤、赵小凯等人齐声高呼,“誓死追随将军!!” 江辰看着这一张张坚毅的面孔,虽然心中早已料到,但仍不禁有些动容。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道: “弟兄们,想好了?你们跟我打了这么多仗,流了这么多血,立了这么大功劳。好不容易才换来了这一纸封赏,这是真正的逆天改命,是从泥腿子变成人上人的机会。” 江辰指了指曹公公手中的圣旨: “只要接了旨,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真的……都放弃了?” 众人闻言,神色愈发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庄严。 罗坤对着江辰深深一拜,朗声道: “将军为了反攻匈奴,尚且愿意冲在最前线,我等又怎能贪图享乐?若是真的为了那点官职回京受赏,扔下将军和百姓不管……” “那我等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被匈奴人屠戮的累累白骨?!” “我等虽爱财,但这买命的钱,这昧良心的官……”杨大勇狠狠吐了口唾沫,“我们不稀罕当!!” “没错,回京虚度光阴,哪有跟着将军杀敌爽!” “不去!不去!!”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第263章 北击匈奴 赵明、杨羽等人,从最微末时就追随了江辰,打了一路胜仗,又怎会为了荣华富贵而离开寒州军? 而且,几日前江辰关于“大同世界”的畅享,深深感染了他们。 他们现在追求的,早已不止是荣华富贵了! 更何况,论荣华富贵,跟着江辰同样能有! “我等拜谢陛下!但曹公公,大敌当前,恕难从命!” 陈羽冲着曹公公微微拱手,话语客气,语气却很强硬。 “曹公公,恕难从命!” 其他人也高声附和。 “这、这、这!你、你们!” 曹公公彻底看傻了。 他张大着嘴巴,手里死死攥着那卷圣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天爷…… 这什么情况? 这帮人脑子都坏了吗? 那江辰发疯不要封赏就算了,连这些狗腿子都不要? 那是几百上千亩地啊!那是三品大员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钱、不爱官,只想跟着一个疯子去匈奴送死的人? “疯子!一群疯子!!全都是反贼!整个寒州军都是反贼!!” 曹公公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原本尖细的嗓音,变得更加刺耳且难听。 “青州刚没了慕容渊那个逆贼,没想到又来了个更叛逆、更无法无天的江辰!” “杂家这就回京,如实禀报陛下,让陛下派大军来镇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说罢,曹公公一甩袖子,转身就要带着那一队禁卫军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两步。 “哦?镇压我们?” 江辰原本脸色一冷,道: “曹公公,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 曹公公脚步一顿,猛地回头:“你要干什么?” 江辰弹了弹手指,语气平淡: “大战在即,军情机密,容不得半点泄露。公公既然来了,若是这就回去,万一半路上把我要突袭匈奴的消息漏了出去,或者是引来朝廷大军在后面捣乱,那我这仗还怎么打?” 接着,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大手一挥: “来人!请曹公公和各位禁军兄弟去后营休息!好酒好肉伺候着,但在我凯旋之前,禁止任何人离开半步!” “是!!” 周围的寒州军将士齐声应诺,瞬间将曹公公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你敢!!”曹公公脸色大变,吓得魂飞魄散,尖吼道,“江辰!你竟敢扣拿钦差?!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那一队皇家禁军也是惊怒之极,纷纷怒喝:“大胆!我看谁敢!” 然而,他们的怒喝在数万寒州军面前,宛如婴儿的啼哭,苍白无力。 江辰根本不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冷冷地盯着曹公公,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任何不利于我北击匈奴的因素,都不可以存在!” “曹公公,你就老老实实地在青州多待几日吧。等我提着拓跋洪烈的人头回来,自会放公公回京!” “带下去!” 随着江辰一声令下,赵明早就忍不住了,大笑着道: “弟兄们,没听见将军的话吗?请公公去休息!” 哗啦啦! 无数把战刀逼近。 哪怕是那些心高气傲的皇家禁卫军,此刻也不敢真的动手。 在别人的地盘上,动手就是变肉泥。 “你、你们!放开杂家!放开,杂家会自己走!!” 曹公公气得两眼翻白,拼命挣扎,却像小鸡仔一样,被两名士兵拽着胳膊,直接拖向了后营。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江辰转过身,看向几名亲信,道: “陈羽、郭曜,你二人率兵五万,从正面发起进攻,牵制匈奴主力。务必多带几个向导,以防在草原中迷失。” “庞非烟,你和匈奴的作战经验多,带两万人,从侧翼配合陈羽,尽可能阻断匈奴的游击能力。” “余下三万人,由马松统领,继续守住苍峦关,并做好接应!” 最后,他看着身后整装待发的两千名“尖刀营”勇士,眼中再无杂念,只有冲天的战意: “尖刀营听令!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拂晓,出兵!不破匈奴终不还!” “是!愿随将军,不破匈奴终不还!” 大营之中,喊声震天。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江辰身披银甲,外罩一袭黑色大氅,一马当先冲出了营门。赵明、罗坤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两千名早已整装待发的“尖刀营”勇士。 人衔枚,马裹蹄。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激昂的口号,这两千人就像是一群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江辰特意重金找来了五名向导。 这五人都是常年在边境采参、游猎的老把式,对大漠和雪原的地形了如指掌,甚至闭着眼都能闻出风里的方向。 江辰对这五人极度重视,专门派了亲兵贴身保护。 前世读史书时,他记得清清楚楚。 西汉那位赫赫有名的“飞将军”李广,武力值爆表,骑射无双,更是被汉武帝寄予厚望。可结果呢?好几次出征匈奴,不是迷路就是迟到,最后因为迷路延误战机,羞愤自杀。 一代名将,没有倒在敌人的刀下,却倒在了“不认路”这三个字上。 若是少迷路两次,或许就没有“李广难封”的典故了。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 在这茫茫雪原,没有参照物,四面八方看着都一样,一旦迷失方向,别说打仗了,这支军队会活活冻死、饿死在荒原上。 跑到敌人家里打仗,向导就是全军的眼睛,比多带一千人马都重要! “都跟紧了!别掉队!” 江辰不时低声喝道,目光时刻注意着几个向导的位置。 第264章 千落 由于尖刀营的目标是直击敌后,且不能过早被敌人发现,江辰选择了先向西北绕行。 这么走,路途更漫长,且路况更恶劣。 两千人一路疾行,一直走到中午时分。 其中一个年纪最长的老向导,策马赶到了江辰身边。 老头名叫莫老汉,原是匈奴人,因得罪了权贵逃离到大乾,也算是半个乾人。 “将军……咳咳……” 莫老汉被寒风呛得咳嗽了两声,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冻得通红,他在马上拱了拱手,大声喊道: “将军,日头虽然还挂着,但这风雪太硬了,咱们已经一口气跑了三个时辰了,得尽快找个背风的地方歇歇脚。” 莫老汉虽然是在提议,但语气颇为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教训后生的口吻。 他觉得自己经验丰富,既然被请来当向导,所有人当然得听自己的。 另外几个向导也纷纷提醒道: “这风雪天行军,讲究个‘留力’。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马受得了,这口气也续不上!咱们这一口气跑了大半天,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这会儿里头的那股热乎气也该散了。” “要是再硬撑着跑下去,一旦这口气散了,人立马就会冻僵,到时候想救都救不回来!”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将军擅长打仗,但这雪原上的道道,还得听咱们的!” 然而,面对莫老汉几人有些说教意味的话,江辰只是淡淡一笑,道:“几位说的,我记住了。不过你们回头看看,他们……像是撑不住的样子吗?” 莫老汉一愣,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的两千名尖刀营将士,虽然眉毛胡子上结满了白霜,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明亮锐利,甚至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别说是“冻僵”、“气散”了,这帮人看着简直比刚出家门时还要精神! 就连那些战马,虽然鼻孔里喷着白气,但四蹄稳健,时不时还刨两下雪地,哪有半点要累瘫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莫老汉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都跑了快四个时辰了啊……这营的人,都是吃老虎肉长大的?这么虎??” “哈哈哈!!” 一旁的赵明忍不住爽朗大笑起来,一脸自豪地吼道: “莫老伯!这就看不懂了吧?咱们跟着将军一起打仗,那是心里头有火!干劲十足,怎么会累?” “将军就像是这雪原上的太阳!只要他在前头,咱们心里就暖暖的,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别说跑半天,就是跑个三天三夜,咱们也能把匈奴人的老窝给端了!” 莫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江辰,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然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原本他也觉得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可跟在这位年轻将军身边,莫名地就觉得精神头还挺足,甚至连这刺骨的寒风似乎都没那么冷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将帅之威’?” 莫老汉心中暗暗惊骇:“只靠人格魅力,就能让几千人对抗这老天爷的严寒?这也太神了吧!” 看着莫老汉那自我怀疑的样子,江辰只是笑而不语。 人格魅力?固然重要。 但主要还是“振奋领域”,这个技能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强。 体力、耐力、抗寒、抗疲劳等方面,全都大幅提升。 不仅是人,连胯下的战马都享受着这个光环的加持。 这也是为什么这支骑兵能以超越常理的效率,在雪原上狂飙突进。 莫老汉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士兵,刚才那股倚老卖老的“我有经验我说了算”的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江辰见状,嘴角微微一勾。 诚然,向导在这个地方确实重要。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觉得自己无可替代。 一旦让这帮向导觉得“没我不行”,尾巴翘到了天上,以后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万一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仗着地形熟悉,私下里搞点小动作,那就麻烦了。 这一手“露肌肉”,是为了杀一杀向导们的锐气,让他们多几分敬畏之心。 这样,接下来的路才更好走。 不过,敲打归敲打,向导们的经验,江辰还是听进去了的。 虽然弟兄们有体力还在线,但多保存点状态也没错,于是江辰一勒缰绳,抬手道: “兄弟们,先休息一个时辰,吃点干粮喝点水。” “将军!”赵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大咧咧地凑过来,“休整啥啊?弟兄们这会儿劲儿正大呢!不用休息,还能跑!早点杀到黑狼岭,早点砍了拓跋那孙子!” 身后的不少士兵也纷纷举起兵器附和:“是啊将军!咱们不累!” 江辰脸色一正,道: “我知道你们都有余力,但没必要走太快。” “咱们的行军速度远超常理,太早到达目的地,反而不好。” “陈羽和庞非烟的主力大军,还要迟几日才行动。我们的战略是‘声东击西’。必须得等主力大军摆开阵势,把敌军的兵力都牵制过去,让他以为我们要正面决战。” “只有那时候,敌人的后方才是最空虚的!” “如果我们跑太快,一头撞上敌军主力,反而是送死。所以,咱们现在的任务,不仅仅是赶路,更要学会……潜伏。” 赵明和罗坤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将军说得对,我们想的太简单了!休息休息!嘿嘿!” 两千将士令行禁止,迅速散开,在避风处开始进食休整。 而莫老汉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因为被“打脸”而有些尴尬的老脸,此刻却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年轻将军,不仅兵强马壮,而且心思缜密,从谏如流却又自有主张。 这回,大乾没准真能给匈奴搞一波大的? ………… 短暂的休息后,两千名尖刀营将士吃饱喝足,体力恢复,再次化作一条白色的长龙,在雪原上急速穿插。 临近傍晚,天色渐暗。 前方的莫老汉突然策马回来,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道: “将军!前面……前面发现一处千落!” “啥?”赵明一愣,狐疑道,“千落?那是啥玩意儿?是个地名?还是哪种野兽?” 莫老汉喘了口气,解释道: “这匈奴人跟咱们大乾不一样,他们不住城池,是逐水草而居,以部落的模式生存。” “这‘落’,在匈奴话里就是帐篷的意思。一落,就是一个帐篷,也就是一户人家。” “所谓的‘千落’,大概就是由一千户人家组成的一个中小型部落。这些中小型部落抱团后,就会形成比较出名的大部落了。” 这一解释,众人便明白了。 江辰眯了眯眼睛,道:“那前面这个千落,算是黑狼部落的人吗?” 莫老汉仔细辨认了一下风向和周围的地形,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位置虽然偏远,但已经是黑狼岭的外围势力范围了。这千落,十有八九是依附于左贤王的一个分支部落……” 江辰沉默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来,向下一压,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杀。” 第265章 乱世先杀圣母 随着江辰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尖刀营弟兄们,眼中瞬间燃起凶狠的杀意。 “锵!!” 两千把战刀同时出鞘,寒光映照着草原。 就在不久前,他们亲眼目睹了飞沙郡被匈奴攻破后的惨状——满城的尸体,被挂在旗杆上的婴儿,被凌辱致死丢弃在路边的姐妹…… 那一幕幕惨烈的场景,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只是碰巧追随了江辰,才没有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 就在前方那些帐篷里!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赵明双目赤红,大吼一声,就要带头冲锋。 然而,就在大军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 “慢着!!” 一道尖锐且充满惊恐的女声突然响起,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那五名向导中,一个穿着兽皮的中年女人,竟猛地策马冲到了队伍最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赵明的去路。 “吁!” 赵明急忙勒马,差点摔了个跟头,不禁气得破口大骂:“秦三娘,你这疯婆娘!找死啊?!” 秦三娘却顾不上害怕,她死死盯着江辰,大声质问道: “将军!您……您刚才说什么?杀?难道是要对这个无辜的部落赶尽杀绝? 她指着远处那炊烟袅袅的部落,手指颤抖,义愤填膺地喊道: “这可是一个千户部落啊!里面除了拿刀的男人,还有几千个老人、女人和孩子啊!他们现在正在做饭,正在睡觉,手无寸铁!您怎么能下得去这种手?!” 这一番话,让原本杀气腾腾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不少士兵的脸色都有些古怪,握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江辰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秦三娘,让开。这是军令,我虽对向导以礼相待,但违抗军令……也是要斩的!” “我不让!!” 秦三娘红着脸,反问道: “将军!咱们是大乾的王师!是仁义之师!怎么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您真的把他们杀光了,那咱们跟那残暴的匈奴人有什么区别?!” “您这样做,太没道德!太没人性了!!” 秦三娘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要去拉扯江辰的马缰: “将军,听妇人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咱们绕过去不行吗?或者只抢点粮食不行吗?非要造这杀孽吗?老天爷看着呢!” “人性?道德?” 江辰听笑了。 乱世先杀圣母,前世的一个网络梗,忽然就具象化了。 在这吃人的世道,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跟那群把中原人当两脚羊的畜生讲道德?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三娘。”江辰的双眸如同万年寒冰,冷冷地盯着她。“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军令……不可违!” 秦三娘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但骨子里的善良还在作祟。 她张大了嘴巴,还要再争辩些什么:“可是将军,上天有好生之德,您不能……” 锵! 话音未落。 一道凄厉的寒光在风雪中一闪而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洒出来,格外刺眼。 秦三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位年轻英俊的将军,竟然会对一个善良的“弱女子”挥刀。 扑通!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晃,重重地栽倒在马下。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啊……” 剩下的那四名向导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们只是为了钱来的向导,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砍人的狠辣手段? 这将军……是真杀啊! 江辰缓缓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四个已经被吓傻的向导: “你们无需担心,只要做好本分的事,这刀绝不会伤及你们。” “这刀,就不会砍到你们头上。” 听到这话,四人才松了口气,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莫老汉顺势指着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唾沫,道: “呸!杀得好!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疯婆娘还在这搞什么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将军这一刀,砍得太好了!” 江辰微微一笑。 这莫老汉虽然是在拍马屁,但说得也是实话。 在和平年代,莫三娘这种人或许只是让人厌烦。 但在战场上,这种人……会害死所有人。 江辰缓缓调转马头,目光扫过两千名尖刀营的弟兄,语重心长地道: “你们有人和她一样觉得……我太残忍吗?” 众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握刀的手反而更紧了。 “不残忍!”赵明带头吼道,“将军的命令一定是对的!” “好。” 江辰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继续道: “要是按照秦三娘那逻辑,前面的千落里,确实有平民百姓,似乎是无辜的。” “但是!” 江辰猛地拔高了音量,手中带血的长刀指向远方: “别忘了!黑狼部落,正是由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小部落抱团形成的!拓跋洪烈那大军,正是从这些温暖的帐篷里走出来的!” “这些所谓的‘平民’,或许没有亲手挥刀杀过大乾的人。但他们现在享受的安逸日子,是建立在大乾百姓的痛苦之上!他们的丈夫、儿子在外面杀我们的父老乡亲,抢我们的姐妹妻女,回来供养他们!”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江辰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所以,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国战之中——别谈无辜!那是对死难同胞的亵渎!” 这番话,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心中的干柴。 原本心中或许还有那一丝丝的不忍,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气壮的复仇之火:“杀!杀!杀!!” 见军心已定,江辰目光一凝,补充道: “就算抛开仇恨不谈,我们如今孤军深入,是在这茫茫雪原上走钢丝。” “若是不杀他们,一旦有人跑出去,把我们的行踪传给拓跋洪烈,这雪原就是我们两千兄弟的坟场!” “而且,我们带的干粮很少,原计划就是一路行军、一路劫掠!他们的羊,就是我们的军粮;他们的马,就是我们的脚力!” “为了此战胜利,必须果断!!” “今日我只说这一次,但以后谁再有半点妇人之仁,不论是谁,杀无赦!” “全军听令……冲锋!!”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两千名早已憋红了眼的尖刀营勇士,如同一群挣脱了锁链的猛虎,冲向前方的一片片帐篷。 “杀光这群匈奴人!!” 铁蹄践踏着积雪,卷起漫天白雾…… 那座还沉浸在安逸傍晚中的小部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远处那条白色的地平线上,涌出了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 那是来自大乾的复仇之剑! 那是他们的……灭顶之灾! 第266章 血债血偿 轰隆隆!! 两千名尖刀营的勇士,就像是一群嗜血猛兽,毫无征兆地撞入了那片帐篷。 部落中央最大的篝火旁,几十个身材魁梧的匈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手里抓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灌着烈酒,肆意大笑。 当第一声惨叫在营地边缘响起时,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一群骑兵铁甲冲到眼前…… “嗯?” 一个精壮的汉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嘟囔了一句: “眼花了?怎么看见大乾人的旗号了?” “大乾人?怎么可能!”另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匈奴人把酒囊一摔,哈哈大笑,“那群两脚羊只配缩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怎么敢跑到这草原上来?除非他们活腻了!” 从来都只有他们骑着马去大乾的地界上烧杀抢掠,什么时候轮到大乾人打到他们家门口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一把裹胁着风雷之势的战刀。 “死来!!” 赵明一声暴喝,胯下战马嘶鸣着高高跃起,直接跨过了篝火。 借着马势,他手中的长刀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将那个还在狂笑的匈奴人连人带酒囊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烈酒瞬间爆开,激起篝火一阵噼啪乱响。 直到这时,剩下的匈奴人才猛然惊醒。 “敌袭!!是乾狗杀进来了!!” “抄家伙!!” 他们毕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反应极快。 虽然震惊,但骨子里的凶悍和对大乾的轻视,让他们立刻拔出弯刀,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大乾军队的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 敢来,就是送死。 可是,仅仅一个照面,他们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太快了! 太狠了! 太强了! 这支只有两千人的骑兵队,每一个士兵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力大无穷,刀法凌厉。 甚至,比那些天生在草原上驰骋的匈奴勇士还要凶悍! 更可怕的是,这些骑兵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战意和复仇之火! “噗嗤!噗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赵明手中的战刀上下翻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两千名尖刀营战士如虎入羊群,将这些不可一世的匈奴人砍得哭爹喊娘,惨叫声响彻夜空…… “咣——嗤拉!” 不远处,罗坤一脚踹开了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帐篷。 下一秒,他的眼睛红了。 帐篷里堆满了从大乾抢来的物资——上好的丝绸被随意扔在地上踩踏,精美的瓷器被打碎,角落里还堆着没吃完的大乾粮食。 最令人发指的是,在帐篷的最里面,几具赤身的大乾女子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身上满是淤青和伤痕…… “畜生!这群畜生!!” 罗坤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跟在他身后的骑兵看到这一幕,也是恨得睚眦欲裂。 果然,将军说得没错!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些部落里的人,他们住的帐篷,吃的东西,甚至他们胯下骑的马,哪一样不是沾着大乾百姓的血? 他们凭什么无辜? 他们不能只有在享受战争红利的时候是匈奴人,现在挨刀的时候,就要当无辜平民了? 做梦! “杀!一个不留!!” 罗坤红着眼冲出帐篷,见人就砍,心中的最后一丝怜悯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混战的人群边缘。 “驾!驾!!” 几个匈奴青年趁乱爬上了快马,企图冲出包围圈。 “不好!他们要报信!” 赵明眼尖,一刀砍翻眼前的敌人,指着那三个背影大吼道: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然而,双方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一百多步,此时再骑马去追,恐怕很难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崩!!” 一道沉闷而有力的弓弦颤响,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 江辰手握破云,弓如满月。 三根箭矢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百步的距离。 “噗!噗!噗!” 正在狂奔的那三名匈奴青年,身体猛地一僵,后心处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嘶!” 一直躲在后面的莫老汉等向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箭法!神了啊!” “百步穿杨,还是一弓三箭?就是最老练的猎户也没这本事啊!” 他们看向江辰,心中的敬畏之情更深了,这何止是个将军,简直就是杀神啊! ………… 战斗接近尾声,罗坤的战马不小心撞翻了一个大缸。 一个看起来穿着羊皮袄的小男孩从里面滚了出来,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罗坤举起的刀,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迟疑,几乎是出于人的本能。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瞬间—— 那个还在大哭的小男孩,竟突然止住哭声,从怀里拔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像只小狼崽子一样跳起来,狠狠刺向罗坤的大腿根动脉! “找死!” 罗坤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虽然顿了一下,但还是眼疾手快,手中战刀顺势一挥。 “噗嗤!” 那个小男孩连人带匕首,直接被劈飞了出去,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罗坤惊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将军说得对。 这里是狼窝!连狼崽子都会咬人! 对待敌人,千万不能有半点仁慈。 这是战场,自己竟然迟疑了……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罗坤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提刀再次杀入人群。 半个时辰后。 喊杀声渐渐平息。 一千多顶帐篷,再无一个站着的匈奴人。 “打扫战场!” 江辰的声音冷漠而果断: “把所有能带走的肉干、马匹全部带走!作为接下来的补给!带不走的……烧掉!” 第267章 黑石土城 “是!” 尖刀营的将士们早已迫不及待,立刻开始享受战果。 众人补充了干粮袋和风干牛肉,还缴获了一匹新的草原马。 由于后续还要急行军,也带不了太多,很多东西就直接造了。 当晚,尖刀营大口吃肉,开怀畅饮。 当然饮的是烧开的水。 打仗期间,江辰明令禁止饮酒,且喝水尽量烧开,减少细菌风险。 虽然兄弟们不太懂什么是细菌,但将军说的一定是对的。 拂晓时分…… 两千人经过休整,状态甚至比出发时更好。 他们再次上马,脸上抹上防冻的油脂,继续行军! 接下来的两日,尖刀营又遭遇了两波中小型的匈奴部落。 没有任何废话,江辰直接下令:杀!抢! 这两个倒霉的部落,再次成为了尖刀营的“补给站”。 这一路奔袭,不仅没有因为物资短缺而减员,反而因为不断掠夺和战斗,士气越打越高,杀气越练越重。 终于,在连续奔袭三日后的黄昏,前方出现一片山坡的轮廓…… 大军翻过一座积雪皑皑的山脊,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几里之外,在那两座如獠牙般交错的黑色山峦之间,一座巨大的阴影匍匐在暮色之中,扼守住了通往匈奴腹地的咽喉要道。 “吁——!” 莫老汉勒住缰绳,指着那个巨大的轮廓,喘着粗气说道: “将军!前面马上就到黑石土城了!根据老汉我的记忆,这是黑狼岭的第一道门户。” “城?”赵明挠了挠冻得通红的耳朵,一脸疑惑,“匈奴人都是逐水草而居,住的都是帐篷吗?这帮蛮子啥时候学会盖城了?” 很多尖刀营的士兵也很疑惑。 在他们的印象里,匈奴就是一群骑在马背上的流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根本没有“守城”的概念。 莫老汉解释道: “各位将军有所不知,匈奴人确实不住城,但在重要的军事隘口、粮草中转站,或者是某些王庭所在地,他们会用黄土、糯米汁混合着草梗,夯筑成坚固的土墙。这种地方,不叫城,他们称之为‘土城’” “黑石土城是拓跋洪烈为打仗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仅是个大兵站,还负责向周边牧民征收牛羊、招募兵卒” 说到这,莫老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总之,这里面住着的是真正的正规军,不是之前那些部落民能比的。” 江辰闻言,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双眼,在鹰眼的技能效果下,原本在暮色中有些模糊的土城轮廓,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那用黄土和碎石夯筑而成的城墙,足有两丈高;看到了城头上那随风飘扬的黑色狼头旗;甚至…… “正面城墙上守军不多。” 江辰坐在马背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大概只有三四百人,大部分都在那跺脚取暖,还有几个抱着酒囊在偷懒,连弓箭都放在脚边。” “西南角的箭塔上是空的,没人值守。” “正门的吊桥虽然拉起来了,但守吊桥的那两个兵正靠在柱子上睡觉。” 听到江辰这番如数家珍般的描述,几个向导都听傻了。 他们也是凭借经验,知道那是黑土石城的位置。 看? 肯定是看不清的。 就是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更别说看清士兵在干什么了! “将……将军……” 这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吗?! 莫老汉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但还是忍不住担忧道: “将军神目如电,老汉佩服!只是……” “就算城墙上的人不多,但这毕竟是一座要塞啊!据老汉所知,这城内长期保持着一万左右的兵力,咱们只有两千人,这……这怎么打?” 另一个向导也苦口婆心地劝道: “将军,咱们还是绕过去吧?虽然要多绕个两百里路,多花个两天时间,但总比拿鸡蛋碰石头强啊!” 绕路? 江辰冷笑一声,道: “我尖刀营的目标,是直捣黄龙。区区一座土城都要绕,那等我们到黑狼岭,还要继续绕吗?” “况且……此城的守军神色散漫,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传令下去!整理装备!咱们直接——推过去!几位向导,再次等候!待得城破,你们再跟上!” 说罢,江辰拔出腰间的惊雷刀,指着那座黑石土城,振臂一挥! 身后两千名蓄势待发的尖刀营兄弟,没有任何迟疑,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呐喊,直接冲杀了出去。 在振奋领域的加持下,他们不但战斗力暴增,忠诚度与执行力也是拉满。 哪怕江辰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两千铁骑,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在雪原上疯狂加速,直扑黑石土城! …… 此时此刻,城墙上,几个负责值守的匈奴老兵,正缩在背风的女墙后面,双手互相插在皮袄袖筒里,嘴里不停地哈着白气。 “真他娘的冷啊……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这么冷的天,这地方连个鸟都不来,何必天天守着?” “行了老巴图,别抱怨了,再熬半个时辰就换岗了。” “哎,你说今晚咱们能吃啥?我都快饿扁了。” “嘿,前些日子,拓跋将军不是刚从青州那边运回来一大批物资吗?听说里面有不少大乾人种的精米!” “精米?就是那种又白又亮,煮出来香喷喷的米?” “对!就是那种!那玩意儿可真金贵啊,一颗颗跟珍珠似的,又软又糯,比咱们天天啃的那些糙面饼子和风干肉强了一百倍!” “哈哈哈!还是大乾人会享受啊,种出来的粮食都这么好吃。等明年开春,咱们再跟着将军南下,多抢几个大乾娘们回来给咱们煮米饭吃,那日子才叫舒坦!” “没错!那些两脚羊生来就是要供养咱们的……” 几人越聊越兴奋,脑子里全是热腾腾的白米饭和女人的身子,压根就没去认真警戒、巡逻。 在他们看来,这里又不是边境,早就到匈奴领地的内部了,有什么可警戒的? 大家在这里守城,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总不会有乾军跑到这里吧? 根本不可能,从来没有过。 就在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旁边一个年轻小兵,因为实在无聊,便探头朝着城外的雪原上瞄了一眼。 “嗯?” 年轻小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结结巴巴地道: “不对劲……老……老巴图!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有人!好多人!骑兵?!” 第268章 冲城 小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结结巴巴地道: “不对劲……老……老巴图!你看那是什么?!好像……有人!好多人!骑兵?!” 小兵的这一嗓子,喊得实在太刺耳,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啪!” 老巴图一巴掌拍在小兵的头盔上,骂道: “混账东西!鬼叫什么?!这鬼天气,除了咱们,连兔子都冻死在窝里了,哪来的人?还骑兵?你是馋那一碗精米馋疯了吧?眼花了?” 其他几个老兵也是哄堂大笑,道: “哈哈哈!就是!我看这小子是想女人想疯了,把远处的黑石头看成人了吧?” 那小兵捂着脑袋,却顾不上疼,脸上的惊恐反而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哭腔: “不……不是!真的有人!!而且是、是乾人!我看清那个旗帜了!那是大乾的军旗!!” “放屁!”老巴图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更不可能了!大乾那群软蛋,早就被咱们打得龟缩家里瑟瑟发抖,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敢出关?还敢跑到咱们的地盘吗……” 那年轻小兵都急哭了,颤声道: “太快了!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骑兵!!怎么可能有人跑得这么快?!那是鬼!是鬼骑兵啊!!” 就在这说话的短短几个呼吸间,远处那道原本模糊的黑线,已经如同黑色的海啸一般,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逼近城下!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连城墙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终于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嗯?!” 老巴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猛地探出脑袋,看向城外。 这一看,他手里的酒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一片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大乾骑兵,如同魔神,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已经冲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两箭之地! 那速度快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雪崩一样不可阻挡! “这……这……” 老巴图的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们的马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他们是怎么出现到这里的,飞过来的吗?! 但眼前的杀气已经不容他多想,他立刻吹起号角,高喊道: “敌袭!敌袭!是大乾人!!快!快关城门!拉吊桥、把吊桥拉起来!!准备反击!” 整个城头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懒散的匈奴兵们,像是炸了窝的蚂蚁,疯狂地去搬运滚木礌石,去绞动吊桥的铁索。 然而,傲慢与松懈早已让这群匈奴兵失去了面对突袭时的反应速度。 “快!拉吊桥!绞盘转起来!!” 伴随着沉重的“嘎吱”声,吊桥在铁链的拉动下,离开了地面不到半尺,试图切断这致命的通路。 但刚抬起一点…… “给我压下去!!”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名尖刀营死士,没有丝毫减速,战马嘶鸣一声,竟直接高高跃起,如同几十枚重磅炮弹,带着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在那刚刚抬头的吊桥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刚刚离地的吊桥不堪重负,在那恐怖的撞击力下重新砸回了地面,甚至将下面没来得及跑开的两个匈奴兵拍成了肉泥! 紧接着,通往城门的大道,畅通无阻! “关门!快关城门!!” 城门洞里,几十个身材魁梧的匈奴力士满脸震骇,拼命推着城门,试图将这最后的防线合拢。 大门在他们的推动下,缓缓闭合,只剩下一道半丈宽的缝隙。 眼看就要关上了,就在这时…… 崩!崩!崩! 远处,一连串弓弦声响起。 江辰策马狂冲,同时手中的破云弓连续震颤。 几支箭矢化作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七八十丈距离,精准地洞穿了几名推门力士的咽喉。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喷溅在门板上。 余下几个力士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法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关门? “妈呀!神射手!!” 他们发出一声怪叫,抱头鼠窜。 就在这个短暂的空隙里,江辰一人一马,已然冲进城门,手中惊雷刀连砍。 咔咔咔! 门内的守军被砍翻一片。 “将军神勇!” 尖刀营的弟兄们更加激动,顺着这条血路也冲了进来。 失去了人力的推阻,那两扇半掩的大门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尖刀营的铁蹄瞬间冲开,把城门开到最大。 砰轰!! 大门洞开! 这座黑石土城,虽然是城市,但本质上不过是用黄土夯筑的兵寨,防御体系跟大乾那些砖石结构的坚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以尖刀营的战斗力,根本不需要战术,直接硬撼便是! “杀!!!” 两千名勇士如狼似虎,呼啸着冲入城中。 没有废话,没有怜悯。 只有刀光,只有血影。 城内的匈奴兵很多都还没穿好盔甲,有的甚至手里还端着饭碗,就被冲进来的骑兵一刀砍翻在地。 …… 与此同时,黑石土城中心,最为奢华的守将府邸内。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匈奴将领,正坐在兽皮椅上。 此人是拓跋洪烈麾下的悍将,呼延旭,手持一把六十斤重的宣花开山斧,以残暴著称。 此刻,他正端着一只用纯金打造的酒碗,面前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精米饭。 那米饭上还盖着几大块肥嫩的羊肉,油光发亮。 “哈哈哈!这大乾的精米就是香啊!” 呼延旭抓起一把米饭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一脸享受: “怪不得那群两脚羊这么弱,天天吃这种软饭,能有力气打仗吗?还是咱们好,抢他们的粮,睡他们的女人,这才是真男人该过的日子!” 就在他准备再喝一口酒的时候,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惊慌道: “将……将军!不好了!!打进来了!杀进来了!!” 第269章 守将被秒 呼延旭眉头一皱: “慌什么!难道是那群贱民奴隶造反了?砍几个脑袋不就完了!” “不……不是奴隶!” 小弟哭嚎着指向外面,道: “是大乾人!是大乾的骑兵!!他们已经冲破了城门!正在城里大开杀戒!咱们的兄弟毫无防备,已经被砍死好几百人了!!” “什么?!”呼延旭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和暴怒,“放屁!大乾人?!那群缩头乌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亲兵欲哭无泪:“真的……是真的啊将军!他们太快了!咱们根本挡不住啊!”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惨叫声,呼延旭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混账东西!!”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那盆香喷喷的精米饭,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好大的胆子!拓跋将军没屠尽他们,他们竟然敢主动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跟我杀出去!!杀光这群乾狗!今晚,用他们的颅骨装酒喝!” 呼延旭一把掀开大帐的门帘,提起那柄六十斤重的宣花开山斧,带着几百名最精锐的亲兵,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虽然敌人打到了家门口,甚至已经进到了城内,但在呼延旭的脸上,你看不到一丝惊慌或恐惧。 有的只是暴怒和轻蔑。 在他看来,大乾一直都是匈奴的手下败将,区区一支大乾骑兵营,敢送上门来,这不是送死吗? 冲进城了? 进来才好,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一个不留! 这注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封城!进来的,一个都别让逃出去!” 呼延旭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然而,当他冲过拐角,看到主街上的战况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这辈子的认知。 这才片刻光景,道上早已是尸横遍野。 确实是他预想的一边倒。 只不过,被屠杀的,是他引以为傲的匈奴勇士! “啊!!” 不远处,一名身材壮硕的匈奴百夫长,怒吼着挥刀砍向一名大乾骑兵。 可那名大乾士兵不闪不避,竟然单手举刀,“当”的一声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随后反手一刀,速度快得如同鬼魅,直接将那百夫长的脑袋削飞了出去! 不仅仅是这一处。 战场上,每一个大乾士兵都像是吃了什么神药一样,双目赤红,力大无穷! 他们的战马不知疲倦地撞击,刀锋能轻易劈开匈奴人的皮甲。 单体作战能力,强悍到匪夷所思。 就连呼延旭自己,看着那一个个如同杀神般的大乾士兵,心里都生出一股寒意。 那种力量、那种速度、那种防御力…… “这真的是大乾人吗?” 呼延旭握着斧柄的手开始出汗,喉咙发干: “大乾那些只会种地的软弱男人,怎么会这么强?!一个普通的骑兵,怎么好像……比我还猛?”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笼罩了他的心头。 但战斗已经发生,也由不得多想了。 呼延旭也是立刻加入了战场,疯狂厮杀。 终于,混战之中,他那的目光忽然锁定了远处。 那是一个穿着铠甲、身披大氅的年轻将领,正神色淡然地指挥着战斗。 身边没几个骑兵,看起来防守十分薄弱。 “擒贼先擒王!!”呼延旭眼中凶光一闪,“黑狼卫!跟老子冲!!” 一声巨吼,他举起开山斧,带着身后那几百名亲兵,朝着江辰的方向疯狂撞了过去。 江辰感受到这股杀气,只是微微侧过头,神色如常。 没有惊慌,没有躲避。 那眼神,淡漠地好像在看待一个死人。 “自己出来了?呵。” 江辰不退反进,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直接迎着呼延旭冲了上去! 呼哧!! 两人瞬间接近! 呼延旭面容狰狞,全身肌肉暴涨,借着马势,手中的六十斤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江辰的天灵盖劈下: “给老子死!!!” 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慢了……” 唰! 江辰根本没有格挡。 在斧刃临身的瞬间,他的身体在马背上诡异地一侧,那巨大的斧头贴着他的鼻尖擦过,重重地砸在空处。 同时,江辰手中的惊雷刀,动了。 一刀惊雷! 噗嗤!!!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两人错马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呼延旭还保持着挥斧劈砍的姿势,战马向前冲出了十几步,才缓缓停下。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了右腹。 “好……好快的刀……” 呼延旭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要回头看一眼那个年轻的将军。 然而,伤口的剧痛让他的动作都僵硬了。 就在这短暂的僵硬中,一道寒芒再次闪过,直接扫向了他的后颈! 咔嚓! 呼延旭的脑袋,整个飞向半空,最终狠狠砸在地上。 鲜血狂喷…… 黑石土城守将呼延旭,死! “将军……死了?!” “呼延将军被杀啦!!!” “不、不可能!” “快、快跑啊!” 那几百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亲兵,看着马上的无头尸体,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第270章 追击 尖叫声迅速传开,整个黑石土城的守军都发现自家将军死了。 本来他们就已经被杀得很恐惧了。 那两千个大乾骑兵,强得不像话,个个都是杀神。 根本打不过! 现在连呼延旭都死了,守军彻底没了主心骨,最后的心理防线都崩塌了。 “啊!!救命啊!!”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快跑啊!!” 匈奴守军哭爹喊娘,不停有人倒下。 活着的人,拼命逃,想逃出城。 然而,城门全都被堵死了…… 可笑的是,那是呼延旭下令堵死的,说是要“瓮中捉鳖”,要杀光乾狗。 “完了……全完了……” “逃不掉!” “我不想死啊呜呜!” 看着步步紧逼、刀锋滴血的尖刀营士兵,终于,有人丢掉了手里的弯刀。 扑通! 第一个匈奴兵双膝跪地,高举双手,颤抖着大喊: “别杀我!!我投降!!”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匈奴守军纷纷丢盔弃甲,跪倒在血泊中,哭嚎求饶: “我们也投降!!愿降!愿降!!” “我们愿意当俘虏!” “饶命,别杀了,求求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投降不杀,算是战场默认的规矩。 而且大乾人最讲究什么“仁义道德”,更不会屠杀俘虏。 只要自己投降,这条命大概率是能保住的,顶多就是被抓去当苦力。 看着满地跪着的匈奴人,赵明和罗坤停下了手中的刀,看向江辰: “将军,怎么办?” 所有的匈奴降兵都抬起头,眼神希冀地看着江辰,眼神中带着敬畏和谄媚。 江辰淡淡扫了一眼,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最终,他只是缓缓吐出几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杀!一个不留!” 轰! 跪地的降军如同遭到晴天霹雳,瞬间脸色惨白。 “什么?!你要杀降?!” 一个匈奴千夫长惊恐地尖叫起来,指着江辰吼道: “你怎么能这样?!这不合理!这不合规矩!!” “我们已经放下武器了!我们已经投降了!大乾人不是最讲仁义吗?你们竟然要赶尽杀绝?!你们就不怕遭神明的诅咒吗?!!” “诅咒?神明?”赵明捧腹大笑,一刀砍了那个千夫长。 “去你妈的神明!!你们这群畜生在青州屠城的时候,讲过道义吗?!” “你们把婴儿挑在枪尖上玩乐的时候,怕过天谴吗?!!”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跟老子讲仁义?晚了!!” “杀!!”罗坤也是面色铁青,挥刀便砍。 不仅是为了报仇。 更是为了接下来作战。 这可是深入敌后几百里的腹地,打的就是一个奇袭,速战速决。 这些俘虏不杀,难道带着一起行军?根本不现实。 放了,更不可能。 所以——不可能留! “噗嗤!噗嗤!!” 战斗变成了清洗。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黑石土城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场清洗即将结束之时。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骑兵,焦急地穿过人群,冲到了江辰马前: “将军!不好了!!北城墙角下有个不起眼的小门!刚才咱们的人杀进去的时候没注意,有一队大概十人的匈奴骑兵,趁乱跑了!!” “……追!” 江辰眉头一挑,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 “赵明、罗坤!你们留下继续清理残敌!” 轰隆隆!! 话音未落,江辰瞬间冲出了北门。 才刚一出城,他就看到远方有十来个黑点,正在渐渐缩小。 他们疯狂策马狂奔,试图利用夜色和复杂的地形甩掉追兵。 在他们后面,是一支几十人的尖刀营追击小队。 那是刚才反应最快的一批骑兵,想拦住敌人。 但,这批逃跑的匈奴人都是骑术精湛的老手,根本追不上。 双方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 “跑?呵。” 江辰眯起双眼,目光锁定了那片正在逃窜的背影。 “驾!!” 他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将风阻降到了最低。 他的呼吸甚至与胯下战马的呼吸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仿佛人马合一! 在骑术精通的加成下,战马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四蹄翻飞,卷起漫天雪尘,如同贴地飞行! 嗖! 前方追击的那伙尖刀营弟兄,只觉得身旁卷过一阵狂风,刮得脸生疼。 他们下意识地侧头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卧槽?!” “那……那是将军?!” “我的天!这马术……这也太强了吧?!” “太快了……这还是人吗?” 在尖刀营追击队的注视下,江辰的身影,距离匈奴兵越来越近…… 第271章 女人? 寒风呼啸,夜色如墨。 那十名匈奴兵听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几分。 “呼……甩掉了!” “那群大乾疯狗!没想到黑石城竟然这么快就丢了!” “不过没事,咱们的马是千里挑一的快马,他们追不上的!” “对!咱们连夜赶路,只要把消息带回黑狼岭,他们就死定了!” 就在他们以为逃出生天,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哒哒哒!! 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马蹄声,突然在他们身后炸响! 那声音只有一个节奏,但却沉重如雷,仿佛每一下都踏在他们的心脏上。 “嗯?!” 为首一个略显瘦削的匈奴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这一看,人都傻了。 只见一人一马,如同一道幽灵,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像飞一样冲了过来! “这……这太快了吧?!” 其他几个匈奴兵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乾怎么会有这种骑术?哪怕是咱们草原上最好的骑手,也不可能跑这么快啊!!” 然而,他们毕竟是精锐中的精锐,脸上的惊恐很快就被一股凶狠所取代。 几人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快有什么用?一个人就敢追上来?!” “真当咱们是泥捏的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先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提着他的脑袋回去领赏!!” 众人纷纷勒马转身,拔出弯刀就要反扑。 可就在他们要组成冲锋阵型的瞬间—— 崩!崩!崩! 空气中陡然传来三声凄厉的爆鸣! 江辰在高速狂奔的马背上,竟然双手松开缰绳,整个人如同钉在马背上一般平稳,手中的弓满如月! 三支狼牙箭成品字形,撕裂风雪,瞬息而至! “噗嗤!噗嗤!” 两朵血花已经在眼前绽放。 其中两个还没来得及举刀的匈奴兵,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贯穿了咽喉,一声不吭地栽落马下。 倒是那个身形瘦削的匈奴兵,反应极快,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向后仰倒,几乎贴在了马屁股上。 “嗖!” 那支致命的冷箭擦着鼻尖飞过,带走了一缕头发。 “嘶……好、好快的箭!” 转眼间,十去其二。 剩下的八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大变。 “该死!是个神射手!!别让他再拉弓!!贴上去砍死他!!” 八人咆哮着反攻江辰。 双方距离已经不足十步,弓箭再难发挥作用。 “冲啊!!” 八人瞬间调整好身位,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他们没有乱冲,而是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如同八把尖刀,同时扎向江辰! “小子!!” 一个壮汉挥舞着弯刀,面目狰狞地吼道: “就算你放冷箭害死两人,我们还是八对一!!” “你怎么敢的!!” “嘿!老子们可是黑石土城最强的勇士!不是城里那些混吃等死的杂兵能比的!!” “敢一个人主动追我们?那就死吧!!!” 轰!! 八匹战马同时撞向中心。 弯刀、长枪,带着刺骨的寒风和必杀的决心,从四面八方同时劈下! 刀光如网,枪影如林。 江辰那单薄的身影,几乎被淹没…… 八人以为,这是必死之局,这狂妄的大乾将领,马上就会被分尸! 然而,在被刀光淹没的那一刹那,江辰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破锋七式—— 江辰在马背上猛地长身而起,腰腹骤然发力,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核心力量,竟让胯下的战马都悲鸣一声,四蹄深陷草地! “断流式!!” 锵!!! 一道凄厉至极的刀鸣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只见一道半月形的惨白刀光,以江辰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断流式,是破锋七式中最适合应对多人围攻的刀法。 这一刀,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仿佛真的是要截断这滚滚奔流的大江,要斩断这漫天呼啸的风雪! 横扫千军如卷席! 砰!砰!!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其中两名匈奴精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们手中精钢打造的弯刀,在接触到惊雷刀的瞬间,竟然直接崩碎! 刀光去势不减,直接掠过了他们的腰腹。 噗嗤! 连人带马,连兵器带盔甲,直接被这一记“断流式”拦腰斩断! 鲜血在空中爆成两团血雾! 还有四人,虽然凭借蛮力和兵器挡住了刀光,却还是被震得爆退,直接从马上坠了下来。 扑通扑通!! 人仰马翻。 这四人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一招! 仅仅是一招!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八人合围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两人死、四人坠马。 唯有一人,竟勉强稳住了身形,依旧还能骑在马上。 唯有一人,在这恐怖的刀气余波中,竟勉强稳住了身形,依旧还能骑在马上。 虽然马蹄在颤抖,但他的人却还在马背上。 正是那个之前唯一躲过了冷箭的、身形瘦削的匈奴兵。 “咦?” 江辰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瘦猴。 刚才那一刀,虽然是一砍八,但他是用了全力。 但这瘦子不仅反应极快,更是用一种极其刁钻的卸力手法,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力。 应该是个练家子,刚才躲过冷箭,也绝非运气好。 那个瘦削匈奴兵死死盯着江辰,眼神中虽然带着震撼、惊恐,但是仍旧保留着冷静和狠厉。 仅仅是迟疑了一瞬间。 他就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打不过,没有一丁点的希望。 只能逃了,只能期待神明庇佑了…… 然而,看着那个疾驰而去的背影,江辰根本没追,而是先不紧不慢地砍了刚才被震下马的四人。 然后才再次摘下破云弓,箭头微微下压…… 崩!!! 呼哧!! 弓弦炸响。 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那瘦削匈奴兵刚跑出几十丈,战马的速度刚提起来…… “噗嗤!!” 战马右后腿的膝盖骨,直接被江辰一箭射得粉碎! “希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 上面的瘦削匈奴兵,也是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 最后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那人艰难地用双手撑着雪地,试图挣扎着站起来。 这一抬头,满头乌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嗯?” 江辰眉头一挑。 刚才光顾着砍杀,也没关注每个敌人的样子。 这会儿仔细一看,这张脸虽然满是泥污和血迹,但轮廓并没有匈奴男人那种标志性的粗犷线条,也没有高颧骨和满脸横肉。 相反,这人的五官……竟然隐隐透着一股精致和阴柔。 鼻梁挺翘,眼窝深邃却不显凶狠,下巴尖俏,皮肤虽然被冻得发青,但明显比其他几人要细腻许多。 “女人?” 江辰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 第272章 赫伊娜 江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能躲开我的一箭,还能接下我一记断流式而不死……不简单呢,说吧,你是什么人?” 在匈奴军营这种把女人当牲口和生育工具的地方,一个身手强大的女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说不定抓到大鱼了。 那匈奴女人抬起头,精致的双眼中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呸!!“想要姑奶奶的名字?做梦去吧!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长生天的女儿绝不……”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虽然狼狈,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想在一个大乾人面前低头。 话音未落。 锵——!!! 江辰的眼神骤然一冷,二话不说,手中的惊雷刀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辣至极! 是真的要杀人的。 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气,瞬间淹没了她的骄傲。 “我说!不、不要杀我!”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响起,惊雷刀生生停在她的脖颈旁。 她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我叫赫伊娜!!” “赫伊娜?”江辰继续审视着她,道,“你是什么背景?一个女人,能成为军中王牌,我不信你只是个普通大头兵。” 赫伊娜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地回答道: “我、我是呼延旭的侄女……” “我从小就喜欢练武,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叔叔看我有天赋,才破例让我加入了他的军营。” “而我,也不负他的期待,在军中挣得了不少声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毕竟呼延旭是守将,安排个亲戚在军中也正常。 然而,江辰有明镜之心技能。 赫伊娜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这女人在撒谎。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种骨子里的高傲气质,和提到“呼延旭”时那种下意识的淡漠甚至轻蔑,根本不是一个晚辈提到长辈时该有的样子。 “呵呵,你最好不要跟我耍心机。” 江辰冷笑一声,刀尖往前送了一点。 一道细小的血丝,缓缓溢了出来。 赫伊娜硬着头皮道: “我没骗你!!如果不是跟呼延旭有亲属关系,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全是男人的军营里混得开?谁会服我?!” 江辰轻哼一声,倒也没着急。 反正人已经在手上了,等会儿有的是手段让她开口。 轰隆隆! 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那几十个拼命追赶的尖刀营骑兵,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吁!!” 带头的屯长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江辰,不禁瞪大眼睛。 “乖乖……这才多大点功夫啊?将军……您把他们全杀了?” 其他士兵也是一脸看神仙的表情: “咱们刚才还担心将军一个人追上来会有危险呢……” “担心将军?咱们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将军这实力,那是咱们能担心的吗?” 众人正感叹着,才发现江辰马前还跪着一个活口。 “咦?” 屯长翻身下马,好奇地凑过来: “这小子长得……怎么细皮嫩肉的?看起来娘里娘气的,像个兔儿爷。” “你说谁是兔儿爷?!” 赫伊娜一听这话,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双如狼般的眼睛狠狠瞪向什长。 “哟呵?脾气还挺大?” 屯长被这一瞪,反而乐了,凑近一看,不禁惊呼出声: “卧槽?!这……没喉结?怎么像是个娘们?!” 后面的士兵也纷纷围了上来,像是看稀奇动物一样看着赫伊娜,嘴里发出阵阵坏笑: “好家伙!真是女人?” “嘿嘿,匈奴女人,够烈啊!” “还是个女兵?真是稀罕!” 被一群粗鲁的大乾士兵围观、调笑,赫伊娜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愤。 可,她看到地上的尸体,终究没有再反抗的勇气。 只能咬紧牙关,暗暗记住每个人的样子,期望以后能有复仇的机会。 “行了。”江辰打断了众人的起哄,道,“先把她押回去!我要亲自好好审讯!” “是!!” 众人嘿嘿直笑,拿着绳子就要上前绑人。 赫伊娜看着那些伸过来的粗手,不禁厌恶地吼道: “别碰我!!我是高贵的……我是呼延将军的侄女!!你们这群卑贱的乾人敢动我,王庭的天兵一定会消灭你们的!到时候把你们碎尸万段!!” 啪!!! 江辰眉头一拧,一巴掌抽了出去。 耳光震响,赫伊娜的吼声戛然而止。 她捂着脸,嘴角渗出鲜血,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江辰眼神冷若冰霜,道: “你是俘虏,没搞清楚状况吗?再敢多一句废话,我今晚就让你伺候尖刀营的所有弟兄。” 第273章 战利品 赫伊娜身子猛地一颤,刚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人的。 “嘿,女人这东西,就是欠管束!” 骑兵们嘿嘿一笑,押着赫伊娜走了。 ………… 黑石土城是纯粹的军事要塞,除了那一万守军,并没有平民百姓。 清理起来也很省事。 活人全杀。 再补充一波物资,今晚再全员吃一顿好的。 江辰也是住进了一间宽敞的石屋中。 这里原本是呼延旭的安乐窝,地上铺着厚厚的极品波斯地毯,四周挂着挡风的熊皮帷幔。 中央的火盆里炭火正旺,吊着一只烤全羊,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江辰坐在虎皮大椅上,用小刀割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缓缓送入嘴中。 “将军,人带到了。” 这时,两名亲卫押着赫伊娜走了进来。 此刻她脸上的血污和泥垢已被洗去,身上的皮甲也换上了一身从呼延旭房里搜出来的、原本准备献给王庭贵妃的异域长裙。 一头原本凌乱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那是一张典型且极致的异域面孔 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那双眸子并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在火光下流转着像野猫一样危险而迷人的光泽。 那身红色的丝绸长裙虽然华贵,却掩盖不住她身为武者的火辣身材。 长期骑马练武,让她的双腿修长有力,腰肢纤细却充满韧性。 如果说大乾的美女是温室里的牡丹,雍容华贵。 那赫伊娜就是生长在悬崖边的红蔷薇,带刺,野性,危险,却有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的致命诱惑。 “看、看什么看!” 赫伊娜感受到江辰肆意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发烫,咬着银牙道。 声音虽然有些发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并没有顺从,而是燃烧着倔强。 “你还是穿女装更顺眼些。”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后拿着那把还在滴油的小刀,用刀背轻轻挑起了她那精致的下巴,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只是呼延旭的侄女?” 赫伊娜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口气却很硬: “是……是的。叔叔死了,我落入你手中,也无话可说。” “呵,嘴真硬啊。” 江辰轻笑一声,手中的小刀猛地插在全羊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摆了摆手,吩咐两名亲卫道:“都退下吧。” “是!” 两名亲卫快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放下了厚重的门帘。 随着门帘落下,外界的风声被隔绝在外。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江辰和赫伊娜两个人。 炭火发出的“噼啪”爆裂声,赫伊娜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和恐慌。 这时,江辰走到了她身后。 赫伊娜浑身一僵,刚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动刑,却感觉到手腕上一松。 绳索被扯开了。 江辰把麻绳随手扔进火盆里,然后坐回了虎皮大椅上。 赫伊娜揉着被勒红的手腕,暗暗心惊: 这个男人……竟然敢给自己松绑? 这里可是只有两个人! 难道,他就不怕自己刺杀吗? 这一瞬间,赫伊娜真的动了刺杀的念头,甚至余光扫了一下羊肉上的小刀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城外那不可思议的战斗。 一挑十,宛若天神。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恐怖力量。 赫伊娜心中的杀意,瞬间像是被冰水浇灭…… 看着此刻正慵懒靠在椅子上、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一下的江辰,心中的杀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她只能站在火盆旁边,有些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指。 而江辰,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从那修长的脖颈,到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再到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还有那双若隐若现的长腿上。 那种眼神…… 赤裸,霸道,冷漠。 没有欣赏,没有爱慕,甚至没有对人的尊重。 那完全就是在审视一件战利品,或者是在挑选一只待宰的羔羊…… 赫伊娜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 以前,只有她俯视别人的份。 她只在那些粗鲁的匈奴男人抢来大乾女子时,看到过这种眼神。 那是强权对弱者的蔑视。 那是征服者对被征服者的玩弄。 “你……” 赫伊娜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烫,仿佛衣服都被那视线烧穿了。 强烈的羞耻,让她的脸庞不自觉地发红……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这种沉默,比严刑拷打更让人煎熬。 终于,江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卸甲!” 第274章 王霸之气 卸甲?! 简单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赫伊娜的心口上。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无耻的命令。 他、他在说什么? 卸、卸甲? “我是黑狼卫的战士!是呼延将军的侄女!!” 赫伊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怒吼道: “士可杀,不可辱!!” “你要杀就杀!想要羞辱我?做梦去吧!长生天的女儿,绝不会在大乾狗面前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咬着牙,眼眶通红。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烈性,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哪怕是死,也要在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面对赫伊娜那视死如归的爆发,江辰没有生气,更没有辩论。 反而是笑了——仿佛在看顽童闹剧般的嗤笑。 他猛然拔出腰间的惊雷刀,向前一扔。 哐当!! 一声脆响。 惊雷刀落在了赫伊娜的面前,映照着惨烈的火光。 “你这么有骨气,我给你个体面,自我了断吧。” 江辰不咸不淡地道。 赫伊娜看着脚下锋利的战刀,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江辰。 羞愤、屈辱、绝望瞬间冲上头顶。 “好,多谢!!” 赫伊娜双眼赤红,猛然弯腰,抓起那沉重的惊雷刀。 然后刀锋倒转,直指自己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死。 死了就不用受辱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冰冷的刀刃触碰到了滚烫的皮肤。 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大动脉就会被割断,鲜血就会喷涌而出,所有的痛苦都会结束。 然而,当刀锋的寒意几乎刺进喉管时,赫伊娜的动作……停住了。 那只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无论她怎么在心里怒吼、怎么逼迫自己用力,那把刀就像是有千钧重,怎么也切不下去。 泪珠混杂着冷汗,顺着赫伊娜的脸颊滑落…… 她做不到。 她下不去手。 “呵。” 江辰眼神的讥讽更甚。 匈奴人不像大乾人,把名节、大义看得比命还重。 在漠北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永远是第一法则。 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哪怕是被踩在泥里,也有翻身咬死敌人的那一天! 所以匈奴很少有自刎殉国这样的事。 “……” 赫伊娜感受到江辰的目光,只觉得像没穿衣服一样,一切都被看穿了。 是啊,自己如果想死,在城外有好多次自杀的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不怕死,只是为了挽救那可怜的自尊罢了。 更重要的是……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是左贤王最宠爱的女儿,是草原上最高贵的金枝玉叶。 如果死在这个肮脏的大帐里,死在这个卑鄙的大乾人面前,太憋屈、也太亏了! 她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她要活着……活着见到父王……亲眼看着父王扫平这支军队,让江辰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强烈的求生欲和复仇的火焰,彻底压倒了所谓的贞操观。 身体,不过是一具皮囊。只要灵魂不灭,只要仇恨不死,贞操又算得了什么? 哐当! 一声沉闷的响声。 惊雷刀从赫伊娜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呜呜呜……” 赫伊娜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然后,她深呼吸一口,甚至颤抖着伸向腰间那根代表着最后尊严的丝绸系带。 轻轻一拉。 哗啦—— 外袍滑落,露出了里面那极具风情的贴身小衣…… 属于草原红蔷薇的刺,被江辰连根拔起。 大帐内,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火光跳动,映照着那完美却在颤抖的娇躯…… 赫伊娜赤着白皙的双脚,缓缓走向江辰。 每走一步,她那纤细的脚踝都颤抖一下,仿佛那柔软的地毯是铺满荆棘的刀山。 一步,两步。 终于,她走到了江辰面前。 江辰的双眸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或许是火盆太旺,也或许是刚吃的羊肉化作了热流,江辰只觉得满身火热,那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探出,像是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 赫伊娜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拽了过去,重重地跌落在宽大的虎皮椅上。 背部接触到那粗糙而狂野的虎皮,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感。 而身前,却是山岳般的压迫感。 江辰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撕碎了那一层名为尊严的防线。 “唔……” 赫伊娜瞳孔剧烈收缩。 痛苦而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诅咒着这个大乾的恶魔。 她是草原上的金枝玉叶,是高贵的王女,怎么能沦为这种……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狂风暴雨般的征伐并没有停止,在这股纯粹而原始的雄性力量面前,赫伊娜那颗原本坚硬如铁的心,竟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丝裂痕…… 渐渐地,那双白净的手掌开始变得无力,竟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江辰的臂膀。 那原本带着憎恶的啜泣声,也慢慢变得破碎、迷离…… 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这具属于草原儿女的高贵身体,竟然可耻地背叛了她的意志!!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精神提高10点!新增技能“王霸之气”!】 第275章 左贤王之女 【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务!精神提高10点!新增技能“王霸之气”!】 宿主:江辰 伴侣:苏月婵、柳红、谢云舒、顾念薇、夏玉、梨落、叶芷晴、顾清歌、韩轻絮、刘婉儿、许如芳、赫伊娜 体力:82 精神:90 力量:82 防御:88 敏捷:83 技能:夜里猛、杀意感知、射术精通、鹰眼、潜行姿态(初级)、骑术精通、明镜之心、无敌姿态(初级)、乱世魅魔、打坐姿态(初级)、振奋领域、王霸之气。 王霸之气:真正的王者,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令人畏服。宿主开启技能后,释放出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对目标造成震慑或恐惧效果,目标的意志力越弱,受到的影响越强。 江辰心中一动,暗道:“王霸之气?这个技能有点意思,简直就是为了当领袖而量身定制的,配合乱世魅魔,领导力更加拉满。” ………… 一夜无话。 虽然美人在怀,且刚刚经历了一场征服,但江辰只是闭目养神,并没有睡死。 毕竟这女人是匈奴人,他不可能放松警惕。 他有系统加成,就算不昏睡也能休息好。 几个时辰后,一丝微弱的晨曦透过厚重的帷幔缝隙洒了进来。 赫伊娜迷迷糊糊地醒来,意识还有些混沌,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好在胸前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她下意识缠在了那个热源身上,脸颊还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好暖和…… 等等。 赫伊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搂着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又让她感到无比羞耻的男人。 甚至大腿搭在他的腰上! “啊!!” 羞耻、愤怒、惊恐瞬间涌上心头。赫伊娜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手,身体缩到床榻的角落里。 该死!该死!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主动抱着这个恶魔睡觉?!一定是太冷了……对!一定是太冷了! 赫伊娜满脸通红,心脏狂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一道戏谑的目光投了过来。 江辰单手枕在脑后,侧过身,眼眸里带着玩味和嘲弄,上下打量着惊慌失措的赫伊娜: “怎么?刚才不是抱得挺紧吗?现在装什么矜持?” “你……无耻!!” 赫伊娜咬着嘴唇,眼眶微红,羞愤到几乎绝望。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江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朵带刺的红蔷薇,只有把她的刺一根根拔光,才更有意思。 “无耻?”江辰呵呵一笑,突然身形一动,“那就再让你试试。” “什么?!不……唔!!” 赫伊娜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就再次笼罩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赫伊娜双目无神地躺在凌乱的虎皮大椅上,呆呆地望着帐篷顶部的纹路。 她的眼神空洞而复杂。 恨吗?当然恨。 可是……为什么身体却越来越诚实?为什么在那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中,自己竟然再一次产生了那种可耻的依赖感? 赫伊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堕落…… 终于,她轻轻咬牙,心中对自己狠狠说道: “哭什么?赫伊娜,你是草原的女儿,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江辰……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但你太狂妄了。” “我会顺从你,我会忍受你所有的凌辱。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被我的父王消灭,看着你那高傲的头颅被砍下来,挂在王庭的旗杆上!” “到时候,我会把今天受到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咱们,走着瞧!” ………… 江辰早已走了出去,叫来了莫老汉。 “将军!您找老汉?” “嗯。” 江辰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 这是他在赫伊娜身上顺手搜出来的,通体漆黑,透着光里面隐隐泛红,雕刻着一只双头狼王仰天长啸的造型。 狼眼位置镶嵌着两颗红宝石,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狼口中含着一颗金珠,金珠上微雕着复杂的图腾纹路。 应该跟她的身份有关。 江辰自己没见过,但莫老汉见多识广,精通匈奴文化,或许能知道。 “莫老汉,你看看这个,什么来历?”江辰把令牌递了过去。 莫老汉赶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 他眯着浑浊的老眼,翻来覆去地看:“这玉……成色极好,但这造型……” 随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他摸到了令牌背后的铭文。 那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只有匈奴王族才配使用的金狼鸟篆。 莫老汉凑近了,仔细辨认一番。 突然,他瞳孔一缩,惊呼道: “啊?!” “将……将军!!” “这……这东西您是从那个女俘虏身上弄来的?!” “这可是左贤王的信物啊!!!” 莫老汉捧着那块令牌,就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既不敢扔,又不敢拿,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汉以前跑商的时候,曾听一位大商说过,这种令牌,只有左贤王才有。” “那女俘虏能拥有这东西,必定跟左贤王关系匪浅,不是功臣就是直系亲属!她这年纪,也不像功臣,那大概率就是……左贤王的女儿了。” 第276章 陈羽首战 听完莫老汉的话,江辰眼神一亮,惊奇道: “哦?左贤王的女儿?” 他本来就猜测,赫伊娜的身份不一般。 没想到会这么高。 在匈奴,单于最大,“王”有很多。 大部分王主要是个封号,管理的人口和兵力其实不多。 其中最有实权的,就两个王——左贤王、右贤王。 那拓跋洪烈,就是左贤王麾下的第一猛将。 “如果那个女俘虏是左贤王的女儿,应该是碰巧来黑石土城历练的,将军这次真是抓了一条大鱼啊。” 莫老汉接着说道。 江辰点了点头,扔给莫老汉一块金锭子,道:“嗯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多谢将军,嘿嘿。” 莫老汉揣着金锭,欢天喜地地走了。 江辰把玩着手中的狼王令牌,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新的念头。 有了这块令牌,肯定得好好利用一下。 “传令!” 江辰又叫来赵明和罗坤,道: “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再去把匈奴守军尸体上的铠甲扒下来,找合身的,所有兄弟,都穿上匈奴人的衣服!” ………… 另一边 在距离青轴边境两里外的一处开阔谷地,躺着一片连绵十里的巨大营寨。 这正是拓跋洪烈亲率的大军。 为了彻底踏平青州,血洗寒州军,他这次足足带了十万大军。 他在黑狼岭本部有五万兵马,全带来了。 另外向周边的附属部落,征召了三万人。 左贤王还又给了他两万,足足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对匈奴人来说,绝对是罕见的规模了。 毕竟匈奴人口不多,远不能跟大乾比。 但,匈奴的每一个战士,都比大乾的草包强太多,至少是一个顶俩、顶仨。 可没想到,这次出了岔子。 就在今日下午,拓跋洪烈的十万大军,遭遇了寒州军主力。 双方发生了交战。 带兵的,是个叫陈羽的不知名小将。 打下来发现,陈羽大概只带了五万人。 拓跋洪烈本以为,己方有两倍兵力,那还不是直接碾压过去? 大乾军队就是一群绵羊,以往哪次交锋不是摧枯拉朽? 却没想到,陈羽带领的那五万寒州军,战斗力远超以前的大乾军。 而且战术执行极好,像泥鳅一样。 双方只是前锋发生了摩擦,陈羽大军就立刻执行了有效撤退,利用地形优势,成功撤离,到了一处山谷后面。 拓跋洪烈担心有诈,也不敢深追。 双方默契地暂时休战。 虽然拓跋洪烈也没损失什么,但自己动用这么大阵仗,没占到便宜就等于是吃亏了! “他娘的!一群废物!” 拓跋洪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指着周围的部下,满脸阴鸷与憋屈。 “整整十万大军!对付区区五万寒州军,竟然连个像样的胜仗都打不出来?!” 其中一个副将说道:“将军莫要动怒,对方正好利用了地形优势,才成功脱身,如果正常打,他们只有被全歼的命运。”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没错,他这次能成功撤离,下次呢?总不能一直撤下去。反正,咱们迟早会推平青州的。” “听说,那陈羽还带了个叫郭曜的谋士,智计不俗,这次他们战术就是郭曜制定的,所以才能成功脱身。” “那郭曜能凭借智计脱险一次,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只是多挣扎几天罢了。” 拓跋洪烈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阴沉: “哼!本帅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十万大军,被五万人牵着鼻子走,传出去本帅的脸往哪搁?!” 就在这时。 “报——!!”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大喊: “大帅!不好了!!敌袭!!敌袭!!陈羽那个乾狗……全线压上!!正在猛攻我军左翼大营!!” “什么?!” 拓跋洪烈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陈羽主动打过来了?!五万人敢打十万人?!他是疯了还是傻了?!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帐内的众将也是一片哗然。 自古以来,从来都是匈奴人主动进攻大乾,哪有大乾人敢主动在野战中进攻匈奴大军的? 而且还是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 “大家何必震惊?我觉得,这反而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大帐有些混乱时,李文站了出来,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 拓跋洪烈一愣:“李先生有何高见?” 李文走到地图前,指着寒州军的位置,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将军您想,陈羽明明兵力更少,也打不过我们,为什么还要以卵击石?” “这更说明——他们没粮了!” “之前我带着使团去青州,亲眼看到寒州军为了赈济青州那几十万灾民,把军粮都拿出来了,他们粮草所剩不多,撑不了几天的。” “他们知道拖下去必死无疑,军心会乱,粮草会尽。所以只能趁着现在还有一口气,想跟咱们拼命,想速战速决!” “说的好听是他们想速战速决、殊死一搏!其实就是狗急跳墙了!” 听完这番分析,拓跋洪烈原本的暴怒瞬间消散了大半: “也对,他们的粮草根本不够,只能这么打。” 李文继续笑了笑,道:“而且,不管那陈羽是怎么想的,他无完人来打咱们十万人,咱们难道还怕了?他敢来,咱们就敢杀!能消灭陈羽部最好,就算不能,过几天他们也会因为粮草断绝而不攻自破!” 拓跋洪烈哈哈大笑,道:“没错!全军应敌,把他们放进来打!告诉儿郎们,今晚加餐!吃大乾人的肉!!” 寒风凛冽,战鼓雷动。 两军对垒,战场上充斥着喊杀声。 寒州军的中军大旗之下。 陈羽一身戎装,死死盯着对面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漫山遍野的匈奴大军。 在他身旁,则是手握长枪郭曜。 虽然名为谋士,但郭曜的武力值比很多武将都强,所以真打起仗也是亲临现场。 此刻他骑在马上,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郭先生。”陈羽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难掩一丝忧虑: “咱们这么打……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那可是十万匈奴铁骑啊!咱们只有五万人,若是这一波佯攻演砸了,被他们咬住不放,那咱们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这不怪陈羽胆小。 他第一次当主帅,背负着五万弟兄的性命,是整个青州防线的安危。这几天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让他每晚都睡不踏实。 听到这话,郭曜转过头,看着陈羽那张写满紧张的脸,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陈将军放心。” “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咱们现在越是表现得急躁、凶猛,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咬一口就跑,那拓跋洪烈就越是会怀疑其中有诈。” 郭曜指了指对面那旌旗蔽日的匈奴大营,轻摇手中马鞭: “拓跋洪烈此人,虽然凶悍,但生性多疑。他现在一定认为咱们是粮草耗尽、狗急跳墙了。所以,待会儿咱们打一波就撤,他绝对不敢深追到底,只会稳扎稳打,等着咱们自己饿死。” 第277章 夹击 郭曜摆摆手,正色道: “不必担心。我观此人,确实是对大乾的死忠,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愚忠。” “此战,不仅是江将军的私事,更是抵御外辱、保卫大乾国门的国战。” “皇帝虽然有意削弱江将军,但此战是对外敌,庞非烟不会胡来的。” 听到郭曜这么一说,陈羽心里也是有底了。 郭先生料事如神,尤其是精通人性,看人总是很准。 他这么说,那肯定没问题。 “全军听令!按照计划,且战且退,不要恋战!!” 随着军令下达,原本还在交战的寒州军,迅速向后撤离。 但这并非溃败。 阵型丝毫不乱,盾牌手在后掩护,弓箭手交替射击阻断追兵,骑兵则在两侧游弋,防止被包抄。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战术性撤退”。 然而,拓跋洪烈那边早杀红了眼。 白天被陈羽跑了一次,这次怎么还能让他跑了? “想跑?!” 拓跋洪烈骑在巨大的战马上,咆哮声震彻云霄: “传令全军!全速追击!!咬住他们的尾巴!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谁能砍下陈羽的脑袋,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啊!!!” 在重赏和首领的怒吼下,匈奴大军沸腾了。 他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就在拓跋洪烈以为胜券在握,大军的阵型因为追杀而变得松散时…… 轰隆隆!!! 一阵喊杀声,突然从匈奴大军的后方炸响! “怎么回事?!” 拓跋洪烈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荒野之上,又一支军队急速接近,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他大军的后腰! 仔细一看,大旗上写的是“庞”字! 正是庞非烟! “拓跋老贼!!纳命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上次青州失守,庞非烟痛心疾首,做梦都想把这帮匈奴畜生碎尸万段! 如今终于又能交手了! “庞非烟?!” 拓跋洪烈瞳孔一缩。 他跟庞非烟也算是老对手了,很知道这位老将绝非庸人。 上次要不是慕容渊抽走了兵力,匈奴人未必能轻松打进去。 只是没想到,庞非烟投靠了江辰,竟然还有资格单独领兵。 这一眼看去,少说有两万人。 这么一算,陈羽和庞非烟两路兵马,至少七万! 七万! 青州刚被血洗,江辰还刚跟慕容渊打完,手里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兵力?! 然而,战场上没有时间给他惊讶。 庞非烟的大军,已经杀了过来 “杀!!!” 庞非烟一马当先,直接劈开了一名试图阻挡的匈奴百夫长,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这一次偷袭,位置选得极其刁钻——正好是匈奴大军的辎重营! 辎重营里全是粮草、备用马匹和伤员,战斗力最弱,却对大军至关重要。 “点火!!” 庞非烟怒吼一声。 无数支火箭腾空而起,落在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车上。 轰!! 火光冲天! 顷刻间,匈奴大军的后方变成了一片火海。战马受惊乱窜,辎重兵哭爹喊娘,整个后军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该死!后军乱了!!” 拓跋洪烈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十万大军的口粮啊! “回防!!快回防!!” 他拼命挥舞着令旗,想要调转马头去救火。 而前面正在“逃命”的陈羽,看到后面的火光,也是无比兴奋,猛然调转马头: “全军听令!!反击的时候到了!!回头!!杀!!!” 刚才还像兔子一样逃跑的寒州军,此刻又变成了猛虎。 五万大军倒卷而回,狠狠撞在了正准备转身回防的匈奴前军身上! 这正是陈羽、郭曜、庞非烟提前设计好的夹击之战!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遭到夹击,匈奴大军首尾不能相顾,阵型被挤压得严重变形。 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想往前冲,中间的被挤成了肉饼。 庞非烟在后面放火烧粮,杀得人头滚滚;陈羽在前面利用弓弩优势,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着生命。 一时间,这片雪原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这一波突袭,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眼看着匈奴大军已经出现颓势,寒州军士气正旺,郭曜却是看准时机,大喝一声: “够了!!” “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再打下去,等拓跋洪烈回过神来调整好阵型,咱们这点兵力就要被反包围了!!” 陈羽虽然杀得兴起,但也知道轻重。 寒州军分了两路,总共七万人,靠着偷袭、夹击,战斗初期确实能占到不少便宜。 但想完全赢下拓跋洪烈的十万大军,肯定不可能。 等对方彻底稳住,自己再想走,那就未必走得掉了。 “撤!!” 陈羽一声令下。 大军呼啸一声,迅速向南撤离。 ………… 第278章 这是狗急跳墙? 由于撤退是陈羽跟郭曜早计划好的,所以这次撤退依旧执行得井井有条。 前军掩护、后军收拢,骑兵断后,步军分列而行,整支大军如同一头训练有素的巨兽,迅速而有序地向南撤去。 十几里后。 一道宽阔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之中——啸风谷。 啸风谷两侧山势不高,坡缓而长,谷底开阔,足以容纳大军行进。 这里其实并不险恶。 但再怎么不险,也是对追击者不利的地形。 匈奴骑兵最擅长的,是在平原上奔袭、包抄、反复拉扯。 一旦进入这种地形,冲锋速度被压制,机动空间被压缩,人数优势便会被削弱。 正因如此。 白日里,陈羽第一次与拓跋洪烈遭遇,便果断撤回啸风谷以南。 拓跋洪烈果然没有深追。 穿过啸风谷,行军速度至少要慢上三成,一旦寒州军在谷后布防,他这十万大军非但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吃大亏。 陈羽和郭曜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拓跋洪烈不会追。 当然了,就算他真的往死里追,陈羽大不了就继续南撤。 总之这个位置恰到好处,既能钓住拓跋洪烈,又不至于把自己钓没了。 反正他的目标不是打赢,只是牵制,只要确保拓跋洪烈不回老巢就行。 拖得越久,对江辰就越有利。 ………… 陈羽撤走后,庞非烟收到信号,也是从侧翼方向,撤到啸风谷后边。 准备跟陈羽汇合。 他从青州出来的时候,本来走的是另一条线,为的就是随机应变。 今天已经成功突袭一次拓跋洪烈了,之后也不可能重复偷袭。 所以也没必要继续分兵,那样反而会增加风险。 ………… 陈羽、庞非烟在啸风谷以南安营扎寨后,很快便完成了战损统计。 夜色中,火把连成一片。 陈羽看着递上来的简报,眉头微松。 “我军阵亡、重伤合计不到千人,其余多是轻伤。敌军死伤无法精确统计,但按白日交锋的强度来看,至少五千。” 这个数字一出口,众人都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这可是匈奴。 而且是正面接战。 己方兵力还远少于对方。 能打出这种交换比,已经称得上漂亮至极。 陈羽合上简报,忍不住感慨道:“这一仗,打得值。”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郭曜,语气里带着赞叹: “还是郭先生的计策好,地方选得太妙了。要不是这啸风谷,我们不可能撤得这么干净。” 郭曜只是笑了笑,神情克制。 “这哪算什么计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只因为江将军给我们打好了基础,后方稳、军心定、粮草不慌,我们才有资格打这种从容仗。否则哪怕位置再好,也不敢轻易接敌,更别说主动牵着拓跋洪烈走。” “是啊。”陈羽很快收敛情绪,问道,“郭先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郭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道: “按我的判断,拓跋洪烈这一次,还是不会追进啸风谷。所以,我们继续驻扎。” “等明天,他们如果攻,我们就退。他们如果不攻,我们就继续骚扰。” “但有一点……今日两次交锋后,他都没见到江将军,心里一定会奇怪。所以,我们差不多该放点假消息了。” 陈羽心领神会,叫来几个巡逻的士兵,吩咐道:“你们夜晚巡逻时,没事可以开开小差,闲聊几句,不经意间透露一下……江将军被封为‘骁勇侯’,回京受赏了。” “是!” 几个士兵立刻领命而去。 陈羽看向庞非烟,发现他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沙盘似乎在想什么,于是问道:“庞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庞非烟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没什么,今天打得不错,后面还是按这个节奏来就行。” 说出这话,他本该是很安心的。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正面战场不求决战,只求牵制——这一点已经基本做到。 十万匈奴大军不好啃,但要拖住,却并不难。 只要他们稳住拓跋洪烈,江辰就能放开手脚,直捣黄龙。 若江辰那边也进展顺利,真能一举端掉黑狼岭,那便是空前的大胜。 不仅是寒州军的胜利,更是整个大乾的胜利,足以在史书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偏偏—— 庞非烟心里并不踏实。 甚至,有些乱。 一方面,他当然希望江辰能成功。 黑狼岭要是真被打掉了,北境至少几十年无虞,无数边民、军卒,都能少流血、少送命。 可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感到不安。 这些天,他看得太清楚了。 江辰这个人,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臣子。 能力太强,威望太盛,做事从不依赖皇帝的旨意。 甚至可以说——他的眼里,压根没把皇帝当成唯一的天。 现在就已经敢抗旨行事。 若是再立下灭匈奴的滔天大功,那会变成什么? 裂土封王? 自立一方? 这种人,迟早是乱臣贼子。 可偏偏—— 打匈奴这件事,又确确实实符合大乾的利益。 从这个角度,庞非烟当然希望江辰赢。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他心中狠狠拉扯…… 郭曜一直站在一旁,暗暗看了一眼庞非烟的神情,然后笑了笑,道: “既然大家也没什么意见,那今晚就先歇着吧。养精蓄锐,明日再看情况。若有合适的机会,再找拓跋洪烈碰一碰。” 众人纷纷应声,各自散去。 庞非烟也是转身离开了营帐。 帐中很快只剩下陈羽和郭曜。 “陈将军,留一步。”郭曜这才开口,小声道,“过几日,若江将军的消息来了,不论他成败,我们都要做万全的准备,到时候就这样……” 郭曜叮嘱几句后,陈羽不停点头。 ………… 与此同时。 啸风谷以北。 夜色沉沉,冷风灌入山口,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拓跋洪烈率着大军一路追到谷外,又在谷口前硬生生停住了。 跟上次一样,他还是不敢冒险追过去。 “他娘的!”拓跋洪烈怒声骂道:“短短一天,被寒州军耍了两次!” 周围将领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第一次还好说。 双方遭遇,寒州军见势不妙撤走,勉强算是正常反应。 可第二次,寒州军竟然是主动打过来的。 而且不是乱冲,是有预谋的。 两路夹击,侧翼突袭,节奏极快,打得他一开始还以为对方真是被逼急了,打算拼命。 结果呢? 打完就跑。 跑得干干净净,阵型不乱,断后有序。 不仅如此,还让他白白折损了这么多弟兄。 “这他娘的哪里像狗急跳墙?” 拓跋洪烈猛地回头,盯向身旁的李文,眼中凶光毕露。 “李文!你不是说寒州军粮草不足,撑不住几天,才会主动进攻的吗?你不是说他们只能拼一把吗?” “他们要是真急了,能提前在侧翼布好伏兵?能算准时机,打完就撤?还能撤得这么井井有条?” “你告诉我,这像是狗急跳墙的样子?!” 李文被这一通骂得额头直冒冷汗,喉咙发紧。 可他心里也清楚,现在不能示弱。 于是强行稳住语气,拱手道: “将军息怒,这一仗,他们确实让我们吃了点亏。但也只能说明他们的战术执行得好,仅此而已。” “他们已经拿出了底牌,分兵、侧击、快速撤离——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操作了。” “可结果呢?即便如此,也只是让我们折损了一些人手,不痛不痒。” “战场主动权,始终在我们手里。他们打完,还是只能跑。” “而我们,有十万大军在此,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兵力。” 李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大局上看,我们依旧是稳稳的优势,大优势……” 第279章 点火? 李文说的这些道理,拓跋洪烈心里其实都明白。 他亲自率十万大军南下,打一个刚刚收复、立足未稳的青州,当然应该是大优势。 真正让他恼火的,并不是损失了那几千人。 而是——猫捉老鼠,却被老鼠反咬了一口。 这让拓跋洪烈觉得脸上无光。 “哼。”他冷冷地吐出一口气,道,“优势在我,这我知道。可这陈羽两次戏耍我,我很不痛快。” 一名偏将早已按捺不住,怒道: “将军,不如直接杀过山谷!地形是不利,但也只是对我们有微弱的限制。咱们十万勇士在此,至少可当二十万用,战力悬殊,陈羽怎么盘兵布阵都没用!” 另一名部下立刻附和:“正是!他每次打完就跑,更说明他心虚、不敢打到底!越是这样,越该一鼓作气追上去,把寒州军一口吞了,省得夜长梦多!” 然而,拓跋洪烈却破口骂道: “放屁!打仗不光是靠血勇,也要靠智谋!就算我们占着大优势,也不能这么冒险!” “打,我们当然打得过。但寒州军确实不同于以往的乾军,战斗力不容小觑。这个不利的地形,就算我们打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匈奴儿郎每一个都是草原的宝贵财富,岂能这样白白消耗?” 两人被骂得噤若寒蝉,一时无人再敢出声。 就在这时,李文又上前一步。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阴狠的光,道: “将军,其实……我们没必要深入山谷。” 拓跋洪烈看向他:“你说。” 李文低声道:“寒州军粮草不足,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不敢久拖,这次敢主动打我们,就是因为急。既然急,那就说明——他还会再来。” 李文接着道,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与其追着他进山谷,不如我们提前布置。等他下一次再打过来,自以为得手的时候,我们将计就计……只需如此如此……” 拓跋洪烈眼神一亮,大笑起来:“好计策!好!“陈羽小儿,下次你再敢打过来,就是你的死期!” 随即,他神色一肃道:“传令下去,各部撤回营地,修整兵马,养精蓄锐。斥候全部放出去,盯紧寒州军的一举一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对了,江辰。今日两次交锋,都没见到他,此人阴险狡诈,不可不防。给我查清楚,他到底去了哪里。”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撤回营地。 ………… 次日,战场出奇地安静。 寒州军没有动,匈奴大营同样按兵不动。 双方像是两头隔着草原对峙的猛兽,都在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 直到第二日。 陈羽站在阵前,眯眼望着北方,终究还是抬起了手。 自己的目标是牵制,若是一直不动,反倒容易让拓跋洪烈冷静下来真的不打了。 于是,寒州军再度出营。 鼓声隆隆,战旗猎猎。 当斥候飞奔回匈奴大营禀报时,拓跋洪烈几乎是从坐榻上站了起来,眼中压不住的兴奋。 “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好!早已等候多时了!” 号角声骤然响起,匈奴骑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地,铁蹄踏地,尘土飞扬。 双方很快在战场上撞在一起。 寒州军打得很有分寸,依旧不是死战。 箭雨、冲锋、短兵相接,节奏紧凑,却始终留着余地。 匈奴人刚刚压上去,寒州军便开始后撤,仿佛不堪重负。 拓跋洪烈看在眼里,冷笑连连:“还是老一套,李文说的果然没错。” 他眯起眼睛,扬声大喝:“追!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羽小儿,你的啸风谷——怕是已经回不去了!” “没了地形优势,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撤!” 另一边,啸风谷。 谷中风声低啸,枯草伏地,一片冷寂。 忽然,马蹄声由远及近,却被刻意压得极轻。 一支千人的匈奴骑兵,如同锋利的刀锋,悄然切入谷口。 这一千人,没有多余的旗帜,没有喧哗的号角,人人披着轻甲,马衔布勒,行动干净利落。 哪怕是在谷中回声最重的地段,动静也被控制在最低限度。 千人,看似不多。 但今日这一趟,本就不需要人多,只需要做到快、准、狠。 一千人足够了。 而且这是拓跋洪烈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个个都是真正见过血、打过硬仗的老兵。 带领这支骑兵队的,正是拓跋洪烈的心腹副将,也是他的弟弟——拓跋刚。 此刻,拓跋刚端坐马上,目光如鹰,缓缓扫视着啸风谷的地形。 山谷开阔而绵长,两侧谷壁并不陡峭,谷底却堆积着大片枯黄的杂草,被寒风一吹,层层起伏,像是一片死寂的草海。 在拓跋刚眼中,这不是地形,而是柴薪。 他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狞笑道: “大哥的计划,真是妙啊。” “正面牵着陈羽打,让他以为还能像前几次一样,打不过就往回跑。” “可他不知道,他的这条退路,早就被我们盯上了。” 拓跋刚抬手一挥,身后的匈奴骑兵齐齐停住。 这一千人,全都带着火油与火绳,马背两侧的皮囊鼓鼓囊囊,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烧。 虽然陈羽带着大军去打仗了,这里也没有敌营可烧。 但,拓跋刚就是要烧掉山谷本身。 陈羽那支寒州军,最大的依仗就是啸风谷形成的地形。 每一次交锋,都是打了就退;每一次撤军,都是退回啸风谷南侧扎营。 只要谷在,陈羽就能反复纠缠,像一条咬不死却烦人的野狗。 可若是谷没了呢? 此时正值寒冬,空气干燥,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枯草一旦点燃,火势只会比夏日更快。 尤其是在山谷这种地形里,风一灌,火就会顺着谷道一路卷过去。 到时候,烟、火、热浪一起涌动。 退路就成了火焰地狱。 “他要撤的时候,只会发现……”拓跋刚低声笑了一声,语气阴冷而笃定。“前面是火,后面是我大哥的铁骑。前后无路,只能死!” 第280章 梅开三度 “再往前百步,就一起点火……点完一起全速撤走!” 拓跋刚带人继续向前进了一段,确保火焰能及时蔓延。 有人拔开火油塞子,刺鼻的气味在寒风中弥散; 有人取出火绳,低头护着火星,防止被风吹灭。 拓跋刚咧着嘴,带着得意而兴奋的笑容——马上,啸风谷便会化作一片火海。 可突然 嗖嗖嗖嗖! 无数破空声炸响! 高处的草丛、乱石之后,毫无征兆地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如同黑云压顶,狠狠砸向拓跋刚的骑兵队。 “噗嗤!” 一轮箭雨落下,很多匈奴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栽倒。 有人被一箭贯喉,从马上翻滚下来; 有人胸口中箭,连人带马一起倒伏在枯草间; 更多人甚至懵了一下。 拓跋刚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什么?!” “怎么会还有人?!” “寒州军不是全都去正面战场了吗?!” 回答他的,不是人声。 而是,第二轮箭雨的破空声。 两轮箭雨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这是两波弓箭手在交换射击! 太快、太密集了! 而且他们早已校准好距离与角度,从谷壁、坡地、草丛深处同时飞出,交叉覆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结阵!举盾——!” 拓跋刚怒吼,声音却被惨叫声淹没。 一名亲卫刚举起圆盾,下一瞬,三支箭同时射在盾面边缘,震得他虎口崩裂,盾牌脱手,人也被后续的箭雨钉死在地上。 马嘶声、惨嚎声混作一团。 原本整齐的一千精骑,瞬间乱成一锅粥。 第三轮箭雨,又来了…… 几名负责点火的匈奴兵刚低头护着打火石,箭矢便精准落下,人当场倒地; 拓跋刚身边的旗手刚想挥旗示警,胸口中箭,整个人被钉在战马侧面。 拓跋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这是早就布好的杀局。 “埋伏!有埋伏!撤!快撤——!” 他嘶吼着下令,声音里满是惊怒。 山谷虽然不陡,可埋伏的弓箭手太多了,动作也太快了。 箭雨压制之下,匈奴骑兵连调转马头都做不到,更别提组织队形撤退了。 “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高处的草丛中。 赵小凯和苏靖一边张弓放箭,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爽!真他娘的爽!” 看到这箭箭入肉的场面,他们一边感到畅快,一边也在佩服郭曜。 他二人,就是郭曜提前安排,带着弓箭手在此埋伏的。 郭曜说了——拓跋洪烈两次追到山谷外面都没进来,那他就是真的不敢进了。他想深追,又想赢,就很能会想办法断掉陈羽的退路。 啸风谷不是城池,想断掉简直太容易了,几把火就够了。 所以拓跋洪烈极有可能派出小股骑兵,趁正面大战时绕后放火。 于是提前在谷内埋了弓手…… 匈奴人不来就算了,来就是往陷阱里跳。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千名匈奴精骑,几乎死绝。 谷底横七竖八,全是尸体和翻倒的战马。 就连拓跋刚都被箭矢贯穿了左肩,直接摔下马震到吐血。 可即便如此,他眼神仍旧凶狠。 他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手,在地上点燃了一处干草:“老子就算死……也要把这地方烧干净!” 不光是拓跋刚,毕竟这次来了一千骑兵,就算箭雨又快又密,还是不可能瞬间杀完所有人。 还是有一小部分匈奴骑兵,成功把火绳点燃,狠狠甩向地上的枯草。 “点火……!” “烧!!” 干燥的寒冬枯草,窜起多处火舌。 火势也是快速蔓延…… 拓跋刚狞笑着,嘴角全是血:“陈羽没地方撤了,他要和所有寒州军……给老子陪葬!” 这时,赵小凯、苏靖眼看敌人死得差不多了,也是带着伏兵杀了出来。 刀光闪过,几名尚未断气的匈奴兵被干脆利落地补刀。 拓跋刚死死瞪着这两个年轻的小将,有些不信、有些不甘。 他还想再骂一句狠话,可嘴巴刚张开——赵小凯就一步上前,手起刀落。 噗嗤! 人头滚落。 但赵小凯来不及先清点战果。 因为火势已经蔓延了…… 不过,他也没有慌。 火烧起来,郭曜也早就想到了。 赵小凯一挥手,高呼道:“先救火!” 所有弓箭手都行动起来。 有人掀开地上的伪装,露出提前清理出来的隔火带——大片枯草早就被铲净,只剩下裸露的泥土和碎石。 这隔火带是兜底的屏障,就算火烧,也烧不了多大范围。 也有人推翻准备好的水桶、雪袋,把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和水,狠狠泼向火头。 还有人抡起铁锹,把燃烧的草木拍进土里,生生闷灭。 火势被快速分割、被压制、被掐断。 原本足以燎原的火势,没多久就只剩下零星的火星,最后被彻底平息 赵小凯吐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土:“啧,想烧谷?做梦呢。” 苏靖看着满地尸体,也是大笑道:“今日战果,又是一千匈奴骑兵!” 不多时,陈羽、庞非烟也是率主力退了回来。 由于这把火没有烧起来,撤退也是依旧顺利。 ………… 啸风谷北。 拓跋洪烈亲自率着大军追击,战马踏地,尘土翻滚。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这一仗,他几乎已经看见结局了。 啸风谷一烧,陈羽退路断绝。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那点寒州军,就算再能跑,也得被活活挤死在谷口。 “今天,务必要全歼他们。” 拓跋洪烈眯着眼,语气残忍而笃定。 可很快,他的眉头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太不对了。 今天风很大,还是朝北吹的。 照理说,这种天气,只要谷内起火,烟雾必然被风卷着,冲天而起,十几里外都得呛人。 可现在,前方视野干净得过分。 别说冲天火光了,连一点像样的烟柱都没有。 “……不对劲。” 拓跋洪烈脸色微微一沉。 身旁的亲兵也察觉到了异常,小声道:“将军……是不是火还没烧起来?” 拓跋洪烈没回答。 他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丝不安。 又往前行了几里。 视野逐渐开阔。 啸风谷,终于出现在眼前。 然后拓跋洪烈整个人僵在了马上。 谷口处,还能看到寒州军的尾巴——阵型完整,队伍井然有序,从容不迫地撤入谷南…… 第281章 深入腹地 拓跋洪烈眼看着敌军主力成功撤进谷内,惊怒至极。 火呢? 怎么又叫这群乾狗跑了? 难道二弟失败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心头翻涌。 “加快速度,到谷口去看看!” 拓跋洪烈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大军压上,抵达了啸风谷北口。 下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尸体,满地都是尸体。 战马横倒,血水凝成暗红色的冰痂,箭矢密密麻麻地插在尸身上,有些甚至钉在地里。 这是——被伏杀的痕迹。 拓跋洪烈心头一沉,视线下意识往前。 然后,他看见了那根高大的旗杆。 旗杆孤零零地立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在刻意等着他来。 旗杆之上。 一颗头颅,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拓跋洪烈整个人,如遭雷击: “二弟?!” 下一瞬,他猛地从马上翻身而下,踉跄着冲了过去。 “二弟!!!” 他一把抱住旗杆,仰头嘶吼,声音凄厉到变形,哭声在山谷间回荡。 “二弟啊……你死得好惨……好惨啊!!!” 周围的将领、士卒,全都僵在原地。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生怕不小心触怒了正在悲痛的拓跋洪烈…… 少顷。 拓跋洪烈的哭声,慢慢停了。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二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陈羽、庞非烟、还有……江辰,所有人,都得死!” 这时,一名副将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那陈羽和庞非烟,又撤回谷南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迟疑着道:“是啊……前两次也是追到这里就停了,这次……还是不追吗?” 拓跋洪烈站在谷口,眉头拧成了一团。 稳妥起见,这次还是不追。 到现在为止,最关键的那个人始终没有露面。 江辰。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没看到江辰,就意味着一切都有可能是局。 埋伏、陷阱、后手……他都不得不防。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探查到江辰的消息了!” 拓跋洪烈目光一凛:“说!” 斥候喘了口气,道:“江辰确实不在军中!他已经离开青州,南下回京,接受封赏!皇帝册封他为……骁勇侯!” 拓跋洪烈微微眯了眯眼睛 骁勇侯,封侯! 他当然懂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随便赏点金银、加个官职能比的。 这是大乾武将的顶点,是能写进族谱、供后人祭拜的荣耀。 难怪。 难怪这几仗,始终不见江辰露头。 不是藏着算计、埋伏,而是真的不在。 若是别的赏赐,江辰或许还会推一推、拖一拖。 可封侯这种事,太重要了。 回京受赏,这是必然的。 拓跋洪烈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江辰不在……那就没必要,太过求稳了。之前我们畏手畏脚,是怕江辰在暗处盯着。” “可现在,只有陈羽和庞非烟,那就不必太瞻前顾后了。” 他猛地抬手,声音斩钉截铁。 “追!全军继续追击!” 其他将士也早就等不及了。 昨天被陈羽耍了两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现在终于能杀过去了,众人也都是干劲十足、杀气腾腾。 匈奴大军继续开动,浩浩荡荡,穿过啸风谷。 果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埋伏,没有陷阱。 没有任何后手。 一路平安。 平安得让拓跋洪烈甚至有点恼羞成怒。 自己昨天被陈羽给连续唬住了两次。 那些进退有序,那些从容撤军,并不是背后藏着什么惊天埋伏。 而是心理战。 那陈羽,就是赌匈奴大军不敢追! 还赌赢了两次! “妈的……” 拓跋洪烈一拳砸在马鞍上,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陈羽小儿!老子要用你的头骨装酒喝!” 可愤怒归愤怒。 现在追击也还不晚。 过了啸风谷,陈羽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地利了。 ………… 与此同时,陈羽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昨天他撤到山谷南口,就原地驻扎了。 这次却没有扎营,而是直接选择了——长撤。 一路向南,准备撤回苍峦关。 凭借一个啸风谷,他也没想能拉扯太久。 虚晃战术,玩两三次就够了。 既然敌人真的越过了啸风谷,他也不会留下来硬拼,徒增死伤。 对方追,自己就跑。 拓跋洪烈打到这时候,怒火未消,士气高涨,绝不会轻易停下。 等追到苍峦关。 双方至少还要对峙几日。 到时候,他就算撤回黑狼岭,也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江辰的行动了。 “老大,这时候……应该已经要到黑狼岭了吧?” 陈羽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翻滚的尘土,心中期待而又紧张。 ………… 黑狼岭附近。 连绵起伏的荒原尽头,黑色的山影如同匍匐的巨兽,静静横卧在地平线上。 江辰终于快到目的地了。 离开黑石土城以来,他带着尖刀营马不停蹄,沿途还顺手荡平几个零散的小部落。 其中甚至有两个匈奴王,不过都是没多少实权的小王,叫什么日逐王、白鹰王。 听起来挺厉害,其实在尖刀营面前就是路边一条,随手踢死。 干脆、利落、无声无息。 此刻,尖刀营两千骑,都穿着黑石土城守军的衣服。 皮甲、毡袍、狼皮护肩,连马具都换成了匈奴常用的样式。 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跟真正的匈奴骑兵,几乎没有差别。 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在有意训练弟兄们的仪态、气场,尽可能更加以假乱真。 江辰勒住战马,回头扫了一眼队伍,问几个向导道: “我这尖刀营,是不是越来越像匈奴兵了?” 莫老汉上前来,咂舌赞叹: “将军,远远看去,还真像那么回事。只要不贴近了盘问,寻常人,根本分不出来。” 旁边一名向导连连点头,语气笃定:“关键是——匈奴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绝对想不到,大乾的军队,会深入到这种地方。” “这里,可是他们的腹地。”另一名向导接着道,“以前打仗,都是在边境拉锯,最多深入一两百里。哪有打到黑狼岭的?” “说句不客气的,真要有人提前告诉他们,有两千大乾骑兵杀到这儿,别说匈奴人不信,大乾人自己都不信。” 几人的这番话,不是单纯的拍马屁。 他们是站在匈奴人的角度,说出的真话。 正因为想不到,所以不会防。 不会防,就意味着,尖刀营的第一波冲杀,黑狼岭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应对…… 江辰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黑狼岭。 那是一片在匈奴人口中,象征着权力与凶名的地方。 左贤王最重要据点,拓跋洪烈的根基…… 第282章 宿卫军 江辰立在马背上,身形笔直。 他微微眯起眼,催动鹰眼,朝黑狼岭深处望去。 视野在一瞬间被无限拉远。 原本在常人眼中,只是一片模糊黑影的山岭,此刻却层层展开,细节尽现。 黑狼岭,从经济、行政、军事地位来说,相当于大乾的一座大型城池。 但从外在形式上,又并非一座“城”。 它更像是一片铺展开来的巨大领地。 群山起伏之间,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缓坡与谷地,草色在寒风中泛着暗沉的青灰。 无数条被马蹄和车辙碾压出来的土路,如血管一般,纵横交错,向四面八方延伸。 而真正映入眼帘的,是那帐篷。 太多了。 从山脚到谷地,从平原到缓坡,黑白相间、灰褐交错的毡帐,一层压着一层,连绵不绝。 大的,小的; 贵族的,平民的; 牧民居住的,商贩用的,战士暂歇的…… 像是无数斑驳的兽皮,被随意铺在大地之上。 没有城墙。 没有壕沟。 没有高耸的拒马,也没有厚重的防御工事。 因为这里不需要。 这是拓跋洪烈的老巢,是左贤王最重要的领地,是无数匈奴部族世代生息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安全,建立在一个根深蒂固的认知之上——敌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江辰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然后不再犹豫,缓缓抬起手。 那一刻,尖刀营所有将士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目标——黑狼岭。”江辰手臂猛然落下,高声道,“全军,出击!” 刹那间! 两千战马同时踏前。 原本刻意压制的马蹄声,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 大地震颤。 尘土翻涌。 尖刀营如同一柄被拉到极致的弩箭,骤然松弦,化作一股黑色洪流,扑向那片毫无遮挡的帐篷海洋! 没有城门可破。 没有城墙可翻。 只有,毫无防备的匈奴人。 ………… 尖刀营踏入帐篷密集区时,最先注意到他们的,不是军官,而是普通的匈奴牧民。 有人正在牵马,有人端着木碗喝热汤,还有人在帐篷外剥羊皮。 看到这一支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伍突然闯入,众人先是本能一愣。 “嗯?” “这是……黑石土城的守军?” “他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窃窃私语在空气中蔓延。 几名巡逻的匈奴士兵也注意到了异常,提着弯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警惕,却远未到敌意的程度。 就在这时,江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半步,声音炸开。 用的,是他一直在练习的地道匈奴语。 “黑石土城突发紧急军情!” “事关边境安危!” “奉命火速回禀——立刻面见左贤王殿下!” 这一声喊,干脆、急促、带着军中独有的强硬口吻。 不少人下意识就信了三分。 黑石土城,本就是前线要地; 突然调兵回返,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还是有人皱起眉头。 一名匈奴士兵盯着江辰看了几眼,迟疑道:“不对……怎么没见过你?而且你们人数是不是……” 话没说完,江辰猛然瞪眼,目光如刀。 他低低闷哼一声,语气森寒: “你……想死吗?” 说话时候,他还开启了王霸之气。 他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再加上这股霸气,直吓得那名质疑的匈奴士兵只觉得心口一窒,腿一软,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没、没……我只是……” 话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再不敢对视。 周围的人也被这一幕镇住了。 确实,装束,战马、兵器,全是自家制式。 而且谁会想到,除了自家军队,谁敢这样堂而皇之地杀进黑狼岭腹地? 于是,没人再阻拦。 巡逻兵让开道路,牧民下意识避到两侧。 尖刀营就这样,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长驱直入。 江辰没有直接开杀,当然不是怕打不过。 现在,不是杀的时候。 黑狼岭太大了。 刚进来就动手,只会引发混乱,让真正的大鱼趁乱遁走。 他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王庭,左贤王。 马蹄声在帐篷间回荡。 路线越来越清晰。 周围的毡帐开始变得更加高大、规整,巡逻的骑兵数量明显增加,却依旧神情松弛。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支“黑石土城守军”,是自己人。 ………… 尖刀营越往前,气氛就越不一样了。 外围的帐篷还算散乱,可一进入黑狼岭腹心地带,毡帐的规模、排列、用料都明显高出一个层级。 厚实的白毡、染色的兽皮、悬挂的狼牙与鹰羽,在寒风中呼呼作响。 而在那片区域正中央—— 一座最大、最华丽的金顶王帐,如同草原上的“宫殿”,稳稳矗立。 那里,正是左贤王的王庭。 尖刀营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再次提了几分。 就在目标已经出现在视线中时,前方忽然一动。 一支军队从王庭外围迅速列阵而出,马蹄声整齐而沉重,显然是外面那些巡逻兵不可比的。 这些人的盔甲更好,马具更精,兵器统一,队列严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冷漠与警惕。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天然带着一种精锐气息。 江辰只看一眼就知道了。 打之前,他也做足了功课。 这应该属于是王庭宿卫军,战斗力比普通军队高至少一个档次。 他只属于左贤王,不听任何部落首领的号令,不参与日常巡猎,负责一件事——护王、镇庭、杀逆。 宿卫军中,一个统领模样的男子策马上前,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的目光在尖刀营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江辰身上,声音低沉而冷硬: “此地,已是王庭禁区。黑石土城的守军,为何擅闯?”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第283章 乌勒 江辰身后的两千名尖刀营弟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虽然个个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不怕死战,但此时还没见到左贤王,跟宿卫军打起来可不是好事。 不少人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马腹下的刀柄,只要江辰一个信号,他们就会瞬间爆发。 而在队伍后方一辆装着粮草的马车里,赫伊娜死死攥着衣角。 她虽然被堵住了嘴,但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那威风八面的宿卫军,眼神里不禁充满期待和急切。 “快!快发现他!乌勒统领,这个男人是恶魔,他是大乾的杀神!快拿下他,杀了他!!” 赫伊娜在心中疯狂呐喊。 她等了好久,就是想看到江辰一败涂地,沦为阶下囚的样子! 她要把所有耻辱都还回去! 面对乌勒那毒蛇般的审视,江辰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发出一声惨笑,眼神中带着属于草原悍将的狂戾与悲怆: “擅闯?呵呵……黑石土城遭遇大乾寒州军疯狂突袭!万人守军死伤大半,老子带着剩下的弟兄一路血战,拼死杀回来报信,你管这叫‘擅闯’?!” 乌勒眉头紧皱,一脸不可思议:“大乾人?这怎么可能!那群胆小如鼠的乾狗,连边境线都不敢跨过,黑石土城地处腹地,他们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怎么可能打到那里?更别提捣毁土城!” “不可能?!”江辰猛地怒吼一声,身上杀气爆发,竟是逼得乌勒的战马都后退了几步。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声音凄厉:“这种事,老子会拿来开玩笑吗?!连呼延旭将军都战死了!!他就死在老子面前!!” “什么?!呼延旭死了?!” 乌勒脸色大变。 呼延旭也算是匈奴军中叫得出号的猛将,说死就死了? 江辰双眼发红,语气中带着滔天的恨意:“是的,呼延将军被大乾的狗贼重重围攻,他力战而亡,死得壮烈!我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屯长,临危受命,才带着这些残兵败将跑回来报信!” 乌勒恍然,难怪这家伙看着面生呢,原来只是个屯长。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江辰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块“狼王令牌”,冷呵道: “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左贤王大人给赫伊娜的保命令牌!赫伊娜在乱军之中已被大乾骑兵掳走,她拼死将此物交给我,让我全力求援!” “你敢拦我?多耽误一点时间,她就多一分被乾狗凌辱的危险!若是她出了事,你全族的人头都不够给左贤王大人谢罪!” “狼王令牌?!” 看到这块令牌,听到王女被俘虏,乌勒差点魂飞魄散。 这可真是天塌了! 若是王女真出了事,他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虽然“大乾攻破黑石土城”这个消息太不可思议,但越不可思议,才越不像是假的。 再加上令牌背书,乌勒也是压根没再多想,当即下令道:“快!放行!快放行!!!” “哼!” 江辰闷哼一声,带着弟兄们快步通过宿卫军。 马车内,原本满心期待的赫伊娜,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都彻底瘫软了。 这个男人的心机,竟阴沉到了这种地步。 原来,他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甚至谎称“王女被俘”,只为了直接逼近父亲大人。 不,不能算谎称。 贼喊捉贼,谁能想到呢? 这个阴险卑鄙的魔鬼! ………… 江辰带兵继续前进,距离那顶华丽的金顶王帐,只有几百步。 马蹄踏在被无数人踩实的草地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前方,那顶华丽无比的金顶王帐已经近在眼前。 金色帐顶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帐篷四周悬挂着狼牙、兽骨与彩绸,象征着左贤王至高无上的权势。 哪怕隔着几百步,那股属于王庭核心的威压,依旧扑面而来。 王帐外围,一圈贴身护卫早已映入眼帘。 这些人个个披着厚实的皮甲,腰悬弯刀,手持长矛,眼神冷漠而警惕。 这是王庭最后、也是最坚硬的一道防线。 王庭的防御,其实就两层。 第一层,是宿卫军。这一关,已经过了。 而第二层,便是王帐外的贴身护卫。 江辰在马背上微微眯起双眼,粗略一扫,大概五百人。 这五百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鼓,呼吸沉稳,身上披挂的玄甲在阳光下泛着阴冷的光泽。 这种气息,这种肃杀感,比刚才的宿卫军还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然而,跟在江辰身后的尖刀营弟兄们可不是吃素的。 察觉到了那股压抑的杀气,他们不仅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一个个悄然握紧了刀柄…… “待会儿冲起来,不要管两侧,直接随我凿穿他们。”江辰低声道。 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强行冲杀王帐的瞬间,后方却异变突生。 “站住!!否则,死!!” 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夹杂着狂怒的嘶吼,从他们刚刚经过的道路上咆哮而至。 正是刚才已经放行他们的宿卫军。 乌勒一马当先,双眼赤红,脸庞无比凶悍。 他刚才放人过去后,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于还是琢磨出了破绽…… 破绽一旦露出,疑虑便如毒草般疯长。 “混账!竟敢欺骗本统领!” 乌勒带着密密麻麻的宿卫军杀了回马枪,声音震耳欲聋: “给我围起来!!那是敌人!给我杀!” 第284章 赫伊娜的决断 宿卫军杀气腾腾地逼近,尖刀营已经没有避战的可能。 赵明等人索性也不装了。 寒光骤现。 一柄柄横刀出鞘,弓弦拉满,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姿态,杀气如实质般翻涌而起。 他们心里都清楚—— 屁股后面有人,这时候若强冲王帐,无异于变成活靶子。 毕竟这么多宿卫军可不是能无视的。 更何况,前面的护卫也不能小觑。 只能战了! 这时,江辰却做出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决定。 “赵明、罗坤,你们带着所有弟兄,拖住宿卫军,我去生擒左贤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将军去?自己去?” 赵明、罗坤几乎同时失声。 王帐外,可是五百名贴身护卫! 将军要一个人,正面强闯王庭核心? 这已经不是勇不勇的问题了。 这是送死。 哪怕江辰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硬撼五百护王死士吧? “将军……” 赵明下意识想劝说。 可江辰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冷冷道: “这是军令。” 尖刀营所有人心头猛地一震。 是啊。 这是军令。 他们跟着江辰,从寒州一路杀到这里,从来都是这样—— 不问对错,不问生死。 哪怕前面是深渊,只要江辰下令,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赵明狠狠咬牙,眼眶泛红。 “末将领命!” 罗坤一把将长枪插进地面,声音低哑却坚定。 “弟兄们,列阵!” 下一瞬,尖刀营迅速展开阵型,盾在前,枪在侧,弓手后压,迎着宿卫军的冲锋,悍然顶了上去。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 哪怕战到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让一个宿卫军冲过去,挡住将军的路! 江辰也是没有耽误一点时间,策马而出。 在他脱离队伍的一瞬间,他顺手一劈,刀光闪过。 “咔嚓!” 那辆粮草马车被他一刀劈开。 车板碎裂,赫伊娜的身影也暴露了出来。 江辰回头,补充了一句: “可以先用她当人质。” 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赫伊娜的瞳孔,猛然收缩。 眼神中,有愤怒、有恨意,甚至还有……失落。 江辰可没心思在意俘虏的想法,在骑术精通的加成下,他人马合一,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顶金色王帐轰然冲去! 赫伊娜见状,不禁呆住了; 这家伙,是要一个人去闯王帐? 是要硬撼五百王卫? “他疯了……” 她下意识地喃喃。 让自己的骑兵去拼死拖住宿卫军, 让自己一个人,去闯王庭、擒左贤王。 这不是战术。 这是赌命。 是把一切都押在自己身上。 赫伊娜的指尖,不知不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本该冷笑的。 本该在心里嘲讽一句——好,好,去死吧。 这是她期待已久的——江辰,终于要自食其果,终于要死了! 可不知为什么,江辰真的要死时,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一夜的画面。 粗暴、屈辱、疯狂…… 她恨过他。 恨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可此刻,看着那道孤身冲向王帐的背影,她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甚至……隐隐作痛。 “赫伊娜……你到底是怎么了?” 赫伊娜在心里质问自己,怔怔失神。 以至于,赵明从侧后方一把扣住她,她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等到冰冷的刀锋贴上脖颈,她才猛地一颤。 “老实点。” 赵明低声骂了一句,手臂一收,把她牢牢制住。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马蹄声轰然逼近。 乌勒率着宿卫军杀到近前,目光一扫,整个人如遭雷击。 “殿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失声大喊。 赵明哈哈大笑,索性把刀横得更稳,刀刃压进赫伊娜雪白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都给老子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先抹了她!” 宿卫军的冲锋戛然而止,前排战马纷纷勒停,嘶鸣不止。 乌勒死死盯着赵明,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却不敢再动一步,声音依旧充满威严和狠辣: “放了殿下,你们已经暴露,逃不掉的。只要放人,我可以保证,让你们活着离开。” 赵明啐了一口: “活着离开?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少废话!再敢往前挪半步,我立刻送她上路!” 他手腕微微一紧,赫伊娜吃痛,呼吸一滞。 乌勒的指节攥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底牌。 可那是殿下,是左贤王唯一的女儿。 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他也不敢赌。 “先退后。” 乌勒咬着牙,下令。 宿卫军缓缓后退几步,场面一时间僵住了。 而就在这对峙之中,赫伊娜的心,却乱成了一团。 她的目光,依旧忍不住越过人群,看向王帐的方向。 那里,杀声隐隐传来。 她知道,那是江辰。 他真的一个人,冲进去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胸口一阵阵发紧。 她忽然惊恐地发现—— 自己真的在害怕。 害怕那个男人,真的会死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赫伊娜在心里无声地呢喃。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的影子,却像毒一样,渗进了她的心里。 她越想否认,就陷得越深。 这太可怕了。 也太……罪恶了。 她是左贤王的女儿。 她的血,属于匈奴。 她的命,属于王庭。 可现在,她竟然在为一个大乾将军的生死而揪心。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信仰崩塌了,觉得自己背叛了父亲、背叛了草原,已经不配再活着了。 赫伊娜是个珍惜生命的人。 否则当初被俘,也不会选择忍受屈辱而活。 可现在,她第一次没有了对“生命”的渴望…… 赫伊娜努力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 她想告诉乌勒——别管我。杀过去。不要因为我,影响大局。 可她的嘴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 乌勒看见她的反应,心一下子揪紧了:“殿下……别怕。” 他死死盯着赵明,道:“放开她!你们要什么?我可以谈!” 赵明却不为所动,反而骂道:“谈你娘的谈!再靠近一步试试?” 就在这混乱而僵持的一瞬间。 赫伊娜的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挣扎。 不再慌乱。 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然。 她好像想通了什么。 下一刻。 在赵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猛地向前一压。 用尽全身力气,脖颈……狠狠迎向刀锋。 鲜血,瞬间涌出。 温热的血,染红了刀刃,也溅在赵明的手背上。 “操!这女人……这么生猛?!” 赵明失声大叫,下意识松手。 赫伊娜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之中。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目光望向王帐的方向。 像是在祈求父王的宽恕,像是在看那个人最后一眼…… 死,是最完美的结局。 既对得起父王,也不必再执着于那罪恶的爱意了…… “殿下!!” 乌勒双眼通红,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 所有的克制、顾忌、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杀!给我杀光他们!!” 宿卫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扑杀而来。 战局,彻底失控…… 第285章 擒王? 宿卫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扑杀而来。 战局,彻底失控…… 震天的喊杀声,在王庭广场上炸响。 尖刀营的弟兄们也是一点都没怂。 虽然没了人质的牵制,但他们本来就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这一路从边境杀到匈奴最核心的腹地,在尸山血海中滚了不知道多少圈,他们骨子里的血性和战斗力,早已空前强大。 都敢跑到黑狼岭王庭来撒野了,还能怕死? 不怕死的人,在战场上就是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弟兄们!杀!为江将军而战,为青州百姓而战!!” 赵明和罗坤双目赤红,带着不到两千人,强行顶住了数倍于己的宿卫军的冲击。 而在另一边,江辰也没有耽误半点时间。 后方的震天厮杀声,自然惊动了王帐附近的贴身护卫。 这五百名精锐死士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收缩阵型,盾牌如林,长矛如林,将那顶华丽的金顶王帐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们是左贤王的最后一道防线,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所以哪怕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们也绝不会离开王帐半步,不会去帮忙。 不过宿卫军又多又强,也没必要帮。 可是,这些护卫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有点懵了。 啥情况? 那是什么? 一个大乾人,单枪匹马冲过来了?! 几个意思?送死吗? 他们哪怕想象力再丰富,也绝对没有人以为江辰是来“擒王”的。 他们只把江辰当成了一个走投无路、脑子坏掉的疯子。 一个人从正面硬冲五百人的铁桶阵,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哪怕你随便找个帐篷躲一躲呢? 就这么直挺挺地骑着马撞过来,这是把王庭护卫当成空气了吗?! 就在众人震惊与讥笑的目光中,江辰的战马已经如同陨石般砸到了眼前。 “跳梁小丑,杀了他!” 护卫统领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众人齐刷刷围了上去,无数弯刀和长矛攻向江辰。 江辰眼皮都没眨一下,借着战马强大的冲击力,手中的惊雷刀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厉啸。 直接起手就是一招断流式!! 一刀大开大合,刀光犹如倒挂的星河,带着一种能够劈开怒海狂潮的恐怖霸气,从正面狠狠扫过! 噗!噗!噗! 血光迸溅! 刀锋所过之处,正面挡路的三名护卫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截! 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喷洒得到处都是。 旁边还有几个刀气扫中的护卫,惨叫着倒飞出去,虽然没死,但也是鲜血淋漓。 护卫们大骇。 好强!! 这是什么霸道的刀法?! 难怪这家伙敢单枪匹马闯过来,原来是个罕见的高手! 但……震惊归震惊,他们却并没有退缩。 个人的力量再强,又怎么可能一挑几百? 在这片空旷的绝地上,这家伙撑死了也就只能砍死正面那几个倒霉鬼罢了。 那左边呢?右边呢?后边呢?! 到处都是人,你砍得过来吗! “剁碎他!!” 伴随着一声怒吼,密密麻麻的弯刀、重剑、长矛,狂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招呼在了江辰的身上。 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绝杀之网,足以将人瞬间绞成肉泥。 然而,江辰连躲都没躲,也没有用刀去格挡。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双腿一夹马腹,只管死命前冲! 砰!砰!砰! 铛铛铛!! 至少有几十把锋利的兵器,结结实实地砍中、刺中了江辰的身体! 然而…… 毫发无伤!! 在冲到敌群中时,江辰就已经开启了“无敌姿态”。 上次在风谷城强开城门用过一次之后,技能的CD已经转好了。 此刻,又是无敌姿态的舞台了。 哐!! 那些护卫本以为,这个狂妄的乾人会变成得千疮百孔、变成一堆碎肉。 可当兵器砍在江辰身上时,他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兵器像是砸在了一层铁板上。 但又不像铁板那么震手,好似所有力量都被卸掉了…… 这种触感,他们从未体验过,一时甚至有些怔怔失神。 江辰的马速丝毫不减,硬生生撞破了人群的第一道防线。 众人彻底震惊了,头皮发麻。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不受伤?!他身上穿的是什么怪物铠甲?!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王帐!!” 护卫统领怒声高呼。 更多的护卫眼珠子发红,疯狂地扑了上来,各种兵器再次如下雨般疯狂攻来。 但江辰依旧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攻击,没有防御,惊雷刀只顾眼前试图挡路的敌人! “死!!” 刀光闪烁,又是几颗头颅被江辰砍飞。 冲天而起的血柱,染红了半边天空。 战马嘶鸣着,踏着无头尸体继续疯狂前冲! 而周围那些劈砍在他身上的兵器,依旧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没伤到他一分一毫。 这一刻,所有护卫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握着刀的手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如果说一次没捅死,他们还可以安慰自己是角度不对、力气太小没捅穿护甲。 甚至可以认为是错觉。 可两次呢? 几十个人同时砍、捅,对方却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这绝对不会是错觉…… 第286章 死士?死!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令人心脏停跳的窒息感。 那几百名护卫,每个人都在发抖,心底被一种名为“未知”的恐惧塞得满满当当。 这种恐惧,并非因为血腥和死亡,而是因为未知。 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人类,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够理解的力量,这已经超越了战争的范畴,进入了神魔的领地。 那种对于超自然力量的本能敬畏,让他们竟然忘了护卫的职责,忘了该如何挥动手中的兵器。 就在他们短短的迟滞间,江辰的马蹄再次暴力突进了十几步,距离那顶华丽的金顶王帐已然近在咫尺。 “挡住他!快挡住他!他要危害大王!!” 终于,还是有一小部分心理素质很强的护卫反应过来。 他们大喊一声,强压心底的恐惧,奋力攻了过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屠刀。 江辰目光冷冽,刀势连绵不绝,每一次横扫都能带起一片残肢与惨叫。 地上的血,已经形成一片连绵的血泊。 这一幕,彻底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想上前支援的护卫们,看着满地的尸体,步履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再也没人敢往前跨出半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杀神的目标极其明确——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既然杀不死他,上去拦阻除了白白送命,还有什么意义? 无数护卫在心中暗自战栗,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惧让他们不禁在心里暗暗想道: “这……这是长生天降下的怒火吗?” “他……是神明吗?” “只有神明,才能如此强大,才能视钢刀如草芥……” “神明来了,我们怎么能赢……” “是左贤王惹怒了神明吗?” 失去了阻挠的江辰,速度更快。 不过两息之后,他一人一马,就轰然撞进了那顶奢华至极的王帐! 呼啦! 江辰一进去,就看到王帐正中,一个男人坐在铺着雪白银狐皮的宽大王座上。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身躯高大宽厚,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对褐色的眼眸,带着一种冰冷而危险气质。 目光开阖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尽是“鹰视狼顾”的狠辣与精明…… 哪怕江辰此时已经持刀而入、他眼底也没有泛起太多的惊慌。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主宰一切的气场,就像是一个稳坐高台的冷酷猎手,正在打量着什么。 江辰只是看了一眼,就断定此人必是左贤王! 其他匈奴人,没有这种气质。 “嗯?” 当看到一匹浑身染血的战马,以及马背上那个手持长刀的年轻大乾将领时,左贤王那张威严的脸庞上,还是浮现了一丝惊诧。 以及……愤怒。 什么情况? 外面的护卫呢?宿卫军呢?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真是一群饭桶! 左贤王刚才就听到了帐外传来的喊杀声,但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是他的王庭大本营。 哪怕真有大乾的死士,也不过掀不起任何风浪。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混到这里! 而且,只有一个人! 不过,左贤王也只是震惊和愤怒而已,并没有半点恐惧。 他见过太多大场面了,根本不慌。 更何况,即便外面的饭桶没拦住敌人,他还有后手。 在他左右两侧,则是两名气势极其骇人的男子,犹如铁塔般矗立着。 正是他麾下最强的战士,也是他敢于安坐王帐的绝对底气。 左边一人,名为呼和鲁,绰号“铁熊”。此人身高接近九尺,体型庞大得如同一座肉山,浑身肌肉虬结得犹如坚硬的岩石,手里提着一柄镔铁狼牙棒。 他是左贤王从小在狼窝里捡回来收养的死士,曾赤手空拳在荒原上活生生撕裂过成年的暴熊。 右边一人,名为乌木骨,绰号“鬼影”。 与呼和鲁的狼牙棒不同,鬼影双手反握着两把造型诡异、淬着幽蓝剧毒的奇门弯刀。 他的武道走的是极致的阴冷与快,身法诡异如鬼魅,是左贤王手里最致命的影子。 这二人,都足够强大,也足够忠诚。 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二人的保护下,威胁到左贤王的性命! “年轻人,你很让我意外。想不到,大乾这样的窝囊国中,会出现你这样的悍勇之士。” 左贤王看着江辰,语气从容,还带着几分赞许和贪婪。 他甚至用的是大乾的语言。 “呵。” 江辰却连理都没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人一刀冲了过来。 “呼和鲁,乌木骨!”左贤王大吼一声,声音中透着上位者生杀予夺的威严与傲慢,“杀了他……哦不,留活口!我要降服他,抹掉他的傲气,让他成为我的忠犬!” “呼和鲁,乌木骨!” 左贤王大吼一声,声音中透着上位者生杀予夺的威严与傲慢:“杀了他……哦不,留活口!我要降服他,抹掉他的傲气,让他像条最凶狠的好狗一样,世世代代为我做事!” “吼!!” 话音未落,呼和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狼牙棒,带着一阵令人窒息的狂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江辰的双肩! 为了留活口,他避开了脑袋,但这狂暴的力量足以将一头公牛的骨头瞬间砸成粉末。 与此同时,乌木骨也动了。他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迅雷般欺身而进,手中那两把弯刀如同毒蛇吐信,极其阴毒地切向江辰的双腿脚筋!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 这两位左贤王麾下最强死士的合击,简直是天衣无缝,哪怕是绝世武将面对这等杀局,也没有任何破解之力。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绝境,江辰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无敌姿态还有三四秒。 他不闪,不避,肉身硬抗! “铛!!!” “铿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呼和鲁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狼牙棒真的正中肩膀,而乌木骨的毒刀也切中了他的脚踝。 但,没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没有鲜血喷涌的画面,江辰的身体不动如山。 呼和鲁和乌木骨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惊骇欲绝! “怎么可能?!” 就在二人大脑陷入极度震惊、动作出现致命停顿的那一刹那—— 江辰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手中的惊雷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 快!准!狠! “噗嗤!” 一声轻响,刀锋毫无阻碍地抹过了乌木骨的咽喉。 这名号称“鬼影”的绝顶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便喷出一道血柱,瘫倒在地。 “乌木骨!!” 呼和鲁双眼瞬间瞪得猩红,发出一声悲愤的狂吼,再次不顾一切地朝着江辰的头顶砸落! “砰!” 江辰依然没有躲,右臂肌肉贲张,手中的惊雷刀如同一条怒龙出海,笔直刺出! 呼和鲁那城墙般的胸膛,被生生贯穿,鲜血直流。 “呃……” 呼和鲁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江辰抽出惊雷刀,尸体“轰隆”一声砸倒在地毯上。 电光火石之间,左贤王引以为傲的两张底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