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邪神打工后祂炸了》
1. 大小姐回村
相比于光鲜亮丽的大城市,眼前的小乡镇十分潦草破败。
白星坐在她妈白月亮女士的电动车后座上,昏昏欲睡的听着那套耳熟于心的唠叨,眼睛止不住的眯着,然后又惊醒。
这会正是十一月初,风冷的刮脸皮。她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吃了一嘴风,干脆闭嘴缩缩脖子,将下巴藏进围巾里。
自昨下午接到电话后,她就火急火燎的定了最快的红眼航班,凌晨两点落地隔壁市,转火车硬座,四个小时后到了镇上的火车站。
但火车站到村里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白月亮女士骑着芳龄十岁的白色雅迪电动车,裹得像个黑芝麻球,一见面就拉下蓝色医疗口罩,笑眯眯往白星手里塞了两个大肉包子。
热乎乎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她妈一路揣在羽绒服里带过来的。
白星以前不是娇气的人,但自从认祖归宗,在豪门里过了三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几个保姆围着转的好日子后——深夜火车硬座的味道对于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歹毒、最具有杀伤力的东西了。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白月亮女士心疼的不行,上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蛮腰,愤愤的拍着大腿:
“小女!那家人没给你吃好饭吗!走时候你身上还那么多肉,咋回来就剩个骨头架子!脸也惨白,嘴也白,肯定是气血不足了,下午去金医生那抓点中药调调!”
白星:“妈,谁熬夜脸都是白的。快回去吧,我都快看见我太奶了。”
白月亮笑骂:“你这孩子,净乱说,我都没见过你太奶。”
说起太奶,就不得不提下白家的家族关系。
自有记忆起,家里就只有她妈和白深老舅两个亲人。老舅开了间小卖铺,他走后,就由白月亮女士照看。
白星这次回来是因为老舅的坟被挖了。
清冷的早晨,寒气湿重,乡间道路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白星吃完肉包子,开始朦胧的做梦,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紧急刹车,她脑袋瞌在她妈的枣红色头盔上。
“嘶!”
“闺女,前面有个人。”
“又是谁啊!”
白星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冷气,她恶狠狠从白月亮女士宽厚的身躯后探出脑袋,想要看看又是哪个老不死的家伙!
自从被认回豪门后,每次回村都有胡搅蛮缠的老家伙来打感情牌借钱。
呵呵,说是借,实则双方都心知肚明,将来一毛都不会还的。
有些坑洼的灰色水泥路上,面朝下卧着一个人,黑色冲锋衣工装裤,肩宽体长应该为男性,他手上紧紧抓着一截粉色的布料,不远处有一滩血迹,已经干涸,黑红黑红的。
白月亮疑惑道:“……这是不是被车创了?我去车站的时候还没看见。要不咱们去帮帮他吧?”
话虽这么说,她手却牢牢地捏着车把。
“我已经报警了,别管了妈,快走吧。”白星利落的掏出手机,拍照编辑信息,短信通知了认识的一个警察。
话音未落,本来安安静静趴着的一长条人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都在颤抖,刚抬起头就重重咳出一口血!
白月亮被吓了一跳,立刻骑车绕过那人就跑了。
“哎呦,这么严重,咱别多管闲事了。”
双方交汇时,鬼使神差的,白星低了下头,猝不及防跟一双漆黑锐利的漂亮眼眸对视上——男人头发很长,堪堪盖住了额头,笔挺鼻梁下的半张脸全是血,嘴角在一股股往外渗血。
血顺着下巴流进白皙的脖颈里,在锁骨窝里打转,也有的滴落在水泥路上……场面极其血腥,阴暗。
但最让人胆寒的还是那双眼,他死死的、像对待猎物那样全神贯注的盯着她,带着某种狂热的意味。
他伸出一只手——
“……咳!白……”
风将他的呢喃吹散,电动车速度很快,直到转弯看不见了,白星才转回头,手指扣她妈帽子上的白毛。
“我咋感觉那个人在喊我。又是我哪个小时候的玩伴吗?”
“没见过,别跟不三不四的陌生人混在一起。”白月亮警告她,“你忘了上次差点被隔壁村那些混混二流子绑架起来的事了吗?”
白星:……
这种丢人的事就别再提了妈。
再一转弯,流沙村小小的淡黄色石碑映入眼帘,白月亮的小卖铺就在村口,村子雾蒙蒙的,娘俩没惊动任何人,静悄悄的进屋关门。
小卖铺就十平方大,左右各放着一整面大货架,地上放着一些米面粮油和牛奶等,因此中间的过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过。
白星有些感慨,“小时候,我总想着长大了继承咱家小卖铺,整天也不好好学习。谁知道后来发生那么多事。”
三年前,作为顶级贫困村的流沙村来了十几辆漆黑噌亮的豪车,自此,白星就从小穷村的女孩变成了顶级豪门小小姐。
大小姐是那位被收养的女孩,白星没跟她见过几次面,只知道她长的好,脸冷,智商高,很早接手一些家里的商业了。
白月亮摘下口罩,拿酒精喷雾往她身上喷,“消消毒,转个圈,背后也来点。”
“最近咱这边有什么病毒,可严重了……”她仔仔细细的摁着喷壶,眼里满是关切。
白星乖乖转圈,看见墙角一个漆黑的摄像头,好奇地问:“妈,你什么时候安摄像头了?”
“就前几天,最近店里老丢东西,我晚上没事干就看看是谁偷的。”
“……肯定是那些小孩干的啊,你跟我去城里多好啊,哪还用操心这些~”白星嘟嘴,朝高大魁梧的白女士软软的撒娇。
白月亮只是叹气,催促她去休息,说下午还要去警局一趟。
警局在镇上,离流沙村不近不远,电动车20分钟就到,下午三点十几分,娘俩踏进了警局的大门。
偏远地方的公安局,房间挺大,但比较老旧,墙壁已经出现了渗水和掉皮,天花板还有一块块的不规则绿色污渍,像是霉菌侵袭留下的痕迹。
两名警察松松垮垮的躺在各自的老板椅里,正在看报纸那个年纪大的白星认识,叫金三天,跟流沙村里的老中医金藤是表兄弟,据说,金警官是早产儿,一出生就没了呼吸,早夭的孩子不能立刻下祖坟,要做法事的。
可谁知,三天后,婴儿在冰棺里哇哇大哭的活了过来,因此被命名为三天。
白星小时候还会被这个故事唬住,因此看见金警官就绕道走,觉得他很可怕,说不定是鬼。但长大后再想想就觉得这是胡扯,都什么时代了,也就这山窝窝里还宣扬鬼怪乱神。
“进攻啊,辅助去开团啊等什么啊!软辅就是没用!”
另外一个,专注玩手机的年轻警员十分面生,应该是新来的,他低着头,看不见全脸,两条眉毛倒是又浓又粗,嘴里嘟嘟囔囔着,随着失败的音效出现,他长叹一口气往后仰。
眼角余光一瞥,看见了白星那张脆生生的小脸,立刻嗖一下站起身,他起身的急,腿撞掉了桌边的保温杯,头碰上了头顶悬挂的灯泡。
于是他又赶紧弯腰去捡杯子,然后起身伸出胳膊把摇摇晃晃的吊灯固定住。
好高,有一米九了吧。
白星忍不住后退一步,双眼里流露出欣赏之色。
“啊,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大高个开口了,他像被自己笨拙的举动苦恼到了,古铜色的脸颊微红,语调也有些飘忽。
“我来处理流沙村白深坟墓被盗的事情,这是我查到的盗墓贼的资料和律师写的起诉状,我不接受调解。”白星从她的粉白色大牌包里拿出资料递过去,然后扭头向老旧机器人般缓慢抬头的金三天问好。
“金叔,最近忙吗?看起来身体还是那么好,来得匆忙,下次再给您带点好吃的吧?”
金三天一笑,眼角的褶子全炸开了,金门牙在光线有些昏暗的室内异常显眼,他从柜台后走出来,拍了拍白星的肩膀:
“星星,你上次给我带的补品还没吃完呢,你再带,我鼻血都要补的流出来了!”
白星假笑着,白月亮一把打掉他的老手,撸起袖子声如洪钟说:“赶紧说正事,我家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那几个老瘪三呢,关在后面是不是?敢挖我弟的坟,我不把他们胳膊卸下来塞进□□里我就不姓白!”
金三天不接话,从大高个手里接过资料,戴上老花镜对着光看了看,“城里面的律师就是不一样,看看这写的多好。”
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阴阳怪气。
金三天摘下老花镜插到衣领上,眼神在白家母子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引着她们往沙发上坐。
“小牛,快去倒点水。”他指挥着大高个,粗糙的手指虚空点着,“柜子里的绿茶拿出来泡点。”
“这个小伙子,叫牛天齐,是从市里面调过来的,干活很利索的。”
“哎!”牛天齐转身。
“别。”白星说:“我来处理完事情就走,金叔,你也知道这性质多恶劣,我现在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已经是忍着的了。”
金三天叹口气:“挖你舅舅坟的几个,全都是六七十多岁的老人,是,你能打赢官司,但是也不能把他们送进去,还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谈谈赔偿问题。”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钱,看不上这点小小赔偿,但是让他们掏钱才是对他们最严厉的惩罚不是?”
他的下一句话让白星和白月亮血压飙升,“再说了,他们也没把棺材撬开不是,你不让我们动案发现场,你舅舅的棺材现在还在地里露天晾着……”
白月亮站起来,强壮的手臂一把拎起金三天的衣领,“我日你妈,那几个老不死的是你的朋友,你就这么包庇!?”
金三天脚尖离地,脖子也勒不上气,脸涨成猪肝红,怒道:“你能不能懂点人情世故!我都是为你好,你这是在袭警知道吗!”
白星脸色难看的瞪着他。
等牛天齐从后院泡完茶,屁颠屁颠跑到前厅,却只看到烂成两截的小沙发和正在摔速效救心丸,捡起药丸往嘴里塞的金三天。
牛天齐倒吸一口冷气。
白月亮将车骑到地里白深的坟前,跪下就开始哭诉:“弟!那个金三天真不是个东西,案都不给立!你在天有灵,变成恶鬼吓死他去……”
前几天下过雨,地里很泥泞,白深的墓碑沾上了泥点子,白星用纸擦掉,露出黑白照片里那张年轻俊朗,眉眼温润的面庞。
白深,年三十二,心梗而亡。
金黄的棺材裸露在土坑里,棺盖上金色的线条消失不见,不用想就是那些挖坟的扣的。
白星有钱,定制的棺材是最好的,用的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棺盖上用黄金雕刻图案。棺材是在京市制作的,空运过来,请了专业团队和风水先生秘密安置下葬。
全程没有用到当地的人,就是为了不被惦记,但是谁能想到村里人居然穷到去挖人家坟!
几个老头趁夜挖坟,谁知还没开馆,一个老头就犯了癫痫,一个犯了哮喘——四个老头两个还在医院,两个还在派出所拘着。
拍了些照片和视频传给律师,白星从电动车上拿出铁锹,“妈,先把舅舅的坟墓恢复原样吧。”
白月亮抹抹眼泪,“好。”
两人一铲一铲的将土埋回去。
晚上,白月亮炒了两个菜,心不在焉的吃着,白星咽下饭,安慰道:“妈,我去求一下靳家,一定给他们送进去!”
白月亮摇头:“你的处境本来就尴尬,还是别去求他们了。半年前你舅舅葬礼,本来就已经惹的人家不高兴。”
当时靳老太太让出了自己定好的百年后那块风水宝地,也算是感谢他将白星抚养长大,但是白月亮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说什么都要埋在自家地里。
白星:“老太太早就不生气了,她胸怀没那么狭隘……我那个哥人还挺好,这次的律师就是他找的。”
“就是靳家最近好像出了什么事,走的时候交代让我不要乱用关系,不然金三天算什么啊!”
“你舅这个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妈年轻的时候认识几个□□,这几天去联系一下。”
白月亮边说边洗碗筷,她长相平庸,脸上还有麻子,白星完全想象不出——月亮女士居然还混过□□吗!
七点多,卷帘门被敲响,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来。
“白婶,开门啊,我想买卡片。”
“我来买辣条~”
白月亮喊:“这几天都不开门!”
小孩子可不听这些,一直在推搡着门,白星不想跟他们打照面,拿了酸奶薯片回自己屋玩手机。
家里三个人每人都有自己的一间房,中间的是白星的,有单独的卫浴,靠近公卫的是白深的,门没关好,微晃着咯吱响。
白星推门进去,开灯,环视一圈,将窗户关上,但门锁却卡住了,怎么都拧不动,她突然想起舅舅给过她一把单独的备用钥匙,说关不上门就用那一把试试。
她返回房间拉开抽屉,拴着红绳的银色钥匙静静躺在角落里,中间那颗红钻闪着微微的光。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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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小红钻无论何时都在发光,以前白星一直以为那是荧光钻,现在仔细看看,荧光钻成色有这么剔透吗?
跟她买的钻石看起来差不多嗳。
不管了,先去锁门吧。
钥匙插进门锁,嘎嘣一下,锁头弹回去了,刚关上门,屋里头发出一声爆裂的巨响。
白星本能的缩了下脖子,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除了前面小卖铺小孩子挑选物品的叽喳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妈!”她下意识喊:“舅舅房间刚才响了一下!”
白月亮也扯着嗓子回:“估计是老鼠!我的米都被啃坏了几袋!你拿那个网找找!”
家里抓老鼠有一张专门的小网,白星从杂物间拿出来,推开白深的房门——
一座深红的空旷房间映入眼帘!
她愣住了,怀疑自己眼花了,关上门再开——
四面深红墙壁的房间没有任何变化,房间内所有她熟悉的装饰、家具全都消失不见,室内干净的像毛坯房,没有灯泡,整个房间却异常明亮。
墙壁在发光。
四面猩红的墙壁在发着微红的光,红光却在门前停止,没有透出门外一丝一毫。
白星心跳加速,几乎快厥过去,她想喊妈,嗓子眼却干的说不出话。
“一、一定是幻觉,我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喃喃自语,快速吞咽着口水,同时僵硬的转身,扶着墙欲离开。
却突然出现一双手,将她一把推进红房子里!
“砰!”
门关上了。
“谁——啊!”
白星下意识尖叫,她迅速爬起来拧门锁,使劲敲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她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看到了那人手腕上的一道伤疤。
“白星。”
空灵的声音响起,呼唤着她的名字。
白星脸色惨白的紧贴着房门,右手紧紧攥着小网,一眼就将房间看尽。却没有发现任何身影。
天花板和地面消失了,被一团白色的雾笼罩起来,她像踩在云朵上,下一秒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摔得粉碎。
“不用找了,我是这间房子,我对你没有恶意。”
白星闭眼嚎:“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按照你们地球人的说法,我叫高纬生命,也可以叫外星人。”
白星眼泪汪汪,腿软的不行:“外星太君不要抓我,我就是个躺平等死的米虫,没有任何价值的呜……”
她悄悄掐过大腿了,是疼的。所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房子:“你舅舅之前为我工作,他死了,按照你们人类的继承制,舅死侄偿,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我舅舅这么有本事吗?不对。”白星抽抽鼻子,“太君,您要我干什么?我很笨的。您要攻打地球吗?我不行的,我——”
“啰嗦。”房子说:“我对攻占垃圾星球没兴趣。我的身体散落在各个位面,你的任务就是找回来。”
白星弱弱地举手:“散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变成一块一块的吗?”
房子:“是。”
白星求祂:“老大,我感觉我不行,这份工作能转出去吗?”
房子:“你舅舅跟我签了六十年的合同,但他死了。你的妈妈是一位平凡的人类女性,怜悯心较重,无法适应任务。”
“你是一位功利性强,冷漠,自私的年轻女性,体能较好,自保心重,记仇,睚眦必报,十分合适这份危险的工作。”
白星:……
白星:“你肯定测错了,别人都夸我是人美心善,娇软可期的小太阳!”
“哼。”房子冷哼。
“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于是刚上大学就录入了走失儿童dna检测库,得知家族是豪门后迅速踹掉为你掏心掏肺的男友。回到豪门后,却发现刚出生的侄子夭折,并且家里有一位过继过来的优秀女性替代你的位置。”
“你意识到回家的时机不好,于是主动跟靳老太太一起去寺庙修行两年,说是为亡婴祈福。但你每天跪在佛龛前念经的时候都在小声唱歌,在袖子里藏辣条吃,没人的时候躺在地上刷手机。”
“熬夜玩手机长黑眼圈,吃零食嘴角长泡,你假装晕倒,你奶奶以为你是忧心过度,将你送到了私人医院。”
“你用美色诱惑了你的主治医生,他给你开了无数的假诊断单。”
“你用豪门给你的所有钱财收买了你奶奶的保姆。保姆通风报信,所以每次你奶奶偷偷袭击的时候都发现你很虔诚,情到深处还哭泣起来。久而久之,你赢的了家里人的信赖,两年后住进了靳家老宅。”
“你哥忙,你就白天陪抑郁症的嫂子,晚上学习到凌晨两点,恶补外语和功课,期末你考得非常好,你哄你奶奶说梦到爷爷,爷爷保佑你的。你奶奶没多久就将你写进族谱。”
“后来你也没闲过,找你的医生兼黑客男友,将骂过你的富家女堕胎黑料在他们公司产品发布会上大屏曝光,看着她被爸妈打断了腿。”
“停之停之!”白星伸手画叉,惊慌失措:“别说了,这门隔音好不好啊,我妈听到咋办!她会打死我的!”
“……”
趁祂沉默,白星叉腰,理直气壮道:“豪门水深,我不耍心机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长的好,合理运用自己的美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房子:“如此以自我为中心,我很看好你。”
说着,一座残缺的石像凭空出现,石像只有半边模糊不清的头,脖子、胸部和左上臂。
白星:“我……”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否则我就将你干的事情公众天下,让你在豪门混不下去。”
白星:“哦……”
她握紧拳头,“大人,您还缺几块身体碎片?”
房间:“一共13块,在过去的十年内,你那废物舅舅只找到了4个,剩下9个。”
“接下来,你需要收回我的左小臂。”
下一秒,白星被狠狠踹下了茫茫白雾,她一直往下坠落,直到光芒大盛,三秒后身处喧嚣的菜市场中。
面前,胖胖的女人没好气说:“发什么呆,给钱啊,45。”
“哦哦。”白星接过红色塑料袋装着的鱼,摸了摸口袋,拿出100元递过去。
刚拿到找回的零钱,手里握着的手机响了,电话接通,一道虚弱、沙哑、怯懦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姐姐,已经放学很久了,你能来接我回家吗?”
2. 异虫
白星看了眼手机屏幕,来电名称写着“杉杉老师”,电话里小女孩小声啜泣:“对不起姐姐……我把钱搞丢了,没办法坐公交了……”
虽然有点懵,她还是下意识安慰道:“没事,不哭,我这就来接你。”
挂断电话,白星用指纹打开手机,快速浏览里面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名叫“启聪幼儿园”的位置。
7.2公里,打车预计18分钟左右。
菜市场入口人来人往,白星走到旁边的公交车站牌旁边站着,拄着抄网低头看手机,她迫切的想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
没有以前熟悉的城市和广告等,但发展水平跟老家大致相似,她果然来到了一个新世界,白星一阵激动,瞳孔微微紧缩,抬头满眼好奇地四处张望。
好吧,人都长那样,车也一样,没啥新奇的。
滴滴两声,车到了,她上了副驾驶,年轻的女司机戴着口罩:“请系好安全带。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可能会堵塞。”
白星:“好。”
她低头继续玩手机,过了会,却感受到司机似有若无,犹犹豫豫的眼神。
白星没理。
经过隧道堵塞时,车子短暂的停下。隧道白炽灯光打在白星脸上,衬得她漂亮的眉眼更加深邃,女司机终于忍不住道:“你长得跟一个明星好像啊。”
白星笑了笑:“是吗?”
女司机:“你跟梁影帝特别像欸,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哇塞这个角度绝了!”
她开玩笑道:“你不会是他的亲戚什么的吧?”
“嗯……”白星张口就来:“我是他的影迷,整成这个样子花了好几百万呢~”
“啊?”
这一下把天聊死了,女司机尬笑一下,接下来安安静静的开车,没有再攀谈一句。
她绝对想不到的是,刚才的玩笑道出了真相。
“白星”是赫赫有名的大影帝兼大导演梁东在16岁时跟初恋生下,一直没有暴露在公共视野中的大女儿。
刚才给她打电话的小女孩叫杜心蕊,今年4岁,是梁东的第二个孩子。两个孩子都随母姓,户口也不在梁家上。
梁东风流成性,一直把两个秘密女儿养在别的城市,同时十几年如一日的对外营造着黄金单身汉的人设。
但偏偏他人到中年,栽在了一名新人女模特手里,甚至有了年底结婚的打算。
这下两个女儿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好在梁东还是有点父爱的,原主有心脏病,威胁要自杀,为了安抚她,梁东这才承诺暂时不结婚。
但他的小女友却暗戳戳发来附着b超的短信挑衅,十几分钟前原主一气之下心脏病复发,在鱼摊前当场人就走了。
白星在心里默默吐槽:“外星太君,怎么还有剧情过呢。这也太麻烦了。”
她脑子里,外星太君声音严肃道:“接下来,你所有代替的人物,都有很大概率接触到我的身体。放聪明点,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知~道~了~感觉跟玩真人沉浸式剧本杀一样哦,好有意思啊~”
祂:……
这家伙吊儿郎当的,要不然还是找个新信徒吧,但力量现在也不够换新的……
祂陷入沉思,心里有一丢丢的后悔。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贪便宜了,相信白深狗嘴里买一送一的屁话。
幼儿园门口,白星从一个半扎发的年轻女老师手里接过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杜心蕊。
杉杉老师面露不悦,语气里带着抱怨和责怪:“心蕊姐姐,今天心蕊又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幸好没有伤口,否则我们可没法给家长交代。”
“是方皓宸先骂我,揪我头发还掀我裙子的!”闻言,杜心蕊双手拉着双肩包书带,急得跺了跺小脚,但当她抬头看到白星沉默的表情后,又瑟缩了下,慢慢低下头盯着脚尖。
两姐妹年龄差太大,平时关系不是很好。
白星左手拎着抄网和鱼,右手腾出来牵杜心蕊小小的手。
嘿,触感肉嘟嘟的,捏起来真舒服。
“是嘛~老师,真对不住,我这就给她转学。以后就不给幼儿园添麻烦了。”
下一秒,杜心蕊低垂的大眼睛顿时充满震惊,小脸也变得粉扑扑的:今天姐姐居然牵她手了!而且还没有骂她!
“那倒没有这么严重!!”杉杉老师急忙道,收起不爽的表情,赔笑道:“只要心蕊认识到错误,以后不打架就可以,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没有大动干戈哦。”白星笑眯眯道:
“第一,我妹妹先被人欺负,老师不仅没有维护她,还觉得是我们的不对,让我很不爽哦。第二,我对你们幼儿园很不满意。每次做活动需要赞助都找我,但我家孩子合照的时候永远不开心的站在角落,老师是把我当成冤大头了吗?”
杉杉老师急忙辩解:“心蕊姐姐!话不能这么说,是你不来参加活动的!别的孩子都有家长带着,合照肯定也要展现出积极温馨的氛围呀!”
年轻的女老师有些心虚……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杜心蕊的家长从来没有来给她撑腰过,久而久之老师们就对待这个小孩没有那么上心了。
白星一脸沉痛点点头:“老师教训的是,我确实教育不好孩子,所以我要带她去找能当她靠山的人。”
她捏了捏杜心蕊的手心,“心蕊,快跟老师说再见,以后可就见不着了哦。”
杜心蕊一扫刚才的失落情绪,兴高采烈的挥手:“老师再见!”
“哎哎哎?心蕊姐姐!别走……”
白星却转身,不再与杉杉老师纠缠,带着杜心蕊扭头上了公交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像塞满沙丁鱼的罐头,白星一脸嫌弃的隔着纸巾拉着扶手,努力与旁人拉开距离。
杜心蕊抱着她腿站着,小手扣裙子上的碎钻,隔一会偷看下她的表情。
白星低头,主动打破沉默:“回去给你做红烧鱼。”
杜心蕊对对手,声若蚊蝇:“姐姐,我真要转学吗?”她以前被骗的太多次了,下意识的不太相信刚才的话。
白星:“你不是经常念叨你爸吗?去A城上学就能经常去找他了。”
“可是。”杜心蕊期待中带着失落,糯糯道:“可是爸爸不让我们去A城呀。”
“安心,啥事都有我扛。”
白星摸摸她的脑袋,傻孩子,再不去闹,你以后就不是你爸最爱的小心肝了。
让白星欣慰的是,在这个世界她仍然是一个有钱人。两姐妹住在别墅区,平时家里有一个保姆阿姨照顾杜心蕊。
但保姆最近请假回老家照顾坐月子的女儿了,只能白星自己去做饭,她比较喜欢吃酸辣口味,照顾到有小孩子,最后菜还是做的清淡一些。
杜心蕊老早就闻到香味了,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吃鱼,抽空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着:“姐姐!为什么我才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呀!”
被小萝莉夸,白星心情好极了,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因为你姐是天才,啥东西一看教程都会。”
哈,其实是因为她为了讨好抑郁症不爱吃饭的嫂子专门去深造了厨艺。
白星没啥胃口,干坐着玩手机,第三遍数完余额后面的0后,美滋滋点开梁东的聊天框,将下午那小嫩模的短信截图发过去,接着打出三个愤怒的表情。
“三百万封口费,不然我就将事情闹大!让你身败名裂!梁影帝,你也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一落千丈吧!?”
此刻,正在饭局上畅谈的梁东看见短信后:?
“叮~”
一分钟后,白星手机上显示银行里进账六百万,同时梁东发来短信:
“差点以为又是个烦人的狗仔,仔细一看原来是我家大宝,钱又不够花了吗?最近在忙,等过段时间带你们去国外玩。”
白星手机点的啪啪响,“忙什么?忙着跟别人订婚??你结婚了我们怎么办!?杜心蕊在幼儿园天天被别人嘲笑没有爸妈你知道吗,给钱有什么用,你根本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别人都有爸妈关心……”
“叮~”银行进账四百万。
白星捧着手机,笑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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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眼。给钱好啊给钱好,父爱这玩意有什么用。
她不要很多很多的爱,只要很多很多的钱!
梁东,中!上道!
梁东发来一串语音,声音清润温柔但不容拒绝:
”爸爸最近要拍新电影,你思文阿姨的家里能帮上大忙,爸爸当然要哄着她啊。但是爸爸保证,结婚前一定把我的两个乖女儿户口迁回来,好不好?”
好个鬼,渣爹的嘴骗人的鬼,户口问题拖到现在,每次都拿这个甜头吊着原主,这老男人精明着呢。
白星抬头,朝杜心蕊点点下巴:“想不想去找你爸?来,对着手机嚎两声。”
杜心蕊迫不及待:“想!”
她嘴巴凑近手机,瞬间眼睛就红了,抽泣着问道:“爸爸,我想你了,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你啊……”
语音发过去后,白星继续打字:“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但我们要去你拍电影的地方玩。你要是答应,我就不闹事。”
几分钟后,梁东回复:“好。有什么事都找我助理。”
白星推开杜心蕊毛茸茸的小脑袋,“去去去,你认识字吗一直看。你爸同意让你去了。明天就搬家去A城。”
杜心蕊捂着嘴笑:“嘿嘿。”
白星告诫她:“不过你转学的事不能给别人说,不然你爸肯定会把你再撵回来。知道吗?”
梁东很忙,完全不管她们的学业,反正等成年以后直接在国外买学位就可以。杜心蕊在哪里上幼儿园估计他都不知道。
而杜心蕊上幼儿园完全是因为原主嫌她黏人,直接给扔到幼儿园让老师照看。
梁东在A城给俩女孩买了几间房,白星准备随便挑一间离幼儿园比较近的住着。
杜心蕊严肃的点点头,随后嘟嘟嘴说:“姐姐,那是我们爸爸,那不是‘你爸’。”
“啧。”白星掐掐她小脸站起来,“你爸你爸就是你爸!桌子不用管了,吃完饭去收拾你的东西。”
原主的房间充满个人气息,白星看了看,关上门,回到客厅准备在沙发上睡一晚。
沙发又大又软,躺着非常舒服。可恶!万恶的有钱人什么东西都是好的。
白星躺着,思绪不断,她想,“白星”这个人身上最有价值的标签就是“梁东女儿”。
外星人碎片这种东西,一听就很高端常人无法接触,就像通关打游戏一样,肯定要接触关键NPC才能解锁剩下的剧情。
更何况,白星了解到,梁东一直在筹备的国际电影叫《异虫》,是关于人类生命起源和太空探索的内容。
这刚好就跟她要找的东西有点关系。
所以白星一定要跟梁东见面。
第二天,杜心蕊一早就起床挑选裙子穿,光脚在地板上奔跑的声音直接把白星吵醒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本来想继续眯一会,却看到了一条未知信息。
点击。
Ww:“你们两个拖油瓶要来??老老实实待在外地不好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梁东的小女友龚思文。
白星想了想,将机票截图发过去,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
“思文阿姨【龇牙】,要来给我接机吗?我家的保姆阿姨不干了,可能以后要多麻烦你照顾杜心蕊了,不过你放心,她现在不会再尿你身上了!【比心】”
两三年前龚思文和梁东还在暧昧,有次为了表达亲和力强行抱起了杜心蕊,吓得小小的她直接尿在了龚思文价值几万的限定裙子上。
那边很快回复:“?有娘生没娘养,没教养的东西。”
白星:“我好歹还是个东西,思文阿姨连……都不是。”
两秒后她立马撤回。
龚思文还没来得及截图,就眼睁睁看着消息消失,她气的抬手将手机狠狠甩飞,蓝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片刻后,她捡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可怜道:“喂,叔叔~我都被人欺负死了!!”
“……”性感磁性的男音轻笑两声,仿佛调情般慵懒开口:“宝贝儿,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3. 没用的梁东
下午一点多,白星和杜心蕊落地A城,机场门口两姐妹自恋的拍了张合照发给梁东,但他可能在忙,没有回复消息。
一辆低调的黑车朝她们嘀嗒两声,车门无声滑开,梁东助理小河那张胖胖的脸出现,他跳下车接过行李箱,嗓音里带着刚毕业大学生藏不住的朝气与活力。
“两位小姐,快上车吧,行李我来放!梁总跟制片人们喝酒走不开,专门交代了让我来接机。”
白星鼻音哼了声,维持着原主娇蛮的人设,她拢了拢披肩坐上了车,跷着二郎腿闭眼假寐。
车子安静的启动,朝剧组酒店开去。
副驾驶上小河默默绷了下肌肉,他专门去学了跆拳道,两个女魔头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他这次一定要把架劝住!
可让他失望的是,龚思文不在酒店。
现如今一整个剧组都住在酒店里,梁东和演员等身份贵重的都住在总统套房,工作人员则是普通标间。
小河尴尬的递给白星一张普通房房卡,小声道:“大小姐,您忍忍,后天咱们就飞去拍摄地了。到时候你想住多大的房子就住多大的房子!”
白星摘下墨镜,双眸充满不悦,小河赶在她发火前说:“梁总这次拍摄毕竟是靠着龚家的势力,所以龚小姐发话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杜心蕊天真无邪:“那个美丽的坏女人也在吗?”
小河连连点头,又道:“大小姐,对外你在剧组的身份是我的助理的助理,不过您放心,这只是个虚职,怎么能让您扛着东西跑上跑下呢!”
白星点点头,拿出粉钻钱包,从中掏出厚厚一沓子钞票塞进小河衣领里。
“行吧,我也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这些辛苦费你拿着,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了。。”
小河双眼放光,浑身的高兴劲都上来了,他拍着胸脯激昂道:“不麻烦不麻烦!我办事,大小姐您就放心吧!要不,您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后续我也好汇报工作。”
他决定了,现阶段先站在白星小姐那边。
她给钱大方!
……
梁东孤注一掷要拍摄的电影《异虫》,取材地在国外的一处原始森林中,因为有些画面需要拍摄到原始部落,所以光取得拍摄资格,他就付出了许多代价。
包括他的婚姻。
但一想到这部电影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他又兴奋起来。
可没两秒他又头痛起来——那个不省心的大女儿非要来捣乱,以前也就算了,女孩子嘛,哄着就好。
这次要去的却是号称世界上最危险的原始森林之一。
虽说有雇佣兵,他自己都不确定能活着走出去,更何况白星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还有先天性心脏病。
梁东打开手机想再劝劝,映入眼帘的是白星和龚思文发来的消息狂轰。
梁东:……
他摁灭手机屏幕,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算了。孩子大了管不住,爱怎样怎样吧,反正他孩子多。
三天内,白星都窝在酒店里看剧打游戏,惊奇的发现龚思文居然没来搞事。
她每次吃饭都要拿银针试毒,就怕里面有重生投胎药,可结果人家真的没有搞手段。
反而是她,每天都在原主的死亡时间发去挑衅短信。
直到坐上剧组航班,白星心里终于迸发出无人接战的浓浓失落和一丝丝的愧疚情绪。
人家还是个孕妇呢,骂不还口的,搞得她自己好像很恶毒的样子。
白星扭头对吸着可乐看电影的杜心蕊说:“我决定了,要对龚思文女士好点。”
杜心蕊戴着耳机,只听到她姐叽里呱啦说了什么,她眼睛盯着小屏幕,傻笑着附和:“好嗯嗯。”
落地后,保姆车直接开到了龚家庄园,不知多久后,睡得迷迷糊糊的白星察觉到脸被拍了拍,她睁眼,被上方笑得心怀不轨的大红唇吓了一跳。
她连滚带爬蹿下车,警惕地瞪着龚思文:“你干嘛!”
这一喊可谓声如洪钟,剧组和龚家的人都定在了原地,望向对峙的两人。
龚思文摊摊手,用外语说:“我只是想叫醒你。”
白星听不懂这个世界的外语,“你不要给我叽里呱啦,离我远点,谁知道你碰我脸的手上有没有抹毒药!”
梁东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放下龚行昌的手跑去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掐断了硝烟的引线。
“白星,你思文姐姐叫你下车,是关心你。”
梁东低声警告:“那边站着龚家长辈,别给我惹事。”
白星嘴角一撇,甩开他的手,一脸幽怨的走到小河身边。
剧组的人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立刻围上去挡住她,避免她真的在龚家门口撒泼。
龚思文笑的善解人意:“没事,现在的小妹妹都像个火爆的小辣椒一样,我理解。大家坐了一天飞机都很疲惫,快进去吃饭休息吧!”
梁东握着她的手感动道:“宝贝,你怎么这么好。”
白星很大声的“呕”了一下,旁边的副导演赶紧把她拉走,避免她再蹬鼻子上脸。
没看到龚爸龚行昌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吗!?人家可是□□军火出身啊!大小姐你再闹一把枪给你突突了我都不意外!
餐厅里,白星拒绝看他们恩恩爱爱的场面,于是中途离席给自己塑造了一副气鼓鼓的形象,回到房间,检查完没有摄像头后,她就嘿嘿捧着手机玩美了。
深夜,正当她要心满意足放下手机的时候,梁东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宝贝,爸爸没用没能护住你。”
白星:?
梁东:“投资方要求你扮演其中的一个小角色,不然就要撤资,你知道的爸爸压力很大。”
最大的投资方是龚家。这是……要在剧本里做手脚吗?
果然,看到人物剧情的时候,白星狠狠皱了皱眉头。
她要饰演被原始部落掳走的少女,被殴打,当奴隶对待,然后被原始部落的战士们□□,最后死在臭粪坑里,死状很凄惨。
白星:……
她掏出手机,开始看回去的机票。
才怪!
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找到东西就跑,又不用真的去找气受。
演不演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白星回复他:“真没用。不怕暴露我的身份了吗?”
这两张相似美丽的脸摆在一起,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是有血缘关系。
梁东:“【哭泣】你这个角色一出场就毁容了【磕头】。”
合着就纯让她受虐,白星心中充满鄙夷:“【擦汗】……可以演,但是必须把我的戏份放到最后。”
梁东:“好。”
拍戏预估要几个月呢,她有的是大把的时间去做任务然后潇洒离开。
不想了,睡美容觉去!
第二日,白星被饥饿感扰乱了生理钟,五点多就醒了,她掏出手机,却想起来龚家庄园不能点外卖。
可恶的资本!
她简单洗漱后,愤愤的披上薄绒长外套出门觅食,嘿嘿还好昨天走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记下了餐厅的位置。
龚家庄园大的离谱,不仅有小树林还有小山,她默默找着地标,中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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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拿着大剪刀的花匠相遇。
花匠一脸温和,主动挥了挥手打招呼,白星被迫进入社交状态,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热情地回应。
“你好啊,大高个!”
花匠脸上长满雀斑,却流露出满满的活力,他问道:“这位小姐,很高兴见到您,您看起来如此甜美,就像身后的玫瑰一样。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可惜他的撩妹因为语言不通遭到了挫折,白星完全听不懂他说的鸟语,只对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前往餐厅。
花匠脸上流露出失望。
他目送她离去,可当意识到她去往的方向是餐厅时,花匠突然变得异常惊恐,他快速跑出小树林,大声呼喊着,同时伸手去抓她。
白星避开了他,实在没耐心跟他纠缠,肚子又饿的咕咕叫,于是二话不说撒丫子开跑,剩花匠乌里哇啦的在后面追。
“想追我?我可是旋风小公主!”越是有人追,白星就越起劲,跟打了鸡血一样闷头跑。
追逐战持续了一会,嗓子里涌上了淡淡的血腥气,她扶着柱子喘气,这才发现花匠的呼喊声不知何时停了,人也不见了踪迹。
她朝外星人炫耀:“看吧,跑起来一般人可追不上我!”
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的房子:……
明明是那男人追到一半放弃了。
不就是跑得快吗?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祂不理解,她在高兴什么。
餐厅到了。
白星闻到一股肉香,她抽抽鼻子,走了进去,却赫然看到一位青年,坐在偌大的餐桌主位上进食。
他皮肤古铜性感,蓄着棕色长发,五官是那种锐利的帅气,眼睛是紫色的,非常迷人。而那只粗糙宽厚的大手捏着银质刀叉,舌尖轻轻卷走香喷喷的嫩肉。
整幅场景中最为耀眼的却是他那慷慨的胸肌——丰满且有型!
白星微笑着欣赏。
青年抬头,一字一句缓缓道:“看够了吗?”
白星回过神来。
哎!那么好的一对奶,怎么就跟了这么粗糙的嗓子!
白星可惜的摇了摇头。
青年却误会了什么,轻笑一声:“没看够?把你的眼睛挖下来给我串成项链,这样就能看够了。”
白星:……
这大叔一上来就发死亡邀请函,而且气质和眼神都很危险,白星的预警雷达疯狂的响,她不敢搞事,老老实实道:“我是梁东的女儿,我来吃早饭。”
青年放下打叉,静静地打量她一会,眉头微动,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坐下。
白星立刻坐在了离他八百米远的位置。
青年手指敲敲桌面,随后两名灰衣保镖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望着白星的眼睛道:“给这位小姐上份三分熟牛排。”
白星呼吸一窒:“还是全熟吧,我牙口好!”
“我能自己点菜吗?”她又问,“昨晚的饭菜就挺好,我就吃这个。”
“……”保镖沉默的看着青年,在他点头后才躬身退去。
“死装男。”白星低头用气音吐槽。“这谁啊,龚思文不是独生女吗……”
青年面无表情看她,白星头埋的更低了,却听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不知道我是谁?还敢就这么跟一个陌生人一起吃饭,胆子不小啊。”
白星缩了缩脖子:“谁跟你一起吃了,这不是隔着十几个空位吗。最多只是共享了一张桌面而已吧。”
白星莫名很怂,因为这个男人的气质跟她舅很像,训人的语气也一样,最重要的是,一样的喜欢吃该死的三分熟牛排!
4. 雇佣兵与雇佣兵
白星这顿早餐吃的战战兢兢,因为餐厅里唯二的客人之一一直拄着下巴盯她。
好消息是,没多久一个保镖跟他低语了什么,青年终于起身走了。
他站起来,上身是光着的,胯上围着一条浴巾,腰间有两个性感的腰窝。随着走路,长发发尾轻扫在腰窝上。白星的眼睛简直焊在了那上面,直到人家走出去很久了还恋恋不舍。
好极品的美男,好美丽的□□啊,此世界竟有如此尤物。
“我真的不能追他吗?”她口嗨了一句。
下一秒,白星全身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哆嗦着,而脑子里很久没有开口的房子呵斥道:“我把你送过来,是让你来当痴汉的吗?”
“咳。”白星嘴里冒出一股烟,还在作死的边缘挣扎:“谁让他长得那么诱人,长发,黑皮,漂亮的脸和肌肉,完全踩在了我的xp上。”
“你这个外星人是不会懂的!”
她吼完,房子却再也不说话了。
电击效果只持续了两三秒,白星不仅没有受伤,吃撑的感觉也消失了。
看来外星太君没有真正想伤害她。
她快速的溜达回卧室洗漱打扮,然后在庄园里搜寻起来。
没准石像碎片就在这庄园里面呢。
一整个上午,白星跑遍了花园和小山小树林,但都一无所获。
她舅舅白深十年内都没找到几个,可见这种东西有多难找,白星本来有些气馁,但又哄好了自己。
又到了饭点,白星往回走,再次跟花匠在路上相遇,不一样的是他这次拿着小喷壶,还换了身更显身材的衣服。
看见她,花匠显然很高兴,他朝她跑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翻译器。
“你好!客人!看见你活着我真高兴!”
白星:“谢谢?”
花匠:“早上我真为您捏一把汗,二老板最讨厌用膳的时候被打扰了,他脾气不太好,我真怕你被他的保镖击毙。”
那个美人是龚家二老板?
白星问:“二老板是大老板的弟弟吗?”
花匠左右看看,拉着她坐到花园角落里,“不,他们关系比较复杂,二老板是大老板首婚妻子的侄子,在跟那位夫人结婚前,大老板还是个穷小子呢。”
懂了,又是一个靠死去发妻发家致富的男人。
白星问:“那位美人……你们二老板叫什么名字?”
花匠脸上流露出一抹受伤,他眨巴着金色狗狗狗眼道:“您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白星也眨了眨墨绿的眼:“那么你和你们二老板的名字分别是?”
花匠换了个姿势,身体靠近白星,远远看去像要搂住她一样。
“老板的名字是特里斯,我叫……”
“嗨!”两人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暴喝,打断了逐渐暧昧的氛围。
白星坐着没动,扭头回望,一眼就看到了刚才两人还讨论着的人特里斯,他站在花墙阴影处,紫眸定定与她注视。而发出声音的正是他身后的保镖之一。
花匠迅速站直身体,局促的看着走过来的三人,那名保镖踹了他一脚,他低着头不敢乱看顺势就跑开了。
白星:……
这小子速度原来能这么快吗,都快跑成跨栏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她仰头问道:“你要来找我算账吗?好吧我为早上打扰你而道歉。”
特里斯刚好挡住了白星身前的光,给人的压迫感更重了,他说:“不……他们在找你,我恰好碰见了,作为你的雇佣兵,我有权力送你回去。”
“哈?”白星一脸震惊,“你是我们剧组请来的雇佣兵?去原始森林的?”
“可以这么说,我有一整个雇佣兵团队。”特里斯伸出铁掌,紧紧钳制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起来拉着走。
白星好奇的问:“梁东花了多少钱找你啊?他真是出了血本啊,怪不得都快要入赘了。”
他不回答,她又回头问跟着的两个保镖,“你们也是雇佣兵喽?是不是能挣很多钱啊?”
保镖沉默。
特里斯抓着她的手腕松了一点,像是随口问道:“你很爱钱?”
废话,不爱钱的都是大傻子!
但,白星眼睛转了转,抓着他的手臂说:
“我更爱雕塑,什么人体石像我就很喜欢,尤其是那种只有一截比如左手臂这种我就更喜欢了,佣兵哥,你肯定见识的多,有没有在哪里遇到过这种东西嘞?”
特里斯微微皱了皱眉,“你有恋残癖?”他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臂上。
他认识一个有恋残癖的艺术家就爱画些残肢断臂和没有手的残疾人。
“没有!”白星摆手:“爱好你懂吗。你就说你见过没?你们这么大的庄园居然连个雕像都没有。”
闻言,特里斯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才道:“你可以去艺术家手里买,或者你即将去的原始部落里就有残破的雕像群,真的喜欢,可以直接抢走。”
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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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原始人啊?”
特里斯疑惑:“有什么顾虑?反正给他们钱也没用,不同意就抢。”
白星:“失敬失敬,我才发现我的道德水平还有下降空间。”
两人一路拉扯到庄园门口,白星看到,梁东他们在上上下下的往大卡车里搬运着器材和道具。
杜心蕊第一个发现她,她嘴里嗦着棒棒糖,扑到她腿上问。
“姐,你到哪儿玩去了?他们不让我跟着去。”
白星敲了敲她的脑袋:“我们又不是去玩,再说了你现在是唯一需要上学的人。”
她蹲下对她说:“等你爸拍完电影回去,你在跟他说到A城上学了。他到时候肯定心情好,不会骂你的。”
杜心蕊:“哦~”
梁东急匆匆走过来说,“我们要出发了。”
丢下这一句后又走了。
他是真的忙,到处都需要他安排,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用。
小河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终于找到机会靠近把杜心蕊拉走,“大小姐,梁总让我带小小姐在这边玩几天安排她就回国。”
杜心蕊咳嗽了两声,对白星挥了挥手走了。
白星被特里斯提溜到了一辆高大的越野车上,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特里斯戴上墨镜,行驶在车队的最后。
“先去私人机场,然后坐飞机空降到原始森林里提前踩好的位置。”他说。
龚家本就偏僻,私人机场居然还偏,车队全体高速开了两个小时才到戈壁滩里的一座机场。
因为拍摄的是大片,质感不能丢,所以剧组的机器又大又重,最后勉强分了两架飞机,一架坐人,一架运货物。
白星坐在前排,旁边是龚思文,说真的她有些惊讶,“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你一个孕妇,最好还是不要跟过去。”
龚思文冷哼一声,“我有十个雇佣兵保护,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梁哥一工作起来就不顾身体,身边当然需要人照顾着。”她摸了摸肚子,眼神柔软了不少。
白星撇了撇嘴,这时一个高大上的身影从后面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龚思文过道旁边的位置。
来人五官与龚思文有些相似,只不过更硬朗了一些,他笑眯眯的望着两人,“女士们,想喝点什么吗?”
“红酒。”龚思文道,接着自豪的介绍着:“这是我叔叔,他可是在原始森林生存过整整一年的人,有他在,我和梁东是最安全的!”
白星鼓掌:“哟哟哟,可以啊。”
5. 气息在原始部落
毫无疑问,白星贱嗖嗖的一句话同时得罪了叔侄俩。
两张相似容貌的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莫名有些渗人,她起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连忙摆手调侃道:
“哈哈,你看我这张嘴,真是该打。”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但还好终于忙完的梁东走过来打破了冰点。
飞机很快进入了原始森林上空,透过窗户往外看,密密麻麻的高大树顶直冲云霞,有不少鸟儿盘旋着鸣叫。
半小时后,飞机缓缓下降,就像飞鸟落入一片碧绿的海一般,白星的心跳的很快。
飞机平稳落地在山谷里。
众人立刻探索起了周围,雇佣兵们手握重枪在四周警戒,剧组人员则是快速的将装着器材的车辆从货机里开出来。
白星走到一棵需要十人环抱才能围起来的大树上,轻轻抚摸着上面粗糙的树皮纹路。
头顶的阳光好像照不透森林中一样,迎面飘来一阵阴冷潮湿的风,风中夹杂着浓郁的粪臭和土腥味。
白星干呕了一下。
特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伸出右臂拢着她的腰往下风口走。
“这周围有个蝙蝠洞,小心点。”
白星:“啊,那它们有毒吗?”
特里斯吓唬她:“有,会毁容的,你最好戴上防毒面具。”
白星回头,看见男女主坐在房车里化妆相谈甚欢,其他人也是说说笑笑,甚至有壮汉光着膀子,就知道他在骗自己。
她回头,面无表情地掐了特里斯手臂一下。
正要开口,身体里掠过一股电流,房子冷冷开口:“我短暂的察觉到了属于我的气息。”
白星微怔,找了个借口甩掉特里斯,蹲下身假装在研究蚂蚁。
“那很好啊!怎么这个语气,高兴点!”
房子更加严肃:“这里还有一股我非常讨厌的气息,在你舅舅的最后一个任务中也出现过……小心点,你不会那么容易拿到我的手臂。”
白星眼里闪过警惕:“……我知道了。”
“给我个大致方向。”
“你的右手方。”
人多,山谷里乱糟糟的,白星去问副导演要了她的剧本,顺势拉着他闲聊起来。
“导演,拍摄地点都安全对吧?这里可是原始森林啊,会不会有猛兽啊。”
副导演坐在椅子上喝茶,闻言放下保温杯道:“放心吧!拍摄场景雇佣兵们都提前踩过好几次点了,危险的因素都排除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两个月就能收工了!”
《异虫》早早的就把都市场景拍完了,现如今就只剩森林里的剧情,梁东的计划是边拍摄边剪,力争收工后一个月内就能出成片。
刚好赶上暑期档。
难得看见白星温顺脾气好的时候,副导演有些心软,他悄悄说:“不要怕,你的剧情其实无关紧要,你爸就没准备拍,你就当来玩一趟。”
白星眼珠子转了转,示弱道:“可是龚思文和她叔一看就是为了刁难我而来的。”
副导演看了看四周,“这大小姐就是图个新鲜,我听说她孕吐比较厉害,你就等着吧,没多久她就会被迫离开。”
白星附和道:“就是,孕妇来折腾啥呀,前三个月就老老实实养胎呀。”
副导演撇了撇嘴,叮嘱道:“你少去她面前晃悠,万一出了什么事都跟你脱不了关系。”
“谢谢叔提醒。”白星说,顺手一指某个方向,“我感觉那边看起来好危险啊,不会也要去那边拍摄吧?”
“那边……”副导演拿起腿上厚厚的笔记本翻了翻,抬头确认方向,“那边是……原始部落,有场女主被俘虏的戏,但是原始人野性难驯,听说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狩猎,很难搞。我们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自己搭建场地了。”
看来东西很大概率在原始部落里了。
还真是如特里斯说的那样,需要抢劫原始人了。
白星说:“原始人是不是又丑又脏,眼神无比凶狠呀?”
副导演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是啊,所以你爸非要拍摄真实的原始人,简直就是不把女主角当人看。”
他摇摇头:“给她的片酬里,有一半都是精神损失费。”
白星得到想要的信息,心满意足的走了。
原始森林危险重重,对于剧组来说,时间紧任务重,所以除了极少数人外,每个人都是急匆匆的状态。
下午,男女主在山谷有一场飞机坠毁落地的戏份,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好在第一场戏顺利结束,没有遭到来自外界的任何危害。
开了个好头,梁东有些兴奋,他坐在监视器后回看着画面。
确认没有一丝不妥,他想要趁热打铁把第二场也拍出来,但这一决定遭到了演员们和摄影的一致反对。
饰演女主的大咖抓狂着臭骂:“该死!这里有蚂蚁,它们爬进了我的衣服里!我要洗澡!”
她一把推开几名助理,气冲冲地上了房车,男主咖位比较小,没有什么话语权,尽管浑身难受但也踌躇的站在原地等着。
梁东有些无奈,拿起对讲机对男主说:“埃温,先拍你这场的单独画面吧,我喊开始,你就一直往前跑,跳进那条小河里扑灭身上的火。”
“我明白了。”男主紧绷着脸点点头,他心里叫苦连连,但也只能听话,换上道具师递过来的沾满汽油的衣服。
“跑!”梁东大喊。
男主像豹子一样,穿着燃烧的外套跑了出去,他脚步稳健,猛地跳进小腿高的小溪里打滚。
听到咔声,他才停下动作。
主摄影喊:“完美!男主回来。”
男主却只是翻了个身,双手双脚划动着,像在潜泳一般。大家都在回看显示器画面,只有旁边蹲着凑热闹的白星察觉到了不对。
她快速走过去,确定他是在挣扎后,立刻蹲在岸边,一把将男主的头拉出水面。
男主的形象是一个清秀瘦弱的天才科学家,可此时他的脸却泛起青紫,脖子上肿起好大一个红色的包,仔细看上面还有两个深深的咬痕。
“他被咬了!”白星立刻大喊,握紧他的肩膀将人拖到岸边。
霎时,呼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白星被一只手拉出人群,她看见道具师一脸焦急的给男演员做着心肺复苏,等他吐出几口水后,众人又叽叽喳喳将他抬进了房车里。
特里斯将白星拢在怀里带离人群,推着她上了越野车里。
白星缩在副驾驶,抱着胸一脸警惕,“干嘛!?”
“不要随便出去。出了点问题。”特里斯拉下面罩,露出俊美的脸庞,神色凝重道:“原来的记号不见了。”
白星有点没反应过来:“这……”
特里斯从作战裤兜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拉着白星的手握住,凑上前了一些,“上一次排查做的记号不见了很多,不像是动物所为……很大可能是原始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如果对我们有敌意就麻烦了。”
插木牌的行为在原始人看来可能是侵占领地,挑战部落权威的意思。
“前几次的探查行动都是龚洋开展的,这个蠢货很明显把事情搞砸了。”谁能想到他居然做些那么显眼的记号!?
黑发的女孩缩成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瞪圆,消化着他的话,特里斯狭长的紫眸暗了暗,忍住了右手揉她脸蛋和脑袋的欲望。
“不妙啊。”白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放松了防护姿态,转而蹙着眉,担忧问:“还能正常拍摄吗?我很期待原始部落的戏份啊。”
她还要去找她亲爱的外星太君高贵的左臂。
然后美滋滋的回家去嘞。
“如果你想,就可以。”特里斯垂下眸子,手指摩擦着那把小手枪的枪口对准自己,风轻云淡的丢下一句话。
白星确定。
这个男的绝对、肯定在钓她!
车窗外兵荒马乱,车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特里斯修长的食指顺着黑色的手枪轻点着往上。
气氛逐渐暧昧。
“谢了哈。”白星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枪塞进冲锋衣口袋里,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回头挥了挥手:“鞋子湿掉了,我回车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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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斯依旧冷着脸,收回手,微不可察地轻叹口气。
男主角受伤事件搞得营地里乱糟糟的,人群行走交谈争吵,白星看到梁东站在医疗车前,一脸烦躁地抽着烟。
两人的视线交汇,他三两步走过来摸白星的脑袋,被她一个后退躲掉了。
对于白星来说,闻到烟味会产生窒息感,她一把夺过烟头狠狠踩灭。
“在我面前别抽烟。”
短短半天,梁东就潦草了不少,他严厉喝道:“还管上你老子了妈的,我烦得很,抽个烟怎么你也要管!”
刚才出事,龚思文过来安慰他,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钻进车里生闷气,这边还没安排妥,又要去哄那边。
真是出师不利,梁东抓了抓脑袋,一开始的兴奋劲儿没了。
白星懒得哄他,直接问:“男主咋样了,还能演吗?对了刚才那个谁跟我说,附近的标识丢了,听他口气感觉挺严重。”
“她就是跟我吵这个。”梁东摘下帽子,嘴角抿着怒气,“我又不是没给钱,我就不明白了,给钱把事情办砸了,我还不能有怨言吗?”
梁东心烦意乱,对着白星打开了话匣子诉苦:“那个龚洋嘴上吹得多牛逼,怎么现在又是标识被拔掉,又是河里有毒蛇没有发现,什么狗屁雇佣兵之王,比我新人时期拿的奖项还水。”
“还不如一直跟着你的那个男的看起来靠谱。”
白星赞同,“他是很厉害。”
梁东语气眼神突然八卦,悄声道:“这男人临出发的时候才加进来的,我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是冲着你来的。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当年跟她妈见面半小时就啃一块了。
想起来,真是令人怀念的青春啊。
“你不知道他是谁吗?”白星反问。
“不知道啊。他们有仇吗?你跟爸说说?”
白星翻了个白眼,得,连龚家的豪门秘辛都不知道,就这样还想嫁入豪门。
这一整天里,龚家雇佣兵和特里斯带来的三个雇佣兵泾渭分明,光眼神厮杀就上百回了。
梁东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是真的纯靠脸混到这个地位的吗!
白星说:“你还是去哄你家三宝的妈吧,我去吃晚饭。”
正常来说剧组是盒饭,但梁东财大气粗得很,专门招了俩手艺不错的厨子在餐车里做饭。
厨子一胖一矮,胖的那个在做咖啡,矮的那个在烤肉,铁板的油滋滋作响,香味更是勾人得很。
折腾到现在,天色早就黑了,已经到了饭点,每个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但剧组里有话语权的还没回来,普通工作人员都不敢提前开餐。
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饮料。
白星走到自助餐车旁,拿起餐盘给自己夹了满满一盘子的肉和菜,看见她动手,其他人才一个接一个地上前。
她找了个小角落的桌子坐下吃,吃到一半视线里多出一只修长的手。
特里斯落座,推了一杯可乐到她餐盘前。
“……”白星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不许躲我。”特里斯薄唇向下弯:“三番两次地忽视我的示好,我有些生气了。”
白星打开那罐可乐拉环,又推回去,柔声说:“消消气嘛,主要是咱俩这才认识第二天吧,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呢。”
“我对你一见如故。”特里斯说,“我想保护你。”
白星噎了一下,淡笑着开玩笑:“那你应该给我1个亿,我这人只看钱,谁给我钱我就给谁爱。”
特里斯却笑了,“好。出去后给你转。”
白星眼前一亮,跟他聊起天来,气氛正好,一声接一声的尖叫却从远处传开。
特里斯柔和的表情瞬间凝重。
……
血腥与混乱持续了很久。
凌晨,白星被人从肩头放下,她跪在带着晨露的野草地里,气喘吁吁地吐出酸水。
头发、衣服、鞋子上溅满了深红的血迹斑斑和碎肉块。
“艹!”
“怎么是丧尸副本!”她揪着草抓狂。
6. 异虫弱点
不知名的鸟鸣叫着,混着飒飒风声,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衣服的血腥味很重,白星脸色苍白,哆嗦着脱下冲锋衣扔掉,一个眼球从帽兜里滚到草地上,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她捂着嘴又想呕吐。
黑色作战靴一脚将眼球踢开,特里斯从背包里取出一身新作战服和一包湿巾扔给她。
“处理好皮肤上的血,然后换衣服。”
说罢他端着枪,守护在白星身边警惕着四周。
等白星处理好后,特里斯发射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白星忧心忡忡:“你的队友能赶过来吗?”
丧尸爆发的时候,特里斯两人和他那三名队友距离太远,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逃命,错失了聚在一起的机会。
特里斯:“等等看有没有回应。他们战斗力都很强,但被咬伤就没办法了。”
他点了点手腕上黑色的手环,“从被咬伤到彻底变异的时间大致在四十秒左右。太快了,幸好我们在边缘。”
白星心神未定,她咬着唇原地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我看见变异的男主了,他全身的皮肤都是皱巴巴的红,獠牙更长,简直像个野兽,他应该就是变异源头。”
特里斯脸色有些奇怪:“他脖子上有个巨大的囊包,里面爬出来了一只……酷似黑色蝎子的虫。那只虫,钻进了旁边人的耳朵。”
白星:……
白星苦笑:“不是吧,梁东的电影还真走向现实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外界。”特里斯将手环取下,给白星戴上,“只要定位还在,三天之内飞机就会来。”
所以他们必须回到营地。
原始森林地形多变,植被茂密,只有营地的位置是精挑细选后开辟出来可以停机的地方。
也就是说,三天之内,白星必须找到石像残肢并且赶上来救援的飞机。
特里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问:“你在想什么?”
白星从脏外套里掏出趁乱从副导演手里抢过来的笔记本,展开手绘地图给他看:“别问为什么,反正我要去这里。你跟不跟着我?”
“跟。”特里斯说:“我不想你死。”
他撕下地图那页,拿出指南针,循着记忆辨认方向,“以营地为坐标,目的地在西边,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南侧,如果想最快直接到达那边,需要翻过前面那座山。”
白星没有异议:“好。”
为了安全和等待信号弹,两人爬上了树,特里斯甚至爬到了几十米高的树梢上等待着,但半小时过去了,他的队友仍未传来消息。
于是两人开始爬山,新换的深色作战服对白星来说大得离谱,特里斯用防水胶带牢牢缠住了两人的袖口裤腿衣领等地方,防止虫蛇钻进衣服。
想到从男主脖子上爬出来的异虫,两人又戴上了耳塞。
白星不得不承认,作战包很重要,以后她也要随身带着一套。
两人腰间拴着登山绳,特里斯拿着枪开路,白星在后面跟着。
耳塞降低了环境的白噪音,清晨薄雾笼罩中的巨林让人从心底产生强烈的孤寂感。
特里斯突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举起枪,直到一头鹿慢悠悠地从灌木丛里出现,白灵紧绷的情绪才放了下去。
她刚长呼一口气,突然,旁边的树后飞出一只丧尸!它双目漆黑,脊背和四肢产生了变异,像拉长的蜘蛛一般,尖锐嘶吼着扑到鹿身上疯狂啃食。
鹿痛苦地鸣叫着,挣扎跳跃,但甩不掉疯狂的丧尸,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砰砰!”
消音枪发射出两枚子弹,打爆了鹿和丧尸的头,两局尸体轰然倒地,鹿已经被开膛破肚,还散发着热气的、腥臭的胃袋和肠子混着血流了一草地。
血水顺着坡度向下蜿蜒,两人向上绕开,特里斯手持匕首蹲在丧尸脑袋旁,眼疾手快地将破脑而出的异虫钉在血渍中。
异虫有两根尖锐的长牙,和身体两侧密密麻麻的细长肢节,身体犹如蝎子般覆盖着一层坚硬漆黑的不规则鳞片,但长着鱼尾。
特里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将匕首插透它,异虫颞部张张合合,但没有鸣叫,密密麻麻的足肢蠕动挣扎着,脖子旋转后仰想去咬他的手。
“躲着点!”白星捡了块尖锐的大石头,狠狠地砸向异虫的脑袋,将它锤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足足六七次后,它的脑袋才烂掉!
白星撑着膝盖,拉下面罩大口大口地喘气,特里斯一只手又给她面罩拉上去,另一只手拔出匕首。
匕首卷刃了。
特里斯皱着眉,用匕首巴拉着虫子残肢,虫子的胃腔很小,里面有血水,绿色的胃液,碎肉和白花花的脑浆。
胃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甚至将虫子自身的鳞片都腐蚀掉大半了。
白星捡了根树枝,学着他那样翻找虫子的上半身,突然,一个连着系带、不断蠕动的白色薄膜裹着的圆球从口器中滚出来。
“这里面……”她眯眼检查,下一秒大惊失色,“全部都是幼虫!”
接触到空气,薄膜外表变得干燥,肉眼望去,几条肉红色的虫子在液体里翻滚。
“别砸。”白星制止特里斯的动作,建议道:“看起来还没有鳞片,试试用火能不能烧死。”
“好。”特里斯拿出打火机摁下,火苗蹿得很高,幼虫像感受到危险般,拼命撕咬着薄膜。
下一秒,圆球瞬间燃烧起来,薄膜破裂,三只沾满“胎液”吱吱乱叫的肉红色异形幼虫躺在地上翻滚,被烧得奄奄一息,很快只剩下头骨。
透明的胎液闻起来很是酸臭,但意外地有助燃的效果。
“嗬嗬!!”
丧尸的嘶吼声突兀在身后响起。
“走!”特里斯当机立断牵着白星奔跑起来。
他们一直往前冲着,可身后的丧尸穷追不舍,并且因为四肢变异,它们的速度远超常人。
跑了几百米后,三只丧尸中的两只一左一右地包围住两人,另一只伸手去掏白星的脖子,她弯腰躲开攻击,特里斯毫不含糊一枪将它爆头。
尸体倒地,一只虫子挖开脑子钻了出来,跳起与两只丧尸一同扑向他们。
两人一脚踹开一个,可那只异虫却顺着特里斯的腿快速往上爬,对着脖子张开了锋利的尖牙!
特里斯一把抓起虫子狠狠摔在地上,动作快出残影,虫子落地调整身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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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起爬上他的衣服。
这可苦了白星,她一个人要对付两只丧尸,她拔出小手枪射击,虽然因为枪法不准没能造成伤害,但好在震慑住了它们。
异虫很是灵活,但特里斯也不容小觑,竟没让它划出一道伤口,他厉声道:“蹲下!”
“砰!”
一只丧尸的半边脸被崩掉,血肉模糊的半只虫子的足肢露了出来,那只丧尸身形变得不稳,像得了癫痫般原地抽搐着,失去了攻击力。
得想个办法!
白星大脑飞速运转,想到幼虫被火摧毁,也顾不得什么保护环境了,拿出打火机,下一秒躲避时一把点燃旁边的灌木丛!
“轰——”
干燥的细枝在两人身后燃起了熊熊大火,果然,见到火光,那只异虫和只剩半边脸的丧尸都退后了,在几步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脑袋完好的男性丧尸则是毫不畏惧,继续凶猛地扑向特里斯。
这具由异虫操控的丧尸意识到了,最大的威胁是眼前的男人,所以它必须尽快解决……
特里斯得到喘息机会,毫不犹豫开枪爆头。
局势逆转。
灌木丛很茂盛,预计还能烧一会。
特里斯和白星小心翼翼地围着火堆搜集了不少枯枝落叶添进去。
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火势居然逼出了几只野兔,出乎意料的是,异虫没有寄生它们。
特里斯开枪,打死了两只最大的兔子。
又过了一会,那两只虫子不甘心地缓缓后退,转身逃出两人的视线范围。
半个头的丧尸一直无法行动,跌跌撞撞地倒在火堆里,半边足肢烧着的异虫终于放弃了这只人脑,扭头看了眼他们,接着飞快爬走。
背后火光冲天,热浪烤得皮肤刺痛,两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白星的左胳膊最为严重,伤口从大臂延伸到手腕。
肾上腺素褪去,疲惫和痛感一同袭来,肚子也饿得不行,白星靠在树干上摇头,“我没有力气了。”
“先上药吧。”特里斯脱下作战包,拿出消炎药和绷带和仅剩的一瓶水,单膝跪地,细致地为她包扎伤口。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优越的鼻子和眉骨上,白星心痒痒,上手摸了摸他的眉心,“真好看。”
特里斯停下动作,表情变得恍惚,“做什么?”
“咳咳。”白星:“我是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了。”
特里斯:……
特里斯捡过兔子,用匕首扒皮放血串在树枝上烤,尽管没有调味料,但白星还是努力吃完了一整只。
此时正处于春季,原始森林的地表布满了蜿蜒的藤蔓、潮湿青苔和奇形怪状的碎石。
因此灌木丛的火势没有烧到别的地方。
这算是个好消息,因为如果整座山都烧起来,那两人就罪孽深重了。
但坏消息是,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此刻布满乌云,越来越大的狂风将远处的乌云推到原始森林上方。
一滴滴的雨很快溅了下去。
原始森林的气候实在变化无常。
特里斯将两人用过的东西扔进火堆里烧掉,拍拍袖口,起身:“麻烦了。”
7. 刚逃丧爪,又入熊口
很明显,异虫是从水里爬出来的,并且进化出了水陆两栖功能。
暴雨环境下,它们无疑是如鱼得水。
“唰唰唰——”
眨眼间,瓢泼大雨砸向地面,两人不敢懈怠,手拉手继续奔跑。
那几只异虫或许会去捕猎其他目标,或许很快又会去而复返——
通过观察,白星发现人类是异虫的第一选择,第二是肌肉较为发达的大型动物,最后才是小型动物等。
但雨水让泥土和草地变得湿滑,白星穿的小皮鞋,走两步滑一步,体力急剧耗尽。
“我们才到半山腰。”特里斯知道她真的到极限了,于是转身蹲下,露出健硕的后背。
“上来。”
白星没有勉强,爬上他的背,全身最后的力气用来汇聚在双手上勾着他的脖子。
她低着头,漫无目的盯着地面,突然激动地拍着特里斯的肩膀,手指着他脚下,“熊,熊的脚印!”
“嗯?”特里斯哼出鼻音,脚步后退,果然一个模糊不清、非常大的熊脚印包裹着他的鞋印,野草遮挡着,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完了!”
“很好。”
截然不同情绪的两道声音重叠,女声无奈,男声却是笑意盈盈。
“吃过熊肉吗?”
他问,大手往上托了托白星的身体,浓郁紫眸在暗林中幽幽发着光,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一大一小两只熊脚印,我们找到它的巢穴,然后……就是我们的了。”
“轰隆!!!”
满天的闪电震耳欲聋,一阵阵照亮了明明是白天,却犹如夜晚的森林,也照亮了两人决绝的身影。
大雨冲刷掉了很多痕迹,尽管已经开始发烧,白星还是强撑精神眯着眼,打着手电寻找熊的踪迹。
有着深深爪痕的树干、稀稀拉拉掉落的皮毛、碾碎的红浆果……
特里斯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脚下,白星一一将发现的汇报,两人就这样一路排查,在走错了好几次后、近三个小时后来到了一片山壁。
暴雨轰鸣,黑黝黝的山洞像怪物大张的嘴,白星紧闭着眼,浑身冷得像冰一样。
特里斯目露凶光,左手拿枪,右手握着匕首,脚步稳健地走入山洞。
与外面的雨腥味不同,洞穴里干燥温暖,白星感受到身上雨点的暴击消失,随后自己被轻放下,靠坐着山洞。
她脸红得像熟透了,眼神没有焦距,意识混沌,特里斯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咬咬牙独自深入。
白星本来已经昏迷,但意识却回到了房子里,残缺的石像围着她飞了一圈,问:“你怎么回来了?”
白星晕晕乎乎的:“大人,我好像烧没了。”
石像:“……”
“你没死,但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滚回去继续任务。”
白星的意识又被踹回身体,一股腥臭热热的鼻息打在她脸上,她屏住呼吸睁开一条眼缝。
湿漉漉的黑鼻子近在眼前,一个体型快到山顶,像小山一样的灰熊向她张开了血盆大嘴——
“吼!”
洞穴深处传出熊的悲鸣和怒吼。
灰熊口中的酸臭涎水已经滴到白星的头上,听到声音后却放弃了眼前的美食,四肢着地朝里面跑。
特里斯……
白星咬咬牙,扑过去抓住了灰熊的后腿,不仅没有阻拦它还惨遭拖行。
简直是螳臂当车。
“给我留下!”白星大喊,从腰间拔出小手枪,找准时机,抵着熊腿射出一枪。
子弹穿刺进肉中,给灰熊造成剧烈的疼痛,它半边身体一软,愤怒地转身拍起熊爪。
白星及时滚开,熊爪砸地扬起无数灰尘,她咳嗽着贴着墙壁起身。
灰熊蹲地,低头焦躁地舔了舔流血的伤口,它速度很快,白星眼前一花就被他狠狠摁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吼!”
灰熊狰狞着脸,势必要一口咬下她的脑袋,白星眨眨眼,看见了它的喉管,她大脑异常冷静,一把将手伸进去。
口水,湿腻腻的舌头,尖锐的牙齿,灼热的口腔温度……
“砰。”
很轻微的一声后,灰熊还保持着生前的凶恶表情,怒睁着眸子,仰面倒了下去。
“啊!”白星痛呼。
尽管及时抽手,灰熊尖锐的牙齿由于惯性,还是在白星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划痕。
皮开肉绽,深度比丧尸抓到的还要深。
白星瘫在地上大喘气,又冷又痛又晕,浑身发着抖,她吸气,苦笑了两声。
好了,这下两只手臂算是对称了。
里面的动静也结束了,半晌后,特里斯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出现,看见洞口的惨状,他瞳孔紧缩,踩过灰熊高大的尸体扶起白星。
白星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躺在他怀里,浑身上下都有伤口,“你再晚点,就能得到一具尸体了。”
特里斯抿唇,异常愧疚道:“对不起,那只母熊被异虫寄生了,处理花了点时间……”
他看了看灰熊的尸体,扭头鼓励道:“很厉害,多亏你守护了我的后背。”
白星牙齿打颤,“快给我止痛药。”
特里斯胸口和后背都流着血,却无暇顾及自身,抱着她踩过灰熊尸体深入洞穴。
倒地的手电照亮了内部画面,一大一小两只灰熊都倒在血泊中,洞穴里面是封死的,只有上方一个小口透着风。
特里斯的多功能作战包又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只见他先掏出一板蓝色止痛药,给两人各吃了三粒,然后拿出折叠的小铝锅,用两根树枝做成支架,抓了把熊窝里的干草点燃。
简易的烧水场地就做好了。
他快速地跑出去接了雨水,在等待烧开的间隙用新的小匕首割下了小熊后背的皮毛,抖了抖,将有毛的那一面铺在了白星身上。
水开了,特里斯拿着毛巾问:“需要我帮你擦洗吗?”
白星:“……”
她最后还是没有拒绝,让特里斯帮自己擦洗了四肢和后背,特里斯很有眼力见得出去处理割下来的肉,她则趁此机会努力干净其他部位。
值得庆幸的是,暂时没有丧尸、野兽等危险来袭。
白星懒得去思考背后的原因,裹着还算干净的皮毛坐在火堆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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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特里斯光着膀子,腰上围着一圈熊皮来回穿梭。
他简直像个怪物一样,在经历熬夜荒野逃生、与丧尸厮杀、与巨熊搏斗后,还精神奕奕地处理好了熊肉煮汤,洗干净了两人的衣服,然后用简单的鱼线等物品,在洞口制作了两个简易的陷阱。
喝完味道糟糕但热乎乎的肉汤后,加上止痛药发挥了作用,白星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特里斯在她右手旁,一口口咽下她不吃的肉,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嫌味道不好。
不过想到他喜欢吃三分熟带血丝的牛肉,白星觉得他应该是真的不觉得难以下咽。
雨下得更大了,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飞溅起三尺高。
而洞口灰熊的身躯刚好阻挡了雨点和微微上涨的水位。
再加上里面相对地址高一些,潮湿的雨气没有侵入进来,在干燥明亮的环境里,白星的体温渐渐恢复。
她手腕上那只属于特里斯的黑色手环,终于停止了颤动,表盘光也从刺眼的红变为绿色。
“你的药还真管用。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白星揉了揉脸蛋。
她的小脸蛋今天经历了极冷到极热再到正常,真是饱受折磨,都糙了不少。
“嗯。”特里斯淡淡地道:“特制的药。不过副作用也很大,你可能会做噩梦。”
白星摆摆手,“无所谓呀,反正我老做噩梦。”
“为什么?”特里斯添加了点柴火,“你有心理创伤吗?”
“嗯……”
白星好奇:“你没有调查过我吗?”
特里斯摇摇头:“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洞外的雨再大,却成了背景音,洞内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顿了顿,仿佛是意识到说得有些暧昧,他赶紧追补:“我是说,我跟此刻的你共处就很满足了。”
白星托腮,眼泪汪汪道:“你怎么这么好,呜呜呜,有该死的邪恶势力阻挡了我们的爱情嘤嘤嘤……”
邪恶·石像·势力:……
白星被电的哆嗦了一下,特里斯疑惑地看着她,她呵呵道:“想起了一个冷笑话呵呵呵呵。”
特里斯点点头。
过了会儿,衣服烤干得差不多了,两人都穿好了衣服和鞋袜,在下午四点十三分,终于从野人状态恢复成了现代人。
洞穴里的干草和树枝快烧完了,火光一点点减弱,特里斯手指敲打着匕首,说:“把手环给我看一下。”
白星取下递给他。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点着,然后又系回她的手腕。
“定位正常,我又呼叫了一次救援,不过卫星信号太差,没有得到回应。”
白星:“我们在原始森林里,天气又这么差,信号不好很正常吧~”
特里斯:“不,这手环是我花了三千万定制的,所有的性能都是最强的。”
“那就是卫星出问题了呗……”白星随口嘟囔,然后,她脸色僵了僵:“你说,异虫会跑到大陆上……吗?”
特里斯:“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它们是从水里爬出来的。而世界上的所有海洋都是连通的。”
8. 异能
白星只要拿到石像,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但是特里斯不一样,他是活生生存在于这颗星球上的。
如果不是特里斯,她可能早在丧尸爆发的时候就噶了,白星虽然是个冷心冷肺的人,但救命之恩也难免动容。
她手贴上特里斯的,柔声安慰道:“往好处想,咱俩求救的时候你的人还都好好的,他们在天上肯定很安全。”
“但是飞机只能在营地下降。”特里斯说出他的担忧。
“不知道有多少异虫从那条河里爬上岸,到目前为止,又有不知道多少食肉动物被它们操控。”
“这整片森林里,接下来,除了小型食草动物,其余的,就都是我们的敌人了。”
白星想想满山的黑眼怪物在寻找他们,就被惊得头皮发麻,她抖了抖鸡皮疙瘩,愧疚情绪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遭受这些。”
特里斯揉揉她的脑袋,“别这么说,都是我自愿的,而且能提早认识到异虫的弱点,等跟时穆博士汇合后,我们肯定能早日找到解决异虫的办法。”
他真的很会安慰人,白星心情好了一点,“你说的也是,不过时穆博士是?”
特里斯:“她是我小姨,跟你一样拥有一头黑发,她是研究基因的,你吃的药就是她研发的。”
短短两句话,白星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一个高大严肃,行事利落扶着眼镜的白大褂女强人形象了。
简而言之就是高智女性版特里斯。
“你们一家人都很厉害啊!”白星很捧场地夸着。
特里斯摇摇头:“我姑姑就很蠢,被凤凰男收割了性命和家产。”
白星:“额。”这让她怎么接。
火势更小了一些,雨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特里斯柔声说:“睡吧,我来守着你。如果醒来后雨还没停,就由你来守着我。”
大雨会冲刷他们的气息,再加上这里是三头熊的领地,因此那些怪物和野兽都不会出现。
白星确实困倦极了,点点头,蜷缩在熊毛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然惊醒,手环上显示晚上十一点多,已经来到了深夜。
雨还没停,她很高兴。
洞里的积水又深了一些,白星连人带“床”被挪到了最角落,特里斯背看着她静静地坐着。
“我睡饱了。”白星去拍他的肩膀。
特里斯没有回头,直直仰倒在了她怀里。
他的脸被什么东西咬的稀巴烂,牙床裸露,鼻梁缺失,眼球一只是全黑的,另一只脱离了眼眶,摇摇晃晃的挂在脸颊上。
他无声开口。
有东西在挖,我的脑子好痒。
“啊!”
白星尖叫,再次从温暖的熊毛皮上坐起,她惊恐的摇晃脑袋观察四周,看到特里斯盘腿坐着,借着手电认真的在削着什么。
“做噩梦了吗?”他第一时间丢下手工活,捏了捏她的肩膀,“你睡得很不稳。”
肩上温热的手心昭示着她已经出梦,白星擦了擦冷汗,松了一口气,“你刚吓死我了。”
“如果我在梦里吓你,你可以操控梦境打死我。”特里斯建议。
“……”白星抬了抬手腕,“凌晨半点。还不算很久。”
“该你睡觉了,放心我会很认真地守护你的安全。”她接过枪,硬把他推搡到还带着余温的“床”上。
特里斯点点头,躺在熊皮上,拉过另一张盖在身上,闭上眼的下一秒就睡着了。
白星将最小的那张熊皮裹在身上,就这最小档手电灯光查看特里斯刚才在做什么。
怪不得气味那么血腥,他是在削熊骨上的肉。
白星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拿起匕首继续剃骨,结束后,她的双手都变得血淋淋油腻腻的。
她闻了下,实在忍无可忍,跑到眼前水坑里洗手,虽然洗不干净,但是图个心理安慰。
等等。
白星眯眼,看着水坑里深红色的那条幼小异虫,它比第一次看见的那几只要小一半,一动不动,要不是看见尾巴在轻微摆动,她都要以为它死了。
白星翻开作战包,倒出玻璃罐里所有的药品,然后小心将那只活力度很低的瘦小幼虫用匕首推进去。
弄点水进去,拧紧盖子后,那只虫子才意识到被关起来,疯狂地冲撞着玻璃罐,但它力气太小,杯壁太过光滑,撞也撞不动,跳也跳不上去。
她将罐子放在角落,用一块石头压着,做完这一切,她仔细检查了那处水坑,确认没有看见其他的后才放心。
白星的瞳色其实是绿色的,但因为颜色太过浓郁,平时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只有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才能看出苍翠的绿。
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黑发白皮的女孩双手抱膝,眨巴着苍翠的绿,叹了口气。
发出救援信号的第一天以逃亡度过,没有发现石像的踪迹。
……
按理来说,特里斯应该是那种很警惕,睡眠很浅的人,但直到第二天中午,他还在睡眠中。
平躺,双手安详地放在腹部,嘴唇嫣红,棕色长发披散,除了皮肤是巧克力色,其余的越看越像古老的吸血鬼。
白星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嘴唇怎么那么红?
她想要将特里斯摇醒,对方却毫无反应,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感觉不出什么,于是将手环又系回给他。
手环亮起红色的光,38°,低烧。
特里斯居然生病了,白星有点手足无措,愣了两秒后,掰出两颗蓝色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她手臂上那么长的伤口,到现在都还不痛,这药真的很强,肯定也能很快就治好特里斯。
白星有些焦躁,只能等待着。
就在天彻底黑了下去的时候,困意涌上了心头,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她一会儿掐一下自己,努力对抗着睡意。
她坚强地挺过了凌晨,挺到了天明特里斯睁开那双紫眸,然后,她顺势躺下。
秒睡。
两人就像接力赛一样,上一个接班下一个就昏迷。
所以当白星晚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十分抓狂:“我们就这样虚度了三天光阴!”
特里斯眨眨眼,笑着递给他一块烤肉,“没事,飞机要去接个人还没来,我们还有机会。而且我现在实力更强了。”
“哎。”白星忧愁地啃了口烤肉,“嗯?烤得还挺焦香,你哪里来的火烤?”
特里斯摊开手,一簇幽蓝的火在他手心里熊熊燃烧,只是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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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那恐怖的热量就把白星的那侧头发烤焦。
白星迅速往后蹿。
特里斯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解释,毕竟这确实是很玄幻的事情,可出乎意料,白星仅仅只用十秒就接受了他获得异能的事实。
白星:开玩笑,我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玄幻好吧。
她站起身,热情满满:“既然我们都恢复了最佳状态,那么!尽快朝着原来的目标出发吧!”
特里斯泼了盆冷水:“可是现在是夜晚,虽然雨停了月光也很明亮,但你确定要趁黑爬山头,我还好,但是你……”
白星:“可现在你要睡了我睡不着了。”
特里斯一脸温柔地将三只被剥皮的熊叠在一起堵住洞口。
然后招了招手,白星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一脸单纯地将脑袋伸过去。
特里斯一个手刀把她打晕,跟她一起躺在硕大的熊皮上。
嗯,两人的睡眠终于得以同步。
不知道是不是技巧原因,白星被手刀劈晕,居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没有再做噩梦。
特里斯听到她喃喃自语,说:“不是,是因为药效要过了。”
“!”白星捧着胳膊:“怪不得我觉得手臂有些酸痛,还以为是睡眠姿势不对。”
她又默默地嗑了三粒药。
特里斯身上的伤倒是快速恢复了,合理怀疑是异能的作用。
羡慕归羡慕,一想到这么强的打手是自己的,白星就偷笑,她跟在特里斯身后,时隔三天后走出洞穴。
第一反应是——
好新鲜的空气!
被洞穴的血腥味,熊臊味和一些尸臭混合的气味荼毒后,充满淡淡土腥气的空气就显得格外清新可爱。
特里斯脸色也好了许多。
白星收起玩闹的心态,一步步跟着特里斯继续翻山头。
他们在早上出发,花了大半天才爬到山顶,期间特里斯用枪解决了四只丧尸,用异能解决了三头狼,一条毒蛇,一只胖狐狸等等。
他的火能烧干净很多东西,但却对异虫毫无用处,它的壳就像有天然的防护涂层,怎么都点不着。
只有还没被传播出去的幼虫能被点燃。
白星默默将这条和其他的发现记在一起。
山头的风很大,树有些斜斜歪歪的,白星站得高,眼睛好,清晰地看见了山下,那围着原始部落的大圆形雕像群!
她双眼冒光:“太好了!”
特里斯却摁下激动的她,“别高兴得太早,按照宿主身体素质来讲,被控制的原始人很必定很难搞。”
白星咽了咽口水,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她招手。
“反正还有你不是,他们的冷兵器根本不管用了。纯肉搏,你胜算也很大啊。”
“轰——轰——”
两人皆眯起眼,向声音来源地看去,特里斯用了迷你望远镜,下一秒罕见地愣住了。
白星也用望远镜看了眼,吓得张大了嘴:“原始人营养这么好吗!”
只见那个浑身涂抹着黑色涂料的秃头原始人身高五米有余,四肢和身体躯干瘦长到像螳螂的手脚一般,但脑袋还是顶着个正常大小的秃脑袋。
巨人转过身,那双全黑的眸,危险而嗜血。
9. 电影女主诺涵儿
就算有八百条命,白星都不敢跟这个大块头硬碰硬……
什么啊?被寄生后居然能变异得这么离谱吗!
巨人手里握着一棵树,佝偻着腰,游荡在石像群和森林中,它的腰部很细,相比于头上长着的黑色鳞片“头盔”,似乎是个明晃晃的弱点。
“咳咳,都到这个地步了。”白星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扭头问问:“你可不要胆怯哦。”
特里斯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颤抖的双腿。
“吼——”
巨人的吼声突兀响彻,白星定睛望去,看见它弯腰,双手抓起一头野猪,不顾野猪凄厉的挣扎一口吞下,它的嘴巴撑大到极致,嘴角撕裂到脖子,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那白红混合的血管和骨头。
三两口后,野猪一根毫毛都没剩下,巨人低头,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原地静默着。
白星开始数秒,结果——仅仅六分钟,巨人的肚子就瘪了下去,相反,它那从后脑勺长出来,紧紧包裹住脑袋的黑色鳞片头骨更加润泽、粗壮。
“好强的消化吸收能力。”她感慨。
特里斯:“不知道能不能把它烧死。”
两人对视一眼,提步往山下赶,暴雨后的地面松软,他们走得并不比上山轻松,没一会就要找石头刮掉鞋底的泥。
经历过濒死状态后,白星对外星大人给她开金手指这个期望彻底落空,她变得异常惜命,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
再一次弯腰处理鞋底的时候,她隐隐约约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她心生警惕,给特里斯打了个手势,捏着枪,缓缓绕到石块背面。
“啊!”
浑身是血蜷缩在石头缝隙里,被树枝树叶掩盖着的人发出一声尖叫。
白星小声喝道:“谁!”
“别、别杀我……”女人仍然躲在里面抽泣,“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呜呜呜。”
是梁东电影的女主!
白星一把扯开树枝,一见到亮光,女人又短暂尖叫了一声,双臂抱着脑袋颤抖着,尖叫越来越凄厉。
白星精神很紧绷,生怕她又引来了什么,于是软下嗓音靠近安慰:“诺涵儿,你已经安全了,还记得我吗,刚见面时你翻过我白眼。”
往日嚣张跋扈的诺涵儿蓬头垢面,身上都是泥巴,一看就吃尽了苦头,两秒后,或许是想起来白星是谁,她哇哇大哭着扑进白星怀里。
特里斯后退一步,冷眼看着。
白星捂进紧诺涵儿的嘴巴手动闭麦,“嘘!把怪物引来就完了。”
诺涵儿温热的眼珠子砸在她手背上,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又充满依赖地看着她。
作为一线大咖,诺涵儿的颜值没的说,优秀的五官硬生生冲破满脸泥水的阻碍,配上可怜楚楚的一双美眸,瞬间激起了白星心中的保护欲。
特里斯不耐烦说风凉话:“不要管这个拖油瓶。”
“别不管我…求求…”诺涵儿眼泪就没停过,闻言泪水决堤得更加厉害,都快给白星洗了个手了,她瞪了特里斯一眼,另一只手拍着诺涵儿的后背安抚。
白星:“别哭了,不会丢下你的。你怎么会跑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诺涵儿呜咽道:“助理让我去关心埃温,我就去了,结果他突然开始抽搐,身体变得很可怕,他抓着人就咬,我就跑了呜呜呜……”
白星叹了口气,望向了特里斯,“要不然……”
“不。”特里斯说。
她只能对着诺涵儿说:“救援的飞机会在不久后到达原先营地的位置。”
诺涵儿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表情由悲转喜,白星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变得惊恐无比。
“只是我们要先去一趟山脚下,你跟着去很可能会没命的。”
诺涵儿摇头乞求:“我要跟着你们,我不要自己一个人。”
白星问:“你有异能吗?你旁边这位大帅哥能喷火,可厉害了。”
诺涵儿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我跑得很快!我可以一分钟就从这里跑到山脚。”
“嗯?”特里斯来了兴趣,“先跑一次,验证一下?”
白星也说:“有价值的人我们肯定不会抛弃的呀。”
尽管又累又饿,身体也虚弱到极点,但诺涵儿还是强撑着精神站起来,白星取下黑色手环给她戴上,拍拍她的肩膀。
“加油。”
诺涵儿看了看他们,下一秒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只有地上的脚印昭示着她的行踪。
白星张大了嘴,眼中带着震惊和羡慕:“好牛的异能,怪不得她一个人能活这么久。”
特里斯沉思:“把她拉入我们的队伍,出去后也能有用。”
时间约定的是一分钟,但过了好一会诺涵儿才气喘吁吁地在两人面前一个急刹。
特里斯取下手环,看了眼冷声道:“六分钟,你说谎。”
诺涵儿吸吸鼻子,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此刻惊恐的情绪褪去一些,怒气也上来了:“我没有力气了,但我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火药味在两人间蔓延开来,白星立刻跳出来阻止两人眼神交锋。
她拿出珍贵的最后一条湿巾给诺涵儿擦了脸和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别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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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算是正式组成了一支求生小队,为了让诺涵儿能正常发挥作用,特里斯将包里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给了她,让她恢复体力。
等她吃完后,三人就出发了。
仍然是特里斯在前面探路,只不过诺涵儿排在了中间,白星在最后。
他们往山下走,没一会儿就遇到一条毒蛇,特里斯一刀将毒蛇斩首,头刚好甩到了诺涵儿怀里,她顿时又尖叫起来,动静惊飞了一林的鸟。
白星立刻去捂她的嘴巴,“你要适应!尖叫会害死我们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在诺涵儿点头后,几个丧尸突然出现在身后,对着她们嘶吼。
“嗬嗬嗬!”
白星:“不是?丧尸怎么都爱搞偷袭啊!”
话音落下,她立刻拔足狂奔,特里斯本想应战,但在看到丧尸身后又出现了一群丧尸狼后,放弃了苦战的想法。
狼最会玩团体战,不能被它们围困。
真论起来,三人中白星反而是跑得最慢的那个,可三人腰间绑着一根绳子,她被两人拉着速度也快了不少。
可人腿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十几只丧尸狼群很快呈包围状围住了三人,并且狰狞着獠牙飞起扑杀。
白星狠狠心,一刀割断了绳子,大喊道:“快放火!”手边刚好就是一棵较小的树,她立刻往树上爬。
可她刚爬两下,就被一只狼咬着右腿,拖拽着狠狠摔了下去。
几只狼凶狠地朝她扑咬,白星闭眼,下一秒却被拽到了几米远的空地。
诺涵儿拖着她的肩膀,偏头呕出了一口血,很显然身体极限爆发让她受了内伤。
白星非常感动:“好姐妹!!谢谢你救我!!”
诺涵儿脸色难看,又呕出一口血:“好个屁!!我不救你他就要烧我!”
“你们先走,我断后。”看到白星脱险,特里斯松了一口气,因为寄生体彻底死亡后,异虫会跑出来,所以他没有用枪,而是一把抛出几团异火,精准地命中前排的大狼身上。
见他一个人还应付得来,两个女人果断开溜,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诺涵儿还有些犹豫,“我们真的不管他吗?”这个男人可是唯一的战斗力啊!死了怎么办!
白星丝毫没有愧疚:“咱俩走了他才好发挥!快,那边有个坡,我们直接滑下去——我靠!老虎!”
“吼!”
一只橙黑相间的修长老虎堵住了两人的去路,它前肢伏地呈攻击状,充满野性琥珀色瞳孔紧紧盯着地面,浑身的肌肉和皮毛绷得紧紧的,吼中滚动着危险的咆哮。
10. 大人,救我,我最怕蛇了
老虎身上脏兮兮的,精神极其狂躁,警惕地盯着面前几米远的异虫。
白星两人的出现打破了僵局——那异虫居然舍弃老虎,朝她们飞扑而来!
“我闪!”白星熟练地跳向旁边,紧紧盯着异虫的下一步动作。
可异虫很明显看上的宿体是诺涵儿,在两人一虎之间,只有她被追得狼狈不堪。
“救命!”匆忙中她向白星求救,“我、我使不出异能了!”
“撑住!两分钟!”白星急忙捡起一地的树枝,划开衬衫的一条绑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树枝有些潮湿,比火先燃起来的是滚滚浓烟,快把白星呛死了,但好在风把火星子一吹,火把头轰的一瞬间烈焰滚滚,空气都有些扭曲。
白星红着眼,胡乱挥舞着火把去解救诺涵儿,她将伤痕累累的诺涵儿护在身后,伸手逼退着异虫。
于是异虫又退回到了老虎身边。
“吼!!”老虎反应很大,愤怒地嚎叫着退避着,但好像受了腿伤,一瘸一拐地往旁边挪,没有立刻跑开。
以异虫为中心,三方形成对峙局面。
异虫很显然想要寄生人类,但畏惧火把,于是转朝老虎下手,但即使这庞大的森林之王受伤了,却依然异常灵敏。
异虫扑过去,闪着寒光的爪子只割破了老虎的一团皮毛,老虎头颅灵活地闪避,然后一爪将它狠狠拍到地上。
“吱——”老虎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一下把异虫拍得吱吱叫。
但可惜,没有一下弄死,同时老虎的爪子也被抓伤了,血液染红了黑红的爪毛。
老虎痛出飞机耳,一下又一下举着爪子舔,凶狠的眸光却仍然紧盯着异虫。
诺涵儿在白星身后哭哭唧唧:“老虎怎么也弄不死它啊!”她扯了扯白星的袖子,“趁火还没灭,咱俩快逃吧咳咳!”
烟太呛人了。
与此同时,身后又响彻起狼嚎,这简直是腹背受敌,特里斯估计也很快就赶上了。
白星灵光一闪,脱下质量顶好的特战衣外套,对诺涵儿说:“不解决没办法走,你用衣服罩住它,我去砸死!”
诺涵儿一脸惊恐摇着头,白星推了她一下,“加油,后面狼追过来了!”
两次在老虎那里讨不到好,异虫又将目标对准了往前踉跄两步的诺涵儿。
诺涵儿拿着衣服颤抖,竟直接丢下衣服尖叫一声跑走了!
白星伸手:“别跑啊!”落单更容易被攻击啊!
果不其然,异虫奔着诺涵儿直去,而诺涵儿异能早已枯竭,跑得踉踉跄跄,惊慌中一脚踩空,竟直接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一人一虫的身影顿时消失。
白星:……
诺涵儿救过她一命,尽管是被迫的,白星也要还这份情,她快速捡起衣服穿上,将已经快燃烧到头的火把扔掉,重新点燃一份更粗的。
在滚滚浓烟中,顾不得衣服·干净,她赶紧滑下山坡,顺着那道长长的痕迹追去。
她走后,老虎动身了,走到还冒烟的火把前嗅了嗅,接着狠狠打了个喷嚏。
过了会,火光彻底消失,老虎歪着脑袋用爪子扒拉灰烬,被烫得跳出去好远。
它对着灰烬低吼一会,舔舔嘴唇,转身没入林间。
又过了会,染了一身湿泥和血液的特里斯赶来,他看了眼现场的痕迹,爬上树寻找浓烟的方向。
……
诺涵儿直接从半山腰滚了下去,一场暴雨后,裸露出地面的石块较多,白星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搜寻她的痕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不仅没有找到诺涵儿,还惹上了点麻烦。
起初,她的帽子轻轻地晃动,还以为是风,便没有在意,可冰凉的东西滑过脖子,逐渐往头顶去后,事情就不对劲起来了。
白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脖子越来越重,那个东西从她头顶探出,吐着猩红的蛇信子与她对视。
是蛇。
一条像碧玉一般绿,眼珠是红色的毒蛇。
如果这条蛇出现在宠物展里,白星一定会大肆赞美它,但看着朝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艰难地想,特里斯当时都是怎么杀蛇的……快准狠地掐住蛇的七寸和脑袋,对,蛇还没动,她只要动作快点就好呜呜……
出乎意料的是,那条蛇只是打了个哈欠——如果蛇也会打哈欠的话。
它的蛇信子舔了舔白星的眼皮和嘴唇,然后脑袋顺着白星的脸颊滑下去,整条身体缠绕数圈盘在了她的脖颈上,脑袋一歪,闭上眼睡着了。
白星完全不敢动,脖子都快被冰掉了都不敢吭声,她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
她颤颤巍巍地问石像:“大人,救我,我最怕蛇了。”
石像语气仍然是冷冰冰的:“你包里有匕首。”
“呜呜它脑袋缩进圈圈里我找不到在哪里。”
石像:“这条蛇虚弱得很,进入了深眠,暂时不会伤害你。”
白星松了一口气,想将这条蛇取下来,可蛇缠得极紧,根本拿不掉。
它的呼吸声喷洒在侧颈,睡得很沉。
白星一时间拿它没办法,但眼下救人要紧,只能僵着脖子继续找人。
好在她很快找到了诺涵儿——浑身都是擦伤,滚成一个泥人般躺在山脚下,右手臂不正常地翻折着,胳膊肘骨头露了出来。
那只异虫已经划开她的头皮,半个身体已经爬进去了,诺涵儿翻着白眼抽搐,表情扭曲痛苦。
白星眯着眼上前,听到脚步声,那异虫爬得更快了,锋利的几只爪子将诺涵儿的额头划的血淋淋。
白星一把捏住它的鱼尾巴,在诺涵儿的虚弱的痛呼中抽出来,放在地上,抄起石头拼尽全力砸死。
她检查了它的口囊,没有看到圆球,她心里沉了沉,很担心幼虫已经寄生进了诺涵儿的大脑了。
诺涵儿哭了很久,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紧紧抓着白星的手腕,“好疼,我好疼。”
白星给她吃了粒蓝色的止痛药丸,回握住她:“很快就不痛了。”
药丸药效很强,头骨都被戳了个洞,两三分钟后诺涵儿就不再叫痛了,表情逐渐平静。
白星:“跟你说个事,不要激动。”
诺涵儿靠坐着大树,“什么?”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你怎么突然带了串绿项链,还怪好看。”
白星勉强笑了一下:“这是蛇。”看她变了脸色,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我怀疑有幼虫进入你的大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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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诺涵儿两眼一翻要晕过去,白星使劲掐她的人中,“别睡啊!睡了就真的醒不来了!”
诺涵儿脸色白得像鬼,“趁我还在麻痹,给我一枪。”
白星扣动两下手枪,“没子弹了。”
两人又开始拉扯,特里斯突然带着一身杀气从白星身后出现,皱着眉将两人争夺的匕首拿走。
他气笑了:“刀好玩吗?”亏他还担忧的不行,结果这个没良心的生龙活虎的把刀往别人脑袋上戳。
两个女生都愣住了,白星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特里斯啊啊啊!你还活着!”
之前情况那么危险,她还以为这家伙要香消玉殒了!
“蛇?”特里斯伸手去抓她的脖子,却没想到白星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的蛇头突然抬起,很凶地朝特里斯咬去。
特里斯反应很快地撤回手,下一秒匕首就往蛇头上扎,青蛇没有动,只是竖起脑袋看着匕首。
匕首停滞在空中,特里斯尝试了一会,面色无常地收起匕首,无奈道:“这是一条有异能的蛇。”
他揉了揉眉心:“接下来,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听后,特里斯点了点头,“除了这条蛇,其余都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诺涵儿很想晕过去,但因为药丸精神却无比亢奋,她刚想哭诉,特里斯就一个用力将她的手臂掰回正确的位置。
“手臂只能先这样了,不然可能要截肢。至于你的脑袋,不知道用火能不能将那虫子逼出来。”
他掌心变出一团蓝色的火,靠近诺涵儿的脑袋,温度显然很高,诺涵儿的头发都打折卷烧焦了。
在白星紧张的注视下,居然真的有三只红色的小异虫从那脑壳里爬出来,真的很小,大小也就儿童小拇指那般。
白星龇牙咧嘴:“诺涵儿,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诺涵儿神情恍惚。
又埋头盘回白星脖子的青蛇突然动了,它探出脑袋,将三只幼虫卷入腹中,然后盘回去继续睡。
特里斯:……
诺涵儿:……
白星转身弯腰:“呕。”
特里斯扶额叹气,蹲下身给诺涵儿的脑袋上药包扎,“异能者的伤口恢复得较快,你会没事的。”
一阵风吹过来,白星抱住自己打了个寒战,“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特里斯:“是很不对劲,我们都到山脚下了,居然一个原始人丧尸和动物丧尸都没有遇到。”
话音刚落,身后的草丛簌簌响,一只大老虎跳了出来,抖了抖脑袋静静地看着三人。
白星阻止了特里斯开枪,“欸?这不是刚才那只老虎吗?”
诺涵儿躲在了两人身后,“它不会要吃了我们吧?”
话音刚落,一阵妖风袭过,诺涵儿被一个黑色的大高个掳走,只听到她远远的崩溃声:“倒霉…又是我……”
一身原始皮毛衣服的原始人带着丁零当啷的满腰骨头配饰,扛着人一转弯就不见了。
特里斯脸色阴沉下来,“诺涵儿的异能很重要,我们不能放弃。”
白星看看舔爪子的老虎,看看原始人留下的清晰的脚印,憋出一句:“啊,地上这么多石头,不脚疼吗?不对!活着的原始人,快追啊!”
11. 再遇龚思文
原始人身影像灵活的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两人顺着方向追过去,却一脚踏空,摔入深坑陷阱里!
白星鼻腔中涌入刺鼻的血腥味,她抚摸到像冻猪肉一般的东西,低头望去,身体下面垫着的居然是层层叠叠的原始人尸体。
这些被雨水泡透的尸体皆是头颅被破,身上爬满了虫子。
特里斯将她举起来,“上去后,把绳子绑树上丢给我。”
他的肩膀沉稳有力,但坑边湿滑,白星费了很大力气才上去,来不及歇口气,她取出绳子绑在树上,另一端扔进了坑中。
那只老虎就在坑边踱步,频频看着白星,她举起枪对准,始终跟它保持着距离,心里头升起了丝丝烦躁和疑惑。
这个老虎一直跟着她做什么。
特里斯抓着绳子三两下爬了上来,白星一喜,后脑勺突然袭上剧痛,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特里斯奋不顾身奔向她。
……
“嘀嘀!嘀嘀!”
手环的震动将白星从黑暗中唤醒,意识回笼,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潮湿,气味混沌的房间。
只有头顶树枝上隐隐透出微光,等适应了黑暗,她发现,房间角落里或坐或躺着几个黑色的身影。
后脑勺还有点疼,白星咽了咽口水,身体往后缩,手环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很是突兀,她抬起手腕点开信息,面露沮丧。
消息是这个世界的外语,她根本看不懂。
特里斯去哪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星正在默默观察那些黑影,手臂上突然贴上一只冰凉的小手,她心中一惊,用手环微弱的光照去。
一个皮肤黝黑,眼睛是褐色,脸上涂着颜料的小孩子抱住了她的手臂。
小孩眼神里充满好奇,看神态不是丧尸。
白星轻拍着胸脯,嘴里念叨着:“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见她开口,小孩叽哩咕噜问她什么,白星面露抱歉,跟他比划着,“我听不懂。”
角落里躺着的身影发出轻微的咳嗽声,白星才发现,这里的人都是活人,她察觉到背包在屁股下面,拉开拉链掏出打火机。
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白星勉强看清了整个房间,十多个女人和小孩,一堆的干草和皮毛。
看到火焰,那些人都瞬间睁开眼,一窝蜂地围住了白星,原始人样貌都很奇特,白星手一哆嗦打火机灭了。
失去光源,原始人顿时不乐意了,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一起推搡她的身体,白星赶紧重新打量。
原始人一齐举起手欢呼起来。
白星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树根,看起来还很干燥,她抓了把干草将树根点燃,更大的火光出现,她才得以脱身。
“哇乌拉。”她们围着大树根坐着,几个年长的抓了小孩在抓虱子,另外年轻一点的则是拉来一口锅,借着火煮肉汤。
这个房间准确来说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抱着她手臂的小孩仍然跟着她,视线频频看向背包。
白星捏着下巴:“这里应该是原始人的地盘,但都是些老弱妇幼,难道是看我是女人,所以将我也掳过来保护起来吗?”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因为下一刻,她透过简易的“门”,看到周围有好几个茅草屋,正当她要推门而出时,一个苍老的,头上戴着牛骨和艳丽羽毛的老奶奶走了进来。
她先走到白星面前看了看,嘟囔两句,然后走向火源,严厉地朝女人们斥责两句。
接着,两个年轻女人面露不满地抬起大树根,跟着老奶奶一块出去了。
白星就跟在她们身后,那个小孩抱着她的腿不放,白星无奈,只能牵着他一起走。
几间茅草屋间隔有点距离,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钟乳石,白星有些惊讶,她此刻居然身处地底!
洞穴里有一丝微风,深处黑黝黝的,白星暂且放弃了逃走的想法,跟着前方几人,想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与刚才的不同,这个屋子里都是些老人和孕妇,见到火源她们都很兴奋,立刻腾出中间的地方。
白星刚视线微微一顿。
龚思文!?
这群原始人都裸露着上半身,因此身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裙的女人就非常显眼,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长发湿漉漉地披着,往日嚣张跋扈的双眼萎靡不振。
龚思文也看到了门口的白星,她立刻大叫一声,跌跌撞撞站起来朝白星跑过去。
“是你!白星!你爸爸呢?”她语气激动地问着,眼睛往白星身后看。
如果她浑身干干净净,白星很乐意接受美女的投怀送抱,但此刻她脏得不行,白星一脸嫌弃的后退,“别摸我。”
龚思文浑身一震,表情有些崩溃:“怎么就你自己!?”
白星奇怪:“我又没跟梁东在一起,事发时他不是在你的车上吗?”
龚思文咬牙切齿:“他抛下我去找你了!他非说什么我有我叔叔保护,你只有自己!”
白星短暂地为原主感动了一秒。
不过,她问:“你也是被掳过来的吗?”
龚思文从回忆中回神,点点头,那个老女人过来把门关上,把她俩撵到旁边。
白星干脆拉着她坐下,“你把这里的情况跟我说一下。”
龚思文先问:“你有吃的吗?我饿得不行。”
说着她挠了挠头发和脸蛋,她脸上、手臂和腿上都有肿起的脓包,她抱怨道:“这里的蚊虫咬得我好难受。”
白星掏出背包里路上摘的果子和煮肉块,龚思文狼吞虎咽地吃着,也不嫌食物难吃了。
吃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她们做饭很脏,煮肠子连屎都不去,我一直靠喝水活着。”
两人一起干呕了一下。
龚思文说:“那天晚上很乱,我们一直躲在车里,梁东走之后,没多久营地里都是丧尸,房车快撑不住了,我叔叔开了一段路就开不动,没办法只能跑。”
她咽了咽口水,抱住膝盖,眼神充满恐惧:“丧尸穷追不舍,路上猛兽也在攻击我们,偏偏我们被追到一处断崖,下面是河,我跳下去,等醒来就在这里了。”
白星:“那你还算幸运的,现在外面都有动物丧尸了,在这里好歹人身安全没问题。”
龚思文焦虑地哭了,“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啊!而且我还怀着孩子,这里环境这么差,我怎么养胎。”
白星叹气,将手腕伸过去,“你看看这信息是啥意思,是不是救援?”
“什么啊?”龚思文擦擦眼泪,在看清内容后欣喜若狂,“明天下午到达!是救援!真的是救援来了!”
她一把抓住白星的手腕,“不对,这个不是特里斯的手环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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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说:“他给我了。反正救援是他喊来的。”
龚思文脸色由喜转悲,无意识地啃着指甲:“我跟特里斯有大仇,他肯定不会帮我的。”她脸色难看,掐得白星手疼:“我肚子里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我!”
都这个时候了脾气还这么大,白星无奈地抽回手,“我发誓,就冲你肚子里梁东的儿子,我肯定不会不管你,可以了吧?”
龚思文:“你的包里有什么?我想洗澡穿新衣服,我的头好痒,好像被传染了虱子呜呜。”
她去拉白星的衣服,被她领口露出的一抹绿色吓了一跳,“啊!”
作战服领子较高,完全拉起后刚好遮住了脖子和蛇,白星立刻稳住她,“别叫,这条蛇以后能帮我们大忙。”
能吃异虫的蛇,她现在可稀罕着呢!
龚思文本来都以为要困死在原始人堆里了,现在看到白星,她现代人的意识被唤醒,吵着闹着要洗澡。
白星跟她一起出门,去茅草屋旁边的湖水边生火烧水,柴火是那个小孩给拿的,他很聪明,白星比划一番就明白意思了,锅是那口煮过肉汤的折叠锅。
作战包里工具齐全,还真找出了一小块耳机盒大小的肥皂,龚思文擦洗了好久,皮都要擦破了才停下来。
白星帮她把衣服洗干净烤好,一番打扮下来,龚思文又变回了那个眉眼骄矜的漂亮女人。
浓重的黑眼圈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我见犹怜。
龚思文头发又长又厚,白星给她割成了齐肩发,她有些不满:“我的头发保养花了几百万。”
白星看她一眼,“谁让你被传染了虱子。没办法,你再用肥皂多洗几遍吧。”
龚思文弯下腰骂骂咧咧地洗头,白星看到旁边流口水一直在挠肚子的小男孩,觉得他有点可怜,顺手拿毛巾给他也简单擦洗了一下。
他身上的泥很多,擦两遍毛巾都黑了,白星有些嫌弃,塞进他手里教他自己擦。
小男孩吸吸鼻子,对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笨拙地自己动手。
可能是擦干净身体舒服了,白星蹲在湖边洗手,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她的背,差点把她推下去。
白星:“啧。”她推开他。
可小男孩又笑了下,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后,牵着她神神秘秘地走到一个茅草屋的背后。
白星看着他拨开一堆碎石,露出里面的东西:几根小指骨,一张糖纸,一个白裙长黑发的塑料小娃娃,还有一些造型奇特,花纹漂亮的石块。
小男孩高兴地拿起那个小小的,还没他手掌大的塑料娃娃举到白星面前。
白星了然,原来是因为她跟他喜欢的玩具相似,才这么一直跟着他。
玩具粗制滥造,有一张简单的笑脸,也不知道他有多宝贝,才能把玩具保存得干干净净。
白星接过娃娃把玩,小男孩看她接受很是高兴,笑得露出大门牙,继续往她手里塞东西。
摸到其中一块黑色的小石块,白星脑子里又响起了石像的声音。
祂语气有些惊喜:“是我的气息。”
话音刚落,白星手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消失了,与此同时,红色空间里,石像缓缓长出了一点点左大臂。
祂催促道:“还不够,这只是一半。”
白星还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石头不见的小孩憋着嘴哭了起来。
12. 逃出地下
无意把小孩惹哭,白星手忙脚乱地哄着他,最后用包里特里斯的小铁饭盒才勉强安抚下他。
小孩一抽一抽的,把心爱的东西都放在饭盒里,然后又重新掩埋回去,神色紧绷的好像生怕别人偷走。
忙完,他揉揉眼睛,主动牵起白星的手,眼神一直往她包上瞥。
白星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跟他比划着:“小石头可以换东西。”
小孩依旧用清澈愚蠢的大眼睛看着她,丝毫未领悟她表达的。
白星叹了口气,恨不得原地学会野人话。
龚思文洗完头找不到她,又急又怕地到处喊她,白星莫名有种带孩子的错觉,哄完这个哄那个。
见一大一小两人出现,龚思文气冲冲走近,一把打开两人牵着的手,怒斥道:“不照顾我,反而去跟小野人玩,你心可真大!”
小孩摸摸被打痛的手,朝她龇牙咆哮,龚思文在气头上,顺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
白星有些生气,挡在两人中间护住小孩,“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收收你这个大小姐脾气。”
龚思文抱胸哼气:“没人管的野孩子,打了就打了。再说了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细菌!
小孩阴沉沉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白星赶紧把她拉走,生怕真的打起来。
龚思文不想回脏兮兮的茅草屋,于是白星让她做到避风处,自己领着那小孩回最开始的屋子。
所有的屋子都烧起了火煮饭,小孩一进屋就扑到锅边,急切地在一锅黄黄绿绿中伸手抓起肉就啃,白星有点恶心,跟最大的女人说了声。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转身走了。
她跑去问龚思文:“你有见到诺涵儿?她比我先被带走一会儿。”就是不确定是不是被同一波原始人抢走的。
嗯,话说,原始人也分团体吗?
龚思文想了会儿:“谁?那个女主演吗?没见过。”她说:“说不定她死了呢,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好运。”
白星:“我一定要找到她,她有异能,可比你有用多了。”
龚思文憋红了脸:“我有钱!等出去后……”
白星不搭理她了,转而一个屋一个屋地找人,让她失望的是,就这么几间茅草屋,里里外外找了三遍都不见诺涵儿的踪迹。
她死心了,又跑去问龚思文:“你会野人话吗?”
她想问问那个小男孩黑石头是哪里找到的。
龚思文撇撇嘴,“不会。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星:“我去问问她们咱们怎么出去,毕竟飞机明天就来了,落地点是营地,赶回去都要好久吧估计。”
龚思文眼神亮了亮,这才说:“你的手环就可以翻译吧,我也不确定,但他们这种雇佣兵的玩意都好使。”
手环设置语言是外语,白星看不懂,龚思文帮她找到翻译功能,试验两次没有问题后,白星满怀期待地去找了小男孩。
小孩坐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舔手,白星走过去打招呼:“你好。”
手环僵硬的语音随之而出。
小孩和那女人都愣了愣,女人伸手去摸手环,白星躲开了,那女人就发脾气叫了一声。
手环:“走开!”
白星不理她,只对男孩说:“你过来,我们说悄悄话。”
男孩兴高采烈地跟她走到茅草屋后面。
白星问他:“刚才给我的小石头,你在哪里捡到的?我还想要。”
小孩咕噜了两声。
手环:“你给我东西,我要玩。”
白星又给了他一把勺子,彻底把特里斯吃饭的家伙送出去了。
小孩满意地蹲下铲了两下泥沙,这才说:“在祭坛捡到的。阿爸阿爸生病,长老带我们祈福,我看到了。”
白星递给他一块纱布,问:“祭坛在哪里呀?”
小孩接过纱布,放嘴里舔了舔把玩:“在大石头里面,我家旁边。”
白星想到当初看到的石像林和巨人,心里有了底。
之前那里有一只巨人守着,不知道现在走了没。
白星问:“我看那边有亮光,直接沿着这条路走出去就到外面了对吗?”
小孩说:“要爬好久,我最会爬了。”
白星:“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把我们救回来。”她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
小孩笑得很开心,摸了摸她的肚子:“阿爷说让你们给我生小弟弟。等我再大一点,我也要跟你生娃,去打死那些坏人。”
白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心情复杂地将他哄回去,然后跟龚思文说了方才的对话。
龚思文脸有点白,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怪不得,本来我被丢在最边上那个年轻女人的屋子,一个老女人查出我怀孕了,就把我带走了。”
而每当那些野人回来,那个屋子就会发出一些不堪入目的声音。
白星有些紧张,抬手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我们现在就走。”
她们拉着手,绕过湖泊往外走,黑乎乎角落里突然站起来一个女人,她指着两人尖锐地大叫一声。
茅草屋里顿时涌出一群女人。
“跑!”顾不得其他的,白星爆发了全身的力气拽着龚思文飞快地奔跑起来,龚思文也不敢懈怠,扶着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野人常年奔跑,速度极其恐怖,一眨眼几个强壮的女人就跟两人并肩,伸出手去抓龚思文。
白星的小手枪早就装满子弹了,她用背包狠狠砸倒一个人,眼里闪着寒光,朝已经抓着龚思文的手开了一枪。
女人吃痛松开手,可另外一个又抓了上去。
龚思文尖叫一声,狂踢着她们,鞋子被拽掉了都不敢回头。
野人畏惧枪支,不敢跟得很死,白星时不时回头胡乱射出几枪,但常常打空,龚思文尖叫着夺过手枪回头,“你有枪不早说!”
她快准狠地射出三枪,最前排的三个野人应声爆头,身躯倒了下去。
白星也吼:“你会玩枪你不早说!”
白星狠不下心去杀人,龚思文可没有这顾虑,犹如神枪手在世,一枪爆头一个杀红了眼。
然后她一个没看路,一头撞上了转角石头,磕得眼冒金花,手一松枪丢了。
白星:“才刚夸过你两秒!”
转角没路了,出口在上方,幸好坡度不是很大,也有落脚的地方,她几乎是半抱着龚思文,推着她屁股往上爬。
龚思文顶着一脑门血,狼狈地爬向出口,好几次差点把白星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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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非常曲折,爬上去后又要跑一段,龚思文一个孕妇简直要飞起来,白星打心底里佩服她。
洞穴光线暗淡,白星不慎被什么绊了一下,她低头,惊讶地发现一具穿着迷彩服的男尸,他散发着浓重的尸臭,几乎被割成了骨架子。
白星:“妈呀!那是食人族啊!野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
龚思文说:“那是我家的雇佣兵!”她快速蹲下搜刮尸体,只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炸弹。
“这东西只能重摔才有用。”她脸上流露出一丝欣喜。
“那还等啥。”说着白星抢过,狠狠朝远处一摔。
“咳咳咳咳……”
龚思文用外语骂了一句:“那是□□!”
白星:“我咋知道!”
幸好风向是往后吹的,她们继续在通道里跑,然后在尽头往上爬。
往上的通道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白星在最后急得不行,腿都在打颤,她已经听到身后成群的脚步声和嚎叫,恨不得一拳头把龚思文打飞出去。
龚思文气喘吁吁地爬上去,回头伸手拉白星。
她们回到了地面,一个半开放的山洞内。
天光大亮,白星紧张恐慌的情绪缓解了些,她站在洞口往下看,此处位于半山腰,下面就是被摧残过的原始部落和石像林。
而那个巨人还在周边游走,不过背对着这边在殴打什么东西,暂时没有危险性。
要想下到地面,只能从窄小的盘山石路上下去。
两人像壁虎般紧紧贴着墙壁,白星的脚后跟几乎悬空,欲哭无泪地慢慢蠕动着。
幸好岩壁上有许多凸起可以牢牢抓握,给了她们一丝安全感。
看样子这些东西都应该是野人搞出来的,要不是时机不对,白星都想夸一句动手能力真强。
半山腰差不多十几米高,白星完全不敢看下方,只敢盯着岩壁。
她听到一声吼,扭头,那个见过一面的羽毛头邪恶老奶踮着脚,像变异体一样快速贴墙靠近着。
老奶浑浊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眼珠子使劲瞪着她们,一只手拿出身后的长矛扎向白星。
白星歪头扭脖子,自己倒没事,可在她身上呼呼大睡的蛇大爷被划到了。
蛇大爷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上白星的脖子,听她嘶了一声,又收回尖牙,气咻咻地竖起身子。
眼见她衣服里突然竖起一条碧绿的蛇头,羽毛头老奶愣了一下,恐惧刚浮上眼底,伸出的手臂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紫色的痕迹从被咬的地方开始蔓延,仅仅几秒钟,她就一脸痛苦地摔了下去。
其余的野人看见这一场景,都不敢再跟上。
等踩到平坦的地面,白星才后怕地摸了摸脖颈,她刚才差点就被毒死了!
而始作俑者蛇大爷,优哉游哉地游到她身边,再一次盘回原位置嘶嘶吐着蛇信子。
“哈哈哈!”龚思文狂笑:“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白星连忙捂住她的嘴,紧紧盯着巨人的动静:“别叫了姐,待会又把什么东西引过来就完蛋了!”
龚思文这才看到巨人的背影,她卡壳了两秒,问:“是我眼花了吗?”
白星摇摇头,“我也看到了。”
龚思文一脸空白。
13. 黑色石块
“我打死你!”
两人又跑了一段路,暂时躲在一棵大树后休息,听到白星要去石像林里,龚思文怒骂道。
她拉着个脸,“你是脑子被野人踢坏了吗?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回去等飞机!”
白星回:“那也是被你踢坏的,来来来。”她扯了扯袖子,“看看你踩了我多少脚。”
龚思文单方面陷入冷战,白星冷哼一声,不管她直接走了。
“你们父女俩都是神经病!”龚思文跺了跺脚,愤愤地跟上白星,拉着她胳膊警惕四周。
“早知道在家就把你弄死!叔叔非说要来这折磨你,到头来还连累我。”
“哇真是好恶毒的叔侄俩。”白星不屑:“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在半山腰就记下了大概位置,白星坚定地朝着石像林出发。
龚思文丢了一只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白星又不愿意跟她分享鞋子,于是割下左右两条作战服的袖子叠起来让她穿上,然后薅了点柔韧的藤蔓枝条绑好。
虽然很简陋,但好过光脚。
丢了手枪和背包,身上唯一的武器只有一把卷刃匕首,两人颤颤巍巍走了一段路,却惊喜地没有遇到任何攻击。
就是蚊子比较烦人,还有遇见的尸体越来越多。
尸体不仅有原始人,还有穿着现代衣服的,剧组里差不多四十多号人,她们数了数,这里的大概有一半多。
白星满腹疑虑:“除去当场死在营地里的,为什么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
从头顶的痕迹来看,这些尸体大多是被异虫寄生过的。
但却不知为何前仆后继地死在这里。
那些虫子呢?
树林中满是呛鼻子熏眼睛的尸臭味,尖锐地刺激着大脑,再走远一些,风往后吹,味道才清新起来。
龚思文简易的鞋子掉了,白星指责她:“让你捡双鞋子穿你不捡,现在好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哪里给你找鞋子。”
龚思文脸色扭曲,“你让我穿死人的鞋子!?”
白星:“不然呢,条件艰苦,你当你是从舞会逃跑的灰姑娘吗必须给你整双水晶鞋?”
“感觉你在骂我。”龚思文问:“灰姑娘是谁?水晶鞋又是啥。”
白星说废话:“这你都不知道?还真是有所不知啊。”
嘴炮确实很爽,但在一米八六孕妇的大铁拳下,白星屈服了,当起了人肉车夫,背着龚思文走路。
幸好龚思文够轻,不然以白星的体力天都黑了两人还走不出一公里。
走一会歇一会,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白星歇息擦汗的时候,龚思文突然说:“好像到了。”
从她们所处的位置,抬头就能撞见高大直冲云霄的石林,从高处看没觉得什么,此刻以仰望的视角看去,参差不齐,长短厚薄不一的石林还真挺壮观。
一同壮观的还有巨人的屁股。
白星:“我说怎么还没下山天就黑了,敢情是头顶有个大屁股挡住阳光了。”
龚思文:“……”
白星把匕首放进龚思文手心里,期待道:“女侠,我已经知道你身手了的,这把神兵利器就交予你,希望你能好好发挥它的作用,护咱俩的周全啊。”
龚思文骂骂咧咧地接过,更讨厌白星了!但有活人在身边好歹能让她有一丝安全感,因此只能把憋屈往肚子里咽。
对于巨人来说,两人的体格和声音根本打搅不到它,于是她们顺理成章地溜进了石林。
祭坛嘛,肯定是处于中心地带,逼格非常高的建筑,石林整体是呈圆形排列,不费吹灰之力她们抵达了中心点。
果然有一个祭台!
就像科幻大片一样,祭台上有一颗悬空的手掌般大小的黑色石头,从石像的反馈来看,那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白星有些激动,却被龚思文拉住,她悄声道:“不要命了?没看到上面都是虫子?”
刚才粗略之下没看清,此刻定睛望去,祭坛上爬满了黑色的异虫,那些异虫比白星之前见到过的都要更加强壮,鳞片看起来更加坚硬。
就连在陆地上本该羸弱的鱼尾巴都长出尖锐的尾鳍骨刺。
这些虫子静静地趴在石阶上,却没有触碰黑石,就像教徒接受圣光沐浴那般安静。
白星倒吸一口冷气。
龚思文智商正常,观察了一会,她压低声音说:“你说这些虫子不会是那石头搞出来的吧?”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谁跟你说的?”
白星抿直了嘴唇,“我做梦梦到的,反正我就要拿到那个石头。”
龚思文掐了她一下,“你骗鬼呢。”她当然不相信,但心里却有了另外的打算。
“这东西看起来很不同寻常,拿到后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龚思文不愧是家族独女,都这个时候了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东西能为家族带来多大的利益。
这石头看起来是很危险,但俗话说浪越大鱼越多。
她们的交谈被石像完完整整听到,祂嗤笑一声:“就这种低等生命还想掌握我的力量,做梦。”
祂告诉白星:“你只要接触到石块,我就立刻吸收将你传送回来。”
“现实世界里已经早晨了,你妈妈快做好叫你起床了,加油啊。”
白星:好卑鄙,居然把白月亮女士当萝卜吊在她头顶。
可她偏偏真的会去咬诱饵。
她对龚思文说:“我同意,不过石头危险性确实难以估量,到手后就我来拿,等上飞机再谈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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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飞机不是龚思文自己的人,她心里其实没底,但转念一想,外面多的是她家族的人,只要飞机能飞回去,她的胜算就很大。
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一致。
但尴尬的地方来了,怎么引开这些虫子去取石头。
白星:“点火是最好的办法,但打火机在背包里。”而背包丢在了地下洞穴里。
龚思文想了想,“男的基本都抽烟吧,没准那些尸体口袋里有打火机。”
捡装备是唯一的办法了,于是两人静悄悄返回,仔仔细细搜集着打火机。
她们没有走很远,在半小时内搜到了四个打火机和五六盒烟。
用这些加随处可见的树枝,白星做出了几个粗壮的火把,她们一手拿两个,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场景还是那样,没有一只虫子动过,她们各自只留了一个火把,剩余的一口气扔进祭坛上。
五六个火把分别落在不同位置,果然引起了虫子们的恐慌和逃窜。
但有些逃得远,有些跳开一段距离又蹦回去,甚至尝试着攻击火把。
异虫……进化了,变得不那么怕火了。
两人对视一眼,举着火把冲进去,用烧得正旺的火头逼退异虫。
相较于龚思文的谨慎,白星冲的最猛,吸引的火力最强,不顾身上被划出数道伤口,毅然地跳起伸手去抓石块——
说那时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她脖子上一直没动静,安静犹如项链一般的青蛇借着她的脖子,一跃而起,张口将黑石块吞下。
石块在蛇体内撑出一个显眼的形状。
青蛇得逞落地后,回头对白星吐了吐信子,一溜烟地跑了。
白星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心累地喊:“不要走啊!”
青蛇走后,祭坛内所有的异虫都追杀了过去,清场后整片石林只余两个活物。
“操!”龚思文跑过来踢踢白星的腿,“你不是说这蛇有用吗?简直就只能帮倒忙!”
白星哭了,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后再破灭,臭蛇,原来接近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辛辛苦苦全为别人做了嫁妆。
空间里石像气得发红:“原来是这条蛇……该死……”
十几分钟后,收拾好心情,两人都一脸不开心地返程。
龚思文:“白折腾了!白走这么久的路!”
白星:“往好处想,咱俩至少知道了丧尸的起源,这很有意义啊。”
有意义个屁,原来现实世界也在正常发展,外星大人说她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了,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而任务失败后,只有等这个石块流入其他位面小世界,才能重新把白星投入进去。
没有其他惩罚就行,白星安慰自己,不就是白忙活一趟吗?
14. 复杂的狗血感情拉扯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垂头丧气。
两人穿梭在树林间,拨开齐胸高的野草后,白星耳朵动了动,扭头问:“谁在骂人?”
龚思文很真诚道:“我在心里骂你的。”
白星:“谢谢?这么坦诚我有点喜欢你了。”
一同经历过生死后,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龚思文暂时放下对白星的芥蒂,挑眉开玩笑道:“拿下你们父女俩简直是轻而易举。”
说完,她噤声凝神两秒后,眼神一凛:“是有人在说话。”
越往前,声音就越嘹亮,龚思文惊喜道:“叔叔!”
她顾不上地面粗糙扎脚,穿过草丛朝声源处奔跑,白星心中一惊,跟着追了上去。
“叔叔!小叔!是我!”龚思文边跑边叫,“你还活着!太好了……”
狼狈的男人刚一个翻滚躲过砍刀攻击,听到呼唤,他阴沉的脸上终于迸发出一些喜悦,可第一句话就是阻止:“宝贝!快走!”
晚了,两个女人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了火拼现场。
血、内脏、满地的骨头和尸体……遭受过摧残的原始部落地面一片狼藉,十几个浑身涂满白色额头画着三道黑纹、手持长矛的原始人眼神凶狠地围绕着两个男人打转。
龚思文的叔叔,那个原本傲气体面的人此刻胡子拉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左小腿消失了,残肢用裤子包裹着,血迹一直蔓延到腰间。
龚思文目眦欲裂,扑了上去,颤抖地扶着他坐起来,看向他的腿,双眼猩红:“腿,你的腿呢?”
另一个头发像被大炮轰了一般的男人居然是梁东,他还活着!
看到白星,他疲惫的双眼一下明亮起来,朝白星招手:“星星!到爸爸这里来!爸爸能保护你!”
白星:……
好嘛,她都怀疑梁东是世界主角了,电影精准预测未来,一个普通人独自一人在满是危险的原始森林乱跑没出一点事。
与之相比旁边那个号称特种兵之王的人腿都少了一截。
见白星还站在原地不动,而那些野人朝她进攻,梁东一脸着急,立刻使用雷系异能将野人劈走。
他一把将白星拉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余光上上下下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我答应过你过世的妈要照顾好你,你死了我以后怎么交代。”
白星:“我没事。”倒是你要倒霉了。
听到叔叔被野人砍去一条腿,龚思文火冒三丈,拿着匕首就想去拼命,梁东这才抽出心神去关注她,他一把搂住龚思文,用尽浑身力气阻止。
“文文,交给我,你现在不适合打打杀杀!”
龚思文咬了他手一口,气急道:“贱人,放开我!”
梁东:“我不!我给咱叔报仇就行,看,地上的都是我杀的!”
“啪!”梁东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龚思文甩了甩发麻的手,恨恨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非要去找那个小贱人,现在来献什么殷勤。”
梁东抿直了嘴,眼里充满愧疚,“……对不起。”
白星一脸委屈:“姐姐我好歹救了你,你怎么连我也骂。”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果然越美丽的女人翻脸越快。
龚思文又抡起了胳膊,白星吓得捂着脸跳出去好远。
龚思文之叔虚弱地喘了口气,舔了舔干涩裂痕的嘴唇,烦躁道:“别吵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在三人陷入情感拉扯时,野人们已经离他们只有几步远了,因着梁东手心里滋滋啦啦的电流,才没有贸然进攻。
经提示,两个女人皆虎躯一震,惴惴不安地躲在梁东身后。
白星怂恿:“上啊梁导,咱们四个好像就你有异能。”
梁东握拳,苦笑一声:“我已经没力气了。”
半瘫在地上的龚思文之叔闭了闭眼,突然大喊道:“特里斯!我知道你在!你的女人在这里!你再不来,她就要被野人奸、杀了!”
白星炸毛道:“闭嘴,我跟他没关系!这位大叔请你不要造谣好吗?”
梁东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不要跟长辈顶嘴。”
男人继续叫喊,没想到却率先激怒了野人们,他们一拥而上,尽管众人都拼命抵抗,但还是被追得四处跑。
这次梁东保护了龚思文两人,白星一个人被几个追,脸上不慎被擦出好大一条伤痕,后背也被狠狠敲击了几次。
掏兜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匕首在龚思文手里。
白星来这个世界,别的不说,爬树技能却是点满了,她捂着脸抽气,转头就往身后的树上爬。
但她忽视了一点,不似呆笨的丧尸,野人的爬树技能比她更强悍,白星刚抓住一根树枝,三个野人就蹲在了上面,扭动着脖子盯着她,嘴里发出哦呜的声调。
“嘶!”她的脚被抓住,接着脚脖子被什么东西一割,殷红新鲜的血珠顿时涌了出来。
更让白星焦虑的是,那野人笑了笑,露出黑漆漆的牙齿,拨开她的袜子,伸出长长的舌头就要舔上她的伤口——
白星心惊肉跳,立刻松开手,压着野人一起摔了下去,有肉垫缓冲她没受伤,抓着地上的岩石,狠狠朝身下野人的脑袋上砸。
“滚啊!”
野人反应很快阻挡,力气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那双没有人性和神采的漆黑双眸像鬼一般危险。
“砰!”
野人的脑袋在她眼前像西瓜一般炸开。
特里斯恼怒的声音像天籁般响起,“敢动我的人!”
白星噙着泪侧头,看见特里斯坐在一头庞然大物上,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重型喷枪,俊美的脸上满是怒火。
救星来了,等等!他骑着的是……老虎!?
“哈哈哈哈哈哈哈……”率先反应过来,笑得癫狂的是锲而不舍呼喊特里斯名字的某男人,他咬牙切齿地骂着:
“你明明在,眼睁睁看着我被砍掉小腿,我要杀了你!”
白星怀疑他疯掉了。
特里斯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语气含着嘲讽:“波伊,你是娇滴滴女士吗还需要人拯救?”
就他们俩的关系,一方被锄骨扬灰了另一方都要拍手称好,哈,结果波伊这家伙居然埋怨起来了。
龚家人果然都有精神病。
白星踉踉跄跄站起来,一条腿疼的使不上劲,面色惨白地伸手,“特里斯,快给我药。”
特里斯跳下虎背,将她搂在怀里,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不能再吃了,不然身体会出大麻烦。”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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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虎和特里斯,尽管杀意凛凛,剩余的野人们还是缓缓退回了草丛里,身影消失不见。
特里斯不顾白星的请求,将她扶到虎背上,摸摸她的头发说:“我已经将营地清扫一遍了,飞机已经提前到了,现在就走。”
“知道了。”
没有药,白星烦躁得不行,又很没安全感,于是将特里斯手里的枪夺过去挎在自己肩头抱着。
“等等!”梁东背着波伊靠近,小心翼翼道:“波伊太虚弱了,能把他也放上去吗?”
此刻波伊已经陷入昏迷,面色痛苦地微微挣扎着。
龚思文咬了咬唇:“表哥,求你。”
特里斯眼里闪过一丝嫌恶,和煦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不要再惹怒我。”
老虎早已经不耐烦了,爪子不停地刨地,不断回头试图将白星甩下去,她吓得花容失色,立刻抱紧了它的脖子。
特里斯深知野兽难驯得道理,不再跟他们纠葛,领着老虎转身走了。
梁东和龚思文互相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走吧,趁我还有力气背波伊。”
老虎得速度不快不慢,白星也没受到多少颠簸,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就是当初跟异虫搏斗,后来一直跟着他们的那只。
她问紧紧跟着,速度毫不逊色的特里斯:“我被掳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你这……”
都开上老虎了,看来是混得不错。
特里斯三言两语道出他的经历。
原来白星和诺涵儿被抓走后,特里斯有去追赶,但因为地形复杂追丢了,他想到原始人肯定还潜伏在部落周围,就赶了过去。
结果在那里发现了手下的尸体,他通过那个人的手环联系了飞机,而外面的世界也彻底乱了,空中畅通无阻,飞机提前一天到达了。
后来特里斯回到营地接应飞机,通过中控台查到白星身上的手环定位,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白星心里很是佩服,“短短时间内你干了那么多事,简直就是超人。”
特里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但眼看着又快到傍晚,林中的光线又暗了不少,白星在心里担忧起了诺涵儿的安危。
特里斯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说:“我跟时穆说了诺涵儿的异能,她很感兴趣,已经带人去搜救了。”
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带了一堆高科技,掘地三尺也能把人找到的,放心吧。”
“靠。”缀在后边的梁东早已气喘吁吁,爬坡的过程中差点滚了下去,还好龚思文将他拉住了。
白星看见他满脸汗,喘得像破旧的拉风箱,心脏猛地酸涩了一下,她皱皱眉,很确定不是自己的情绪。
石像突然跳出来说,“你虽然不是原来那个人,但继承了她的记忆和情感,代替了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受到共感是很正常的。”
白星:好麻烦啊。
梁东吃了口风,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表现得越可怜白星的心脏就越发不舒服,甚至有点心绞痛。
“停。”她叫停,张开双手向特里斯要抱抱,不满意道:“根本坐不稳,还是你背上舒服。”
特里斯神色如常:“嗯。”
最后梁东厚着脸皮将波伊放到老虎背上,露出一个笑容后,白星才又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感。
15. 时穆博士
仿佛一瞬间,最后一抹橙红降入了地平线下,黑夜降临。
营地方向地势稍低,特里斯带着夜视仪背着白星,脚步没有丝毫踉跄,倒是后头拿着火把的梁东和龚思文走得踉踉跄跄,时不时被树根碎石绊脚。
白星视野里一片漆黑,稍微有点没安全感,她抱紧了特里斯的脖子,感受到他沉稳的呼吸,肩膀肌肉起伏,心里才踏实一些。
刮起一阵寒风,声音呜咽得像狼嚎,她有些发怵,轻声问:“还有多久?”
特里斯磁性的声音淡淡的:“半个小时。你放心,营地周围时穆喷洒了她的药水,一般野兽忌惮那个味道不会轻易靠近。”
白星哦了一声,“能拦住那些虫子吗?”
特里斯摇了摇头。
他突然顿住脚步,向左手方向开了一枪。
没有任何动静。
白星屏气凝神,下一秒特里斯拔足狂奔,与此同时一只丧尸从黑夜里跳出来,扑向他们方才的位置,结果刚好撞到了气喘吁吁的梁东身上。
他叫了一声,手里的火把掉了,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摆脱身上穿着厨师服的胖丧尸。
龚思文尖叫着,捡起火把朝丧尸砸去,可那丧尸竟然不怕火,丝毫不退避,它牢牢地将梁东压在身下,埋下脑袋,然后狰狞着脸狠狠抬头——
一块皮肉被它咬下咀嚼着。
“呃……”梁东痛苦地捂着脖子,他被咬断了大动脉,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从手缝里钻出。
火已经点燃了丧尸的衣服,可它丝毫未感觉疼痛,咽下肉块继续低头,电光石火间,白星开枪将它的半边脸打烂。
龚思文拿着匕首,凶狠地戳在丧尸另外半边脸上,几刀下去,丧尸的整张脸都稀巴烂了,它抬头嘶吼了一声,脑袋终于被爆头。
特里斯面色难看地收回手,咒骂一声。
他并不想在黑暗中挑战进化后的异虫,但对方是白星的生物学父亲,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漆黑的异虫很快从厨师丧尸嘴巴里爬出,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起攻击,而是速度很快的朝梁东的口腔爬,龚思文反应很快的撕下裙边,不顾划伤快准狠的将异虫兜住!
“砰砰砰!”
“敢伤老娘的男人,找死!”
她抡圆了肩膀,将异虫往地上摔,柔软的布料被锋利的爪子划开,在布料断裂的最后一瞬,特里斯赶来,将异虫关进了特质的圆形玻璃容器中。
白星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走上去拾起了快要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后,后腰处抵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大老虎,看见火把重新燃起,它才解除警戒状态,朝玻璃罐低吼。
特里斯弹了弹裤脚的灰,收起罐子,“刚好回去给时穆研究。”
龚思文的手覆在梁东捂着脖子的双手上,气急道:“血止不住!”
特里斯给梁东做了急救措施打了肾上腺素,但也只能减缓血流出的速度,而此刻梁东已然陷入昏迷状态。
特里斯就地取材,做了副简易担架将梁东放上去,然后三人抬着他往营地赶。
他们很幸运,半小时后安全抵达了营地,将梁东和波伊两个病号送到飞机上的手术室。
飞机很大,配备了带有独立卫浴的房间,白星身体和精神都疲倦到极点,洗漱后头发都没来得及吹,穿着浴袍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陷入了昏迷。
她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个无序又混乱的梦,在六个小时候猛然惊醒。
一片黑暗。
空调吹送着舒缓轻柔的暖风,白星缓了一会,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的灯,柔和的灯光亮起,狭小的房间一览无余。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和一碟甜品,旁边贴着便签:
帮你把头发吹干了,伤口也处理好了,新衣服和枪在柜子里。
她花十分钟收拾好自己,穿戴整齐推门而出,打开门的一瞬间,热闹的人声争先恐后地钻入了耳朵。
洁白的走廊很狭小,跟火车卧铺走廊般,能看得出这一排左右都是一个个小房间,门前倚立着十几名男男女女,从白大褂着装和温和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一些研究员之类的。
他们神色兴奋,用外语交谈着什么,失去手环的白星什么也听不懂。
看到她出现,众人纷纷退后给她让路,没有攀谈的意思,白星走到头打开唯一的一扇厚铁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了特里斯和那只趴在角落歇息的老虎。
这段舱体空间很大,犹如一个小型的会客厅,钉着沙发和桌椅,特里斯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枪。
那个只能看见后脑勺的金发女人扎了个低丸子,很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她转过头,露出一张与特里斯容貌相似的脸,拍了拍旁边道:
“白星?坐。”
白星从善如流地坐下,伸手:“时穆博士,你好,久闻大名。”
时穆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指尖轻碰白星的手后就快速收回,用手帕轻擦着,“抱歉,职业病。”
特里斯将枪放到桌子上,“现在是凌晨,回去接着睡吧,用不到你。”
时穆条视线在两人间移动,挑了挑眉,直截了当地说:“看来这就是你在意的人,我是否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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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避给你们留出空间?”
白星连忙摆手:“不用。我就是睡饱了出去转转。”
而且看起来这两人才需要一点空间交谈,她懒得想自己用不用回避,问了手术室的位置就赶过去了。
手术室有三个,都亮着红灯,龚思文一脸憔悴地坐在其中一间的门前座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白星踢了踢她的脚尖,“喂,你守到现在?”
龚思文打了个哈欠,鼻音很重:“我小叔叔还在手术台上。你爸爸已经送回病房里了。”
走几步的位置就是病房,里面放着五张病床,都躺着病号,外面的四个病号都穿着雇佣兵的衣服,梁东戴着氧气罩静静躺在最里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白星简单看了眼,然后对龚思文说:“去休息吧,我替你守着。”一个怀孕三月的孕妇能撑到现在身体真的是很强悍了。
反正现在石像下落不明,离开这个世界也进入了倒计时,她闲得慌,做点好事就当攒攒功德。
“……”
龚思文揉揉干涩的眼睛心乱如麻,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将拒绝的话咽下。
白星把她领回自己用过的那间屋子,隔壁的女研究员看到龚思文凄惨的模样,二话不说拿着医疗箱来关心。
白星很快返回手术室外,正巧看到红灯灭了,两名医生将波伊从手术室推出来,她立刻凑上去。
医生说:“他的膝盖感染太严重了,我们只能把剩余的大腿也截掉。”
白星乐呵呵道:“理解理解,辛苦你们了,他没死就行。”失去一条腿怎么着也比没命好。
医生眼里却带着惋惜:“他求生意志很强,但是变成残疾人,可怎么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生存啊。”
这个男人浑身肌肉,身体素质很不错,据说是个雇佣兵,也不知道醒来会不会崩溃。
另外那名医生一直很沉默,他们将病房推到墙边固定好,检查了波伊的呼吸机没问题后,就插着兜走了。
“收工,回去睡觉,早晚熬死我……”
“别啊,跟我去实验室呗,听说穆姐抓到了一只有异能的虫子,去看看。”
“危险……”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白星有点感兴趣,想去找特里斯问问,但刚出手术区,墙角的警示器突然狂鸣,亮起的灯光将金属墙壁映的血红。
头顶的广播传出一道颤抖的男声:
“警告!我们的屏蔽电波失效了!那只大巨人和许多野人丧尸正朝我们袭来!有虫子破坏了控制台零件,现目前无法起飞!”
16. 一条完整的左手
一大波丧尸正在袭来!
白星跑进病房将门锁上,急忙问石像:“多久后我能走!?”
石像:“十四个小时后。”
现在是凌晨,那不就是下午两点左右。
白星观察着这间病房,思索躲在这里抗住丧尸攻击的可能性,狭小干净的病房里躺着五名陷入昏迷的患者,仪器嘀嘀嘀地响,而病房的门仅有一道门锁,踹一脚就踢开了。
“是你?正好,别愣着了,帮我们干点活!”
方才的两位医生急急忙忙地破门而入,招呼着白星一起转移病人。
白星点了点头,推着梁东的床跟在他们后面,他们走了一条新的路,越往里,头顶的光线就越明亮,墙壁也是洁白的,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晃了下神,听到里头传出一道咯吱开门声,病床被一个个推进去,医生拿着本子记录数量,手疾眼快地拉住了白星。
“能帮忙跟他们一起挪下仪器吗?”
白星看到这个类似防空洞的房间里挤满了病床,躺着或坐着的都是些雇佣兵,虽然有些心惶惶,但还是应下了。
“那太好了。”女医生笑了下,抬头打量了白星两秒,又改变了主意,潦草地画了张地图撕下递给她。
“你去帮我们拿点吃的吧,仪器比较重你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远处的大地传出巨大的踩踏声和轰鸣的枪响,飞机轻微摇晃起来,白星顺着地图的路线很快到达了储物间,取了满满一袋子的罐头和水。
飞机越来越晃,她拖着两袋子东西返回,跟好几拨人穿戴精良,端着枪神色凝重的人擦肩而过。
这给了她一种错觉,好像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在奔跑,这时白星看到了时穆,她戴着防毒面具和喷火枪,刚烧死了一只异虫。
“时穆博士。”她喊:“飞机上进虫子了吗?”
时穆身边的一个保镖走过来,接替了白星的活,时穆蹲下,将虫子灰烬收集到一个小罐子里。
地板像起伏的海浪,白星扶着墙东倒西歪,时穆看起来仍然很冷静,道:“要跟我走吗?实验室安全系数高一些。”
白星求之不得,突然想起了那只据说会异能的虫子,她边跑边问:“博士,虫子会有什么异能?”
“你都听说了?”时穆带她走到一扇极具科技感的门前,摁下指纹,门缓缓打开,露出一间类似监控室的场景。
监控台前坐着许多研究员,激烈地探讨着,地上满是资料,乱到没人整理,监控室里是一个更大的玻璃椭圆形容器,关着一只体型非常小,但额头闪着红光的异虫。
“博士,虫王的精神力波值在十分钟前发生了一次暴涨。”
“它不受仪器的屏蔽,我们进行的威压测试也毫无影响……”
“盔甲由内外两层组成,防火性很强,但仍然受自身胃酸腐蚀。”
许多人一窝蜂围到时穆身边汇报,白星站在旁边听着,心渐渐沉了下去。
短短时间内,异虫的产卵能力和自身强度都极大增强……
时穆吩咐好所有的事,推着白星站到监控器前,“你看,这是我们在野人酋长身上抓到的虫王,它拥有精神系异能,外面的丧尸潮应该就是它带来的。”
白星忧心忡忡:“我们能挡住吗?”
时穆却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白星心生警惕,脚步往后撤了半步,“不知道。”
时穆说:“你见过那块石头了对吗?”
白星愣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祭坛里的?”
时穆:“对。虫王就是在那附近抓到的。”她话锋一转:“你知道吗,所有靠近那块石头的人都精神恍惚,内脏破裂呕血,只有你还好好的。”
她说完,一群研究员突然暴起将白星摁在地板上。
一个男人掏出针剂扎进白星的皮肤里,失去意识前,她看到门被撞开。
……
“啊!”
陌生女人刺耳的尖叫惊醒了白星。
她的眼睛和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鼻腔内充斥着硝烟味,抱着她的人往外开了两枪,将手捂得更紧。
“别叫。”是特里斯的声音,干涩粗糙,又轻咳了两声。
他放开白星,精疲力竭地仰靠着墙壁,白星动了动脖子,从他怀里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龚家庄园!
室内的装潢依然精致典雅,柔软的轻纱遮住了彩色玻璃窗,钢琴放在墙角,旁边插着美丽的花,仿佛公主的闺房般温馨。
但外面不时响起阵阵尖叫和嘶吼打破了虚幻的氛围。
墙上挂着时钟,是下午一点十三分。
白星不敢置信,“我昏迷了这么久?”她捶了捶发麻的双腿,摁着特里斯的腹肌站起来,踉跄着走了两步。
“嘶嘶~”脖子袭来强烈的窒息感,她低头,看到一截碧绿的尾尖在锁骨上摇摆。
是那条蛇!!
白星连忙问特里斯:“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特里斯靠着墙,低头弓腰,一条腿曲起,脑袋微微颤抖着,接着,他呕出了两口血。
白星脸色巨变,用袖子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着,他抬头露出脏兮兮但难掩苍白的脸,声音喑哑破碎:“我护不了你了。”
“他要死了。”石像突然跳出来,冷冰冰地说。
“他把你从解剖室抢出来,飞机降落后逃跑,本来就受了重伤,又跟我的碎片接触太久,承受不住能量,自然要死了。”
三言两语道不尽其中的凶险,白星脑子有点乱,“所以你的身体碎片呢?这蛇又是怎么回事!”
石像气急道:“在这条蛇体内!已经被吸收了!它拥有了我的力量,被所有东西争抢,误打误撞下又缠上了你。”
白星:“那怎么办,不能把这条蛇吸收了吗?”
“该死。”石像骂道:“这条蛇是我那死对头弄出来的,上面有他的力量,我吸收就会被反噬。”
白星:“所以说它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石像:“对,你身上是我的气息,它……应该是认错了,觉得跟你来自一个地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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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才跟着你。”
白星:“所以大人你居然被死对头欺压得这么惨吗?东西在眼前都吃不着。”
石像:“……我是被偷袭了。”
一人一石就这么聊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地上还有一个濒死的特里斯,等听到他忍不住地痛喘后,白星才回神。
她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他呕出血块却没有任何办法,好好一个大男人如今狼狈地蜷缩成虾米,她后知后觉感到了些许愧疚。
“……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特里斯一身血的躺在地上,费力地握住白星的手腕,断断续续道:“第、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咳…保护你,我不后悔。”
白星眼眶发红,回握他:“都要死了别说情话了,这让我觉得我很混蛋啊呜呜呜。”
她今晚会良心谴责到睡不着的!
读到她心声的石像:呵呵。
已经七窍流血的特里斯右手摸索着她的脖颈,触碰到那两个蛇咬痕,他闭了闭眼:
“我不能…让它伤害你。”
一瞬间,速度快到看不见,他的右手袖口弹出一把刀,眨眼间就把蛇头砍了下来!
蛇头落地,变成一块熟悉的黑石,蛇身还盘旋在白星脖子上,痛苦地抽搐着,然后消散成白光,直至彻底看不见。
白星:!
石像:!
黑石爆发出一阵极强的波动,一瞬间将白星撞飞,特里斯视线接触到黑石,昏沉充血的双眸变得顿时一片清明,他神色震惊,努力伸手够着石块:
“不、可以,白星…不许碰!”
可是晚了,白星已经犹如饿狼扑食般摸到了黑石,惊喜到破音:
“拿到了!!”
手里的黑石瞬间消失,白星抬头,嘴角还挂着笑意,只看到特里斯的尸体,他死了,死前双眸充斥着不甘,紧紧地盯着她。
“……”白星叹息一声,伸手将他的双眼闭上。
失去神采的眼仍然睁着。
再闭。
睁着。
白星觉得有些瘆,骂了一声。
石像吸收了黑石,长出了完整的手,祂悬浮在空中,终于拥有了一条完整的左手。
得到力量,祂立刻将白星召回了空间,白星身上沾着血迹,神情有些呆滞。
她说:“我感觉特里斯会变成鬼缠着我。”
“哼。”
“虽然你这个世界……但是你放心,他就算变成鬼了,再怎么也突破不了位面。”
。
白月亮心里惦记着事,早上六点半就起床做好了饭,她将锅温着,发了几条短信后整理完货架,七点半去敲白星的门。
白星刚洗完澡就被拉去吃饭,一脸心不在焉,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最近休假,要一起去旅游吗?」
白星面无表情关掉手机:“回去就把他甩了,不知道直接过来找我啊,问问问,一点行动力都没有。”
白月亮懂了,她女儿没准又喜欢上了哪个行动力很强的男人。
17. 遇鬼
白星的人生经历很狗血,但除了那些钩心斗角也算是平淡,丧尸世界的经历着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血腥暴力的画面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刚吃完早饭,她没憋住恶心感,跑出门吐了。
直到胆汁都吐出来了,头昏脑胀的感觉才消失。
白月亮急忙将她搀扶进屋,递上一杯温水,犹犹豫豫站在旁边:“闺女,你跟妈实话说,你是不是怀了?”
“噗——”
白星呛住,咳得脸都红了,“妈!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简夷,小手都没拉过!”
世俗意义上,她现在的男朋友简夷条件很优秀,医生兼黑客,28岁就资产过亿,更别提长得好,背后还有个很不错的家族。
白星承认,最迷茫的时候依赖过简夷,但后来发现,他就是个神经病。
简夷有很严重的白骑士情结,喜欢扮演拯救者来获得快感,要不是他手里捏着自己的黑料,白星早就把他踹了。
听她否认,白月亮长松一口气,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不少,但眼里仍写满担忧:“那怎么吐成这样?是不是胃的问题,去金医生那里抓点中药吧?”
白月亮女士对村医金藤持有无比的信任。
“不用,我就是压力大,睡会就好了。”
白星拒绝,放下水杯躺在床上休息,白月亮见她拒绝沟通,念叨了两句,给她掖好被角就出门了。
打开手机点击助眠视频,白星听得昏昏欲睡,意识朦胧间,家里的卷闸门突然被狠狠拍响,哐哐哐的声音非常刺耳。
装了监控就是好用,她不耐烦地打开手机,想看看是谁那么没眼色,商店关门还来敲。
手机屏幕上显示门前空无一人,外头起了微风,纷纷扬扬落下的枯树叶在水泥地上打滚。
砸门声还在响彻。
家里就她自己一个人,白星直勾勾盯着手机,鸡皮疙瘩从腿上起到手臂。
她忍住哭意,眼眶都憋红了,“大人,特里斯不会真的变成鬼来找我了吧?”
石像撺掇:“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星脸上写满抗拒:“我怕,我最怕的就是鬼啊!!”
“他没那么大本事。”
一番拉扯下来白星是死也不松口,目前就一个信徒,石像也不想让她出事,于是化作一道流光,凝成一个挂件石像系在她脖子上。
拇指大小的石像是空间中那一尊等比例缩小的,触感冰凉阴寒,冒着丝丝寒气。
乖巧地窝在女孩白皙的锁骨窝里,冰的她一激灵。
“这下满意了?”
白星将石像捧在手心里,蹬鼻子上脸道:“老大,你要是能变得更大点就好了,我可以拿你当流星锤抡。”
熟悉的电流再次流窜过全身,她老实了,不敢再油嘴滑舌。
敲门声越发激烈,仿佛外面的东西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白星握着菜刀缓缓靠近,看着凹陷的铁皮门咽了咽口水。
手机监控上仍旧没有任何人影,一片岁月静好,跟眼前的画面割裂成两个世界。
“谁啊!”
拍门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糙的声音:“救救我!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白星举起了刀,“谁要杀你?你叫什么?”
声音停了两秒。
“大娘,是我双儿啊,你给我跟我媳妇做媒的,这么快忘了嘛!”
“什么鬼……”
石像突然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怪呢,我总觉得这个世界气息很杂,原来是有鬼啊,这就说得通了。”
白星都要哭了,仅用一秒就接受了世界上有鬼的事实。
“为什么是我撞鬼啊。”
石像:“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哪一世欠下的债。”
刚才搭话已经用掉了白星全部的勇气,她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而外头随着双儿惊恐的痛呼,门突然哐镗巨响,内凹变形。
报警电话通了,白星打开免提。
“喂喂,什么事?”牛天齐大咧咧的阳刚之音从手机听筒飘出,在白星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
她说:“谢天谢地你接到了,麻烦来我家一趟,外面有……恐怖分子。”
牛天齐严肃道:“什么!有这事?别怕,十分钟就到!”他放下手头的事,开上车就急吼吼出发了。
自从昨天见过香香软软的白星后,寡了26年的牛天齐就春心萌动了,本来被下放到这里熬三年他那是心灰意冷,但却幸运地在这里遇到了人生理想型。
本来还烦恼没有加联系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女神的求救电话,他上了十二分的心,仗着乡下没限速一路飙到了流沙村。
一个急刹,他跳下了车,看清什么后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小卖铺坚硬的卷帘门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旁边还有数道刀砍的痕迹!
已经有一群小孩和老人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看见警察,更是爆发出一阵惊呼。
“都不要命了!万一坏人还没走怎么办?”牛天齐呵斥着,可这群人只是退得更远,蹲在树下面看热闹。
下意识地,他往腰间伸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如今没有配枪资格,于是赶紧在车后备厢里抓了根前几天从小混混那收缴的棒球棍。
他试了试,洞小了点钻不进去,探头往里看去,天花板上白炽灯一闪一闪,商品乱糟糟地摔了一地,货架倾倒刚好挡住了过道。
但还好没见到血。
他担忧地喊了一声:“白小姐?你在屋里吗?”
此刻躲在石像空间里的白星眼睛一亮,立刻回应:“我在屋里!牛警官,你小心点,外面的东西不知道走没走!”
“待在原地等着我!”
牛天齐脱下外套卷在手臂上,将大洞卷边的铁皮往里推,硬生生将口子撕得能容纳他通过。
他二话不说钻了进去,提着棒球棍警惕着,但小卖铺就那么小,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他弯下腰看了看货架下方。
除了烂了一地的罐头食品,没有任何人类的身影。
将前厅和后屋隔开的门是锁着的,牛天齐敲门:“白小姐,坏人已经逃走了,外面没有危险了,快出来吧!”
两分钟后白星给他开了门,一头扎进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嘤嘤道:“好吓人啊警官!看到你我安心多了!”
鬼知道挂完电话后一个穿着粗布褂子,蓬头垢面枯瘦如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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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破门而入的画面有多可怕。
好吧,鬼还真知道。
不过这种吓死人的玩意居然真实存在吗!?
果然人类不会传播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原来那些鬼故事都是写实风啊啊啊。
温香软玉在怀,牛天齐心脏狂跳,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迅速退后拉开距离,正人君子般的咳了两声,只是耳朵的红晕暴露了他的情绪。
“白小姐,乡亲们都在后面看着呢。”
昨晚他缠着金三天问了好多白星的事情,他知道人家姑娘现在有对象呢,可不能因为他败坏了名声。
白星推开高大的牛天齐探头往外看,嚯,村里的八卦情报站站员全在呢。
一群老家伙站在铁皮洞口,推搡着往里看,生怕看漏了什么吃大亏,白星眼里燃起怒火:
“放下零食!”
几个小孩在倒塌的小卖铺里搜刮,怀里都塞着花花绿绿包装的零食,见她嚎一嗓子后走过来,他们挤着往外钻。
白星一手掐腰,一手揪着一个男孩的耳朵,“好啊!居然偷东西,我让警察把你们抓到监狱里!”
脸蛋黝黑粗糙,鼻子下有两道干涸的鼻涕印的小男孩痛呼出声,“我奶说掉地上的都脏了不要的。”
白星目光如炬,“不问自取就是偷。”
牛天齐手疾眼快地将剩下的孩子拦住,收回了所有的零食,他将东西放在柜子上,走过去将一大一小拉开。
他有些无奈道:“算了,别跟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牛天齐虽然初来乍到,但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人,已经将负责的辖区兢兢业业巡视了几遍,将各村的情况掌握得差不多。
流沙村是这几个村里头最穷的,年轻人都外出,只有些可怜的老人和留守儿童。
唯一的一所小学师资力量也不行,因为这里不算深山安全性也比较不错,大多是些来支教,以女性为主的年轻老师,压根压制不住这些被老人管的刁蛮任性的皮猴子们。
白星明白他的意思,警告般地训斥了两句后打开门将他们赶出去,小孩们知道没事,都嬉皮笑脸地不肯走,恋恋不舍地盯着一地的零食。
白星家的邻居,马大娘揣着袖子问:“星妮,你这是招惹住谁了?刚的砸门声可怪吓人。”
白星心情不好,刺了两句:“不知道,可能是谁嫉妒我有钱想来谋财害命吧。”
马大娘讪讪住口,不敢再说话了,生怕白星催她还借的三十万。
她儿子在外面打架,开车把别人撞了,赔了二十多万判了几年,现在还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刚被揪耳朵的就是她孙孙。
牛天齐将人都轰开,向白星要了根麻绳将现场拉住封锁好,他正色道:“白小姐,我已经通知了金警官,他就在来的路上。”
白星撇了撇嘴,他挠了挠后脑勺,“这性质太恶劣了,我也想往上报,但金前辈是我的领导,我也不能越级汇报不是。”
白星摇了摇头,朝他招手,鬼鬼祟祟掏出手机,“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完不到十分钟的监控历史后,牛天齐脸白了。
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嘴里喃喃道:“不可能……”
18. 切割
牛天齐开走的是局里唯一的警车,所以还有几年就退休,芳龄57岁的金三天是摇摇晃晃骑着半瘪了个轮子的摩托赶过来的。
车停好,牛天齐就眼巴巴地跑过去汇报,金三天取下头盔和手套,招了招手:“弯个腰。”
牛天齐照做,下秒脑袋就一痛——金三天抬手,指关节狠狠叩向他头顶,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暴喝:
“说八百遍了轮子还没换,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折在半路上。”
牛天齐没有像往常般打诨插科,表情怪异地揽着他背对人群低语了几句。
金三天眉毛一挑,“还有这事?”
他蹲在门前,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那些刀痕,“这是多大的劲儿,铁门都能被砍烂。”
牛天齐说:“就算是我,估计也砍不了那么深。”他神神秘秘道:“老大,咱不会是真的撞鬼了吧?那监控,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门却凭空被破坏!
白星倚靠着门,问:“金叔,您见多识广,这怎么处理?”
她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我的心现在都还怦怦乱跳呢。”
“废话那不是。”金三天起身,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心不跳那不成死人了吗?”
又是拍照又是封锁现场,忙活完后,金三天说:“走吧,按流程去警局做个笔录。”
白星:“谁帮我看家?门烂个大洞谁都能进来。”
“让牛天齐守着就好。”
牛天齐不情不愿地蹲在门前,看着警车一骑绝尘。
金三天开车,白星坐在副驾驶给白月亮打电话,没打通,想着她应该在忙,就发了条短信。
气氛有些沉默,行至荒无人烟的田地旁边时,金三天伸手关掉了执法记录仪和行车记录仪。
白星握住项链挂件,一脸警惕道:“你干嘛?”
金三天叹了口气,说:“闺女,听我的,撞鬼这事就算了,太较真会招惹来大麻烦的。”
没想到他一个警察,居然也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但从他的语气中白星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于是追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麻烦?难不成鬼还会再来杀我不成?”
但这句玩笑话却得到了金三天的肯定。
“还真是。你越关注这件事,心里越想,执念越深,缠过你的鬼就有感应,再次缠上你的概率很大。”
白星脸色有些微白。
来往没有车辆,金三天将车停下,降下窗户点烟:“叔能看见鬼,就是俗称的那种阴阳眼,刚才我看了下你家,有很强烈的怨气痕迹啊。”
白星有一脑袋问号。
金三天转头,苍老的脸上神色凝重:“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相信。”
白星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心头莫名涌上了一丝期待。
金三天:“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有怯弱安静的鬼,也有怨气冲天,到处为非作歹的鬼,鬼有阴岁,有年纪小的,也有好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
“刚听你描述,你遇到的那只鬼穿着不是现代,那它至少是百年的了。这种鬼能躲过阴差勾魂,怨气大,咱们这种地方很难处理。”
他顿了顿说:“你好像并不仅惊讶。”
“没,我在心里偷偷惊讶呢。”
白星又问:“那它还会出现吗?”
金三天摇摇头:“不清楚,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只要离开这个地方躲躲风头,不要一直想着,应该就没事了。”
白星松了口气,她这次回来本来就是准备带着白月亮回A市。
金三天将烟头扔掉,重新启动汽车,问:“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摆脱那只鬼的?”
白星愣了下,“我什么都没干,就是躲进了一间……屋子。”
牛天齐眉头皱得死死的,“这怎么可能。”
白星心底里召唤石像,“老大,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石像挂在她脖颈间,仍然是冰凉一片,祂秘密传音:“没有,我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不会是因为我。”
白星:“我妈在墙上挂了个菩萨画像,是不是因为那个?”
金三天没有说是或者不是,只是浑浊的双眼目视前方,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星又问:“你说这鬼为什么会叫我遇到呢?”
金三天笑了笑:“我要是知道鬼在想什么,我就不会是这穷乡僻壤的小警察,早在国家秘密机构里吃香喝辣了。”
石像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老东西在撒谎,他刚才心虚了。”
白星:“你连这都看得出来?”
石像:“所以不要想着欺骗我,看穿你们这种碳基生命绰绰有余。”
白星有些不高兴,“我不骗你,你也不要随意窥探我的隐私。”
这还是她第一次语气那么冲,石像挂件哼了一声,触感变得越发冰冷。
白星皱眉,实在受不了了,就将挂件放在了大衣外面。
车子驶入镇上,金三天交代道:“一会儿做笔录,你就说监控坏了,躲在屋子里报警直到歹徒逃跑。我会按照普通案件审理。”
“只要你答应,你舅舅那件事我就同意立案。”
听到这样说,白星心中笃定,金三天一定是害怕这件事被上面知道。
为什么呢?
是怕这件事影响到他退休还是有另外的隐情……
白星好奇心其实很旺盛,但自打回家就没遇上什么好事,她下定决心要跟这里分割,于是答应了下来。
白星很快做好了笔录,然后弄好了白深的案件。
忙完后快到中午了,金三天说:“吃完饭送你回去。”
两人点了外卖,桌子上面对面吃着,白星玩着手机,接了简夷的电话,挂断后突然看到短信页面,就随口问:
“叔,前天给你发的短信,那男的是咱这里的人吗?”
金三天吃了头蒜,正在喝水,随口道:“你前天有联系我吗?”
白星将短信页面展示给他,照片上明晃晃一个吐血的男人,“当时发你的啊?一直吐血老吓人了。”
金三天掏出他手机壳已经泛黄的卡顿手机查看,“没收到什么短信。”
白星放下筷子,越看图片越胆寒,金三天敲了敲桌子,“别多想,没准是我孙子玩手机把短信删了。”
白星:“……那你孙子是该挨打了。”
提起唯一的孙子,金三天表情柔和了许多,突然想起什么般搓了搓手:“等明年鑫鑫去A市上学,还要麻烦你给他弄个入学名额了。”
“他爸妈都算是站稳脚跟了,房子也买了,想把孩子学籍转过去。但那边竞争激烈,鑫鑫成绩很不起眼。”
白星欲言又止,他立马说:“别急着拒绝,这是你妈答应过我的。”
他跑到办公室翻箱倒柜,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薄纸。
“这是你妈妈十几年前给的欠条,说欠一个人情未来还。”
确实是白月亮的字迹,还按了指印,但白星指着落款左上角。
“这是给金腾医生的承诺书。”
金三天大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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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对。金家鑫是我们金家唯一的孙辈,他专门拿出来给孩子用的。”
他笑眯眯收起纸条,感叹道:“这还是当年你生病,金藤免费治疗留下的东西,谁知道你现如今这么有本事哈哈哈。”
白星想了下,好像也不是很难办,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说是A市的学校,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就好。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白星感叹,自己现在真是出息了,居然也能风轻云淡地说出这样招仇恨的话。
吃完饭,金三天将白星送了回去,牛天齐执意陪着白星,下午工人将门换好,他骑着修好的摩托将白星送到火车站,依依不舍地道别后才离开。
白星火车转飞机,第二天又回到了A城,她去律所将立案书等资料交给律师,之后的事情就不管了。
一直牵肠挂肚的白月亮女士也回消息了,说要在朋友家玩一段时间再去住白星给她买的小别墅。
忙完了所有事,白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疑问,既然世界上有鬼,那神仙是不是也真实存在。
石像告诉她:“不会的,低等世界只能容纳一种异常元素,可能会出现一些针对这种元素的力量来进行平衡,但跟异常元素不是一个等级的。”
“啊,那这样的话,肯定有捉鬼道士吧,听起来还蛮酷的。”
让白星没想到的是,她这么快就见到了对抗鬼的存在。
。
回A市后的第二周,有个跟靳家交好的豪门举办了一场晚会,白星跟着嫂子林月去参加。
林月端着酒杯去找人寒暄,白星拿了些糕点找了个角落窝着。
她漫无目的的移动着视线,却看到简夷跟一个姑娘举止亲昵的站在一起,那姑娘穿着火红色露背礼裙,露出的香肩和细腻皮肤好看极了。
嗯,那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简夷眉眼弯弯地笑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凝视,扭头跟白星对上了视线。
简夷朝她举起酒杯,跟姑娘说了什么,那女孩回头挑衅地看了眼白星,踮脚啄了他侧脸一下就走了。
白星看他走过来,嫌弃地往里挪,“我不在的时候你俩掺和到一起去了?”
方才的女孩正是曾经欺负过白星,被白星曝光不雅生活进行反击的那个人。
简夷摇晃着酒杯,声音温润:“我最近发现她还挺有意思的。”
白星警告他:“你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不要搞些风流韵事给我带来麻烦。”
她最反感豪门一点的就是,男方出轨永远都是女方遭受窃窃私语。
男的就是厚脸皮,根本不在意名声,还觉得花花公子人设很有魅力。
就连她现在看起来对嫂子深情款款的哥哥,都包过几个小蜜。
嫂子生出死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他情人刺激的。
简夷轻笑了两声,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和你才是天生的一对。”
石像挂件哼了一声:“不管哪个世界的男人都是油嘴滑舌的。”
白星非常赞同,她对简夷扬了扬下巴:“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剪了。”
简夷低头看了看,“你好凶残。”
他严肃保证:“我会保持贞洁留到我们订婚的。”
白星面无表情:“那你要当一辈子和尚了。”
“施主,我们有的和尚也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旁边突然有人插话。
白星转头,看到了大名鼎鼎的A圈佛子喻和光。
19. 失重感
白星早有听闻,拥有一双漂亮桃花眼的喻和光跟某位贫穷小白花最近是打得火热。
喻和光和简夷是好朋友——
能跟简夷玩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又是一个心理阴暗的变态。
挎着喻和光胳膊的是位清新秀丽的小美人,做了头漂亮的盘发,穿着身淡蓝色的旗袍,整个人尽显柔美可爱。
喻和光自己穿的是一身很像道袍的衣服,腰间松松垮垮拴了根系带,脚下踩着一双布鞋。
小美女情绪不是很好,一直低着头不自在地扯旗袍。
白星没搭理他,而是悄悄跟简夷说:“人家这是西洋主题的宴会,这个显眼包穿成这样是想干啥。”
两人凑得近,简夷感受到喷到侧脸热热的鼻息,差点被那双眨啊眨的漂亮睫毛扰乱了心神,他按下蠢蠢欲动想摸的手,认真道:
“他就算穿比基尼来赴宴都没人敢说他。”
白星咬咬牙:“恨死你们这群长了根的天龙人了。”
她眼睛转了转,理直气壮道:“给我转一千万花花。”
简夷淡笑着盯着她的脸颊,“让我亲一口就给你。”
“……”
白星一脸视死如归地仰起脸,熟悉的电流又流窜在身体里,石像冷冰冰道:
“不许谈恋爱。”
“白深就是谈恋爱把脑子搞坏,被那女人偷袭死掉了。”
白星大怒:“谁嫌钱多啊?这年头出手阔绰还不占便宜的帅哥对象已经不多了。”
任何人都不能对她的情感指手画脚!
石像冷哼:“等我恢复力量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你就算想当世界首富都没问题。”
白星立刻谄媚道:“我舅舅真是太没有职业操守了!我可跟他不一样!”
简夷噘着嘴,眼看要碰上香香的小脸蛋,白星及时将脸收回去,“算了,我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出卖脸蛋的人。”
简夷:?
“不要钱?”他打量着白星:“回乡下后你被脏东西夺舍了吗?”
“我本人现在是一位不慕钱权的清高女子。”
白星双手朝他比中指,“别想再用钱控制我了你这个变态。”
喻和光向来呼风唤雨,走到哪里都是人群里最闪耀最招人关注的人,现在被这对小情侣旁若无人地忽视,心头顿时窝了一股子火。
他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星,“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理我。”
“嗯。”白星晃了晃酒杯轻抿一口:“靳家跟喻家地位差不多,你确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你!”
简夷笑着拍了拍旁边:“和光,好久没见了。”
“看在简夷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这个妇道人家计较。”
喻和光拉着女伴落座,那女生看了看翘着二郎腿气焰嚣张对着喻和光露出鄙夷神色的白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白星翻了个白眼,不跟这个伪古人费口舌,转而对那女生露出一个笑。
“我叫白星,你应该听说过我,跟在喻和光身边一定很不容易吧,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女孩拘谨地抿了抿嘴,“谢谢你,我叫柳甜恬——”
喻和光打断她:“她是柳家刚认回来的女儿,就是有些上不了台面,白星你平时多关照她一下。”
白星:“哇真是好大一张脸~”
喻和光:“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做场法事。”
他说:“一进门我就注意你好久了。”
简夷皱了皱眉。
白星:“这里不让打广告。”
“不是。”喻和光说:“我看到你身上有黑气,肯定是接触了脏东西。”
白星:“……”
不是,这喻和光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简夷握了握她的手,“宝贝以后别回乡下了,我就说你最近不太对劲,都不理我了。”
他替白星表态:“和光你快救救我宝贝,她现在连钱都不爱了,情况一定很严重。”
“看来很棘手了。”喻和光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白星正要答应,石像突然秘密传音:“不要答应,我还在你身上,被这个世界发现就糟糕了。”
“问他要一件能护身的宝物就行。”
白星按照祂的指示回复,喻和光想了想,脱下手腕上的黑玉镯子送给她,“这个给你。”
白白得一样宝物,白星高兴地戴上,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突然,她感受道一股幽怨的目光——柳甜恬咬着唇盯着镯子,眼眶都红了。
白星视线下移,看到细弱皓腕上的另一只镯子,得,这是对情侣镯子。
柳甜恬扯了扯喻和光的袖子,声若蚊蝇:“阿光,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喻和光捏了捏她的腰,“一个物什而已,我对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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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变的。家里还有更好的,以后都是你的。”
柳甜恬失望地低头,扣着手指,“这不一样……”
白星很不要脸:“要不你们把这个定情信物收回去,将更好的给我?”
喻和光:“你不配。”
白星倒吸一口凉气,深深认识到了喻和光的嘴贱。
。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白星接下来当起了柳甜恬的塑料闺蜜,带她快速熟悉豪门生活。
接触下来她发现,柳甜恬性格胆小到甚至有些阴郁。
白星大咧咧的,说话都要斟酌着害怕刺激她的情绪,心累得不行。
她小说都不看豪门爱情了,真正接触了才知道自卑型小白花相处起来有多累,柳甜恬身边一堆助理或多或少都因为柳喻二人的恨海情天受到过精神折磨。
什么柳甜恬不吃饭助理们也不能吃之类的。
太惨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白星在花园牵着柳甜恬的泰迪散步,石像突然说:“要走了。”
白星有些惊讶:“这么快?”
石像:“嗯。力量恢复了一些,撕开位面空间的速度快了。”
白星快速返回柳甜恬的别墅,告诉她自己要午睡,然后锁上门钻进了被窝。
跟上次一样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星在一片阳光明媚的沙滩上醒来。
她扶着眩晕的脑袋站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类似研究员一样的白大褂,脖子上挂了个名牌,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普通异形饲养员,白星。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接收到原主溺死前的痛苦情绪,白星跪在地上咳嗽,大口大口呼吸。
尽管她是身穿,但却像是自己经历了一场溺死的体验。
石像无奈道:“没办法,这个世界运行得太严密,我只能勉强给你编造一个最不起眼的身份。”
休息了会,白星背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站起来,打量眼前的海岛。
这座海岛很高,植被不是很茂密,长的都是些低矮的树种,白星知道在岛中心有座巨大的超级实验室,半埋于地下半露天。
实验室是一伙得到国际支持的科学家组建的,目的是为了破解生物基因和变异性。
“白星”的身份是地面区域一群变异兔子的饲养员,但因为无意间撞破地下区域变异电鳗饲养员走私的事情,被他连夜绑架扔进了大海。
20. 雪莱
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在烈日的烘烤下很快变得干硬,白星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每个工作人员都有一个黑色的智能手环,除去发信息打电话外,最重要的功能是监听和定位。
手环被水泡死机了,白星把它放在石头上晒,自己坐在一旁盯着。
从记忆里获得的信息来看,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在深海里,只有每个月初才会来一艘运送物资的船。
那个名叫加里的电鳗饲养员就是跟物资船上的员工勾结,贩卖一些本应该销毁的失败体,这些失败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尽管奇形怪状的,但却在陆地黑市里很畅销。
加里的走私事件,是研究所明令禁止的,而“白星”的手环拍下了所有的罪状。
能在这所秘密机构里当饲养员,“白星”其实很优秀也很聪明,但因为资历尚浅且没有背景,只能干一些脏活累活。
又因为行事冲动,去找加里对峙的时候被他记恨上,从而被杀人抛尸。
思绪拉回现实,白星觉得现在的自己聪明极了,脑子里多了很多知识和实验室资料,从前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字公式现在一眼就能看透。
身体的敏捷性也有所提高,总结下来就是耳聪目明。
她高兴地对石像说:“这就是学霸的感觉吗?我感觉现在不用演草纸就可以写出十套满分高数题。”
石像:“嗯,适应就好。这个世界很复杂,所以我捏造身份的时候把智慧拉高了。”
白星喜笑颜开:“我会好好应付的。”
她简单梳理了下接下来的目标,首先要先获得救援回实验室,然后将罪证交给最大的boss普里特博士。
至于寻找碎片这种事,要一步一步来。
既然她的“出生点”是在海岛上,那东西也肯定不会离得很远。
在研究院里的可能性最大。
……走私绝不会是加里一个小小饲养员能做到的,况且能越过宵禁将尸体抛进二十公里外的海域,他背后一定有某些高层撑腰。
值得一提的是,精神状态癫狂的普里特很抠,因为近些年项目投资减少,他连员工工资都压榨,把所有的心思和资金都投入到异形动物研究上。
要是知道有人用他的实验品去牟利,肯定会气疯的——普里特本人的账户下都没有多少钱,身上的一件实验服穿了好几年。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手环彻底被晒干,但白星不敢开机,害怕将主板芯片烧坏,她收起手环,辨认过方向后朝研究院的方向出发。
曾经有些实验泄漏导致一些蝙蝠变异体跑了出去,所以夜晚的海岛还是很危险的。
她一定要在夜晚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
海岛上给外出搜捕人员设置的补给站是个不错的去处。
刚开始的灌木丛和石子路还不算崎岖,白星毫不费力,还沾沾自喜对石像说:“我现在都会辨认东南西北了!以前只知道左右!”
石像不搭理她。
白星自顾自发表者变聪明后的感言,她突然想到什么,激动地问:“大人!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石像依然沉默,白星喋喋不休道:“我好歹要知道老板的名字呀,你是高维生物,能在各个位面跳来跳去,简直就像神仙一般……”
“我老家的神仙都有响亮的名号,什么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还有什么宙斯波塞冬等等,我现在算是您的信徒吧,我不能连您的名号都不知道吧!”
“……”
白星热情地又磨了好久,祂才终于开口:“雪莱。”
“很好听的名字耶~”
白星在嘴里念了几遍,正当祂以为这家伙不会再烦祂的时候,她又好奇地追问道:“谁给您起的名字呢?大人,你们神仙也有父母朋友吗?”
雪莱冷笑:“朋友没有,仇人倒是一堆。”
白星很是惊讶。
但接下来,无论白星怎么问,祂都不再开口了。
她自讨没趣,逐渐安静下来。
海岛上设置的补给站,不仅是为了安保人员抓蝙蝠方便,还是因为实验室经常大量捕捉深海生物做研究。
夜晚的海洋极其危险,有时候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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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捕捞团队就会在就近的补给点过夜。
白星祈祷自己能在日落前找到补给点。
海岛整体不算很陡峭,但唯一麻烦的是蚊虫比较多,并且路不平整,脚下的岩石很尖锐。
白星穿的是研究院的工鞋,一双白色软底鞋,大概走了四五公里,她就感觉脚心刺痛。
她找了块大岩石坐下,歇了十多分钟,然后继续上路。
海岛的外围,因为海风的影响几乎都是光秃秃的石头,日晒风又大,等进入了植被区,有了树叶遮挡,脚下的泥土也比较湿润,白星才感觉好受多了。
上个世界原始森林里的树木都是几十米高,相比之下这个海岛正常高度的树可以称得上娇小可爱。
唯一要提防的危险就是林中的毒虫,要问海岛上什么毒物最多,那就是无处不在的蛇。
还好白星有雪莱这个外挂,她捡了根树枝不断抽打着草丛和爬满林间的藤蔓,在提示下避开了好几条毒蛇。
因为炎热和缺水,还有赶都赶不走的毒蚊子,白星脚步越来越软,脖子上、脸上被咬的大包也越来越多。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想喝水的欲望达到了顶峰,她耳朵动了动,突然听到了潺潺流水声。
她听了一会,确认不是幻觉,只觉得身体迸发出一股力量,一口气跑到了溪边。
河水欢快地流淌着,可水面上却有一只大鸟的尸体,大鸟通体雪白,有长长的喙和头顶的一抹红,但它有两对翅膀,三条腿。
大鸟是被人类射杀的,黯淡没有生机的眸子仿佛还蕴有一丝愤怒,可不论生前再厉害,死后尸体也被其他的生物啃食。
白星知道这是丹顶鹤的变异体,但最让她惊讶的是,清溪中的鱼儿竟都长满了獠牙,有猩红的眼,很快就将大鸟啃得干干净净,除去羽毛连骨头都没有放过。
看来实验室泄漏不仅出逃了变异体,还对生态环境有了改变。
河水应该已经不干净了,白星不敢喝,踩着石头跨过那条溪流。
“这只鸟应该刚死不久,我要加快速度,赶上前方的人。”
21. 失忆
河边茂密的植被和藤蔓被人为清理出一条通道,空气中隐约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和海水的味道。
白星加快了脚步,不知道走了多久,瘫软在一棵树下休息。
突然,头顶出现窸窸窣窣的轻响,随即一个矫健的黑影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白星的下巴上。
袭击者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高大魁梧的身材简直像熊一般,即使半蹲着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白星看到他黑色面罩上的灰色双眸闪过一丝危险,连忙开口:“我是饲养员,这是我的名牌,你可以检查!”
男人接过她双手恭敬奉上的牌子。
研究院的工作证是一种特殊材料制成的,外界很难伪造,因此当他翻来覆去检查,并且比对过照片没问题后,才卸下了攻击状态。
见到活人,白星很高兴,她扶着树站起来,“能带我回基地吗?我……外出考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小心走丢了。”
男人沉默着点点头,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一根尼龙绳,在白星惊恐的目光中将她捆住,用胶带封住嘴,一把扛在了肩头。
白星挣扎:“唔唔……”
男人灵活地奔跑着,仿佛肩头扛着的是棉花,白星被颠簸的胃里一阵翻涌,身上也被藤蔓和树枝无情抽打着。
没过多久,混乱的视野恢复平静,她被放在了补给站黑色的门前,下秒哨岗上探出两个头。
“鲁带回了一个女人!”
其中一人下到地面,同样高大的身躯一把搂住鲁的肩头,捶他胸口一拳:“好小子,让你去抓变异体,你抓个娇滴滴的……饲养员?”
络腮胡男人接过鲁手里的名牌,鲁打着手语,他点点头后蹲在白星面前,“女士,据我所知,最近几天可没有外出考察项目。”
白星眨了眨眼,他不假思索地撕开胶带,同样眨巴着眼看她。
“说实话,我撞破了一件同事见不得人的坏事,被他杀人抛尸了。”
白星没有说假话,因为她知道,这个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男人是安保队里有名的审讯员,叫盖尔,曾经是刑警,据说所有谎言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盖尔沉吟:“原来如此,可怜的女士,你活下来真是太幸运了。”
白星:“我是研究所的财产,你们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盖尔割断尼龙绳,“你说得对,女士,充满热血地去找敌人对峙厅堂吧。”
白星:……
补给点很像小型的研究所,呈白色半圆形倒扣在地面上,想要进去必须刷工作证,白星名牌泡水了,用瞳孔识别过了安检门。
补给点布局很简单,内里一眼就能望尽,只用塑料布隔开了不同的分区。
鲁走开去卸装备,盖尔带着白星走到最里面的休息区,休息区挤着五六张铁制上下床,床与床之间间隔很小,几个人躺在上面。
盖尔压低声音:“他们刚结束任务,累坏了,你自己找张干净的床住下,明早我带你回去。”
有张床下铺睡着一位女性,看他们都没脱鞋,白星也穿鞋爬上了那个上铺。
她平躺,拿出手环扣着腕带玩,旁边响起一道少年音:“你的手环坏了吗?”
白星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手一抖,少年眼疾手快地接住掉落的手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抓住啦。”
少年眉眼间长得很像特里斯,但下颌圆嘟嘟的,额头上堆着棕色的小卷毛,双眸是甜蜜的褐色杏眼,气质温和无害。
白星下意识问:“你是谁?”
少年表情有点憨憨的:“我叫法斯。”
白星松了口气:“我叫白星,你也是安保队的?”他的身格看起来纤细瘦弱,仔细看嘴唇也是没有血色的,透露出一丝病气。
盖尔很自来熟,“对啊,我枪法很准哦。”
他从枕头下翻出一个小工具箱,“你的手环好像坏了,我刚好会修,你需要吗?”
你需要帮助吗?
少年的热心肠跟特里斯如出一辙,白星毫不客气:“太好了,这对我很重要,请一定要修好它。”
法斯盘腿坐着,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灵活地拆卸着表盘,他有些苦恼,“零件全都坏了呀。”
白星:“泡水了,但是我没有开机过,芯片也坏了?”
法斯用镊子夹起芯片,“你看,上面覆盖着好多盐粒,已经被腐蚀一半了,这我不会修了。”
他话题一转:“但是我哥哥精通这些,没准他能将里面的资料复原。”
“你着急吗?这修好可能需要很久,最近变异体繁衍期到了,哥哥会很忙。”
白星:“那我还是回去修吧?”
法斯:“可是你不是得罪了同事吗?他应该不会给你修好这东西的机会吧?”
见白星面露惊讶,他撩鬓边卷发,敲了敲耳机,软软道:“我有听你们说话。”
也许是在他身上见到了特里斯的影子,也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真诚柔软,白星选择相信他。
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少年。
第二天,安保队武装完毕,带上捕获的蝙蝠变异体,早早地出发回基地。
因为没有多余的作战服,所以白星被他们放置在中心保护。
走了几公里,众人到达了“汽车站。”队长盖尔领了把车钥匙,开着货车沿着修缮好的公路回到了研究院。
研究所方圆四周开辟了好几条公路,专门供车辆进出,“白星”就是在前夜被装进麻袋,沿着某条直通悬崖的公路被丢弃的。
很快到了研究所,车子安静地驶入车库,所有队员被带去身体检查,以防带入外界的病毒。
白星脱得光溜溜的,被一位老奶奶检查,所有程序做完后,老奶奶脱下手套,机器人助手立刻朝她手心挤出消毒液,同时胸前弹出一个铁盘。
上面是叠得整齐的运动内衣,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和白大褂。
白星默默穿上,老奶奶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说:“私自离开基地非常严重,坐着吧,你的上司和警卫在赶来的路上了。”
记忆中,上司是一位严格公正的中年女性,但十几分钟后,电鳗饲养员加里推门走了进来,笑容满面地盯着白星。
“我是你的新上司,跟我走吧,我会彻查你私自离岗的事。”
白星听懂了他的意思:呵呵,又落入我手里了吧,稍后我再弄死你。
她都能够感受到加里得知一个手握他重罪的人死而复生,赶忙带着心腹赶过来的焦急。
白星要装失忆,所以她没有丝毫抗拒地被两人拷走了。
审讯室在地下一层,电梯上,白星表现得一脸好奇,“你是我的新上司?你叫什么?”
加里眼中充满审视:“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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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摇了摇头,表情迷茫无害:“我记得刚参加完金姐的生日,喝了点酒,再醒来就出现在野外了,还好被安保队救了。”
她打了个寒颤:“野外好危险,我差点被蛇咬到。”
她又追问:“金姐呢?她去哪里了?她升职了吗?”
原来的上司大家都叫金姐,举办生日宴是一周前的事,发现加里走私是在宴会后三天。
金姐不仅没有升职,甚至还被降为副经理,待遇跟普通饲养员相同……各种机缘巧合下,白星和金姐一起撞破了那件事。
然后白星就被扔进大海。
加里生性多疑,根本不搭理她的表演,警员一脸凶狠地将白星关进审讯室,双手握拳跟她面对面坐着。
冰凉刺眼的灯光打在身上,白星不想看他那双三角眼,装作害怕地环视四周。
警员狞笑,拿出测谎仪头盔粗暴地给她戴上,用只有她听见的声音警告道:
“这里都是我们的人,让我发现你还记得就死定了。”
白星神情胆怯,身体发抖,看着他摁下机器开关。
三小时后,加里一脸和煦地将满脸疲惫的白星送出审讯室,打开她的手铐,“小白啊,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做主,彻查到底!”
白星领了新工作证,新手环,游魂般地回到属于她的房间。
太狠了,为了确认她真的失忆,那警员恐吓审问了她整整三个小时,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但凡测谎仪响一次她就可以重开了。
白星瘫在床上,敲了敲脑袋,“谢了老大,还好有你。”
雪莱不搭理她。
单人小房间里五脏俱全,大小跟普通大学宿舍相似,有独卫阳台和厨房,研究所不是全封闭的,上方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电网,这间阳台刚好可以看到外界郁郁葱葱的景色。
白星肯定,这房间里有摄像头……她要想个办法搬出去。
隔壁的萌妹子是名狐狸饲养员,性格很不错,白星准备去找她联络联络感情……
小型动物养殖区全在研究所顶楼,白星先去了以前负责的兔子区,看到一个新人满头大汗在跟腿高的兔子搏斗。
她摇了摇头,这群变异兔对陌生气息攻击性很强,这新人要吃点苦头了。
狐狸养殖区就在隔壁,白星推开玻璃门,看见穿着清新蓝色背带裤,扎着麻花辫的欧阳夕菜抱着只狐狸幼崽玩,一个男生穿着防护服在狐狸堆里铲屎。
高层的女儿过得是真舒服。
在机器人管家的提示下,欧阳夕菜回头,看见白星后惊讶地张大了嘴。
“哎?你不是叛逃了吗?”
白星将对付加里的说辞一五一十道来。
欧阳夕菜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不过你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太可怜了。”
“不行,原来单身公寓这么不安全,我要去跟我妈妈住。”
白星顺势说:“那我搬到你的房间可以吗?”她苦笑:“原来的床……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当然没问题。”
白星陪欧阳夕菜玩了一整天,晚上还跟着她蹭上了高级餐厅的饭,她吃得心满意足,欧阳夕菜捧着手机,惊讶地叫了一下:“你被安排到捕捞队了。”
白星捏着叉子,心中将加里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