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登临:从无灵根到仙尊》 第 1 章 穿越苍莽,误闯青岚宗 剧痛袭来的瞬间,刘远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实验室失控的粒子对撞机——刺眼的白光吞噬一切,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痛楚,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尚未褪去,鼻腔先被浓郁的草木腥气灌满。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满是划痕,火辣辣地疼。 “这是哪儿?”刘远喃喃自语,大脑一片混乱。 他记得自己是蓝星顶尖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正在进行平行世界维度探测实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周围的树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斑,空气中还漂浮着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类似能量粒子的细微波动。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粗糙了不少,掌心还带着薄茧,显然不是他那双常年握试管、敲键盘的手。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刘远,是个孤儿,在这片名为“苍莽”的次大陆边缘挣扎求生,昨天为了躲避一头獠牙野猪,失足摔下山坡,一命呜呼,才让来自平行世界的他鸠占鹊巢。 “穿越?还是修仙世界?”刘远消化着记忆,心头又惊又懵。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世界有飞天遁地的修士,有吞山裂石的妖兽,实力至上,弱肉强食。而这片苍莽次大陆,只是玄沧大陆东域边缘的一块贫瘠之地,灵气稀薄,却依旧危机四伏。 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刘远知道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必须先找到水源和食物,再想办法弄清处境。他强撑着站起身,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踉踉跄跄地朝着森林外围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酸痛难忍,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钟声,穿透林海,悠远而庄重。紧接着,一股比森林中浓郁数倍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是修士宗门?”刘远心中一动,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修仙宗门才会有这样的能量波动和钟声。在这危机四伏的次大陆,孤身一人很难存活,若是能拜入宗门,哪怕只是做个杂役,也比在外流浪强。 他咬着牙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远处的半山腰上,矗立着一片古朴的建筑群,青瓦飞檐,掩映在云雾缭绕的绿树之间,山门处悬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青岚宗”。 山门前有两名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值守,腰间佩剑,气息沉稳,显然已经踏入了修炼之门。刘远看得羡慕不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何方人士,竟敢擅闯青岚宗?”一名值守弟子上前一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刘远连忙拱手,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显得恭敬:“在下刘远,乃是附近的孤儿,听闻青岚宗是名门正派,特来求见掌门,恳请能收留在下,哪怕只是做个洒扫杂役,在下也心甘情愿!” 他说得情真意切,心中却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宗门收不收外人,更不知道自己这无依无靠的样子,会不会被直接赶走。 另一名值守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澈,不像是歹人,沉吟道:“我宗近日恰逢百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在广纳贤才。不过能否入门,需先检测灵根。你随我来,若有灵根,便可参加入门考核;若无灵根,便速速离开,我宗不养闲人。” “灵根?”刘远心中一紧,原主的记忆里,灵根是修炼的基础,没有灵根便无法引气入体,终生只能是凡人。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上那名弟子,朝着宗门内的检测台走去。 青岚宗虽只是三流宗门,但收徒大典之日,山门内也来了不少附近的少年少女,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刘远混在人群中,看着前方的检测台——那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奇石,名为“测灵石”,据说只要将手放在上面,便能检测出是否有灵根,以及灵根的属性和纯度。 轮到刘远时,他深吸一口气,将右手轻轻按在测灵石上。他紧张地盯着奇石,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有灵根,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杂灵根也好。 然而,片刻过去,测灵石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芒亮起,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负责检测的中年修士眉头一皱,语气冷淡:“无灵根,不合格,走吧。”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窃笑和议论,那些少年少女看向刘远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原来是个无灵根的废物,还想来青岚宗?”“真是异想天开,无灵根也配修仙?” 刘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和失落涌上心头。他正要转身离开,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传来:“李师弟,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缓步走来,他面容儒雅,眼神温和,正是青岚宗的内门长老,李慕然。 李慕然看了看刘远,又看了看测灵石,沉吟道:“这孩子虽然无灵根,但骨骼清奇,心性似乎也还不错。如今宗门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就让他留下,做个外门杂役,负责打理药园吧。” 负责检测的李姓修士有些不解:“李师兄,无灵根者终究难成大器,留下也是浪费资源。” “无妨,”李慕然摆了摆手,“宗门药园正缺人手,他既然来了,也是一种缘分。就这么定了。” 刘远闻言,心中狂喜,连忙对着李慕然深深一揖:“多谢长老收留!弟子刘远,定当尽心尽责,不负长老所托!” 李慕然微微点头,示意值守弟子带他去外门登记。刘远跟在弟子身后,回头望了一眼李慕然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机会,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要牢牢抓住。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看似幸运的收留,背后等待他的,并非坦途,而是无尽的冷遇和排挤。青岚宗的大门,对他来说,既是希望的入口,也是苦难的开端。 第2章无灵根之痛,师门冷遇 领路弟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青岚宗蜿蜒的石阶尽头。刘远站在浣尘院的院门前,望着眼前一排排低矮破旧的木屋,还有院落里那些面带麻木或疲惫的少年少女,心头那点刚被李慕然长老收留的欣喜,瞬间被一层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依旧破烂的衣衫,掌心还残留着测灵石冰冷的触感——那片漆黑无光的石头,就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死死刻在他的额头上,标注着“无灵根”三个字。在这个修仙世界,这三个字几乎等同于“废物”“异类”“毫无价值”的代名词。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远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的少年靠在木屋的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身上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显然也是这里的杂役。 “嗯,我叫刘远,今天刚被分到这里,负责打理药园。”刘远拱了拱手,语气尽量客气。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多一个熟人或许就能少一点麻烦。 “药园?”少年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枯草,“那你可得小心张管事,那老东西可是出了名的刻薄,稍有不慎就是一顿呵斥,运气不好还得挨鞭子。”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利的呵斥声:“新来的那个!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过来见过老子!” 刘远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灰色短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他三角眼,塌鼻梁,嘴角向下撇着,一脸的刻薄相。他腰间挂着一串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药园管事”四个字,正是少年口中的张管事。 “弟子刘远,见过张管事。”刘远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张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货物,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哼,无灵根的废物也配进青岚宗?要不是李长老发话,老子才懒得管你。从明天起,卯时必须到药园集合,洒水、施肥、除虫、松土,一点都不能偷懒!若是敢耽误了灵草生长,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远脸上。刘远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低着头应道:“弟子明白,定不会偷懒。” “明白就好,”张管事冷哼一声,指了指最角落的一间木屋,“那间屋归你了,里面的东西自己收拾。记住,浣尘院有浣尘院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更不许私闯内门区域,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张管事甩着袖子转身离去,留下刘远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杂役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刘远深吸一口气,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向那间角落的木屋。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铺着破旧草席的硬板床,一张三条腿还垫着石头的木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屋顶甚至还有一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 他放下行囊,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前世的他,是蓝星顶尖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住的是宽敞明亮的公寓,用的是最先进的设备,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无灵根的杂役,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住不上。 “既来之,则安之。”刘远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必须接受现实,然后寻找机会。 无灵根又如何?前世的他,凭借着不服输的韧劲,从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一路考上顶尖大学,进入研究所,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科研难题。他不信,这个世界真的会不给无灵根者一点出路。 当天晚上,刘远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难眠。他开始回忆原主记忆中那些零碎的修炼知识,还有白天在青岚宗看到的那些修士的样子。他记得,引气境的修士能够感应并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身法力,从而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和速度。 “灵气……”刘远闭上眼睛,尝试着按照原主记忆中的方法,集中精神去感受周围的气息。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极其细微的能量粒子,它们轻盈、灵动,却又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尝试着引导这些粒子进入自己的身体,可无论他如何努力,这些灵气粒子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始终无法靠近他的身体,更别说进入丹田了。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后半夜,刘远累得满头大汗,丹田内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果然还是不行吗?”他睁开眼睛,望着屋顶的裂缝,眼中充满了失落。无灵根的枷锁,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坚固。 接下来的日子,刘远开始了枯燥而艰苦的杂役生活。每天天不亮,公鸡还没打鸣,他就得起床,拿着沉重的木桶去山下的溪流打水,然后背着水桶爬上陡峭的山坡,给药园里的灵草浇水。 青岚宗的药园占地极广,种植着上百种低阶灵草,比如用来炼制聚气丹的凝气草、用来疗伤的紫心兰、用来淬体的铁线草等等。这些灵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浇水要适量,多了会烂根,少了会枯萎;施肥要用专门的灵粪,还得均匀撒在根部,不能碰到叶片;除虫更是要小心翼翼,不能用普通的农药,只能用手一个个摘除,或者用宗门特制的驱虫粉。 张管事就像个监工,整天在药园里来回踱步,眼睛瞪得像铜铃,稍有不满就破口大骂。刘远已经记不清自己因为什么挨过骂了——可能是浇水时不小心溅到了叶片上,可能是施肥时多撒了一点,也可能只是张管事看他不顺眼。 有一次,刘远因为前一晚尝试引气太累,早上起晚了半刻钟,赶到药园时张管事已经在等着了。张管事二话不说,拿起手里的鞭子就朝他身上抽来,粗粝的鞭梢带着风声,狠狠抽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小兔崽子!敢偷懒耍滑!老子看你是活腻了!”张管事一边骂,一边继续抽打。 刘远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躲闪,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周围的杂役们都低着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甚至没有人敢多看一眼——在浣尘院,张管事就是天,他们这些无灵根的杂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鞭子抽了十几下才停下,刘远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粗布衣衫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一动就钻心的疼。 “滚去干活!下次再敢迟到,老子打断你的腿!”张管事扔掉鞭子,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刘远扶着旁边的灵草架子,慢慢站直身体,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比起身体上的创伤,心里的屈辱和不甘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张管事是引气境初期的修士,哪怕只是最底层的修士,也能轻易捏死他。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那天晚上,刘远回到自己的木屋,脱下沾满血污的衣衫,用从山下打来的凉水清洗伤口。冰冷的水刺激着破损的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却不敢用热水——热水需要用灵柴烧开,而灵柴是宗门配给内门弟子的,他们这些杂役只能用普通的柴火,连烧开一壶热水都难。 他躺在床上,伤口火辣辣地疼,根本无法入睡。他再一次尝试引气,可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灵气粒子始终无法进入他的体内。 “无灵根……无灵根……”他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只能做一个任人欺凌的杂役,最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某个角落吗?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他忽然想起了收留他的李慕然长老。或许,师父能给自己指一条明路?毕竟,自己名义上是他的记名弟子,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负死吧? 抱着一丝希望,刘远第二天干完活后,特意绕路前往内门区域,想要拜见李慕然长老。可他刚走到内门和外门的交界处,就被两名值守的内门弟子拦了下来。 “站住!外门杂役,不得擅闯内门!”一名弟子眼神冰冷地呵斥道,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露出一抹寒光。 “弟子刘远,是李慕然长老的记名弟子,特来拜见师父,还请两位师兄通融一下。”刘远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李慕然长老的记名弟子?”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就你这无灵根的废物,也配做李长老的记名弟子?我看你是想攀附权贵想疯了吧!” “李长老何等身份,怎么会收你这样的废物做弟子?赶紧滚,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的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内门弟子。那些弟子纷纷围了过来,对着刘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昨天测灵石毫无反应的那个废物吗?竟然还敢来内门找李长老?” “真是异想天开,无灵根也敢修仙,还想攀附李长老,脸皮也太厚了吧!” “我看他是活腻了,不知道内门弟子和外门杂役的差距有多大!” 嘲讽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刘远的心里,让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他想要解释,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是李慕然长老的记名弟子,可看着那些人鄙夷的眼神,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内门交界处。他一路狂奔,直到回到自己的木屋,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明白了,在青岚宗,无灵根的他,连拜见自己师父的资格都没有。李慕然长老当初收留他,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许只是觉得他骨骼清奇有几分潜力,可当发现他真的没有灵根后,便早已将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接下来的日子,刘远彻底放弃了拜见师父的念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张管事的刁难和其他杂役的排挤。他每天除了干活,就是躲在木屋里尝试引气,哪怕一次次失败,他也没有停下——这是他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希望。 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天下午,刘远正在药园里给凝气草松土,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缓步走来。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窈窕,容颜清丽,肌肤白皙如玉,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之气。她的头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腰间佩戴着一柄精致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刘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认得她,她是李慕然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林清雪。在青岚宗的外门和内门,林清雪都是有名的天才少女,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引气境后期,据说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筑基境,是整个青岚宗重点培养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她是他名义上的师姐。 刘远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躬身行礼:“弟子刘远,见过师姐。” 林清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她的眼神很淡,淡得就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比张管事的呵斥还要让人难受。 “你就是那个无灵根的记名弟子?”林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冷动听,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弟子正是刘远。”刘远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哼,”林清雪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师父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收留你这样的废物。无灵根也配踏入修仙之门?也配做我青岚宗的弟子?简直是辱没了师门的名声。”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进刘远的心脏。刘远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瞬间变得惨白。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锄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师姐,我……”他想辩解,想说自己一直在努力尝试引气,想说自己并不想成为废物,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在绝对的实力和天赋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什么你?”林清雪眉头一皱,语气更加刻薄,“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青岚宗吧,在这里浪费宗门的资源,还不如早点滚回山下,做你的凡人,至少不会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清雪师姐说得对!这种无灵根的废物,根本不配待在青岚宗!” 刘远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同样服饰的少年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材挺拔,眼神桀骜,腰间的长剑比林清雪的还要华丽,显然也是李慕然长老的亲传弟子,他的师弟,赵昊。 赵昊的修为虽然不及林清雪,却也达到了引气境中期,在同辈分的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他向来眼高于顶,尤其是对刘远这种无灵根的杂役,更是鄙夷到了极点。 “赵师弟,你也来了。”林清雪看到赵昊,脸上的冰冷稍稍缓和了一些。 “听说药园里来了个无灵根的废物,还是我们的‘师弟’,我特意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呢。”赵昊走到刘远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眼神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啧啧,果然是个废物样子,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一股泥土味,简直和山下的农夫没什么两样。” 他的话引来周围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的哄笑。那些弟子看着刘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刘远的头埋得更低了,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赵师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林清雪淡淡地说道,“他好歹也是师父收留的记名弟子,给师父留点面子。” “面子?”赵昊嗤笑一声,“师父的面子早就被他丢尽了!再过不久就是宗门大比了,到时候各峰的弟子都会齐聚一堂,要是让他们知道师父座下有这么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们呢!” 他凑近刘远,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废物,识相的就自己滚蛋,别逼我动手赶你走!到时候,可就不止是丢面子那么简单了!” 刘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死死地盯着赵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愤怒几乎要爆发出来。他前世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赵昊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冷笑起来:“怎么?想反抗?就凭你这个无灵根的废物?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说着,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气,对着刘远的胸口轻轻一点。 虽然只是一丝灵气,却带着修士对凡人的绝对碾压。刘远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噗——”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死活的东西!”赵昊冷哼一声,收回手指,“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打断你的腿!” 林清雪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在她看来,刘远这种无灵根的废物,根本不配得到尊重,赵昊的教训,只是让他认清现实而已。 周围的内门弟子们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还在低声议论,觉得刘远是自讨苦吃。 刘远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刺眼的阳光,只觉得一阵眩晕。胸口的疼痛、背上旧伤的复发、还有心中无尽的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看到赵昊和林清雪转身离去的背影,看到那些内门弟子鄙夷的眼神,看到药园里其他杂役麻木的表情。在这个修仙世界里,他就像一只蝼蚁,随时随地都可能被人踩死,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无灵根……无灵根……”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这个世界。或许,他真的应该像林清雪和赵昊说的那样,滚回山下,做一个普通的凡人。 第3章师姐的冷眼,师弟的羞辱 青岚宗的晨雾还未散尽,药园里的灵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晨光。刘远握着沉重的木瓢,正弯腰给一畦凝气草浇水,指尖刚触碰到微凉的露水,身后就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 他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来人是谁。这半个月来,林清雪和赵昊的身影,几乎成了他药园劳作时挥之不去的阴影。 果然,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动作这么慢,这些凝气草要是渴死了,你赔得起吗?” 刘远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转过身,看到林清雪正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内门弟子服饰,裙摆绣着淡淡的青岚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却满是拒人千里的冷漠,仿佛刘远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师姐,弟子这就加快速度。”刘远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握着木瓢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他知道,和林清雪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 林清雪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面前的凝气草,眉头微微蹙起:“浇水都浇不均匀,有的根须泡在水里,有的叶片上还沾着泥点——张管事就是这么教你打理药园的?还是说,无灵根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刘远最敏感的地方。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杂役听到这话,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刘远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确实已经很小心了,可昨晚尝试引气到后半夜,身体疲惫不堪,今早干活时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可这些话,他没法对林清雪说——在她眼里,无灵根者的任何辩解,都是借口。 “怎么不说话?”林清雪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难不成我说错了?你这样的人,留在宗门里就是浪费资源。灵草在你手里,都是被糟蹋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一片凝气草的叶片,指尖萦绕的微弱灵气让那片叶子微微颤动。“这些凝气草,是用来给内门弟子炼制聚气丹的,每一株都关乎弟子们的修炼进度。你要是再这么敷衍了事,耽误了宗门大事,就算是师父出面,也保不住你。” 刘远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弟子知错,以后定会更加小心。” “知错就好。”林清雪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再过十日就是宗门大比的预选赛了,外门弟子和杂役也能参加,若是能进入前五十,便能获得一次重新检测灵根的机会。不过,对你来说,这大概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裙摆飘动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药园深处的小径上。 刘远站在原地,愣了许久。重新检测灵根的机会?这个消息像一道微弱的光,瞬间照亮了他灰暗的心底。他知道,青岚宗的测灵石并非绝对精准,偶尔会有天生灵根隐匿的修士,在修为精进后才能被检测出来。虽然这种概率极低,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或许……或许我还有机会?”刘远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他握紧了手中的木瓢,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参加这次宗门大比的预选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放弃。 可这丝火苗,很快就被另一阵急促而嚣张的脚步声浇灭了。 “哟,这不是我们青岚宗‘大名鼎鼎’的无灵根师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是在想怎么才能蒙混过关,参加宗门大比吗?” 赵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像一把钝刀,在刘远的心上反复切割。刘远抬头望去,只见赵昊带着两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内门弟子,正大步流星地朝着这边走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这两个内门弟子,一个叫王浩,一个叫李强,都是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平日里和赵昊臭味相投,最喜欢跟着赵昊一起欺负外门弟子和杂役。 “赵师兄,你可别这么说,”王浩笑着附和道,“刘师弟说不定真有什么奇遇,到时候突然测出灵根,一鸣惊人呢?” “奇遇?”赵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就他这废物样子,还想有奇遇?我看他能不被药园里的毒虫咬死,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李强也跟着笑道:“赵师兄说得对!无灵根就是无灵根,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参加预选赛?我看他连预选赛的门槛都迈不过去,说不定还没上场,就被其他杂役给打下来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声音大得让整个药园的杂役都能听到。那些杂役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刘远。 刘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有嘲讽,有怜悯,有看好戏,这些目光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赵师兄,你们别太过分了!”刘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抬起头,直视着赵昊的眼睛。他知道自己不是赵昊的对手,但他也有自己的尊严,不能任由他们肆意羞辱。 “过分?”赵昊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过分了?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也配跟我谈过分?” 说着,赵昊上前一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刘远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赵昊的手上蕴含着引气境中期的灵气,刘远只觉得脖子一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双脚离地,身体被悬在半空中。 “放开我!”刘远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赵昊的手,可他的力气在修士面前,就像蝼蚁撼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放开你?”赵昊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现在又求饶了?我告诉你,在青岚宗,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周围的杂役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王浩和李强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 “刘师弟,快磕头啊!能做赵师兄的孙子,是你的福气!” “就是啊,磕三个头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总比被赵师兄活活掐死强吧?” 刘远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的泪水。他死死地瞪着赵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肯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怎么?不肯?”赵昊的眼神更加凶狠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他猛地一用力,将刘远狠狠地摔在地上。刘远的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田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赵昊却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咔嚓”一声轻响,刘远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似乎被踩断了一根,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废物就是废物,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赵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磕不磕头?” 刘远躺在地上,胸口被踩着,呼吸困难,浑身剧痛难忍。他看着赵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看着周围那些麻木或戏谑的眼神,心中的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想起了前世在蓝星的日子,虽然科研工作辛苦,但他受到的是尊重和认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而在这个修仙世界,仅仅因为没有灵根,他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得不到。 “我……绝不……”刘远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 “好!好一个绝不!”赵昊被彻底激怒了,他抬起脚,准备再次狠狠地踩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传来:“住手!赵昊,你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管事正快步从药园门口走来,脸上带着怒容。他刚才在药园的另一端巡查,听到这边的动静,便赶了过来。 赵昊看到张管事,脸上的嚣张顿时收敛了几分,但脚下的力道却没有立刻松开。“张管事,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杂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教训杂役?”张管事走到近前,看到刘远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还有周围围观的杂役,脸色更加阴沉了,“宗门有规定,禁止内门弟子无故欺凌外门弟子和杂役!你身为李长老的亲传弟子,竟然知法犯法,难道你不怕被宗门惩罚吗?” 赵昊心中咯噔一下,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宗门的规矩。若是事情闹大了,传到李慕然长老或者掌门的耳朵里,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狠狠地瞪了刘远一眼,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才缓缓挪开了脚。 “张管事,我只是一时失手,不是故意的。”赵昊敷衍道,“既然您来了,那我就不跟这个废物计较了。”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刘远一眼,带着王浩和李强,转身扬长而去。临走前,王浩还回头对着刘远做了一个鬼脸,嘴里骂了一句“废物”。 张管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赵昊的背景,李慕然长老虽然不常管事儿,但对自己的亲传弟子还是很护短的。他一个小小的药园管事,根本得罪不起。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刘远,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丝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干活!药园的灵草要是耽误了,我唯你是问!” 说完,张管事也不再管他,转身离去了。 刘远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才勉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的胸口剧痛难忍,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后背和身上的其他地方也都是伤痕。他看着赵昊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不甘。 为什么?仅仅因为没有灵根,他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公? 他慢慢爬起来,扶着旁边的灵草架子,一步一步地挪到自己的木瓢旁边。他捡起木瓢,看着里面剩下的半瓢水,水中倒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 这一刻,他心中的那丝关于重新检测灵根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就算他真的能参加预选赛,又能怎么样?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根本不可能打过那些引气境的修士,只会在众人面前再次受尽羞辱。 “无灵根……无灵根……”他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继续给灵草浇水。每走一步,胸口的剧痛都让他几乎晕厥,可他却不敢停下。他知道,只要他一停下,张管事的鞭子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夕阳西下,药园里的杂役们都陆续收工了,只有刘远还在默默地劳作。他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凄凉。 夜幕降临,刘远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他没有点灯,只是默默地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顶。 胸口的疼痛依旧剧烈,心中的屈辱和仇恨更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想起了林清雪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赵昊那嚣张的嘴脸,想起了张管事的刻薄,想起了周围杂役们的麻木。这一切,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刘远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陷入无尽黑暗,几乎要放弃一切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情绪,符合万界登临系统激活条件……】【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欢迎宿主刘远,激活万界登临系统!】 刘远猛地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道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感。 “谁?是谁在说话?”刘远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木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 【宿主不必惊慌,本系统是来自高等文明的万界登临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跨越万界,登临巅峰。】【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恶劣,身体受重伤,是否立刻领取新手大礼包?】 系统?新手大礼包? 刘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作为来自蓝星的科研人员,他对“系统”这个词并不陌生——那是网络小说里常见的金手指!难道说,这就是他的机缘? 绝望的心底,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领取!” 第4章三年苦熬,终难引气 青岚宗的晨钟,三年来从未间断过。 刘远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木屋屋顶的裂缝透进一丝微凉的晨光,落在布满霉斑的墙壁上。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背传来熟悉的酸痛——那是长期负重劳作和无数次打骂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格外明显。 三年了。 他穿越到这片苍莽次大陆,误闯青岚宗,被李慕然长老收留为记名弟子,已经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卯时起身,提着比自己体重还沉的木桶去山下挑水,往返三趟才能浇完药园的灵草;午时顶着烈日给灵草松土、除虫,指尖被铁线草的倒刺划得伤痕累累;酉时收工后,其他杂役要么倒头就睡,要么聚在一起闲聊,他却躲回自己的木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引气。 引气,这是修仙之路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对于有灵根的修士来说,最快的几天就能感应到灵气,最慢的数月也能成功引气入体,踏入引气境。可对于刘远这个无灵根者,这一步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还记得刚入宗门时,李慕然长老曾私下见过他一次。那是在他被张管事抽了鞭子的第二天,长老看着他背上的伤痕,眼神复杂地说了一句:“无灵根者修仙,如逆水行舟,九死一生。但天道无常,或许终有一线生机。这是基础引气法门《纳元诀》,你且拿去,若能引气成功,再来找我。” 那本薄薄的竹简,至今还被他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竹简的边缘已经被他摸得光滑发亮。三年来,他把《纳元诀》的每一个字都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运气的法门都反复推演,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丹田内始终空空如也。 空气中的灵气粒子,就像一群顽皮的孩子,只在他身边绕圈,却从来不肯踏入他的身体半步。它们能被林清雪指尖的微光吸引,能被赵昊挥剑时的气流带动,却对他的呼唤视而不见,仿佛他是一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类。 “再试一次。”刘远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按照《纳元诀》的记载,凝神静气,引导心神沉入丹田。 他的意识变得无比专注,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那些淡白色的灵气粒子,它们轻盈地漂浮着,散发着微弱的波动。他尝试着用意念牵引,让这些粒子朝着自己的经脉汇聚。 灵气粒子动了,却不是朝着他的身体而来,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飘向了木屋外。 刘远的心沉了下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样的场景,三年来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根本无法容纳灵气。 “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进来。是和他同住浣尘院的杂役,王小六。 王小六比刘远早入宗门两年,也是无灵根,负责打理宗门的柴火房。他性格懦弱,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却也是浣尘院里唯一不会对刘远冷嘲热讽的人。 “远哥,又在尝试引气呢?”王小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张管事刚才过来了,说今天要清点药园的灵草,让我们早点过去,别迟到了。” 刘远睁开眼,点了点头,收起心神,从床上站起来。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盘膝而有些发麻,活动了一下才恢复过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王小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远哥,要不……别试了吧?三年了,咱们这些无灵根的,这辈子可能真的没法修仙。不如就安安分分做个杂役,混口饭吃,也比天天受这份罪强。” 刘远沉默了。王小六的话,其实也是他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自己的问题。三年来,他受了多少苦?张管事的鞭子、赵昊的羞辱、林清雪的冷眼、其他杂役的排挤……这些他都能忍,可一次次引气失败带来的绝望,却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 他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有好几次,他都想把那本《纳元诀》扔了,从此不再奢望修仙,安安分分做个杂役,直到老死在这浣尘院里。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就会想起前世在蓝星的日子——那个凭着一股韧劲,从底层一路爬到顶尖研究员的自己;想起穿越时粒子对撞机爆炸的瞬间,那种对生的渴望;想起林清雪那句“无灵根的废物,永远只能是废物”。 不甘。 深入骨髓的不甘。 他不想一辈子做个任人欺凌的杂役,不想永远活在别人的鄙夷和嘲讽里。他想变强,想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想看看这个修仙世界真正的风景。 “我再试试。”刘远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王小六叹了口气,不再劝说。他知道刘远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回头。“那你快点,张管事的脾气你也知道,迟到了又要挨骂。” 说完,王小六轻轻带上房门,转身离开了。 刘远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将床板下的《纳元诀》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拿起墙角的木瓢,朝着药园走去。 清晨的药园,雾气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张管事已经站在药园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陆续赶来的杂役,嘴里不停地呵斥着:“磨磨蹭蹭的!都给我快点!今天要是清点出灵草少了或者枯萎了,每个人都给我领十鞭子!” 刘远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负责的区域,拿起木瓢开始浇水。他的动作熟练而小心,三年的劳作,让他对这些灵草的习性了如指掌——凝气草喜湿,浇水要多;紫心兰怕涝,浇水要少;铁线草的叶片不能沾水,否则容易腐烂。 这些本该由外门弟子负责的精细活,因为他无灵根,只能由他这个杂役来做。而那些有灵根的外门弟子,却可以整天躲在修炼室里打坐修炼,不用干这些粗活累活。 “刘远!”张管事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怒意。 刘远心中一紧,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过身:“张管事,有何吩咐?” 张管事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一畦紫心兰,厉声道:“你看看你浇的水!都积在根部了!这些紫心兰要是烂了根,你赔得起吗?我看你是心思根本就不在干活上,整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修仙梦!”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杂役都看了过来。有人偷偷地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鄙夷。 “我告诉你,无灵根就是无灵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老老实实干活,或许还能在宗门里多混几年,要是再敢偷懒耍滑,我立刻把你赶出青岚宗!”张管事越说越气,抬手就想打下来。 刘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巴掌。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到张管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慕然长老。 三年来,这是长老第二次主动找他。 李慕然长老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道袍,面容儒雅,只是鬓角多了几丝白发。他看着张管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严:“张管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张管事看到李慕然长老,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收回手,躬身行礼:“李长老,弟子……弟子只是在教训这个干活不认真的杂役。” “他的活干得好不好,我自有判断。”李慕然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刘远身上,“这三年,药园的灵草长势一年比一年好,尤其是你负责的这几畦,成活率最高。可见你并没有偷懒。” 刘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三年来的委屈和辛苦,在这一刻仿佛有了一丝慰藉。他没想到,自己的努力,长老竟然看在眼里。 “多谢师父。”刘远躬身行礼,声音有些沙哑。 李慕然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纳元诀》你练了三年,可有进展?” 刘远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满是羞愧:“弟子……弟子无能,三年来,始终未能引气入体。” 李慕然长老沉默了,过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罢了,无灵根之困,非人力所能轻易打破。我本以为你或许有逆天改命的机缘,看来是我看错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刘远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他能感觉到,长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彻底的失望。 “师父……”刘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慕然长老打断了。 “宗门大比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长老的语气恢复了平淡,“这次大比,不仅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可以参加,杂役也能报名。若是能进入前十,便能获得一次进入宗门藏经阁底层的机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是依旧无法引气,你便离开青岚宗吧。” 离开青岚宗? 刘远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充满了恐慌。他知道,以他无灵根的身份,离开青岚宗,在危机四伏的苍莽次大陆,根本活不了多久。要么被妖兽吃掉,要么被邪修掳走,下场只会比在宗门里更惨。 “师父,弟子……”他想恳求长老再给他一次机会,可看着长老决绝的眼神,他却把话咽了回去。 李慕然长老不再看他,转身对着张管事说道:“以后不必对他太过严苛,让他安心准备宗门大比吧。” 说完,长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药园的小径尽头。 张管事看着长老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刘远,眼神中的鄙夷更甚。他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不过你也别得意,三个月后,你照样得滚出青岚宗!” 说完,张管事甩着袖子,转身离去了。 周围的杂役们也纷纷散开,继续干活,只是看向刘远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他们都知道,一个无灵根的杂役,想要在宗门大比中进入前十,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窖。 最后的机会…… 三个月后,若是不能引气入体,不能在宗门大比中进入前十,他就只能被逐出青岚宗,流落荒野,自生自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痕,是三年劳作和无数次引气失败留下的印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让他的体质越来越差,甚至连尝试引气的精力都在慢慢耗尽。 “难道我真的要这样放弃吗?”刘远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他想起了三年来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被赵昊羞辱时的愤怒,第一次引气失败时的失落,第一次得到长老肯定时的欣慰,还有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坐在木屋里,对着窗外的月光默默坚持的自己。 不。 他不能放弃。 哪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哪怕希望渺茫到几乎不可能,他也要拼尽全力。 刘远握紧了手中的木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看向药园深处那片云雾缭绕的山峰——那里是青岚宗内门弟子的修炼之地,也是林清雪和赵昊所在的地方。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刘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无灵根者,也未必是废物!” 那天晚上,刘远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尝试引气。他拿出床板下的《纳元诀》,借着微弱的月光,再次仔细研读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尝试,而是逐字逐句地分析,试图找出自己之前忽略的细节。 他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运气的路线,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直到天快亮时,他才闭上眼睛,再次尝试引气。 空气中的灵气粒子依旧在他身边漂浮,依旧不肯进入他的身体。 刘远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失落,他只是平静地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年苦熬,终难引气。 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最后的开始。三个月的时间,他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在这个修仙世界,为自己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他躺在硬板床上,闭上眼睛,疲惫地睡了过去。梦中,他仿佛看到自己体内的丹田亮起了一丝微光,无数的灵气粒子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融入他的经脉,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 第5章宗门大比将近,弃徒之议 青岚宗的山风里,渐渐多了几分躁动。 距宗门百年一度的大比只剩一月,这座盘踞在苍莽次大陆东域边缘的三流宗门,从内门到外门,再到浣尘院的杂役区,都被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氛围笼罩。内门弟子打磨法器、稳固修为,外门弟子拼命冲刺引气境圆满,就连最底层的杂役,也有不少人在偷偷练习拳脚,盼着能在预选赛中搏出一丝转机。 唯有刘远,像是这股热潮中的异类。 他依旧每天卯时起身,挑水、浇园、松土、除虫,动作熟练得如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是没人知道,每个深夜,他都会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盘膝打坐,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纳元诀》。 三年都未能引气,这最后一个月,似乎也只是徒劳。 丹田依旧空空如也,灵气粒子依旧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他如何凝神牵引,都无法纳入体内。可他不肯停,哪怕指尖因为过度凝聚心神而微微颤抖,哪怕后背的旧伤在阴雨天疼得钻心,他也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远哥,你还在试啊?”王小六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破旧的木桌上,“张管事刚才说,宗门大比的预选赛名单已经开始统计了,让想报名的赶紧去登记。你……要不要去试试?” 刘远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一闪而过,随即摇了摇头:“不了。”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没有引气入体,没有丝毫法力,去了也只是沦为笑柄,甚至可能被赵昊等人借机羞辱得更惨。李慕然长老说的“进入前十”,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王小六叹了口气,坐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喝了一口稀粥:“也是,那些外门弟子最低都是引气境初期,咱们这些无灵根的,去了也是白给。不过……我听说这次大比的奖励特别丰厚,外门弟子前三能得到筑基丹,杂役要是能进前十,不仅能进藏经阁,还能获得三枚聚气丹呢。” 聚气丹,凡品中阶丹药,能加速引气境修士的修炼,对无灵根者虽然作用甚微,却也是难得的资源。刘远心中微动,可一想到自己毫无进展的修炼,又瞬间冷却下来。 “对了,”王小六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去登记处打听消息,听到内门的几个师兄在议论,说……说长老们正在商议,要把你逐出宗门呢。” 刘远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纳元诀》竹简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准啊。”王小六连忙补充道,“他们说,宗门大比是青岚宗的盛事,各峰都会派人观摩,甚至可能有其他宗门的人来交流。你无灵根的身份,留在宗门里,会被其他势力笑话,丢青岚宗的脸。所以几位长老都觉得,应该趁大比前把你逐出去,省得届时难堪。” 逐出师门。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刘远的心上。他知道自己在宗门里不受待见,却没想到,长老们已经容不下他了。 “是谁在提议?”刘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好像是……李长老的师弟,王长老。”王小六犹豫着说道,“王长老一直觉得你是个累赘,之前就提过好几次要把你赶走,只是李长老一直没松口。现在大比将近,王长老又旧事重提,听说不少长老都附和了。” 李慕然长老……他也会同意吗? 刘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三年前,是李慕然长老破例收留了他,给了他《纳元诀》,给了他一丝希望。可这三年来,长老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尤其是上次药园见面时,那句“看来是我看错了”,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或许,长老也已经放弃他了。 “远哥,你别太担心,说不定只是谣言呢。”王小六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连忙安慰道,“李长老毕竟是你的师父,应该不会不管你的。” 刘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简。他知道,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宗门里,没有灵根,没有修为,就没有立足之地。长老们的议论,绝非空穴来风。 接下来的几天,刘远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张管事对他的态度更加刻薄,动辄就呵斥打骂,甚至故意分配给他远超平时的活计,让他从早到晚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其他杂役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或同情,而是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笃定他很快就要被赶出宗门。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好几次在药园外看到林清雪和赵昊,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羞辱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和冷漠,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这天下午,刘远正在给一片铁线草除虫,忽然听到药园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李慕然长老和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并肩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内门弟子,其中就有林清雪和赵昊。 那位黑色道袍的修士,刘远认得,正是王小六口中的王长老。王长老身材微胖,三角眼,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倨傲,看向刘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刘远心中一紧,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弟子刘远,见过师父,见过王长老。” 李慕然长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王长老则是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他的行礼,径直走到他负责的铁线草前,故意用脚踩了踩旁边的泥土,语气刻薄地说道:“李慕然师兄,你看看你收留的好弟子,把药园打理成什么样子了?这些铁线草的倒刺都快蔫了,明显是照顾不周!这样的废物,留在宗门里,除了浪费资源,还能做什么?” 刘远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解释道:“回王长老,这些铁线草只是近期天气干燥,弟子已经多浇了水,过几日便能恢复。” “哦?你还敢顶嘴?”王长老眉头一皱,语气更加严厉,“一个无灵根的杂役,也配跟我说话?若不是你占着药园的位置,让有灵根的弟子来打理,这些灵草早就长得郁郁葱葱了!” “王长老,刘远打理药园三年,一直尽心尽力,灵草的成活率在药园中是最高的。”李慕然长老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尽心尽力又如何?”王长老反驳道,“他终究是个无灵根的废物,成不了大器!再过几日,其他宗门的人就要来了,让他们看到青岚宗还有这样的弟子,岂不是要笑我们青岚宗无人可用?师兄,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坏了宗门的名声啊!” 李慕然长老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刘远,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赵昊在一旁见机行事,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师父,王长老说得对。刘远无灵根,留在宗门确实有失体面。而且他留在药园,也耽误了灵草的生长,不如……趁大比前将他逐出师门,也算是给其他宗门一个交代。” 林清雪也跟着说道:“师父,赵师弟所言极是。宗门大比是大事,不能因为一个无灵根的弟子,影响了宗门的声誉。刘远留在宗门,对他自己也是一种折磨,不如让他离开,另寻出路。” 她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诛心,仿佛将他逐出师门,还是为了他好。 周围的内门弟子和杂役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刘远的眼神各异,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在他们看来,刘远被逐出师门,只是早晚的事情。 刘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李慕然长老,看着这位曾经给了他希望的师父,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他希望师父能再一次维护他,希望师父能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李慕然长老沉默了许久,久到刘远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罢了,王师弟说得有道理。宗门声誉为重,刘远,你……收拾一下东西,明日便离开青岚宗吧。”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刘远的脑海中炸开。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慕然长老,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年的苦熬,三年的坚持,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师父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以为自己的努力能被看到,可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驱逐的命运。 “师父……”刘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李慕然长老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是宗门的决定,你不必多说。我会让张管事给你准备一些盘缠和干粮,下山之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看刘远,转身对着王长老说道:“王师弟,我们走吧。” 王长老得意地看了刘远一眼,冷哼一声,跟着李慕然长老离开了。赵昊和林清雪也跟在后面,临走前,赵昊还回头对着刘远做了一个鬼脸,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只留下刘远一个人站在药园里,身影孤独而凄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药园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那些自己亲手照料了三年的灵草,看着这片承载了他三年希望和屈辱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误闯青岚宗,被李慕然长老收留时的欣喜;想起了第一次尝试引气时的期待;想起了被赵昊羞辱、被林清雪冷眼相待时的愤怒;想起了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坚持的自己。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明天,他就要被逐出青岚宗,流落荒野,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者。 刘远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无灵根……无灵根……”他反复默念着这三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难道,他的命运,就只能如此吗? 夜幕降临,浣尘院一片寂静。刘远回到自己的木屋,没有收拾东西,只是默默地坐在床板上,拿出那本《纳元诀》竹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 这是他在青岚宗唯一的念想,也是他三年来坚持的见证。 “最后一次。”刘远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纳元诀》。 灵气粒子依旧在他身边漂浮,依旧不肯进入他的身体。 刘远睁开眼,苦笑一声,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可这美丽的夜色,却照不亮他灰暗的未来。 明天,他就要离开青岚宗了。 他不知道自己下山后能去哪里,不知道能不能在危机四伏的苍莽次大陆活下去。但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哪怕被逐出宗门,哪怕依旧没有灵根,他也要活下去,也要继续尝试引气。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他对这个残酷世界最后的倔强。 刘远握紧了怀中的竹简,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几件破旧的衣衫,还有李慕然长老即将给他的盘缠和干粮。 他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时,刘远便起身了。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简陋的木屋,最后看了一眼浣尘院,然后背着简单的行囊,朝着宗门大门走去。 张管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面无表情地递给了他:“这是长老给你的十两银子和三天的干粮,走吧,别再回来了。” 刘远接过布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青岚宗的山门。那三个苍劲有力的“青岚宗”大字,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没有回头。 身后的青岚宗,渐渐被晨雾笼罩,越来越远。而前方,是未知的荒野,是危机四伏的未来。 刘远紧了紧怀中的《纳元诀》和布包,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在他走出青岚宗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然转动。一场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机缘,正在前方的荒野中,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第6章师父绝情,逐出师门 青岚宗的晨雾像化不开的愁绪,黏腻地缠绕在山间。山门处的白玉石阶被霜气浸润,踩上去咯吱作响,那声音细碎而刺耳,像是在嘲讽着阶前那个单薄的身影。 刘远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粗布行囊,站在“青岚宗”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匾下,后背挺得笔直,仿佛要凭借这一点倔强,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公。行囊带子已经磨出了毛边,边角处甚至有几处缝补的痕迹,那是他三年来一针一线自己缝的。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三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衫,是他刚入宗时宗门发放的,如今早已洗得褪色;一本翻烂的《纳元诀》竹简,竹片边缘被摩挲得光滑,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注解,有些地方还用木炭画了简陋的运气路线图;还有张管事昨晚趁着夜色塞给他的十两碎银和一小袋麦饼——那是他在这座宗门三年,除了一身疲惫与屈辱外,唯一能带走的温暖。 “刘远。” 一声轻唤,打破了晨雾中的沉寂。李慕然长老就站在他面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边缘甚至有些磨损,可往日里那份收留他时的温和,此刻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一丝波澜。 刘远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慕然,喉咙滚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语。 “你入门三年,未能引气入体,终究与仙道无缘。”长老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精准地敲在刘远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一点点敲碎他三年来坚守的最后一点希冀,“三日后便是宗门大比,各峰长老昨日议事,一致决议,逐你出宗。望你下山之后,好自为之。” “师父!” 刘远猛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瞬间布满了血丝。他往前迈了半步,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给弟子一点时间,就一个月!不,就半个月!宗门大比的预选赛,弟子想试试!哪怕只是站在赛场上,输了也心甘情愿!” 他知道这近乎奢望。青岚宗立宗五百余年,从未有过无灵根的弟子能通过宗门大比的预选赛。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三年来所受的所有羞辱、熬过的所有不眠之夜、支撑他走下来的,就是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赶走,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哪怕输,也要输得明明白白,也要在赛场上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而不是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李慕然长老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恳求打乱了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无用之功,何必再做?”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又像是纯粹的淡漠,“无灵根者引气,本就是逆天而行。你三年都未能成功,难道还指望这半个月能有奇迹?仙道之路,讲究一个缘法,强求不得。” “弟子……”刘远还想辩解,还想诉说自己这三年来的努力,还想告诉他,自己哪怕深夜不眠,也在背诵《纳元诀》,哪怕手指被药草汁液腐蚀得溃烂,也从未懈怠过药园的工作。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哼,不知死活的废物!” 王长老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山门处,一身朱红色的长老袍衬得他面色越发阴鸷。他身后跟着赵昊和林清雪,两人皆是一身光鲜的内门弟子服饰,与刘远的粗布衣衫形成了刺眼的对比。王长老脸上满是讥讽,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刘远的身体,“李师兄,你也别跟他废话了。这种无灵根的杂役,留在宗门只会玷污了青岚宗的名声!三日后就是宗门大比,若是让其他宗门的人知道我们青岚宗还有这样的废物,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赵昊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他是李慕然长老座下天赋最好的弟子,引气入体仅用了三个月,如今已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佼佼者。他看向刘远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刘远,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师父和王长老的时间!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参加宗门大比?就算让你去了,也只是被我一根手指捏死的份!到时候丢的,可是我们青岚宗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故意传遍了整个山门前,让那些早起路过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清雪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清冷绝美的模样,一袭白裙纤尘不染,如同月下仙子。只是她看向刘远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冷漠,仿佛刘远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累赘。“刘远,师父已经仁至义尽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三年来,宗门给你提供了住处和食物,你却毫无建树。被逐出师门,也是情理之中。你还是早点下山,找个凡人村落安稳度日吧,修仙之路,本就不是你能走的。” “安稳度日?” 刘远猛地看向林清雪,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他记得,刚入宗时,自己因为不懂修仙界的规矩,被其他杂役欺负,是林清雪路过,随口说了一句“同为宗门弟子,何必相残”,解了他的围。那时候的她,在他心中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是他想要努力追赶的目标。可如今,她却说让他找个凡人村落安稳度日? “师姐,你告诉我,在这苍莽次大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安稳度日?”刘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凉,“西边的黑风山脉,妖兽横行,每年都有无数凡人村落被血洗;东边的三不管地带,邪修盘踞,专门掳掠凡人炼制邪器!你让我安稳度日,这和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林清雪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逆来顺受、甚至不敢直视她眼睛的无灵根弟子,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她皱了皱眉,语气更加冰冷:“那是你的命,与我无关。” “我的命?”刘远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凄厉,在晨雾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就因为我没有灵根,我的命就该如此?就该被你们肆意羞辱,被宗门随意抛弃?三年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猛地转向李慕然长老,眼神中带着最后一丝恳求,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师父,三年前您收留弟子时,说过天道无常,世事难料,或许终有一线生机。您给了我《纳元诀》,让我看到了希望,让我觉得哪怕没有灵根,也未必不能走出一条路来。可现在,您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机会都不肯给弟子?就因为我没有灵根,就因为我无法为宗门带来利益,所以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一文不值吗?” 李慕然长老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缭绕的云雾,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刘远,不是我不肯给你机会,而是你真的没有修仙的缘分。强扭的瓜不甜,继续留在宗门,对你对宗门,都没有好处。宗门资源有限,与其浪费在无望之人身上,不如留给那些有天赋的弟子。” “没有好处?”刘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三年来,弟子打理宗门西侧的药园,从未有过一丝懈怠!您可以去问张管事,凝气草的成活率,弟子负责的区域年年都是最高的,比那些炼气期的外门弟子打理得还要好;去年紫心兰爆发虫害,是弟子第一个发现,通宵达旦寻找驱虫之法,才保住了大半的药草,避免了宗门的损失!弟子没有浪费宗门一分资源,没有给宗门惹过一点麻烦,甚至还为宗门做了贡献,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要被逐出师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掷地有声,回荡在清晨的山门前。那些早起路过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围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边。 有同情,有惋惜,也有麻木和幸灾乐祸。 其中一个名叫王小六的杂役,和刘远一起入宗,两人都在药园干活,关系还算不错。他看着刘远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忍,想要上前说句公道话,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别去,”同伴压低声音,“那是长老们的决定,你一个杂役,掺和进去只会引火烧身。刘远没灵根,被赶走是迟早的事,你可别跟着倒霉。” 王小六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只能在心中为刘远叹息。 外门弟子中,也有不少人曾受过刘远的恩惠。比如有个名叫赵青的外门弟子,去年修炼时走火入魔,险些伤及心脉,是刘远在药园发现了他,用自己省下来的疗伤草药给他敷上,才帮他稳住了伤势。此刻赵青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愧疚,却也不敢上前求情——他只是个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在长老们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王长老被刘远说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肆!”他厉声喝道,“一个无灵根的杂役,也敢在这里大吵大闹,质疑长老们的决定!宗门收留你三年,给你吃给你住,已经是仁至义尽!若不是李师兄一再求情,你早就该滚下山了!现在给你体面让你自己走,你还不知好歹,真是给脸不要脸!” 说着,王长老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抬手对着刘远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袭来,如同重锤般砸在刘远的胸口。 刘远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像是被巨石撞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洁白的石阶上,像一朵妖艳而绝望的花。 “王长老!”李慕然长老眉头一皱,出声阻止,“不必与他一般见识。” 王长老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眼神中的狠厉却未消减:“师兄就是太心软了。这种废物,就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天高地厚,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刘远靠在石柱上,缓缓滑坐下来,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目光死死地盯着王长老,那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仇恨。随后,他又缓缓看向李慕然长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失望,有痛苦,还有一丝彻底的死心。 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这位曾经给了他希望、让他在这个陌生世界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师父,终究还是选择了宗门的声誉,选择了那些有天赋的弟子,选择了放弃他。 三年的师徒情分,三年的朝夕相处,在“无灵根”这三个字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如此不值一提。 “好,我走。” 刘远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让人心悸,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人不是他。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再次看向李慕然长老,看了一眼赵昊,看了一眼林清雪,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待了三年、付出了所有努力却最终被抛弃的宗门。 “今日我刘远被逐出师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倔强,像寒冬中的青松,屹立不倒,“他日若有机会,我定会回来。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无灵根者,也能踏破仙途,也能站在巅峰之上!” 这句话,掷地有声,回荡在山门前的晨雾中,久久不散。 赵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狂傲而刺耳:“就凭你?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物,还想踏破仙途?我看你是被王长老打傻了吧!我劝你还是早点下山,找个地方埋了自己,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林清雪也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怜悯。在她看来,刘远的这句话,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是走投无路后的狂言罢了。无灵根者修仙,无异于痴人说梦,她从未听说过,也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奇迹。 李慕然长老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可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晨雾中。他转过身,不再看刘远,对着王长老和赵昊、林清雪说道:“走吧,宗门大比还有诸多事宜需要筹备。” 说完,他率先朝着宗门内走去,灰袍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萧瑟,却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王长老冷哼一声,对着刘远啐了一口,也转身离去。赵昊和林清雪紧随其后,临走前,赵昊还特意回头,对着刘远做了一个鬼脸,极尽嘲讽之能事。 刘远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那些围在一旁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他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行囊,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他的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就会忍不住放下所有的尊严,跪地求饶。他怕自己会舍不得这座虽然给了他屈辱、却也让他看到过希望的宗门,舍不得那个曾经温和、如今却绝情的师父。 山路崎岖,晨雾依旧没有散尽,能见度很低。刘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山门前的场景——王长老的刻薄辱骂,赵昊的嚣张嘲讽,林清雪的冷漠不屑,还有师父那近乎绝情的眼神和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这些画面,像一根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刚穿越到这个苍莽次大陆,孤身一人,茫然无措,误闯青岚宗山门前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甚至因为连日奔波,发着高烧,晕倒在山门外。是李慕然长老路过,将他救醒,问明了他的情况后,不顾其他长老的反对,执意将他收留,还给了他一本《纳元诀》,让他留在药园打杂,闲暇时可以尝试修炼。 那时的李慕然长老,眼神温和,语气亲切,给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温暖和依靠。他曾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往强者的道路,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星空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将来成为青岚宗的骄傲,报答师父的收留之恩。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无灵根,这三个字,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死死地困在了原地。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坚持,都无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尝试引气入体的场景。那是他入宗后的第一个月,他按照《纳元诀》上的记载,盘膝坐在药园的角落里,尝试着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灵气,仿佛那些灵气天生就排斥他。他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哪怕所有人都嘲笑他,哪怕连杂役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他也从未停下过尝试。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为了寻找一种能辅助引气的“寒月草”,他独自一人闯入黑风山脉的外围。那里冰天雪地,妖兽出没,他差点被一头炼气期的雪狼撕碎,最后凭借着在药园学到的一些草药知识,用毒草暂时麻痹了雪狼,才侥幸逃脱。可他找到的寒月草,最终也没能帮他引气入体,只是白白受了一场重伤。 他想起了那些在药园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草药浇水、施肥、除虫,直到深夜才能休息。夏天,烈日炎炎,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布满了伤口;冬天,寒风刺骨,他的手指冻得红肿,却依旧要坚持打理那些娇嫩的草药。可他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因为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感动上天,能打破无灵根的宿命。 可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不知走了多久,青岚宗的山门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晨雾中,再也看不见一丝踪影。刘远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 他从行囊里拿出那本《纳元诀》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在冰冷的竹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灵根……”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绝望,带着无尽的不甘,“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我明明没有放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三年来的委屈、辛苦、羞辱、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痛哭着,哭声压抑而悲凉,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引得几只飞鸟受惊飞起。 他哭了很久,从清晨一直哭到太阳升起。晨雾渐渐散去,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哭到最后,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喉咙的干涩和胸口的钝痛。刘远渐渐平静下来,他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眼泪换不来同情,换不来尊重,更换不来力量。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人肆意践踏,只能靠自己。 哪怕被逐出师门,哪怕没有灵根,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和危险,他也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下去,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刘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也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将《纳元诀》竹简小心翼翼地放回行囊,又从里面拿出一个麦饼,用力咬了一口。麦饼已经有些发硬,却带着淡淡的麦香,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蜿蜒曲折的山路,路的尽头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中,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那里是苍莽次大陆的腹地,危机四伏,妖兽横行,邪修盘踞,却也可能藏着一线生机,藏着打破宿命的机缘。 “青岚宗,李慕然,王长老,赵昊,林清雪……”刘远在心中默念着这些名字,每念一个,眼神就坚定一分,一丝刻骨的仇恨和不屈的决心,在他的眼底悄然滋生、蔓延,“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你们等着,我刘远一定会回来的!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无灵根者,也能逆天改命,也能踏破仙途,也能站在世界的巅峰!” 风从山林中吹过,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刘远不再犹豫,也不再回头。他握紧了拳头,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行囊,迈开坚定的脚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致命的妖兽,是凶残的邪修,还是意想不到的机缘。 他只知道,从被逐出师门的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而那个潜藏在他灵魂深处,跨越了无数时空而来的万界登临系统,也即将在这绝境之中,为他点亮一盏通往巅峰的明灯,开启一段波澜壮阔、跨越诸天的传奇之路。 第7章荒野绝境,生死一线 苍莽次大陆的腹地,远比刘远想象中更加凶险。 脱离青岚宗的庇护后,他沿着崎岖山路足足走了三天三夜。行囊里那袋麦饼在第一日便见了底,最后一口干涩的麦屑咽下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喉咙被磨得发疼。十两碎银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成了唯一的念想——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这在凡人世界能换来半亩薄田的碎银,连半颗野果都换不到,只能提醒着他如今的孤立无援。 山林间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越往深处走越浓郁,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腐叶的腥气、不知名草木的怪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兽吼,低低地从密林深处传来,每一声都让人心头发紧。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交错纵横,将阳光切割成零星的光斑,勉强照亮脚下厚厚的落叶。那些落叶堆积了不知多少年,踩上去软乎乎的,稍不留意就会陷入暗藏的暗坑,或是被腐烂枝叶下的尖石划破脚掌。 刘远的草鞋早已磨穿,裸露的脚后跟布满了血泡,有些已经破裂,渗出血迹,与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更要命的是,被王长老打伤的胸口和后背,在这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反复复发,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内伤,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脚步也越来越沉重,像灌了铅一般。 他本想朝着记忆中最近的凡人村落走去——入宗前,他曾听杂役们闲聊,说青岚宗以西三百里外有个青石村,是附近唯一的凡人聚居地。可越往深处走,路径越模糊,原本隐约可见的兽道早已被疯长的灌木丛掩盖,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未知。他只能凭着感觉朝着西方走,可身边的景象却越来越陌生,连标志性的山峰都消失在了浓雾中。 第四天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可转眼间,豆大的雨点便密集地砸落下来,噼啪作响,像是上天在宣泄怒火。雨水顺着枝叶汇成水流,在地面形成一道道泥泞的小溪,原本就难走的山路变得更加湿滑难行。刘远慌不择路地躲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下,这棵古树需要七八人合抱才能围住,枝繁叶茂,本以为能勉强遮雨,可密集的雨点还是顺着树叶的缝隙漏下来,打在他的身上,很快便将他浑身浇透。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流淌,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他从行囊里翻出最后一件破旧的单衣,这件衣服是他入宗时发放的,早已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块补丁,可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他颤抖着将单衣裹在身上,可两层薄薄的布料根本抵挡不住深山里的寒意,冰冷的雨水依旧顺着领口、袖口钻进衣服里,冻得他浑身瑟瑟发抖,连骨髓里都透着一股凉意。 饥饿和寒冷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他,不断啃噬着他的意志。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空荡荡的胃里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只能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内伤被牵扯得更疼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雨幕中的山林,雾气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远方的景象,也模糊了他心中的希望。“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刘远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被逐出师门的屈辱还未散去,那些嘲讽的话语、冷漠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王长老的“废物”、赵昊的“一根手指捏死”、林清雪的“与我无关”,还有师父李慕然那声意味不明的叹息。这些画面与眼前的绝境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蓝星的亲人朋友,想起了穿越前温暖的家,想起了电脑前的泡面和熬夜追的剧。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日子,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他想起了青岚宗三年的苦熬,想起了无数个深夜在药园角落里盘膝修炼的日子,想起了那句在山门前喊出的誓言——“无灵根者,也能踏破仙途!”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还没有证明自己,还没有让那些羞辱过他的人刮目相看,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片荒野中? 强烈的求生欲像一团微弱的火焰,在他的心底重新燃起。他咬紧牙关,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便扶住身边的树干,一点点挪动脚步。他必须找到食物和水源,否则不出一天,他就会变成这片荒野中的一具枯骨。 雨势渐渐变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刘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饥饿和寒冷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他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走,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声音,希望能听到水流声,或是看到能吃的野果。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潺潺的流水声突然从前方的密林里传来。那声音清脆悦耳,像天籁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水!是水!”刘远心中一喜,仿佛忘记了疼痛和疲惫,踉跄着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锋利的枝丫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却浑然不觉。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叮咚作响,在雨中泛着淡淡的波光。溪水两岸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果,红彤彤的,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他扑到溪边,不顾溪水的冰冷,双手掬起溪水大口大口地喝着。甘甜的溪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缓解了胃部的痉挛,让他精神一振。他连续喝了好几捧,直到肚子里传来饱腹感,才停下脚步。 他又摘下几颗红彤彤的野果,不顾果皮上的水珠和淡淡的酸涩,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野果的果肉饱满,汁液带着一丝苦涩,却异常清甜,能勉强填饱肚子,缓解饥饿带来的眩晕。他一口气吃了十几颗,直到再也吃不下,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溪岸边的石头上休息。 雨水渐渐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刘远闭上眼睛,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许,他还能活下去。 可就在他沉浸在找到食物和水源的喜悦中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突然从身后的密林里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暴戾和嗜血的气息,像闷雷一样在耳边炸响,让刘远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密林的阴影中,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闪烁着贪婪而凶残的光芒,像两盏鬼火,在昏暗的树林里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密林里走了出来。那是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野猪,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硬毛,像钢针一样根根倒竖,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嘴角伸出两根半尺长的獠牙,泛着森白的寒光,上面还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刚猎杀过其他猎物。它的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让它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恐怖,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的凶兽。 一阶妖兽,铁齿野猪! 刘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在青岚宗药园干活时,曾听外门弟子说起过这种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獠牙能轻易刺穿金石,防御更是惊人,即便是引气境初期的修士,遇到它也要退避三舍,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而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体内还有未愈的内伤,如何能对抗这样一头凶残暴戾的妖兽? 铁齿野猪盯着刘远,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粗重的气息喷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它显然是把刘远当成了送上门的猎物,眼中的贪婪越来越浓烈。它猛地低下头,亮出锋利的獠牙,四肢蹬地,朝着刘远直冲过来。 沉重的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掉落,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一股浓烈的腥气随着它的奔跑扑面而来,混合着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臊气,几乎要将刘远熏晕过去。 刘远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扑去。他的动作不算快,却恰好躲过了野猪的冲撞——那股强劲的气流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一阵腥风,让他的皮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咔嚓!” 一声巨响传来,铁齿野猪一头撞在刘远身后的古树上。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在野猪的撞击下应声断裂,木屑飞溅,树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震起一片尘土。 好强的力量! 刘远吓得心脏狂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着小溪对岸狂奔。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头野猪的对手,只能拼命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常年在山林中奔跑的铁齿野猪?野猪调整方向,再次朝着他追来,蹄声越来越近,仿佛敲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呼吸困难。 刘远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野猪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锋利的尖端泛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刺穿。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獠牙撕裂的惨状,鲜血淋漓,尸骨无存。 “不!我不能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能,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暂时压过了疼痛和疲惫。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一片布满碎石的山坡跑去。那片山坡极为陡峭,碎石松动,根本不适合奔跑,可他知道,铁齿野猪的体型庞大,在这样的地形上速度会受到限制,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果然,铁齿野猪追上山坡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的四肢虽然粗壮有力,却不适合在松动的碎石上奔跑,蹄子不时打滑,身体也有些不稳。但它依旧没有放弃,被猎物逃脱的愤怒让它变得更加狂暴,眼中的凶光更盛,嘶吼着一步步逼近。 刘远拼尽全力向上跑,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他的脚步越来越踉跄。突然,他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山坡上。膝盖和手掌重重地磕在尖锐的碎石上,皮肤瞬间被划破,鲜血直流,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膝盖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稍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他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铁齿野猪越来越近。 铁齿野猪趁机冲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头部咬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刘远甚至能看到它嘴里锋利的牙齿和残留的血肉,还有那闪烁着寒光的獠牙,即将刺穿他的头颅。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刘远淹没。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蓝星的亲人、青岚宗的三年苦熬、山门前的屈辱、那句未完成的誓言…… 难道,我真的要这样死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远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旁边一块尖锐的岩石上。那岩石有半人高,顶端锋利如刀,像是一把天然的石剑,是山坡上最尖锐的一块石头。 没有时间多想,刘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旁边一滚。他的动作狼狈不堪,身上被碎石划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疼痛难忍,可他却顾不上这些。 铁齿野猪收势不及,一头撞在了那块尖锐的岩石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锋利的岩石尖端狠狠刺穿了野猪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染红了周围的碎石和杂草,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铁齿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它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蹄子疯狂地踩踏,将周围的碎石踢得乱飞,不少碎石砸在刘远的身上,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刘远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地朝着山坡下跑去。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膝盖和手掌的血越流越多,后背的内伤也再次复发,疼得他几乎晕厥。可他不敢停下,只要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愤怒的野猪追上,难逃一死。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野猪的嘶吼声,再也感觉不到身后的威胁,才筋疲力尽地瘫倒在一片草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湿透,既有雨水,也有汗水和血水。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还带着血丝。体力已经彻底透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中渐渐放晴的太阳,眼神空洞。 他回头望了一眼山坡的方向,再也看不到野猪的身影,只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碎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那一幕,真是生死一线。 如果他刚才慢了一秒,如果他没有看到那块尖锐的岩石,如果他的反应稍微迟钝一点,现在已经成了野猪的腹中之食,连骨头都剩不下。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未散去,一阵剧烈的虚弱感便袭来。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消耗殆尽,虽然刚才吃了些野果,喝了些溪水,却远远不足以弥补身体的损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不断下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 “难道……我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刘远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像灌了铅一样,难以睁开。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是青岚宗的山门,一会儿是李慕然长老绝情的眼神,一会儿是赵昊和林清雪的嘲讽,一会儿又是王小六那句偷偷的安慰:“刘远哥,你别听他们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还有那本藏在行囊里的《纳元诀》,那是他三年苦熬的见证,是他对修仙之路最后的执念。他想起了无数个深夜,他在药园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遍背诵《纳元诀》的经文,尝试着引气入体,哪怕一次次失败,也从未放弃。 “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有证明自己……” 强烈的不甘和求生欲在他的脑海中交织,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疼痛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片荒野中,不想让那些羞辱过他的人得意洋洋,不想让自己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起初只是微弱的温热,可转眼间,就变得滚烫,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那是他穿越时戴在脖子上的一枚黑色玉佩,质地坚硬,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三年来,他一直把这枚玉佩当成纪念品戴在身上,从未想过它会有什么异常。在青岚宗的三年里,他无数次抚摸过这枚玉佩,感受过它的冰凉,却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灼热。 此刻,这枚黑色玉佩正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上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像一颗颗小星星,在黑暗中格外耀眼。一股暖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所到之处,伤口的疼痛都在快速缓解,身体的虚弱感也在逐渐消失。 刘远的精神一振,意识清醒了几分。他惊讶地看着胸前的玉佩,不明白这枚普通的玉佩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这股暖流温和而强大,像是母亲的怀抱,又像是春日的阳光,滋润着他受伤的身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 就在这时,那股暖流突然猛地涌入他的丹田。 原本空空如也的丹田,瞬间被这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填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粒子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而是被这股能量吸引,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粒子,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像无数只萤火虫,围绕着他的身体飞舞,然后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他的体内,融入那股暖流之中。 “这……这是……”刘远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尝试着按照《纳元诀》的法门,引导这股能量在经脉中运转。让他惊喜的是,这股能量异常温顺,完全听从他的指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到之处,堵塞的经脉被疏通,受损的血管被修复,伤口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脉被拓宽,变得更加坚韧,能够容纳更多的能量;骨骼变得更加坚硬,肌肉也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虚弱感在快速消失。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让他的身体充满了活力。 空气中的灵气粒子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融入那股暖流之中,让暖流变得越来越强大。他的丹田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然后转化为自身的能量,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刘远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灵气改造,朝着修仙者的方向蜕变。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引气入体,还没有踏入修仙之路的门槛,但这股来自玉佩的神秘能量,却让他拥有了远超凡人的体质和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嘶吼声突然再次响起,而且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接近。 刘远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睛,难道那头野猪还没死? 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后背的内伤基本痊愈,膝盖和手掌的伤口也不再流血,只是留下了淡淡的疤痕。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和的能量在流淌,给了他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他握紧了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那树枝手臂粗细,足够坚硬,被他当成了防身的武器。他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头铁齿野猪竟然从山坡上爬了下来。它的脖颈上还在流血,伤口狰狞,却依旧活着,眼中的凶光更加浓烈,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红了眼想要复仇。 它看到刘远,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意,再次朝着他冲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也更加狂暴,显然是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这一次,刘远没有逃跑。 体内流淌的暖流给了他勇气和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纳元诀》的法门,将丹田内的能量汇聚到手臂上。那股温和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到手臂,让他的手臂充满了力量,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膨胀。 虽然他还没有引气入体,还没有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但这股来自玉佩的神秘能量,却让他拥有了对抗野猪的资本。 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齿野猪,刘远眼神一凝,心中没有了丝毫恐惧,只剩下冷静和决绝。他双脚分开,扎稳马步,握紧手中的树枝,将体内的能量全部灌注其中。树枝在能量的加持下,隐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变得更加坚硬。 铁齿野猪越来越近,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獠牙上的寒光几乎要刺瞎他的眼睛。刘远死死地盯着野猪脖颈上的伤口,那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野猪即将冲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刘远猛地发力,手臂一挥,手中的树枝带着风声,朝着野猪的伤口狠狠刺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勇气,也承载着他对生的渴望和对命运的反抗。 “噗嗤!” 树枝精准地刺入了铁齿野猪的伤口,穿透了它的脖颈,深入其体内。由于能量的加持,树枝的穿透力远超想象,直接刺穿了野猪的动脉。 鲜血再次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猛烈。铁齿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不再动弹。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刘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中的树枝“咔嚓”一声断裂,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死去的铁齿野猪,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激动。他做到了!他竟然杀死了一头连引气境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铁齿野猪! 他低头看向胸前的黑色玉佩,玉佩已经恢复了冰凉,上面的金光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体内流淌的温和能量,还有身体的变化,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这枚陪伴了他三年的玉佩,竟然是一件神秘的宝物,在他生死一线之际,觉醒了力量,救了他的命,还让他拥有了修仙的可能。 刘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玉佩,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被逐出师门的屈辱,无灵根的宿命,都将成为过去。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阳光正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 “青岚宗,李慕然,王长老,赵昊,林清雪……”他轻声念着这些名字,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怨恨,只有平静和坚定,“你们等着,我刘远,不会就此沉沦。无灵根又如何?被逐出师门又如何?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踏破仙途,站在世界的巅峰!” 风吹过山林,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刘远站起身,走到铁齿野猪的尸体旁。这头野猪的尸体对他来说,是绝佳的资源——兽皮可以制作防御的皮甲,獠牙可以打磨成武器,兽肉可以作为食物,兽血中更是蕴含着微弱的灵气,可以辅助修炼。 他从行囊里翻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这是他在药园干活时用来修剪草药的,虽然锋利,却不算太长。他用小刀开始处理野猪的尸体,虽然动作生疏,却充满了干劲。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眼中的希望。这片曾经让他陷入绝境的荒野,如今成了他逆袭的起点。 他知道,前路依旧充满了危险和挑战,修仙之路更是坎坷不平。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绝望。胸前的神秘玉佩,体内的温和能量,还有心中不屈的信念,都将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他的修仙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第8章万界登临系统,意外激活 铁齿野猪的嘶吼震得山林发颤,那声音凄厉中裹挟着疯狂,在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它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暗红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碎石和杂草,可这致命伤丝毫没削弱它的凶性。那双原本幽绿的眼睛此刻已彻底赤红,死死锁定着刘远,四蹄在地面上疯狂刨动,带起阵阵尘土,浓烈的腥风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熏晕。 刚才的重创非但没能终结它的性命,反而让它彻底陷入了濒死反扑的癫狂,此刻的它只想将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撕碎吞腹,用猎物的血肉来弥补自己流逝的生命。 刘远紧握着那根手臂粗细的粗壮树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汗液让树枝有些打滑。体内那股来自黑色玉佩的暖流虽在不断滋养着他的身体,修复着之前的伤口,可他毕竟从未真正修炼过,没有任何实战经验,面对这头疯魔般的一阶妖兽,心底仍忍不住泛起一阵本能的发怵。 但他的脚步却分毫未退,身后是陡峭的山坡,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更何况他清楚,以自己此刻的状态,逃跑的速度绝不可能快过这头暴怒的野猪。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此刻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拼了!” 刘远咬紧牙关,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脑海中飞速闪过《纳元诀》的修炼法门,沉下心神,全力引导丹田内那股温和的暖流涌向双臂。 那股暖流异常温顺,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意念,顺着经脉飞速流淌,所过之处,原本酸痛无力的肌肉瞬间充满了力量,连带着骨骼都传来一阵酥麻的酸胀感。短短数息之间,暖流便汇聚在他的手掌之上,让他的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手中的树枝也仿佛被这股能量浸润,原本略显干枯的枝干竟隐隐透出几分莹润光泽,变得坚硬了几分。 就在铁齿野猪的锋利獠牙即将刺破他胸膛的瞬间,刘远猛地侧身,身体如同灵猫般向斜后方滑出半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强劲的气流带起的劲风,将他的粗布衣衫撕裂了一道口子,冰冷的寒意瞬间贴在皮肤上。 几乎在侧身的同一时刻,刘远将全身力气与丹田内的暖流尽数灌注在手臂上,手腕猛地发力,握着树枝狠狠朝着野猪脖颈的伤口刺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所有的求生欲与不甘都凝聚在了这一击之中。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裹挟着暖流力量的树枝竟硬生生穿透了野猪厚实的脖颈皮肉,深入数寸,甚至触碰到了它的颈椎。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刘远满头满脸,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铁齿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速度骤然停下。它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手中。随后它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面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眼中的赤红也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刘远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体内的所有暖流,身体再次变得虚弱不堪,之前被压制下去的伤口疼痛也重新袭来,膝盖和手掌的旧伤甚至又渗出了血丝。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野猪的尸体上时,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冲淡了所有的疲惫与疼痛。他竟然真的杀死了一头连引气境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一阶妖兽!这在半个时辰前,还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黑色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极为璀璨,如同正午的烈日,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林间,连地上的落叶和碎石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原本冰凉的玉佩此刻变得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胸口传来阵阵灼热感,却又并不灼痛,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玉佩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神秘纹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玉佩表面游走,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暖流从玉佩中涌出,如同奔腾的溪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所到之处,酸痛的肌肉变得松弛,受损的经脉也传来阵阵酥麻,丹田内更是暖意融融,仿佛被温水浸泡一般。 刘远惊讶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眼中满是错愕,正想伸手去触碰这块陪伴了自己三年的神秘玉佩,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清晰无比,不带任何感情,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回荡: 【检测到宿主成功斩杀一阶妖兽铁齿野猪,求生欲达标,不甘情绪峰值突破阈值,符合万界登临系统激活条件!】 【正在绑定宿主刘远……】 【绑定进度:10%…30%…50%…70%…90%…100%!】 【绑定成功!万界登临系统正式激活!】 刘远猛地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甚至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刚才大战过后出现了幻听。 系统? 这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作为来自蓝星的科研人员,他闲暇时也读过不少网络小说,对这种只存在于虚构故事中的“系统”并不陌生。可他穿越到这玄沧大陆三年,受尽了屈辱和苦难,从未有过任何奇遇,早已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穿越者,只能靠着努力挣扎求生,却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东西,竟然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身上!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让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被逐出师门的屈辱、荒野求生的绝望、生死一线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这三年来的所有苦熬、所有坚持、所有不甘,终于换来了这逆天改命的机缘! 【宿主您好,我是万界登临系统,致力于辅助宿主跨越诸天万界,登临仙道巅峰。】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差,身受多处外伤,体内残留暗伤,体力严重透支,是否立刻领取新手大礼包?】 “领取!立刻领取!”刘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急切地回应道,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现在的处境实在太过凶险,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体力早已消耗殆尽,周围的山林中随时可能出现其他妖兽或路过的邪修,新手大礼包或许就是他活下去的关键,是他在这荒野中立足的根本。 【新手大礼包领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基础淬体丹3枚、下品灵石10块、入门剑法《流云剑法》*1、系统储物空间(1立方米)、身体基础修复一次!】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刘远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突然从虚空中涌入体内,这股能量比玉佩之前释放的暖流更加精纯,也更加霸道,瞬间包裹住他全身的伤口。原本火辣辣疼痛的膝盖和手掌,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破损的皮肤快速结痂、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肌肤;后背被王长老打伤的暗伤,以及刚才与野猪搏斗时牵扯到的内伤,也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断裂的肋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修复,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快速消退,直至彻底消失。 仅仅片刻功夫,他身上的外伤便已基本愈合,只剩下一些浅浅的疤痕,体内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和舒适,仿佛泡了一场温热的药浴,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这就是身体基础修复?太神奇了!”刘远震惊地抚摸着自己的膝盖,那里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印记,用手按压也毫无痛感。他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微弱力量,心中狂喜不已,这系统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完整的剑法口诀和无数招式演练的画面,正是那门《流云剑法》。这门剑法虽然只是入门级别,却精妙实用,每一个招式的起手、发力技巧、变招要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仿佛他已经修炼了这门剑法多年,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演练剑法的虚影,一招一式都标准至极,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韵味。 他的手掌心还凭空出现了三枚通体呈淡绿色的丹药,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清新的草木药香,正是基础淬体丹。旁边还有十块拳头大小、通体呈乳白色、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石头,正是修真界最基础的下品灵石,石身内部隐约可见流动的灵气光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约莫一立方米的虚无空间,空间内空无一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边界,正是系统附赠的储物空间。他尝试着用意念控制,心中默念“收入”,手中的基础淬体丹和下品灵石便瞬间消失,稳稳地出现在了储物空间中,排列得整整齐齐。他再一动念“取出”,一枚基础淬体丹和一块下品灵石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太方便了!”刘远心中赞叹不已。有了这个储物空间,以后存放物品就再也不用背着沉重的行囊,也不用担心珍贵的丹药和灵石被人觊觎,简直是行走修真界的必备神器。 【系统提示:基础淬体丹为凡品中阶丹药,可快速淬炼肉身,增强体质,排除体内杂质,为引气入体打下坚实基础;下品灵石蕴含基础天地灵气,可直接吸收转化为自身修为,加速修炼进度,也可用于催动低阶法器;《流云剑法》为凡品基础剑法,熟练掌握后可应对一阶妖兽及普通引气境初期修士,最高可发挥出引气境中期的攻击力。】 系统的介绍简洁明了,将每样奖励的作用都解释得清清楚楚,让刘远对这些新手福利有了清晰的认识。他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清香的基础淬体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后迅速扩散至全身经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能量在体内流淌,如同涓涓细流般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将体内残存的杂质一点点逼出体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而肉身则变得越来越强壮,经脉也在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通畅,对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感应也敏锐了许多,仿佛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灵气粒子。 “好东西!”刘远心中大喜,连忙走到溪边,将身上的污垢清洗干净,随后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纳元诀》的基础法门,同时拿起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中。 下品灵石中的灵气远比天地间的游离灵气更加精纯,刚一接触,便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配合着基础淬体丹的残余药效,以及系统修复后变得强健的身体,这一次,空气中的灵气粒子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他避之不及,而是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如同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丹田内原本微弱的暖流,在吸收了灵石灵气和天地灵气后,变得越来越浓郁,灵气粒子在丹田里不断汇聚、旋转,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缓缓转动,每转一圈,便会吸收更多的灵气,变得凝实一分。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吸收天地灵气,引气入体进度:10%…20%…30%…】 刘远心中激动不已,三年了,整整三年,他无数个日夜盘膝苦修,尝试了无数次引气入体,都以失败告终,无灵根的宿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而现在,在系统的帮助下,引气入体竟然变得如此顺利,那座压了他三年的大山,终于轰然倒塌!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全神贯注地运转《纳元诀》,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拓宽经脉,同时不断壮大丹田内的气旋。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灵气循环,自己的身体都会变得更强一分,对灵气的掌控也更加熟练一分。 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吸引,形成了一个以刘远为中心的小型灵气漩涡,下品灵石的光芒也在不断黯淡,内部的灵气被快速抽离。不知过了多久,当手中的下品灵石彻底变成一块毫无灵气的废石,丹田内的气旋也稳定下来,能够自主吸收和运转天地灵气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修仙之路,修为等级:引气境初期!】 【首次突破境界,触发系统特殊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凡品高阶聚气丹5枚、下品灵器清风剑1柄、《纳元诀》进阶版(玄级下品)!】 刘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流淌的灵气虽然还很微弱,却真实存在,一拳挥出,竟带着些许破空之声,比之前的力量强了数倍不止。 引气境初期! 他终于成功了!他再也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无灵根废物了!他终于踏入了梦寐以求的修仙之路! 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爆发,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三年来的委屈、羞辱、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前进的动力,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圆梦的激动。 他的脑海中再次多出了《纳元诀》的进阶版功法,比起原来那本基础版的《纳元诀》,进阶版的功法更加精妙深奥,不仅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灵气转化率也提高了三成,而且还多了三道基础的灵气应用法门,实用性大大增强。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还凭空出现了一柄通体呈青色的长剑,剑身光滑如玉,泛着淡淡的青光,剑柄处雕刻着精致的流云纹路,散发着温润的灵气波动,正是下品灵器清风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一看便知是吹毛断发的利器。旁边还有五枚通体金黄的聚气丹,散发着比基础淬体丹更加浓郁的药香,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灵气涌动。 刘远伸手握住清风剑,只觉得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剑身传来,随后便与他的手掌融为一体,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属于他一般。他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流云剑法》的招式,手腕轻轻一抖,挥舞了一下长剑。 “唰!” 一道寸许长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虽然威力还不算太大,却精准地劈在了旁边的小树上,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太好了!”刘远心中狂喜,脸上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真正释然的笑容。这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获得机缘的喜悦,更有逆天改命的自信。 被逐出师门又如何?身处危机四伏的荒野又如何? 现在的他,拥有了万界登临系统这个最强金手指,拥有了精妙的进阶功法,拥有了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的丹药和趁手的灵器,还成功踏入了修仙之路,拥有了自保的力量。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将彻底改写,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握着手中的清风剑,看向眼前连绵起伏的山林。曾经,这里是困住他的绝境,而现在,这里却是他积累实力、快速成长的最佳试炼场。每一次与妖兽的搏斗,每一次对功法的参悟,都将成为他通往巅峰的垫脚石。 万界登临系统的激活,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看到了踏破仙途的希望。而他的传奇之路,才刚刚开始。 刘远抬头望向青岚宗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他握紧手中的清风剑,声音铿锵有力,在林间回荡:“李慕然,赵昊,林清雪……还有那些嘲笑过我、抛弃过我的人,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刘远就会回到青岚宗,回到苍莽次大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被你们弃如敝履的‘废物’,如何一步步踏破仙途,如何登临仙道巅峰,如何让整个玄沧大陆,都记住我的名字!” 说完,说完,刘远没有再停留,目光落在铁齿野猪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头一阶妖兽的尸体可不是普通的猎物,对如今的他来说,每一寸都价值连城——兽皮能制成防御性不错的皮甲,獠牙可打磨成短刃,兽肉既能果腹,还蕴含微弱的灵气,对引气境修士的肉身修炼有辅助作用,就连内脏和骨骼,也能卖给丹药铺提炼材料。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之前那把修剪草药的小刀,虽然刀刃不长,但足够锋利。蹲下身,先将野猪的四颗獠牙小心翼翼地撬下——这獠牙坚硬如铁,泛着森白寒光,每颗都有半尺长,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用灵气流过指尖,轻轻擦拭掉獠牙上的污垢,随后将其收入储物空间,这可是他目前最值钱的“家当”之一。 接下来处理兽皮。刘远按照之前在猎妖盟听来的皮毛处理技巧,先在野猪腹部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避开内脏,然后顺着肌理慢慢剥离兽皮。过程中,他特意运转《纳元诀》进阶版,让微弱的灵气包裹刀刃,既能防止兽皮被割破,又能减少血腥味扩散——他可不想刚解决一头野猪,又引来其他妖兽。 半个时辰后,一张完整的青黑色兽皮被剥离下来,足有门板大小,上面的硬毛根根分明,摸起来粗糙却异常坚韧。刘远将兽皮铺在平整的石头上,用溪水简单清洗后,又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捏碎后将灵气均匀洒在兽皮上——这是《纳元诀》进阶版中记载的“简易鞣制术”,能让兽皮更快干燥,还能增强其防御性。 刚处理完兽皮,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伴随着几声微弱的兽吼。刘远心中一凛,握紧手中的清风剑,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只见三只体型如狼狗般的灰色妖兽从灌木丛中走出,它们有着尖牙利爪,眼睛泛着绿光,正是一阶妖兽“青纹狼”,而且看其獠牙的磨损程度,显然是经常群体捕猎的狼群。 三只青纹狼显然是被野猪的血腥味吸引而来,看到刘远手中的剑和地上的野猪尸体,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缓缓呈扇形包抄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刘远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若是之前,别说三只一阶妖兽,就算是一只,他也只能拼命逃跑,但现在他已是引气境初期,还掌握了《流云剑法》,手中更是有下品灵器清风剑,对付这三只青纹狼,正好能检验自己的实力。 “来得正好!”刘远眼神一凝,主动朝着最左边的青纹狼冲去。那只青纹狼没想到这个人类竟敢主动进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刘远的喉咙咬来。 刘远脚步一错,灵活地避开狼吻,同时手腕翻转,清风剑带着淡淡的青色剑气,朝着青纹狼的侧腰劈去。“唰”的一声,剑气精准地划破了青纹狼的皮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青纹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转身想逃,却被刘远追上,一剑刺穿了它的心脏。解决掉第一只狼,刘远没有停顿,立刻朝着另外两只青纹狼望去。剩下的两只狼见同伴被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激怒,一左一右朝着刘远扑来,尖爪带着劲风,直取他的要害。 刘远不退反进,运转《流云剑法》中的“流云绕身”招式,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灵活躲闪,同时手中的清风剑不断挥出,剑气纵横,逼得两只青纹狼连连后退。他抓住其中一只狼进攻的破绽,一剑刺中其前腿,狼腿应声折断,那只狼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另一只狼趁机从背后偷袭,刘远凭借着引气境修士敏锐的感知,提前察觉,猛地转身,一剑劈在狼的头颅上。“咔嚓”一声,青纹狼的头骨被劈开,脑浆四溅,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最后那只断腿的狼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刘远追上,一剑结束了性命。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三只青纹狼便尽数倒在血泊中。刘远收剑而立,虽然呼吸有些急促,但体内的灵气运转依旧平稳,刚才的战斗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让他对《流云剑法》的掌控更加熟练,对灵气的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斩杀一阶妖兽青纹狼*3,获得修为点15点,可用于提升修为或兑换功法、丹药(修为点商店将在宿主突破筑基期后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刘远心中一喜。没想到斩杀妖兽还能获得修为点,这无疑加快了他提升实力的速度。他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面板上清晰地显示着:宿主刘远,修为引气境初期(0/100),修为点15,储物空间1立方米(已使用30%),拥有物品:基础淬体丹2枚、下品灵石9块、聚气丹5枚、清风剑1柄、铁齿野猪獠牙4颗、铁齿野猪皮1张、青纹狼尸体3具。 “修为点吗?看来以后要多斩杀妖兽才行。”刘远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随后开始处理三只青纹狼的尸体。青纹狼的皮毛虽然不如铁齿野猪的坚韧,但也能制成轻便的狼皮靴,狼骨和狼牙同样是不错的炼器材料,他自然不会浪费。 处理完所有猎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林中的夜晚格外危险,妖兽活动频繁,刘远不敢再停留,决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他凭借着穿越前的野外生存知识,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树屋——用藤蔓将树枝捆绑成框架,再铺上铁齿野猪的兽皮,既能遮风挡雨,又能避免地面妖兽的袭击。 坐在树屋里,刘远取出一枚聚气丹,吞入腹中。聚气丹的药效比基础淬体丹更强,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灵气在体内爆发开来,顺着经脉涌向丹田。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纳元诀》进阶版,引导着这股灵气在经脉中循环,不断壮大丹田内的气旋。 【系统提示:宿主服用凡品高阶聚气丹,灵气吸收速度提升50%,引气入体进度:15%…22%…28%…】 灵气在体内奔腾,经脉被不断冲刷、拓宽,丹田内的气旋也越来越凝实。刘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距离引气境中期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当聚气丹的药效彻底耗尽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系统提示:宿主修为提升,引气境初期(45/100),灵气掌控力提升10%。】 刘远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一枚聚气丹就让他的修为提升了30%,若是将剩下的四枚都服用,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引气境中期。但他没有急于求成,聚气丹药效较强,连续服用容易导致灵气紊乱,还是循序渐进比较稳妥。 他靠在树屋的兽皮上,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心中思绪万千。从被逐出师门的绝望,到意外激活万界登临系统的狂喜,再到如今拥有自保之力,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玄沧大陆广阔无垠,强者如林,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在真正的修士眼中,依旧如同蝼蚁。青岚宗的赵昊、王长老,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都只是他修仙路上的小插曲。他的目标,是跨越诸天万界,登临仙道巅峰,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仰望他的存在。 “万界登临系统……”刘远抚摸着胸前的黑色玉佩,玉佩此刻恢复了冰凉,却仿佛与系统产生了某种联系,“有你相助,我刘远定能踏破仙途!”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平静。刘远心中一紧,那股灵气波动远超引气境,至少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发出的。他不敢大意,立刻熄灭了树屋中用于照明的篝火,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远方。 过了许久,确认没有危险靠近后,刘远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荒野中不仅有妖兽,还有其他修士活动,而且很可能是心狠手辣之辈。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提升实力的决心,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立足。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刘远被林间的鸟鸣声吵醒。他简单洗漱后,服用了一块烤好的野猪肉,补充了体力,随后便背着简易的行囊(里面装着暂时用不上的兽皮和材料,贵重物品都放在储物空间),握着清风剑,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按照系统面板上显示的“简易地图”(斩杀铁齿野猪后解锁的基础功能),山林深处有一处“黑风谷”,谷中不仅妖兽众多,还藏有低阶修士遗留的洞府,或许能找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刘远的身影在林间穿梭,步伐稳健,眼神坚定。他的修仙之路,他的万界登临之旅,正朝着更广阔的天地,缓缓展开。 第9章新手大礼包,引气功法到手 铁齿野猪庞大的尸体还在汩汩淌着血,温热的腥气混着林间的腐叶味弥漫开来,黏腻地贴在刘远的皮肤上。可此刻的他却完全顾不上这些,甚至连溅在脸颊上的血珠滑落都毫无察觉。他盘膝坐在厚厚的落叶堆上,后背轻轻靠着一棵老槐树的树干,心神彻底沉浸在脑海中那道突兀响起、却又清晰到极致的冰冷机械声里,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连带着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万界登临系统已激活,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礼包发放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玄级下品功法《混元纳元诀》1】 【2.凡品中阶基础淬体丹3】 【3.下品灵石*10】 【4.系统储物空间(1立方米)】 【5.身体基础修复(即时生效)】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刘远甚至来不及消化这串信息,一股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强劲的能量便突然从虚空中凭空涌出。这股能量像是初春融化的山涧清泉,又似慈母轻抚的手掌,瞬间将他的全身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最先有感觉的是他手掌和膝盖上的擦伤。之前与铁齿野猪搏斗时,他为了躲避獠牙,重重摔在碎石堆上,掌心和膝盖都被划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此刻伤口处正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痒意。他低头望去,只见那些外翻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回收拢,暗红色的血痂先是变得干硬,随后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粉嫩光洁的新皮肤,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紧接着是肋骨处的剧痛。方才野猪临死前的疯狂冲撞,曾狠狠撞在他的左肋,当时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现在想来怕是肋骨都裂了。可此刻那股能量涌入肋下,原本尖锐的痛感如同被潮水卷走的沙砾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舒适,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触手在轻轻按摩着受损的骨裂处,不过数息功夫,那种一动就疼的滞涩感便彻底消失,他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腰身,竟灵活得如同从未受过伤一般。 更让他震撼的是那些沉积了三年的旧伤。在青岚宗做杂役的三年里,他天不亮就要去劈柴挑水,稍有怠慢就会挨张管事的鞭子,后背早被抽得纵横交错,留下了大片狰狞的疤痕,每逢阴雨天就会又酸又胀;常年浸泡冷水洗衣,他的手腕和膝盖也落下了风湿的病根,一到寒冬就疼得难以屈伸。可此刻,随着那股能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后背的疤痕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那些凸起的疤痕竟在慢慢平复,最终变得与周围皮肤无异;手腕和膝盖里的滞涩寒气也被一点点逼出,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久违的轻快。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刘远只觉得浑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原本因重伤和疲惫而沉重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连呼吸都顺畅了数倍,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他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曾经伤痕累累的后背,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的皮肤,再也没有半点疤痕的粗糙感,眼中瞬间涌满了震撼的神色。 “这就是身体基础修复?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青岚宗时,他哪怕被张管事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只能领到最廉价的金疮草药,敷在伤口上疼得钻心,愈合后还会留下丑陋的疤痕。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要是能有灵药治好这些伤就好了,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伤口能恢复得如此彻底,连陈年旧疾都一并根除。 还没等他从身体修复的巨大惊喜中回过神,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他的脑海。这股信息流不是杂乱无章的碎片,而是一套完整的功法口诀,从总纲到分则,从运气法门到经脉走向,再到每一个境界的突破要诀,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如同被烙印在了灵魂深处,任凭他如何回想,都不会有半点遗漏。 功法的名字,正是《混元纳元诀》。 刘远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开始在意识中快速浏览这套功法。越往下看,他的呼吸就越是急促,眼中的震惊也越来越浓。他在青岚宗打杂的三年里,曾偷偷看过外门弟子修炼的基础《纳元诀》,那套功法只能勉强引导天地间的灵气入体,不仅吸收速度慢,灵气的转化率更是低得可怜,十成灵气能留下一成供己用就已是万幸。 可这《混元纳元诀》,却远比基础《纳元诀》精妙了百倍不止! 它不仅记载了拓宽经脉的独门法门,能让灵气在体内的运转速度提升数倍,还独创了三重灵气淬炼之法。第一层“洗尘”,可过滤灵气中混杂的驳杂气息;第二层“凝液”,能将气态灵气初步转化为液态,大大提升灵气的密度;第三层“聚漩”,则能在丹田内形成稳固的灵气气旋,为后续突破筑基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更难得的是,这套功法还兼顾了肉身与灵气的同步修炼,避免了单纯修炼灵气导致的肉身孱弱,真正做到了“内修灵气,外炼肉身”。 而最让刘远心脏狂跳的,是这套功法的品阶——玄级下品! 他在青岚宗听杂役间的老人闲聊时,曾听过关于功法品阶的划分。修真界的功法从低到高分为凡、黄、玄、地、天五级,每一级又分下中上三品。青岚宗作为苍莽次大陆的二流宗门,内门弟子修炼的大多是黄级下品功法,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黄级中上品的功法,至于玄级功法,那是只有宗门长老和宗主才有资格修炼的至宝,连核心弟子都只能望而兴叹。 他一个曾经被青岚宗视为无药可救的无灵根杂役,竟然一出手就获得了一门玄级下品功法!这要是让青岚宗的那些内门、核心弟子知道了,恐怕会嫉妒得当场发狂。 “有了这门功法,我的修炼速度肯定能远超常人!”刘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压抑了三年的憋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出来。三年来,他看着那些有灵根的弟子轻松引气入体,看着他们拿着宗门发的功法、丹药稳步提升,而自己只能在柴房里对着冰冷的斧头和水桶,连触碰功法的资格都没有。那种绝望和不甘,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将他淹没,而现在,他终于有了逆天改命的资本! 就在他心绪激荡之际,他的双手掌心突然微微一沉,三枚通体呈淡绿色的丹药和十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三枚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凑近鼻尖,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便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正是系统奖励的基础淬体丹。而那十块白色石头则通体乳白,石身内部隐约能看到流动的光点,触手冰凉,还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灵气波动,正是修仙者修炼必不可少的下品灵石。 刘远拿起一枚基础淬体丹,放在指尖仔细端详。他在青岚宗见过外门弟子服用的淬体散,那是粉末状的,颜色发灰,气味也带着一股苦涩,而这基础淬体丹不仅品相上乘,光是这灵气就比淬体散浓郁了数倍,显然是凡品中阶丹药里的精品。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深处,还悄然多了一个约莫一立方米的虚无空间。这空间呈正方体形状,内部空无一物,却能被他的意念完全掌控。他试着将手中的一枚基础淬体丹用意念包裹,心念一动,那枚丹药便瞬间从掌心消失,稳稳地出现在了虚无空间的角落里;再一动念,丹药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掌心,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滞涩,便捷到了极致。 “有了储物空间,以后存放东西就方便多了!”刘远心中忍不住赞叹。前世在蓝星看修仙小说时,他就无比羡慕那些主角的储物袋、储物戒指,不用背着沉重的行囊赶路,还能把贵重物品妥善保存。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虽然只有一立方米的空间,却也足够容纳他目前所有的家当。 【系统提示:基础淬体丹可淬炼肉身、排除体内杂质,提升身体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下品灵石可直接吸收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大幅加速修炼进度;《混元纳元诀》需勤加修炼,熟练掌握每一层要诀,方能发挥其最大威力。】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简洁明了地解释了各项奖励的作用,让刘远对这些来之不易的宝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一枚基础淬体丹,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半分苦涩,反而带着一丝清甜,化作一股清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药液入腹的瞬间,便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流淌过每一条经脉。 药液所过之处,刘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细小刷子,正在轻轻冲刷着他的经脉内壁。那些因常年劳作和营养不良沉积在经脉里的杂质,正被一点点剥离、裹挟,最终顺着毛孔排出体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乌黑的油渍,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而随着这些杂质的排出,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通透,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般。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敏锐了数倍不止。之前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特殊的气息,却无法捕捉;而现在,他竟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淡白色的光点在林间漂浮、流动,那些正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粒子,它们像是有了生命,正好奇地在他周身徘徊。 “太好了!”刘远心中一喜,连忙将剩下的两枚基础淬体丹和十块下品灵石尽数收入储物空间,只留下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掌心。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好,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神彻底沉静下来,随后按照《混元纳元诀》的开篇总纲,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这一次,情况与以往的无数次尝试截然不同。 以往他修炼基础《纳元诀》时,那些灵气粒子像是嫌弃他一般,任凭他如何引导,都只会远远避开,偶尔有一两缕灵气靠近,也会在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消散无踪。可现在,当他运转《混元纳元诀》的第一层“引灵”法门时,丹田内突然产生了一股微弱却稳定的吸力。 这股吸力如同磁石吸引铁屑,瞬间牵动了周身的灵气粒子。那些原本在他周身徘徊的淡白色光点,立刻如同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顺着他张开的毛孔,争先恐后地涌入体内。它们不再是散乱的个体,而是在《混元纳元诀》的引导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朝着丹田流淌而去。 刘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缕缕清凉的灵气进入经脉时,带来了轻微的酥麻感,经脉也因为灵气的冲刷,隐隐传来一丝胀痛,却并不难受。他按照功法口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从手太阴肺经到足阳明胃经,再到任督二脉,最后汇入小腹处的丹田。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丹田内渐渐汇聚起一股微弱的气流。这股气流如同山间的涓涓细流,随着灵气的补充,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凝实。刘远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引导着这股气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完成一次周天循环,气流就会壮大一分,经脉也会被拓宽一分,那种胀痛感也随之减轻一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流逝,林间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昏黄,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金。林间的鸟鸣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归巢倦鸟的低鸣和远处妖兽的零星嘶吼。 可刘远却沉浸在修炼的玄妙状态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他的心神完全集中在丹田和经脉的灵气运转上,感受着每一缕灵气的流动,体会着功法运转的玄妙。他掌心的下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石身内部的白色光点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灵石也从温润的乳白色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当第一块下品灵石彻底失去灵气时,刘远丹田内的气流已经凝聚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气旋。这气旋缓缓旋转着,每转一圈,就能主动从天地间吸引一缕灵气汇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初步的自给自足的循环。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引气入体,修为等级提升至引气境初期!】 这道提示音如同惊雷,瞬间将刘远从修炼的状态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小小的气旋正在稳定地旋转,一缕缕精纯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虽然还很微弱,却真实无比,再也不是以往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伸出右手,意念一动,丹田内的灵气便立刻顺着经脉涌向掌心。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溢出,轻轻吹动了面前的落叶,落叶打着旋儿飘出半尺远,才缓缓落在地上。 “我成功了!我真的引气入体了!”刘远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站起身,仰天长啸。啸声清越,带着无尽的激动和释然,在寂静的林间久久回荡,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几只飞鸟。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在青岚宗做了三年杂役,受尽了冷眼和羞辱。外门弟子骂他是“无灵根的废物”,张管事动辄对他拳打脚踢,就连和他一起打杂的同伴,也因为他“无法修炼”而对他百般排挤。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修炼,手指冻得发紫,膝盖跪得红肿,却始终无法引气入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步步踏上仙途,而自己只能困在柴房里,做一辈子的杂役。 那种绝望,那种不甘,曾无数次将他压得喘不过气。而现在,在万界登临系统的帮助下,他不仅修复了所有伤势,获得了玄级功法,还成功踏入了修仙之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引气境修士! 这突如其来的逆袭,让他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啸声里,有终于圆梦的喜悦,有洗刷屈辱的畅快,更有对过往苦难的释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激动到极致。 啸声落下,刘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还握着上一章系统奖励的清风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剑柄处的流云纹路在夕阳下格外清晰,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剑柄传来,让他的心神瞬间安定了不少。他又用意念扫了一眼储物空间,里面还躺着两枚基础淬体丹、九块下品灵石,以及那本珍贵的《混元纳元诀》,心中顿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无灵根杂役了!他有万界登临系统作为最强后盾,有玄级下品功法作为修炼根基,还有充足的丹药和灵石作为资源,他的修仙之路,必将一帆风顺! “青岚宗,李慕然,赵昊,林清雪……”刘远握紧了手中的清风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想起了赵昊的嚣张跋扈,想起了王长老的冷漠刻薄,想起了李慕然长老那句“你无灵根,与仙途无缘”的宣判,想起了林清雪看向他时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些人,曾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曾将他的希望彻底碾碎。 “你们曾经对我的羞辱和抛弃,我会一一奉还!”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到青岚宗,回到苍莽次大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被你们视为废物的人,终将站在你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在天际,夜色如同巨大的墨砚,渐渐笼罩了整片山林。林间的温度骤降,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妖兽嘶吼声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狼群的嚎叫,提醒着这片荒野的危险。 刘远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强行收敛了心神,不再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他很清楚,引气入体只是修仙之路的第一步,后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等无数境界在等着他,还有更多的挑战在前方等待。如果因为这一点小小的突破就沾沾自喜,迟早会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里丢掉性命。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枚失去灵气的下品灵石,随手扔进旁边的灌木丛——这东西如今已是废石,留着也毫无用处。随后,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第二枚基础淬体丹和一块新的下品灵石,指尖捏着淡绿色的丹药,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必须尽快巩固引气境初期的修为,让灵气在体内运转得更加顺畅,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 刘远再次盘膝坐下,将下品灵石握在掌心,丹药则缓缓送入口中。与第一枚丹药相比,这枚基础淬体丹的药效似乎更加温和,却也更加持久。清凉的药液流入腹中后,没有立刻扩散,而是在丹田附近盘旋,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渗透进经脉,与掌心灵石中涌入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精纯的能量流。 他按照《混元纳元诀》中“洗尘”层的法门,引导着这股能量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转。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受着能量流过每一条经脉的触感——手少阳三焦经的纤细、足太阴脾经的宽阔、督脉的挺拔……每一条经脉的细微纹路,都在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残存的杂质,比第一次排出时更加细微,却也更加顽固。能量流如同细密的筛网,将这些隐藏在经脉深处的杂质一点点剥离,顺着毛孔排出体外。刘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盈,对灵气的掌控也越来越精准,甚至能将灵气凝聚在指尖,形成一缕微弱却稳定的气流。 “原来《混元纳元诀》的‘洗尘’层,还有这样的玄妙。”刘远在心中暗叹。之前他只以为这一层是单纯过滤灵气,此刻才明白,它更像是在“打磨”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通畅,为后续的修炼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随着时间的推移,掌心的下品灵石再次变得暗淡,而丹田内的气旋则壮大了一圈,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拇指肚大小,旋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吸引天地灵气的速度自然也随之提升。 刘远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运转功法。他发现,在淬体丹和灵石的双重加持下,《混元纳元诀》的修炼速度远超他的想象。按照这样的进度,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引气境中期。 夜色渐深,山林间的妖兽嘶吼声越来越频繁,偶尔还能听到树枝断裂的声响,显然有大型妖兽在林间活动。刘远将清风剑放在膝盖上,时刻保持着警惕——虽然他已经引气入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引气境初期的修为还不够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二枚基础淬体丹的药效彻底耗尽,第二块下品灵石也变成废石时,刘远终于停下了修炼。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丹田内的气旋稳定而凝练,灵气在经脉中流转自如,没有丝毫滞涩感。 他试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引气入体时又强了不少。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十米外灌木丛中虫子爬动的声音,能闻到二十米外妖兽留下的腥气——这就是引气境修士的感知力,虽然还很微弱,却已是常人的数倍。 “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了。”刘远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他没有选择在地面露营,而是目光投向了旁边一棵高大的古松——这棵松树足有十几米高,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他握紧清风剑,运转体内的灵气,轻轻一跃,竟跳起了近两米高,稳稳地抓住了一根粗壮的树枝。这要是在以前,他最多只能跳一米左右,引气入体带来的提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刘远沿着树枝,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松树的顶端,找了一个由几根粗枝交错形成的“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周围的动静,也不用担心地面妖兽的袭击。他将清风剑放在身边,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兽皮(之前斩杀青纹狼时留下的),铺在树枝上,随后盘膝坐下,开始梳理今天的收获。 系统激活、身体修复、玄级功法、淬体丹、灵石、储物空间……这一天的收获,比他在青岚宗三年的总和还要多。他从一个被逐出师门、濒临死亡的无灵根废物,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引气境修士,拥有了逆天改命的资本。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苍莽次大陆的修士成千上万,引气境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青岚宗的赵昊、王长老等人,修为都在筑基境以上,他想要复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不用说那神秘的“虚空阴霾”和域外势力,这些都是他未来需要面对的挑战。 “一步一步来,总会变强的。”刘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想起了前世在蓝星时看到的一句话:“莫欺少年穷”,现在的他,虽然还很弱小,但只要有系统辅助,有《混元纳元诀》这样的功法,有不服输的决心,终有一天,他会站在修仙界的巅峰。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恢复了平静。刘远心中一紧,那股灵气波动远比他强得多,至少是引气境后期,甚至可能是筑基境修士。 “看来这山林里,不止我一个修士。”刘远皱了皱眉,心中多了几分警惕。能在深夜的山林里活动的修士,要么是实力强劲的独行侠,要么是心狠手辣的邪修,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他没有好奇地去探查,而是选择了沉默,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低调行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远没有再修炼,而是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他需要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精神,应对明天可能遇到的危险。按照系统面板上显示的简易地图,明天他要前往黑风谷——那里不仅有大量的一阶妖兽,还有可能找到低阶修士遗留的洞府,是积累资源、提升实力的绝佳去处。 夜色渐深,山林间的妖兽嘶吼声渐渐平息,只有偶尔的虫鸣和风声在林间回荡。刘远靠在树枝上,缓缓睁开眼睛,望向远方的星空。星光璀璨,如同他未来的修仙之路,虽然充满了未知和挑战,却也充满了希望。 他握紧了手中的清风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的修仙之路将正式步入正轨,猎杀妖兽、获取资源、突破境界……每一步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青岚宗,我一定会回去的。”刘远在心中默念,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不会忘记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不会忘记被逐出师门的屈辱,这些都将成为他前进的动力,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境界,最终登临仙道巅峰,让万界都记住他的名字——刘远。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在松树枝上显得格外挺拔,如同一株顽强生长的青松,在逆境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