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第244章 武松重诺守信迎岳飞家小,酆美自作主张害功臣家眷 武松话音刚落,两侧其余头领,纷纷兴奋的叫嚷起来。 “好!早就看那皇帝老儿不顺眼了!好好的大宋,让他弄成什么鸟样了?” “对!就他姓宋的能当皇帝?咱寨主姓武,就不能当皇帝了?” “你他娘的放屁!皇帝老儿姓赵!别胡说八道!”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咱寨主当上皇帝,咱们都是大将军!” ... 听着这整齐划一,反对大宋的声浪,岳飞只感觉心里有些憋闷... 他活了二十岁,从小到大接受的教导,都是要忠君爱国,扶保大宋,现如今...他的身份变了,要做大宋王朝的掘墓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 武松也料到了这一点,抬手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这赵宋朝廷,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华佗再世,恐怕也救不了...” “与其这样,不如破而后立...建立一个更加强悍的国家,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你我皆是习武之人,当此之际,理应奋起,为百姓撑起一片天。” 岳飞闻言,点了点头。 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回头路了...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远在汤阴县的母亲。 一旦母亲知道他背叛朝廷,投靠梁山贼寇,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越想,岳飞就越是心慌,一碗一碗不停的喝着酒,直到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武松见状,让两个喽啰将岳飞送回居住的小院。 第二天清晨,岳飞还没醒,就听外边一阵敲门声响起。 揉着宿醉,疼的像是要炸开的头,岳飞下床,走到院门口开门。 开门之后,他惊讶的发现,来人竟然是武松。 让岳飞有些诧异的是,武松的装束居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黑衣、束发的形象,而是换成了头陀打扮。 头戴金箍,身穿僧袍,腰间悬着戒刀,除了身材过于雄壮,长相过于英武之外,倒真像是个头陀... 岳飞忍不住问道:“武...寨主,你这是...” 武松哈哈一笑:“之前不是答应你,亲自下山去接你娘亲和妻儿上梁山吗?你忘了,我可没忘!” “武松若是顶着两行金印,前去迎接令堂,恐怕会把老人家吓到...所以还是换回原来的模样吧...” “你的战马兵器都给你准备好了,出发吧!” 岳飞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他原以为,武松不过随口说说,等真要去接他母亲的时候,随便派两个人就是了...却没想到,武松言出必行,亲自前往迎接,甚至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上心! 他心里也清楚,武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招揽他,但能做到这一步,也足以说明武松对他的重视和爱护了。 “岳飞,多谢寨主!” 岳飞撩起战袍下摆,就要下拜,却被武松眼疾手快拦住:“你我兄弟,何须多礼!” 说完,将岳飞搀扶起来,两人并肩往旱寨走去。 不多时,两人到了旱寨,早已经有几人牵着马在此等候了。 汤怀、张显、王贵、牛皋...以及几个岳飞见过,但是不太熟悉的头领。 汤怀几人见到武松,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几个梁山头领纷纷上前,拱手施礼:“寨主!” 武松点头回礼,然后挨个给岳飞介绍:“这位,是母夜叉孙二娘,江湖经验丰富,这位是一丈青扈三娘,双刀绝技天下罕有,她们乃是女子,方便照顾令堂起居。” 说完,武松再次介绍起来站在一旁的一员白袍小将:“这位是没羽箭张清,使的一手好飞石,他有个妻子琼英,也擅飞石打人,不过最近有喜了...我就没让她来。” 岳飞扫视了一眼这几个头领,心中瞬间明悟,武松为什么没有带他的两个师兄林冲和卢俊义了... 这两人,脸上都有刺配的金印! 岳飞终于绷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寨主!想不到您对岳飞如此仁义!” “公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武松上前搀扶,拍拍岳飞肩膀:“不都说了嘛...咱们是兄弟!” 旁边,王贵、汤怀、张显几人都看傻眼了...这贼寇有两下子啊...连岳大哥都能收服? 岳飞起身,四下张望片刻,问道:“寨主,不知道我那恩师宗泽,现在何处?” ...... 汤阴县,郊外。 酆美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脸色阴沉。 他本是童贯麾下将领,童贯被武松斩杀之后,便跟了杨戬。 前阵子,杨戬前往梁山议和,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非常不好看。 酆美琢磨着...应该是跟岳飞、宗泽几个降将有关,便自作主张,带兵前往汤阴县,将岳飞一家老小抓了,想献给杨戬,讨杨戬欢心,以后的仕途也会平顺一些。 可到了汤阴县,让他失望的是,岳飞家中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有些穷...他让士兵挖地三尺,也只找到了几十两银子... 这让酆美极为不爽,这一路上,也没少苛待岳母和岳飞的妻子刘氏。 离酆美不远处,岳飞的母亲姚氏、妻子刘氏被手指粗细的麻绳反绑住双手,手腕处被麻绳磨出斑斑血迹。 年仅四岁的岳云,被一根软绳捆住右手,绳子的另外一端,系在刘氏手腕上的麻绳上。 在她们身后,数十名士卒腰间挂着腰刀,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家老小。 岳母年岁已高、身形佝偻,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刚走几步,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娘!” 刘氏见状,高喊一声,扑上去就要扶起岳母。 酆美见岳母跌倒,气的咬牙切齿,翻身下马,手中马鞭劈头盖脸朝着岳母砸落:“该死的老太婆!赶紧走!别在这儿装死!” 马鞭如雨点一般,落在岳母的脸上、身上,一道道手指粗细的血痕,自岳母身上绽放... 刘氏见婆婆挨打,奋不顾身挡在岳母身上,任由马鞭落在自己身上... 就在此时,一声呼喝,在酆美耳边响起:“住手!”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斥奸贼岳云被打,失踪迹武松寻踪 听到这声音,酆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右手被软布缠绕,正怒目盯着他... 酆美想起来,这孩子,应该是岳飞的儿子。 好像叫...岳云? 岳云只有四岁,但发育比较早,看起来跟五六岁孩子差不多大,虽然还不到酆美腰部,但是气势上却一点儿不怂,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酆美:“不许你打我奶奶!” “不许你打我娘!” “要不然...我让我爹杀了你!” 酆美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听岳云居然奶声奶气的威胁他,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 旋即目录凶光:“小王八蛋!你那死鬼老爹已经投靠了梁山了!” “老子是兵,他是贼!你们都是贼寇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未落,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踢向岳云。 岳云虽然天生神力,但毕竟是个孩子,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踢中,倒飞出去老远,被软绳扯住,“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云儿!” 母子连心,刘氏见儿子被打,大惊失色,狂奔着来到岳云身边,伸手探查岳云鼻息。 万幸...还有口气。 岳母此时也已经爬了起来,不顾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快步来到刘氏身旁:“云儿...云儿他没事吧?” 刘氏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娘...您放心...没事...” “没死就赶紧走!别耽误老子功夫!” 酆美毫不容情,大喊一声,提起鞭子,就要再打,被岳母一把拉住了袖子:“大人...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酆美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刚要前行,就见岳母张开双臂,挡在马前:“大人...老身就想问问您...我儿子岳飞...真的投靠了梁山贼寇了?” “我那儿子...我了解的...我从小就教导他忠君报国...我还亲手在他后背上刺下了‘尽忠报国’四个字呢...他怎么会叛国?” 酆美不耐烦冷哼一声:“你那儿子打了败仗,被抓到梁山去了...多日不见回返,不是投靠了贼寇,还能是什么?” “节度使杨大人去梁山议和的时候...也没听说你那儿子死节...老子这次便是带你们去见杨大人的!” 说完,手中马鞭如同毒蛇一般,打在岳母身上。 岳母被这一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站立不稳,脸色如同死灰。 她的儿子...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投靠了贼寇?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想到这里,岳母用尽浑身力气,朝着路边界碑撞去... “娘!” 刘氏眼疾手快,赶在岳母之前,拉住了她:“娘...鹏举只是被抓了...又不一定真的投靠了贼寇!” “咱们先跟着这位大人去东京,面见杨大人...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岳母闻言,长叹一声:“这位大人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才对...算了...老身就陪你们,一同走一遭吧...” 说完,岳母狗搂着身子,使出浑身力气,亦步亦趋跟在马匹身后,朝着东京的方向走去... ...... 三天之后,汤阴县。 “娘!月娥!云儿!” 岳飞站在自家门口,踌躇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大门,放声大喊。 按照他的想法,四岁的儿子岳云,肯定第一时间冲出来,奶声奶气的让他抱。 妻子刘氏,一定会为他拿来温水、手帕,让他擦擦脸,洗干净一身的疲惫。 母亲...应该会站在房门口,面带慈祥的看着他,等着他上前请安吧... 可他一直走进内堂,也不见有谁出来,岳飞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 该不会,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他有些惊慌,放声大喊:“娘!月娥!云儿!” 一边大喊,一边冲进屋内。 但见屋内,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了一般... 岳飞顿时急了,朝着门外冲去。 他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的娘亲、妻儿都去哪儿了,现在还活着吗? 听到岳飞大喊,守候在大门外的武松几人,瞬间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武松第一个冲进院子,拉住了正在向外狂奔的岳飞:“鹏举,出什么事了?” 岳飞双目赤红:“寨主!我娘亲、妻子、儿子都不见了!” “屋内都是翻找过的痕迹...想来怕不是遭了贼了?” “我去看看!” 武松也急了,甩开岳飞的手,冲进屋内。 确实如岳飞所言,屋内一片狼藉,翻找的痕迹非常明显。 就在这时,武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正厅东侧的供桌被人掀翻在地,牌位横七竖八的掉在地上,香炉内的香灰也洒了一地。 掳走岳飞家眷的人,应该在这片区域停留过...留下了几个鞋印。 而在武松的印象中...这种鞋印一般都是大宋朝官军常穿的样式。 想到这里,武松眼中,杀意凛然。 岳飞拼死拼活在前方打仗,后方有官军抄他的家? 这样的朝廷,推翻它就对了! “鹏举!” 武松大喊一声,院子中的岳飞快步跑来。 “寨主...” 武松指了指地上的鞋印:“这个...熟悉吗?” 岳飞瞪大眼睛看了半晌,雄壮的身形一阵摇晃:“这个...看起来像是京城禁军所穿的官靴...” “难不成...抓走我家人的...是朝廷的人?” “可这也不对啊...朝廷抓人,把家里翻的这么乱干什么?” 武松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鹏举,你不知道吧...官军抄家,可比我们这些土匪狠多了...” “我们还讲究个盗亦有道,不杀妇孺...” 岳飞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寨主...你的意思是...我娘亲、妻儿他们...” 武松正了正脸色:“要杀的话...在这儿就杀了,何必拉到别处杀?” “我猜测...你娘和妻儿,应该是被这些狗官押送进京了!” “我们立刻沿着官道追,也许还能追上!” 说完,大踏步冲出门。 岳飞赶忙跟上。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见武松酆美倨傲,闻真名奸贼惊魂 武松、岳飞冲出小院,翻身上马。 孙二娘、扈三娘和张清见两人如此焦急,知道出了大事,也不多问,纷纷翻身上马。 一行五人飞马出了汤阴县。 路上,武松给几人讲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孙二娘冷笑一声:“这就是官府的常用手段!” “一旦有官员获罪,其他官员便会像蚂蟥一样凑过来,将犯官家产搬空...这种事儿,老娘见多了!” “武松兄弟说的没错...抓了岳兄弟家眷那狗官...估计是押着岳兄弟的家眷去东京领赏去了!” “咱们赶快点,路上也许能够劫住他们!” 岳飞闻言,心中无比愤怒。 他一心报效大宋...想不到...却落得如此下场! 岳飞咬牙切齿,伸手一指:“寨主,这条路便是通往东京的官道!” “另外,还有两条小路通往东京。” “分别是这边,还有这边!” 武松看了看身边人手,迅速下了判断。 孙二娘心思缜密,对自家兄弟更是没话说,但自身武艺不精,若是由她单独走一条路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张清江湖经验短缺,但武艺精湛,完全可以胜任独立追击的任务。 扈三娘...介于两者之间,武艺不及张清,江湖经验不如孙二娘,倒是比较均衡。 武松快速安排道:“嫂嫂,你与三娘走这条路!张清兄弟,你走这条!” “我与鹏举走官道,三天之后,东京城外汇合!” 说完,挥鞭打马。 红色的战马扯出一道残影。 岳飞不敢迟疑,拍马跟随。 转眼间,一天时间过去。 岳飞和武松不敢耽搁,一路狂奔。 路过一个镇甸的时候,武松买了六匹新马,将已经跑的疲惫不堪的老马换下,用绳子拴在后边,继续赶路。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武松和岳飞终于看到了酆美押送着岳飞家眷,慢慢前行。 “娘!” “月娥!” “云儿!” 岳飞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纵马狂奔,追了上去。 前方的酆美听到身后喊声,迅速回头,发现是岳飞之后,心凉了半截... 岳飞的武艺,他是知道的。 他根本不是对手。 “铿!” 惊慌之下,酆美翻身下马,宝剑出鞘。 闪着寒光的宝剑,架在了岳母的脖子上:“岳飞!我知道你武艺不错...但是...我酆美也不是吃干饭的!”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斩了你老娘!” 岳飞事母至孝,见母亲被酆美挟制,顿时有些慌了... “大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岳飞打了败仗,甘受军法处置,你不要为难我娘!” 就在此时,武松也拍马赶到,见此情形,顿时怒了。 这些宋朝的狗官...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鲁智深说得对! 全部杀掉,肯定有错杀的。 但要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武松翻身下马,朝着酆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礼了...施主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 “以贫僧之见,您还是放下屠刀,有话慢慢说...” 岳飞转头,看向武松,满脑子的问号... 说好了一起救我老娘...你怎么还装上头陀了? “呸!” 酆美朝着武松的方向,吐了口唾沫:“臭和尚,别多管闲事!” “本官乃是节度使杨戬大人麾下...专门押解犯官岳飞家眷进京的!” “再敢罗唣...小心本官收了你的度牒,让你这辈子当不成和尚!” 杨戬? 武松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面白无须,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宦官身影... 心中则是愤怒不已。 早知道这杨戬这么下作...当初宁可少赚几万两银子,也要直接将他杀了! 武松心中,杀意纵横,英武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双手合十:“节度使杨大人是吧...贫僧与这位杨大人,倒是有几面之缘...” “此次去东京,也是为了拜会杨大人的...还请施主放下剑...一切等见了杨大人再说...” 酆美上下打量了武松一眼,嗤笑道:“臭和尚,就你这穷酸样...还跟杨大人有几面之缘?” “该不会是在杨大人府门口乞讨,杨大人布施过你吧?怎么着,没饭吃了,又想去乞讨?” 酆美没有注意到,此时他跟武松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 “在我面前,杨戬算个屁!” 武松突然大喝一声,声如洪钟,惊的酆美浑身一颤,差点拿不稳手中宝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武松身形如电,冲到酆美近前,左手一把抓住剑身,右手握拳,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酆美的脸上。 “砰!” 酆美被这一拳,砸飞出去一丈多远,满脸是血,嘴里的牙都掉了几颗... “鹏举!照顾好你的家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松大喝一声,身后岳飞迅速冲上,将母亲、妻儿护在身后。 武松如猛虎下山一般,一个纵身,来到酆美近前单手扯住酆美衣领,轻松将将近二百斤的酆美提了起来。 “带我去见杨戬!” 酆美已经被吓破胆了,哪敢违拗,只能乖乖按武松说的做。 武松将多余的马匹,让给岳母、刘氏骑乘。 酆美则被他用绳子捆了,拖在马身后。 ...... 两天后,东京城。 武松望着东京城巍峨的城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上一次,他马踏东京,惊的赵佶落荒而逃。 这一次...他不会让赵佶再逃走了! 至于杨戬那奸贼... 高俅和童贯在那边很想念他! “带我去杨戬府上!” 武松拍了拍酆美,命令道。 酆美这一天多,粒米没沾牙不说,还走了几十里路,一条命早就丢了半条,哪敢多说? 摇摇晃晃带着武松,走进城门。 城门口的士兵认识酆美,也不敢多问。 很快,酆美带着武松,来到杨戬府门口。 武松让门房前去通传一声,就说是梁山泊武松来访。 酆美听到这话,顿时就惊了... 敢情,眼前这个头陀,就是那梁山泊贼首武松? 他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啊! “噗通!” 酆美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好汉,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人这次吧...”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轻头陀杨戬出王牌,识奸贼岳母终释怀 杨戬府上,内堂。 门子匆匆忙忙跑进来,跪倒在地:“大人...外边有个头陀,...说是要见大人您...” 啪! 杨戬将手中的官窑茶碗,狠狠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汤,溅了门子一身。 杨戬随即拍案而起,一脚将门子踹翻在地,破口大骂: “你脑子让驴给踢了?一个臭头陀,也值得本官去见他?” “不见,不见!” 门子熟练的用手捂住要害,任由杨戬拳脚相加。 片刻之后,杨戬也打累了,气也消了,双手叉腰,怒声喊道:“去,把那头陀轰走!” 门子如梦方醒,重新跪好:“大人...那头陀看起来很不好惹...身高约莫丈二,极其雄壮,面露凶光...腰间...腰间...还挂着两把戒刀...” 杨戬听得这话,心中咯噔一声。 挎着双刀? 该不会是那位杀神吧? 不对...那位杀神虽然用双刀,但不是头陀打扮...而且自己这段时间表现非常好,不仅给那位捐了一半儿家产,还从中斡旋,玉成了银子换皇子的美事...那位应该不会来才对...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他最近从西域招募了一个胡僧,名曰萨头陀,身长八尺,面如锅底,也是使双刀的,武艺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杨戬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使双刀的头陀又怎么样...能比的了萨头陀吗?” “本官有萨头陀这张王牌,根本不用怕这贼头陀!” “去,与我把他轰走!” 门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杨戬:“大人...还有一件事...这头陀抓了酆美将军...以小的看...酆美将军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杨戬听完,顿时大怒。 酆美是他的心腹,也是殿前飞龙将,对他忠心耿耿,为他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该死的头陀...居然敢抓了酆美? 杨戬大喝一声:“去,把萨头陀给我请来!” 门子闻言,吓得魂不附体。 去请萨头陀? 那番僧凶悍异常,性情暴烈,杀人如麻。 来到杨戬府上短短一个月功夫,便有七八个下人,死于萨头陀之手。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这头陀根本不管什么清规戒律,不仅残忍嗜杀,还喜食少女鲜血...府上不少丫鬟都遭了毒手。 可架不住这厮本领高强,就连杨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门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头磕的“邦邦”直响:“大人...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还吃奶的孩子...求求您,饶了小的吧...” 杨戬一脚将门子踹翻:“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成何体统!” “你若不去...你一家老小,更是活不了!” 门子闻言,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身,拖着两条软面条一般的腿,颤颤巍巍朝着后院走去... 既然躲不过...那就豁出去自己一个人,换全家活命吧!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僧袍,披头散发,背着双刀的雄壮头陀,走进内堂。 灰布僧袍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头陀的嘴角,尚残存一抹殷红。 见到杨戬,头陀不跪不拜,神态倨傲:“贱...甚莫认,窝处受的指的?” 杨戬脸上堆满笑容:“也是一个头陀,抓了下官的心腹爱将...希望上师出手,救他一救...” 萨头陀闻言,冷笑一声:“透妥?死了的透妥,不叫透妥。” “刹了他...五哥,卧底。” 杨戬知道,萨头陀的意思是,办完这件事,他要五个活人! 对此,杨戬并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 中原大地,幅员辽阔,区区几条人命,算的了什么? 只要萨头陀要的不是他的命,他管那么多干什么? “上师放心,下官一定为上师准备妥当!” 萨头陀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大踏步朝着门外走去。 ...... 东京城,节度使府大门外。 酆美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好汉...好汉!酆美有眼不识泰山,不曾想到您就是威名远播的武寨主...求您看在小人家中还有老母妻子的份上,饶了小人吧?” 不远处,岳母看着跪地求饶的酆美,威风凛凛站立的武松,眼神中闪过悲痛的神色... 她的儿子...终究是投靠了梁山吗? 岳母咬了咬牙,看向身旁岳飞,声色俱厉:“跪下!” 岳飞事母至孝,此时也知道,投靠梁山的事情瞒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母亲!” 岳母扬起巴掌,朝着岳飞脸上,胡乱拍打:“我岳家世代身家清白...你爹临死前对你寄予厚望,只希望你能忠君报国...” “可你怎么做的?你居然投靠了梁山贼寇?”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教导你十余载的义父,对得起为娘、月娥还有云儿吗?” 岳飞仰起头,不闪不避,语气坚决:“娘!并非孩儿不想扶保大宋,实在是这大宋朝廷,已经烂透了!” “奸臣窃居高位,忠良无处容身。岳飞只是打了败仗,就被抄家,家人险些死于奸人之手,这样的国家,真的值得岳飞扶保吗?” 刘月娥心疼丈夫,对岳母的迂腐,也并不认同,抱着还在昏迷的岳云来到岳母身旁:“娘...您看看!云儿才四岁,那奸贼也能下得去手!” 岳母看了看刘月娥怀中的岳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些许怒色。 不管岳飞犯了什么罪...她的孙子岳云只有四岁,应该是无辜的... 可那朝廷将军不分青红皂白,一脚将岳云踢晕,若不是岳云身子骨还算硬朗,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罢了...罢了...” 岳母长叹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老了十几岁一般,无力的摆了摆手:“娘老了...以后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多谢娘亲成全!” 岳飞一躬到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拔出腰间佩剑,大踏步朝着酆美走去。 他今天,就要斩了这个奸贼! 就在此时,一个有些蹩脚的声音响起。 “逆闷...甚莫仁?”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东京城头陀对头陀,南丰城登徒子举兵 嗯? 听到这怪异的音调,武松和岳飞,都不自觉的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雄壮的头陀,背着双刀,身上、嘴角还隐隐有残留的血迹,面色黑如锅底,一头棕色乱发打着卷儿随意的披散在肩膀处,额头正中,戴着一个发箍,看这装束,倒是与武松有几分相似。 不过,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别。 武松虽然杀气凛然,但更多的是正气。 眼前这个头陀...浑身血污,一脸的煞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寨主,我去会会他!” 岳飞双手持枪,摆出一个架势,面色凝重的看着萨头陀。 这个头陀,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武松的时候。 握着沥泉枪的手,轻微颤抖。 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岳飞意识到,过去他太过于小看天下英雄了... 这才刚刚出山没多久,就遇到了武松和这头陀两个劲敌! 看起来...还是要多多打磨武艺才行啊... 萨头陀看着眼前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神色:“逆滴肉,砍气赖恨号吃...” 话音未落,萨头陀身影如电,一个闪身出现在岳飞身前,背后的双刀不知道何时已经出鞘,一劈面门,一扫胸前,出手便是杀招! 岳飞大吃一惊,双腿发力,身形向后纵跃,沥泉枪直点萨头陀咽喉。 一寸长,一寸强! 萨头陀冷笑一声,迅速变招。 只见他身形一低,揉身而上,双刀迅疾劈向岳飞双腿。 教科书一般的以短制长! 岳飞身形连连后撤,避开萨头陀双刀同时,不断拉开距离,手中沥泉枪大开大合,或刺或扫,始终将跟萨头陀保持合适距离。 战了约莫三五十回合,岳飞渐渐落入下风。 萨头陀越战越勇,双刀舞出残影,将岳飞死死压制。 岳飞虽然武艺精湛,奈何对敌经验还是不够,瞅准一个破绽,一枪刺出。 却不料,那破绽乃是萨头陀故意卖的。 长枪刺出,萨头陀怪笑一声,用咯吱窝夹住了岳飞的沥泉枪,同时双刀疾挥,斩向岳飞双手。 只要岳飞不放手,他就能将岳飞的双手砍下来! 若是放手... 危急时刻,岳飞终于咬了咬牙,松开了握着沥泉枪的双手,身形再次后撤。 萨头陀怪叫一声,双刀齐出,砍向岳飞。 岳飞惊慌之下,纵身一跃,躲开双刀,就地翻滚。 萨头陀得势不饶人,双刀不断砍向岳飞,但大多砍在地砖上,火星四溅。 见岳飞危急,武松飞起一脚,将酆美踢翻,晕了过去。 这人...他要留给岳飞亲自杀! 抽出双刀,武松直接迎上了萨头陀。 双刀对双刀! 战圈之中,刀芒上下翻飞。 “铿铿铿”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武松也暗暗心惊。 这头陀的武艺,当真算是不错...比起他之前遇到过的高手孙安、卞翔乃至卢俊义,都要强上一线。 而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对天下百姓的荼毒越深! 武松眼中,闪过浓重杀机。 身形后撤,持刀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萨头陀持刀而立,语气傲然:“窝奈洗浴涂火洛国,萨摩耶!” 看着眼前一脸傲然的萨头陀,就连一向严肃的武松,也忍不住差点笑场。 这名字,真是太别致... ...... 南丰城,延寿宫。 王庆身子歪斜,吊儿郎当的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李助站了出来:“王上...微臣已经打听清楚了...皇帝老儿这一年多以来...屡次对梁山用兵,却始终功亏一篑。” “折损甚重,东京城的兵力锐减,战力大不如前。此时正是发兵的好机会...微臣建议,立即整军,兵发东京城!” 闻言,王庆皱了皱眉。 他乃是登徒子出身,贪花好色,对权力倒是没有太大的欲望,也不想打仗。 之所以起兵造反,也不过是为了逃避罪责,免遭朝廷惩处。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除掉段三娘,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日子! “丞相...” 龙椅上的王庆,摆了摆手:“孤王在南丰呆的好好的...那皇帝老儿也不曾来攻打...” “我大楚国虽物阜民丰,但偏安一隅,如何能与整个大宋抗衡?” “此战若是胜利还好...若是败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助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悲凉。 他千辛万苦,扶持王庆上位,却不成想,这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现如今,朝廷昏庸无道,天下大乱,不趁机攻入东京,挟天子以令诸侯,反而畏首畏尾,实在是非成大事者所为... “咳咳!” 李助咳嗽一声,再次开口:“王上,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此时大宋国力衰微,若是不趁机取之,被他人先下手为强的话...我大楚国可就陷入被动了...” “臣恳请我王,速速发兵,进军东京!” 酆泰、杜壆等人,听出李助刚才咳嗽的意思,纷纷站了出来,拱手劝谏。 “王上!那皇帝老儿昏庸无道,民不聊生,我等既然起义军,便当一鼓作气,攻入东京,掀翻皇帝老儿,您名正言顺的当皇帝,我等名正言顺的当将军!” “是啊!丞相所言有理!那皇帝老儿凭什么?咱们又不比他们差!” “对!打进东京城,活捉皇帝老儿!” “王上!臣一家老小都是被官府害死的,臣请我王发兵,杀进东京,将皇帝老儿和乱臣贼子统统诛杀!” ... 听着下方文武百官的劝谏,王庆无奈的皱了皱眉头。 他这个楚王当的...有些憋屈。 朝堂上,他拿李助没办法。 后宫里,他对段三娘束手无策。 心中一阵恼怒,站起身来:“行!你们说发兵,那就发兵!孤王没有任何意见!” 说完,转身朝着后堂走去。 望着王庆离开的背影...李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犀利的目光扫视众将:“点齐兵马,十日后,兵发东京!”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东京城头陀施邪术,节度府武松展神通 与此同时。 东京城,节度使府门口。 武松身形如电,天刀八式完全展开。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刀气,攻向萨头陀。 萨摩耶从没见过这种招式,一时间左支右绌,连连中招。 身上也横七竖八的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萨摩耶脚下的地面。 萨摩耶一双三角眼,惊愕的看着武松。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头陀,比他还勇猛! 身形一动,萨摩耶后撤一丈左右,双眼死死的盯着武松:“逆,惹怒窝了!” “者四你紫照的!” 武松不以为意,双刀遥遥指向萨摩耶,眼神中闪过怀念的神色。 在参军之前,他也曾经养过一条萨摩耶。 性情温顺,非常可爱。 比眼前这黑乎乎的东西,可好的太多了。 想到这里,武松提刀指向萨摩耶:“在我的老家...有种狗叫萨摩耶...浑身雪白...你这黑炭一样的东西,也配叫萨摩耶?” 听到这话,萨摩耶浑身一颤,原本黑如锅底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逆,干嘛窝四够?” “窝咬刹了逆!” 说完,萨摩耶不顾身上伤势,像是发疯一般,朝着武松冲来。 与此同时,武松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让萨摩耶破防,获得1点怨念值。】 【目前怨念值数量:1000点!】 【是否立即抽奖?】 听到这个声音...武松险些激动的热泪盈眶... 卧了个大槽啊...系统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啊? 我都以为你是干日结的,提桶跑路了呢! “抽奖!” “十连抽,来十回!” 武松咬着后槽牙,恶狠狠下令。 同时,提起双刀,迎向了萨摩耶。 【恭喜宿主进行十连抽,获得白色奖励:马刀一千把!】 【恭喜宿主进行十连抽,获得黄色色奖励:硬弓一千张!】 【恭喜宿主进行十连抽,获得红色奖励:武穆遗书!】 【恭喜宿主进行十连抽,获得紫色奖励:霸王枪法!】 ... 【恭喜宿主进行十连抽,获得橙色奖励:五雷天罡正法!】 【目前系统积分:0点!】 激战之中,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武松心中骂娘声,不绝于耳。 这系统,果然不靠谱! 从反出梁山到现在,消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攒够了一千积分,十次十连抽,除了《武穆遗书》和霸王枪法有点价值以外,其余的可以说,聊胜于无。 武穆遗书可以送给岳飞,提升岳飞领兵打仗的能力。 而霸王枪法,则可以把武松最后一块不擅长马上战斗的短板补齐! 霸王项羽那是什么人?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以区区二十八骑,就敢硬冲刘邦五千精锐骑兵的猛人! 而让武松生气的是,好不容易出了个橙色奖励,居然是五雷天罡正法! 这乃是入云龙公孙胜的看家道法。 而公孙胜,现在是梁山的人。 这多少有些重复,浪费资源了... 就在这当口,武松和萨摩耶,又互相交换了数十招。 武松的脑海中,多出了不少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一套精湛、刚猛到极致的枪法,一部兵书,以及...一套玄之又玄的道家法术秘籍。 萨摩耶身上,又多出了几道横七竖八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逆...热闹窝了!” 萨摩耶突然将左手刀扔掉,双手握住右手刀的刀柄,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之间,妖风四起,大雨倾盆。 无数阴鬼自地下,缓缓钻出。 武松见状,吃了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陀不仅近身功夫了得,还会点儿妖法! “逆,寿司吧!” 狂风吹散了萨摩耶头上的乱发,雨幕让他的面容,显得越发狰狞。 武松面色凝重,高声疾呼:“鹏举!带你的家眷走远一些!” 岳飞脸上,闪过惊恐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次来到东京,居然会遇到如此恐怖的人物! 不仅近战功夫远超于他,还会这些旁门左道! 不知道...武松能不能顶得住这个番僧? 岳飞猜测...武松大概率是顶不住的。 这些鬼蜮伎俩,一般人很难涉猎,更别提破解了。 危急关头,岳飞咬了咬牙,看向岳母和妻子:“娘!月娥!” “你们带着云儿先走!” “我与寨主...随后就到!” 说完,左手托起母亲,右手抱住妻子,扶着她们上马。 “鹏举!” “当兵当贼无所谓,活着回来!” 生死关头,岳母再也顾不上忠君报国。 此时,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一个希望儿子活下去的母亲。 “鹏举...我跟儿子需要你!” 刘月娥咬着下嘴唇,因为过于用力,鲜血渗出。 “放心!” 岳飞伸手,在马屁股上狠狠拍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捡起沥泉枪:“妖人,岳飞与你拼了!” 此时,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一个个鬼蜮身影,宛如地狱中的恶鬼一般,攻向武松、岳飞二人。 岳飞提枪便刺,发出一阵金铁交击之声。 眼前这鬼物...竟似有不死之身一般! 岳飞虽然惊恐,但却没有后退半步。 武松待他如手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武松! 另外一边,一直观察四周的武松,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从岳飞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天开始,他便用尽一切方法,招揽岳飞。 现在看起来,这一切,值了! 一个忠肝义胆,文武兼备的帅才,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果然...狗就是狗...连用的招式都这么狗...” 萨摩耶听后,也不再恼怒,眼神冷冷看向武松:“克洗...逆骂伤摇嘶勒...坊信...窝补灰狼匪逆滴世梯滴...” “要死的是你才对!” 武松大喝一声,也抛下了左手刀,只留右手刀,左手捏着剑诀,念念有词。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这专破一切邪祟的五雷天罡正法,来的正是时候!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五雷正法破邪祟,奸臣头陀丧性命 随着武松吟诵之声响起,狂风暴雨更加猛烈,将岳飞吹的东倒西歪。 原本气势汹汹杀向岳飞、武松的邪祟,也都纷纷停在了原地,像是傻了一般。 萨摩耶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松:“逆...夜辉伐树?” “吊虫小鸡罢了!砍我谮莫刹勒逆!” 旋即,萨摩耶咬了咬牙,一狠心将左手按在刀锋上,用力一抹。 鲜血顺着刀锋滴落,萨摩耶的气势,瞬间暴涨。 一头棕色卷发,被狂风吹的漫天飞舞,状若癫狂:“逆,嘶叮勒!” 随着萨摩耶以血献祭,地面上那些本来已经静止不动的鬼蜮怪物,再次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攻向武松和岳飞。 岳飞大惊失色,急冲几步,手中沥泉枪挥舞出了残影,狠狠砸向这些鬼蜮怪物。 他从没见过武松施展法术,也不相信武松有应对萨摩耶法术的法子... 现在这副模样...大概率是虚张声势,想在气势上压倒这恐怖的番僧,寻觅破敌的机会。 武松是为了他,才趟这趟浑水的。 他绝对不能死在武松的后边! 打定主意,岳飞咬牙,一招“横扫千军”使出,数个鬼蜮怪物,被他这一枪横扫,击退数尺。 可更多的鬼蜮怪物,则是不要命的冲了上来,锋利的指甲,划破了岳飞的衣衫,紫中带黑的污血,黏腻腻的流出。 岳飞感觉,一阵头重脚轻... 他知道,这些鬼蜮怪物的指甲上,应该都是附着毒的... 要死了吗? 岳飞转头,看了一眼武松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不甘的神色。 他刚刚打定主意,跟着武松干一番大事业,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此时,一直口念咒诀的武松,吟诵的声音慢慢提高。 “吾受五雷正炁,雷霆威声。纳则治身保命,吐则治病除邪。神炁万道,灌我胃华。太上律令,猛吏银牙。急急如律令!” 念完最后一个字,武松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仿佛有神光射出,右手一指天穹,高呼一声:“雕虫小技,安敢班门弄斧!” “看我法咒!” 声音未落,一道道粗如儿臂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 漫天乌云,像是被投入清水的墨汁一般,迅速散开,原本猛烈的狂风,也在一瞬间偃旗息鼓。 刚才还龙精虎猛,将岳飞死死压制的鬼蜮怪物,像是太阳升起后的雪人,迅速化作一滩滩血水。 岳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武松,居然会道法! 他看得出来,这西域蛮子的道术造诣很深,却被武松在弹指间轻松镇压。 岳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隐隐有些后怕,同时对武松也充满了感激... 若是之前,武松也给他来上这么一道道术的话...他还有命在吗? 萨摩耶此时,浑然没有了之前的倨傲,看向武松的三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惶:“逆...逆...阵滴灰罚书?” “不仅会,还比你更精通!” 武松脚尖一挑,戒刀打着旋儿飞起,被武松用左手一把接住。 下一秒,武松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的冲向萨摩耶。 萨摩耶则像是傻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吐着鲜血,时不时的还会带出来几块内脏碎片。 道法被破,对他这个施法者的伤害,也是极为严重的... “嗤!” 锋利的戒刀,像是切豆腐一般,划过萨摩耶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萨摩耶的头颅,飞起来老高,“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个丧心病狂、助纣为虐的番僧,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寨主,你没事吧?” 岳飞快步冲过来,关切询问。 武松脸色如常,摆了摆手:“没事!” “你先去将你母亲、妻儿追回来,我去会会杨戬那个奸贼!” 武松说着,大踏步朝着节度使府大门走去。 岳飞看着武松的背影,本来怕武松有危险,想跟武松一起去,可转念一想,如果一个敌人,武松都打不过...那他也打不过啊! 想到这里,岳飞不再犹豫,翻身上马,去寻找母亲、妻儿去了。 ...... 节度使府,正堂。 杨戬端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萨摩耶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不仅武艺精湛,甚至还懂得一些邪术。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花费那么大代价,将其请来。 想必这个时候...那该死的头陀,已经人头落地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嘈杂声,将杨戬惊醒。 院落里,好像有人交手? “来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杨戬有些惊慌。 该不会...萨头陀这一仗打的不太顺利,回来发火了吧? 若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杨戬撩起官袍下摆,匆匆冲出房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干枯的双手不断揉搓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样...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神色... 他看到了谁? 武松! 那个让他午夜梦回,吓得棉被湿透的恐怖男人,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武松现在,正穿着一件染血僧袍,头戴金箍,做头陀打扮! 明白了...杨戬什么都明白了! 他让萨头陀去对付的头陀,居然是武松! 而现在,武松大剌剌走进府门,萨头陀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武松一步步的,朝着杨戬走去。 他的身后,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名家丁,兵器散落了一地。 这些人,罪不至死,武松也没有下杀手,只不过将他们打晕罢了。 杨戬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好汉...您怎么有空来东京了?” “不知好汉驾临...还请恕罪...” 武松走到杨戬身旁,一脚将杨戬踹翻在地:“多日不见...倒是长本事了...居然准备了个头陀对付我?” 杨戬被武松这一脚,踢的七荤八素,口中依然不停求饶:“好汉,您听我说...我实在是不知道是您啊...” “有什么话,去阴曹地府跟阎王说吧!” 武松手起刀落,杨戬的头“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武松搜刮杨戬宝库,岳云砍下酆美人头 杨戬的头颅滚出去老远,双眼依旧大大的圆睁着,似乎没想到武松会如此干脆的将其斩杀。 “四大奸臣...就只剩蔡京一个了...” 武松走到杨戬身旁,用杨戬的官袍擦了擦戒刀上的血迹,在杨戬府内四处逡巡。 一方面,是为了找到杨戬藏宝所在。 他可是记得清楚,上一次燕青只敲诈了杨戬一半儿的财富,就足以让梁山泊众多头领惊掉下巴了... 这另外一半,可不能随便丢了... 杨戬府上的仆人、丫鬟,有人见武松杀了杨戬,纷纷惊叫着逃离,武松也懒得去管。 这些人很多都是出身贫苦的百姓,因为生活无着被卖到各个达官贵人府上为奴为婢。 他也没有必要为难这些人。 很快,武松就在杨戬府上,找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的门,好像是用沉重、坚硬的花岗岩制成,极为沉重。 武松扫视片刻,后退两步,一个铁山靠,重重撞击在沉重的石门上。 厚重的石门,摇晃了两下,出现了一条缝隙。 武松又连续撞击几次,石门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武松提着箱子走进密室,瞬间被珠光宝气闪的睁不开眼睛。 “杨戬这奸贼...无儿无女的,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如拿回去当军费了...” 武松口中嘀咕着,动作却不慢,将密室内的财宝,一股脑的往箱子里装。 过了不知道多久,武松将四个箱子装的满满的了,依然意犹未尽,将箱子摞起来当做梯子使用,将墙上、穹顶上的夜明珠挨个撬下来,揣在怀里。 就在这时,岳飞的声音,在武松耳边响起:“寨主...寨主!” 武松跳下箱子,走出密室,迎面撞见前来寻他的岳飞:“鹏举,什么事?” 岳飞朝武松拱了拱手:“寨主,岳飞的娘亲、妻儿已经找到,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等张清兄弟他们到了,回梁山吗?” 武松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冷笑一声:“好不容易来一趟东京,不得给皇帝老儿点儿惊喜吗?” “你等我一下,我拿点儿东西,咱们就出去!” 武松说着,转身回到密室,将四口箱子找绳子捆了,左右手各拎着两口箱子,走了出来:“走吧!先把你娘亲她们安顿好!” ...... 节度使府门口。 岳母、刘月娥站在大门前,焦急等待着岳飞和武松出来。 “娘亲...” 只有四岁的岳云,在刘月娥怀中醒来,有些虚弱的喊了一声。 “云儿!你没事就太好了!” 见儿子醒来,刘月娥喜极而泣。 “娘亲,这是哪儿啊...” 岳云揉着眼睛,四下打量,目光突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娘亲...云儿腿麻了...” 刘月娥一听,赶忙将岳云放下,揉捏着岳云的小腿,同时不断鼓励岳云,试着走几步。 岳云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顺手捡起了一把长刀,朝着酆美走去... 长刀比岳云的身子还高,岳云刚刚受了重伤,拖着长刀,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片刻之后,岳云来到酆美身旁,奋力举起沉重的长刀,使出浑身力气,朝着酆美狠狠劈下。 就是这个人,打了他的奶奶和娘亲。 也是这个人,一脚差点将他踢死! 这个仇,他必须报! 就在此时,酆美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武松,实在是太恐怖了! 刚刚那一脚,将他的骨头都踢断了几根,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挪动一下身体都是奢望... 就在这时,酆美突然发现,之前差点被他踢死的小崽子,朝着他的脖子,一刀斩下。 “小兔崽子...” “噗嗤!” 酆美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岳云这一刀,砍在酆美的脖子上,入肉两寸,连颈骨都差点砍断。 鲜血像是喷泉一般,顺着伤口流出。 酆美徒劳的抬起双手,试图捂住伤口,却无能为力... 双眼中的神采,逐渐消失...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差点被他踢死的孩子手里... “云儿!” 刘月娥狂奔着冲向岳云,眼神中写满了惊恐的神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刚刚四岁的儿子,居然敢动手杀人? 这还了得?! 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刘月娥冲到岳云身旁,一把拽起岳云,扬起右手,就准备给岳云来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住手!” 刘月娥的巴掌还没有落下,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 刘月娥回头一看,就见武松和岳飞并肩走来,两人手中,各提着两个箱子,看起来极为沉重。 “寨...寨主...云儿杀了人了!再不教育的话...” 看着武松的眼神,刘月娥只感觉恐惧,赶忙解释。 “无妨,我来处理。” 武松说着,扔下手里的箱子,快走几步,来到岳云身旁,蹲下身子,左手将岳云揽入怀中,右手从怀中摸出一颗足有岳云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脑海中,也浮现出对岳云的记忆。 岳云,岳飞长子。 南宋八大锤之首,有万夫不当之勇,奈何被奸臣所害,跟父亲岳飞一起,殒命风波亭,时年二十三岁。 可以说,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就这么陨落在了昏君和奸臣手中... 这一世,岳家父子的悲剧,都可以避免! 岳云...搞不好可以像他前世那些孩子一般,过着和平的生活,享受着家庭的温馨,而不是在战场上打生打死,最后落得给被奸人所害的下场。 武松身材高大,即使蹲下身子,也比岳云高出一截。 将夜明珠递给岳云,武松轻声问道:“你叫岳云对吧!” “这颗珠子送给你好不好?” 岳云眨巴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抹渴望,回头看了看刘月娥:“娘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武松拍了拍岳云的脑袋:“云儿...你是个小男子汉,大丈夫生居天地间,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这奸贼...叔叔本来准备留给你爹的...现在你亲自动手,再好不过了。” 刘月娥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听到了什么? 岳云杀了人,武松非但不责罚,反而还要鼓励?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岳飞家眷回梁山,武松率军攻皇宫 刘月娥无奈之下,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岳飞,希望岳飞开口。 被刘月娥这么盯着,岳飞也有些不自在,而且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也都是偏向儒家的。 岳飞咬了咬牙,开口道:“寨主...云儿还是个孩子,让他接触这些是不是早了点...圣人曾经说过...以德报怨...” 武松左手将岳云抱起,站起身来:“鹏举...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圣人所云,全文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当今乱世,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杀人的,一种是被杀的。你也不希望,你的儿子,是被杀的人吧?” 闻听此言,岳飞双拳攥紧,青筋根根隆起。 以往,他一直坚信,只要他忠君爱国,克己奉公,就能获得官家的信任,百姓的爱戴。 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奸臣的谗言,官家的冷漠,以及小人的暗害! 如果不是武松的话...他们全家,就要阴间团聚了! 终于,岳飞咬着牙开口:“寨主教训的是!以后,岳飞绝对不会那样迂腐了!” 听岳飞这么说,武松暗暗点头。 这一世的岳飞...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的一番话,在不久的将来,造就了一个凶名不亚于杀神白起的恐怖人物! “寨主!” “兄弟!” 就在这时,张清、孙二娘、扈三娘匆匆赶来,向武松拱手施礼。 “兄弟...可算找到你们了...” 孙二娘看向武松的眼神,有些幽怨:“俺跟扈家妹子沿着你指的那条小路一路星夜兼程,刚刚到城门口,便见很多人出城,说是城里打起来了。” “俺们怕你吃亏,寻思进城帮忙,可城门口的士兵盘查很严,兵器根本带不进来。没办法俺跟扈家妹子把兵器埋了,再次进城,遇到了张清兄弟。” “花了不少银子打点,才好不容易进了城...你们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武松正犯愁,若是再打起来,搜刮的金银珠宝怎么办,见到三人,顿时有了主意。 冲着孙二娘拱了拱手,武松有条不紊的布置起来:“嫂嫂,烦请你去找两辆马车来,武松刚刚抄了杨戬那奸贼的宝库,你刚好把这些东西还有鹏举的家人带回梁山。” “我跟鹏举,有一场硬仗要打!” 孙二娘闻言,大吃一惊:“兄弟...这里可是东京城,天子脚下!” “你们刚才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够大了,俺们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官兵集结...咱们还是一起回梁山吧!” 武松摇了摇头:“嫂嫂不必劝了,武松自有主意!” 张清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寨主,我想留下,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武松摇头,道:“张清兄弟,好意心领了。不过这批财宝,关系到梁山的发展壮大,马虎不得。” “若是只有嫂嫂和三娘护送,武松不放心。” 见武松这么说,张清也只能妥协:“谨遵寨主吩咐!” 就在此时,一阵阵嘈杂声,由四面八方传来。 “贼寇在那边,不要让他们跑了!” “杀光贼寇,重重有赏!” ... ...... 听到这呐喊声,武松眉头一皱。 官军来的,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 不过,那又如何! 武松用意念,将大雪龙骑和陷阵营都给召唤了出来。 几乎眨眼的功夫,三千精锐骑兵,七百精锐步兵,出现在众人周围。 岳飞简直看的傻眼了... 他见识过大雪龙骑的恐怖战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支部队怎么会突然出现,就像从天而降一般? “冲出去!” 武松翻身上马,提刀朝着正东方向的官军冲去。 三千大雪龙骑跟在武松身后,陷阵营则是留在原地,保护岳飞家小和财宝。 武松率领大雪龙骑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将正东方向的官军冲散。 陷阵营也丝毫不差,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围攻,寸步不让,死死守住。 武松冲杀一通,官军溃不成军,纷纷逃散之后,冲进一处官员府邸,“借”了两辆马车出来,重新跟孙二娘等人汇合。 汇合之后,武松将财宝装上马车,让武松的家眷上了另一辆马车,朝着城门方向冲去。 孙二娘她们携带了这么多财宝,守城士兵是不会放行的。 那还不如,直接打出城门! 片刻之后,东京城西门门户大开,守城士兵死伤惨重,孙二娘等人驾着马车,冲出城门,直奔梁山泊而去。 “寨主,下一步咱们干什么?” 岳飞有些疑惑了... 这趟来京城,是为了解救他的家眷。 现在家眷也救了,奸臣也杀了,财宝也送走了...武松还不走,是准备干什么? 武松冷冷一笑:“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就这么走了?” “鹏举,你且看着!今日,武松便将这皇宫给打下来!” 岳飞听完,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马上,险些被白龙驹掀翻在地。 寨主刚才说什么呢? 要把皇宫打下来? ...... 东京城,金銮殿。 天子赵佶,端坐在龙椅上,打着哈欠,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名正言顺的不上朝。 他对于政务,实在是没有兴趣。 突然,一个宦官慌慌张张跑进大殿,口中喊着:“官家...不好了...不好了...贼兵打东京了...正在攻击皇宫!” 龙椅上的赵佶一听,差点从龙椅上跌落。 他继位以来,已经经历过一次贼寇攻击皇宫的事情了...难不成,还要再经历一次? 赵佶心中,暗暗祈祷,可不要的那梁山泊武松的人马... 可是...这天下间,除了武松那逆贼以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东京城,攻击皇宫? 下方,文武大臣也都吓得魂不附体。 尤其是蔡京、蒋?等人。 上一次在法场,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武松的恐怖...高俅就因为跑的慢了,被武松逮住,交给林冲。 听说高俅被砍了二百来刀...跟饺子馅儿似的... 蔡京双股站站,排众而出:“官家...微臣觉得,定然是武松那逆贼!” “莫不如...咱们移驾吧!”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谏昏君侯蒙受极刑,见强军岳飞再受惊 武松? 听到这个名字,龙椅上的赵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 这个名字,可太让他畏惧和憎恨了... 自大宋建立以来,武松还是第一个让赵宋官家那般灰头土脸的贼寇。 那一日,武松马踏东京城,吓得赵佶抱头鼠窜,丢下偌大一座皇宫。 若干皇子、公主被掳走,足足花了百多万两银子才全部赎回。 原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他也可以当几年逍遥皇帝了... 却不成想...短短数月之后,居然又有人胆大妄为,攻打皇宫? 赵佶虽然昏庸,但却不蠢。 大宋四大贼寇之中,田虎已经被梁山收服,只余其三。 不管是王庆还是方腊,都不像是能够干出来这种事的人...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官家...蔡太师言之有理...那武松逆贼,毫无诚信可言,出尔反尔...定然是食髓知味,又想重演上次之事...” 兵部尚书蒋?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支持蔡京的说法。 他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大宋兵马,此时大敌当前,本应该整顿兵马,与叛贼决一死战。 可...他哪会有这个心思? 危急关头,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蔡京和蒋?开头,朝堂上其余文武百官仿佛被打开了某个开关,纷纷开口,建议赵佶赶紧移驾。 当然,这是润色后的说法...原本的说法是...逃走。 正常情况下,在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触怒龙颜。 除了...御史中丞侯蒙。 “官家!” 侯蒙手持牙板,上前一步:“眼下情况尚未明朗,官家若是先行移驾,未免使得东京百姓离心,对官家的威望和朝廷的威严都是巨大的打击!” “以臣之见...官家应御驾亲征,以彰显官家宁死不辱之决心!同时,给文武百官以及将士们做好表率!” “侯蒙虽是一介书生,但也愿意陪着官家,誓死抗敌,绝不后退一步!” 侯蒙此言,若是遇到圣明君主,英明皇帝,说不定就被采纳了。 最起码,也会获得皇帝的器重。 可问题在于...赵佶之昏聩,在华夏几千年历史上,也是排的上号的... 对于赵佶来说,什么朝廷的威严,官家的威望,通通没有他的命重要! 只要能够逃离,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大胆侯蒙!” 赵佶将龙书案上的一堆奏折狠狠丢向侯蒙:“你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居然管起朕的闲事来了!” “来人,立即将侯蒙拖下去斩首!” “官家圣明!侯蒙这厮,妖言惑众,不顾官家安危,合当有此下场!” “大敌当前,不思为官家退敌,反而在此妖言惑众,官家只是杀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 “侯蒙一向自诩清流,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 文武大臣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好跑的快一点,谁会在乎侯蒙的死活? 所以,偌大的朝堂上,居然没有一个人附议,也没有一个人为侯蒙说情! “哈哈哈哈哈!” 侯蒙摘下官帽,扔在地上,一脚踢飞。 旋即脱下官袍,使劲扔出老远,放声疾呼:“昏君奸臣!大宋要亡了!” “住口!” “速速与朕拿下斩首!” 赵佶大怒,厉声命令。 两个身披盔甲的侍卫走进大殿,一左一右架住侯蒙的胳膊,想将侯蒙架出殿外。 “闪开!我自己能走!” 侯蒙甩开两个侍卫的手,大踏步走出金銮殿,头也不回。 作为御史大夫,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御史大夫属于言官,主要职责就是发现官家和文武百官的过失,然后进行弹劾。 而古往今来,不管多昏庸的皇帝,鲜有杀害言官的。 可今天...他却见到了。 侯蒙虽然只是个书生,却是个难得的硬骨头。 他也看得出来,大宋的气数,恐怕是要尽了。 既然这样的话...他不介意比大宋走的早一点! 侯蒙被带走后,大殿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赵佶狭长的眸子,扫视下方文武百官,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兵部尚书蒋?身上。 “蒋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眼下情势危急,朕命你整顿兵马,击退来犯之敌!” 话音未落,赵佶已经站起身来,冲着后殿走去。 贼兵已经在进攻皇宫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 皇宫,东门。 数千名全副武装,装备精良的禁军,依托有利地形,阻碍大雪龙骑和陷阵营的前进。 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在人群中不断落下。 短短一炷香不到的时间,这些守军便射出了数万支箭。 皇宫外二百步之内,几乎被箭矢铺满。 大雪龙骑三千战马,马蹄声隆隆,震天动地,攻向东门。 陷阵营士兵扛着几根临时砍下来的大树,当做冲城锤,由几个健壮士兵抬着,重重的轰击着宫门。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撞在守城士兵的心上。 他们这是第二次见识这样恐怖的部队...上一次,也是这两支部队,联手攻破了皇宫,将大宋皇室彻底钉上了耻辱柱! 跟他们相比,这两支部队训练有素,整齐划一,最重要的是,令行禁止,悍不畏死! 这一波进攻当中,数百名大雪龙骑兵和陷阵营士兵被箭矢射伤、射死,伤亡人数至少数百。 若是普通部队,此时恐怕已经溃散。 可这两支部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反而更加的疯狂了... 关键时刻,武松纵马赶到,出现在了队伍最前方。 岳飞骑着白龙驹,身形始终落后武松半个身位。 这是臣服的标志。 此时的岳飞,对武松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岳飞的心中,无比的震撼。 之前他率军攻打梁山,遭遇这两支部队的时候,麾下士兵一触即溃。 他原以为,是他手下的老弱病残不堪重用。 现在看起来...完全是这两支部队过于精锐,看谁都像插标卖首!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赵佶惊惶逃离皇宫,武松预判拦截圣驾 若是他也有这样两支部队...不对!哪怕只有一支,也绝对不会容许契丹人和女真人猖狂至此! 有生之年,若是能够指挥一支这样的精锐部队,对契丹人、女真人犁庭扫穴、封狼居胥,把那些该死的侵略者斩草除根的话...也不枉此生了! 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投靠了梁山,成了武松的麾下...距离这目标,好像也不远了啊... 另外一边,见大雪龙骑和陷阵营损失惨重,武松心如刀绞。 这可都是用一个少一个的啊... 顾不得许多,武松大喝一声,伸出右手:“鹏举,借枪一用!” 岳飞下意识的将沥泉枪递了过去。 武松一把接过,纵马狂奔,口中高呼:“闪开!” 骤然听到武松的呼喊,正在攻城的大雪龙骑和陷阵营如同潮水一般散开,给武松让出了一条道路。 武松纵马上前,手中沥泉枪挥舞,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狠狠砸在宫门上。 这一枪,他用上了当年项羽霸王枪的精髓,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轰!” 那扇沉重的宫门,在武松的巨力之下,摇摇欲坠起来... “城门...要破了?” 城墙上,数千大宋将士看着武松一人一枪,直逼城门,原以为这货是个傻子... 却没有想到的是...这傻子居然一枪将厚重的城门轰的摇摇欲坠了? 古往今来,他们好像只听过一件类似的事情... “他根本不是人!咱们打不过,赶紧撤吧!” “是啊,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轰,轰!” 武松骑在马上,沥泉枪大开大合,再次大力轰击两次,原本已经摇晃的宫门,居然在这疯头陀的撞击下,轰然倒下。 “冲进城门,擒拿昏君!” 武松大喝一声,单手举起沥泉枪。 其身后的陷阵营士兵和大雪龙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冲进宫门。 守卫宫门的禁军,早已经被吓破胆了,将武器、盾牌等影响逃命速度的东西都扔了,没命似的狂奔。 冷着脸的高顺,简短的命令一百名陷阵营士兵把守东门,不得让任何人进出之后,迅速朝着皇宫核心区域冲去。 就在这时,武松见到几个亲兵押着一个身穿里衣,骂不绝口的中年男人,正朝着南方行进。 武松一时好奇,纵马追了上去。 岳飞生怕武松有失,提着沥泉枪跟上。 两人很快,便赶上了那几个侍卫。 侍卫们看到岳飞和武松,吓得魂不附体,扔下只穿着里衣之人,一窝蜂逃走了。 武松和岳飞来到这人跟前,武松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这副打扮?” 不料,这人也有些脾气,对救命恩人一点儿没有尊敬的意思:“你便是那攻击皇宫的贼寇吧?” “要杀便杀,侯蒙宁死不辱!” 武松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之人。 他实在是想不起这人的任何信息... “您便是侯蒙侯御史?” 岳飞毕竟在朝中呆过一段时间,瞬间激动起来,翻身下马,拉住了侯蒙的手:“恩师宗泽元帅,经常提起您,夸您是个了不得的忠臣。” 侯蒙冷笑一声:“可我瞧你不怎么样...居然跟贼寇在一起...真是辱没了宗帅的名声!” “我的头就在这里,你可以砍下来,向那贼寇领赏了!” 说着,伸长了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武松看着侯蒙,暗暗点头,这人才学如何不清楚...骨头倒是够硬...硬的都不像是大怂官员了... “鹏举,看住他!等大部队过来,将其带回梁山!” “寨主,你去哪儿?” 岳飞有些惊讶,开口追问。 武松转头看向西门方向:“西门!我猜测...那昏君定是往西门去了!” “为...” 岳飞刚想再问,武松已经提前开口:“因为那昏君最擅长人惹俺生气!” “东南西北四门,俺最恨的就是西门!” 说完,用意念收回一千名大雪龙骑兵,掉转马头,直奔西门。 ...... 与此同时,皇宫西门。 赵佶和一众文武大臣,在数千名禁军的保护下,冲出西门。 他们当中,有当今天子赵佶、太师蔡京、皇子、公主数十人,其他的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此时,还哪有往日的气度? 一个个的,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的冲出宫门。 赵佶骑在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西域名马背上,嘶声命令身边侍卫头领:“若是有任何人跑到朕的前边,给朕杀了他!” 侍卫头领抽刀在手,将刀高高举起:“官家有令!任何人行止超过官家,杀无赦!” 几个原本紧紧跟随赵佶的官员,闻言赶忙勒住马缰绳,生怕跑的太快丢了性命。 蔡京坐在马背上,有些坐都坐不稳了。 两个军士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蔡京心中很是欣慰。 上一次武松攻入京城,不少王公贵族都被抓了。 他因为见机的早逃得快,甚至还逃脱了。 这一次... 很快,身穿龙袍,骑着白马的赵佶来到东京城西门,侍卫头领招呼着守城士兵,速开城门。 守城士兵几乎很少能够有机会见到皇帝,多少有些陌生,刚要询问,见到护卫头领手中令牌,迅速冷静下来。 跑下城楼,打开城门,请赵佶出城。 赵佶骑马刚刚走出城门,就听后方一道呐喊声响起:“赵佶休走!武松来也!” 赵佶一听,疯狂打马,鞭子都挥出了残影。 白马臀部肉眼可见的多出了几道手指粗细的血痕。 赵佶心中暗暗惊喜。 他已经冲出城门,其余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将西门堵的严严实实... 武松纵有千般本领,这时候又能奈他何? 就在赵佶得意之时,一阵人喊马嘶之声响起。 赵佶勒住马缰绳,定睛观瞧。 只见烟尘四起,不知道多少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冲了过来。 赵佶心头一震,不断祈祷是来勤王的精兵。 可当他看清来的士兵盔甲时,整个儿心都凉了...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赵佶被逼下诏书,武松进位惩奸臣 迎面冲来的,约莫五百骑。 个个银盔银甲,威武不凡,整个大宋也不见得能够找到这样一支骑兵。 可就是这精锐的骑兵,让赵佶的心彻底凉了... 他认出来,这边是当初武松劫法场救燕青之时,那恐怖的骑兵! 区区几千人的队伍,硬生生打垮了东京城数万禁军! 不仅如此,还抓走了他不少子女,卷走了皇宫中不少财物。 赵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这都什么事儿啊...早知道前边有堵截的话...他肯定不走最前边啊! “吁...” 赵佶一勒马缰绳,迅速掉头,想要冲进人群中,再趁乱逃离。 然而,他刚刚掉转马头,一道粗犷中带着霸气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所有人听着!” “我乃是梁山寨主武松!今日特来东京,找各位达官贵人借点儿银子花花!” “所有人下马!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人妖站中间!” “身上所有值钱的,放在脚下,我的人会去收!不要想着耍花样,被我发现的话...你的脑袋就别要了!” 武松跨坐马上,马鞭指向前方数百达官显贵,语出惊人。 “那个...好汉...什么叫人妖?” 人群中,一个身穿宦官服色之人,尖着嗓子问。 武松这才想起来,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这个概念,一时间有些尴尬:“你这样的就是人妖!站中间!” 这些俘虏的执行力很强,很快就分成了三个人群。 藏在男性圈子里,赵佶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就听武松继续开口:“有没有谁,看到咱们英明神武的官家?” “武松还想感谢一下官家上次赠银的情谊呢!” 赵佶听后,心中一边骂武松无耻,一边暗暗祈祷,别有人把他供出来。 然而,让他愤怒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武松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这边... 赵佶恨不得骂娘,这些人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没有丝毫违拗...他也将这些人当做心腹对待。 却没想到,这些人为了活命,居然这么利索的把他给卖了! 赵佶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一道雄壮至极的人影,来到赵佶身边:“赵佶,大老远的从山东过来看你,不带老朋友去你的皇宫坐坐吗?” 一边说着,武松一边伸手,扯着领子,将赵佶提溜了起来。 平心而论,赵佶的身材并不算娇小,但是在武松手中,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一般轻巧。 “咳咳咳...” 赵佶被勒的几乎断气,却没有任何人敢站出来替他说话。 只是哀求的看着武松,像是祈求武松放了他们一般... “好汉...你想要什么...朕...不是...我都会满足你的...” 赵佶好不容易顺上来一口气,赶忙对着武松说道。 就算武松要皇位,他也可以让给武松。 因为他生怕武松一个激动,将他杀了。 他还没享受够人生呢...哪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武松嘴角上扬,挑起一个笑容:“既然这样的话...我想当个大大的官儿...没问题吧?” 赵佶整个人都懵了...难不成,这人跟宋江一路货色? 武松让大雪龙骑兵将所有文武大臣都给捆了,拴在马后边,重新回到了皇宫。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延寿宫。 武松坐在龙椅上,双脚搭在龙书案上,身体后仰,用一个极为舒服的姿势看着赵佶。 赵佶手里拿着一副刚刚写好,墨迹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诏书,恭敬的双手递给武松:“好汉,您要的诏书...” “朕...额...不是...我已经敕封您为护国大将军兼齐王兼宰相...掌管大宋兵马、内政,真正的出将入相,您还满意吗?” 赵佶心中,无比的憋屈。 这么一来的话...武松就相当于是大宋的皇帝了...而他,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帝,一个傀儡罢了。 就像是三国时期,曹操和汉献帝的关系。 武松将双脚从龙书案上拿下,接过诏书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并不是没想过,直接宰了赵佶和他的那些皇子,将大怂皇室彻底铲平。 可历史经验告诉他...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引起很多守旧势力的反抗。 还不如,挟天子以令诸侯,慢慢消耗守旧势力的实力,收拢人心,清除异己。 等完全掌控了朝廷,再让赵佶也好,赵恒也罢来个禅让,完美! 不过...既然他现在出将入相,那这朝堂,也该清理一下了。 武松站起身来,看向赵佶:“陛下...你都有哪些心腹,是可以信任的?” “武松刚刚入朝堂,不是很清楚。” 赵佶听完,迅速给出了答案:“太师蔡京,老成持重,谋事深远,可以倚仗。而且蔡太师还有几个儿子、女婿,个个都是朝廷栋梁。” “另外...节度使杨戬,带兵打仗也算是有两下子...平日里伺候朕也算是尽心尽力...另外的话...兵部尚书蒋?,虽然有时候胆子不大,但是很合朕的胃口...” 赵佶一连串,又说了五六个,听的武松一脸黑线... 怪不得亡国呢! 天天把奸臣当栋梁,你不亡国谁亡国? 让赵佶将心腹名单写下以后,武松大喊了一声:“来人!”,立即有一个小太监,躬身进入延寿宫:“你...” 武松斜眼看了一眼小太监:“你马上按照这份名单,去宫门前挨个点名,人在的,写个一,不在这里的,写个二,统计好了回来见我!” 小太监偷眼看了一眼赵佶,见赵佶没有任何异议,拱手退出,去点名去了。 武松看着小太监离开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 既然赵佶不识好歹,亲小人远贤臣,养了这么多蛀虫。 那他,就当帮帮赵佶这位傀儡皇帝了... 赵佶刚刚提供的名单上的人...除了被他砍杀的杨戬以外,都必须死! 喜欢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请大家收藏:()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武二郎临朝听政,杀伐果断惩奸佞 “好汉...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佶见武松对他推荐的人选如此上心,也是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武松将身体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放在身前,一脸轻松看着赵佶:“既然你已经封我做了护国大将军兼齐王兼宰相,我怎么也得了解一下朝堂啊!” “立刻下令,让文武百官来延寿宫朝会,我有些等不及了...” 赵佶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当了一个贼寇的傀儡。 想要拒绝,可根本没有这个胆子。 没见武松那两把明晃晃的戒刀,就放在桌子上吗? 万一这贼寇一个不高兴,戒刀一挥,他这个皇帝可就当到头了... 赵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贼寇一般都是泥腿子出身,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治国,他们造反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没饭吃了,不得已而为之。 而在造反过程之中,很多都会因为其固有的局限性,草草收场。 眼前这个贼寇虽然骁勇无敌,可若是论起帝王心术,连他一点皮毛都比不上! 想到这里,赵佶背着双手,来到武松近前:“好汉...朕...我已经封你当了大将军、大元帅,还进位了齐王,你现在可以说是位极人臣。” “每个月的俸禄,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更不用说,整个山东地界都是你的封地,你想怎么治理就怎么治理...还请你不要僭越,影响朕治理国家...” 赵佶一番话,说得极为小心,生怕触怒了武松。 同时,偷偷观察武松的反应,一旦武松生气,他便立刻改口。 让他没想到的是,武松一脸和煦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蒲扇一般大小的巴掌,轻轻拍打着他的脸:“赵佶...武松也希望,你能摆正你现在的位置...你现在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你的小命,还捏在我的手里呢...至于我会不会治国,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不敢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敢打的敌人,我替你打!你当不好的皇帝,我替你当!” 赵佶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所有神采。 完了...全都完了! 他这个亡国之君,这次是当定了! 等武松笼络好了他的那些心腹,将他架空以后,他这个皇帝,也就算当到头了... 甚至,连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之数。 毕竟,当年他的先祖赵匡胤,就是这么对待南唐后主李煜的... 想到李煜,赵佶感觉,冷汗打湿了他的脊背。 李煜,跟他一样风华绝代,跟他一样志趣高雅,跟他一样才高八斗...也就治国识人比他差一些... 国家陷落之后,被赵匡胤软禁,后来被赵光义毒死... 赵佶仿佛,看到了他的未来。 早知道有这一天的话...他还不如将皇位禅让给长子赵恒,自己当个逍遥太上皇,也不会有这样的祸端。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到了反抗。 想用一种,君王应该有的决然和洒脱,面对国家的陷落,自己的死亡。 可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 能活着,为什么要去死呢? 他还可以好好的当一个俘虏,管住自己的手,管住自己的嘴,只求能够长久的活着... 打定主意以后。 赵佶朝着武松,艰难开口:“一切...全凭好汉做主。” 武松看着这个毫无骨气的皇帝,眼神中闪过一抹嫌恶。 他总算是知道,大宋为什么那么怂了... 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连当今天子都是这副德行,又怎么能够指望基层的将士们有骨气? 像是岳飞、韩世忠、李纲、宗泽这样的异类,终究还是少数啊... “以后,记得称呼我为齐王!” 武松冷声,敲打了赵佶一句,旋即朝着殿外大喊一声:“来人!” 两个太监匆匆闯进来,跪倒在地:“陛下,有何吩咐?” 武松冷冷道:“陛下让你们立刻通知所有未被请到这里的文武大臣,明日清晨,举行朝会!” 两个宦官面面相觑。 这贼寇,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 第二天,清晨,延寿宫。 天子赵佶,坐在龙椅上,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是从他继位以来的首次。 因为,在他身旁,一身黑衣,头发重新梳成发髻的武松,正腰悬双刀,冷眼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一个宦官拿出赵佶最新颁布的圣旨,朗声宣读:“...今有贤良武松,文采斐然,武艺卓著,实乃罕见之栋梁...特擢升其为宰相、护国大将军,晋位齐王...” 这宦官读的慷慨激昂,下方文武却听得昏昏欲睡。 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国都都被武松率军攻破了,皇帝都当了人家的俘虏...武松没有一步到位直接称帝,已经算是不错了... 除了极少数几个忠耿正直的,出言怒斥武松僭越,被侍卫像是抓鸡一样抓着脖子扔出去,其余文武大臣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圣旨念完,文武百官纷纷跪倒,连声恭喜武松:“恭喜武大人晋位齐王!” “齐王身兼护国大将军与宰相二职,当真称得上是出将入相,吾辈楷模!” “这大宋江山,以后就要多多倚仗齐王了!” ... 武松暗暗将这些阿谀奉承的小人记下,准备以后慢慢清理。 随后,朗声开口:“武松刚刚晋位齐王,今日便送这大宋天下一件大礼!” “太师蔡京,投机钻营、中饱私囊、蛊惑君王、陷害忠良,实在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兵部尚书蒋?,趋炎附势,坑害同僚,以至于我大宋屡战屡败,败军辱国!” 接下来,武松又连连点了几个名字,列举其罪行,最后朝着赵佶拱了拱手:“官家...刚才武松所列之人,皆为罪大恶极之辈,武松恳请陛下...将这些人并其党羽明正典刑,以正朝纲!” 听到这话,下方文武百官瞬间就惊呆了... 这武松...动作这么快,下手这么狠的吗? 太师...那可是三公之一,绝对的重臣! 兵部尚书...也是堂堂的从二品大员... 蔡太师和蒋尚书之前还深受陛下信任...这就要被斩首了吗? 这武松的杀性如此之重,他们以后该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第257章 霹雳手段镇压朝堂,未雨绸缪谋划将来 片刻的沉默之后。 “官家!” “不能啊,官家!” “蔡太师为国为民,劳苦功高!朝堂内外,不知道多少官员乃是蔡太师的门生故吏,若是贸然对蔡太师施以极刑...臣恐怕会引来人心惶乱啊...官家!” “官家!蒋尚书在任多年,对军中情况了如指掌,若是将其斩首...短时间内上哪找一个能够胜任之人啊!” ... 朝堂之上,数十名官员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言词恳切。 不少人,甚至磕出了血来。 武松抱着双臂,冷哼一声。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在恳求赵佶,不要对蔡京、蒋?用刑,实际上是在威胁他! 蔡京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 若是贸然动了蔡京,必然引起这些人的反抗。 蒋?在兵部盘桓数载,上上下下都安插了不少他的人。 要是斩了蒋?,恐怕连发兵都是难事儿了... 对于这些威胁,武松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前世的他,特别喜欢一句话。 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现在这大宋朝廷,在赵佶的昏庸之下,已经腐烂到根子了...若是不下重手整治的话...就算是建立一个新的朝廷,也难免重蹈覆辙。 他必须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将这些敢于反抗的声浪压下! 打定主意,武松朝着赵佶拱了拱手:“官家...臣曾经听闻,重病需要猛药医...既然这蔡太师、蒋尚书在朝廷中关系网盘根错节,微臣请旨,亲自调查此事。” “还请官家,委臣以便宜行事之权。” 龙椅上的赵佶,听到这话,儒雅的脸上写满了悲戚... 若是真给了武松便宜行事之权...那他的心腹官员,对他忠心耿耿的将领...还有活路了吗? 可若是不给...他还有活路了吗? 现在整个东京城,可以说是都在武松的控制之下,武松想要弄死他...不会比弄死一只鸡难多少! 终于,赵佶咬了咬牙:“既然齐王对朕如此忠心,不辞劳苦,那朕便如你所请,赋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武松暗暗冷笑。 这赵佶...还真是一点儿血性都没有啊...怪不得前世的他,连那种屈辱都能忍受...真是枉费了岳飞一腔热血,想要将其接回来了... “微臣,感谢官家信任!” 武松朝着赵佶拱了拱手:“那就烦请官家,让中书省立即草拟诏书...七天之后,城东刑场,对蔡京、蒋?及其党羽进行公开处刑!” “至于这些给奸臣蔡京、蒋?求情的...大概率是二人党羽!臣请官家下旨,将这些人收监,待臣亲自审问!” 这话一出,刚才还猛猛磕头的大小官员,一个个的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鸡一般...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本打算威胁武松...却不成想,武松不仅不受威胁,还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 有反应快的,直接开始了求饶。 “齐王明鉴!我与那蔡京老贼不共戴天!” “过去,我受过老贼一些恩惠,现在悔不当初,还请齐王殿下给个机会,我愿意检举老贼罪行!” “老贼罪大恶极,蒋?罪行罄竹难书,齐王刚入朝堂,便立下如此不世功勋,果然是国家栋梁!” ... 吹捧声中,武松持刀矗立,看着如狼似虎的侍卫冲进大殿,将刚才试图威胁他的百官拖走。 凄厉的求饶声,在他耳边响起。 “齐王...饶命啊...齐王!我再也不敢当奸臣了!” “齐王!只要你能饶了我...我愿意出首!” “武松!你不过是个贼寇,凭什么...” 这人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周边几个文武大臣按在地上,一通毒打... 现在局势已经很严峻了,若是再惹恼了武松...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很快,朝堂上,空了一半还多。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武松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开口:“官家...此次微臣进京勤王,剿灭逆贼,难免会伤及无辜、毁坏房屋。” “请官家下旨,命令禁军协助百姓,修缮被毁房屋,户部拨给银两,抚恤灾民!” 赵佶眉毛狂跳。 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他好不容易,克扣了一成军费,赎回了皇子、公主,剩下的想要重启花石纲。 武松居然要让他赈济灾民? 有心不给,可看着武松那威严的面容,腰间斜跨的戒刀,赵佶就算万般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就按齐王的意思办!” 说完,以手扶额:“齐王,朕今天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宫休息了!” 说完,站起身来,又坐了下去,等着武松发话。 “既然官家龙体有恙,还是赶紧回宫休息吧!” 赵佶听闻此言,赶忙起身,在两个宦官搀扶下,朝着寝宫走去。 武松的声音,在赵佶身后响起:“不过...走之前,还希望官家把旨意先下了...” 赵佶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抖,回过头来,有气无力道:“中书省,按齐王所奏拟旨...” 说完,在两个宦官搀扶下离开。 武松望着赵佶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一次...不仅沉重打击了赵佶的威望,也将半个朝堂送进了大牢。 等腾出手来,将这些文武大臣审问一通,能留的就留,不能留的就杀! 眼下,他要解决的,是先把蔡京和蒋?两个奸贼处决! 另外,就是在这朝堂之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彻底的将赵佶架空,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皇帝! 一想到这,武松就有些头疼。 梁山的班底,若是论行军打仗,也许还能有几个人才。 可若是说起治国...还真没几个合格的人选! 武松叹了口气,大踏步走出延寿宫,朝着宫外走去。 一路上,不管是文武大臣,还是太监宫女,见到武松,都战战兢兢的前来施礼。 走出皇宫,武松翻身上马,径直前往杨戬的节度使府。 自从杨戬死后,节度使府也就成了武松的宅子,岳飞也在那里。 武松觉得,他有必要跟岳飞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了... 第258章 岳飞梁山搬救兵 ,两纸告示震京师 离开皇宫,武松翻身上马。 没过多一会儿,武松雄壮的身影,在节度使府门前停下。 一个仆人模样的人,眼神中充满敬畏神色,小跑着来到武松身旁,接过马缰:“恩公,您回来了!” 武松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伸手递给这仆人。 仆人连连摆手:“恩公宰了萨摩耶那畜生,就是救了小人等的性命,我们这些下人就算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恩公的恩情...” 武松那日斩杀萨摩耶,将杨戬砍了之后,节度使府上上下下,纷纷将其视为恩人,尊崇备至,敬若神明。 见这仆人不要,武松也没有过多坚持,走进院内,又有几个仆人迎上来。 武松吩咐了一句“请鹏举来书房见我”,直接离开。 过了没多一会儿,岳飞身穿一身白色战袍,腰间悬着长剑,来到了武松书房。 武松让岳飞先坐,立刻就有仆人上来倒茶。 等仆人倒完茶,离开之后,武松才开口:“鹏举,皇帝老儿被咱们吓破了胆,封我为护国大将军、宰相,还封了个齐王的爵位,咱们现在也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不过...这东京城当中,咱们的人太少了...我想麻烦你跑一趟梁山,帮我带几个人来东京。” 岳飞闻言,先是点头。 他跟随义父周侗学艺多年,可以说是文武兼备,心里非常清楚,像现在这样的情况,首先要做的就是往朝廷里安插自己的心腹。 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以黄袍加身了。 这大宋的开国皇帝,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武松对大宋朝廷,彻底死心。 与其让赵佶继续端坐皇位,自己一生郁郁不得志,还不如帮助武松推翻大宋,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所以,在武松亲自带兵抓住赵佶时起,岳飞就想建议武松,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他没想到的是...武松除了武艺精湛之外,谋略也是上上之选。 居然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旋即,武松摇了摇头:“寨...齐王!孙二娘、张清他们几个护岳飞家眷回梁山,现如今京城只有岳飞陪伴齐王...若是岳飞走了...齐王一个人怎么办?” 武松心中一阵欣慰,笑着,摇了摇头:“鹏举,无需担心。” “武松身负道术,普通人根本无法近身,安全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只需回一趟梁山,按照我草拟的名单...将名单上的人带到东京便可!” 岳飞见拗不过武松,只能答应下来。 武松在桌子上将纸铺开,研好了墨,迅速写下了几个人名,将宣纸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墨迹干了之后,折叠好之后,交给岳飞:“鹏举,一定要尽快赶到梁山,让纸条上的人,尽快来东京见我!” “齐王放心,岳飞一定将信送到!” 岳飞也知道武松性格,不再多言,出门骑上白龙驹,直奔梁山而去。 ...... 第二天,清晨。 武松腰间挂着双刀,走出节度使府大门,朝着皇宫而去。 就在这时,一片乌央乌央的人群,引起了武松的注意。 武松一纵身,整个人像是大鸟一般,飞跃了数排人,稳稳落地。 就听旁边有个秀才打扮的人,正在念告示。 “...奸臣蔡京、蒋?...罄竹难书,因此朕决定七日后城东刑场明正典刑!” 听到这话,周边百姓之中,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官家这次终于是醒悟了!居然舍得将蔡京那奸贼杀了!” “哈哈...可不是嘛!这厮估计富得流油!”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出了个极其厉害的贼寇,逼着官家签的圣旨,我们才有的好日子过!” “那可真是得好好感谢那位好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面...” ... 百姓的嘈杂声中,两个差人手持圣旨,来到城门口,将这份圣旨狠狠的贴在了墙上。 秀才念完了一张圣旨,转头一看,新的圣旨又来了。 那还等什么? 开始摇头晃脑的开始念呗! “...每当朕念及受灾之百姓,无一时不心如刀绞...思量之下,着禁军帮助失房百姓,重修房舍!” ... 这话一出,周边百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就连秀才,也是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才敢继续往下念... “我嘞个娘唉...这到底真的假的?当初我娘亲病重,只剩一口气了,我求衙门借点粮食应急,那些狗官非但不给,还想打我!” “是啊...只见过当兵的挖地三尺...这次怎么改性了?” “新上任的这齐王,真是个有魄力的人物...居然能够为百姓想到这么多!真是个难得的好官!” 一众百姓的吹捧声中,武松手按刀柄,轻笑着看着这一切。 越来越多的百姓,在城门口聚集,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消息惊讶的不轻... 百姓们没有想到,武松居然会为了他们,整顿朝纲,惩治奸佞。 百姓们围绕在告示旁边,久久不愿离去。 这一次,他们实在是太受震撼了... 武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贼寇,不仅打进朝廷,还将天子赵佶当成小丑耍弄... 这还是一个普通贼寇干的吗? 更难得的是,武松发迹之后,丝毫不忘本,居然还命令禁军帮他们修缮房屋! 古往今来,不欺负百姓的贼寇,就算是好贼寇了... 这让百姓们,心底涌起暖流... 人群中,一个老者摩挲着胡须,摇头叹气:“看看就行了...别太当真...官府说的话,还赶不上放屁呢!” 这个说法,立即引起周边百姓不悦,几个脾气暴躁的,甚至拿起了随身的工具、农具... ...... 东京城,一座巨大的府邸之内。 主位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有些胖胖的男人垂手而立,恭敬的看着黑袍人“主人,还请吩咐!” 黑袍人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若是耽误了时日,你...” 满脸胡子的中年人赶忙开口:“主人放心,小的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259章 裴宣奉命往东京,师成买凶刺武松 离开东京城以后,岳飞根本不敢停留,一路上恨不得睡在马背上。 饿了就啃几口干硬干硬的饼,渴了就用水壶灌几口水,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赶到梁山。 因为他知道,武松一个人在东京城,可以说是危机四伏,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 而武松是他的大恩人,也是决定他是否能够实现理想、抱负的决定性人物。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武松出现任何闪失。 东京到梁山,本来十天的路程,岳飞仅仅用了四天多一点,就赶到了。 当他赶到梁山旱寨,嘶哑着嗓子叫门的时候,守候在旱寨的牛皋、王贵几人,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人是他们的大哥岳飞了... 此时的岳飞,足足瘦了十多斤,原本合身的战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胡子乱蓬蓬的,像是从山里逃出来的野人一般... 再三确认之后,王贵几人打开寨门,狂奔而出。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婶子和嫂子她们昨天到了梁山...一切挺好的啊...你这是怎么搞的?” 牛皋快人快语,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岳飞,焦急的道。 听到这话,岳飞瞬间放心了一半儿... 现如今,他最担心的,除了娘亲妻儿,就数武松了! “扶我...去聚义厅!” 岳飞用尽浑身力气,挣扎着朝聚义厅走去。 牛皋、王贵等人赶忙搀扶。 不多时,几人来到聚义厅。 刚刚走进门,就听一声炸雷一般的嘶吼声,响了起来:“岳飞!你咋一个人回来了?俺们寨主呢?” “若是寨主有什么不测,洒家立刻带人,踏平了东京!” 鲁智深将手里的酒坛子狠狠摔在地上,冲过来抓住岳飞衣领,语气焦急。 “怎么跟俺大哥说话呢...俺大哥脾气好...俺的脾气...” 牛皋见鲁智深对岳飞如此不客气,有些不乐意了,一边嘟囔,一边扶着岳飞朝聚义厅中间走去。 “牛皋,闭嘴!” 眼见鲁智深和牛皋大眼瞪小眼,岳飞不悦呵斥一声,随即看向鲁智深:“是武寨主...不对...现在应该叫齐王了...齐王让我带消息回来...请几个梁山兄弟去东京城!” 骤然听到“齐王”这个字眼,鲁智深愣了一下,摸了摸光秃秃的大脑袋:“什么齐王不齐王的...你就说寨主怎么样了就行!” 岳飞叹了口气...跟这些粗人说话...还是得用粗人的方式啊! 扯着嗓子,岳飞大声喊了起来:“武寨主!攻破了东京城,抓住了皇帝老儿!现在皇帝老儿听寨主的!” “他让我帮他请几个兄弟去东京城,帮助他管理东京!” 这话一出,聚义厅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愧是寨主啊...单枪匹马就把东京攻下来了...我赌十两银子的...皇帝老儿肯定吓尿了!” “我赌十两...皇帝老儿拉裤兜子了!” “寨主是不是进皇宫了?也不知道皇帝老儿是用金锄头锄地,还是用银锄头锄地?啧啧...齐王...听着就威风!” “杨戬那奸贼还活着吗?早看他不顺眼了...回头跟寨主求求情,把那奸贼给剐了算了...” ... 看着眼前这些丝毫不知道着急的头领,岳飞简直要气疯了... 武松一个人在东京城呢! 就算他武艺高超...道法通玄,可也是一个人啊! 从小学习军阵、合击之术的岳飞很清楚,单个人就算武力再高,在全副武装的军队面前,依旧脆弱的跟纸糊的一般... 武松之前攻破东京时,使用的那类似于撒豆成兵的法术,应该是不能经常使用的... 那现在,武松也不过是个普通武者罢了。 短期内还可以靠往日威名支应,时间长了...难保朝廷那边不起什么坏心思... 而这些头领,怎么像不着急似的? 岳飞从怀中掏出一支铜管,高高举过头顶:“寨主有令!” “命令铁面孔目裴宣、神算子蒋敬、扑天雕李应并二百门火炮及炮手、弹药手,一起前往东京!” 岳飞话音刚落,一身黑衣,面色白净的裴宣,手里拿着一个算盘的蒋敬,腰间挂着飞刀的李应排众而出:“谨遵寨主令!” ...... 东京城,梁太尉府。 梁师成身穿黑衣,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 情势,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了... 他跟蔡京、杨戬、高俅、童贯、王黼等人,并称六贼。 现如今,高俅被武松抓住剁成肉酱,童贯被砍了脑袋,杨戬被武松一刀砍了...蔡京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武松的屠刀,就会落到他的头上了... 到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这些年,他可没少作恶...一旦被武松盯上,下场、结局肯定不会好。 所以,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江湖上非常有名的杀手组织,让他们前去刺杀武松。 对方很痛快,表示只要是活人,就能杀。 不过...价格也有点高。 可梁师成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武松不死,他死。 所以,咬着牙付了银子,等着对方动手。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拍响。 “进来!” 梁师成大喊一声,旋即感觉失态,闭口不言,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房门。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出现在了梁师成面前。 这人,手里提着一杆雪亮的弯刀,头发呈现棕黄色,鼻梁很高,额头正中,戴着一个发箍。 “逆...阔一缺顶...萨摩耶嘶禹吴送至手?” 听着这蹩脚的汉语,梁师成一阵头大。 他不是没跟对面提过,希望他们换一个人来。 但是对面说得也很清楚...这个叫萨士奇的西域杀手,已经是最合适的了... 跟武松有血海深仇,武艺精湛,还不是本地人。 不管武松从哪里查起,都只会认为这萨士奇是来寻仇的,而不会认为是受人指使。 梁师成叹了口气:“此事千真万确。有不少人看到过令兄与武松的战斗...令兄武艺精湛,武松若是不耍阴招,未必是令兄的对手...可惜了...” 梁师成装出沉痛的模样,一抬头,却发现眼前已经空了... 第260章 遭刺客武二郎化险为夷,用贤能神算子受到重用 入夜,杨戬府。 武松手拿卷宗,眉头紧锁。 大宋朝堂的局势,比起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几分。 现在的大宋朝廷...就像是一间四处漏水的陶罐。 虽然每年都会有大量清水从罐口处流入罐子...但是没等存下来,就会从若干条大小不一的口子渗出去。 西夏边境边军的军费、陈兵宋辽边境和宋金边境的军费、官员的俸禄、朝廷运转的开销... 大宋朝...养的兵不少,可能打仗的不多。 养的官员很多,可能干事儿的很少。 再加上...朝堂上那位艺术家皇帝,动不动就搞点儿高雅艺术,玩玩儿奇石啥的...朝廷账面上还真没多少钱。 就连上一次向他支付赎回皇子、公主的银子,都是从军费中克扣的... 武松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终于,武松无奈的放下了卷宗。 估计过几天,裴宣、蒋敬等人就差不多该来了。 这些事情,还是让他们操心好了... 武松从怀中取出几个铃铛,铃铛另一头,拴在一根丝线上。 轻轻拨弄着这些铃铛,武松小心翼翼的,将铃铛挂在了门上、窗上、门窗前的地面上。 这样一来,不管是谁想要进入房间,都会碰响这些铃铛。 眼下他一个人,身处敌营之中,小心点儿总不会出现什么大错。 做好这一切以后,武松躺倒在床上,右手放在戒刀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刚睡没多一会儿,武松就听到一阵铃铛声响起。 武松瞬间警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中暗暗冷笑。 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儿...要不这次搞不好就阴沟里翻船了! 武松并没有第一时间起床应战,而是眯缝着眼睛,右手死死握住刀柄,等着对方上前。 “叮铃铃...” 又一个铃铛,被刺客碰到,发出清脆的响声。 武松暗暗好笑...这刺客...也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居然能够连续两次触发警报? 就在这时,刺客仿佛为了速战速决,纵身一跃,手中弯刀出鞘,闪着寒光,斩向武松脖颈。 刺客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心中一阵鄙夷。 雇主把这武松说的神乎其神,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连续两次铃铛响动,都没有把他惊醒,作为习武之人,这武松的警觉性,太差了! 若是他的话...应该在第一次铃铛响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这么看来的话...这厮斩杀萨摩耶,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用了阴谋诡计! 他很快,就可以为萨摩耶报仇了! 就在萨士奇志得意满,认为马上就能完成任务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刀剑撞击声,在他耳边响起。 “当!” 一股巨力,顺着他持刀的右臂,传遍了全身。 紧接着,武松雄壮的身躯,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身黑衣穿的整整齐齐,手中双刀像是潮水一般,向他砍来。 萨士奇大惊失色。 他没有想到,武松居然抱着武器睡觉! 更没有想到,武松其实已经醒了,只不过是张好了罗网,在等着他罢了! 萨士奇握着弯刀的手,有些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武松是个难缠的角色,不禁暗暗后悔自己有些托大... 可是,已经晚了。 武松的双刀,像是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向着萨士奇斩下。 萨士奇一把弯刀,左支右绌,力不从心,很快身上就多出了几道狰狞的伤口,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不断流出。 武松见萨士奇受伤,心中也是一阵放松。 估计用不了多一会儿,他就能将这该死的刺客生擒,拷问其幕后黑手了! “则...则嘶逆币窝滴!” 萨士奇歇斯底里爆喝一声,左手探进怀里,掏出两个龙眼大的紫色药丸,狠狠摔在地上。 “轰!” 一阵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武松只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紫色,根本辨别不了方向,更不用说那该死刺客的去向了... 生怕这烟雾有毒,武松咬紧牙关,憋住气息,按照记忆中的方位,迅速后撤。 刚刚撤出烟雾范围,武松就见一个雄壮的身影,正在屋脊之上狂奔... 武松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已经大概知道这刺客的身份了! ...... 五天后,岳飞带着裴宣、蒋敬和李应几人,外加五百精锐士卒,来到了杨戬府上。 岳飞告诉武松,火炮的运送更耗费时间,所以要过几天。 他担忧武松安危,所以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武松见到这五百精锐士卒,非常开心。 立即将这些士卒分出来一百人驻守杨戬府上,其余四百人,则是被武松全部派出去,调查一个操着西域口音的胡人。 岳飞一听这话,顿时意识到,他走了以后,这杨戬府上,恐怕是不太平,赶忙追问武松,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松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岳飞听后,脊背一阵发凉... 若非武松警觉...那刺客搞不好都得手了! 武松将裴宣、蒋敬、李应几人叫到身前。 “裴宣兄弟、蒋敬兄弟、李庄主。” “武松现在已经是大宋的齐王,可若想彻底掌控大宋朝堂,还要仰仗各位兄弟出力。” “武松的意思是...在朝中给你们几个谋个官职...让你们能名正言顺参与国家政事,也算是实现你们理想抱负的一种方式,你们意下如何?” 裴宣、蒋敬、李应三人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向武松谢恩。 以往,宋江执掌梁山的时候,根本不考虑个人才能和人品,只看重武艺和对朝廷态度。 因为这两项,是决定能否招安的重要因素。 这也就导致了,很多有才能的兄弟,被宋江和吴用埋没了... 像是裴宣,他精通大宋一切律法,断案公道,不避权贵,被宋江安排去给将领们记功,作用聊胜于与。 蒋敬算学水平高超,被宋江安排去记账算账,也算是埋没了... 李应...他是自己不愿意给宋江吴用出力,只想磨洋工。 现在,三人都感觉,自己遇到明主了... 第261章 南丰城酆泰发兵,楚王宫宋江请战 与此同时。 南丰城,教军场上。 双锏将酆泰,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手持双锏,一双虎目不断扫视着身前的士兵。 自从那日,李助在朝堂上建议楚王,发兵攻打东京以后,酆泰几乎每天都在筹划北征之事。 在他看来,当今乱世,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他不像李助那么有本事,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手剑法淮西无敌,但他一对铁锏也不是吃素的! 此去东京,他就要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大宋武将看看,什么叫万夫不当之勇! 就在这时,一身道袍,背后背着金剑的李助,失魂落魄的来到了教军场。 一见李助,酆泰瞬间没了之前的骄傲,滚鞍下马,跪倒在地:“见过丞相!” 数万名士兵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向李助施礼,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响彻云霄。 酆泰暗暗感叹,李助在淮西的威望,简直堪称恐怖。 若不是李助不愿意沾染因果,将王位让给王庆来坐,大楚的国力,恐怕会更加强盛几分。 “不知丞相前来,有何贵干?” 酆泰翻身下马,朝着李助拱拱手,语气谦卑。 他记得,以往军队每次出征,李助不管多忙,都会亲自来一趟校场,一来鼓舞士气,二来也是为了临阵传授领兵将领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时候,他酆泰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可以说是在李助的一声声叮咛中,成长起来的。 现在,他想再听一次。 酆泰侧着耳朵,等着李助开口。 “酆泰...” 李助难得的,喊了酆泰全名,语气沉重,像是苍老了数十岁一般:“刚刚得到消息,梁山贼寇武松,攻破了东京城,被皇帝老儿封为齐王了...” “真正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助抬起头,看向天空,眼神中的怅然,藏都藏不住。 他不止一次,向王庆建言,尽早攻破东京,将赵佶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王庆从来不听,他也就懒得说了。 现如今...赵佶落在了武松的手里! 以后,武松的意思,就是大宋朝廷的意思! 武松想吞并他们,也不再是贼寇之间的狗咬狗,而是朝廷对贼寇的清剿!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现在的武松,可以说是,名正言顺了。 “楚王知道吗?” 酆泰咬着牙,看向王宫的方向。 王庆昏庸无道,鼠目寸光,他早就看王庆不顺眼了。 “还不知道...” 李助摇了摇头:“李助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暂时放弃攻打东京的打算。” “那武松跟大宋朝廷,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能打败大宋朝廷,可那武松...连我都没有把握。” 酆泰冷笑一声:“丞相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酆泰手中这对铁锏,也不是吃素的!” “明日一早,酆泰便去跟楚王辞行!看我怎么将那武松的脑袋,打成八瓣儿!” 李助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转头离开了校场。 ...... 第二天,清晨。 王庆歪歪斜斜坐在龙椅上,睡眼惺忪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一双眼睛周围,是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几夜没睡好一般。 他不禁暗暗愤怒。 那段三娘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么下去,他这个楚王该英年早逝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庆身旁,一个宦官扯着尖利的嗓子,喊了一声。 王庆打了个哈欠,心中暗暗祈祷,不要有人不识抬举。 “楚王殿下!微臣酆泰有话说!” 酆泰踏前一步,手持笏板,朗声开口:“楚王,前日丞相建议我淮西军挥军北上,攻入东京,擒拿昏君。” “臣已经将兵马整备完毕,随时可以挥军北上!” 龙椅上,王庆听着酆泰这慷慨激昂的话语,心中一阵烦躁。 他可不想打仗...他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前提是...他的生活中,没有段三娘! 王庆转头看向酆都:“酆将军...攻击东京城的计划,要不然算了吧!” “孤王这里刚刚得到消息,那梁山泊的武松,已经攻破了京城。” “孤王料想,武松与那皇帝老儿必然不和睦。等他日二虎相斗,互有死伤的情况下...再坐收渔翁之利倒是不错。” 李助站在王庆左边,不住挑眉。 这位...看起来是真的扶不起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王庆、酆泰、吵闹不休之际。 没有人注意到,延寿宫偌大的宫殿之中,两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人,正双眼放光的看着龙椅上的王庆。 “哥哥...机会来了!” 吴用轻轻扯了扯宋江的衣袖,小声叮嘱道。 两行眼泪,顺着宋江的脸颊,不断流下。 宋江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咬牙切齿看向吴用:“军师,那武松倒行逆施,枉顾天子威仪...” “这又挟天子以令诸侯...宋江恨不得活剐了他!” 吴用摇晃着手中已经残破不堪的羽毛扇:“哥哥,这有何难的?” “现如今可以直接向王庆请缨,陪同率军北上。” “小弟已经观察过了...王庆这厮胸无大志、好大喜功,但麾下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将领...若是能够说服他,去攻击武松的话,应该有攻下来的希望。 宋江闻言,黧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王庆将身体斜靠在龙椅上,眼神扫之过李助、酆美几人。 突然,宋江扔下手中抹布,快步上前,躬身跪倒,屁股抬得高高的。 “楚王!” “小可宋江,听闻昔日部下武松,倒行逆施,攻破东京,挟天子以令诸侯,内心不胜惭愧。” “还望楚王殿下,与宋某一支兵马,宋某定当竭尽全力,为楚王殿下开疆扩土,万死不辞!” 吴用也撩起衣袍,走上前去,躬身跪倒:“楚王殿下!吴用昔日在梁山泊,忝为军师,对于各个头领的脾气秉性,都是非常清楚的...” “兵法、战阵也有所涉猎...希望楚王允臣跟随出征,立下功勋,以报答楚王知遇之恩!” 王庆此时,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美滋滋的看着西方的文武百官... 第262章 猛将酆泰挂帅出征,奸相蔡京押送刑场 “好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封宋江为偏将军,吴用为随军军师,陪着酆将军,一起北伐吧!” 龙椅上,王庆叹了口气。 他这个楚王当的,憋屈! 朝堂上的事情说不算也就罢了,反正他本来也不是特别的在意。 可后宫的事情,他依然说了不算! 这就有些伤脑筋了... 好不容易,前阵子宋江、吴用向他献计,说是能够搞定段三娘,他还着实好好高兴了一阵子,不断畅想着,除掉段三娘之后,该如何享受快意人生。 谁成想,这两个混账被段三娘暴揍了一通以后,居然偃旗息鼓,彻底将除掉段三娘的计划抛到了爪哇国去了! 那就...眼不见心不烦吧! 让这二人跟着酆泰去攻打东京,最好死在东京! 打定主意,王庆站起身来,不耐烦的朝着后殿走去。 站在一旁的宦官见状,赶忙扯着嗓子高喊退朝。 走出延寿宫,酆泰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振奋。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仗了,也很久没有体验过,铁锏打在人身上,那种击碎皮肉,打断骨头的闷响了... 他要用他的铁锏,为自己打出赫赫战功,最好能够一举平定东京! 超越李助在淮西的地位,酆泰不敢想。 但若是仅在李助一人之下,或者与李助比肩的话...他还是敢想想的! “酆泰...” 就在酆泰兴奋的时候,李助突然叫住了他。 酆泰快步来到李助身前,躬身行礼:“丞相!” 李助右手按着剑柄,左手摩挲着胡须,看向酆泰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的神色:“酆泰...我夜观天象,将星昏暗,此去东京,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另外,那偏将军宋江、军师吴用,都是奸险小人,不能重用,汝应切记。” 酆泰拱了拱手:“多谢丞相提点!酆泰自当小心行事!” 李助挥了挥手,语气黯然:“你且先去吧...我再去见见王上...” “是!” 酆泰转身,大踏步离开,根本没有注意到,李助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就像看一个死人... 李助算命先生出身,对于命理很有研究,刚才跟酆泰说的,不过是皮毛。 真正的答案是,将星晦暗无光,有陨落之相! 也就是说,酆泰此次出征,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同僚多年,李助也想过,救下酆泰的命。 可酆泰一再求战,王庆也答应了,此时若是不去,便是欺君之罪,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化解。 而且,王庆偏安一隅,已经没有了进取之心,若是不刺激他一下,恐怕他永远也不会奋起。 酆泰作为淮西三柱石之一,若是折损了,就算是王庆也不能等闲视之。 到那时候,他再好好劝说一下王庆,也许王庆还会有奋起的可能。 再者说,他今天给酆泰的提点,也不少了。 若是酆泰能够听得进去的话...想要保住性命,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李助转身,朝着王庆寝宫走去。 另外一边,酆泰离开王宫,直奔军营,点齐十万兵马,朝着东京城进发。 ...... 时间一晃,七天过去。 东京城,人山人海。 百姓们成群结队,涌上街头。 今天,是奸相蔡京、奸臣蒋?伏法的日子。 数十万百姓,上至头发花白的老人,下至三五岁的娃娃,纷纷等候在囚车必经之路上,等待这历史性的一刻。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眼尖,喊了一声。 瞬间,便将气氛彻底引燃。 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等候囚车经过,同时手也不约而同的,摸向了斜挎着的篮子... 篮子中,是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烂菜叶、臭鸡蛋、烂水果、碎砖头、瓦片,甚至还有用陶罐装好的大便。 “嘎吱...嘎吱...” 驽马拉着的囚车,缓缓从人群前方经过。 囚车之中,蔡京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发。 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惊恐的看着道路两旁的百姓...和他们手中的篮子。 “砸他!”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围观的百姓,纷纷将手中的烂菜叶、烂水果、臭鸡蛋砸向蔡京、蒋?等奸臣。 天空中,像是下起了雨。 蔡京、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忍受着烂菜叶、臭鸡蛋的洗礼。 不敢张嘴,不敢呼吸,生怕那上头的味道,涌入鼻腔。 “砰、砰!” 两个装满了大便的陶罐,凌空落下,在囚车上碎裂,刺鼻的味道,让蔡京险些将早上吃的断头饭吐出来... 很快,又是几块砖头、瓦块落下,砸在蔡京、蒋?头上,将两个奸贼砸的头破血流... 负责押送犯人的差役,不得不用盾牌遮住两人的头,以防止还没到刑场,两个奸贼就咽气了... 这一举动,极大的引起了周边百姓的不满,纷纷叫嚷起来。 “你们凭什么护着他们!是不是收了他们好处了?” “对啊,把盾牌拿开!” “该死!这奸贼...砸死他才好呢!” ... 不少性子急的百姓,开始冲击士兵们的防线,想要冲到囚车近前,哪怕打蔡京两个耳光,也是好的。 “各位,肃静!” 身穿绯红色官袍,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裴宣,疾奔而来,大声呼喝:“我乃是齐王麾下,铁面孔目裴宣!诸位,听我一言!” 听到“齐王”两个字,周边躁动的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齐王殿下铁腕整肃朝堂,将一众奸臣都给法办了? 要不然的话,这些奸臣还不知道要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少年呢! 哗啦啦! 道路两旁,百姓跪倒一片,不断朝着裴宣磕头:“青天大老爷...求求您...一定不要让这两个奸贼死的太痛快了啊...” 裴宣翻身下马,逐一将这些百姓搀扶起来。 就在这时,一柄雪亮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裴宣腹部,鲜血汩汩流出... 第263章 武二郎平息局面,宋天子血溅皇宫 “裴大人!” “该死的逆贼!” “保护裴大人!诛杀逆贼!” ... 押送蔡京、蒋?的士卒见裴宣被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大叫,手中长刀出鞘,疯狂的冲向行刺的刺客。 裴宣何许人也? 那可是齐王殿下的兄弟,新上任的刑部尚书! 他若是死了...以齐王的脾气,搞不好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一时间,士卒个个奋起,争先恐后朝着刺客方向杀去。 周边百姓见裴宣受伤,不顾自身安危,死死拖住刺客,给官军争取时间。 几个刺客霎时间,就被乱刀分尸。 押送蔡京、蒋?的士卒,被这几个刺客吸引,渐渐的远离了囚车。 “赶紧报告齐王!” 人群中,李阳甩了甩长刀上的血迹,宽厚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乃是押送队伍的队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武松怪罪下来,搞不好他的人头就保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一支利箭,精准的射中了他的脖子。 血线飙飞,李阳雄壮的身躯委顿在地,鲜血顺着喉咙上的伤口,汩汩流出,瞳孔逐渐放大,眼见是不活了... “杀!” 一群身穿百姓服色,黑巾蒙面,手持兵刃的刺客,从街道两旁窜出,目标明确的,攻向囚车。 为首之人,眼里闪过一抹狠辣。 只要将蔡京、蒋?劫走,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等待他的,将会是花不完的银子,玩儿不完的美女,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他一挥长刀:“小的们,给我杀!” 话音未落,他只感觉,他的右臂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这才发现,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身穿黑衣,面色冷厉,像是万年不化的玄冰一般。 刺客头领大惊失色...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人是怎么来的! 这人的速度,真是够恐怖的! “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冷冰冰的声音,传入刺客头领耳朵。 来人,正是武松。 他一直担心,押解途中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若是他露面的话,幕后之人不敢下手,便一直暗暗跟随。 想不到,还真有胆大妄为的,居然敢前来劫囚车! 甚至,还刺伤了裴宣! 裴宣是他未来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若是有个好歹... 想到这里,武松出离愤怒看向刺客头目,说出来的话,冷若冰霜:“坦白,或者...死!” “找死!” 刺客头领大喊一声,左手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武松胸膛。 这把匕首,闪烁着深蓝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过毒的。 武松冷笑一声,左手伸出,一抓、一拧、一别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刺客头领发出一声惨叫,手中匕首落在地上,整条左臂像是麻花一样,软软垂下... 砰! 武松一拳,重重砸在刺客头领脸部,鲜血喷溅而出,刺客头领被这一拳砸的,直接晕了过去。 武松生怕这刺客嘴里有嘟囔一类的东西,正反连着抽了七八个耳光,将这刺客一口牙全部打落,转头看向正在持枪冲杀的岳飞:“鹏举!护送囚车到刑场!另外,看好这个人,别让他死了!” 话音未落,武松放下这刺客,双刀出鞘,天刀八式施展开来。 一时间,腥风血雨。 没有任何一个刺客,能够在武松手下走上一个回合。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流成河。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一座酒楼上,看着下方大开杀戒的武松,只感觉嘴巴干涩,无奈下达了命令:“撤退吧...” 一支烟花,在天空中炸响。 侥幸生还的刺客,见到信号,纷纷逃离。 武松挥舞双刀,冲杀一阵,又斩杀了七八个刺客,其余刺客,都已经跑远了。 武松看了看刑场的方向,又看了看皇宫方向,很快下定了决心,抱起地上还在流血的裴宣,撕下一块衣襟,为裴玄简单包扎之后,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 皇宫。 守卫宫门的禁军,正在闲聊,就见一匹骏马,飞奔而来。 马上坐着的...不是武松还能是谁? 按照大宋律法,皇宫内,是不能骑马的...杀头的罪过。 可这些侍卫也不是傻子,这大宋朝,前阵子已经变天了! 明面上的皇帝他姓赵没错...可实际上的皇帝,他姓武! 眼看着到宫门口,马背上的武松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大喝一声:“开门,我要去见赵佶!” 禁军们哪敢说个不字? 手忙脚乱的将宫门打开,然后眼睁睁看着武松纵马冲进皇宫,直奔延寿宫。 几个守门的禁军,看着武松的背影,眼神中都是憧憬的神色。 在皇宫内纵马驰骋...这么威风的事儿,干上一回,哪怕死也值了啊... 很快,到了延寿宫。 武松翻身下马,抱着裴玄,直接冲进赵佶书房。 赵佶此时,正在作画。 听到有脚步声,没有抬头,语气不悦:“朕不是说了嘛...朕作画的时候...不希望...” 话音未落,赵佶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后脑传来,他的额头“砰”的一声撞在了桌案上的砚台。 鲜血顺着额头,不断流下,染红了他的脸庞。 此时,他终于看清,来人是谁了... 赵佶右手捂着伤口,语气暴怒:“武松!你居然敢打朕?” “朕...” 刚想继续说下去,在武松充满杀机的眼神下,赵佶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乌有。 武松眼神冷厉,看向赵佶:“我兄弟被人刺伤了,马上给我传太医!” “若是治好了我兄弟,还则罢了...若是治不好...你这个皇帝,就当到头了!” 赵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皇帝当到头了...什么意思? 难不成,武松要为了这个裴宣,杀了他吗? 他有这个胆子吗? 赵佶感觉,武松应该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害他这个皇帝,可他...不敢赌... 扯着嗓子,嘶声高喊:“来人,传所有太医,来延寿宫!” “要快!谁若是慢了...朕砍了他的脑袋!” 第264章 刑场上奸佞受刑,延寿宫武松验血 东京郊外,刑场。 岳飞身穿白色战袍,护送着囚车,一路来到刑场。 刑场周围,早已经挤满了乌央乌央的百姓。 见蔡京、蒋?被押送刑场,百姓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想不到...这奸贼也有今天!” “不知道...会怎么处决这奸贼?斩首的话...是不是让他们死的太容易了?” “我听说啊...满朝文武,这蔡京最不是个东西...坏事儿都是他干的...其余奸贼,都以他马首是瞻!” “那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蔡京的狗!” ... 岳飞脸色凝重,走上监斩台。 本来,按照武松的计划,应该是由裴宣监斩的... 现在,裴宣被刺客刺伤,生死未卜,显然是无法监督行刑了... 想到裴宣,岳飞心中,涌起一股黯然。 武松曾经评价过,说他跟裴宣,都是什么...对了...理想主义者! 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也会为了自己的原则、底线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太平年代,倒是还好。 若是生不逢时...别说时间理想抱负了,就连活命都是奢望。 事到如今,岳飞也算是想明白了。 若是没有武松...他和裴宣,老早就被那些奸佞给害死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打定主意,岳飞大踏步走上监刑台,朗声开口:“裴宣裴大人在路上被奸人伏击,受了伤!” “今天,由我岳飞来监刑!” 说完,一屁股在最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下方,身穿红衣,袒胸露乳的刽子手,麻利的将蔡京、蒋?捆在柱子上,等候岳飞的指令。 一个时辰官,小跑着来到监刑台,拱手施礼:“启禀岳将军...时辰已到!” 岳飞随手拿起两枚令箭,手腕一抖,扔向地面:“千刀万剐之刑,行刑!” 命令一下,下方的刽子手立即取出薄如蝉翼的小刀,将蔡京、蒋?的衣袍除下,覆上渔网,嘴巴扒开,切断舌头防止自尽。 随后,小心翼翼的,像是绣花一般,从蔡京、蒋?身上,割下一片片薄如蝉翼,隐隐透光的肉片来... 蔡京、蒋?疼的龇牙咧嘴,几乎要晕厥过去。 下方,百姓群中,发出一声声叫好的声音。 “好!” “割的好!” “当奸臣,就是这个下场!” ... 刽子手手腕一抖,刚刚割下来的肉片,飞鸟一般的飞向下方百姓,引起一阵阵哄抢。 行刑一直持续到了酉时,周围百姓,依旧没有散去的迹象。 岳飞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麻木的身体,下令给蔡京、蒋?进食参汤吊命,同时安排军士,驻守此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他自己...则是跨上白龙驹,直奔齐王府。 所谓的齐王府,其实就是杨戬之前的府邸,被赵佶赏赐给了武松,换上了齐王府的牌子。 对此,武松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他并不喜欢劳民伤财。 再者说了,杨戬的府邸,本来就足够豪奢了,根本没必要再多花银两。 ...... 另外一边,延寿宫。 数十名太医,夹着药箱,陆陆续续而来。 来的最早的几个太医,刚刚进入延寿宫,便看到了头部尚在流血的赵佶。 这几个太医顿时就惊呆了... 官家这是怎么了? “官家!老臣救驾来迟,还望官家恕罪!” 最前方,一个头发花白,胡须都白了一半儿的老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其余几个太医见状,也都赶忙跪下磕头:“微臣照顾不周,以至官家流血,罪无可赦...” “官家,老臣这就给您处理伤口!” 几个老太医,手忙脚乱的,想要为赵佶处理伤口。 赵佶顿时火起,嘶声怒骂:“滚开!” “今日让你等前来,是为了救治裴尚书的!” “你们这些愚蠢的奴才,还不赶快!” 说着,一指龙榻上,昏迷不醒的裴宣。 裴宣浑身是血,将明黄色的龙床,都给染的星星点点。 几个老太医见状,纷纷吃惊。 虽说这裴尚书受了重伤,可这眠宿龙床...可是死罪啊! 还是说,官家宠幸这裴尚书,到了这般境地了? 还有,官家额头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没记错的话...官家最怕见血了...哪怕是个蚊叮虫咬的小口子,都紧张的要命,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众太医,只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愣着干什么,快啊!” 赵佶都快急疯了...武松这人,可是说一不二的。 若是这裴宣真的死了...搞不好他真的敢把自己宰了! 他赵佶还是非常惜命的... “官家放心,臣等一定尽力救治。” 人群中,年纪最大,威望最高的老太医摩挲着胡须,一边说着,一边来到裴宣身旁,右手抓住了裴宣的手腕,左手摩挲着胡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半晌之后,老太医朝着赵佶,摇了摇头:“官家...裴尚书被匕首刺进腹部,失血过多,必须尽快医治,迟了会有生命之忧...” “而且...以老臣之见...应该先止血,再以同种血液输入,方可无虞...” 赵佶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武松:“齐王...你看这事儿...” 武松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咬了咬牙。 若是按照这个时代的医术,裴宣搞不好还真挺不过去。 缝合、止血,这个年代的医术,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个年代是没有血型这个概念的。 所谓输血,其实就是胡乱输入血液,若是侥幸血型相同,人就能救回来。 若是不同...那就没办法了... 现如今,裴宣被匕首刺进腹部,失血过多,若是不输血的话...恐怕很难活下去。 前世,他作为特种兵王,战场急救也是学过的。 可是,血浆从哪儿来? 这大殿之中这么多人,放血并不是难事。 难的是,放出来的血,是否能够跟裴宣的血型吻合? 若是吻合不上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看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裴宣,武松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武松的眼神亮了起来,转头看向一众太医,语气坚决:“立刻给我准备二十套...不对...五十套干净的器皿,我要检验血项!” 第265章 延寿宫武松取龙血,刑场上蔡京终殒命 “检验血项?” 一众太医,都被武松这话给惊呆了。 一直以来,输血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还处于实验阶段,传播的圈子,仅限于皇室、太医等一小部分人。 武松这个贼寇出身的齐王,是怎么知道这个法子的? “武...齐王...这法子目前还不成熟...贸然使用的话,可能会对裴大人的身体...” 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太医,佝偻着站了出来,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右手指着武松劝说。 闻听这话,本来就焦急的武松,顿时火冒三丈,右手戟指老太医:“那又怎么样?我不能看着我兄弟死吧!” “让你们拿,你们就快点儿拿!” 武松身材高大魁梧,此时盛怒之下,气势比之前更加强悍了几分,几个太医见状,不敢再多言,摇头晃脑的吩咐宦官们,去取干净的碗碟来。 很快,一个个一尘不染的碗碟,被宦官们端了上来。 武松犀利的目光,扫视一众太医:“还愣着干什么?排队放血啊!” 太医们顿时惊了... 敢情...不仅要提供技术,还得放血? 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老太医胡须抖动,指着武松:“我等都是读书人...放血...像话吗?” “你...简直是有辱斯文!” 武松冷笑一声,一把掰过老太医的右手:“老子今天就有辱斯文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你就说放不放吧!” 老太医看着身高八尺开外,凶神恶煞的武松,一肚子脾气消了一大半,嗫嚅道:“放就放呗...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说着,撸起袖子,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右手伸向武松。 武松毫不客气,用匕首一刀划过。 然后,回身扎破裴宣手指,小心翼翼的取了几滴血,滴在老太医血液旁边,静静的等待着相融。 可惜,等了半天,两团血液依旧没有任何相融的迹象。 武松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划破另一个太医的手指,看着鲜血流进容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数十名太医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跟裴宣血液相融! 武松有些急了,划破自己的手指,想看看自己的血液,能否跟裴宣的血液相融。 结果,依然让武松失望。 他的血液,跟裴宣的血,根本就无法相融! 而此时,龙床上的裴宣,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出气多进气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武松心中大恸。 裴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到的少有的,能够在这污浊的世道中,还能坚守本心的人物,而且裴宣对于历朝历代律法的掌握、领悟,远超其他人。 这样的人才,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突然,武松眼睛一亮。 延寿宫中,还有一个人,没有接受检测! 当今天子,赵佶! 从他开始检测血项开始,赵佶便躲在了厚厚的窗帘后边,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武松心中,暗暗叹息。 当今天子都怂成这个德行,又怎么能够指望,大宋的兵将能够打胜仗? 武松伸出右手,将赵佶从窗帘后一把拉出,居高临下俯视赵佶:“你凭什么不测血项?” 赵佶一听,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大胆!” 年龄最大、资历最老的老太医,一听武松要取赵佶的血,顿时激动起来,右手指着武松,语无伦次的指责起来。 “他多鸡毛啊!你又算鸡毛啊!” 武松像是拎小鸡一般,将赵佶按在龙书案上,锋利的匕首划过赵佶的右手中指,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你...你居然真的敢伤害龙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武松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兄长,已经死在了这吃人的世道了...没有九族可诛!” 随即,身形一动,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老太医后颈位置。 老太医一缩脖子,“噗通”一声软倒在地。 武松犀利的目光,扫视整个延寿宫:“若是还有人聒噪,就陪他睡会儿...很快就能完事儿的...” 听着武松这近乎威胁的话语,一众太医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武松则是双眼死死盯着容器内,裴宣的血液和赵佶的血液。 让他惊讶的是...两种血液,居然相融了! “太好了!” 武松大为兴奋,右手拎起赵佶,左手中的匕首,狠狠在赵佶手腕部位割下。 殷红的鲜血,顺着赵佶的手腕,汩汩流出。 而赵佶本人,则是双眼一闭,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他...晕血... 对于这位又怂又晕血的皇帝,武松丝毫没有客气,等血的流速慢了一些后,直接又划了一刀,鲜血再次汩汩流出... ...... 第二天,东京城,刑场。 还没到行刑时间,刑场周围已经人满为患,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观看奸臣蔡京、蒋?受刑。 “看这奸贼受刑,是真他娘的过瘾啊...昨天做梦都是这场面...” “还是多亏了齐王啊...这奸臣盘踞朝堂那么多年了,没人动他,齐王刚一上任,咔嚓,剐了!” “真是大快人心...可惜昨天那位裴大人被奸人害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岳大人来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岳飞。 岳飞一身白色战袍,目光冷厉的走上监刑台。 时辰官匆匆跑来,告诉岳飞时间到了。 岳飞端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两枚令箭,扔到地上:“行刑!” 刽子手猛灌了两口烈酒,取出行刑的刀具,将烈酒喷在小刀上,一刀一刀的割着肉。 割下来的肉,就随手甩向下方人群,引起一阵阵的哄抢... 行刑的过程,从日上三竿,到太阳西斜。 围观百姓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刽子手的动作。 终于,刽子手割完了三千刀,转身向岳飞示意:“启禀大人...人犯蔡京、蒋?已经受刑完毕!” 岳飞面无表情,朗声道:“送他们上路吧!” 刽子手接到命令,利落的划开蔡京、蒋?的胸膛,将滚烫的心脏挖出,一刀刺下。 鲜血飞溅。 这两个祸国殃民的奸贼,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第266章 宋天子谋划武松,岳鹏举感叹天才 与此同时,延寿宫。 赵佶悠悠的,从地板上醒来。 低头看去,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心中稍安。 旋即,赵佶想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睡在地板上? 还有,武松这贼寇,居然敢放他这个皇帝的血,他该怎么处置武松?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将赵佶的注意力吸引。 “醒了,醒了!裴大人醒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裴大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多亏了齐王妙手回春...裴大人才能醒的这么快啊!” 扭头看去,赵佶简直气的想要发疯! 只见,裴宣正躺在龙床上,一众太医站在床边,神情激动,口沫横飞。 其中几个,脸上还带着伤痕。 武松一身黑衣,腰间挂着双刀,右手按住想要起身的裴宣:“裴宣兄弟...你被奸人所伤,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别乱动。” 裴玄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顿时惊呆了... 他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明黄色是只有当今天子才能使用的颜色。 自己,居然睡在了当今天子的床榻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裴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寨...齐王!” “我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皇宫吧...私闯皇宫,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武松心中,一阵无语。 裴宣这家伙,显然是学律法学傻了... 他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还担心赵佶那昏君怎么想? 拍了拍裴宣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兄弟,你放心!官家是个通情理的人,他不仅同意你睡在他的寝宫,还亲自为你输血救命呢!” “你康复了以后...可别忘了报效官家。” 听到这话,裴宣整个人都麻了... 他听到了什么? 官家不仅让他睡龙床,还亲自为他输血? 裴宣不是傻子,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那位官家,真有那么贤明的话,大宋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尬笑两声,裴宣苦笑开口:“齐王...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官家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他若是有这个胸襟,大宋何至于...” 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他当年,不过是谨遵律法,刚正不阿,就被奸臣陷害,充军发配,若不是邓飞和郑天寿出手相助,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与其相信官家,还不如相信眼前的寨主... 一旁的赵佶听到这话,目眦欲裂。 这群贼寇,实在是欺人太甚! 擅自抓他放血不说...居然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赵佶暗暗下定决心,等武松和裴宣走后,一定要找几个心腹,好好商量商量,该如何除掉这个该死的贼寇! 想到这里,赵佶的眼睛亮了一下,旋即暗淡。 他的心腹,在哪里? 童贯被武松斩了头颅,杨戬被武松砍了脑袋,高俅被武松抓到梁山,劈了二百多刀。 硕果仅存的蔡京和蒋?,现在应该在刑场上,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曾经的心腹,杀的杀,剐的剐...他还能依靠谁? 赵佶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没有任何出路。 突然,赵佶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就他! ...... 齐王府。 岳飞监刑之后,折返回来,来到武松房间,想看看武松在不在。 发现屋子空荡荡以后,岳飞有些诧异。 武松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武松武艺高强,还精通道术,连前几天那个恐怖的头陀都不是武松对手,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刚好准备向武松汇报监刑情况,便准备在武松房间里等武松回来。 百无聊赖之际,岳飞发现,武松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本书。 封皮之上,是四个大字:武穆遗书。 字迹有些难看,一看就不是出自经常舞文弄墨之人的手笔。 “这武穆是谁...他为什么写遗书?” “该不会是齐王吧!” 这个念头一出,岳飞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以后的飞黄腾达,可全指望武松了...武松若是这个时候想不开... 来不及细想,岳飞将这书抓进手里,立即翻开阅读。 刚一打开,“重搜选,谨训习,公赏罚,明号令,严纪律,同甘苦”十八个字,映入岳飞眼帘。 看到这十几个字,岳飞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好像是一本兵书! 而且,是一本没有在市面上流通的兵书! 短短十八个字,涵盖了治军之道的方方面面! 能够用这么短的篇幅,阐明治军之道,写出这部兵书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岳飞迫不及待的,翻开第二页。 “定谋篇”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 岳飞一边念叨着,一边继续翻看起来。 这一看,就彻底陷进去了,不可自拔。 这书中所言,字字珠玑,不仅涵盖了定谋、审事、攻伐等诸多兵法要点,还详细记载了八个阵势。 这八个阵势,都是根据现有阵势改良而成,不仅威力更大,操作、指挥起来也更加的方便、快捷。 岳飞越看,越是心惊。 对于他这样,一心从军,建功立业的人来说,这本兵书,简直就是至宝啊! 而且,岳飞隐隐的感觉,这部兵书的著作者,对他而言,就如同一位知音一般... 很多理念,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甚至,很多他还处于构想之中的想法,都在这部兵书之中,完整呈现。 时间,匆匆而过。 当岳飞如饥似渴的,将整本兵书读完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这时,岳飞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兵书,该不会是齐王所著吧... 要不然的话...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 其论述之精辟,实操性之强,简直可以与古之兵圣孙武、吴起相提并论了! 再想想,武松那神乎其技的武艺,精妙绝伦的道术,岳飞摇了摇头,连声赞叹:“齐王...真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啊...” “看起来...这大宋江山,合该断送于齐王手中!” 第267章 齐王府武松赠书 ,野猪林宋江泣血 就在这时,一道雄壮的身影,从大门走入,朝着书房而来。 见到来人,岳飞有些慌了。 因为,来人正是消失了几天的武松! 若是平时,岳飞肯定会欣喜的上前见礼,可今时不同往日啊...他刚刚进入武松书房,还把武松桌面上的书看了... 这行为,实在是有失光明磊落。 岳飞也想过,将兵书放回原处,偷偷藏起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一想到,从第一次相识以来,武松对他的赏识、照顾、关怀,岳飞觉得,不能这么做! 打定主意,岳飞咬了咬牙,将兵书握在手里,朝着武松迎面走去。 武松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般,对岳飞的接近,毫无察觉。 两人相距两丈左右,岳飞双手抱书,躬身施礼:“鹏举,参见齐王!” 武松本来正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进行,被岳飞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岳飞以后,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鹏举啊...正想找你呢!书房里说话!” 说着,大踏步朝着书房走去。 岳飞见状,赶忙跟上。 进入书房以后,武松直接来到桌案旁边,四下打量,上下翻找,口中呢喃:“我记得我就放在这儿了啊...” 岳飞觉得,不能再拖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捧书:“齐王,你是在找这个吗?” “请齐王恕罪,鹏举来此找齐王禀报行刑事宜,等候期间,不意看到这本兵书,惊为天人,情不自禁,一口气读完,还请齐王责罚!” 说完,低头不语,静静等着武松开口。 武松上前,从岳飞手中,接过《武穆遗书》,将岳飞搀扶起来:“鹏举,你都看完了?” 岳飞硬着头皮:“是...都看完了...这书中所记载兵法,当真是精妙至极,岳飞情不自禁,便都看完了...” 啪! 武松拉过岳飞的右手,将《武穆遗书》重重拍在岳飞手上:“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武松本来,就想将这部兵书赠与你!” “不成想,你居然提前看过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看着武松脸上,不似作伪的笑容,岳飞一时间有些蒙了... 难不成,真的是准备赠与他的? 以岳飞的眼光来看,这部兵书的价值,可以说是不可估量...武松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他了? “齐王...” 岳飞的声音,有些哽咽。 自从义父周侗过世之后,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谢恩,被武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双亲,你这是干什么!” 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郑重神色,小声问道:“齐王,岳飞斗胆问一句...这兵书,可是出自齐王之手?” 问归问,岳飞心中,其实已经有七八分断定,这兵书是出自武松之手了。 一方面,这兵书从来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 另一方面,这字迹,也着实是难看了一些...一看就是大老粗写的,有些字还明显写错了,少了不少笔画。 “噗...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本来正在喝茶的武松,禁不住哈哈大笑,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岳飞头上、脸上都是茶汤。 半晌之后,武松才停住笑声,问道:“鹏举...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武松一个大老粗,怎么可能写出这么精妙的兵书?” 岳飞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武松皱着眉头,沉思片刻,黯然开口:“这兵书,乃是武松敬仰的一位大英雄、大豪杰所著...” “可惜...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只留下这部兵书存世...” 旋即,武松转头看向岳飞:“这部兵书,与你有缘,希望你认真钻研,化为己用。” “齐王都敬仰的英雄豪杰?” 岳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松,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以他的眼光看,武松已经算是当世数得着的英雄豪杰了。 豪侠重义,武艺高强,绝对的好汉子! 能够让武松都敬仰的人物...得强到什么地步? 岳飞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郑重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将《武穆遗书》揣进怀里:“齐王放心!岳飞定不会辱没了这位前辈的威名!” 武松看着眼前的岳飞,暗暗叹息。 那位大英雄、大豪杰...就是你本人啊,岳鹏举! 不过...你前世的悲剧,不会重演了... 我会给你足够的机会,够大的舞台,让你的抱负,一一得以施展! 岳飞朝着武松,拱了拱手:“齐王,岳飞告退!”,随后,大踏步走出武松的书房。 心中一阵无语...这齐王也真是的...这书明明是他写的,起个古里古怪的名字不说,还不承认! ...... 东京城外,野猪林。 这里,是通往东京城的必经之路,距离东京城,不过百里之遥。 酆泰率领的十万大军,正在此地驻扎。 两个士兵架着被打的像是烂泥一般的宋江,将其扔进其中一座营帐。 “哥哥!” 营帐之中,吴用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凑到宋江身旁,仔细检查宋江的伤势,心中一阵懊悔...懊悔自己二人,没有打听清楚就贸然请战。 直到大军出发之后,他们才知道,这酆泰居然是段三娘的亲信! 这一路上,两人没少被酆泰刁难。 大军刚刚出发之时,宋江觉得他一个宦官领兵不太好看,也不太威风,用鱼鳔胶仔细粘了胡子,被酆泰发现,怒斥宋江粉饰门面,矫揉造作,硬生生让士卒将宋江花了好几个时辰,辛辛苦苦粘好的胡子,全都拔了。 鱼鳔胶黏性很高,拔胡子之时的痛苦,丝毫不亚于拔真正的胡子,宋江的脸上,硬生生被扒掉一层皮,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之后,酆泰又隔三差五的,借故殴打宋江、吴用,两人被打的遍体鳞伤,只剩半条命。 这不,今天酆泰借口宋江左脚先迈进帅帐,不吉利,将宋江重打了二十军棍。 “军师!” 宋江仰着头,右手抓住吴用袖袍,两行血泪,从他眼里流出:“军师...宋江求你了...求你想个办法,让这个酆泰去死!” 第268章 延寿宫赵佶密谋,野猪林吴用献计 与此同时,延寿宫内。 此时,已经是深夜。 几个小宦官,引着一个浑身隐没在斗篷里的人影,悄然进入了延寿宫。 刚刚进入延寿宫,这人就直接扑到瘫软在龙椅上的赵佶身旁,一把抓住了赵佶那被绷带包裹的右手。 “官家!” “师成救驾来迟,以至官家遭此大难,实乃师成之过也!” “还请官家放心,不管是谁伤害了官家,师成定然让他加倍奉还!” 一番话,说的咬牙切齿,斩钉截铁,虽然有股子阴柔味儿,但赵佶听的异常舒坦。 不愧是他的心腹啊...刚刚进入延寿宫,便注意到了他的伤势,还表现的如此悲痛,看起来这次自己找对人了! “咳咳咳!” 赵佶咳嗽两声,立即便有小宦官出现在门窗旁边,警惕的看着外边的动静。 赵佶...真的是被魔神一般的武松,给吓破胆子了...他生怕下一刻,武松会从某个隐秘角落窜出,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其按倒在龙书案上,割腕放血... 赵佶仔细观察半晌,确认所有小宦官都打出了代表安全的手势之后,双手握住梁师成干枯、修长的双手,泣不成声。 “师成...” “那逆贼武松,为了救他的那个什么兄弟裴宣,强行取了朕的龙血...伤痕犹在...” 说着,便要解开绷带,给梁师成看看。 “官家...不可,不可!” “官家乃是千金之体,万金之躯,怎可让伤患处暴露人前?” 梁师成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赵佶。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官家,从小便有一种怪病,只要见到鲜血,必然晕倒。 若是强行给他看了伤口...那今天的密会,估计就泡汤了... “师成...果然不愧是朕的心腹...” 赵佶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神色,伸手拉了拉梁师成:“师成...那武松凶横霸道,盘踞朝堂,颇有当年曹孟德、司马仲达之意...朕倒是不在意这条性命,可一想到大宋数百年基业,即将毁于此人之手,不免扼腕叹息...” “事到如今,朕的心腹,已经被武松那逆贼屠戮殆尽,朕身边可用之人,已经不多...师成,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梁师成一双狭长、宛如毒蛇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鄙夷。 官家真是昏聩啊...将他这等奸佞之人,当成了心腹... 不过也好,这样才方便他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纵然官家不提对付武松之事,梁师成已经在暗中谋划了。 之前派过去的西域头陀萨士奇,虽然借助霹雳弹全身而退,却被武松吓破了胆子,回到太傅府上以后,终日闭门不出,生怕被武松找到,砍了脑袋。 不过,梁师成身为“六贼”之一,显然并不止这点手段。 早在来延寿宫之前,他便从传旨小太监口中,得知了官家的忧思,早就想好了相应的对策。 梁师成不疾不徐,站起身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官家...微臣已经想好了对策...” 听闻这话,赵佶兴奋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将耳朵凑近梁师成。 片刻之后,赵佶脸色涨红,连声赞叹:“妙,妙,妙!” “果然不愧是朕的心腹...这主意...简直是妙到毫巅!” 梁师成暗暗冷笑。 这一计...若是成功了的话...不仅武松要死,连眼前的赵佶,也难逃一死! 而他,则会扶持一个新的傀儡皇帝,完美复刻武松现在的壮举,挟天子以令诸侯! ...... 另外一边,野猪林内。 酆泰身穿锃光瓦亮的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倒提着双锏,冷厉的目光,扫视面前将士,瓮声瓮气开口:“诸位大楚的将士们!” 随着酆泰开口,无数双眼睛,纷纷将目光投向他,这让酆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顿了顿,酆泰继续开口:“此时,我们距离昏君赵佶的东京城,只有百里之遥!” “我命令你们,申时做饭,酉时出发!明日凌晨,兵临东京城下!然后,一鼓作气,冲进东京,斩杀昏君!” “只要我等此次得胜,便是大楚平定天下的最大功臣!封侯拜相,不在话下!荣华富贵,想要就有!” 酆泰麾下很多士兵,都是穷苦出身,哪里经得住这个? 一听这话,纷纷举起手中简陋的长枪、生锈的长刀,嘶声高喊:“冲进东京,斩杀昏君!” “冲进东京,斩杀昏君!” ... 一时间,声震四野。 队伍后方,宋江、吴用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举起破旧的武器,跟着嘶声呐喊。 “冲进东京,斩杀昏君!” 酆泰看着下方战役高昂的将士,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命令,起锅做饭。 宋江、吴用蹲在一个黑漆漆的铁锅旁边,将一把野菜、杂草胡乱的放进锅里烹煮。 自从他们被酆泰特别关照之后,军需官就不再给他们发放粮食了,想填饱肚子,只能自己动手。 连着吃了好几天野菜和青草,宋江、吴用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发绿了... “军师...之前宋江所言之事,你可有妙计?” 宋江偷眼看了一眼酆泰所在的位置,只见酆泰袒胸露腹,正抓着一条羊腿大嚼,一时间怒气更盛。 吴用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破旧的羽毛扇,轻轻摇晃了几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哥哥莫慌...小弟已有妙计...此计名曰...借刀杀人!” 说到最后,吴用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我等只需悄悄脱离队伍,乘快马前往东京城报告酆泰来袭的消息。” “届时,朝廷必然有所准备,谅他小小酆泰,不过以卵击石罢了...这一计,既可以帮我们解决酆泰这一心腹大患,又可以保住朝廷...可谓是一石二鸟...” 宋江听后,上下打量吴用半晌,欣喜若狂:“果然不愧是当年梁山上的智多星吴用!此计甚妙!” 第269章 猜点数莽汉遭戏弄,收心腹宋江认李迅 听到“梁山”、“智多星”两个字眼,原本意气风发的吴用,瞬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神情肉眼可见的萎靡... 当年在梁山的时候,吴用自负智计天下无对,根本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谁曾想...武松忠义堂公然反水,率领众多头领出走之后,他的日子,也开始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梁山被武松所灭,他跟宋江成了丧家之犬,仓皇逃到河北,被钮文忠等小人欺凌,幸亏遇到乔道清,才重新手握重兵,却不曾想再次被武松击败,被迫逃亡。 更惨的是...流落南丰之后,被段三娘那毒妇去了势,连封妻荫子的指望都没有了... 一旁的宋江,看出了吴用的窘迫,伸手揉了揉因为被拔胡子而凹凸不平的下巴:“军师不必悲伤...此次我二人若是功成,朝廷天兵降临,淮西军必然抱头鼠窜,届时你我二人登高一呼,定然应者云集...” “到那时候,我二人率淮西军士,占山为王,等待朝廷招安,岂不美哉?” 吴用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哥哥有所不知...吴用并非在忧虑计谋成败与否...而是忧心,那酆泰视我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若是我二人亲自前往东京报信...恐怕不等到东京,便被酆泰及其党羽擒拿...” 宋江听后,眨巴着一双黑豆大的小眼睛,瘫坐在地,嘴巴张的老大:“军师...我二人孤身至此,哪里来的心腹?这岂不是说...这计策无从施展?” 吴用的脸上,也写满了颓然。 好不容易想出来一条妙计,却不成想...败在了起跑线上... 戴宗、孔明、孔亮兄弟在逃亡过程中死的死、离散的离散,现如今,他们两个,已经成了孤家寡人... 上哪儿找心腹,去送如此机密的消息? 突然,一声咆哮响起:“娘的!你们耍诈!” 随后,锅碗瓢盆倾倒之声,拳脚相加互殴之声,不绝于耳。 宋江、吴用被这声音吸引,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黑大汉,脱的赤条条的,裸露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手中拿着一对铁锤,被几个淮西军士围在中间。 几个淮西军士手拿长刀虚指,不断出言嘲讽:“李迅...是你自己傻,怪我们干什么啊!” “是啊,都说了猜点数赌窝头...一共两颗骰子,你猜十三点,输了赖我们吗?” “没错啊!像你这样没脑子的废物,活该被欺负!” ... 黑大汉本来就气恼,听到这些军士嘲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铁锤连连挥舞,跟几个军士战作一团。 不得不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这黑大汉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力气大的吓人,那一对铁锤看着约莫得有六七十斤重,在他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迅速将那几个嘲讽他的淮西军士压制。 “砰!” 铁锤落下,一个军士大口吐血,倒飞而出,眼见是不活了。 宋江见状,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下巴,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端的是一个好汉!” 身旁的吴用见到这大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另外一个同样精壮的黑大汉来,眼睛顿时就亮了。 轻轻扯了扯宋江的衣袖:“哥哥...咱们的心腹到了!” 宋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这样一个身强力壮,脑子还不灵光的莽汉,不活脱一个李逵再世吗? 若是将此人收服... 想到这里,宋江迈着方步,走上前去,高声喊道:“住手!” 几个军士听到这声大喊,吓了一跳,转头看来,发现是宋江、吴用之后,顿时嬉皮笑脸的嘲讽起来:“呦呵...我当谁呢...这不是骟将军宋江,还有没卵子吴用吗?” 宋江、吴用闻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段时间,在酆泰不遗余力的排挤之下,几乎整个军营,都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过往,他们的惨痛经历,也成了士卒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位兄弟...” 宋江拱手作揖,笑脸相迎:“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看这位李逵...不是,李迅兄弟,也是个性情中人,还望各位看在宋某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 “你有个鸟面子...啊...既然是骟,啊...呸...宋将军求情,这次便饶了你!” 为首的军士,生的膀大腰圆,腰大十围,本来正准备嘲讽宋江几句,突然眼角余光一扫,扫到了宋江拱着的双手,突然就改了口。 因为他看到,宋江双手间银光闪烁,分明是藏了一锭银子! 这军士大踏步走上前来,神情亲热的握住宋江双手,显得极为熟稔,而那锭银子,则是顺着他的袖口,滑落到了衣袖之中... “兄弟们,我们走!” 这军士倒是有几分面子,呼喝一声,其余军士抬起地上受伤垂死的同伴,迅速离开。 ...... “李迅兄弟...你是何方人士,因何流落至此?” 营地一处偏远角落,宋江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李迅。 李迅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狼吞虎咽,噎的直翻白眼:“俺是沂州沂水县人...族中出了个了不起的哥哥叫李逵,在江州牢城营当狱卒,老威风了...俺娘让俺去寻他...俺第一次出门迷了路,又没了盘缠,恰好赶上淮西军征兵,便把俺收了。” 宋江、吴用闻听此言,对视一眼,瞬间满脸喜色。 果真是上天垂怜啊...李逵被武松剐了...他们正愁没有像是李逵一样忠勇愚鲁的打手供他们驱使...现如今,苍天有眼,又给他们送来了个李迅! “兄弟!” 宋江眼含热泪,上前一把抓住了李迅的大手:“在下及时雨宋江...与令兄李逵,有过命的交情!天可怜见,在此处碰到兄弟!” 李迅警惕的挣脱宋江的手,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警惕神色:“你...你真的认识俺那李逵兄长?” “该不会...是想骗俺的窝头吧?” 第270章 野猪林莽汉承恩情冒险送信,东京城武松展身手折服李迅 李迅一双虎目,警惕的扫过宋江、吴用,将手中的窝头三下两下塞进嘴里。 宋江、吴用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胃里不由一阵翻腾。 他们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野菜和野草了...就算是这粗粮做的窝窝头,也算是人间美味了啊... 不过,为了更大的目标,两人只能暂且忍耐。 “李迅兄弟...” 吴用四下打量,确认周围没人,才从袖子中掏出那把破烂的羽毛扇,轻轻摇晃两下,然后做贼一般的,将其收进袖子。 盖因前几日,酆泰巡营的时候,发现吴用在营帐中摇晃羽毛扇,怒斥他没本事硬装,亵渎了酆泰的偶像诸葛亮,抢过羽毛扇,扯的粉碎。 那时候,正好赶上宋江粘假胡子被拔光,吴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收集到了一些鱼鳔胶,将羽毛扇粘好。 再往后使用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四下张望的习惯。 “令兄李逵,若是活着的话,应该是三十有五了吧...长的跟你一样,孔武有力,膂力过人,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吴用一边拍着不要钱的马屁,一边观察李迅的反应。 果不其然,李迅听完之后,当即大喜过望,一把拉住吴用的手:“你们...果然认识俺哥!” 旋即,李迅一双虎目,闪过狐疑神色:“你刚才说...俺哥若是活着...俺哥死了?” 吴用心中暗喜。 对付这样脑子不灵光的,他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吴用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挤出几滴眼泪,看向身旁宋江:“这位,就是你兄李逵生前最敬仰的人物,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 “他与你哥哥,八拜之交,义结金兰。可惜...你哥哥命途多舛,丧命于奸人之手...可悲...可叹啊...” 李迅闻言,眼睛顿时红了:“杀俺哥的奸贼是谁!待俺去捶死他!” 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两柄短柄铁锤捡起,互相撞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这巨大的声响,引得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这个偏僻角落。 “李迅兄弟,稍安勿躁。” 吴用一把拉住李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杀害你哥哥的奸贼,名叫武松,此时便在这淮西军中。” “不过他身份尊贵,身边很多高手护卫,你若是贸然前往,必然是以卵击石...得不偿失。” 李迅摸了摸大脑袋上,那一头蓬乱的头发,憨憨笑道:“然后就没卵子了是吧?” 吴用最恨别人叫他没卵子,但一想还需要李迅出力,只能咬着牙忍耐:“吴某有一妙计,名曰驱虎吞狼。吴某手书一封,你携带信件前往东京,交给守城军士,守城军士交给上封,东京城有了准备,那奸贼武松还不是束手就擒?” 李迅脑子本来就不灵光,听吴用这么说,拍了拍肚皮:“可俺饿着肚子呢...哪有力气走路?” 一旁的宋江闻言,不动声色的,从袍袖之中,摸出一锭银子:“李迅兄弟,路途遥远,这锭银子你拿着,路上买点酒肉吃!” 李迅接过银子,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银子上顿时出现了两行清晰的牙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你果然是个大好人!俺跟定你了!” 说完,站起身来,伸出右手,重重拍打吴用肩膀:“还等什么啊!赶紧写,写完了俺去送!” 肩膀上传来的沛然巨力,让吴用差点栽了个跟头... 仔细观察四周之后,吴用撕下一块衣襟,咬破手指,写下几个字以后,将衣襟团成一团,交到李迅手中:“李迅兄弟,你哥李逵的仇能不能报...就看你这次了!” 李迅胡乱的将衣襟揣进怀里,提起地上铁锤:“放心吧!包在俺身上!” 说完,走到营寨角落,将沉重的鹿角像是玩物一般搬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迅刚走,酆泰粗犷的声音,在营寨中响起:“全军听令,立刻拔营!” ...... 东京城。 李迅一路走来,不敢迟疑,终于在清晨之前,抵达了东京城。 朝阳的温暖的照耀着大地,他伸了个懒腰,大剌剌走向守城军士:“喏!俺家哥哥让俺带封信...给你们...给你们...大官儿!” 李迅没读过书,也说不来文绉绉的词儿,搜肠刮肚,只想起来“大官儿”三个字。 守城军士站了半天,油水都没捞着多少,心里正烦躁呢,这黑大汉如此不识时务,上来就要找“大官儿”,让他有些恼怒。 “铿!” 军士手中,长刀半出鞘,语气冰冷:“赶紧滚!不然宰了你!” 李迅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当即抡起双锤,朝着这军士砸去。 却不料,双锤刚刚挥出,便像是掉进泥沼一般,纹丝不动。 李迅定睛看去,只见一个面容英挺,威武不凡之人,站在跟前,仅仅用单手,便握住了他双锤锤柄,使其不得寸进。 来人,正是武松。 他今日约了岳飞,到城外军营演练阵法,刚要出城门,便见这黑大汉要逞凶,果断出手,拦了下来。 “小子...力气不小啊!” 李迅双锤被控,死命拉拽却根本拉不动,愤怒之下,松开双锤,双拳直击武松面门。 武松左手连挥,行云流水一般的,挡下了李迅所有攻击,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相似的相貌,相似的巨力,相似的莽撞... 这人,莫不是那死去的黑旋风李逵的亲戚? 想到这里,武松身形一转,使出玉环步、鸳鸯脚,右脚一勾,勾住了李迅脚踝,李迅雄壮的身躯,墙倒屋塌一般,轰然倒地。 武松上前一步,右脚踏在李迅胸脯上:“这汉子,你可识得黑旋风李逵?” “那是俺哥!” “你也认识俺哥?俺哥果然是个人物...走哪儿都有人认识他!” “你刚才这手功夫真俊...能教教俺不?” 李迅看着眼前雄壮的武松,神情激动,双臂不断挥舞。 武松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李逵的兄弟...该不会又是个杀人恶魔吧? 若是如此的话...不如将其杀了,也免得为祸世间! 第271章 武二郎制服李迅,岳鹏举临危受命 “齐王!” 一旁的军士,见凶横至极的李迅被武松轻松击倒,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 果然不愧是齐王...这么轻松就收拾了这个莽汉! 军士双膝跪地,双手抬起,将李迅刚才递过来的衣襟,呈给武松:“齐王,这莽汉刚才塞给小的一块破布...说是要交给...交给...大官儿...” 这军士突然猛然愣住了。 据传闻,现在整个东京城,最大的就是齐王! 连堂堂官家,都得听齐王的! “哦?” 武松两道剑眉轻挑,脸色狐疑的看了看地上的李迅,伸出右手,接过了那团衣襟,展开看去。 只见衣襟上,用鲜血写着几个字:淮西军酆泰,明日攻击东京城。 看到这几个字,武松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有关王庆的记忆。 王庆...原本是个登徒子,以帮闲为生,后来勾搭上了某达官贵人的女儿,被刺配流放。 流放途中,结识了段三娘,奸夫淫妇情投意合,结为夫妻。 后来王庆揭竿造反,打下了不小的地盘,成了四大寇之一,深受赵佶的忌惮。 不过...王庆贪花好色,缺乏谋略,怎么会突然起意,攻打东京? 武松低头,看向地上的李迅,右脚用力踩下:“是何人让你来东京城下书?” 李迅被武松的巨力,踩的喘不上气来,直翻白眼:“是...是两两个俺哥哥的兄弟...一个叫骟将军宋江,另一个叫...没卵子...吴用!” 李迅思索半晌,一拍大脑袋,脱口而出。 “骟将军...没卵子?” 听到这两个诨名,武松差点笑出声... 淮西军中,也不缺人才的嘛...这两个绰号,倒是挺符合那两个奸贼的身份! 想不到...他们也出现在了这次前来攻打东京的军队之中... 而且,应该是贼心不死,想要向朝廷通风报信,谋个一官半职? 武松简直是,对这两个老六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关键部位都没有了...还想着当官呢? “这两人...现在何处?” 武松冷着脸,问地上的李迅。 李迅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他们...还在淮西军中...他们可真够意思...给了俺一锭银子,让俺路上买酒肉吃...俺急着送信,怕耽误了时辰,光顾着赶路了,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这位好汉...你问也问了...可以放俺走了吧!” 武松仔细看着李迅双眼,只觉得这双眼像是牲畜一样单纯...并没有李逵那种嗜血、嗜杀的感觉... 若是将其斩杀,恐怕错杀了好人。 “走吧!” 武松挪开右脚,李迅“骨碌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生疏的朝着武松拱了拱手:“多谢好汉不杀之恩!” “不知道,好汉你叫什么名字...李迅将来一定报答!” 没等武松开口,旁边的军士嗤笑一声:“你这黑厮,居然连东京城大名鼎鼎的齐王武松都不认识?” 本来憨笑着的李迅,听到武松的名字,瞬间暴起:“你就是武松?” “就是你杀了俺哥?” 话音未落,一对砂锅大的拳头,迅疾如风,朝着武松攻来。 武松身形一闪,玉环步、鸳鸯脚再次使出,迅速拉开身位,飞身连踢。 眨眼功夫,李迅已经被踢了七八脚,整个人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通过这短短的接触,武松大致断定,这李迅并不是个残暴嗜杀的人...既然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留给岳飞调教,也许将来会是一个不亚于牛皋的猛将也说不定... 打定主意,武松一挥手:“来人,将他绑了,押入大牢,好生照料,等俺回来再说!” 说完,翻身上马,直奔城外军营。 淮西军来势汹汹,梁山精锐兵马不在,东京城内只有几万禁军,战力严重不足。 虽说可以用大雪龙骑和陷阵营,击败淮西军。 但武松觉得,这样的机会,送给岳飞练手,也是不错的。 他要第一时间找到岳飞,看看他会怎么应对眼下局面! ...... 城外,军营。 营门口的士卒,见武松飞马而来,挡住去路:“小人参见齐王!请齐王下马!” 武松有些愣住了...整个东京城...就算是天子赵佶,也不敢让他下马啊...这几个士卒好大的胆子...谁给的? 武松坐在马上,马鞭指向一个带头的士卒,语气森然:“什么人让你拦截本王的?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那士卒闻言,身子剧烈晃动,显然是受了不轻的惊吓,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回...回齐王...是岳将军的命令...岳将军说...任何人不得擅入军营,若是违反,便斩了小人几个的头!” 武松听后,暗暗点头。 岳飞...果然不愧是一代名将,能进武庙的人物,短短时间内,就将这些禁军调教的有模有样...颇有汉景帝时期的名将周亚夫风范! 武松上前,双手搀扶回话的士卒:“不要惊慌,刚才试探你呢!做的不错!” 说着,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士卒肩头。 手中马缰,也准确的抛向了这个士卒:“俺有急事,速去通报岳将军!” 士卒下意识接过马缰,翻身上马,冲进营中。 不多时,身穿白色战袍,外穿盔甲的岳飞,骑着白龙驹而来。 距离武松一丈左右,岳飞翻身下马,拱手施礼:“参见齐王!请恕岳飞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武松上前几步,双手相搀:“免礼。” 待岳飞站直之后,武松语带抱歉:“鹏举...今天本来跟你约好,来军营陪你一起演练阵法...看起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武松刚刚得到消息,淮西军大将酆泰,率领大军,进犯东京。” “你可有信心,率领东京禁军,斩杀酆泰,打败淮西军?” 岳飞皱了皱眉,略一思索,抬起头,双眼充斥浓浓战意,看向武松:“齐王放心!岳飞定让那酆泰,有来无回!” 第272章 岳飞定计守东京,酆泰轻率惨遭伏 “好!有志气!” 武松赞赏的,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语气中充满赞许:“说说你的想法!” 被武松赞扬,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神色。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岳飞只觉,他初出茅庐,就能遇到武松这样一位赏识他、信任他,敢于放权给他的上级,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片刻之后,岳飞脸上神色变得郑重:“齐王,请进营中,岳飞已有定计!” 说完,翻身上马,冲进军营。 武松也迅速跟上。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军帐前,岳飞勒马,走到帐门口,抬手相请:“齐王,请!” 武松随意扫视,发现这座营帐,和其他营帐,并没有任何分别...跟着岳飞的脚步,进入营帐之后,武松发现这营帐之内,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还有就是,挂在帐篷边缘的一张巨幅地图。 “齐王,请看!” 岳飞站在地图旁边,神采飞扬:“这里,是东京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重。” “宫城六座门,内城十门,外城十二座城门。外城乃是守卫重点。” “按齐王所说...送信之人由野猪林而来,而野猪林在东北方向,故此东北方向乃是防御重点...岳飞的想法是,将三万禁军分拨出一万八千人,东北方向布置六千人,东方、北方各自三千人,其余六千埋伏在侧,灵活机动,以备不虞。” 武松点了点头,暗暗赞叹,不愧是岳飞! 虽然现在还有些稚嫩,但用兵已经有了大将风范。 见武松点头,岳飞继续开口:“岳飞的想法是,不能一味固守,淮西军劳师远征,粮草定然不济,若是有精锐将士,烧其粮草,断其粮道,其军自溃。” “同时,可派精锐骑兵,从两翼冲出,击杀敌军同时,扰乱敌军阵型...” ... 岳飞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在地图上不断滑动:“这里,青石岗...乃是一处险地,若是埋伏一支精兵,定然能让淮西军损失惨重!” “这里,泥水河。淮西军定会在此处渡河,在此处埋伏弓弩手,趁敌军渡河之际攻击,必有斩获!” 武松摆了摆手:“用弓弩多不过瘾...也算是这淮西军命不好...今早刚得到消息,昨日傍晚,你的那几位兄弟,押送二百门火炮到了东京,正在馆驿歇息...鹏举你可立即命人,调拨五十门火炮并炮手至此埋伏!” 岳飞一听,喜出望外。 本来,他还犯愁,没有合适的统兵将领。 现在,自己的四位结拜兄弟,居然来了东京城! 而且,还带来了威力巨大,杀伤力惊人的火炮! 简直是,天助他成功! 岳飞激动的,朝着武松拱手:“多谢寨主!岳飞这就命人前往调拨!” 说完,岳飞走到桌子旁边,奋笔疾书,写好了两封信,然后快步冲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来人!” 很快,一个军士快步跑来。 岳飞将信交给军士:“立即骑快马到东京馆驿,找王贵将军,让他调五十门火炮并炮手,往泥水河埋伏!” “另外,将这封信和兵符交给汤怀将军,让他立刻来军营,领兵袭击敌军粮草!” 军士领命,转身离去。 岳飞转头看向武松:“齐王...请随岳飞,回东京城等淮西军上门!” 武松点头答应,两人走出帐门,骑马直奔东京城。 ...... 另外一边。 酆泰骑在马上,双锏斜插在马鞍旁边,神情轻松。 这段时间,他多次从宋江、吴用那里打听武松的情况...按照宋江、吴用的说法,那武松不过是一勇之夫,虽然武艺不俗,但冲动鲁莽,难成大器。 酆泰十分相信,那两个没有卵蛋的货色,不会骗他。 要打败这种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至于大宋军队? 不过是一群怂包、软蛋罢了! 所以,虽然酆泰下达了凌晨攻击东京的命令,但是行军速度并不快,都快日上三竿了,前锋部队距离东京城,还有三十里左右。 酆泰脑海中,不断畅想着攻破东京城,洗劫赵宋皇宫,擒拿昏君的场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最好再抓几个后妃公主什么的开开荤...听说那些后妃公主,个个从小锦衣玉食,养的很润... 突然,四周喊杀声四起。 一员大将,手持钩镰枪,骑着黄鬃马,杀气腾腾,从左侧山林冲出。 大将身后,旌旗招展,上书一个大大的“张”字。 林间旌旗摇动,尘烟四起,不知有多少兵马。 酆泰大吃一惊,右手掣出双锏,一把交到左手,朝着张显杀去。 扰他美梦者,死! 张显怡然不惧,持钩镰枪跟酆泰战在一处。 两人交锋二十余回合,不分胜败,却见粮草车处,黑烟四起。 酆泰大惊失色。 兵书上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在作战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若是粮草烧着了...酆泰不敢再想,奋力挥舞双锏,逼退张显后,纵马直奔粮车。 张显看着四处火光,心中一阵惊叹。 齐王搞出来这个东西...是真好使啊...放在一个个酒坛子里边,扔到哪儿,酒坛碎裂,当即火起,比用火把方便多了! 趁着淮西军阵型大乱,张显带兵冲杀一阵,潇洒离去,把酆泰气的鼻子都歪了。 有心追杀,又怕中了埋伏,只能整肃军队,继续前行。 过不多时,淮西军行至一处河流之畔。 酆泰叫来一名随军巡检,一问得知,这河叫泥水河,宽约五十丈,大概齐腰深。 有了刚才的教训,酆泰谨慎了不少,命令士卒下水,试探深浅。 很快,士卒来报,这河流最深之处,也不过到胸口,无须船只,泅渡即可。 酆泰手搭凉棚,确定河对岸没有伏兵之后,下令渡河。 很快,淮西士卒一百人一队,手牵手朝着河对岸走去...泥水河中,像是下满了饺子。 酆泰则是警惕的四处张望,生怕有埋伏。 突然,河对岸火光四起,声声巨响,宛如雷霆般响起... “轰!” “轰!” “轰!” ... 第273章 淮西军队死伤重,宋江吴用当炮灰 没等声音落下,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个小黑点,像是一大群麻雀一般。 眨眼的功夫,这些麻雀大小的东西,在酆泰的眼中慢慢放大,呼啸着落入泥水河中。 一时间,水花四起,惨叫连连。 不少淮西士卒,直接被炸飞。 看到这东西,酆泰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这是...炮弹! 酆泰身为淮西军统兵大将,也听过火炮的名头,知道这东西杀伤力很大。 但是因为过于沉重,移动不易,所以很少用于行军打仗,更多是用于城池防御。 官军的火炮,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迅速浮现于酆泰脑海。 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要不然,官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这么沉重的火炮,移动到这偏僻之处? 眼看着众多士卒死在泥水河中,酆泰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这可是他此次进攻东京城的倚仗! 若是在这里折损太多,还怎么打东京城? 想到这里,酆泰高举铁锏,嘶声高喊:“有埋伏,快撤!” 同时,打定主意,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便立刻开始调查,到底是谁,将淮西军行进路线,通报给了官军! 让他逮住那吃里扒外的该死东西,他一定扒了那奸贼的皮,抽了那奸贼的筋! 其实,也用不着酆泰下令,河中的淮西士卒,早已经乱做了一锅粥...为了逃命,互相撕扯、拉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场面一片混乱。 酆泰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卒被炮弹炸死,被河水淹死,被同伴踩踏、砍杀致死,只感觉浑身发冷...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更让酆泰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河对岸,另外一个方向,火光四起,巨响连连。 一枚枚炮弹,呼啸着朝着河对岸而来。 “撤!” 酆泰见状,不敢耽搁,调转马头,亡命奔逃。 官军这火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射程也比弓弩远的多...居然能够直达对岸! 若是跑的慢了...后果不堪设想! 酆泰左手拉着马缰,右手挥鞭,死命抽打胯下战马。 战马吃痛,发疯一般狂奔。 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在酆泰身后响起。 跑了约莫一二里路,酆泰自问安全了,回头看时,只见一路上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其他士卒踩踏致死。 酆泰命令斥候,前往泥水河边查看,同时命令整顿兵马,清点损失。 不多时,斥候来报,说是泥水河水位大涨,河中尸体密密麻麻,都看不到河面了... 酆泰听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断用手拍打自己的脑门。 怪不得...水位比随军巡检所说的浅! 原来是该死的敌军,堵塞了河流! 然后,趁着混乱之际,掘河引水,淹死了他大量士卒! 酆泰意识到,自己碰到高手了... 这个还没露面的官军将领,可以说是智计百出,每次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是个劲敌! 人群中,宋江、吴用看着酆泰颓丧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不多时,几个指挥使脸色阴沉,来到酆泰身前,报告了此次战斗的损失情况。 足足有三万士卒,在此次战斗中丧生。 他们带出来的十万大军,已经只剩五万了... 酆泰听后,目眦欲裂。 喊来随军巡检,一通臭骂之后,询问是否有其他路径,通往东京城。 巡检嗫嚅半天,才缓缓开口。 根据随军巡检的说法,酆泰得知,距离泥水河十里之外,有一条小路,能容纳三马并行,约莫走一个时辰,就能到东京。 酆泰听后,摩挲着胡须思考片刻后,咬了咬牙,翻身上马,右手拔出佩剑,高高举起:“淮西的儿郎们!” “你们的同袍,被官军用诡计害了!” “你们,敢不敢随我,取道小路,直奔东京!” 呐喊声落下,四周的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他人眼中,看到了浓浓惧意。 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送命的... 这短短的功夫,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几个,就损失了一半兵马。 若是继续跟着酆泰...他们还有命回淮西吗? 过了良久,才有稀稀拉拉的“愿意”之声响起。 酆泰大怒,翻身下马,手持利剑,连续砍杀了几个不肯呐喊的士卒:“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 “此次攻击东京,有哪个敢不奋勇争先,他们就是下场!” 周遭士卒见酆泰发疯,生怕殃及到自己,纷纷高举武器,嘶声呐喊,声震云霄。 酆泰满意点头,重新爬上战马,率领部队,沿着随军巡检所指路线,快速前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淮西残兵,来到了随军巡检所说小路。 酆泰这次,也学精了。 命令大军原地驻扎,派了数百名斥候,到前方查探。 其余将士,原地休整,恢复状态。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酆泰派出去的斥候,纷纷回返,向酆泰回报,沿途并没有发现有埋伏。 酆泰还是不放心,准备派人率领小股部队,再去探探深浅。 突然,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停住了,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宋江,吴用! 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活着! 既然如此,那就派他们去当炮灰! 打定主意,酆泰手中马鞭一指:“骟...呸...偏将军宋江,随军军师吴用听令!” 听到酆泰叫自己二人的名字,宋江、吴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朝着酆泰拱手:“参见元帅!” 酆泰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本帅疑心,前方会有埋伏...你二人与本帅前往探查,证明一下你们投靠楚王的决心,也证明一下你们的能力!” 宋江黧黑的脸上,愤怒神色一闪即逝。 吴用脸色惨白,双腿不断发抖。 果然如他们所料,酆泰这厮,居然想拿他当炮灰! 当真是无耻至极! 可是,他们有拒绝的权利吗? 第274章 宋江吴用惨遭羞辱,铁面岳飞杖责王贵 “你二人...可是不愿意为我大楚效力吗?” 见宋江、吴用半晌没有表态,酆泰阴沉着脸,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此次出征之前,段三娘就曾经叮嘱过他,借着这次出征的机会,将这两个碍眼的苍蝇除掉! 酆泰觉得,机会到了... 若是宋江、吴用应允去探路,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若是不答应...他直接就可以以违抗军令的罪名,砍了这两个小人的狗头! 听到酆泰这杀气腾腾的询问,吴用瞬间反应了过来,伸出右手,一拉宋江衣袖,旋即跪倒在地:“小人随军军师吴用,愿为大楚和楚王效死!” 宋江被吴用一拉,如梦方醒,迅速跪倒在地,屁股撅起来老高,扯着嗓子嘶声高喊:“骟...偏将军宋江,愿为楚王战死沙场,以全忠孝之名!” 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磕头,额头触碰在地面,“砰砰”作响。 酆泰长叹了口气。 本想着直接斩了这两个奸贼的...想不到这两个奸贼如此滑溜,反应速度还真挺快... 不过,他总觉得既然敌军主帅能够连续布置两次埋伏,让他连敌军主力的影儿都没见到的情况下,消灭他一半兵马,不可能放过这条路... 这两个奸贼,活不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一条毒计来。 酆泰嘴边,浮现出一抹邪笑,高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二位,为大军开路!” 说着,右手一挥:“来人,给骟将军宋江、没卵子吴用上酒!” 这话一出,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酆泰身后的将士,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以往,这羞辱性的称呼,都是将士们私下喊的。 这一次...在如此公开场合,从酆泰这个三军主帅口中喊出,其羞辱意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宋江头颅低垂,黧黑的脸庞,此时已经彻底的成了猪肝色...吴用的白脸涨的通红... 两人恨的牙根都痒痒,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机械性的,接过了军士递过来的酒碗。 大大的酒碗里,满满当当的盛着淡黄色的液体,触手温热。 宋江、吴用完全沉浸在刚刚的羞辱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酒碗的异常。 “多谢元帅!” 两人跪在地上,拱手接过酒碗,双手捧起,大口饮下。 “噗!” “呕...呕...” 突然,吴用猛然将喝进嘴里的液体喷出,趴在地上一通狂吐,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宋江也反应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头,死命的抠着嗓子催吐。 “怎么样,新鲜出炉的马尿,滋味儿如何?” 酆泰得意洋洋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吴用抬头,就见酆泰抱着膀子,像是看耍猴一般的看着他和宋江。 “你...你...你!老子跟你拼了!” 吴用气愤难平,愤然起身,朝着酆泰冲去。 酆泰的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只等吴用冲过来,眨眼间他就能斩下这阉人的头颅! 然而,吴用刚刚跑了两步,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哥哥,你这是干什么!” 吴用回身,发现是宋江扣住了他的脚踝,顿时急了,冲着宋江叫道。 “元帅,我兄弟二人,谢元帅赏赐美酒...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出发了...” 宋江跪在地上,一脸谄媚笑容,朝着酆泰拱手施礼。 酆泰终于无奈了... 他生怕宋江、吴用探路不死,特意对二人进行羞辱,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二人除掉,以绝后患。 却没想到...这二人是真能忍! 但凡有个卵子的人都忍不了的羞辱,他们也能忍! “后军宣毅营,随骟将军、吴卵子,为大军开路!” 酆泰随意挥了挥手,招呼了一支老弱病残军。 对他来说,这支部队反正是要牺牲的...那何必用主力部队去送死? 宋江、吴用也知道这一点,只能乖乖翻身上马,带着这支老弱病残,走出军营。 ...... 另外一边。 “大...齐王!大哥!” 王贵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手持大刀,身后是约莫五十辆马车,兴冲冲来到武松和岳飞身前,不等下马,便大呼小叫起来。 到了近前,王贵翻身下马,脸上挂满了兴奋:“这一仗...打的太他娘的过瘾了!你们是没看着...那狗日的淮西军...跟他娘的下饺子似的在河里...老子...老子一声令下,火炮齐发,炸死不知道多少!” “然后,开闸放水,冲跑无数!那群龟孙子连老子人影都没看见,就死伤大半!” 听着王贵这满口污言秽语,看着他那夸张的举止,岳飞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爆发,厉声喝道:“来人!将王贵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王贵有些懵了。 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回来不受奖励,还要挨军棍? 两个军士上前,一左一右挟制了王贵双臂,却被王贵粗暴推开:“大哥!俺打了胜仗的...” 岳飞上前几步,双眼死死盯着王贵:“你打了胜仗不假。” “但是,有些规矩,是不能逾越的。” “你凯旋而归,见到我跟齐王,应该先拜见齐王,而非大叫什么‘大哥’。” “还有,军中没有你大哥,只有岳将军!你这还不该打吗?” 王贵闻言,不由低下了头。 刚刚,他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了他从小到大都极为熟稔的称呼。 岳飞冷着脸,继续开口:“你打了胜仗不假,但都是靠岳飞之谋,齐王火炮之利,又不是靠你的本事,你得意什么?” “若是人人都像你一般...这军中规矩何在,军纪何在?!” 说完,右手一挥:“拖下去,重重的打!” 一旁的武松,看着此刻的岳飞,暗暗点头。 治军严明,不避亲仇。 怪不得,后世会流传“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说法。 不过,此时的岳飞,好像还是有些稚嫩,事情还没有做完啊... 第275章 武二郎阐述为将之道,岳鹏举重获兄弟认可 王贵被两个军士按在长凳上,军棍雨点般落下。 “噗、噗、噗”的棍棒到肉声,传出老远。 这王贵也是个硬汉,硬生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片刻之后,两个军士前来回报,行刑完毕。 岳飞示意,让军士将王贵扶回营帐休息。 两个军士搀着王贵,缓缓朝着营帐走去。 岳飞没有转头,眼神却不断瞄向王贵的背影。 直到王贵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岳飞有些沉重的嗓音,在武松耳边响起:“齐王...是否觉得岳飞不近人情,连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王贵都下得去手责罚?” 武松心中清楚,岳飞幼年时,遭逢大难,与母亲一起漂泊异乡,是王贵的父亲王员外收留了他们母子。 不仅如此,还多次接济,岳飞母子才得以生还。 王贵、汤怀、张显几人,更是跟岳飞一起长大,亲如兄弟。 此时的岳飞,心里一定不好受。 不过...他必须给现在还没有成为名将的岳飞上一课。 一堂至关重要,可能影响岳飞以后成就的一课! 武松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拉过岳飞右手,按在岳飞手中:“俺并没有觉得你冷血,令行禁止,军法不容情,是成为名将的重要一步。” “封狼居胥,收复燕云,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有打造出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军,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但是...俺想告诉你的是...军法是军法,人情是人情,这就像是两条纽带,或者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令行禁止,固然可以打造出铁军,但法外容情,却能让将士为你效死力。王贵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被你责罚,心中肯定有怨气,这个时候...适当的关怀,可以让你重新获得兄弟的认可。” “这是梁山头领,神医安道全亲手配置的伤药,对跌打损伤效果极佳...去给王贵送过去吧!” 岳飞感受着瓷瓶冰凉的触感,心中一阵感激。 齐王,这是在教导他,如何当一名优秀的统帅! 也是在帮他维系这段多年的兄弟情! “多谢齐王!” 岳飞接过瓷瓶,充满感激,拱手施礼。 武松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记住...收复燕云,封狼居胥,并不是终点,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希望你还有你的兄弟,都能活下来。去吧!” 岳飞闻言,又是激动,又是疑惑。 封狼居胥,收复燕云,已经是武将的最高荣耀了...可齐王刚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此刻来不及想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王贵的营帐而去。 ...... 王贵营帐。 王贵趴在床上,赤裸上身,后背上,是横七竖八的伤痕。 他脸色阴沉,心中无比委屈。 他不明白,从小一起长大的岳大哥,最近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小时候,他们一起闯祸,一起淘气,一起打架。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哪怕对方有几十人,他们只有几个人,岳飞也会像大哥一样护他们周全。 可自从从军以来,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甚至怀疑,岳飞是不是想当官想疯了...拿他这个兄弟立威?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掀起,岳飞雄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见岳飞,王贵板起脸来,冷笑一声:“岳将军,末将有伤在身,不能起身施礼,要不然,你让人再打我一顿?” 说完,脖子一拧,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见王贵如此,岳飞心中,一阵庆幸。 幸好...幸好齐王提醒了自己! 要不然,自己这一次,搞不好就要失去一位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兄弟了! 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慈和的笑容,像是年长的兄长,看向自己顽劣的弟弟,右手伸出,按住王贵肩膀,将其按在床榻上:“这里...没有岳将军,只有岳大哥。” “你生岳大哥的气,是因你觉得,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岳飞又蒙受王家厚恩,不该对你用刑,对吧?” 王贵冷着脸:“我可不敢高攀岳将军...岳将军可是齐王面前的红人...打个兄弟算什么!” 岳飞丝毫不恼,拍了拍王贵肩膀:“你我乃是兄弟,又是上下级,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你若居功自傲,目中无人,麾下人人如你...往后岳飞还怎么带兵?” “军营之中,咱们是同袍。关起门来,咱们是兄弟。打了你,为兄也很心痛...我从齐王那里讨来了伤药,给你涂上,很快就能痊愈了。” 一边说着,岳飞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在营帐中找了水盆打湿,把王贵后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拧开瓷瓶,倒出铜钱大小,漆黑如墨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王贵背上。 药膏刚一涂上,王贵只感觉一股清凉,传遍全身,后背的伤痕,也不那么疼了... 对岳飞的怨恨,也不那么深了。 心中暗暗感叹,岳大哥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要是人人都张扬跋扈,那这兵还真没法带了... “大哥!” 王贵不顾后背伤痛,挣扎起身,跪倒在地:“大哥...今天是小弟错了!小弟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往后,上刀山、下油锅,全凭大哥你一句话!” 岳飞双手,将王贵搀扶起来,跟王贵紧紧抱在一起,有力的右手,拍打王贵后背:“好兄弟...” ...... 另外一边。 宋江、吴用率领着三千老弱病残,小心翼翼的前行。 一路上,宋江、吴用只感觉如芒在背。 仿佛军士们的眼睛,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剜他们的肉一般... 任何窃窃私语,在他们看来,都像是对他们的嘲讽。 同时,两人还担心,酆泰这般逼迫他们前来探路,该不会这条路上,真有什么危险吧? 要是那样的话...就算是当逃兵,也得赶紧逃啊... 第276章 武松岳飞诱敌深入,宋江吴用设计脱身 “大哥...你快走吧!军务要紧!” 王贵此时,心中芥蒂已除,催促岳飞赶紧离开。 “兄弟你好好养伤,等击败敌军,为兄再来看你。” 岳飞也不磨叽,转身离开王贵营帐。 刚刚走出营帐,便见武松魁梧的身影,站在不远的地方。 岳飞快步来到武松身前,躬身施礼:“多谢齐王!” “若非齐王提点,岳飞险些失去一个兄弟!” 武松伸手,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无须客气...须知高处不胜寒...当有一天你站在山巅,身边空无一人,该有多寂寞...” 岳飞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有朝一日,他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却发现身边的兄弟、故友都不在了...那滋味确实有些难受。 突然,一名探马飞马而来。 不等马匹完全停稳,马上的探马纵身一跃,跳下马背,就地一个翻滚,堪堪稳住身形,跪在地上:“启禀齐王、岳将军!” “我军探马刚刚发现,敌军少量人马,正沿着小路向东京城进发!” “起来,详细说说!” 武松挥手,示意探马起身,把情况详细说一下。 当听到探马回报,说是淮西军三千人马,由一个皮肤黝黑的矮胖子,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书生率领时,武松的眼睛亮了... 黑胖子、白面书生? 那不就是宋江和吴用那两个太监吗? 卧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早就想把这两个奸贼抓来活剐了! 这不,机会来了吗? “齐王,怎么办?” 岳飞脸上,也写满了郑重神色。 他可以断定,这三千人马肯定是敌军派来探路的,甚至可以说是炮灰。 若是打草惊蛇的话...肯定会影响后续计划。 可若是放过...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后手? 武松飒然一笑,面色轻松:“先放他们过来,不要惊扰他们。” “后边的淮西将领,肯定是想用前军探路的...我们便给他来一个,诱敌深入!” “等敌军大部队进入包围圈,将其尽数歼灭!那小股部队,还跑的了吗?” 岳飞听后,暗暗点头。 武松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些许诱饵,放弃更大的目标! 若是能够在此,将淮西主力全歼,东京城那边,就彻底安全了。 想到这里,岳飞朝着武松拱了拱手:“齐王高见!岳飞这就去安排!” ...... 另外一边。 “哥哥...吴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吴用摩挲着光滑无须的下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已经行进了有半个时辰了,足足走出二十里路。 可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别说官军了,连个人影都不见...这未免太平静,也太不寻常了... “军师...你的意思是...” 宋江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四下张望,小声问道。 “哥哥...那酆泰连吃了两次大亏,足见对方主将用兵之能,不在吴某之下。” “若是吴某用兵,这样的小路,不可能不置伏兵于此...或许,你我二人,已经进入了敌军包围圈也说不定...” 吴用从袖袍中,掏出羽毛扇,轻轻摇动:“而敌军之所以不动,大概率是看不上我们这支小股部队,想要...诱敌深入!” “既然如此的话...咱们不妨,送那酆泰一份大礼!” 对于屡次三番殴打他们,胁迫他们当炮灰,还用马尿羞辱他们的酆泰,宋江、吴用二人简直是恨到了骨头里。 一听可以送酆泰一份“大礼”,宋江的眼睛顿时亮了:“军师,愿闻其详!” 吴用挥舞着羽毛扇,淡然自若:“若是吴某所料不差...我等现在已经在敌军包围圈之内。” “再往前行进十里左右,你我二人便下令修整,同时派人通知酆泰,此路无伏兵。” “酆泰好大喜功,定然倾全部兵力而来,意图袭击东京。我二人趁此机会,逃之夭夭。等酆泰战败,出来收拾残局便可...” “若是不行,便隐匿行藏,化妆潜回淮西...王庆昏聩,不会重罚我二人,我二人寻机剪除段三娘那毒妇羽翼。” “早晚有一天...吴某要那毒妇,死在我手里!” 吴用这一番话,说的咬牙切齿。 痛,太痛了! 耻辱,太耻辱了! 他此生最大的痛,最大的耻辱,都是拜段三娘那毒妇所赐! 不亲手除掉那毒妇,他不甘心! “军师所言甚是...就依军师所言!” 宋江一拍大腿,黧黑的脸庞上写满了决然。 自从被段三娘去了势以后,宋江的报复心越来越重了,猜忌心也越来越重了... 上一次,在楚王宫,有一条黄狗正在同一条白狗欢好,舌头吐的老长,神情愉悦。 宋江疑心那黄狗是嘲笑他没有,上去朝着黄狗就是一脚,被两条狗追着咬...后来还是吴用设计,用蒙汗药将二犬麻翻,将两条狗宰了,美美吃了几顿,也算是报仇了。 被狗咬了,尚且如此。 那段三娘害的他没了男人的尊严,他怎么可能放过段三娘? 两人打定主意,一路前行,很快便走过了十里。 吴用伸了个懒腰,翻身下马:“看起来...这条路并无伏兵...立刻派人去通知酆泰将军!” “其余人...原地修整,等候酆将军大军到来!” 宣毅营本来就是老弱病残居多,战斗力低下,听到这话,喜不自胜,纷纷停下休息。 两个探马打马离开,通知酆泰去了。 “哥哥...吴某欲去茅厕,同去如何?” 吴用朝着宋江,柔声道。 宋江点了点头:“为兄正有此意...” 两人肩并肩,进入路边草丛。 酆泰的两个亲信,生怕这两个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不住眼的盯着两人。 宋江、吴用进入草丛,越走越远,找了个地方蹲下。 一阵阵用力鼓劲的声音,传入酆泰亲信耳朵。 “切...” 酆泰的亲信终于相信,转过头,懒的看这一对不辨雌雄的玩意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的,这两个亲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第277章 轻敌酆泰惨遭伏 ,岳鹏举枪挑酆泰 酆泰身穿盔甲,手提双锏,跨坐在马上,焦急的等待着前方消息。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果这条路没有埋伏的话,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敌方主帅也许就想起来了...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娘的...就不该相信那两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办事儿果然不牢靠...” 酆泰心中暗骂,眼睛却不住看向小路方向。 终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两个探马骑马飞奔而来。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酆泰仔细打量二人,发现不似有战斗过的痕迹,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看来,是好消息! 酆泰冷着脸,冲着身边亲兵摆了摆手。 亲兵会意,扯着嗓子高喊:“元帅问你们,前方如何?” 探马立即高声回应:“我等向前探查了三十里,未发现埋伏!” 酆泰终于放心。 看起来...这所谓的敌军主帅,也不过如此嘛... 掣剑在手,高高举过头顶,酆泰雄浑的声音,在军营内响起:“大楚的儿郎们!探马已经探明,前方没有伏兵!” “随本帅一起,攻破东京城,擒拿昏君!”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整个军营。 酆泰身旁的几个将军,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攻破东京城...擒拿昏君...这可是大楚国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功勋! 只要成功,回到南丰以后,那不得个个加官进爵? 这些将领们仿佛看到,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在向他们招手了... 更不用说,大宋朝廷富的流油,冲进皇宫随便拿点儿,就够他们享受很多年了... 将领们兴奋之余,言语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元帅,听说大宋昏君奢靡无度,此次攻入东京城,您可以好好发一笔横财了!” “是啊...听说皇宫里的娘儿们都水灵灵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这要是抓几个回去...想想都美啊...” “切,瞧你那点儿出息...老子这次,非得抓个公主回去,天天让她给老子洗脚!咱也享受享受皇帝一般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些皇子当中,有没有模样俊俏的...” 这人一开口,其他几人默契地闭上了嘴。 口味不同,无法交流。 “行了,别他娘的废话了!出发!” 酆泰收剑入鞘,一挥马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其余将士,纷纷跟上。 行了约莫十几里路,两骑马像是屁股着火了一般,狂奔而来。 远远的,就朝着酆泰高喊:“元帅...大事不好了...宋江、吴用那两个贼厮逃走了!” 酆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两个人,是段三娘交代过,必须让他们死在这儿的... 他当时也拍着胸脯打过包票...现在,居然跑了? 这让他回去,怎么跟段三娘交代? 酆泰感觉,额头上的血管都在不断跳动... 这一路上积攒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来人,将这两个无用的东西给我砍了!” “然后,全军急行军,务必在明日清晨之前,到达东京城!” “元帅,饶命啊!” 酆泰的两个心腹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求饶,可回应他们的,只有行刑队雪亮的长刀。 伴随着两声惨叫,鲜血飞溅,行刑士卒呈上人头,酆泰的气才多少消了一点,下令全军继续进发。 刚刚走出没多远,酆泰就见前方路面上,停着五六辆马车。 马车左右,各站着一个人。 马车上,似乎是用篷布盖着什么东西。 见到酆泰大军,马车两旁的人迅速跳上马车,掀开篷布。 酆泰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一般,嘶声高喊:“撤退!” 可是,已经晚了。 几辆马车上的火炮,逐个炸响。 炮弹呼啸着,飞向淮西军阵营。 “轰!” “轰!” “轰!” 每一次炮弹落下,都有数十名淮西士卒,被炸得飞上天。 恐怖的气氛,在淮西军中蔓延... 士卒们争先恐后,四散逃命。 酆泰手持双锏,接连打死七八个试图逃走的士卒,却无济于事,根本阻挡不了逃亡大军。 不少士卒,被同伴踩踏致死。 酆泰急得眼睛都红了,挥舞双锏,奋力冲出。 刚走没多远,一支军马,斜刺里杀出。 为首将领一张黑脸,两把铁锏,正是牛皋,领兵冲杀一阵。 酆泰与牛皋战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手下士兵战意全无,被牛皋带来的士兵杀的丢盔弃甲。 牛皋见差不多了,引兵撤离。 酆泰收拢残兵,发现刚才那一波,又折损了一万人左右,好在主力尚存。 整顿兵马之后,改道朝着东京城进发。 ...... 东京城外,五里处。 酆泰引着残兵败将,终于来到东京城附近。 看着远处如同巍峨巨兽的东京城,酆泰有种想哭的冲动... 太不容易了! 此时的他,也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自负。 开始担心,仅仅靠着他身后这四万残兵败将,真的能够攻破东京城吗? 就在此时,道路两旁,突然出现几辆马车,那让淮西将士恐惧不已的炮声,再次响起。 几声炮响之后,淮西军阵型瞬间就乱了。 酆泰本人,也惊慌失措,调转马头,想要逃离。 却见一员大将,手持沥泉枪,胯下白龙驹,纵马而来:“岳飞在此,贼将休走!” 酆泰硬着头皮,跟岳飞交战。 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酆泰开始慢慢抵挡不住。 双锏的招式,渐渐地有些乱了,心中暗暗震惊:朝廷什么时候招纳了这样一员小将,当真是厉害的紧! 这武艺...淮西军中,恐怕只有李助能够稳压他一头了吧? 就在这时,岳飞突然一抖枪杆,沥泉枪宛如青龙摆尾一般,连续摆动三次。 前两次,格开了酆泰双锏,第三次则如同游龙一般,迅猛的插进了酆泰咽喉。 “噗!” 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岳飞双臂用力,将酆泰的身体,整个挑飞起来... 淮西三柱石之一酆泰,死! 第278章 武松朝堂献人头,赵佶晕倒百官惊 “砰!” 酆泰雄壮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附近的亲兵们见酆泰被岳飞斩杀,顿时急了,纷纷提起武器,上前跟岳飞拼命。 然而,更多是将士在见到酆泰战死之后,默契的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战场规矩,主帅战死,缴械投降,免死。 岳飞手中沥泉枪挽出几个枪花,利落的将几个冲上前的酆泰亲兵刺死,举枪高呼:“你们的主帅已经死了!” “现在放下武器投降,饶尔等性命!” “再继续负隅顽抗者,死!” 声音传出去老远,越来越多的淮西将士,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岳飞命令麾下士卒,将这些投降士卒的武器都收了,用绳子捆成一串一串的,押解着去见武松。 行不多时,便见到了在东京城北门等候的武松。 岳飞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启禀齐王...岳飞已经将敌军主帅酆泰斩杀!” “这一战,斩首五千,其余士卒,除逃走的以外,都在这里了!” 岳飞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表情。 这还是他出山以来,打的第一场胜仗,也算是让他收获了一些信心。 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打败仗,并非是他能力不行,武艺不精,实在是武松太强了... 这酆泰也算是个名将,号称淮西三柱石之一,真打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武松伸手相搀:“岳将军辛苦了...你且在此稍候。孤王派汤怀去剿灭前来探路的小股部队了,想来应该也快回来了。”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右手按着剑柄,在武松身后站好,对武松充满了崇敬。 这才叫算无遗策! 不仅派自己和牛皋,消灭了淮西军的大部队,连小股部队都没打算放过。 汤怀武艺精湛,心思细腻,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凯旋而归了吧... 就在这时,岳飞见汤怀率领一支兵马,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岳飞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汤怀打输了吧?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该如何在众人面前,责罚汤怀一顿,然后私下里联络一下兄弟感情了... 转眼间,汤怀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齐王,恕罪!” “汤怀奉命引两千人马,前去攻打淮西军三千老弱病残...” 岳飞感觉,自己脸上青筋直跳...率两千人马,攻打三千老弱病残...这要是输了...斩首都不冤啊! 碍于武松在身边,岳飞只能强压怒气和担忧,等着汤怀将话说完。 汤怀此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哭腔:“末将...末将带着两千兵马,冲杀一阵,将淮西三千老弱病残杀得狼狈逃窜...可惜,始终没有发现齐王所说的那两个奸贼...” “等仗打完了一审,那两个奸贼早就借着拉屎的名义逃走了...” 汤怀说的,声泪俱下,极为委屈。 武松也有些呆住了...这两个奸贼,这么精的吗? 居然提前跑路了? 武松走上前去,拉起汤怀:“无妨,汤将军!这两个奸贼,跑不掉的!” 随后,两条剑眉皱了皱,目光扫视四周:“立即传令下去,方圆百里,搜寻那两个奸贼的下落!”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精锐将士,披坚执锐,去搜寻宋江、吴用的下落。 武松左手拉起岳飞,右手拉起汤怀:“你们先回去休息,孤王去一趟皇宫。” 岳飞和汤怀知道,马上就是朝会的时间了,武松此时去,应该是想在满朝文武面前,秀一下肌肉,拱手施礼之后,便离开了。 ...... 东京城,金銮殿。 赵佶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他的心腹,已经被岳飞杀的差不多了。 现在朝堂上能够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 上一次,他偷偷密会梁师成,希望找到一个除掉武松的办法。 可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梁师成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武松那边活的好好的...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快要用光了...恨不得当面问问梁师成,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道雄壮的身影,身穿黑衣,腰间挎着双刀,右手提着一个包袱,大剌剌的走进金銮殿。 这道身影一出现,整个金銮殿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几度,不少文武百官,都暗暗的缩了缩脖子,还有的,双腿打颤,牙齿咬的“邦邦”直响。 来人正是刚刚打了胜仗的武松。 武松踏前一步,拱手施礼:“官家...淮西王庆麾下酆泰,率十万大军进犯东京,本王已经亲自率领岳飞、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几位将军,将来犯之敌击退。” “请官家对几位将军,论功行赏。” 说着,将右手中的包袱扔在地上:“这是贼将酆泰首级,官家可派人验明正身。” 包袱皮乃是月白色的,殷红的血迹,顺着包袱皮渗出,淌了一地。 龙椅上的赵佶见到这包袱,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赵佶身边几个太监吓得脸都白了... 这该死的贼寇,居然把官家吓晕了? 半晌,其中一个太监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高喊:“官家晕倒了!快传太医!” 声音传出去老远... 这个当口,满朝文武也都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看着地上的包袱,连连咋舌。 “听说那酆泰乃是王庆麾下一员虎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居然就这么被杀了?” “唉...说来惭愧,我曾经跟这酆泰交过手,连十招都没撑下来...若不是已故节度使王焕救援,我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齐王果然不愧是大宋的股肱之臣,镇国柱石...十万大军在齐王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啊...” “有齐王这样的能臣,真是大宋的福气啊...” ... 听着这些阿谀之言,武松的双眼,慢慢眯起。 这大宋朝堂,还是得继续清理才行啊...小人太多了... 第279章 武松皇宫索官职,宋江他乡遇故知 很快,太医们背着药箱,小跑着进入金銮殿。 武松看了一下,这些太医,他基本上都见过...上次救治裴宣的时候,都被他放过血。 这些太医看到武松,也是吓得不轻,纷纷绕开武松,直奔赵佶。 几个太医又是掐人中,又是抚摸后背,又是针灸,忙活了好一会儿,赵佶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醒来之后,赵佶第一时间,看向大殿中央。 当他发现,那个月白色包袱皮还在的时候,双眼一翻,脖子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太医之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那位见此情形,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山羊胡须抖动:“那包袱皮里装的是什么?怎么把官家吓成这个样子了!” “惊扰圣驾,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哪个不怕死的...” 老太医情绪激动,正要再骂,就见武松踏前一步:“孤王率军斩杀淮西主帅酆泰,特携酆泰首级,向官家献礼。” 武松一开口,老太医后半截话,像是被人硬生生塞回喉咙里了一般,“咳咳咳”的咳嗽了半天,才再次开口:“原来...原来是齐王...齐王武功非凡,官家若是知道了,定然龙颜大悦,重赏齐王!” “老朽...老朽提前祝贺齐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老太医说着,清癯的老脸涨的通红... 丢人啊! 他们家乃是太医世家,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七代了...现如今,为了活命,居然如此肉麻的拍一个反贼的马屁... 可这话落入下方文武百官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谁不知道太医院的王老头,脾气最是古怪,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次,居然对武松如此客气...该不会想攀附武松,青云直上吧? 他们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乎,整个大殿,成了大型溜须拍马现场。 文官们把武松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功劳足以跟古代名将卫青、霍去病相提并论,带兵能力直逼孙武、吴起... 武将们一看这不行啊...他们很多都是大老粗,耍嘴皮子哪里是文官们的对手? 搜肠刮肚想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语言,来恭维武松,便只能不断重复文官的话,遭到文官们一阵阵的白眼... 就在这时,老太医王轩的声音响起:“齐王...老朽能否请您,将那包袱拿走?若是还留在原处,官家一会儿醒了,还是会晕的...” 武松听后,哈哈大笑:“大宋开国太祖皇帝,一对拳头,一根哨棒,打下了四百座军州...想不到...当今官家居然晕血...” “罢了!” 说着,武松飞起一脚,将装着酆泰头颅的包袱,踢飞出去,落在殿外。 立即便有宦官小跑着过来,用洁白的丝帕,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王轩见血迹已经清理干净,转身继续救治赵佶去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赵佶再次醒来,脸色苍白,神情激动:“血...血...血...” 王轩见状,暗暗摇头。 刚刚武松一番话,说的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也是实情。 大宋开国皇帝何等英雄...可惜... 武松上前一步,拱手道:“官家...刚才微臣奏请,对岳飞等五名将领论功行赏...以微臣之见,便封岳飞为殿前司指挥使,其余四将为副指挥使,如何?” 若是平时,武将的升迁,会遭到文官集团的极大掣肘,这也是大宋一朝自古以来的常态。 可这次,整个文官集团,不仅没有一人反对,甚至还反过来为岳飞几人说话。 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一个腰间挂着双刀,提人头上殿的猛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若是此时出头,一不小心掉了脑袋,可就亏大发了! 人群中,王黼跪倒在地,扯着嗓子高喊:“官家...岳飞几人在齐王率领下,击退淮西叛军,功勋卓著,请官家准齐王所奏!” 声音落下,其他文武百官不甘落后,纷纷开口:“请官家...准齐王所奏!” 赵佶本不希望,武松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势力。 他本来想着,若是有朝臣反对,他跟着顺水推舟,至少也能压制一下岳飞几人的官职。 却不曾想...整个朝堂,畏惧武松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没有人敢于站出来说话了! 赵佶白净、俊朗的脸庞,气的通红,却只能咬牙切齿道:“就依齐王所奏!” “朕...朕今天不太舒服,退朝吧!” 说着,站起身来,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之下,踉踉跄跄朝着后殿走去。 望着赵佶的背影,武松嘴角上扬,暗暗冷笑。 等着吧...早晚啊...你的那个位置,都得姓武! ...... 另外一边。 宋江、吴用衣衫褴褛,臭不可闻,走在大街上。 往来之人看到二人,皆退避三舍。 无他,太臭了! 那日,宋江、吴用借着屎遁逃走之后,生怕被酆泰抓住,没命似的跑... 仓皇之间,找到了一个村子。 二人闯进一户农家,将农家一家五口杀死以后,终于饱餐一顿之后,两人坐在炉灶旁边,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宋江一脸急切:“军师,现如今咱们已经吃饱了,是否应该尽快取道回淮西,在王庆那登徒子面前告酆泰那厮一状,取得王庆信任之后,找机会杀掉段三娘那毒妇报仇?” 吴用肚皮滚圆,靠在墙边,挥舞着羽毛扇:“哥哥...那酆泰恨我二人入骨,他会放我们回淮西吗?外边肯定有抓我们的兵将!” “以吴某之见,不如就地潜伏,等风头过了再说!” 话音未落,一阵嘈杂之声,传入二人耳朵。 宋江吓得魂不附体:“军师,计将安出?” 吴用咬了咬牙:“哥哥...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 “吴某进村之时,见这户人家后院有个茅坑...你我二人潜伏其中,定不会有人发现!” 不得不说,这次吴用的计策奏效了...搜索的士兵,完全没想到茅厕能藏人,纷纷捏着鼻子走了。 两人听着没了动静,才逃了出来,准备取道去淮西。 路人见到两人这副模样,纷纷捏着鼻子躲开。 就在这时,一只枯瘦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宋江的脚腕:“哥哥...是你么...哥哥...” 第280章 昔日神行今跛脚,宋公明斩杀故友 “你是何人?” 宋江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吓了一跳,纵身一跃,拉开距离,仔细审视着地上的人。 只见这人,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一头花白的头发,打着绺儿,面容苍老、干枯,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翻遍了自己的所有记忆,也想不出,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往日,他结交的,都是江湖上落魄的好汉,怎么会与这样一个邋遢的乞丐有交集? 这样的人,对他的名声和前途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哥哥...我是戴宗啊...哥哥!” 地上的人,像是蛆虫一样蠕动着,左臂支撑起上半身,右手撩起一头乱发,露出下边的脸庞,神情激动的等待着宋江的回应。 “兄弟...是你?” 宋江也惊诧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昔日对自己最忠心的下属之一,号称日行八百,夜行一千的戴宗,居然会沦落到街头,当一个最肮脏、最龌龊的乞丐! “哥哥...你总算是认出兄弟来了...” 见宋江认出自己,戴宗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 脏兮兮的右手,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自从被武松打断双腿以后,他便每日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再见到宋江的一天! 宋江急公好义,为朋友两肋插刀,他是见识过的...这次重新找到宋江,他以后的生活,就不用那般犯愁了... “戴宗兄弟...你的腿...” 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吴用,突然开口问道。 “被...被武松打断了...这段时间,戴宗一面乞讨,将乞讨到的铜钱都存了下来,准备找个好点儿的大夫...看看我这腿能不能治好...” “若是治好了...虽千里万里,也要去寻两位哥哥...” 戴宗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从一个日行八百里的健者,到一个日行八百丈都费劲的废人,这中间的落差,没有人能够体会。 “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兄弟重逢,说点儿开心的!” “我带你们回家...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戴宗说着,一双胳膊在地上用力的爬,一双腿像是泥鳅一般,在后边拖着。 吴用看着戴宗那断成不知道多少节的双腿,摇了摇头。 他略微通晓一些医理,看得出来戴宗这双腿,再也没有恢复如初的机会了,甚至连直立行走都做不到。 可以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吴用朝着宋江,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出乎吴用预料,宋江居然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快步来到戴宗身边,双手抓住戴宗左臂,将他搀扶起来:“兄弟,哥哥扶你!” 旋即,宋江回头看向吴用:“军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搭把手!” 吴用皱了皱眉,不知道宋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戴宗明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公明哥哥怎么会对他如此的上心? 不过,碍于宋江颜面,还是快走几步,搀扶住了戴宗的右臂。 宋江、吴用一左一右,搀着戴宗,在戴宗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不远处一间废弃的茅屋之中。 茅屋很小,四面漏风,屋顶也是漏的,还有淅淅沥沥的水滴流进来。 戴宗进屋之后,满脸诚恳的用袖子擦了擦屋子里唯一一张只有三条腿的凳子:“两位哥哥,请坐...我这茅屋就这个情况,还希望二位哥哥不要介怀...” 一边说着,戴宗爬着从墙角找出一片铁片,在姑且能称为“床”的东西下边,不断挖掘。 过了很久,戴宗才满头大汗的,从地下掏出一个布袋,小心翼翼的拍打着... “哗啦啦啦!” 解开袋口,戴宗将袋子里的所有铜板,全都倒在了地上:“二位哥哥...这是小弟这段时间攒下的铜板...今日我兄弟三人,一醉方休!” 说着,胡乱抓起一把铜板,挣扎着朝门外爬去。 宋江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神色,死死盯着地上散落的铜板。 这可都是钱啊! 本来,他还在犯愁,他跟吴用身无分文,该如何回到南丰城。 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 “军师,快!” “收起来,咱们回南丰的盘缠就有了!” 宋江弯下身子,贪婪的将地上散落的铜板捡起,塞进袖子里,吴用见状,赶忙帮忙。 “你...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刚刚收拾好所有的铜板,戴宗愤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左手拿着一个油纸包,右手拎着一个酒坛子,正用胳膊肘费力的爬行。 当看到地面上散落的铜板,已经不翼而飞的时候,戴宗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了... 那可都是他一枚一枚攒下来的! 为了这些铜板,他不知道挨了其他乞丐多少毒打,也不知道饿了多少肚子,才有了今天的积累。 原以为,遇到昔日故友,以后的日子就不用那么苦了... 却没有想到,曾经仗义疏财的公明哥哥,其智近妖的军师哥哥...居然会贪图他的些许铜板! 戴宗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 “死瘸子!” “昔日宋江阔绰之时,可没少接济于你!现在拿你几个铜板又怎么了?” 被撞破丑事,宋江恼羞成怒,抄起刚刚戴宗用来挖土的铁片,快步走到戴宗身边,略一弯腰,沉重的铁片直接砸在了戴宗头上。 鲜血顺着戴宗的额头,汩汩流出。 “好...好...好...算我戴宗瞎了眼,认了你做兄弟!” 戴宗目眦欲裂,两行血泪,顺着脸庞流下。 当年,他为了救宋江,往来于京城、梁山与江州,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才堪堪救下了宋江的性命。 从那以后,宋江将他视为心腹,荣宠备至。 他也认定了这辈子宋江就是他的大哥。 哪怕之后,武松强势崛起,他也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 却不成想...所有的付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还敢顶嘴!” “去死吧你!” 宋江状若癫狂,手中铁片雨点一般落下,很快就将地上的戴宗砸死。 “呼...” 宋江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吴用:“走吧,军师,回南丰。” 第281章 南丰城宋江欺王庆,楚王宫吴用害三娘 “哥哥,且慢!” 吴用突然摆手,拦住宋江:“这死瘸子死在这里,难保官府的人不会发现...街市上还有人见过我二人与他同往...若是官府追查起来...那就糟了...” “不如...做的干脆一点儿!” 宋江听后,点了点头:“军师言之有理...该死的瘸子...不就是拿他点儿铜板吗?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昔日在江州,宋江每日请他与李逵去浔阳楼吃酒之时,何曾吝啬过银两?”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戴宗手边的油纸包,拆开一看,里边是切好的熟牛肉,以及一只烧鸡。 宋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如此美味,口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扯下一条鸡腿,放进嘴里大嚼:“还算这死瘸子有点儿良心...知道宋江就得意这一口...” 吴用本来想挖个坑将戴宗尸体埋了,现在也顾不得了,跑过来扯下另外一条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两人就着戴宗带回来的劣质酒,将牛肉和烧鸡吃了个干干净净,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在茅屋中挖了个坑,将戴宗的尸体埋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宋江、吴用二人晓宿夜行,尽量避开人流,一路前往南丰。 途中,两人找了条河,洗了个澡,又用从戴宗那里搜刮的铜板,买了两套粗布衣服换了,然后直奔南丰城。 守城的军士本来想要进城银的,宋江上前直接就是一个大耳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官乃是楚王亲封的偏将军宋江!这位是随军军师吴用!” “哈哈哈!” 这话一出,守城军士顿时笑作一团:“两个没卵蛋的东西,也敢自称本官?来人啊,给我打!” 十几个军士一拥而上,将宋江、吴用按在地上一通暴揍。 打完之后,将两人身上剩下的铜板都给抢了,像是丢死狗一般,把二人丢进南丰城。 宋江、吴用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过了许久,两人才挣扎起身,互相搀扶,去往王宫,求见王庆。 王宫之中,王庆还在做着擒拿昏君,进位称帝的美梦,就听宦官通传,说是宋江、吴用求见。 王庆皱了皱眉,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按说此次出征,元帅乃是酆泰,怎么酆泰没有回来,宋江、吴用回来了? 挥了挥手,示意宦官将两人带进来。 不多时,宋江、吴用满脸是伤,走进延寿宫,“噗通”一声跪倒:“王上...大事不好了,王上!酆元帅不听我二人之谋,中了官军埋伏...想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二人血战数阵,才得以脱身,来跟楚王复命...” “什么?!” 王庆大惊失色,几乎站立不稳。 酆泰可是淮西三柱石之一,武艺出众,带兵也是一把好手,就这么死了? “是何人杀了酆泰将军?” 王庆快步上前,右手拎起宋江衣领,将宋江拎了起来。 宋江五短身材,被长大的王庆一拎,双脚顿时离地,不住乱蹬... “咳咳咳...” 宋江脸色涨红,几乎要背过气去:“回...回楚王...是一员小将...名叫岳飞...不过...这岳飞乃是奸贼武松手下...” “那武松...曾是我梁山头领,野心勃勃,夺了我梁山基业,打进东京...挟制天...天天花天酒地...的...昏君...” “砰!” 王庆右手一松,宋江的身体像是麻袋一般,掉落在地上,赶忙跪倒在地:“王上...微臣请命,提大军二十万,杀个回马枪...那奸贼武松定然没有防备...” “滚你娘的蛋!” 王庆怒极,一脚将宋江踢翻:“之前答应我,将那个毒妇除去,到现在还没成功!” “你们两个废物...还想领兵?什么时候干掉那毒妇再说!” 宋江听后,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然神色:“王上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王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滚吧!” 宋江、吴用如逢大赦,屁滚尿流离开。 ...... 坤宁宫。 宋江、吴用换上了宦官服色,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进门之前,他们向王小雨打听过,段三娘此时,刚刚用完午膳,正窝在床榻上休息。 进门一看,果然如此。 段三娘宛如肉山一般的身躯,背对着门,鼾声如雷。 宋江、吴用对视一眼,心中一阵窃喜。 这时机...太合适了! 宋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蹑手蹑脚走向段三娘。 眼神里,写满了激动。 片刻之后,他的匕首,就会割断段三娘的脖子,这个害他失去所有男人尊严,还不断迫害他的毒妇,将会成为一具尸体! 吴用突然伸手,拦住了宋江,摇头示意,让宋江将匕首收起来。 宋江有些疑惑的看着吴用。 他了解吴用的为人。 论起阴险狠毒、睚眦必报,吴用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这次是怎么了? 吴用缓缓开口,用唇语告诉宋江:“若是刺死这毒妇,难免朝中大臣还有她那两个兄长起疑。” 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和一块手帕,冲着宋江比划了一下。 宋江立即会意。 吴用这是准备下毒害死段三娘! 心中不禁有些遗憾。 按照他的想法,应该将段三娘倒吊在楚王宫门前,一刀一刀活剐了! 就这样,也未必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吴用已经有了动作。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将瓷瓶拧开,将其中药水滴在手帕上,然后凑近段三娘,轻轻涂抹在段三娘的嘴唇上。 仿佛是害怕不够,又在段三娘的双手上,涂抹了一些。 然后,轻手轻脚退开,拉着宋江,离开了坤宁宫。 走出老远,宋江拉住吴用:“军师...你给那毒妇下的什么毒?真的管用吗?” 吴用从袖子里,掏出那把从不离身的羽毛扇,轻轻摇晃几下:“哥哥放心...瓶子里乃是吴某亲手配置的毒药...” “不出半日,那毒妇,必死!” 第282章 段三娘殒命楚王宫,登徒子卸磨就杀驴 离开坤宁宫后,宋江、吴用装的像没事儿人一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静静等待。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凄厉的呼喊,传入两人耳朵。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您别吓奴婢啊!” 听到这个声音,宋江黧黑的脸上,写满了喜色。 因为他听出来,这是王小雨的声音! 而王小雨,是伺候段三娘的近侍! “军师,事情好像成了!” 宋江喜出望外,拉起一旁打盹儿的吴用,快步冲出,朝着坤宁宫跑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坤宁宫。 此时的坤宁宫,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太医们背着药箱,行色匆匆,进进出出。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让一让,让一让。” 宋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吴用挤开人群,朝内张望。 段三娘肥胖的身躯,躺在床上,面色紫黑,嘴角还残存着吐出来的黑血,一看就是中了毒。 “王后!” 伴随着凄厉的喊叫声,王庆匆匆赶来,围观的宫女、宦官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王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段三娘身旁,伸手抓住段三娘的右手,入手冰凉,眼见是不活了。 王庆心中,大为快意。 这该死的毒妇,终于是要死了... “王后...是谁害了孤的王后!” 王庆站起身来,一双桃花眼扫视周围:“王后的死状,明显是中毒!” “能够在王后饮食起居过程中下毒的...只有王后的亲近宫女、宦官!” “来人!给孤彻查此事!定要将害死王后的真凶擒拿!孤要将其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祭奠王后的在天之灵!” 王庆话音刚落,立刻便有披坚执锐的甲士冲出,将所有围观宫女、宦官甚至是救治段三娘的太医全部擒拿。 “押入大牢,给我狠狠的审!” 王庆说完,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床榻上,段三娘睁开眼睛,眼神游离,看了看王庆,又看了看不远处呆若木鸡的宋江、吴用,连续咳出三大口黑血,头一歪就一动不动了。 这位凶狠残暴、杀人如麻的毒妇,终于在此刻,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 南丰城,天牢。 宋江、吴用和其他几个宦官一起,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 突然遭逢如此大难,宦官们六神无主,气愤难平,纷纷咒骂害死段三娘的凶手。 “是哪个该死的...害死了王后...敢做不敢当...让奴家跟着背锅...奴家咒她不得好死...” “是啊...赶紧承认了吧...要不然咱们这些人啊...都得死...”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卵蛋的...敢做不敢认...奴家真为他感到羞耻啊...” ... 听着这咒骂声,宋江、吴用暗暗冷笑。 王庆之前已经答应过他们了...只要将段三娘那毒妇除掉,便封他们做大官,还让他们掌握大楚兵马。 估计用不了多久,王庆就会想个办法,找个替罪羊杀了,然后将他们二人放了。 想到这里,宋江不由得,胆气壮了几分,身体斜靠在柱子上:“我兄弟二人行的正、走的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也相信楚王...一定会查出真凶,还我二人清白!” “你说是吧,小用子?” 吴用一直很讨厌小用子这个称呼,但现在是在天牢,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是啊...小江子...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害死了王后...” “现在只能等调查清楚再说了...唉...平白无故,跟着受罪,真是...” 两人一唱一和,自怨自艾,其他宦官们听后,自问段三娘不是自己害死的,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几个狱卒簇拥着一个身穿宦官服饰,手拿令箭的人走了进来:“王公公...王公公...”的喊个不停。 宋江、吴用认出来,这人正是王庆身边的心腹宦官,王松。 王松在牢房前站定,拈出一个兰花指:“你们这些贼子...害死了王后...害得王上伤心欲绝...” “真真儿的是罪该万死...王上已经下令,明天一早,就把你们这些奸贼,一个个拖出去活剐,以祭王后在天之灵...” 听到这话,宋江、吴用如遭雷击。 直到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上当了! 王庆根本就没打算升他们的官! 只是想利用他们二人跟段三娘有深仇大恨这一点,让他们出手害死段三娘! 然后,再装作深情的模样,将所有与此事有瓜葛的人杀掉! 等这些人一死...便彻底的死无对证! “该死的登徒子,居然如此狠毒!” 吴用狠狠一拍大腿,心中无比的懊悔。 宋江呆呆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就在刚刚,他还在做着掌控大楚国兵马,剿灭武松,为国尽忠。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负智计的他跟吴用,居然会被王庆那个草包给耍了! “王庆,你不得好死!” “我要出首,是王庆授意我跟吴用,害死段三娘的!” 宋江暴喝一声,突然暴起,猛然撞在柱子上,伸手去抓王松的衣领,却因为胳膊太短,抓了个空。 “他现在是要杀人灭口!咱们都是他的替罪羊!” 监牢外边的王松,显然早已经料到了这一手,冷笑一声:“原来是你这坏了良心的贼子...不仅害死了王后,还敢诬陷王上,简直是罪无可赦!” “来人呐...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看他还怎么蛊惑人心!” 牢房里其他宦官,此刻也终于明白了...纷纷冲向宋江、吴用。 “就是这两个贱人害的咱们!打死他们!” “老娘...老娘跟你们拼了!” 一众宦官逮住宋江、吴用,抓头发的抓头发、挠脸皮的挠脸皮,抠眼睛的抠眼睛...十八般武艺,逐一施展。 “王公公...要不要制止他们?” 一个狱卒生怕出事,赶忙询问王松。 王松冷冷的看着被殴打的不成人形的宋江、吴用,摆了摆手:“不必...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让她们继续狗咬狗吧...” 第283章 段氏兄弟劫天牢,王庆阴谋惨泄露 见王松这么说,狱卒也是放下心来。 王松乃是楚王身边心腹,他都说了任由这些没卵蛋的玩意儿狗咬狗...还管什么啊! 几个狱卒将手中的水火棍立在一旁,抱着胳膊看起了好戏。 “别打了...别打了...” 牢房内,宋江、吴用被打的浑身是血,不断求饶,却没有人理会他们。 那些被他们坑害的,马上要丢了性命的宦官,恨不得活生生撕了他们!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宋江、吴用就被打的不成人形,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指甲抓出来的伤痕,牙齿咬出来的齿痕。 就在两人以为,他们会被打死的时候,天牢外边,喊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 “来个人去看看!” 王松大惊失色,他乃是王庆身边的红人,可以说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不想这时候出点儿什么幺蛾子... 砰! 天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人簇拥着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王松见到来人,顿时吓得双腿发软,牙齿打颤:“二位...国舅爷...近来可好...不知道...来这天牢...” 来人,正是段三娘的两个兄弟,段二和段五。 这两人本是房州定山堡的地方豪强,平日里摆摊设赌,欺压良善,为祸一方。 后来段三娘跟王庆成亲,他们就投靠了王庆,成了王庆造反的核心班底,立下了不少功劳,在大楚国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你这阉人...明知故问!” 段二雄壮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一般,缓缓走向王松,右手伸出,闪电般抓向王松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老子的妹妹被奸人害死...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为她讨个说法吧!” 一旁,段五满脸阴沉,语气冰冷:“不管是谁害死的我姐姐...我都得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王松此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早知道这样,把宋江、吴用在内的宦官们都给灭口了啊! 到时候直接来个死无对证就行。 现在可好了...宋江、吴用这两个奸贼,肯定会疯狗乱咬人,将楚王供出来...他乃是楚王心腹,段家兄弟怎么可能放过他?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段家兄弟放过他,楚王会不会放过他? 牢房内,宦官们慑于段家兄弟淫威,早已经停了手,纷纷跪倒在牢房门口,用手指着宋江、吴用,痛哭流涕:“二位国舅爷...不关咱家的事情啊...都是小江子、小用子两个奸贼害死的王后...” “对了...刚才他们还指认,说是楚王授意他们干的...这不纯纯污蔑...” 话还没说完,段二已经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铿”的一声抽出腰间大刀,狠狠劈在牢房的门锁上。 门锁应声而断,段二像是一头猛虎一般,冲进牢房:“就是你们这两个奸贼,害死了我妹妹?” “你们之前所言,是王庆那奸贼授意你们做的,可当真?” 宋江、吴用此时,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原以为,有人来劫狱,他们能有一线生机。 现在看来...完全是痴心妄想。 段三娘可是段二的妹妹,段五的姐姐,他们杀了人家妹妹,还指望能活命吗? “哥!” “我早就说过,王庆那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姐就是被他迷住了,才惨死在奸人手中!” 段二冷冷的扫视牢房内所有宦官一周,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老子先去找王庆那畜生算账...等算完了账,再回来料理你们!” “老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说完,大踏步走出牢房,对着旁边狱卒开口:“看好他们...不然把你腿打断!” 狱卒被他凶悍的气势所慑,唯唯诺诺答应下来。 ...... 南丰城,延寿宫,后殿。 王庆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揉捏眉心,脸上写满了烦躁。 他有些后悔...后悔让宋江、吴用两个废物去杀段三娘...更后悔用这两人当替罪羊。 他害怕这两人得知真相以后,到处散播,引得段二和段五怀疑。 这两人在大楚国地位显赫,手握重兵,一旦他们得知真相,很难善罢甘休... 然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王庆思索之间,一声怒吼,传入了他的耳朵:“王庆,你个畜生,给我出来!” 不等王庆反应过来,段二、段五已经带着一队精锐士卒,手里拎着染血的长刀,冲进了延寿宫。 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大楚国的元老忠臣。 像是国师李助,西军主帅杜壆等,也都跟着段二、段五冲进大殿。 “大舅哥...” 王庆挤出一个笑脸,朝着段二走去。 砰! 段二飞起一脚,将王庆踹了个大马趴,锋利的长刀,架在了王庆的脖子上:“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妹妹的!” 王庆此时,还抱有一丝幻想,紧咬牙关,死不承认:“大舅哥...这您可冤枉我了...我与三娘情深义重,又怎么会...” 话音未落,王庆只感觉手部传来一股剧痛。 段五手持匕首,像是切豆腐一般,一根根的将王庆的手指割断。 王庆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段二起身,朝着李助、杜壆拱了拱手:“让二位兄弟见笑了...这都是一些家务事...” 李助快走两步,来到王庆身边,一把捏住了王庆的脖子:“三娘...三娘真是你让人杀的?” 李助,相当于王庆和段三娘的媒人。 此刻两人分崩离析不说,还闹出了人命,他作为中间方,也比较难办。 王庆见这件事遮掩不住,一双桃花眼之中,闪过怨毒的光芒:“那毒妇自己不能生,还不许孤王纳妾...凶横霸道...孤王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一旁的段二,简直要气疯了...连声喊着,要让王庆血债血偿。 而王庆,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仰着脖子,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第284章 楚王宫李助进位称王,天牢内宋江诓骗董森 “畜生!” “当年你杀人之后,走投无路,可还记得是谁舍弃家业,与你一同造反!” 段五义愤填膺,本来就凶恶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狰狞,怒吼一声, 长刀出鞘,朝着王庆狠狠劈下。 “老五!” 段二大喝一声,想要制止段五,却已经晚了... 王庆的头颅,被段五一刀斩下,“咕噜噜”滚出去老远,一双桃花眼圆睁着,嘴角还挂着一抹阴谋得逞的快意... “老五!” “这畜生害死了三妹,应该将其剖腹取心,祭奠三妹...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段五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也知道自己中了王庆的算计,可已经晚了... “咳咳咳...两位国舅...” 李助咳嗽两声,来到两人身旁:“你们一个为妹妹报仇,一个为姐姐出气...理所应当...可...国不可一日无君...王庆这奸贼死了...大楚国的基业怎么办?” 段二、段五都是草莽出身,何曾想过这么多? 被李助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呆住了。 兄弟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段二将目光落在了李助身上:“国师...我兄弟都是粗人,恐怕承受不起这王位...不如你来坐吧...我兄弟二人辅佐你...” “肯定比辅佐王庆那忘恩负义的奸贼强!” 李助沉吟片刻。 当初,他撮合王庆和段三娘成婚,后来王庆杀了人,只能造反...段家堡提供了很大帮助,才让王庆这个登徒子坐上了楚王的位置。 现如今,王庆死了。 段家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当楚王的料子...不如...这楚王的位置,由他来做,多少也能保住兄弟们当初辛苦打下来的江山... 想到这里,李助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国舅这么说了...那李某却之不恭了...李某登上王位之后,封二位为国公,地位仅在李某一人之下,如何?” 段二、段五一直很佩服李助的才华和武艺,也相信大楚在李助的带领下,能够发展的更好,便答应了下来。 段二一声呼喝,立即便有宦官过来,将地上王庆的尸首拖出去喂狗,同时将地面收拾干净。 李助掐指一算,当天便是个黄道吉日,便直接坐上了龙椅,进位称王。 大楚的文武百官被召集到王宫,参见新任楚王。 李助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文武百官,朗声宣布了王庆的种种罪行,同时颁下圣旨,封段二为韩国公,段五为赵国公,杜壆为魏国公。 同时,还下令将天牢内的宋江、吴用凌迟处死,以祭奠段三娘的在天之灵。 这一番安排下来,文武百官都非常满意。 暗暗赞叹...李助的才能,比王庆强太多了! 若是这大楚江山,早让李助来坐的话...恐怕会比之前,更加兴盛! 见事情安顿的差不多了,李助果断宣布了退朝。 ...... 南丰城,天牢。 宋江、吴用遍体鳞伤,委顿在牢房角落,警惕的看着四周。 吴用用手,轻轻捅了捅身边宋江:“哥哥...咱们得想个办法脱身啊...那段二、段五看着凶神恶煞的...他们找王庆算账之后,不管哪一方赢了...都不会放过你我兄弟...” 宋江慨然长叹一声:“唉...军师,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呢...想不到...我宋江死在这里...” 宋江这一句,本来只是感叹一声,却不料话音刚落,门口一个老狱卒,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你是宋江?江湖上人称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 宋江平生,最喜欢别人称他为“山东呼保义”,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来到栅栏旁边:“小可,正是宋江!” 老狱卒见宋江承认,脸上浮现一抹兴奋,压低声音:“宋寨主...小人姓董名森...有个儿子叫董平...原本在山东东平府当兵马都监...” “大约三年前,他给小人写信,说是东平府程太守恃强凌弱,多次欺辱于他...他不忿,杀了那厮,投奔梁山泊了,还跟小人说...梁山寨主宋江忠诚仁义...将来不定哪天就率众接受招安了...小人思念儿子,奈何山高路远,不得前往探望...” “不知道小老儿这儿子...现如今如何了?” 宋江听完,心中大惊。 董平是怎么死的...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到董平的父亲! 宋江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一张黑脸瞬间堆满笑容:“原来是伯父大人...董平兄弟说的没错...他确实投奔了我梁山泊,曾经是我梁山泊马军五虎将之一...” 董森一听,顿时急了:“那现在呢...宋寨主你流落淮西...我那平儿...我那平儿是不是...” 因为激动,几乎落下泪来。 “唉...” 宋江长叹了一口气:“可恨我梁山出了叛徒...董平兄弟为了掩护我跟军师逃离,亲自断后...我二人才得以脱身...真是位忠孝两全的好汉子...” “到南丰后,我与军师也一直在打听董平兄弟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有音信...这次我二人又卷入刺杀段三娘那毒妇的风波...恐怕命不久矣咯...” 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董森的反应。 吴用见宋江与董森聊了这么久,也悄悄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同时不断暗暗点头。 “我那苦命的儿啊...” 董森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旋即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宋头领,吴军师!小人已经风烛残年,没有几年好活的了...这次就为了儿子,拼上一把!” “今夜我请其他狱卒喝酒,等他们喝醉了...就来放你们出去!” “你们出去以后,可一定要帮我找到我那苦命的儿啊...” 宋江将手伸出栏杆,握住董森干枯的双手:“老人家,您放心!宋江就算上天入地,也定会为你寻到董平兄弟!” 第285章 段五请缨捉宋江,欲磨刀武松讨贼 “好...好...好...” “请宋寨主安心等待,今夜子时,老朽自当前来。” 董森激动的老泪纵横,一边小声说着,一边蹒跚的离开牢房。 三年了...他终于有机会,打探到儿子的下落了... 望着董森离去的背影,宋江和吴用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讥诮。 他们也并没有撒谎...等董森将他们二人放了以后,不管是王庆还是段家兄弟,都不会放过董森的... 到那时候,董森自然有机会,跟董平见面了。 不过...是在另外一个世界。 当夜,两人靠在一起,瑟缩在牢房一个角落,假装睡着,竖起耳朵,偷偷听着牢房外的动静。 远处,一阵觥筹交错之声,传入两人耳朵。 他们知道,那是董森设计,诓骗其他狱卒喝酒的声音,心中无比的激动。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间,便到了子时。 牢房外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宋江和吴用目光扫过牢房,确定没有人发现,轻手轻脚来到牢房门口。 手拿钥匙的董森,已经将牢门打开:“宋寨主、吴军师...你们快走吧...小人已经将他们灌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宋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指了指天牢门口方向:“老伯,你看那是什么人?” 董森万万没想到,他豁出性命营救的宋江会骗他,转头看去。 宋江双手并拢,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董森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晕了过去。 将董森打晕过去之后,宋江拉起吴用:“军师,快走吧!” 吴用点了点头,跟着宋江,各自从狱卒身上拿了把刀,冲出天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出了天牢,行出去没多远,两人便看到了一辆送夜香的马车。 吴用拉住宋江:“哥哥...若想逃出南丰城,还是得着落在这马车上!” 宋江闻言,登时明白了吴用的意思。 两人越狱之后,南丰城肯定戒严,搜寻二人下落。 而夜香车...往往是查的最少,也是最潦草的。 没有谁喜欢闻这个味道... “好,就这么办!” 宋江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吴用两人趁着那小厮去倒夜香的功夫,爬上马车,跳进夜香缸里。 过了没多一会儿,马车缓缓前行,一阵嫌恶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他娘的...臭死了!赶紧给老子滚蛋!” “娘的...晦气!” 听到这声音,两人喜出望外。 马车缓缓前行,走了不知道多远,终于停了下来。 两人小心翼翼推开盖子,探头张望,发现一望无际,都是绿油油的农田,心知已经逃出生天,赶忙跳下马车,仓皇逃离... 与此同时,天牢里的狱卒,醒来之后,发现宋江、吴用不见了,董森被人打晕在牢房门口,吓得魂不附体,赶忙向府尹报告。 南丰府尹接到消息,也吓得不轻,立即赶往王宫。 此时,正是早朝之时。 李助坐在龙椅上,面色慈和,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府尹从人群中走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上!今晨天牢来报,宋江、吴用两个奸贼,打晕了看守狱卒,逃走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各个大惊失色。 天牢守备森严,怎么会让他们逃走了? 段二大踏步冲出,一把拉住府尹的领子,将其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府尹被段二提起,喘不上气来,脸色涨红:“回国...国公的话...那两个奸贼,逃走了...” 段五也站了出来,拱手施礼:“王上!那两个奸贼害死了微臣姐姐,微臣恨不得生啖其肉!微臣愿提麾下兵马,擒拿这两个奸贼,献于王座之下!” 李助也有些不可思议...那两个奸贼在天牢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逃走了? 李助摆了摆手:“赵国公...稍安勿躁...孤王以为,这其中疑点重重...你可以仔细审一审昨夜当值的狱卒,尤其是被打晕的那个...” “微臣领命!” 段五答应一声,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 东京城,金銮殿。 赵佶兴致缺缺的,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他本来就对上朝没有任何兴趣。 最近,武松被封为齐王之后,开始越来越多的插手国家大事,花石纲不让运了,御花园不让修了,选秀也不让选了... 这让赵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既憋屈又无趣。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哈欠。 身旁的宦官,扯着嗓子高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身穿绣着五爪金龙紫色袍服的武松站了出来:“官家,臣武松有本启奏。” 见武松出列,赵佶眼神中闪过一抹愤怒,旋即消失。 他恨死了这个剥夺了他权力和乐趣,甚至放过他血的权臣,却不敢表露出来... 强装笑脸,摆了摆手:“齐王,有话但说无妨。” 武松拱了拱手:“官家...那淮西王庆,狼子野心,居然敢发兵攻打东京城。” “虽已被臣等率军击退,但这风气不能助长。” “以臣之见,应当发大军,剿灭王庆,以彰显我大宋天威不可轻辱!” 武松的想法很简单,岳飞现在刚出茅庐,没打过几场仗...正好借着王庆、方腊这些贼寇,让他多涨涨见识,提高一下领兵打仗的水平。 换句话说,他要用王庆、方腊这两块磨刀石,将岳飞打磨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刀!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一阵鄙夷:若是说起践踏大宋天威,又有谁比得过你武松? 可是,却无一人敢实话实说。 给武松拍马屁的,倒是不少... “官家!齐王所言甚是!想那淮西王庆,不过是山贼草寇出身,居然敢发兵攻打东京,若是不将其剿灭,恐怕其他贼寇有样学样,我大宋威严何在?” “官家...齐王英勇盖世,手下猛将如云,若是齐王出马...王庆此贼,定然一举成擒!” 第286章 宋江东进投方腊,武松赐名背嵬军 唐州。 宋江、吴用从南丰城一路逃到此地,满身粪水味儿,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倒是给他们逃走创造了条件。 有几波前来抓捕他们的军士,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闻到那刺鼻的味道,捏着鼻子纵马狂奔,根本来不及仔细查看。 这倒是给吴用提供了灵感。 每当味道淡一些,他便带着宋江就地补充一下,始终保持着那股子熏人的味道,倒是没有引起淮西军士的注意。 十几天的功夫,倒是让他们跑出去几百里路。 这天正午,宋江、吴用躲在一个山洞里,狼吞虎咽着抢来的馒头。 宋江被馒头噎的直翻白眼,含糊不清问:“军师,我等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他们逃亡的时候也听说了,楚王王庆被段五斩杀,李助坐上了楚王的位置,段家兄弟正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抓捕他们。 这两个消息,让宋江和吴用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抓回去,还能有个好了?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栖身吧... 吴用从袍袖中,掏出屎黄色,带着浓重味道的羽毛扇,轻轻摇晃了几下,山洞内的空气,顿时更加的难闻了... “哥哥...以小弟之见...我二人去往杭州,投奔方腊吧...” 宋江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愤然将手中的馒头摔在地上:“方腊那厮...不过是山中一个樵夫...居然敢僭位称帝,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江恨不得生啖其肉!让宋江在这种人麾下听命,恕难从命!” 吴用将宋江扔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拍了拍泥土,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那依哥哥之见...我二人还可以投奔何人?” 宋江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抹悔意... 吴用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一边分析局势:“现下,朝廷由奸贼武松把持,权势比起昔日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吴某听说,武松那厮为了救裴宣,不惜给天子放血...绝对是个疯子...投奔朝廷,就相当于投奔武松...那厮对我二人恨之入骨,一旦落到武松那奸贼手中,我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除方腊之外...便只有异族了...吴某虽然跟辽国的欧阳侍郎有些交情...但现在我们身无长物,又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可能让欧阳侍郎器重我兄弟二人?” “再者说...前往辽国,路途遥远,其中很长一段路程,都在朝廷或者说武松的控制之下...危险性太高了...” 宋江听后,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来。 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投奔方腊一途了...” “只希望...他不要像是王庆那般小肚鸡肠,不能容人便是了...” 说着,将右手伸到吴用手中,硬生生掰下一大块馒头,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吴用虽然有些不愿意,碍于打不过宋江,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两人吃罢了馒头以后,走出山洞,确认了一下方向,便直奔东方而去。 ...... 另外一边。 东京城,军营。 岳飞身穿锁子甲,手提沥泉枪,正指挥士卒训练。 自从武松在朝堂上,举荐他为征讨淮西的主帅之后,岳飞每天都充满了干劲儿。 他恨不得,早日出兵,施展自己毕生所学。 不过,他也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大宋的禁军,缺乏战斗经验,不管是技战术水平还是作战意志,都非常的薄弱。 这样的军队,是很难打胜仗的。 齐王以国士待他,他又怎么可以用败仗回报? 这段时间,岳飞几乎都在军营,和士卒同吃同住,同甘共苦,极大的拉近了和士卒的关系。 士卒们对于这个与众不同的主帅,也都非常爱戴。 汤怀、张显、王贵、牛皋几人受岳飞感染,也都纷纷搬进了军营,白天督促训练,晚上给士兵讲解战阵、指点武艺。 十多天的功夫,这支禁军的面貌,焕然一新。 整支军队,都仿佛有了精气神... 突然,一个旗牌官跑步而来:“岳元帅,齐王驾临军营!” 岳飞转头看向身旁王贵几人:“众位兄弟,你等先带着士卒训练,岳飞去去就来!” 说罢,快步走到白龙驹旁边,翻身上马,直奔军营大门。 当岳飞到达军营大门的时候,就见一身黑衣,腰间悬着双刀的武松,正手按刀柄,等在原地。 岳飞下马施礼:“参见齐王!岳飞正在带领士卒训练,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无妨!” 武松摆了摆手:“带孤进去看看,岳元帅训练的士卒怎么样?” 说完,拉着岳飞的手臂,径直进入军营。 岳飞皱着眉头,像是遇到了某种难题:“目前来看,一切尚可...” “但岳飞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突然,岳飞激动的一拍大腿:“想明白了!缺的是一队精锐士卒!像齐王麾下那两支部队一样的精锐士卒!” 岳飞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那两支部队,简直可以说是宝贝...尤其是那支白盔白甲的骑兵部队,简直就是野战的王牌! 有了这样一支部队,哪怕面对北部辽国、东北金国的精锐骑兵,也有一战之力! 武松闻言,暗暗点头。 岳飞果然不愧是武圣级别的人物...居然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一支尖刀部队的重要性。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若是有一支精锐部队,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横扫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武松拍了拍岳飞的肩膀:“既然觉得缺少...那就去组建吧...一应开销,全部由国库支出,你只管将这支部队训练好便可。” “岳飞,多谢齐王!” 岳飞脸上,写满了激动的神色。 遇到一个像是武松一样,理解他、支持他的上封,真乃他人生一大幸事! 岳飞拱手抱拳,语气郑重:“岳飞,请齐王为这支部队赐名!” 武松抬起头,仰望天空,长叹一声:“那...就叫背嵬军吧...” 第287章 岳飞挂帅讨淮西,李助审慎欲亲征 “背嵬军?” 岳飞重复着这拗口的名字,看着眼前一脸怀念的武松,心中一阵疑惑。 终于,他咬了咬牙,开口问道:“齐王,岳飞有一事不明。” “是想知道,孤为什么给这支部队,取名为背嵬军吧...” 武松仿佛看透了岳飞的心思,笑着解释道:“这是昔日,武松崇拜的那位大英雄、大豪杰,也就是写出《武穆遗书》的那位麾下的精锐部队。” “那位大英雄,率领背嵬军,攻必克、战必胜,打出了赫赫威名。” 岳飞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位英雄豪杰,更不记得有这样一支精锐部队。 不过,既然齐王说了...那肯定是有的! 而且,能让齐王都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不知道得英雄到什么地步? 岳飞的脸色,逐渐变得郑重,终于用力拱手,语气坚决:“齐王放心!岳飞定当竭尽全力,将这支部队训练好,不会辱没了这个名字!” 武松点了点头:“此次出征淮西,一定要打出风采来!” “背嵬军的人选,任由你从全国军队中挑选,武器、战马、铠甲孤都会给你最好的。”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这支部队成型,成为一柄直插淮西心脏的利刃!” 岳飞被武松这么一说,顿时热血沸腾,心中充满豪情,慨然应道:“是!齐王放心,岳飞定当竭尽全力!” 武松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你的任务便是挑选士卒,训练军队。” “出征之前的其他事宜,都由孤王来处理。” 说完,武松大步离开军营,直奔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武松先是找到赵佶,让他亲手撰写了一封讨逆檄文,以“平叛”的名义,号召朝野上下,发兵淮西,用上玉玺,全国范围内发布。 随后,又让赵佶下旨,给予岳飞随意征调全国范围内军队,充入背嵬军,令户部筹集银两,购买粮食,供应征战所需。 兵部检视仓库,修缮陈旧、损毁的盔甲、兵器,以供战争之用。 这几道命令下达之后,大宋这部陈旧、迟钝的战争机器,终于缓缓的运转了起来。 一件件的铠甲、一杆杆长枪,被制造了出来,大量的粮食,被运送到东京。 岳飞这边,有了赵佶的旨意,彻底放飞了自我,几乎脚不沾地的,穿梭于各个军营,将各个军营中武艺高强、忠勇善战的军士全部挑选到了背嵬军当中。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凑够了三千骑兵,五千步兵的编制。 岳飞对这支部队,喜欢的不得了,每天亲自操练战阵,指点武艺,甚至连六合枪这种不传之秘都拿了出来,交给了麾下士卒。 在岳飞的努力下,背嵬军的战力,一日强过一日,很快便有了精锐的模样。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秋高气爽,正是出征的好时机。 军营内,岳飞身穿甲胄,站在点将台上,拔出佩剑,指向天空:“将士们!” “淮西反贼,倒行逆施!岳飞奉官家之命,率军前去征讨,此战,必胜!” 岳飞话音刚落,下方数万士卒,高高举起手中兵器,齐声高呼:“必胜!” “必胜!” “必胜!” ... 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随后,武松走上点将台,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军士。 点将台下方,数不清的军士端着托盘,将托盘上的美酒,分给士卒。 武松双手端起一碗酒,递给岳飞,随后端起另外一碗,转身看向下方军士:“将士们,大宋的尊严和荣耀,就看你们这一战了!” “孤王希望你们,一路凯旋,攻克南丰,擒拿贼首李助、杜壆等人!” 说完,武松一仰头,将碗中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岳飞和将士们被这气氛感染,也都喝下美酒,摔碎酒碗。 霎时间,整个军营,充满了慷慨、豪迈的味道... 岳飞走下点将台,翻身跨上白龙驹,右手拔出佩剑,高高举起:“出发!”,一马当先,走出军营。 在他身后,数万大军次第出发,尘烟滚滚。 武松站在原地,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笑容... ...... 南丰城,延寿宫。 李助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他刚刚得到消息,朝廷派了十万大军,前来征讨大楚。 这本来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在李助的印象中,官军就是一群窝囊废,除了欺负百姓,干啥都不行。 可是,这次有些不一样。 因为他看到,手中奏折上,敌军主帅的名字叫:岳飞。 李助记得,宋江、吴用那两个奸贼曾经说过,淮西三柱石之一的酆泰,便是死在岳飞手中! 而且,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击溃了酆泰率领的十万大军,斩杀了酆泰。 曾经同为淮西三柱石之一,李助对于酆泰,还是非常了解的。 酆泰武艺精湛,用兵也算是行家里手,可以算是当世名将。 可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被岳飞轻松击败。 足见岳飞的可怕程度。 想到这里,李助脸色凝重,挥了挥手中的奏折:“众位卿家...孤王刚刚收到奏报...狗皇帝派了十万大军,前来进犯我大楚。” “可以说是,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段五排众而出,大大咧咧笑道:“王上,何须忧虑!不过是十万头待宰的猪罢了!” “段五愿领五万...不,三万大军,前去迎战!” “不出三月,定当斩下敌军主帅首级,献于王座之下!” 眼见段五如此轻敌,李助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虎威将军袁朗站了出来:“何须王上忧虑...官军不过一群废物罢了...袁朗愿意亲率五万大军,为王上分忧!” 其余诸将,也都纷纷站出来请战。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些官军简直就是白送的功劳。 见这些将领如此轻率,李助的心情,更加沉重,重重的将奏折向龙书案上一拍:“你们连敌军主帅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如此托大?” 第288章 南丰城杜壆自荐,双方选定唐州府 敌军主帅? 听李助这么一说,刚才踊跃请战的将领们愣了一愣,旋即大笑着议论起来。 “狗皇帝手下,还哪有能征善战的将军了,不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 “是啊...精锐的种家军在西线战场,牵制西夏主力,朝中空虚,根本没有大将...” “就那些废物...要斩了他们,根本不用费什么功夫!” ... 李助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一巴掌狠狠拍在龙书案上:“奏折上写的很清楚,官军的主帅叫岳飞!” “就是上一次,斩杀了酆泰将军,歼灭了我大楚十万将士的岳飞!” 听到这话,刚才还骄狂无比的淮西将领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岳飞... 这个名字,确实是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撼。 酆泰作为淮西三柱石之一,不管是武艺还是带兵打仗,在整个大楚国都算是最顶尖的几个人之一了。 可根据逃回来的宋江、吴用所说,正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岳飞,设伏击溃了酆泰十万大军,还在斗将之中,枪挑了酆泰。 这个消息,后来也得到了潜伏在东京城的细作的证实。 在场众将,心中有数,不管是武艺还是带兵,他们都不如酆泰。 连酆泰都死在了岳飞手中,他们却大言不惭,要在多长时间内,斩下敌军主帅人头,确实有些托大了。 怪不得,王上发那么大的火儿... “怎么,哑巴了?” “刚才不是很积极的嘛?” 见众将缄默不语,李助火气上涌,语气冰冷,接连逼问。 李助心中,无比愤怒。 什么时候,淮西将领也像朝廷那些酒囊饭袋一般无二了? 遇到好拿捏的对手,一个比一个积极。 真遇到硬茬子了,缩头缩的比乌龟还快! 下方众将,个个低头不语,不敢回应。 李助刚想继续发火,就听一声有些粗犷的声音响起:“王上!” 李助转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昔日与他同为淮西三柱石的杜壆。 杜壆擅使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 更难得的是,为人沉稳刚毅,用兵谨慎,绝对的良将之才。 李助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杜爱卿,有话便说。” 杜壆拱手上前:“王上...杜壆与酆泰相交多年,情同手足。” “当日酆泰被官军所杀,杜壆便想替他报仇,奈何恰逢朝廷多事,不宜出兵,便搁置了下来。” “想不到...这岳飞居然送上门来了...杜某正好为我那死去的兄弟报仇!” “请王上与我精兵十万,杜壆愿与那岳飞决一死战!” 听杜壆这么一说,李助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来一些。 大楚,还是有明白人的... 杜壆武艺精湛,用兵谨慎,如果说整个大楚,除了他以外,谁最有机会击败岳飞的话,那非杜壆莫属! 李助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杜壆:“好,孤便封你为元帅,统帅三军,击退官军,斩杀岳飞!” 杜壆跪倒在地,拱手施礼:“末将领命!” 李助还是不太放心,转头看向杜壆身后:“寇烕(mie)、袁朗、滕戡!” 三人排众而出,拱手施礼:“末将在!” “孤命你三人,协助杜壆将军,击退官军!” “一应粮草、军械调度,孤王亲自督办!你等,只需要给孤王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就行!” 闻听此言,淮西一众文武瞬间就惊呆了...这阵容,也太豪华了一些吧... 袁朗,位列大楚十大名将,手持一对炼钢挝,武艺精湛,数十人不能近身。 滕戡,同为大楚十大名将之一,使虎眼竹节钢鞭,武艺纵然不如杜壆,差距也有限。 至于寇烕...乃是大楚的法师,擅长用妖火伤人,寻常人只要沾到一点儿妖火,便会被一直烧的连骨头都不剩... 想不到,王上对于那岳飞,居然重视到了这种程度! 满朝文武,纷纷开口。 “有杜帅挂帅,寇法师、袁将军、滕将军助阵...这阵容堪称当世无敌!就算那岳飞有三头六臂,也得死在淮西!” “没错!能死在如此阵容之下,也算是那岳飞的造化了...” “我等留守南丰,等待杜帅的捷报!” ... 听着文武百官的议论,李助眉头紧锁。 按理来说,为了一个岳飞,布置如此豪华的阵容,已经足够了。 可是,这隐隐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自己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 南丰城,都督府。 这里的杜壆的府邸。 散朝之后,杜壆拿了虎符,立即将其他三人请到府上商议。 杜壆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右手轻轻敲打几案:“各位!” “王上命我等截击官军,杜某忝为主帅。” “杜某希望各位明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在没有击退官军,斩杀岳飞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有轻敌的情绪!如果有,请自行退出!别坏了同僚情谊!” 袁朗、寇烕、滕戡三人见杜壆如此郑重,心中不屑,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不断点头应是。 “杜帅说的对...我等受教了...” “杜帅放心,我等一定倾尽全力,不会轻敌...” “愿以杜帅马首是瞻!” 见三人表态,杜壆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副地图旁,有力的手指指向地图:“官军从东京出发,在我大楚东侧,所以,东线是我等防御的重点。” “而东线众多城池之中...要数唐州城墙最高,护城河最深,而且兵精粮足,乃是一座坚城。” “杜某准备,便在这唐州,与官军鏖战,各位意下如何?” 闻言,寇烕三人连连点头,拱手施礼:“杜帅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我等这就回府准备,只待杜帅一声令下,便随杜帅前往唐州!” 杜壆满意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神色。 唐州城下,便是这十万官军,以及那斩杀了酆泰的岳飞的葬身之地! 然而,杜壆不知道的是,正在行军途中的岳飞,也将有力的手指,按在了唐州的位置... 第289章 岳飞定计闪击唐州,汤怀领兵故布疑阵 “来人!” 岳飞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传出去老远。 很快,便有两个传令兵走进营帐,躬身跪倒:“元帅,有何吩咐?” 岳飞看起来比较着急,迅速说道:“去,将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几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找他们商议!” 传令兵领命,走出营帐。 很快,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几人,披挂整齐,来到帅帐。 牛皋大大咧咧搂住岳飞肩膀:“大哥...这么着急喊我们兄弟几个过来,是不是要开打了?” “俺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跟你出来打仗,你可得让俺杀个痛快!” 见牛皋如此大大咧咧,王贵只感觉后背一阵酸疼,刚想开口制止,就听到岳飞严肃的开口:“牛皋...私下里咱们是兄弟...你跟岳飞怎么样都行...到了军前,你若是还敢这般没大没小,休怪岳飞翻脸无情!” 长相粗豪的牛皋吐了吐舌头,居然有些意外的萌... “元帅放心!出了这个门,俺若是跟你没大没小,你就可劲儿打俺的板子!” “来,快说说...是不是要打仗了?” 岳飞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地图旁边,指了指唐州的位置:“唐州,乃是淮西反贼重兵把守的一座坚城。” “岳飞猜测...反贼肯定想在这里与我大军决一雌雄。” 性格最温和、儒雅的汤怀,对于兵法的研究,在几人之中,仅次于岳飞。 听岳飞这么一说,汤怀右手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道:“元帅说得有理...对于反贼来说,守城战要比野战有利的多...” 牛皋不耐烦的打断汤怀:“说那些干什么...你们就说怎么打就行了!俺这对铁锏,已经很久没有开过利市了!” 岳飞瞪了牛皋一眼,后者识趣的闭上了嘴。 岳飞右手重重指向地图上唐州的位置:“岳飞的想法是...带一支精锐部队,闪击唐州,在反贼到达之前,将唐州控制在我们手中!”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粉碎反贼据坚城而守的隐瞒,还能减少损失,补充粮草!” “《武穆遗书》上说...兵贵神速,齐王也总跟我说什么闪击战的,听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这次,就试他一试!” 张显摇了摇头,不屑道:“大哥...你老看那些兵书,打仗真的管用吗?” “写兵书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他清楚战场形势吗?” “照我说...咱们十万大军,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随随便便就打进反贼老巢了...到时候把他们堵在被窝里,一个个拽出来杀头!” 张显说得口沫横飞,丝毫没有注意到,岳飞英武的面容,逐渐变得铁青,依然在大放厥词:“我一直觉得,听死人的话打仗,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孙子不是说了嘛...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岳飞终于忍耐不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住口!” “写《武穆遗书》那位前辈,是连齐王都敬重的大英雄、大豪杰!你是何等人物,居然敢非议齐王都敬重的人物?” “这次便罢了...再若是让岳飞听到你非议那位前辈,军法从事!” 张显被这么一说,顿时哑了火。 他从小跟岳飞一起长大,没少吃岳飞的拳头,也没少受岳飞的照顾,对岳飞的敬重,刻到了骨头里,平时调笑也就罢了,一旦岳飞板起脸,他只有闭嘴的份。 “元帅...” 汤怀摩挲着下巴,欲言又止,终于咬了咬牙:“元帅若是要闪击唐州...所带兵马不宜过多,粮草辎重也不便携带,一旦失败,便是一支孤军。” “这对领兵大将的个人能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而且,这么冒险的计划...是不是跟齐王商量一下?” 岳飞一双剑眉,皱在一起:“我已经想好了...领军大将,便由我亲自担任!王贵、牛皋两位兄弟随我一同前往!汤怀兄弟...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麻烦你找人,装扮成岳飞三人的模样,深居简出,行军速度不要太快,营造一种我军不急于赶路的假象...” 汤怀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知道,岳飞这是要来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要做的,就是装的像一点,再像一点,给岳飞暗度陈仓创造足够的条件。 安排完汤怀,岳飞转头,看向东京方向:“至于齐王那边...” 突然,岳飞昂起头,满脸决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靠指示打仗...根本行不通!” “此次出征,齐王已经予我便宜行事之权,不管输赢,岳飞自行承担!” 王贵、汤怀等人见岳飞如此坚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岳飞、王贵、牛皋三人,将刚刚组建的背嵬军三千精锐骑兵点齐,连夜出发。 ...... 第二天。 一个长相酷似岳飞的军士,换上了岳飞的盔甲,骑着一匹跟白龙驹模样几乎不差的骏马,一马当先,前往唐州。 汤怀、张显,带着假扮成王贵、牛皋的士卒,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跟在这个假扮的岳飞身后。 几人身后,是此次出征的大军。 汤怀看了看前方的士卒,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军,心中无比忐忑。 岳飞这个计划...确实是够冒险的。 他们能想到的事情,敌军主帅自然能够想到,现在搞不好正在死命的往唐州赶。 若是岳飞不能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唐州,搞不好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到那时候,别说是拿下唐州,据城池而守了...就算是想要撤退,都是难上加难...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汤怀意识到,已经是午时了,轻轻咳嗽两声。 走在最前,冒充岳飞的士卒听到这咳嗽声,知道该停下来了,将手中涂了银粉的木枪举起:“停止前进!埋锅做饭!” 之后几天,大军每日只行进五十里,就原地休整,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每到晚上,汤怀、张显凑在一起,心中无比的忐忑... 也不知道,岳飞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第290章 岳飞以身为饵引蛇出洞,杜忠大意轻敌贸然出征 就在汤怀、张显二人担心的同时。 岳飞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尽量避开大路,沿着小路,直奔唐州。 他们这一次,每人只带了七天的口粮,为了节约时间,沿途也没有生火做饭,都是靠面饼和熟肉充饥。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距离唐州二十里之外,一处名为牛家村的地方。 岳飞命令士卒停下休整,派出精干斥候,前去唐州城打探消息。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斥候回返,告诉了岳飞一个,让岳飞无比振奋的消息。 淮西的援军,还没到! 岳飞听到这个消息,精神大振。 这几天,他一直担心,淮西的援军赶到唐州。 若是那样的话...他就只能无功而返了... 现在看起来...来的正是时候! “全军听令!” 岳飞大喝一声,三千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向岳飞,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上马,直奔唐州!” “一个时辰之内,赶到唐州!” 说完,岳飞翻身上马,手提沥泉枪,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三千背嵬军精锐骑兵,紧紧跟随。 一个时辰之后,岳飞和三千骑兵,便到达了唐州城东门之下。 “王贵、牛皋!” 岳飞骑在马上,朗声呼唤。 “末将在!” 王贵、牛皋翻身下马,跪倒施礼。 “命你二人,各带一千兵马,埋伏在东门两侧二里之外!” “待会儿一旦战斗打响,不用考虑其他,径直率军攻击东门,将城门控制在我军手中,不得有误!” “本帅亲自引一千骑兵,前去搦战!我就不信...那守城将领不上钩!” “末将遵命!” 王贵、牛皋答应一声,翻身上马,各自带着一千骑兵,朝着城门左右两侧而去... 等两人率军从视线中消失,岳飞从马鞍旁边,取下那张三石硬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尖利的破空声,在夜空中响起。 与此同时,岳飞吐气开声,放声大喝:“唐州城内的人听着!” “我乃大元帅岳飞座下大将王贵!” “识相的,赶紧滚出来投降!若是不降,等我家元帅大军一到,将你们尽数斩了!” 远处,正在骑马的王贵,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上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王贵紧了紧身上的战袍,心说天冷了,等进城以后,高低得弄件厚实的衣服穿着了... 城墙上,淮西士卒听到岳飞的吼声,吓了一跳,赶忙顺着瞭望口观察。 当发现岳飞身后,那稀稀拉拉,约莫只有一千人左右的部队时,守城士卒差点把大牙笑飞了... 岳元帅座下大将王贵? 听着牛气冲天...也就是个统领级别的...还敢妄自尊大,自称大将? 几个士卒对视一眼,觉得还是去跟守卫唐州的守将,杜忠说一声为好... 打定主意以后,几个守城士卒,分出一个去给杜忠报信,其余的则是将其他已经睡着了的同伴叫醒,准备战斗。 ...... 唐州城,将军府。 将军杜忠,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桌面上,杯盘狼藉,美酒佳肴散乱。 地面上,还散落着女人的贴身衣物。 杜忠乃是淮西主帅杜壆的亲弟弟,本事比起哥哥杜壆,要逊色一些,不过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前几日,他接到哥哥杜壆来信,说是朝廷发十万大军,以岳飞为帅,攻打大楚。 信中,杜壆叮嘱杜忠,岳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一定要小心防范,他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前来增援唐州。 接到信件之后,杜忠倒是紧张了一会儿,立即派出精干细作,前去打探朝廷大军的动向。 当他得知,朝廷大军每日只行军五十里,军纪涣散的时候,便彻底的放心了... 按照朝廷大军的行军速度,怕不是再有六七天也到不了唐州! 恐怕到那时候,哥哥杜壆已经率领十万大军来增援了!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每日饮酒作乐,不亦乐乎。 昨夜,杜忠跟几个妻妾喝得烂醉如泥,春宵一刻,折腾到了快凌晨才睡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将军!东门外,有官军叫阵!” 杜忠被声音惊醒,气鼓鼓地伸了个懒腰:“你他娘的睡糊涂了吧...官军还在几百里之外呢...哪儿来的官军?” 士卒不敢隐瞒,和盘托出:“将军...真的是官军...说是什么,元帅岳飞座下大将王贵...” “王贵?没听过!” 杜忠不悦地,推开身旁瘫软的妻妾,胡乱拾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起身开门:“那叫王贵的...带了多少兵马?” “回将军...约莫...一千...” 士卒一边回应,一边悄悄绷紧脸部肌肉。 “啪!” 果不其然,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了这个士卒的脸上,杜忠愤怒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你他娘的消遣老子呢...区区一千人马,也值得搅老子清梦?” “就算老子任由他打...他也打不进唐州来!” 说着,杜忠脱下衣服,准备回床上继续补觉。 士卒见状,也准备离开,回城门继续值守。 刚走一半,杜忠突然改变了主意。 唐州城可是有着三万人马的...对方只有区区一千人...要吃下的话,简直不要太容易! 虽然这王贵就是个虾米...但总比没有强啊! 将这王贵擒拿,过几天兄长杜壆到了,也好在他面前,表上一功不是? 打定主意,杜忠打了个哈欠:“传令下去,点齐一万兵马,随我出城迎战!” “老子今天就让这个什么王贵...人头落地!” 士卒得令,快步离去。 杜忠穿上盔甲,佩上宝剑,从墙上摘下一杆已经有些生锈的长枪,随意擦拭几下,走出房门。 早已有士卒,将杜忠的马牵来。 杜忠翻身上马,打了个酒嗝,直奔军营。 一万淮西将士,已经准备停当,只等杜忠命令。 “小的们!” 杜忠举起长枪,朗声高呼:“城外有官军叫阵,随本将出征!” 第291章 岳飞神枪擒杜忠,杜壆忧心急行军 “出征!” “出征!” “出征!” ... 唐州将士,纷纷将手中兵刃举过头顶,放声大喝。 杜忠看着士气高昂的将士,满意的点了点头,调转马头,直奔东门。 临近城门,杜忠将长枪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开城门!” 城墙上的士卒见是杜忠,不敢怠慢,几个人齐心协力,手脚并用的,将沉重的吊桥放下,喊着号子,打开城门。 见这些士卒如此墨迹,杜忠生怕那王贵跑了,破口大骂:“你们他娘的没吃饭是不是?” “开个城门这么迟钝?” “敌军跑了怎么办?” “罚你们三天不准吃饭!” 话音未落,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的杜忠挺枪跃马,冲出城门。 刚一出城门,杜忠便看到了不远处跨马持枪的岳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员小将身上,有股危险的味道... 转念一想,自己这边足足有上万人,对面小将顶多一千人,他有什么可怕的? 应该害怕的,应该是对面才对! 想到这里,杜忠顿时有了勇气,挺枪指向岳飞:“你...便是那什么王贵?” “小娃娃,可知道淮西杜忠爷爷?” 岳飞冷笑一声:“杜忠没听过...杜壆倒是听过!” “若是杜壆在此,我或许会退让三分...至于你杜忠...在我眼中,不过插标卖首耳!” 说完,双腿一夹胯下白龙驹,跃马挺枪,直取杜忠。 “哈哈哈哈!” 杜忠大笑三声,纵马相迎:“既知我兄长大名,何不快快下马受缚,省的大爷出手!” 岳飞暗暗冷笑。 此次出征之前,武松曾经提醒过他,淮西主帅杜壆,勇冠三军,锐不可当,如果遇到,一定要小心留意。 刚才杜忠自报家门之时,自称姓杜,岳飞就怀疑,这杜忠与杜壆有什么关系,顺势报出杜壆姓名试探,想不到这杜忠是个草包,如此轻易就上当了... 把自己跟杜壆的关系,和盘托出。 这样的蠢材,杀了可就太可惜了...留着,或许有大用! 就在这时,杜忠的长枪,抖出几个枪花,像是毒蛇一般,刺向岳飞胸口。 岳飞挺枪相迎,两枪相交,一股沛然力道,顺着枪杆,传到杜忠双手,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 杜忠暗暗心惊,这王贵好大的力气...怪不得只带一千兵马,就敢来攻打他重兵把守的唐州! “杀!” 杜忠大喝一声,右手一招,身后的淮西军像是洪水一般,迅猛的朝着官军冲杀而来。 岳飞丝毫不慌,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下方,连着一根细细的麻绳,麻绳尽头,是一个小小的铁圈,刚好够伸进一根手指。 正是临行前,武松送给他的信号弹。 岳飞一拉引线,信号弹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开。 埋伏在两侧的王贵、牛皋见到信号弹,率领两千精锐骑兵,奋勇冲杀而来。 “有埋伏!” “稳住阵型!” 杜忠此时,怎么会不明白,自己中计了? 赶忙呼喝一声,命令士卒稳固阵型,做好防御。 他自己则是趁着这个功夫,后撤十几丈,躲到了团牌之后。 “贼将休走,王贵在此!” 左侧,骑着枣红马,手拿大关刀的王贵大喝一声,率领一千精锐骑兵,冲杀而来。 “牛皋爷爷在此,不想死的,赶紧下马投降!” 右侧,胯下乌骓马,手中双铁锏的牛皋张牙舞爪,大吼着杀出。 正中方向,岳飞一勒马缰绳,白龙驹人立而起,嘶鸣一声,朝着杜忠冲去。 杜忠此时,有些懵了... 看看岳飞,又看看王贵,惊疑不定:“你们...哪个是王贵?” 说话间,王贵所率精锐骑兵,像是撕破布一般,将唐州军阵撕开了一个口子,雪亮的关刀,朝着杜忠劈头盖脸砍下。 杜忠慌忙,挺枪相迎。 战不数回合,岳飞纵马冲到,一枪横扫。 杜忠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一枪直接扫落马下,口吐鲜血。 “受死吧!” 王贵眼疾手快,大喝一声,挥舞关刀,就要结果了杜忠。 “刀下留人!” 岳飞大喝一声,手中沥泉枪一挺,险之又险的拦住了王贵的关刀。 “大...元帅!” 王贵大惊,转头看向岳飞,眼神中尽是疑惑。 岳飞右手一抖,沥泉枪宛如游龙,指向杜忠面门,洪亮的声音,在淮西军阵内响起:“你们的主将已经被我生擒,不想死的,放下武器!” 淮西一众军士见状,纷纷丢下兵刃,任由背嵬军将他们一个个捆了。 岳飞腾出手来,跟王贵解释:“杜忠乃是淮西主帅杜壆的弟弟,留着还有用。” 王贵不屑的看了杜忠一眼:“这样的草包...留着有个屁用?” 杜忠有心反驳,可已经成了俘虏,哪有心思摆谱? 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忍了。 ...... 另外一边。 杜壆自从出了南丰城之后,恨不得日夜兼程,每日行军将近百里。 莫说是普通士卒,就算是寇烕、袁朗这些将领,也都颇有微词。 知道那唐州主将杜忠是你弟弟,可你也不能把人当牲口吧? 这么走下去,等到了唐州,不用官军打了,累都累垮了! “元帅!” 袁朗纵马,来到杜壆身旁:“这几日...咱们每日行军接近百里,这么下去的话,士卒根本吃不消啊,元帅!” 杜壆抬起头,一双虎目冷冷的看着袁朗:“袁将军,你当本帅不知道吗?” “杜壆又何尝愿意如此急行军?只可惜...守卫唐州的,是我那吴用的弟弟杜忠!” “这厮武艺倒是不错,只可惜从小到大,骄横跋扈,目中无人...而我等此次的对手,又是岳飞...他连酆泰都能轻松斩杀...斩杀杜忠,更是不在话下...” “若是被岳飞抢占先机,夺了唐州城,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听了这话,袁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唉...” 杜壆长叹一声:“传令下去,加速行军!” “务必在明日日落之前,赶到唐州!” 第292章 岳飞只言定唐州,杜忠贪生卖长兄 唐州城。 岳飞让麾下军士,把杜忠捆了,催马入城。 唐州守军见主将被抓,也都纷纷失去了作战的勇气,丢下手头的兵刃,脱下身上的盔甲,宛如待宰的牛羊一般... 岳飞目光扫视这些投降的军士,连续下令:“王贵!你立即率领五百骑兵,占领唐州的府衙、粮仓、银仓!” “牛皋!你率领五百骑兵,接手唐州城防、军械库!” “凡是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占领完毕之后,立即张贴安民文书,告诉唐州百姓,我等乃是奉朝廷之命,前来剿灭淮西贼寇!只要他们不反抗,岳飞以人格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 王贵、牛皋马上拱手:“遵命!” 随后,各自带着士卒,绝尘而去。 岳飞手提沥泉枪,看向城下密密麻麻的降兵:“各位淮西的将士们!” “王庆倒行逆施,淮西民不聊生。更有甚者,还妄图攻入东京,挟天子以令诸侯,乃是彻头彻尾的反贼!” “虽然其现已伏诛,但淮西依旧由王庆旧部李助、杜壆等人把持!你们...想不想过上好日子?想不想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岳飞话音落下,降兵群中,鸦雀无声。 半晌,一个看着有些粗豪的降兵,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想!” 岳飞听后,欣慰一笑:“好!想过好日子,就拿起你们手中兵刃,随岳飞一起,推翻李助暴政!还淮西百姓,也还你们的家人,一个天下太平!” “岳飞向你们保证...只要推翻李助暴政,整个淮西,免除三年税赋!三年之后,比之前降低三成!” 来攻打淮西之前,岳飞就曾经了解过,王庆对于淮西的盘剥,简直到了挖地三尺的程度... 不仅苛捐杂税项目多如牛毛,连税赋都收到了数十年后... 淮西的百姓,不得不卖儿鬻女,才能勉强活命。 所以,他早就跟武松商量过,适当的给予淮西百姓一些优惠条件,从而激发淮西百姓反抗热情。 果不其然,岳飞这话一出,淮西降兵们瞬间眼睛都亮了:“你你所说的,可当真?” “你说话要是算数的话,我们就跟你干了!娘的...我妹妹都饿死了!” “我爹娘也饿死了!狗日的王庆!李助是王庆的宰相,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看那杜忠就明白了!他天天好酒好肉的,给我们吃的什么?还不如猪食!” ... 岳飞这一番话,瞬间让大部分淮西降兵,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纷纷叫嚷着要加入官军,报仇雪恨。 岳飞将这些降兵编成小队,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十个十人队,为一个百人队,设百人长,以此类推。 降兵们互相监督,实行连坐。 伍内有人反叛,杀一伍。 什内有人反叛,杀一什。 降兵们虽然有些不满意,但是也知道这是非常时期,要不是岳飞仁厚,他们这些人不死也得残废。 不多时,王贵和牛皋派人回来,向岳飞报告,已经成功占领了城内要冲,安民的榜文也贴好了,请岳飞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岳飞让来人回去通知王贵和牛皋,一炷香之后在杜忠府上汇合,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然后,提着杜忠,翻身上马,直奔将军府。 ...... 唐州,将军府。 岳飞赶到的时候,王贵和牛皋已经到了。 将杜忠扔到一旁,岳飞看着墙上挂着的唐州布防图,思索着对敌之策。 眼下,敌明我暗。 杜壆那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知道,唐州已经易主,这中间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上策是,策反杜忠,让其将杜壆诱入唐州城内,将杜壆斩杀,淮西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中策是,杜忠不配合的情况下,让人假扮成唐州军士,诱杜壆进城,在城门直接下杀手,将杜壆杀死。 至于下策,是杜忠不配合,假扮唐州军士又被识破的情况下,那就只有死战一条路了...到时候,或许可以把杜忠这废物丢出去,起到一个影响杜壆心态的作用,就不亏... 想到这里,岳飞转头,看向一旁瑟缩在地的杜忠,大喝一声:“杜忠!” 杜忠被这一声爆喝,吓得直哆嗦,赶忙应道:“小人在!” 岳飞走到杜忠身旁,一脚踢在杜忠小腿处,疼得杜忠龇牙咧嘴:“杜忠...你抗拒天兵,罪不容诛。” “本帅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可愿意?” 杜忠原以为,自己绝无幸存的道理,听岳飞这么一说,心中顿时燃起了生的希望,不顾身上还有绳索,挣扎着跪倒在地,不断给岳飞磕头:“岳元帅...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虎威,还请恕罪...” “只要您能留我这条性命...不管什么事情,小人都答应您!” “小人这府上,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您尽可自行取用...小人那几房姬妾,您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带走...只求...” 见杜忠如此软骨头,岳飞、王贵、牛皋的脸上,都浮现出鄙夷... 这样的人...若非淮西三柱石之一杜壆是他哥哥...别说当一城将军了...就算是当个都头,都不够格! 岳飞强忍着厌恶,蹲下身子,拍了拍杜忠肩膀:“你放心...你的姬妾,还是你的。你的财宝,也是你的。” “岳飞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一听不仅能保住命,还能保住财宝和姬妾,杜忠喜出望外,连连磕头:“多谢岳元帅!多谢岳元帅!” “不知岳元帅您要小的为您做什么?” “很简单...把你兄长杜壆,骗进唐州!本帅亲自与他谈谈,让他弃暗投明,归顺朝廷!” “啊?” 听到这话,杜忠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的兄长杜壆,他可是太了解了...对王庆忠心耿耿,与李助情同手足,跟酆泰亲如兄弟...要让他反叛大楚,归顺朝廷? 做梦去吧! 可是...如果不将杜壆骗进唐州,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经过短暂的纠结,杜忠终于做出了选择:“元帅放心!小人一定将那杜壆,赚进唐州城!” 第293章 岳飞张网以诱敌,杜壆机警险逃生 见杜忠答应,岳飞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杜将军深明大义,岳飞佩服。” “将来平定了淮西叛乱,岳飞自当在齐王面前,为杜将军美言!” 一边说着,一边亲手为杜忠松绑。 杜忠受宠若惊,连连磕头,感谢岳飞。 王贵、牛皋看着杜忠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充满鄙夷,却碍于岳飞在场,不好发作。 给杜忠松绑之后,岳飞带着王贵、牛皋、杜忠三人前往城门,让人将杜忠的兵器、铠甲取来,还给杜忠,又给杜忠安排了一间屋子休息,让几个精干的背嵬军手持兵刃守在门口,便离开了。 离开之后,岳飞三人去往城墙,开始布置防御。 大块大块的礌石,被摆在城垛下方,一块块的滚木,被堆叠整齐,还有大量的渔网、一坛坛的火油... “大...元帅!杜忠那厮,就是个阴险小人,为了活命连他的亲哥哥都能出卖...元帅你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要俺说...一锏打死就是了!” 牛皋看了一眼杜忠所在的房间,气呼呼道。 岳飞叹了口气:“岳飞何尝不想将这奸险小人杀了?可齐王对岳飞委以重任,让岳飞挂帅征讨淮西...若是打了败仗,或者损失过重,又如何能够对得起齐王的信任?” “杜忠虽然是个小人...但是多少有些用...等打完了仗再说吧!” 一边说着,岳飞一边来到城门附近,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要想击杀杜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其进入城门的一刻动手! 想到这里,岳飞立即命令王贵和牛皋,派人找来一块千斤巨石,用绳子捆结实了,吊到城门上方。 绳子的另一端,则是捆在城垛上。 只要杜壆进入城门,王贵他们一刀斩断绳子,巨石落下,纵然杜壆有九条命,也禁不住这一砸! 做完这一切之后,岳飞命令所有士卒饱餐战饭,将兵器、铠甲放在床头,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因为他觉得,杜壆应该快来了... 另外一边,杜忠坐在屋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杜壆是他的兄长,也是他这么多年,在淮西作威作福的倚仗。 若是没有杜壆庇佑,他说不定早就被人杀了。 现如今,他为了活命,居然要出卖杜壆... 门口游弋的几个士卒,他也看到了。 他知道,岳飞根本不信任他...他甚至怀疑,岳飞会不会卸磨杀驴,等到杜壆死了之后,连他一起干掉。 某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不要趁着出城诓骗杜壆的功夫,跟杜壆说明情况,引着杜壆攻破唐州,重新将唐州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就在这时,门口的士卒突然齐呼“参见元帅”,岳飞“免礼”的声音,传入杜忠耳朵。 岳飞? 这时候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杜忠虽然懵懂,但是还是第一时间打开房门,看到了岳飞那张英武的面庞。 岳飞走入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杜将军...岳飞此来,是跟你确认一下,行动的几个细节。” “岳飞估计...最迟明日,杜壆就该到了。届时,岳飞会陪你一同前往迎接杜壆...你就借口城内地方不够,让杜壆将大军驻扎城外,只带亲兵进城。” “进入城门时,只要岳飞咳嗽一声,你便立即纵马狂奔即可。” 一边说,岳飞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铁管,铁管后方,像是有个机簧一般。 岳飞右手拿着铁管,对准屋内一个花瓶,按下了机簧。 “砰!” 一阵烟雾,顺着岳飞右手升腾而起,屋内瞬间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杜忠的瞳孔陡然收缩,呆愣愣的看着碎成一地的花瓶。 可怕,太可怕了! 这小小的铁管,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若是打在人身上...杜忠不敢想! 这一刻,他所有的侥幸,都一扫而空。 想要给杜壆通风报信的想法,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开玩笑,杜壆的命再金贵,有自己的命金贵吗? 杜忠“噗通”一声跪倒,拱手道:“元帅放心,杜忠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办!” 这下,岳飞终于放心,安慰了杜忠两句之后,便离开了。 ...... 第二天,傍晚。 杜壆、寇烕、袁朗、滕戡几人,率领十万大军,风尘仆仆来到唐州城下。 借着夕阳的余晖,杜壆仔细的,将唐州城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大为安定。 他看得出来,唐州城没有经过大战。 这就说明,他的急行军,还是有作用的...虽然不知道岳飞为什么会选择缓慢行军,但只要他先到达唐州,他便有足够把握,将岳飞的十万大军,彻底留在唐州! 杜壆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亲兵,手握成喇叭状,朝着城头高喊:“快去通传你家杜将军,杜元帅来助战了!” 城头上的士兵,早已经被岳飞换成了背嵬军的精锐,听到这话,赶忙去报告岳飞。 岳飞骑着一匹普通战马,右手握着铁管,跟在杜忠身后出了城门,在他们后方,是几十名换上了淮西军服的背嵬军。 杜忠骑在马上,手拿长枪,冲着杜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哈哈哈!大哥,你来的够快啊!” 杜壆看着眼前的杜忠,皱了皱眉头:“什么大哥兄弟的,这是军中,要叫元帅!” “好好好,元帅,元帅!” 杜忠陪着笑脸:“元帅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末将已经备下薄酒...给元帅接风洗尘!” “不过...唐州城小,容不下十万大军...元帅你看...” 杜壆点了点头:“无妨...本帅让他们城外驻扎便是...唐州情况如何?那岳飞用兵变化多端,为兄真是担心你啊...” 杜忠心说可不是么...城池都让人夺了...脸上却露出一副茫然之色:“没有啊...末将派人打探了,那岳飞每日行军五十里,约莫要三五日后才能到达...元帅你慌什么?” 杜壆叹了口气:“本帅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城内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城门下方了,岳飞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机簧之上。 他本来的计划就是,等杜壆远离了大军,便用这叫“枪”的暗器,射杀杜壆! 同时,这也是通知城墙上的王贵、牛皋释放巨石的信号! 双保险,不信杜壆不死! “砰!” 岳飞按下了机簧,烟雾腾起,杜壆雄壮的身躯,匍匐在了马背上。 与此同时,上方的王贵、牛皋挥刀斩断绳索。 千斤重的巨石,瞬间落下。 关键时刻,杜壆展现出了他一流名将的素质。 忍着剧痛,右手一拽马缰绳,马匹瞬间人立而起,躲开了巨石。 “轰!” 巨石落地,尘烟四起。 杜壆意识到上当,纵马朝着本阵狂奔,鲜血顺着后背上的伤口,不断流出... 第294章 淮西军猛攻唐州,岳鹏举死守不退 “驾!” 杜壆亡魂皆冒,拼命催动胯下战马,夺路狂奔。 岳飞将铁管揣进怀里,提起沥泉枪,追了上去。 他的心中,不断懊恼。 若是刚才再冷静一些,那一枪定能将杜壆击杀。 只要主帅杜壆一死,十万淮西军,便是一盘散沙! 可惜...功败垂成。 杜壆这边,袁朗、寇烕、滕戡三人本来跟在后边,准备进城,变故陡生之际,也都展现出了一流名将的实力。 纷纷掣兵器在手,迎了上来。 袁朗手持一对精钢挝,率先迎上了岳飞。 岳飞挺枪相迎。 滕戡挥舞虎眼竹节鞭,前来助战,被几名背嵬军缠住。 寇烕右手捏诀,放于胸前,念念有词。 短短数息,那几名迎上滕戡的背嵬军,被滕戡的虎眼竹节鞭击中,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其余刚想上前,突然身上燃起青绿色的鬼火... 这火焰极为诡异,任凭背嵬军士卒如何拍打,不仅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岳飞见状,不敢恋战,一招青龙三摆尾,荡开袁朗的精钢挝,右手一勒马缰,大喝一声:“撤!” 听到岳飞大喝,原本准备上前拼命的背嵬军士兵,迅速后撤,冲进城内。 岳飞提枪断后。 等背嵬军士卒都冲进城,袁朗和滕戡再次冲来。 岳飞以一敌二,怡然不惧,六合枪大开大合,一时间不落下风。 忌惮寇烕妖火,岳飞卖了个破绽,诱使滕戡、袁朗来攻,一枪横扫,逼退二人,迅速撤离。 等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岳飞已经冲进了唐州城。 杜忠刚想随着岳飞进城,被滕戡追上,照着后背就是一挝,立时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岳飞进城之后,翻身下马,奋全身之力,推动巨石,将城门掩住。 另外一边,杜壆纵马冲出百丈,回头看向唐州城,目眦欲裂。 后背火辣辣的疼,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杜壆纵横沙场多年,还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气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命令道:“传本帅令!不惜一切代价,攻破唐州,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淮西士卒见主帅受伤晕倒,吓得不轻,赶忙抬起杜壆,找军医诊治去了... 很快,袁朗、滕戡、寇烕回到本阵,军士立刻将杜壆的命令,告知几人。 几人本来就一肚子火,又有了杜壆的命令,直接决定,全军攻城! 攻城之前,寇烕三人商量了一下,认定岳飞来的如此之快,定然是轻装简从,兵力不会太多,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兵攻城。 三人各引三万兵马,分别攻击唐州城的三座城门。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发挥出他们兵力优势,尽快攻下唐州! 寇烕引三万兵马,攻击东门。 元朗三万人,攻击南门。 滕戡三万人,攻击西门。 三人分配好兵力和任务,便开始行动,各自引兵攻打去了。 ...... 唐州,城楼。 岳飞进城之后,立即冲上城楼。 王贵、牛皋迎了上来:“元帅!” “俺们在城楼上看着了,敌军兵分三路,分别攻击东门、西门、南门!” “你赶紧拿个主意,怎么办啊?” 岳飞脸色阴沉。 这一战...多少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 王贵脸色挂满了忧虑的神色:“敌军人数众多,约莫不下十万!” “我军只有三万左右,其中两万多人还是刚刚收服的降兵...真正有作战能力的,可以说只有三千!” “敌众我寡,这仗怎么打?” 牛皋晃悠着大脑袋,乱蓬蓬的头发一阵抖动:“王家哥哥...你怕个鸟...大不了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岳飞没有说话,大脑飞速旋转。 现在敌军包围未成,若是引军冲杀,未必没有突围的机会。 可是...若是现在撤走...唐州城就会重新落入淮西叛军手中。 唐州城高池深,若是有重兵把守,再想取回来,可就难了... 不知道得花费多少时间,牺牲多少士卒的性命。 他此次出征,身受武松重托,若是不出个模样来,怎么对得起一向对他信任有加的武松? 想到这里,岳飞咬了咬牙。 这唐州城,他要定了! 谁说,也没用! 三万对十万,优势在他这边! 打定主意,岳飞大喝一声:“王贵!予你一千五百背嵬军,并降兵九千,守住西门!” “若是丢了城门,提头来见!” “牛皋!予你一千五百背嵬军,并降兵九千,守住东门!” “若是丢了城门,一样提头来见!” 见岳飞这么安排,王贵和牛皋的眼睛都湿润了。 他们此次出征,就带了三千背嵬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可岳飞将这三千背嵬军,尽数分给了他们两个,自己只留了几千降兵。 换句话说...若是这些降兵哗变,岳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大哥!” 王贵顾不得许多,撇开大刀,抱住岳飞:“大哥!这太冒险了!王贵只需要一千背嵬军便够了...剩下五百...大哥你留着用!” 牛皋黑脸涨红:“俺...俺也只要一千就行!剩下五百,给大哥用!” 二人说完,振臂一呼,立刻便有背嵬军和降兵,跟着二人前往东门和西门。 岳飞心中,一阵感动。 战场之上,兄弟在侧,虽死无憾! 拔出佩剑,朗声高呼:“淮西的弟兄们!背嵬军的将士们!” “此战,关乎我等生死存亡!” “岳飞与你们共同进退!不退敌军,誓不回头!” 下方,数千降兵和一千背嵬军纷纷举起兵刃,仰天高呼:“不退敌军,誓不回头!” 岳飞快步走上城楼,向下看去。 只见下方淮西士卒像是蚂蚁一般,密密麻麻,一座座云梯,被架了起来,搭向城头。 几个淮西士卒一组,扛着沉重的冲城锤,朝着唐州南门而来... “放箭!” 岳飞右手持剑,高高举过头顶,迅速下令。 上千名弓箭手冲出,张弓搭箭,朝着下方淮西士卒死命射击... 第295章 寇烕妖火逞威风,唐州城危如累卵 “快!扔滚木和礌石,不能让他们上来!” “不要心疼火油,泼下去点燃,阻止敌军上城!” 岳飞身穿盔甲,手拿宝剑,不断下令。 在他身边,一千名背嵬军和几千名淮西降军,正奋力地将大块大块的滚木、礌石扔下城墙,不少淮西士兵刚刚攀援上城墙,就被礌石和滚木砸中,嚎叫着掉落城墙,摔成一团团肉泥。 可更多的淮西士卒,依然奋不顾身地朝着城墙冲来... 几个背嵬军士卒将装满火油的坛子朝着人多的地方砸,然后举起火把,在火盆内引燃,朝着下方丢了过去。 瞬间,城墙下就弥漫了一片火海。 大量的淮西士兵,被火焰烧着,惨叫着到处逃窜,缓解那蚀骨的疼痛... 负责进攻南门的,正是毒焰鬼王,寇烕。 见城墙上的官军放火,城下的寇烕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玩儿火?你们还嫩了些!” 寇烕一边说着,一边纵马向前,抽出腰间长剑,立于胸前,口中喃喃,念诵咒语。 片刻之后,咒语念罢,寇烕右手一挥,持剑戟指。 同时,屏气凝神。 双眼瞪得老大,腮帮子鼓得老高,胸口都因为憋气,膨胀了不少。 见时机差不多了,寇烕张口一吐:“呼!” 一道碧绿色的妖火,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线,攀援而上,直接覆盖了整个城头。 不少正在城墙上,投掷滚木礌石的背嵬军、淮西降卒,瞬间被火焰吞没... 下一秒,惨绿色的火焰,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惨叫声、哀嚎声传遍整个城楼。 淮西降卒之中,不少人听过寇烕的大名,再看这碧绿色的火焰,顿时就吓得瘫软在地,不敢动弹,放声大喊。 “是毒焰鬼王寇烕!我们完了!” “寇烕的妖火...只要沾染上一丝,就会把人烧的渣都不剩!” “想不到,淮西军居然连他都派出来了...这一次,我们真的是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 说话间,不少淮西士卒因为受不了火焰的灼烧,发了疯似的到处奔走,身上的火焰,又引燃了不少逃走不及的士卒。 岳飞见此情形,目眦欲裂,心中充满了自责。 都怪他! 没有详细了解清楚,淮西军几个将领的能力,以至于让士卒落入如此绝望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若是不想办法解决寇烕妖火,这南门,他根本守不住! 南门一旦失守,好不容易到手的唐州城,便会落入淮西军手中,之前的一切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想再次从淮西军手中,夺回唐州城,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此时此刻,岳飞突然开始想念武松... 齐王身负五雷天罡正法,乃是天下间一切邪祟的克星! 若是有齐王在此,定然能够将这寇烕击退! 可想归想...武松毕竟不在,他必须自己想办法才行! “来人!立即去取水,将身体用清水沁润,抵抗妖火!” “所有士卒,分为三组,轮流上城墙防守!若是身前同袍被妖火引燃,不要顾及同袍情分,杀了他!” 一道道命令,从岳飞口中喝出。 虽然显得有些冷酷无情,但士卒们也知道,面对毒焰鬼王寇烕,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产生了... 那就是,他们这边兵力本来就处于弱势,分成三组轮流防御之后,兵力更加捉襟见肘。 大量的淮西士卒,趁着这个机会,攀援而上,直冲城楼。 有不少淮西士卒,已经攀上城楼,挥舞刀枪,跟守城士卒战作一团。 岳飞手按剑柄,站立在后,冷静观察着局势,突然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记得,《武穆遗书》中,曾经记载过,如果敌军远程压制能力极强,那就想办法,跟敌军近战! 这样,就可以限制敌军的远程攻击! 现在...寇烕的妖火,不正好属于这种类型吗? 只要让淮西士卒攀上城墙,与守城士兵形成短兵相接的局面,那寇烕的妖火,将会极大程度上,失去作用! 寇烕总不至于,连自己手下士兵都烧吧? 想到这里,岳飞大喝一声:“全军退后!背嵬军居中,淮西军居于两翼,只要有敌军上城,立刻长枪突刺!” 一声令下之后,背嵬军和淮西降卒纷纷列队站好,静静等着淮西军上城。 当淮西军攀援上城墙之后,便立即被长枪刺穿,惨叫声跌落... 不过,也有比较凶悍、顽强的,直接用手抓住枪头,借着刺击的力量,纵跃上城。 岳飞见状,大手一挥:“来人!给我取五十个火盆过来!” “所有人,将长枪放火盆里,烤热了再刺!” 很快,一个个火盆被端了上来,背嵬军、淮西降卒纷纷将长枪插进火盆,烧的通红。 等敌军再次试图抓住枪头的时候,纷纷惨叫着,跌落城墙。 靠着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岳飞终于站住了脚跟,攀援上墙的敌军,也越来越少了。 就在岳飞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城墙下的寇烕,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敌军主将,显然是非常忌惮他的妖火,想要通过近战的方式,减轻妖火的影响。 想到这里,寇烕一双三角眼眯起,闪过凌厉的光芒。 既然这敌军主将,以为区区数千士卒就能让他投鼠忌器...那他就让对方看看,他寇烕,不吃这一套! 打定主意,寇烕右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惨绿色的妖火,升腾而起,落在了城墙上。 这火焰的温度极高,落在兵刃上,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将枪杆烧断,长刀烧红。 而且就如跗骨之蛆一般,不管怎么拍打,甚至投入水中,都不能完全将其熄灭。 守军的气势,肉眼可见的低落下去。 如果他们再不能想出办法来,那这唐州城,他们是守不住了... 岳飞手持沥泉枪,枪头上,还燃烧着一团妖火。 炽热的温度,顺着枪杆传到岳飞双手,烫出一个又一个水泡。 岳飞咬着牙,将一个攀援而上的敌军戳下城墙,眼神望向东京的方向。 别了...齐王。 您的知遇之恩,岳飞只有来世再报了... 第296章 危急时刻援军到,五雷正法破邪祟 就在岳飞绝望的同时。 城下的寇烕,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 他为人残暴嗜杀,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将俘虏用铁链捆好,用妖火灼烧俘虏。 听着俘虏临死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寇烕总会觉得,心情愉悦。 尤其是,看着那些江湖上大有名望的好汉,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那种感觉,经常能够让寇烕心驰神往... 这一次,他跟随杜壆出征,也是存了想要满足一下杀人欲望的心思。 敌军这个主将,智计一流,武艺也算是不错,应该是个硬骨头。 这样的硬骨头,才能给他最大的乐趣... 想到这里,寇烕眯缝起了眼睛... “将...将军!” 一个士卒,匆忙跑来,跪在寇烕面前,战战兢兢。 “何事?” 寇烕睁开眼睛,双眼闪过精光。 他最恨别人打搅他! 若是这个士卒,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那就等着化成灰烬吧! “将...将军...我军后方,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约莫数千人,已经突破了后军的防御,朝着前军杀来...” “中军的兄弟们顶不住了...特来禀报将军!” 寇烕闻言,吃惊不小。 他们明明是从南丰城的方向来的,一路上也没有遭遇到任何敌军啊... 这会儿,怎么敌军出现在他们身后了? 难不成,这敌军会飞不成? “哼!” 寇烕冷哼一声,右手戟指前来报信的士卒。 一团惨绿色的妖火,在这个士卒身上升腾而起。 “将军...饶命啊...将军!” 士卒被妖火灼烧,疼的满地打滚,不断求饶。 然而,寇烕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这个士卒,直接调转马头,冲着后军方向而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的妖火,最适合在平地展开...而且,此时的他,正处于上风向,一股妖火,足够将这些该死的敌军,都烧成灰烬了! 寇烕的自信,并不是毫无来由。 他曾经在一场战斗中,用妖火烧死了数千官军,一战成名,也奠定了他在淮西军中的地位。 随着寇烕离开,他身旁负责扛旗的士卒,也跟着离开了。 这一切,都落入了城墙上,岳飞的眼中。 岳飞心中,有些诧异。 眼看着就能攻破南门,这敌军主将干什么去了? 手搭凉棚,定睛观瞧,岳飞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浓重的喜色。 因为他看到,距离唐州三五里处,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旌旗之上,大大的“武”字,不是武松,还能是何人?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齐王的援军到了!” 岳飞精神大振,不顾双手疼痛,死死握住沥泉枪。 齐王,来救他了! 岳飞坚定的相信,只要武松到了,寇烕绝对不是武松的对手! 背嵬军士卒都听过武松的事迹,心中充满了激动。 原以为,这次出征,就要死在这里了...想不到,最后时刻,柳暗花明! ...... “你是何人?” 寇烕跨坐马上,右手提剑,眼神上下打量来人。 只见这人,三十上下年纪,长的极为雄壮,双臂之间,仿佛有着千斤的力气。 一身黑衣,腰间悬着双刀,胯下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这人左边,一匹棕色战马上,坐着一个胖大和尚,手里拎着一柄禅杖,看着就极为沉重。 右边,是两个人。 都是身高八九尺,腰大十围的壮汉,左边的提着两柄铁剑,右边的,则是双手拿着一柄斧刃足有车轮大小的开山斧。 这几个人,正是武松、鲁智深、孙安、卞翔。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多员将领,坐在马上,各执刀枪。 听到寇烕发问,武松催马上前,双刀出鞘,自报家门:“当朝齐王,梁山之主,行者武松。” “你就是武松?” 寇烕听到武松的名字,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攻下唐州城,才多大的功劳? 若是擒住了或者杀死了这武松,回到南丰城,王上高低不得给他封个淮西新柱石? “哈哈哈哈!” 寇烕仰天长笑,随后拔剑在手,戟指武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说着,右手仗剑,口中念念有词。 “装神弄鬼,看我斩你!” 卞翔大喝一声,催马上前,抡起手中开山斧,朝着寇烕杀去。 “卞将军,回来!” 武松爆喝一声,右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卞翔本来已经冲到寇烕身旁,沉重的开山斧朝着寇烕劈下,骤然听到武松的呼喊,在最后时刻,间不容发的收住动作,调转马头。 “死吧!” 卞翔身后,寇烕爆喝一声,挥剑戟指。 一道惨绿色的火龙,缠绕在了卞翔胯下战马身上,战马瞬间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球... 卞翔反应极快,单手撑住马背,一个纵身,跳到地上,才堪堪躲过了妖火。 可这妖火像是有神志一般,打着旋儿,再次朝着卞翔卷来... 卞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无比悔恨。 路上的时候,武松就曾经提醒过他们,寇烕的妖火很厉害,不要轻举妄动。 他刚才看寇烕念诀,以为可以捡个便宜,却不成想... 卞翔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的天空中,已经阴云密布,一道道粗如儿臂的紫色雷电,缓缓成型。 武松清冷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雕虫小技,安敢班门弄斧!” “五雷天罡正法!” “五雷天罡正法”六个字一出,原本胜券在握,满脸得意的寇烕,脸色瞬间凝重,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武松。 五雷天罡正法,乃是道术的巅峰,专破一切邪祟。 他的妖火,遇上五雷天罡正法,将毫无用武之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寇烕双眼无神,看着武松,呢喃自语。 与此同时,一道道紫色雷电,宛如游龙,从天而降。 寇烕的妖火,遇到这雷电,瞬间就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无踪... 寇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最以为傲的妖火,居然被破了... 凭他的武艺,想要逃生,简直是难如登天... 第297章 卞翔发威斩寇烕,武松孤身劝杜壆 “老子劈了你!” 见妖火已灭,寇烕整个人失魂落魄,卞翔瞬间暴起,挥舞开山斧,朝着寇烕冲去。 刚才一刹那,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对这个差点送他上路的寇烕,自然没有任何好心思。 他现在想的就是,送这个该死的贼人,上路! 武松并没有叫住卞翔的意思。 寇烕人称毒焰鬼王,残暴嗜杀,经常滥杀无辜,还喜欢以杀人取乐。 这样的人渣...让卞翔一斧子劈了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在武松印象中,原著中,卞翔便是被寇烕用妖火烧死,后来还是乔道清用三昧神水之术,破解了寇烕的妖火,才将其斩杀。 让卞翔斩杀此贼,也算是一种因果吧... 开山斧划过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劈向寇烕头顶。 寇烕慌乱之中,提剑格挡。 他的武艺,顶多算是二流武将水平,全靠妖火伤人。 现如今,妖火被破,心胆俱裂之下,完全忽略了他手中宝剑和卞翔的开山斧之间的差距。 “砰!” 卞翔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击碎了寇烕手中宝剑,斧刃直接劈在了寇烕身上,将其劈做两段。 寇烕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道裹挟,跌落马下。 卞翔翻身上马,开山斧指向淮西士卒:“寇烕这厮已经死了!你等若是不想死的话...乖乖投降!” 这话一出,淮西士卒纷纷将武器扔掉,静静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唐州城南门大开,骑着白龙驹,手提沥泉枪的岳飞,带着数千人马,纵马飞奔而来。 距离武松还有一丈多远的时候,岳飞勒住白龙驹,翻身下马,拱手施礼:“多谢齐王相救!” “只是不知道...齐王为何会出现在敌军后方?” 武松翻身下马,双手搀扶:“自从你出征之后,多少有些不放心你...正好好久没回梁山看看老兄弟了...便回去一趟...” “智深哥哥求战心切,非喊着让孤带他打仗...孤便带着他跟几位头领,取道河北,途径商州,进入淮西地界,拿下了均州...” “从均州出发,刚好能够绕到敌军身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岳飞听后,不禁暗暗赞叹。 原以为,学习了《武穆遗书》之后,他的兵法层次已经很高了...却不成想,武松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了敌军一座重兵把守的城池,还绕到敌军身后,取得了如此重大的胜利! 感叹之余,岳飞并没有忘了正事。 他这边的围困解了...王贵和牛皋那边呢? 岳飞朝着武松拱了拱手:“齐王...您先带着众位头领,进城稍坐,岳飞带人,东门和西门帮助王贵、牛皋。” “等打退了敌军,再与齐王叙谈!” 说着,翻身上马。 “鹏举!” 武松喊住岳飞,摇了摇头:“鲁副堂主求战心切,你若是不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他今天觉都睡不好!” “另外,这两位,分别是屠龙手孙安、开山罗汉卞翔。” “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大老远的跑过来,总要让他们表现一下嘛...” 听武松这么说,岳飞也不再坚持。 朝着武松拱了拱手:“那...岳飞便收拢一下这些残兵败将,静候佳音!” 说着,让身边的淮西降兵,将刚刚投降的淮西军捆了,押解进城。 武松双眼扫视身边头领,朗声下令:“鲁智深、张清、史进!你三人,前往西门,击退敌军,解西门之围!” “孙安、卞翔!” “你二人,率领一万精兵,前往东门,务必击退敌军!” 鲁智深等人,拱手施礼:“末将尊命!” ...... 唐州城外,五里处。 这里,是淮西军的中军,也是淮西主帅杜壆的所在地。 杜壆拎着一条鞭子,不停抽打着被捆在柱子上的杜忠。 一边打,还不住嘴的骂。 “畜生!我是你亲大哥...你居然帮着外人设计赚我!” “若不是为了你...老子用得着连夜行军吗?畜生!” ...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帮着外人,设计赚他! 若不是他机警,早就被那巨石砸成肉饼了! 不好好收拾杜忠这畜生一顿,如何能消的了心头恶气? 柱子上的杜忠,被打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不住口的求饶:“哥...你就看在咱爹娘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岳飞...诈称王贵,带着一千兵马前来叫阵...我寻思着到嘴的肉,不吃白不吃...结果上了他的当了...” 杜忠也很委屈,不断哭诉。 杜壆听后,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给杜忠写信的时候,一再叮嘱,不管如何,不要出城迎战...杜忠真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气愤之下,杜壆将鞭子挥出了残影。 杜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军营,却无一人敢来劝阻。 就在这时,喊杀声震天。 杜壆吃了一惊。 唐州城只有三千精锐,其余都是淮西降兵。 寇烕、袁朗、滕戡又都是万人敌的猛将...该不会失手了吧? 掀开营帐,杜壆走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一支银盔银甲的骑兵,像是洪水一般,冲进了他的军营。 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一般,将他的阵营冲垮。 作为沙场宿将,杜壆知道,这次碰上硬茬子了。 赶忙冲回营帐,手忙脚乱的穿上盔甲,准备带着麾下士卒迎战。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杜壆耳边响起:“杜壆...别费劲了...乖乖投降吧!” 杜壆大惊失色,回头一看,便见一个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双刀的男子,掀开营帐,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走的是那样的淡定、从容,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这个淮西主帅,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一般。 “你是...武松?” 作为淮西主帅,杜壆的见识,远非寇烕可比。 他早就听说,梁山之主武松,喜欢穿黑衣,用的是双刀。 “不错,有见识...” 武松轻轻拍手,自顾自的在营帐中坐下:“杜壆,你是个人才,别把光阴蹉跎在淮西了...” “投靠朝廷吧!” 第298章 武二郎发威降杜壆,花和尚逞能战滕戡 “你...你找死!” 杜壆见武松只身前来,勃然大怒。 这是没把他当回事啊! 气急败坏之下,疾步去拿放在营帐角落的丈八蛇矛。 可转念一想,营帐这种狭小之地,丈八蛇矛根本施展不开,一把拔出了放在桌案上的宝剑,朝着武松冲来。 柱子上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杜忠,仿佛见到了救星,扯着嗓子高喊:“齐王...我已经投降了岳元帅...咱们是自己人...救命!” 听到杜忠呼救,杜壆气得,差点放弃武松,转头去将自己那个脑子缺弦儿的弟弟宰了... 真是,太气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门口站着的武松是头猛虎的话,那柱子上绑着的杜忠,连条狗都算不上。 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武松! “去死!” 杜壆大喝一声,双手持剑,朝着武松心脏位置,狠狠刺下。 他的剑法,乃是经过高人指点的,刁钻歹毒,再加上他力大无穷,一套剑法施展开来,罕逢敌手。 另外...他这柄宝剑,乃是玄铁打造,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就算武松挥刀格挡,在他这柄剑之下,也讨不到好! 想到这,杜壆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虽然不知道这武松是怎么绕到他身后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中军的...但是,敢孤身一人,闯他的营帐,还是太托大了! 他马上就可以用武松自己的血,教会武松一个道理:托大,是会死的! 刹那之间,杜壆的宝剑,已经距离武松胸膛,只有三寸。 出乎杜壆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武松并没有拔刀格挡,而是伸出蒲扇一般的巨手,间不容发的捏住了他的剑锋! 杜壆大惊失色。 他刺剑的速度,在整个淮西,仅次于王上李助,之前大大小小的仗打过不知道多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被人捏住剑锋的情况! “死!” 惊诧归惊诧,杜壆反应丝毫不慢,双手用力,挺剑直刺。 他不相信,武松能靠单手的力量,与他双手相比! 可是,任凭他使出了浑身力气,手中宝剑就像是卡在了石缝里一般,不得寸进。 杜壆的心,有些乱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武松居然强悍到了这个地步。 靠单手的力量,居然能够硬生生扛住他的巨力! “着!” 武松轻喝一声,右手一挥,将剑尖挥出自己身体范围,突然松手。 杜壆完全没有想到,武松有这一招,浑身力气都在剑上,重心瞬间丢失,向前踉跄两步,正好被武松伸出来的右脚勾住,摔了个狗啃屎,剑也飞了出去。 还没等杜壆爬起来,一只穿着官靴的大脚,踩在了杜壆后背之上,被他甩出去的宝剑,不知道怎么落在了武松手中,闪着寒光的剑锋,抵住了他的咽喉... 一直屏气凝神,看着武松和杜壆争斗的杜忠,见武松如此神勇,连声叫好:“齐王,好功夫!杀了他!” “杜忠愿追随齐王,效犬马之劳!” 杜壆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始终无法匹敌武松的巨力,听到杜忠这逆天言语,气的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委顿在地... “杜壆,事已至此,还不投降吗?” 武松右手稍微加力,杜壆粗壮的脖子上,顿时浮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杜壆双眼血红,转头盯着杜忠:“想让我投降?容易!” “先杀了这个畜生!” 武松抬起右脚,右手一挥,杜壆的宝剑飞出,没入坚硬的泥土地:“我杀了他...哪里比得上你自己动手?” “剑还你了,你自便!” 说完,后退两步,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模样。 杜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向武松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你就不怕,我拔剑斩了你?” 武松冷笑一声,漠然开口:“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可以试试!” “孤敬你是条汉子,你死之后,自会送杜忠下去见你!” “哈哈哈!” 杜壆仰头,大笑三声:“好!武松!就冲你这气度,哪怕你是官家的人...杜壆也跟定你了!” 说完,拔出宝剑,迈步冲向杜忠。 杜忠刚想开口,就被一剑刺穿,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投降了,武松不保他性命? ...... 另外一边。 鲁智深、张清、史进三人率领着数千精锐,纵马直奔西门。 “哈哈,这次终于可以松松筋骨了!” 鲁智深一马当先,率先冲进敌阵。 手中禅杖,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影,将沿路上的淮西士卒拍飞。 史进挥舞三尖两刃刀,劈、戳、刺、砍、挑一气呵成,跟鲁智深一起,迅速杀出一条血路,直冲中军。 张清挥舞长枪,跟在两人身后,顺着两人杀出来的血路,不断向前。 鲁智深杀得兴起,弃马步战,放声大喝:“让你们那贼撮鸟滕戡出来!” “洒家请他尝尝洒家的禅杖!” 正在城门下,指挥战斗的滕戡,听到士卒禀报,又惊又怒。 惊的是,敌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自己的身后。 怒的是...那和尚也忒无礼了些!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不成? “来人!随我去杀了那秃驴便来!” 说完,滕戡一勒马缰绳,朝着后军冲去。 数千精锐骑兵纷纷调转马头,跟在他身后。 很快,滕戡便来到了后军。 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身上穿着沉重的盔甲,没有骑马,手中一把五颜六色的禅杖,挥舞得虎虎生风,凡是靠近他的士卒,都被他像是拍苍蝇一样拍飞... 在这和尚身旁,还有两员将军。 一个赤裸上身,露出九纹龙的花绣,手中拿着一柄三尖两刃刀。 另外一个,比起来这两位,就显得正常的多了...顶盔掼甲,手中一杆长枪,长相英俊,器宇不凡。 滕戡挥舞虎眼竹节鞭,直取鲁智深,口中大喝:“贼秃!大将滕戡在此,还不乖乖受死!” 第299章 张清飞石立奇功,卞翔设计擒袁朗 “哈哈哈!来的正好!” 鲁智深一禅杖,将一个淮西士卒拍倒在地,右手提起禅杖,指向滕戡:“贼撮鸟!洒家正寻你哩...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今日,便请你吃三百禅杖!” 说完,双腿发力,朝着滕戡冲去。 滕戡身为淮西名将,也算是身经百战,见过的敌将不知道多少,可兵器如此花里胡哨的...还是第一回碰见。 右手虎眼竹节鞭朝鲁智深一指:“你这秃驴!禅杖为何花花绿绿?” “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好和尚...花和尚吧!” 鲁智深速度不减,哈哈大笑:“算你这撮鸟有点儿见识!” “洒家便是当今齐王麾下,花和尚鲁智深!” “看禅杖!” 话音未落,疯魔杖法施展开来,沉重的禅杖带起狂风,朝着滕戡劈头盖脸砸下。 滕戡挥舞虎眼竹节鞭,迎上了鲁智深的禅杖。 他也算是力量型的猛将,可当真正交手,他才意识到,面前这和尚的力量,有多么的可怕! 这禅杖看着花里胡哨...实际上的重量,极为的惊人! 而且,还隐隐的带着一股...吸力? 好像要将他的双鞭吸走一般? 这也太古怪了一些吧? 当下,不敢轻视,奋力挥舞双鞭,跟鲁智深战成一团。 史进则是趁着这个机会,率领骑兵,冲进淮西阵营,一通冲杀。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张清勒马,停在原地,一双虎目,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场局势。 右手,则是摸上了胸前的石子袋,捻起了三枚鹅卵石。 此时,鲁智深和滕戡已经斗了足足四五十回合,鲁智深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哈哈哈!你这撮鸟有两下子...不过,比起来呼延灼那老撮鸟...还是差点儿意思!” 鲁智深状若癫狂,禅杖挥舞的密不透风,戳、挑、砸行云流水,滕戡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张清意识到,时机到了。 悄悄催马上前,右手中三枚石子,闪电般飞出。 石子刚刚出手,张清右手迅速回收,伸进石子袋,摸向了其他石子。 战场之中,滕戡被鲁智深压制,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清的动作,听到风声,猛然低头闪躲。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一枚石子,击中了滕戡的头盔,巨大的力道,让他瞬间两眼冒金星,差点从马上跌落。 然而,这还没完。 另外一枚石子,击中了他胸前的护心镜,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滕戡只感觉胸腹之间,一阵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第三枚石子,则是击中了滕戡座下马的面门,战马吃痛,登时发狂,人立而起,将滕戡颠落马下... “噗!” 落马之后,滕戡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前突然一道斑斓光芒闪过,禅杖锋锐的月牙一端,抵住了他的咽喉:“贼撮鸟...你服不服?” 滕戡傲然仰头:“你暗箭伤人,不算好汉!” “老子不服,死也不服!” 鲁智深看着依旧死硬的滕戡,挠了挠光秃秃的头,一时间有些没主意了... 突然,他狠狠一拍光头:“来人!把这贼撮鸟捆了!带回去交给齐王!”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个军士,带着麻绳过来,将滕戡捆了个结实,押了下去。 鲁智深看着滕戡的背影,喃喃自语:“贼撮鸟...等着吧...二郎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怕你不降!” 随后,转头看向张清,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张清兄弟!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张清翻身下马,态度谦和:“哥哥哪里的话...若非你将敌将压制,张清哪有飞石的机会!” 鲁智深大笑,拉住张清手臂:“张清兄弟,今天咱们哥儿俩这活儿干的漂亮!等进了城,洒家请你喝酒!” 滕戡被俘,西门方向的淮西军,瞬间没有了主心骨,纷纷扔下手中兵器,选择了投降。 鲁智深、史进、张清三人命令士卒,将这些降兵捆了,朝着西门而去... ...... 东门。 元朗手持一对精钢挝,指挥士卒攻城。 淮西士卒,像是潮水一般,一浪一浪的朝着城门进攻。 城墙上,牛皋带着一千背嵬军和几千降兵,奋力抵抗,将大块大块的滚木、礌石扔下。 时不时的,还有装满火油的坛子和火把,从城墙上掉落,城墙下方,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快,快,快!” “你们他娘的没吃饭啊!若是守不住...谁都别想活命!” 牛皋粗粝的大嗓门,在城墙上响起。 城墙下方,元朗冷冷的看着城墙上的牛皋,取下马鞍旁的宝雕弓,张弓搭箭,一箭射出。 “咻!” 箭矢带着风声,飞向牛皋。 箭矢距离牛皋一丈左右的时候,牛皋终于察觉,迅速闪避。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箭矢射穿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牛皋咬着牙,掰断箭杆,继续指挥战斗。 就在这时,一彪军马,以迅雷不及掩耳,冲杀而来。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元朗听得后方混乱,匆忙调转马头,前去查看。 只见一员大将,手持大斧,朝他杀来。 这员大将身旁,还有一人,手提玄铁双剑,手起剑落,如砍瓜切菜一般。 元朗意识到,来人可能是劲敌,右手中精钢挝一指:“来将何人?” 然而,对面的敌将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埋头乱杀。 袁朗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敌将没有听到,提高了音量,大喝一声:“来将何人,报上姓名!”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以及...横飞的残肢断臂。 袁朗大怒,催马上前,口中继续高呼:“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袁某不斩...”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敌将催马上前,车轮一般的开山斧,朝着他狠狠劈下。 中计了! 袁朗大惊失色,双手抬起,用精钢挝迎上沉重的开山斧。 然而,就在开山斧要劈到的时候,突然短了一截儿,本该劈向袁朗的斧刃,猛然劈到了战马头部。 鲜血飞溅,战马轰然倒地,袁朗跌落下马。 还没等他起身,锋利的斧刃,来到了他的头顶。 冷冷的声音,传入袁朗耳朵:“本将,齐王座下,卞翔。” 第300章 武松威名服两将,杜壆献计取襄州 卞翔一边说着,一边右手一挥。 立即,便有士卒上前,将袁朗捆了。 袁朗的亲兵见主帅被俘,投鼠忌器,手持兵刃,朝着卞翔大喊:“放了袁将军!” “耍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 “对啊...有能耐放了袁将军,咱们拉开阵势,真刀真枪打一仗!” ... 面对这些挑衅之言,卞翔冷冷一笑:“战场之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愚蠢!” 孙安冷笑一声,纵马上前,将右手的玄铁剑高高举起:“你们的主将已经被生擒!” “不想死的,放下武器!”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听到这话,一部分淮西士卒,将手中兵刃扔到地上,接受了兵败被俘的命运。 少部分忠于袁朗的,以袁朗亲兵为主,依然死死握住手中兵刃,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卞翔,仿佛一有机会,就会冲上前来,将袁朗抢回一般。 孙安冷笑一声,冲进亲兵之中,双剑施展开来,砍瓜切菜一般,将袁朗的亲兵,杀的人仰马翻。 以一人之力,独战数百亲兵! 这强悍的战力,惊人的勇气,瞬间折服了所有人。 越来越多的淮西士卒,扔掉手中兵刃,选择了投降。 孙安、卞翔立刻招呼士卒,将这些降兵的兵刃收了,十个一组捆起来,押进城内。 ...... 唐州城,将军府大堂。 滕戡、袁朗嘴里塞了破麻布,被捆的结结实实,扔在大堂中央的地面上。 孙安、卞翔坐在左侧,鲁智深、史进、张清坐在右侧,居中的位置空着,那是给武松留着的。 牛皋、王贵因为受伤,被送去找军医治疗去了。 岳飞招呼士卒,给几人上茶。 鲁智深拍了拍桌子:“岳飞...元帅...洒家打了胜仗,你就给洒家吃茶吗?” “张清兄弟、史进兄弟都说,想吃酒了...孙安、卞翔两位兄弟,你们想吃酒不想?” 岳飞闻言,感觉有些头大。 齐王曾经三令五申,军中禁酒。 岳飞本人,也不赞成在军中饮酒。 可是...这鲁智深是最早跟随齐王的一批元老。 若是不给他这个面子,是不是不太好? 一时间,有些纠结。 鲁智深见岳飞不说话,声音抬高了不少:“那这样...洒家先带几位兄弟,去吃几碗...等齐王回来了...派人去叫我们便好...” “洒家已经很长时间没吃酒了...这肚子里的馋虫都压不住了!” 史进喉咙“咕咚”一下,像是在咽唾沫,想要说话,终究还是住了口。 虽然都曾经是梁山的弟兄,但是他跟武松的关系,比鲁智深要远上很多。 孙安、卞翔没有说话,可眼神中的迫切,出卖了他们。 江湖汉子,又有几人不喜好吃酒的呢? 武松英雄盖世,武艺精妙,这些他们都佩服的紧。 唯独这不让吃酒... 鲁智深甚至有些想不明白...武松到底怎么了? 当初在二龙山的时候,可是隔三差五找他吃酒的,两人还经常拼酒量...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外响起:“不就是想吃酒了吗?又有什么打紧?” “打了胜仗,放松一下,没有问题!” 话音未落,武松雄壮的身影,走进大堂。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杜壆浑身浴血,跟在武松身旁,一脸崇拜模样... “唔...唔...” 地面上的袁朗、滕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挣扎着想要起身,两双眼睛疑惑的看着杜壆。 被昔日同袍这样看着,杜壆黑脸一红,支吾道:“齐王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杜壆投靠齐王,也算是良禽择木而栖...” “二位兄弟...你等若是愿意,也可以投靠...” 武松上前两步,伸手摘下两人口中麻布,随后双手稍一用力,手指粗细的麻绳,瞬间断裂。 袁朗、滕戡直接就看傻了... 要拽断手指粗细麻绳,少说也得千斤力气! 他们使出浑身力气,都不能崩断的麻绳,在武松手中,居然脆弱得跟面条一般? 这是什么样的巨力? 武松伸手,将两人搀扶起来:“两位将军...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二位都是忠勇之士,何必明珠暗投,帮着王庆、李助欺压良善?” “莫不如,跟随武松,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将来功成名就,武松定不会委屈了二位将军。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滕戡冷冷的看了武松一眼:“让我给朝廷当狗?做梦!” “我一家人,都死在狗官手中,这辈子,我宁死也不会给狗皇帝效力!” 元朗傲然抬头:“说的没错!赵佶那个昏君,不配我等效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二人的话,杜壆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我说二位兄弟,你们就算没读过书,难道还没听过戏吗?” “曹阿瞒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故事,你们没听过?” 袁朗、滕戡原本冷厉的脸庞,瞬间布满了惊诧:“挟天子以令诸侯?” “也就是说...我二人若是投降,不是效忠赵佶那昏君,而是效忠武...额...齐王?” 武松笑着,点了点头:“杜元帅说得没错...你们想想...典韦、许褚效忠的是曹操,还是汉献帝?” 这话,可以说是一语点醒了梦中人。 滕戡、袁朗只不过是恨透了朝廷软弱、奸臣当道。 他们看得出来,武松是位了不得的英雄好汉。 若是在武松麾下效力,倒也并不是多委屈的事情... 想到这,两人齐齐跪倒在地,拱手道:“滕戡、袁朗,愿为齐王效力!” 武松以手相搀:“二位将军,请起!” “这一战,收服了你们二位还有杜元帅,可以说是天降喜事!” 旋即,武松转头看向岳飞:“鹏举,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摆酒,欢迎三位将军加入!” 岳飞拱手施礼,走出门去。 杜壆皱着眉头,突然开口:“齐王...唐州距离襄州不远,我等兵败的消息,不会传的太快。” “齐王若是相信杜某,杜某愿率军,赚得襄州,献与齐王!” 第301章 将军府武松宴诸将,唐州城杜壆惊信任 “哦?” 武松快步走到地图旁边,粗壮的手指,点在了襄州的位置上。 襄州地处唐州西南,乃是淮西军重兵把守的城池,也是他原本计划的,下一个攻击目标。 攻克襄州...就相当于占据了淮西的半壁江山,可以扼守淮西军从东部沿海运输物资的通道,削弱淮西军的补给。 不仅如此,一旦攻克襄州,还能形成广阔的战略纵深,募集到大量粮食、丁壮,可以说是一举数得。 更重要的是...杜壆若是帮助他取得了襄州,也算是交了一张投名状,以后就彻底地焊死在他的战车上了! 想到这里,武松看向杜壆,点了点头:“杜元帅此计甚妙...若你能够攻克襄州,孤定当在官家面前,为你请功!” 杜壆闻言,暗暗腹诽。 说的义正言辞,还在官家面前请功? 旁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昏君赵佶,现在不过是你的一条狗罢了! 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就他那个玉玺,现在跟你的私章差不多! 你让他往哪儿磕,他就往哪儿磕! 不过,杜壆毕竟是当过一军主帅,位居淮西三柱石之一的人物,心思细腻,远非寻常武将可比。 跪倒在地,拱手施礼:“末将杜壆,谢齐王赏识!” “另外...末将恳请齐王,杜帅这个称呼,以后就不要叫了...那都是在淮西的老黄历了...” “现在大军的主帅,是岳元帅。在座各位将军,也都是一时人杰...杜某只求在齐王麾下,当个小卒,便足以慰平生所愿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包括武松,都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杜壆。 他们只知道,杜壆身为淮西三柱石之一,深受王庆、李助信任,却万万没想到,杜壆在为人处世方面,如此的油滑。 一番话,滴水不漏,不仅表明了没有跟岳飞争夺帅位的野心,也暗暗抬高了在座诸头领。 更重要的是,向武松表达了忠心。 众人不知道的是,杜壆外号九头狮,尚未发迹的时候,依靠在街边舞狮为生,三教九流都有所接触,为人处世的功夫,并不比武艺差劲! “好!” 武松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搀扶杜壆:“既然杜将军这么说...那孤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孤暂且封你为先锋将军,统领淮西降兵,征讨叛贼李助!” “待杜将军立下功劳,孤自当奏明官家,正式册封官职!” “多谢齐王!” 杜壆膝盖一弯,想要跪倒谢恩,却被武松伸手拦住:“无需多礼!” “庆功酒已经摆上,杜将军权且痛饮一番,再行出发!” “就当是,孤先喝上杜将军的庆功酒了!” 杜壆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你们的庆功酒,那可是我等的失利酒啊...你让我怎么喝得下去? 刚想推辞,一旁的鲁智深已经急不可耐冲上来,一把拉住了杜壆的衣袖:“撮...错过了这顿,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权且痛痛快快吃几碗再走,就当壮行了!” 一旁坐着的孙安、卞翔、史进也纷纷站起身来,挡住了杜壆的去路。 “是啊...此去襄州,路途遥远,先吃了这顿壮行酒再走!” “鲁大师说得对!先痛饮一番,再去厮杀!” “袁朗将军...刚才卞祥多有得罪,你劝劝杜将军,吃完这顿酒再说!” 杜壆早看明白,这几人是生怕这顿酒黄了,“哈哈”大笑一声,拱手抱拳:“既然如此,那杜壆便却之不恭了!” “今夜,定当与各位痛饮!” 很快,便有士卒用托盘,将一盘盘的美味佳肴,一坛坛的美酒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杜忠虽然打仗不怎样,人品更不怎么样,但是还是很会享受的... 府内不仅有大量的美酒,还养着几十名庖厨,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众人落座。 武松坐在主位,端起酒碗:“各位,让我们首先欢迎杜壆、滕戡、袁朗三位将军加入,干了这碗!” 鲁智深、史进等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宾主尽欢,吃酒吃得不亦乐乎。 众人都是江湖汉子,一碗酒泯恩仇,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鲁智深和滕戡勾肩搭背,喝得满脸通红,袁朗和卞祥,也成了朋友,互相劝酒。 就连受伤的王贵、牛皋也过来凑了凑热闹,跟着吃了几碗,才在岳飞杀人的目光中,讪讪离开。 ...... 第二天,清晨。 杜壆带着滕戡、袁朗以及三万淮西降兵,出现在城门口。 杜壆身穿盔甲,手拿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立于军前,朝着城门方向眺望。 很快,身穿黑衣,骑着黑马的武松,出现在杜壆视野中。 武松身后,是孙安、卞祥、鲁智深、史进等人。 “参见齐王!” 杜壆三人勒住马缰绳,翻身下马,拱手施礼。 “免礼!” 武松答应一声,翻身下马,来到三人跟前:“三位将军,此行襄州,路途遥远,万望小心。” “若是襄州可取,便取之,若实在难取,就暂时放一放,留得性命,待武松亲率大军,拿下此城!” 杜壆听后,心中一阵感动。 他从军以来,得到的命令全都是要求他打赢的...仗还没开始打,就提醒他留意性命的... 顿时,升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齐王放心,不拿下此城,杜壆提头来见!” 说话间,杜壆悄悄靠近武松:“齐王...您还没有委派此次出征的监军呢...” 监军,主要职责是监督将帅、掌控军权,传达诏令,一般由皇帝的亲信担任。 昨夜吃酒的时候,杜壆便一直等着武松指派监军,可直到现在,武松也没有指派监军的意思...杜壆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监军?” 武松洒然一笑:“杜将军...你岂不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孤既肯以你为将,攻打襄州,又何须监军?” “此次出征襄州,全凭杜帅做主!” 杜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武松这么信任自己的吗? 他就不怕,自己带着几万淮西降兵逃走? 第302章 襄州城杜将军遭伏,感信任九头狮死战 呆愣半晌,杜壆突然不顾浑身甲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任由尖利的甲片,刺进身体,别扭的拱了拱手:“杜壆,多谢齐王信任!” “甘愿粉身碎骨,以报齐王之恩!” 武松上前搀扶,右手顺势一招。 立刻便有几个士卒,端着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摆着斟好的美酒。 武松拿起一碗,递给杜壆,自己顺势端起另外一碗。 士卒将酒,分给其他将领、士卒。 很快,每人手中,都端好了酒碗,静静等着武松开口。 武松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嗓音,传出去老远:“各位将士们!” “此去襄州,孤王等着你们立功的消息!” “凡是立功者,孤王会上奏官家,重加封赏!因战受伤者,官府会给予抚恤!牺牲的将士,官府会赡养你们的家眷!” “孤王在此,等待你们凯旋归来!” 说完,将碗中美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 对面的杜壆、滕戡、袁朗以及数万将士,齐刷刷呆住了...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仗打赢了有封赏?受伤了有抚恤?战死了还有人养家眷? 这...别说是淮西军了,就算是朝廷官军,也没有这个待遇吧? 该不会,是武松为了骗他们奋力作战,诓他们的吧? 人群中,一个长相粗豪的士卒,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齐王...你说的可当真?” “放肆!” 杜壆大怒,右手挺起丈八蛇矛,一双虎目在人群中不断寻找,试图找出说话之人。 “杜将军,且慢!” 武松摆摆手,拦住了杜壆,甚至没往人群中看一眼,昂首傲然道:“各位,武松以性命担保,刚才所说,句句是真。” “以往,你们打了胜仗,封赏少的可怜...受了伤没人管,会被像是丢垃圾一样丢掉,死了的话...孤儿寡母还要受欺负。” “武松向你们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你们为了朝廷出力,舍命厮杀,朝廷会做好你们的后盾!” 话音未落,士卒群中,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的“齐王万岁”。 杜壆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是,这话有些僭越了不假,落在有心之人耳中,定然后患无穷。 可他相信,武松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同时,他也非常佩服武松的勇气和胸襟。 在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武松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别说普通士卒,酆泰作为昔日淮西三柱石之一,战死之后,下场又怎么样了? 酆泰战死的消息刚刚传到南丰城,便有达官显贵,借故占了酆泰的宅子,将酆泰的家眷赶出酆府。 若不是他从中接济,搞不好酆泰的家眷,已经流落街头,命不久矣了... 如果,武松真的能够说到做到的话,那他还真是跟对人了! “齐王!末将杜壆,愿为齐王效死!” 杜壆一仰头,将碗中的酒喝光,酒碗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等,愿为齐王效死!” 杜壆身后的士卒,纷纷高呼,喝光碗里的酒,将酒碗重重摔碎。 “上马,出发!” 杜壆翻身上马,丈八蛇矛一指,直奔襄州。 ...... 七日后,襄州城下。 杜壆身穿盔甲,手拿丈八蛇矛,矛头直指城墙,放声大喝:“我乃大楚元帅杜壆!速速打开城门!” 杜壆的想法是,先赚开城门,带着滕戡、袁朗冲杀进城,斩杀守将,夺取城池,也算是报答了武松的知遇之恩了。 随着杜壆的呼喊,厚重的吊桥缓缓放下,城门也慢慢打开。 “进城!” 杜壆蛇矛一指,纵马入城。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进城,杜壆便见前方出现了数千名张弓搭箭的弓箭手,一个身穿盔甲,手拿大刀的身影,站在弓箭手前方。 杜壆定睛观望,心中大惊。 这员将军,乃是淮西名将,马勥,官拜虎威将军。 马勥还有个兄弟,名叫马劲。 这两兄弟骁勇善战,也算是淮西数得上的人物了... 不过,人品就值得商榷了...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曾经因为贻误军机,被杜壆打过板子。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如此阵仗啊! “马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壆蛇矛戟指,愤然喝问。 “什么意思?” 马勥嘴角上扬,冷笑一声:“你这叛徒!枉顾王上厚恩,给狗皇帝当走狗,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 “今天,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马勥右手一挥:“带上来!” 马勥话音刚落,两个士卒架着一个胸前裹满了绷带之人,缓缓而来。 看到这人,杜壆目眦欲裂。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该死的弟弟,杜忠! 杜壆心中,无比震惊。 他已经用宝剑,刺穿了杜忠的心脏,按理来说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啊... “杜帅!” 杜壆身旁,袁朗和滕戡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哈哈...” 杜忠猖狂大笑,咳出一口鲜血:“杜壆...没想到吧...老子命不该绝!你那一剑,偏了一点儿...咳咳咳...我已经将你背主求荣之事,告诉了马将军了...你去死吧!” 杜忠一双眼睛,充满怨毒,死死地盯着杜壆,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 马勥上前一步,右手一挥:“现在,你可以死的明白了!” “放箭!” 随着马勥的命令,数千弓箭手齐刷刷动了... 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射向杜壆等人。 杜壆咬牙切齿。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会毁在杜忠这个奸险小人手中... 一想到,武松对他那般的信任,杜壆便感觉,浑身血气上涌。 “杀!” 杜壆大喝一声,挺起手中丈八蛇矛,朝着马勥和杜忠猛冲。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杜壆身上,便多出了七八支箭矢,鲜血顺着盔甲的缝隙,汩汩流出。 袁朗、滕戡挥舞手中兵器,一边格挡如雨的箭矢,一边跟随杜壆,朝着马勥猛冲。 这一次,他们定要取下马勥的首级,拿下襄州城! 第303章 杜壆重伤取襄城,李助震怒淮西惊 马勥不慌不忙,翻身上马,挥舞大刀,迎上杜壆。 “杜壆!我一直觉得,你这柱石浪得虚名!” “既然你背叛了王上,你这淮西柱石之名,我马勥收了!” 杜壆目录凶光,蛇矛一点,直刺马勥咽喉。 马勥挥刀格挡,顺势劈向杜壆持矛的双手。 杜壆蛇矛一拧,奋力下压,避开马勥攻击。 二马相交,杜壆突然右手一抖,把蛇矛当做长棍,一记横扫。 马勥持刀格挡,却不曾想蛇矛修长,矛杆被大刀格挡,矛头弯折,狠狠撞击在马勥肋部。 “噗!” 马勥吐出一口鲜血,从马上跌落。 杜壆毫不留情,挺矛直刺马勥咽喉。 “休要伤我大哥!” 一声爆喝,一员大将手拿方天戟,胯下枣红马,直取杜壆。 来人,正是马勥的弟弟,马劲。 “来得好!” 杜壆大喝一声,刚要挺矛迎战,就见身旁袁朗闪出:“杜帅,这厮交给我便可!” 说着,袁朗挥舞一对精钢挝,跟马劲战在一起。 滕戡住马,立于城门旁,指挥着淮西降兵,冲杀进城。 “杀!” 刚刚投降的淮西降兵,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朝着昔日同袍,冲杀而至。 淮西降兵,胳膊上都缠着红色布条,以作区分。 很快,两道身穿同样军服的洪流,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马劲看到襄州士卒跟杜壆带来的士卒战斗在了一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些士卒,都是他跟大哥马勥精心调教出来的,不仅武艺精湛,更精通合击之术,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多人,但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依然可以战而胜之! 杜壆这次,要栽跟头了... 此时的杜壆,正挥舞着丈八蛇矛,追杀马勥。 马勥此时,分外狼狈。 头盔被杜壆蛇矛打飞,满头黑发,漫天飞舞。 他想要上马再战,杜壆却始终不给他机会。 右侧肋骨部位,钻心的疼,应该是有几根肋骨断了。 “杜壆!” 马勥一边狂奔,一边放声大喝:“你也是有名望的人物...如此不讲武德,你还要面子不要了?” 杜壆冷哼一声:“面子?几两银子一斤?好吃吗?” 听到这话,马勥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之前,他曾经跟杜壆接触过,对杜壆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 那时候的杜壆,是个非常敦厚、淳朴的人,讲究规则,不苟言笑。 这是怎么了? 一愣神的功夫,被杜壆从后赶上,锋利的蛇矛,瞬间刺穿了马勥的身体。 “起!” 杜壆双手用力,奋力一挑。 马勥的身体,像是一个麻包一般,被他这一矛挑飞老远,跌落在地,吐出两口鲜血,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杜壆催马上前,翻身下马,忍着疼痛,一剑斩下。 马勥的头颅,“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呸!” 杜壆朝着马勥的头颅,吐了口唾沫:“齐王教过我,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 “同样,能斩了你的,就是好招!” 随后,转头看向正在跟袁朗酣战的马劲,一矛刺出。 马劲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背后偷袭,毫无防备,被杜壆直接捅了个对穿。 马勥、马劲已死,双方士卒却犹在酣战。 杜壆带来的淮西降兵,虽然单兵素质不如马氏兄弟麾下,却悍不畏死,宁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居然将襄州守军压着打。 杜壆亲眼看到,一个淮西降兵,被一刀划开了肚子,肠子流淌了一地,却在倒地的时候,死死的抱住了身旁襄州守军的脚踝。 那个襄州守军吃惊之余,反应慢了一拍,被另一个淮西降兵,一刀砍了脑袋。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短短数日的功夫,这些淮西降兵,怎么就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看着战力大增的士卒,杜壆知道,是出征前,武松那番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当然敢效死力! “你们的主将已被斩杀,不投降的,死!” 杜壆强撑一口气,翻身上马,放声大喝。 “哗啦啦啦!” 襄州守军听到这话,纷纷扔下手中兵器,选择了投降。 当兵吃粮...将军都死了,没粮吃了,还玩儿什么命啊! 杜壆将接收降兵、接管城池的事务交给袁朗二人,自己则是在几个士卒的搀扶下,直奔将军府。 他伤势太重,亟需医治。 而且,他也想给武松写封信,汇报一下襄州的战果。 ...... 三天后,南丰城。 “反了!反了!” “连杜壆都反了!” 王座上,李助看着最新呈送过来的奏报,勃然大怒。 昔日,王庆还在时,酆泰、杜壆还有他李助,乃是淮西的中流砥柱,号称淮西三柱石。 位高权重,地位尊崇。 现如今,酆泰战死,杜壆反叛。 他又进位称王...他还有什么人可用? 下方,淮西的文武百官听到李助的嘶吼,你看看我,我看卡你,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杜壆,淮西的顶梁柱之一。 不仅武艺精湛,带兵也是一把好手。 此番出征,淮西文武百官原以为,会很快听到杜壆得胜归来的好消息。 却不成想...听到的却是杜壆造反的消息! 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 半晌,段五站了出来,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李助:“王上...杜帅...不对...杜壆那奸贼反了?” 啪! 李助一甩手,手中的奏折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段五身前:“你自己看吧!” “杜壆反叛大楚,想要赚开襄州城门!” “守将马勥、马劲兄弟殊死抵抗,双双殉国。” “襄州城...已经失守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更是吃惊的合不拢嘴巴。 襄州距离南丰,不过数百里之遥。 此番襄州丢失,南丰城可以说是摇摇欲坠,朝不保夕。 保不齐哪天早上一觉醒来,敌军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满朝文武,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王上...襄州一丢,南丰门户大开,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是啊...杜壆那厮武艺高强,除了王上,谁是他的对手?” “恐怕只有王上,能够降服这个逆贼了吧?” 第304章 失柱石李助欲亲征,保良才武松亲护佑 看着下方惊恐的文武百官,李助心中,一阵无奈。 当初,段五斩杀王庆,将他推到楚王的位置上时,他何尝想过今天的局面? 酆泰战死,杜壆投敌。 满朝文武,居然无一可用之人。 或者说...淮西所有武将,没有一个人是杜壆的对手。 到最后,还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这个楚王身上。 李助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御驾亲征! 他的金剑,已经很久没有饱饮过鲜血了! 想到这,李助拍案而起,目光如电,扫视下方文武百官:“既然如此...那孤王便御驾亲征,会一会杜壆那个叛徒!” “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那传的神乎其神的武松,到底有多少斤两!” 李助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松了口气。 “有王上亲自出手,定然能够斩杀杜壆,夺回失地!” “王上金剑无敌,天下无对,区区杜壆,又如何跟王上相比?” “末将请缨,跟随王上,平定叛乱,斩杀逆贼!” ... 见下方武将终于恢复了一些士气,李助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 脸上也恢复了一些淡定、从容,朗声下令:“传孤王令!” “南丰城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募集粮草、打造军械,整顿兵马,十日后,出征!” “同时,传令滕戣、糜貹、柳元、潘忠,随孤一起出征!一战,定乾坤!” 下方文武百官,听着李助点出一个个名字,心中越发沉重... 这几乎可以说是,大楚现存的所有顶尖武将了。 大楚的武将,大致上可以分为四个级别。 顶级战力,纪山五虎,一流猛将,普通将领。 其中,顶级战力主要指的是淮西三柱石李助、杜壆、酆泰。 现在,杜壆反叛,酆泰战死,顶级战力只剩下进位楚王的李助一人。 纪山五虎,乃是仅次于淮西三柱石的猛将,以刚刚反叛的袁朗为首,外加马勥、马劲两兄弟,以及滕戡、滕戣两兄弟。 其他一流猛将,则包括了糜貹、柳元等人。 而这一次...李助直接将大楚所有顶级战力,尽皆调用,足见其决心,更能看出,李助对此战的重视程度。 短暂的失神过后,下方文武百官之中,响起了一片叫好之声。 “这次我大楚精锐尽出,定能一战定乾坤!” “王上率领诸多猛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能战而胜之!” “臣等提前恭贺王上,旗开得胜,扫荡逆贼!” ... 听着这阿谀奉承之言,李助心中,一阵烦闷,不耐的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散朝之后,大楚这部巨大的战争机器,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一车一车的粮食,被从国库拉了出来,无数兵器盔甲,被修缮、擦亮,运往军营,一队一队的士兵,从各个营地走出,迅速朝着南丰城外集结。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大楚国是发了狠了! 这一次战斗,将会是左右淮西政局,决定大楚命运的关键一战! ...... 另外一边,唐州,将军府。 “齐王...探马传来消息。” 岳飞手里拿着一封信,走进武松的书房,躬身跪倒,双手呈给武松。 “鹏举,无需多礼。” 武松伸手搀扶,顺手拿过了岳飞手中的信。 心中有些遗憾。 这次来淮西...没把康捷或者马灵带来,绝对是个失策。 这二人之中,若是有一人在的话,军情流转无疑会顺畅很多。 武松眉头紧锁,展开信件扫视几眼,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兴奋。 “鹏举,你表现的机会到了!” 说着,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岳飞。 同时,简短解释:“淮西逆贼李助,尽起精锐之兵,带着麾下几乎全部猛将,想要御驾亲征。” “这一次...李助是准备玩儿命了...只要将其击败,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岳飞听后,眼神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此番他奉命出征,征讨淮西叛贼,原本以为会费一番功夫。 没想到...决战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拱了拱手:“岳飞,愿听齐王号令!” 武松摆了摆手:“鹏举...你错了...孤虽然率军驰援,但此次出征的主帅,是你岳飞...” “这仗该怎么打,还是得你来拿主意。” “你就把孤...当做麾下一个将军看待便是...” 武松知道,跟一出道就拿了满级号的霍去病不同,大部分武将,都是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的。 就像此时的岳飞,尚处于学艺阶段,虽然有《武穆遗书》加持,但还是有些稚嫩,难免会犯错误。 现在犯错误,还有改正的机会,他还可以从旁协助。 而一旦将来,岳飞踏上了征讨异族的战场,率领大军扫荡漠北,犁庭扫穴,他还能像现在一样,从旁协助吗? 大概率...不能。 所以,他必须让岳飞,尽快的成长起来,尽可能的独当一面。 “齐王...” 岳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他不傻。 武松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 这是将机会和荣耀,留给了他,让他有机会,独当一面。 岳飞心中,无比的庆幸,刚刚出道,便遇到了武松这样一位伯乐... 不仅不计前嫌,重用于他,而且事事为他考虑,给了他足够成长的机会。 武松伸出右手,拉起岳飞,来到地图旁:“岳元帅,你看这仗...该如何打?” 岳飞定了定神,犀利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地图,时而闭上眼睛,似在思考。 片刻之后,岳飞猛然睁开双眼,双目如电,右手食指闪电般的指向了地图上一处地点。 “齐王,这里!” “夔州...距离我们最近的军州,应该也是李助此次想要决战的地方。” “以岳飞的想法来看...我军应当集结全部优势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夔州,作为跟淮西逆贼决战的战场!” 武松听后,点了点头。 这计划...倒是与他之前设想,不谋而合。 唯一的困难便是,要在李助大军到达之前,拿下夔州! 不然...就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 第305章 宋江杭州投方腊,永乐贪利试小人 杭州城,西门口。 宋江、吴用衣衫褴褛,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蹲在一处墙角,看着城门口长长的人龙。 几个头戴红色头巾的士兵,正在仔细盘查过往行人。 吴用紧了紧身上破旧的衣衫,有些不自信的问道:“哥哥...你说那方腊...不对...永乐大帝...他会愿意见我们吗?” 宋江黧黑的脸庞,因为最近的日晒雨淋,显得有些沧桑,一副乞丐模样。 可在听到方腊之名后,一双眼睛向上翻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想那方腊,不过是以箍桶匠罢了...出身低贱,却不自量力,妄自尊大...可笑至极!” “若不是那武松逆贼倒行逆施...宋江早已经通过宿太尉、李虞侯、张干办的关系,奉旨讨贼!” “我梁山大军过处...这江南鸟地,必然寸草不生!” 说着,双眼眯缝,仿佛看到了他带兵拳打王庆,脚踢方腊,立下不世功勋,接受朝廷封赏的场面了... 见状,吴用长长的叹了口气。 哥哥这毛病,最近犯的越来越频繁了... 动不动就畅想着,若是梁山没被武松夺取,他该有多风光... 可,又有什么用呢? 眼下的局势明摆着的。 他们手头,已经没有可以用来打点关节的银子了...杀死戴宗抢来的铜板,刚刚走出没多远,便遇到了一伙劫匪。 那伙子劫匪不讲江湖规矩,宋江哥哥报了足足八次名号,他们也不赶紧倒头便拜,还将他们好不容易抢来的铜板都给抢走了。 后边的路,两人都是靠着乞讨一路走来的。 “哥哥...哥哥...” 吴用伸手,捅了捅宋江,将宋江从美梦中惊醒。 “啊!” 宋江大惊,脸上闪过一抹不豫神色:“军师...你推我干什么?” “哥哥...咱们该想个办法,怎么让那方腊见我们...” “只有咱们见到方腊...才有机会在方腊军中,谋个一官半职,慢慢积蓄自己的力量,为将来招安做准备。” 吴用咬了咬牙,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宋江闻言,哈哈大笑:“想我堂堂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要见方腊一个山野匹夫,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军师,你且稍候...宋江...去去便来!” 说着,宋江整理了一下褴褛的衣衫,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冷笑,迈着八字步,走向城门。 吴用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宋江的背影。 片刻之后。 士兵愤怒的声音,传入吴用耳朵。 “你这腌臜乞丐,也想见陛下?得了失心疯了吧!” “赶紧滚蛋!再不滚,打的你满地找牙!” “放肆!” “我乃是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就算是你家陛下见了我,也得笑脸相迎!” “笑脸相迎?吃屎去吧!” 话音未落,几个士兵抬着宋江,像是丢垃圾一般,丢到了一旁。 为首头戴黄色头巾,看模样是个什长的壮汉,朝着宋江啐了一口:“若非陛下严禁欺压贫民,今天让你人头落地,滚!” 被这么一摔,宋江倒是清醒了不少,趴在地上,双手捶地:“当真是...有辱斯文!” 吴用赶忙起身,扶起宋江:“哥哥...莫慌,小弟已经有了计较...定让那方腊,亲自召见你我兄弟!” ...... 三天后。 杭州,永乐宫。 方腊头戴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九龙绣袍,腰系金镶玉嵌玲珑宝带,脚蹬云跟朝靴,显得极为庄重。 此时,他正看着一封奏折发愁。 虽然占尽江南富庶之地,但是为了抵抗官军,扩大地盘,永乐一朝的开销用度,一直居高不下,难以维系。 方腊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终究,还是缺银子啊... 这时,一名宦官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封信件:“圣公...城门口传来的信...送信之人,自称是山东宋江、吴用。” “说是有一场泼天富贵,要献予圣公。” “守门的士兵不敢怠慢,信件兜兜转转到了老奴这里。” “圣公,是否要拆看看看?” 方腊放下手中毛笔,皱了皱眉。 宋江...吴用... 这两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昏君赵佶曾经的心腹大患之一,便是这山东宋江。 其余三人,分别是河北田虎,淮西王庆,以及他江南方腊。 方腊原以为...这宋江跟他齐名,应该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早就有结交之心。 可不成想...宋江与他并不是一路人。 他造反,乃是为了给贫苦百姓一口饭吃,让底层百姓摆脱官绅压迫。 而宋江...居然是为了招安...继续给朝廷当狗! 这不由得,让方腊涌起了一股,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再后来...听说宋江被手下弟兄推翻,逃出梁山,不知所踪,他也就没再留意过。 想不到...居然送上门来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要送他一场泼天富贵? 等等,泼天富贵! 方腊脸色突然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宋江盘踞山东多年,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肯定积攒了不少家底! 若是能够将宋江的家底“赚”来...那缺钱缺粮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想到这里,方腊拆开信封,认真阅读了起来。 这封信,写的文绉绉的,一看就是书生手笔。 方腊贫苦出身,识字有限,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大概的意思是,宋江、吴用当初从梁山逃走之前,曾经让心腹手下,在梁山地下埋了大量金银珠宝,价值连城。 现如今...他们想要将这些金银珠宝,献给方腊,换个一官半职,以为栖身。 方腊将信件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揉了揉眉心,在房间内不断的踱步... 送信的老宦官见状,不敢打搅,静静的站在一旁。 半晌之后,方腊猛然抬头,眼神坚定,牙齿紧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速速去将这二人带来,朕要亲自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宦官闻言,躬身施礼:“谨遵圣公圣谕!” 第306章 吴用设计赚方腊,岳飞引兵奔夔州 老宦官离开之后,方腊在龙椅上坐定,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锁。 脑海中不断思索,那封信上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片刻之后,老宦官捏着鼻子,领着两个衣衫褴褛之人,走了进来。 那味道,差点儿把方腊熏了一个跟头,瞬间暴怒,大喝一声:“程远!” “你他娘的,出去踩到屎了吗?怎么这么臭?!” 被叫做程远的宦官,使劲憋了口气,拱手应道:“圣公容禀...味道,是从这两位身上传出来的...” 方腊此时才注意到,在程远身旁, 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短身材,脸色黧黑,皮肤粗糙,一看就是久经风吹日晒。 另外一个,面色白净,颔下无须,头发斑白,绝非养尊处优之人。 这二人,衣衫褴褛,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刺鼻味道... 方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便是曾经跟他齐名,让赵宋狗皇帝赵佶头疼不已的山东匪首宋江、吴用。 “小可宋江,拜见圣公!圣公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江一个前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翘得老高,嘶哑中带着几分尖利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来的路上,程远已经跟宋江、吴用交代过,见到方腊,要称圣公。 吴用也赶忙跪倒,向方腊施礼。 “起来吧!” 方腊边说,边后退几步,坐到龙椅上,拿起一封奏折,用力地扇,像是要把眼前的空气扇飞一般... “多谢圣公!” 宋江、吴用口中称谢,慢慢起身。 方腊显然没有耐心,跟这两个散发着刺鼻味道的生化武器多说,皱了皱眉,单刀直入:“那封信,是你们写的?” “信上说...梁山山下,埋藏着重宝?” 吴用心中一喜。 果然,财帛动人心...这方腊,果然上钩了! “启禀圣公。” 吴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圣公,我梁山昔日雄踞山东,劫富济贫,先后劫了蔡京老儿的生辰纲,又吸纳了柴进、李应、卢俊义三位员外入伙,积累了惊人的财富。” “这一点...我相信圣公应该有所耳闻。” 方腊点了点头。 这些消息,江湖上都有传闻。 那大名府卢俊义,身家巨万,毒龙岗李应,也是大财主,再加上前朝皇室贵胄柴进... 说梁山没钱,谁信? 不过,为了长话短说,方腊还是赶紧开口:“这些朕都知道...朕想知道的是,这笔巨款现在何处,你二人为何不去取,反要送给朕?” 吴用脏兮兮的右手,搓了搓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圣公...我家哥哥宋公明,宅心仁厚,扶危济困...不成想,养虎为患。” “那行者武松,人面兽心,夺了山寨,...我兄弟二人只好差心腹头领,将金银宝物藏于梁山之下,以备来日挖掘。” “现如今,那梁山泊被贼子武松所占,我兄弟二人流离失所,试问...我二人又如何能够去取这财宝?” “圣公大名,响彻四海,我家哥哥曾经多次慨叹,只恨无缘相见,把酒言欢...现如今,我兄弟二人愿将这财宝倾囊相送...只求在圣公麾下,做一小小将军,了此残生...” 方腊皱了皱眉。 别的不说,吴用刚才这番话,还是有道理的... 若是他处在宋江、吴用的位置上,恐怕也会这么做... 虽然看不上这两个软骨头,更受不了他们的味道...不过,要是想要这财宝的话...暂时还真不能动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方腊站起身来,屏住呼吸,来到吴用身旁:“吴用!朕姑且信你一回!” 随后,转头看向程远:“程远!” “你带这两位贵客,去沐浴更衣,再挑几个美貌宫女,送到他们房里!” “朕今晚在宫内摆筵,欢迎二位加入!” “谨遵圣公谕旨!” 程远虽然不愿,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宋江、吴用呆愣半晌。 他们...要宫女何用? 还不如赏他们点儿酒肉呢! 吴用反应极快,扯了扯宋江衣袖,躬身跪倒:“多谢圣公!” 宋江如梦方醒,也赶忙跪倒在地,口称万岁。 方腊皱了皱眉,挥手道:“赶紧去沐浴更衣吧...其余事情,晚上再说!” ...... 唐州,城外。 岳飞身穿铠甲,手提沥泉枪,跨坐在白龙驹上,面前是已经将部队整备完毕。 这一战,三千背嵬军,足足损失了八百多人,把岳飞心疼的够呛。 幸好武松让他从军中随意挑选士卒,补上空缺,他才将这八百人补齐。 更让岳飞欣喜的是,前几日,汤怀、张显带着后军九万多人,也到达了唐州。 岳飞将二人带来的兵马与自己的三千精锐合兵一处,用最快的速度准备粮草军械,率军出发。 他的想法是,一定要在李助之前,赶到夔州! 武松身穿黑衣,腰间挎着双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立于岳飞身旁。 熟知原剧情的武松知道,李助剑法精妙,已经不能算是剑法,更像是道术,生怕岳飞有失,带着鲁智深、张清等人,也随军出征。 “齐王!” 岳飞翻身下马,拱手施礼:“部队已经准备完毕...请齐王示下!” “另外...岳飞想向齐王求一道军令,亲率三千骑兵,直奔夔州!” “岳飞以性命作保,定在李助之前,拿下夔州!” “鹏举,这次孤与你同去!” 武松面色凝重,拒绝了岳飞的建议。 因为他知道,李助剑法精妙,已经超出了剑术的范畴,隐隐的碰到了道术的门槛。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担心岳飞拿不下。 可若是有他坐镇的话...就算那李助剑法高深,又有什么可怕的? 岳飞闻言,知道武松的意思,心中感激,再次拱手:“多谢齐王!” 施礼之后,岳飞翻身上马,高高扬起手中沥泉枪:“背嵬军骑兵的弟兄们,出发!” 说完,长枪一指,纵马冲出。 武松、鲁智深、张清几人,也都纷纷跟上。 第307章 捷报传来朝堂震惊,方腊家宴宋江受辱 东京城,金銮殿。 赵佶坐在龙椅上,没精打采的翻阅着奏章。 心中不断盘算着,将皇位禅让给长子赵恒,自己当个清闲太上皇的事情。 这皇帝...他真是当够了! 对外,受辽国、西夏还有刚刚崛起的金国的气,隔三差五就需要给点儿岁币安抚一下这些不安分的邻居。 对内,还要受武松这个权臣的气...不仅把他的花石纲停了,在建的御花园也停了...最让赵佶气不过的是,那该死的武松,居然为了一个裴宣,敢放他这个皇帝的血! 将他吓得晕倒了好几次! 然后...那裴宣伤好之后,便去了刑部,当了刑部尚书,从二品的官职。 每次上朝,看到裴宣那白净而又红润的脸庞,赵佶就会感觉手腕隐隐作痛...那都是他这个皇帝的血! 不过幸好...最近武松出去打仗了...要不然的话,赵佶会觉得自己的日子,更没有盼头... 突然,赵佶翻阅奏章的动作,慢了下来,狭长的眸子,瞪得溜圆,心中五味杂陈,长长的叹了口气:“诸位爱卿...齐王刚刚发来捷报...”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之中有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自从武松当上齐王,擢升裴宣当了刑部尚书之后,这些大臣们的日子,也都不好过了... 不仅贪污受贿受到极大的限制,就连流连烟花之地,也会被铁面无私的裴宣参上一本... 碍于武松的权力和实力,文武百官虽然对裴宣恨之入骨,却始终不敢有所动作。 此次岳飞带兵出征,武松随行,满朝文武之中,有不少人都烧香拜佛,祈祷武松死在战场上... 只要武松一死,裴宣绝对活不过七天! 可现在...武松居然传回捷报了? 裴宣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旋即消失。 他乃是武松一手提携起来的,武松给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让他有了施展才华和抱负的机会... 裴宣也知道,武松在朝堂中的地位越稳固,他的地位也会越稳固,将来若是取赵佶而代之的话... 赵佶声音平淡,听不出悲喜:“齐王已经攻下了唐州、襄州、均州...降服了杜壆、滕戡等敌将...逆贼李助已经丢了半壁江山...齐王特意上书献捷,同时奏请朕加封岳飞为清远军节度使,其麾下众将领为虎威将军...” “诸位卿家,意下如何?” 赵佶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惊呆了... 原本,他们以为不到一个月的功夫,武松带着岳飞等人,能够攻下一座州府,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想不到...居然连续攻下三座州府,还收服了号称淮西三柱石之一的杜壆! 以往,朝廷不是没有发兵攻打过王庆...可每次都是功败垂成... “官家!” 裴宣手持笏板,排众而出:“岳飞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实乃齐王识人有术,教导有方。” “以臣之见...应当准奏齐王所请...也算是为我大宋,培养一位帅才...” 听完裴宣的话,赵佶差点一怒之下,将奏折摔在裴宣脸上。 这叫为大宋培养一位帅才吗? 那岳飞是武松一手提拔的...他很确定,在岳飞眼中,只有武松,没有大宋! 长此以往,这朝堂上,还会有他的心腹吗? 有心拒绝,可一想武松那犀利的眼神,狠辣的手段,赵佶就感觉后背发凉... “恳请官家,准齐王所奏!” “臣恳请官家,册封岳飞为节度使...以彰其功...使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臣等附议...” 一个个大臣,手持笏板,排众而出,恳请赵佶准武松所奏。 裴宣眯起眼睛,看着这些人,像是要暗暗将所有人的名字,记在心里一般... 赵佶原指望,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他好借坡下驴,防止武松在朝中结党...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大臣都是软骨头,听到武松的名字,连话都不敢说了... 心中暗暗长叹一声,赵佶摆出一张笑脸:“哈哈...岳飞立下如此大功,理应封赏!” “既然各位爱卿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那朕...就准齐王所奏!” ...... 杭州城,永乐宫。 宋江、吴用沐浴一番,在宦官程远的带领下,来到了永乐宫的后堂。 此时,后堂已经坐满了人。 宋江、吴用赶忙跪倒在地:“小可宋江、吴用参见圣公,各位大人!” “平身!” 方腊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冷冷开口。 “谢圣公!” 宋江、吴用小心翼翼起身,在桌子下首站好,等着程远引他们入席。 程远一边引着宋江、吴用去往西侧的武将桌,一边给宋江、吴用介绍:“这位是灵应天师包道乙...这位是殿帅府太尉郑彪...这位是...” “那边...” 宋江、吴用一边暗暗将这些方腊麾下核心班底的姓名、长相记住,一边面带笑容,忙不迭的躬身施礼。 终于,在将方腊麾下核心成员记了个七七八八之后,两人入席。 “咳咳咳!” 方腊咳嗽一声,站起身来:“诸位爱卿...今日仓促举办这次宴会...还没有个名号...” “诸位都是我朝的股肱之臣,可否集思广益,为这宴会命名?” 方腊话音落下,一众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着提了七八个名字,都被方腊一一否决。 吴用站起身来,拱手施礼:“圣公,昔日江东大都督周瑜,宴请江东诸将,宴名群英会。” “今日,我朝各位大才,未必弱于昔日江东...何不将此宴会,命名为群英会?” 吴用话音刚落,太子方天定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我朝人才济济,兵多将广,倒是也不负群英之名...不过...你与宋江,两条丧家之犬而已...也有脸自称群英?” 被方天定如此贴脸嘲讽,宋江、吴用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其咬死... 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江黧黑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咯咯”尬笑两声,拱手致歉:“太子说的是...我兄弟二人...确实当不得群英的称呼...还请诸位大人,另行取名便是...” 第308章 群英会方腊中计,岳鹏举夜袭夔州 “且慢!” 方腊突然一摆手:“朕倒是觉得...群英会这个名字...不错!” “想我江南,人杰地灵,我朝群英荟萃...此宴,便叫群英会!” 文武大臣见方腊拍板,也都识趣的,不再言语,只有太子方天定、殿前金吾上将军方杰脸色不悦,闷头饮酒。 吴用则是一副小人得志嘴脸,拱手施礼:“小人...多谢圣公抬举!” “落座吧!” 方腊招呼一声,示意众人落座。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庖厨端了上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这久未尝到的美食,宋江和吴用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要长出手来一般... “各位!” 方腊提起酒杯,站起身来:“昔日名满天下的山东及时雨宋江、智多星吴用前来投奔朕...我朝又多了两个人才!” “另外...这两位还给朕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告诉朕...当初梁山失陷之时,他们二人曾经将多年积攒的重宝,埋藏在梁山之下!若我朝能够夺取梁山...他们二人,愿意将重宝献予我朝!” 这话一出,在座的文武大臣,宗师亲眷纷纷侧目,也明白了为什么方腊会请宋江、吴用这两个丧家犬赴宴了... 梁山多年积攒的重宝...可以说是非同小可... 若是被他们得了...长期以来忧虑的军费问题,便不再存在了。 他们完全可以再招募二十万丁壮,将总兵力扩充到五十万人左右,地盘也能扩展不少,彻底拥有跟朝廷对抗的实力。 “父皇!” 太子方天定站起身来:“儿臣听闻,昔日武松夺取梁山,驱逐宋江、吴用之时,攻击如狂风暴雨,不过数个时辰,便将梁山夺下,宋江、吴用狼狈出逃,怎么可能有时间藏匿重宝?” “儿臣认为,是这两个奸贼,谎称重宝,以利诱我朝发兵攻打梁山,以报私怨!” “儿臣恳请父皇,将这两个奸贼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在座文武很快分为两派,各执一词。 “太子言之有理...那武松何等人物...若是袭击梁山,岂会让这两个奸贼藏匿重宝而去?” “这个说不好...搞不好...是这两人平日里私藏...自古以来,天下重宝,有缘者得之...” “说得轻巧!这可不是去吃顿酒,这可是捋虎须!武松骁勇,麾下又有昔日梁山班底,纵然我朝发兵攻打,恐怕也需要一番功夫...” “可若宋江、吴用说的是真的...这重宝为武松所得的话...日后对我朝统一天下,大为不利啊...” ... 众人议论声中,宋江、吴用站起身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圣公明鉴!我兄弟二人,一向仰慕圣公...愿为圣公效犬马之劳...才将重宝之事,和盘托出...若是圣公不信,大可将我二人斩首...” “只可惜...这世间除我兄弟二人...便没人知道这重宝所在了...可叹宋江辛苦搜罗之物...到最后便宜了奸贼武松...” 方腊坐在椅子上,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宋江,心中疑云,缓缓消散。 宋江昔日,毕竟是与他齐名的人物,都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若不是心中委屈,五尺的汉子,又何至于哭成这样? 再者说了...既然宋江、吴用言之凿凿声称,那重宝只有他们二人能找到...那就让他们随军出征...等打下梁山,不管有没有重宝,都送这两个废物上路! 打定主意,方腊站起身来,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众文武:“朕意已决!” 旋即,转头看向方杰:“方杰!” “朕封你为平北大元帅,我朝精锐将士任你调遣!即日发兵,夺取梁山!” 方杰站起身来,拱手施礼:“方杰遵命!” 方腊转头,看向地上不断哭嚎的宋江、吴用,再次开口:“宋江、吴用!” “朕封你二人为先锋将军、随军军师,随大军出征!” 正在哭泣的宋江、吴用对视一眼,邪魅一笑,然后赶忙以头触地,声嘶力竭高呼:“小人,多谢圣公信任!” “愿为圣公鞍前马后,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计议已定,方腊招呼文武大臣,落座饮酒,直到深夜。 宋江、吴用满脸谄笑,不断跟文武大臣套着近乎。 碍于方腊的面子,文武大臣们只能虚与委蛇,与宋江、吴用相处,倒也算融洽... ...... 三天后,夔州。 此时,已经是深夜。 岳飞顶盔掼甲,双手抱拳,看向武松:“齐王!大军已经准备就绪,请下令吧!” 离开唐州之后,岳飞一路急行军,终于在半日之前,赶到了距离夔州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隐蔽起来。 等天黑之后,岳飞命令士兵马去铃,人衔枚,用麻布包裹马蹄,直奔夔州。 等到达夔州城下时,已经过了子时。 岳飞记得,《武穆遗书》中提到过,子时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也是攻击的最好时机。 武松拍了拍岳飞肩膀:“你是大军主帅,一切由你做主。” “你把孤...就当做一个金牌打手好了!” 岳飞闻言,心中涌起感激。 他知道,论起领兵作战,武松远胜于他。 可武松依然愿意给他机会历练,这份知遇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武松,多打几场胜仗! 岳飞转身,从马鞍旁取下那张五石硬弓,用一根手指粗细的麻绳将箭矢拴好,张弓搭箭,用力射出。 “咻!” 箭矢划过夜空,准确的飞入城墙的箭垛。 岳飞用力拉了拉,确保结实之后,右手一挥。 立即便有两个精锐士卒冲了出来,揉身而上,顺着绳子,朝着城墙爬去。 只要他们借着夜色掩护,攀上城墙,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那这场战斗的胜利,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岳飞双眼死死盯着绳索,心中无比忐忑,手心里沁满汗珠... 第309章 偷袭不成损兵将,武松单骑闯夔州 看着这两个士卒略显生疏的攀援技巧,武松心中,暗暗叹息。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过最擅长攀援之人,当属登州派的解珍、解宝兄弟。 可惜...被宋江给逼死了... 要不然的话,以后向南扩张,那两兄弟绝对是山地作战的利器。 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两个士卒已经攀援了十几丈远,城墙上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岳飞见状,心中大喜。 果然,敌军没有防备! 从箭壶里取出几支箭,捆上麻绳之后,朝着城墙射去。 “咻咻咻咻咻!” 连续五支箭矢,被岳飞射出,分散在城墙不同位置。 确保牢固之后,岳飞再次挥手示意。 数十个士卒小跑着出来,顺着绳子攀援而上。 五根绳子,数十士卒,就像是一根根竹签上穿着的蚂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些士卒的动作。 麻绳的每一次颤动,都牵动着下边众人的心。 转眼间,最先出发的两个士卒,已经到了城墙下方,再有三两丈,便能爬上城墙。 突然间,城墙上,四面火起。 无数淮西士卒,手拿火把,将天空映照的宛如白昼。 一个身穿亮银色铠甲,头戴铁盔,手拿方天戟,英武不凡的将军,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走上城头。 “我乃楚王座下,大将陈赟,尔等中我之计也!”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淮西士卒纷纷出手,砍断绳索。 绳索被断,还在半空中的背嵬军骤然失去支撑,纷纷惨叫着跌落地面,化作一滩滩肉泥。 地面上,星星点点,都是血迹。 “不!” 眼见麾下士卒惨死,岳飞目眦欲裂,爆喝一声,翻身上马,手中沥泉枪一指城头:“传我命令,全军强攻!” “为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背嵬军组建之后,岳飞一直同这些士兵同吃同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这些背嵬军士兵,都是各个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彼此之间,也有着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现如今,眼见数十同袍,惨死于敌军之手,他们怎么能够忍得了? 纷纷大叫着,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杀了这帮鸟人,为死难的弟兄报仇!” “报仇!” “报仇!” ... 有性急的,已经从马鞍旁,取下攀援用的挠钩,在手中不断晃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只等靠近城墙,便将挠钩甩出,攀上城墙,斩杀敌军! 就在这时,武松突然大喝一声:“鹏举,且慢!” 岳飞本来血气上涌,只想着冲上城墙,拿下城池,为死去的士卒报仇,可听到武松的爆喝之后,猛然勒住马缰绳,转头看向武松:“齐王,有何吩咐?” 武松催马上前,立于岳飞身旁:“刚才孤说了...你把孤王当做一个金牌打手便是...” “现在...大军进攻受阻,该是孤这个金牌打手出手的时候了...” 岳飞一听,登时急了:“齐王千金之躯,安能以身犯险?” “岳飞自会率麾下弟兄,拿下此城!” “还请齐王,再给岳飞一次机会!” 武松摇了摇头,眼神睥睨:“战场之上,哪有什么千金之躯...何况就凭这些杂鱼...也想杀我?!” 这话一出,本来想劝阻武松的鲁智深、张清等人,眼睛顿时亮了,纷纷把刚要出口的劝阻之言,咽进了肚子里... 武松武功盖世,纵然面对危局,也能以力破之! 他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相信武松! 武松一双虎目扫视身后:“来人,取重甲来!” 武松话音刚落,包括鲁智深、张清等将领,纷纷将身上盔甲脱下,送到武松面前。 转眼间,武松身前便多出了数十套样式不一的盔甲。 武松从中,选了三件,开始往身上穿。 第一件,是一件连环镔铁铠,武松将其贴身穿着,紧接着套上了一件海兽皮甲,最外层,则是一件锁子黄金甲。 三层铠甲上身,武松本来就魁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圈,显得压迫感十足。 “二...齐王!” 鲁智深突然冲了过来,抱住武松的脖子,蒲扇一般的右手,狠狠拍打武松后背:“活着回来!” 武松轻轻推开鲁智深,朝着鲁智深咧嘴一笑:“哥哥放心!等打完了这一仗,俺请你吃酒!” 鲁智深将光秃秃的大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只要你能活着回来...洒家这辈子不吃酒都行!” 武松从一个士卒手中,拿过一个挠钩,翻身上马。 本来雄壮的战马,肉眼可见的矮了一截,吃力的向前奔跑。 马背上,武松拔出戒刀,施展开来,将射向他箭矢一一打飞。 有躲闪不及的,射在身上,也无法穿透三层重甲的防御,纷纷跌落在地。 转眼间,武松已经策马,来到了距离城墙十丈之内。 箭如雨下,战马被乱箭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 在战马倒下之前,武松腾身而起,右手奋力掷出挠钩,将挠钩挂到城墙上。 “投掷滚木礌石,给我砸死他!” 城墙上的陈赟见箭矢奈何不得武松,大声呼喊着,命令士兵投掷滚木礌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武松身体一荡,借着惯性,双脚猛的蹬在城墙上。 借着这个力道,腾身而起,一跃数丈,不等力道用老,再次猛踏城墙,再次腾起。 眨眼的功夫,武松雄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陈赟和一众淮西将士简直看傻了眼... 身穿重甲,还能这样攀援上城,这还是人吗? “上,杀了他!” 陈赟反应很快,大喝一声,指挥身边士卒,杀向武松。 数十名淮西士卒,硬着头皮,挺枪杀向武松。 武松见状,冷笑一声,任由数杆长枪刺在身上。 锋利的长枪,根本无法突破三层重甲的防御,不能寸进。 “啊!” 武松大喝一声,瞬间发力,将身前的数杆长枪崩断,同时两道雪亮刀光乍现,雪花镔铁双刀出鞘,朝着已经吓傻了的陈赟冲去... 第310章 武松神勇取夔州,陈赟惊恐投官军 “拦住他!” 眼见武松朝着自己冲来,陈赟终于反应了过来,双手挺起方天戟,大喝一声,退到士兵身后,双眼惊恐的看着武松。 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敌将凶悍到这个地步。 明明身上穿着三层重甲,却比猴子还要灵活,几个起落之间,就爬上了五六丈高的城墙。 这人的武艺,可以说是达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就算是比起南丰城的王上,恐怕也不遑多让! 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 这个念头一出,陈赟原本的勇气、自信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握着方天戟的双手,因为恐惧,不断发抖,双腿颤颤,全然丧失了战斗的勇气。 陈赟身前的淮西士卒,也被武松刚才这一手吓得够呛,握着手中的兵刃,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武松,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刷!” 武松踏前一步,右手之中,戒刀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天刀八式施展开来,一道道看不见的刀芒,闪电般斩向挡在前方的淮西士兵。 “噗!” “噗!” “噗!” 站在前边的数十名淮西士兵,被这一道道锋锐的刀芒直接斩碎,鲜血流了一地,肠子、内脏喷涌而出。 眨眼间,城墙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碎块... 淮西士兵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眼前这人距离他们还有一两丈的距离,居然就可以将他们的同袍直接腰斩...这是什么功夫?! “魔鬼!他是魔鬼啊!” “赶紧跑吧!我们都会被杀死的!”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淮西士兵们纷纷扔下手中的长枪,发了疯一般的逃窜而去。 转眼间,陈赟身前,空无一人。 陈赟也想逃走,可武松一双宛如地狱恶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他,让他生不出一点儿反抗的心思。 手中的方天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在了地上,可陈赟却没有一点儿将它捡起来,与武松决一死战的勇气了... 武松踏前一步,戏谑的看着陈赟:“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来啊,拿起你的武器,杀死孤!” 陈赟仿佛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武松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却始终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走。 “怂货!” 武松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陈赟的衣领,单手将陈赟拎了起来。 躲在暗处观望的淮西士卒,见武松如此轻易就将陈赟拎起,眼神中纷纷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陈赟身材高大,英武不凡,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 再加上铠甲...搞不好得有二百斤开外。 现在,被眼前敌将像是拎小鸡一般,单手拎起...这敌将的力量,得有多么恐怖? “你...你是何人?” 陈赟终于反应过来,眼神惊恐的看着武松,声音颤抖的问。 武松单手拎着陈赟,仰头看去,一字一顿:“当朝齐王,梁山之主,行者武松。” “你...你就是武松?” 陈赟双臂软软垂下,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勇气。 他曾经听过武松的故事...景阳冈打虎、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单人闯京城... 原本,他以为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没有放在心上。 却怎么都没想到,真正的武松,居然比传说中的,还要勇猛! “投降,或者...死...” 武松双眼盯着陈赟,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感情,仿佛眼前的陈赟,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一般... “我...我...投降...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效忠于你...” 陈赟鼓起浑身力气,结结巴巴的开始求饶。 在见识到武松那恐怖的战力之后,他实在是难以兴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南丰城的王上,剑法超绝,不似人间武艺。 眼前的武松...就算不如王上,也绝对是可以跟王上掰手腕的狠人...他不过肉体凡胎,何德何能参与这种神仙打架? “很好,恭喜你...救了自己一命,也救了这夔州士卒一命...” 武松一甩手,将陈赟扔了出去,陈赟雄壮的身躯“砰”的一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陈赟反应过来,武松冷厉的声音,在陈赟耳边响起:“立刻命令你的人,打开城门,恭迎孤王大军进城。” “然后...配合大军,做好城防交接,安抚百姓,孤可以饶你不死!” 陈赟蒲扇般的大手,不断抚摸着自己胸口,刚才他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线,还哪敢有反抗的心思? 赶忙跪倒在地,恭敬回应:“谨遵齐王号令!” 说完,站起身来,招呼士卒,打开城门,放官军进城。 ...... 城外。 岳飞、鲁智深、张清等人,眼睛死死盯着武松的身影,生怕出什么意外。 直到武松施展了一手精妙的攀援功夫,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 鲁智深握着禅杖的右手,轻轻松了松,紧握的左拳,也舒展开来,夜风很快将他手心里的汗吹干。 伸出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鲁智深咧开大嘴,哈哈大笑道:“洒家早就说了...二...齐王武功盖世,肯定没问题的!” “只要上了城墙,那些撮鸟又怎么可能是齐王的对手?咱们就等着进城就行了!” 岳飞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看向城墙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跟鲁智深不一样...他自幼饱读诗书,尤其是对历史上的猛将故事,如数家珍。 可他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也记不起来,数千年历史上,有谁能够跟武松的战力相提并论? 项羽? 李存孝? 可就算这二位历史上公认的万人敌...跟武松比起来,好像也差了点儿意思啊... 此次攻下夔州,几乎可以说是全靠武松一己之力... 齐王居然骁勇至此! 想想当初,自己自不量力,与齐王交锋数次,若不是齐王垂青,现在应该坟头草都老高了吧... 第311章 岳飞整兵战李助,武松设计除陈赟 “嘎吱!” 夔州城沉重的吊桥,慢慢放下,城门缓缓打开。 陈赟顶盔掼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仅仅带着几个随从,跃马冲出城门。 距离官军阵营还有十多丈的时候,陈赟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声大喊:“别放箭!” “我已经投靠了齐王,献出了夔州城!” “是齐王派我来迎接你们入城的!” 说话间,陈赟已经来到了距离鲁智深、岳飞等人身前,翻身下马,拱手施礼。 鲁智深坐在马上,眼神睥睨的看着陈赟:“你这撮鸟...现在知道俺家齐王的厉害了?” “你率军埋伏俺们,洒家本该请你吃上三百禅杖...不过既然你这撮鸟识时务...就暂且记下!” “他日若是萌生反意...洒家让你骨肉为泥!” 陈赟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谄媚笑道:“大师说笑了...齐王武功盖世,陈赟佩服还来不及呢...哪敢有造反的心思?” “请各位进城吧...陈赟略备薄酒,给各位接风洗尘!” 一听有酒吃,鲁智深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右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双眼盯着陈赟:“你这撮鸟,此话当真?” 旋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板起面孔:“洒家已经答应二...齐王,不再吃酒...罢了,罢了!” 说着,不再理会陈赟,纵马向前。 岳飞右手拎着沥泉枪,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驹嘶鸣一声,紧随其后。 很快,官军大军便来到了夔州城下。 城门口处,立着一道极其雄壮的身影。 身穿黄金锁子甲,头戴铁盔,腰间悬着双刀,不是武松,能是何人? 鲁智深、岳飞、张清等人纷纷下马,朝着武松拱手施礼:“齐王勇冠三军,单人夺城,末将佩服!” 武松上前几步,对着岳飞吩咐道:“鹏举...孤已经跟陈将军谈过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附逆的错误了...也愿意加入我军,为朝廷效力。” “你且跟随陈将军,接手夔州城防务,清点粮仓、银仓,张贴安民榜文,同时严令军士,若有害民者,斩首示众,绝不姑息!” 岳飞拱手,恭敬回道:“末将遵命!” 陈赟见状,引着岳飞,直奔粮仓、银仓,跟岳飞汇报粮仓存粮、银仓存银,同时派出人手,张贴安民榜文,告知全城百姓,不用担忧。 武松则是带着鲁智深、张清等人,来到了将军府。 此次,他们攻下了夔州,已经掌握了淮西的半壁江山。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彻底扫平淮西叛军,将淮西之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这样一来的话,不仅可以收取更多的税赋,还可以征集到大量的粮食、丁壮,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岳飞兴冲冲来到将军府,朝着武松拱手施礼:“齐王!” “岳飞已经同陈将军将夔州粮仓、银仓清点清楚。” “夔州城内,共有黄金七千两,白银五万两,粮食七万五千石,足够支撑十万大军三月之用。” “另外...” 岳飞顿了顿,欲言又止。 武松抬起头,看向岳飞:“鹏举有话,但说无妨。” 岳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拱手抱拳:“齐王!” “岳飞私下里了解过...陈赟在夔州的名声...有些不好...不对...不是有些不好...是非常恶劣!” “有百姓反映...陈赟此人,贪婪无度,好色成性...府库内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还经常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夔州百姓苦其久矣...” 武松有力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似在思索。 片刻之后,武松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笑容,冲着岳飞挥了挥手:“鹏举...你且去忙...需要用到陈赟的地方,尽管用便是。” “既然他有无数金银财宝,又妻妾成群...理应十分怕死才是...等榨干他的最后一丝价值...” 武松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原本,还想留这陈赟一条性命的...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 “遵命!” 岳飞朝着武松拱手施礼,慢慢退出。 心中热血沸腾。 齐王不仅武功盖世,勇冠三军,更难得的是,正义感爆棚! 这样的人,比起朝堂上那位...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他相信,日后武松一旦取赵佶而代之,一定能够将这个国家治理好! “鹏举!” 就在岳飞即将走出大门之时,武松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岳飞停下脚步,眼神狐疑:“齐王有何吩咐?” 武松看了一眼南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战意:“尽快将部队整顿好...孤王觉得...那李助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齐王放心,岳飞定不辱使命!” 岳飞答应一声,心中暗暗发狠。 这次,一定要打个漂亮仗,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齐王出手! ...... 岳飞离开之后。 武松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如果岳飞说的是真的...那这陈赟,断然不可留。 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杀陈赟,比踩死只蚂蚁也难不到哪里去。 或者说,派人携带枪支,将陈赟击毙也是可以的。 可...若是将陈赟暗杀,不能起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作用。 而且,陈赟新降,贸然将其杀了...恐怕会断了其他人来投的道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既要斩杀陈赟,又要师出有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齐王!” 就在武松思索之间,就见鲁智深左手拎着一条包裹着油纸的烤羊腿,右手拎着一坛子酒,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咚!” 鲁智深将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左手的羊腿朝着武松挥了挥,伸出右手:“齐王...洒家给你送了坛酒来...你放心,洒家不吃酒,洒家吃肉!” 说着,朝着武松伸出手:“齐王,借你的刀用用!” 武松顿时呆立在了原地,心中一阵无语。 你吃个羊腿,用我的戒刀切? 不是,这事儿佛祖知道了,不得大耳帖子抽你丫的? 突然,武松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双眼之中,绽放神采。 因为,他从鲁智深刚才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了两个字:借刀! 第312章 酒桌上兄弟释嫌隙,鸡冠山陈赟设伏兵 武松的大脑,飞速旋转,关于借刀杀人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借刀杀人,三十六计之中的第三计。 指的是自己不直接出手,而是利用第三方的力量除掉对手或者达成目的,既保全了自身,又能坐收渔利。 昔日三国时期,祢衡击鼓骂曹操,曹操本来想将祢衡杀了泄愤,却忌惮祢衡才名,怕影响了自己招贤纳士,便派祢衡出使荆州刘表。 刘表也不愿意背负杀贤之名,将祢衡转送黄祖。 黄祖是个大老粗,不懂这些弯弯绕,直接将祢衡给咔嚓了,结结实实给曹操背了次大黑锅。 他完全可以仿照曹操的套路,将陈赟除掉! 想到这里,武松心情大好,迈步来到酒坛旁边,单手拎起,拍开泥封:“哥哥...那武松可就不客气了!” 鲁智深见武松真没有给他酒吃的意思,肥胖的圆脸上,写满了失落... 突然,武松像是变魔术一般,从桌子下拿出两个大海碗,放在桌子上,满满的斟了两大碗酒,端起其中一碗:“哥哥,请!” 鲁智深喜出望外,赶忙端起桌面上的酒碗,“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双眼微微眯起,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舒坦!” 武松看向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立即便有士卒快步而来:“齐王有何吩咐?” “去将陈赟将军请来,就说...孤王请他吃酒!” 士卒领命,快步离开。 鲁智深皱了皱眉:“二...齐王...别怪洒家多嘴...虽然这陈赟献城投降,但洒家看这厮不像什么好撮鸟...还是不要跟他走太近...” 武松拍了拍鲁智深肩膀,笑道:“哥哥无须多礼...咱们曾经是兄弟,一辈子是兄弟...以后没人的时候,像以前一样,喊我二郎便好。” 鲁智深端着酒碗,愣住了。 自从武松当上齐王之后,鲁智深总觉得,跟武松的距离远了...梁山的兄弟们,跟武松的关系也远了... 出来打仗,武松宁可带新收服的岳飞,也不带他们这些梁山弟兄,这一次若不是他缠着武松,非要出来打一仗,可能也轮不到他出战。 久而久之的话...梁山的弟兄,不就慢慢被架空了吗? 可今天武松居然让他像以前一样,喊自己二郎...难不成,是他想多了,武松并没有跟他、跟梁山弟兄疏远? 武松端着酒碗,叹息一声:“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觉得,武松性子凉薄,宁可重用岳飞、王贵他们,也不愿意重用梁山的弟兄。”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往梁山只是一个寨子,打赢了官军便是。可现如今,我们的目标,是推翻大宋,建立一个新的朝廷,让我兄长武植、金翠莲之类的悲剧,不再发生。” “我们面对的对手,从怂蛋官军,变成了其他叛军,变成了辽国、金国、西夏。” “若是继续用梁山兄弟的人命去堆,得死伤多少弟兄,武松于心何忍?” “你可以放心...梁山兄弟,能征善战的,武松一定重用。其他不擅长打仗的...等到武松一统天下之时,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鲁智深听完,一双虎目,有些湿润。 他本来以为,武松忘了本,忘了梁山的弟兄...现在看起来,这并非是忘本,而是一种保护! “二郎!洒家误会了你,洒家不是东西!” “这碗,我干了,给你赔罪!” 鲁智深正了正颜色,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光,哈哈大笑:“痛快!” “洒家的兄弟,还是洒家的兄弟,不是什么鸟齐王!” “不过...二郎...洒家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何那么看重那岳飞?” “论武艺...林教头、卢员外都不在他之下...” 武松目光看向门外,长叹一声:“哥哥...你也是当过军官的...军中武艺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带兵打仗的能力。” “林教头、卢员外可称将才...而这岳飞,却是帅才。” “等扫清了国内匪患,岳飞也该成长起来了,到那时候,武松会让他率军长驱直入,扫平辽国、覆灭金国、征服西夏!” 鲁智深闻言,呆愣了片刻,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武松居然如此深谋远虑! 他出身种家军低级军官,而种家军最主要的任务,便是屯兵大宋西北,防范西夏! 若是真有一天,岳飞能够征服西夏的话...倒是可以了却老种经略相公的平生之愿! “哈哈哈!” 鲁智深哈哈大笑,举起酒碗:“二郎!今天这酒,洒家吃的痛快!” “以前,从来没想过,你居然如此深谋远虑!是洒家多虑了!” 两人又喝了一阵,越喝越是开心。 过了片刻,陈赟来到,恭敬施礼,武松起身迎接,引他入席,陈赟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却被武松拉着,坐了下来。 ...... 第二天,傍晚。 夔州城外,鸡冠山。 鸡冠山距离夔州,十五里左右,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陈赟命令士卒扎好营寨,将饭食送到他营帐里。 随着饭食一同送进营帐的,还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很快,帐篷一阵晃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几个亲兵进入帐篷,将重伤垂死的两个少年拖了出来。 陈赟坐在帐篷里,心中一阵郁闷。 刚才的运动,并没有将他所有的闷气全都发泄干净。 昨日,武松派人请他吃酒,他诚惶诚恐去了,也受到了武松的礼遇。 席间,武松多次夸奖了他献城投降的举动,还表示有个重要的差事交给他来办。 当时他立功心切,拍着胸脯答应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武松居然让他率领三千兵马,来鸡冠山,设下一支伏兵,等李助来攻打夔州的时候,断李助的后路。 作为淮西宿将,陈赟又如何不知道李助的厉害? 李助的后路,是那么好断的吗? 陈赟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袋,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坑了...又想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 第313章 淮西军大兵压境,岳鹏举计激李助 另外一边。 李助带着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员大将,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距离夔州五十里外,停了下来。 李助命令探马,前往夔州打探情况。 同时,大军就地休整,准备即将开始的大战。 过了约莫半天时间,探马回返,告诉了李助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正如李助担忧的一样,夔州城,已经落入了官军的手中! 几日之前,武松单人独骑,勇闯夔州城,将守将陈赟吓得跪地求饶,拱手献出城池。 好消息是...按照夔州城内内应的说法...昨日武松已经带着胖大和尚还有几个将领,离开了夔州。 看方向...应该是往梁山方向去了。 同时,探马还探听到,江南方腊那边,好像有些动静...正在整顿兵马,像是要打仗了... 李助坐在帅帐中,听着探马的回报,眉头拧紧,脸上表情越发沉重。 滕戣、糜貹、柳元、潘忠站在两旁,不敢言语,生怕惹恼了李助。 “该死的陈赟!” “我必杀之!” 突然,李助暴喝一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他身后那柄早造型古朴的长剑,已然落入了他的手中。 下一秒,李助右手高高扬起,向下一挥。 “咔!” 黄花梨木制成的桌子,被李助一剑斩成两截,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滕戣、糜貹几人见李助施展这一手,纷纷缩了缩脖子... 王上的剑法,越发可怕了... 这一剑若是砍向他们...他们连闪避的动作都不会有,就会身首异处! 他们实在想不出,这天下间,又有谁能够挡得住李助的金剑? 砍断桌子之后,李助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沉着脸来到帅帐中挂着的地图旁,两根干枯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眉头也越皱越深... 半晌之后,李助叹息一声,回身坐在椅子上,看向滕戣、糜貹等人:“各位...刚才探马回报的消息,你们也听到了。” “陈赟卖国求荣,罪不容诛。若是战场上遇到,不用留手,格杀勿论!” 滕戣、糜貹几人赶忙拱手:“末将遵命!” “若是见着陈赟那奸贼...定斩其头颅,献予王上!” 李助皱着眉头,再次开口:“比起陈赟那逆贼...孤王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刚才探马所说...武松已经离开了夔州,似是去往了山东方向...对此,你们怎么看?”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糜貹站了出来,拱手道:“王上...末将估摸着,武松离开,有两种可能...” “一是方腊要对梁山或者东京用兵,武松回去布置防守...二...便是武松畏惧王上神威,提前逃走了...” 话音落下,滕戣、柳元、潘忠几人赶忙附和:“王上,糜将军说的有道理啊...” “王上威名,遍布四海,那武松定然是畏惧王上虎威,所以逃走了...” “滕将军说得对!王上金剑,宇内无敌,那武松肉体凡胎,如何不惧?” “王上,末将请缨,率领三万精兵,直奔夔州,破城杀敌!” ... 李助皱了皱眉头,大脑飞速旋转。 单人独闯夔州,攀援上城,慑服陈赟,这等战绩,便是他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能够做到。 武松,当真有这么厉害吗? 若是有的话...还真没有必要避开他。 那真相无非两种...一种是,武松单人闯夔州,乃是以讹传讹,经过夸大。 另外一种...便是真如探马所言,方腊要对梁山或者朝廷用兵,武松身为齐王,责无旁贷。 不管怎么说...若是武松不在的话,袭取夔州的胜算,要高出很多! 李助转头,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探马:“你...可打听清楚了?那武松...真的离开了夔州城?” 探马赶忙跪倒在地,拱手应道:“启禀王上!小人问过不少夔州百姓,他们都说看到武松带着那个胖大和尚,还有几个将军离开了夔州...元帅岳飞还将他们送到城门口呢...” 闻言,李助心中疑虑一扫而空,“腾”的一声站起身来:“传孤王令!大军立刻开拔,直奔夔州!” 李助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即将发兵夔州之际,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在落日的余晖中,驶入了夔州城。 车厢内,换上了百姓服色,头戴范阳毡笠的鲁智深一脸郁闷:“齐王...这车厢也太小了一些...洒家都快被你们给挤扁了!” “咱们这么出城溜一圈,那李助真的能上当?” 离他不远处,武松用一块绸布,仔细的擦拭着那对雪花镔铁戒刀。 闻言,武松抬起头来,眼神清冷:“放心吧...武松这两口戒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最晚明天...便会有一场恶战!” ...... 第二天,清晨。 李助率领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员大将,率领十万大军,来到了夔州城西门。 李助身穿道袍,背着金剑,手拿拂尘,右手朝着城头,遥遥一指:“吾乃楚王李助!” “无道逆贼,安敢犯我城池,杀我百姓!” “快快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若有反抗,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李助话音落下,城墙上顿时出现数十个身穿官军服色的军士,小跑着离开了。 李助知道,这定然是去通知守将,也不着急,勒住马匹,双眼死死盯着城墙,等着敌将露面。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城墙上,出现了几员将领。 为首一人,顶盔掼甲,手提沥泉枪,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在他身后,站着四员大将,各执刀枪。 为首大将朝着李助拱了拱手,儒雅的声音,传入李助耳朵:“原来是淮西贼首李助!” “在下岳飞!” “你不在南丰好好待着,却来犯我疆界,是何道理?” “岳飞劝你...还是速速退兵,莫要伤了两家的和气!” 听到这话,李助气得七窍生烟。 什么叫,犯你疆界? 这夔州,分明是我大楚的城池好吧?! 还有,速速退兵?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十万大军,劳师远征,让你几句话轻描淡写就打发回去了...怎么着,出来郊游的? 李助咬着牙,右手一挥,金剑瞬间在手,戟指城头:“岳飞!休要逞口舌之利,战场上见真章吧!” 第314章 为兄弟岳飞出战,欲擒王李助中计 “进攻!” 李助将金剑高高举过头顶,爆喝一声。 身旁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员大将,率领麾下将士,冲向夔州城。 城墙上,岳飞丝毫不慌,有条不紊地指挥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四人,带领士卒还击。 一座座云梯,被架设起来,由数十名淮西士卒推着,缓缓向城墙靠近。 无数箭矢,如雨点一般,朝着淮西士卒射去。 淮西士卒将身体隐没在厚重的云梯后边,躲避箭矢。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 数十个沉重的冲城锤,分别由十余个精壮的淮西士卒,抬着朝着城门方向移动。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沉重的冲城锤,撞开夔州城门,为大军进城创造机会! 时不时的,就有冲城兵被箭矢射中,倒地不起。 其他士卒扛着冲城锤,继续前进。 遇到伤员太多,扛不动了,其余人便放弃原来的冲城锤,加入其他小队。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冲锋下,冲城锤距离城门的距离,越来越近。 云梯也被搭到了城墙上。 云梯下方,淮西士卒手脚并用,朝着城墙攀援而上。 李助手持金剑,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城墙:“传令下去!先登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话音未落,李助右臂一甩,手中金剑划过一道流光,钉进李助前方三丈之外地面,没入尺许。 李助冷厉的目光,扫视四周,语气冰冷:“监军听令!” “后退超过此剑者,格杀勿论!” 这两条命令,很快就传进了正在攻城的士卒耳中。 奋勇作战有赏,后退杀头。 在这一赏一罚双重刺激之下,淮西士卒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的朝着城墙进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城墙上的岳飞等人,指挥士卒,不断射箭还击,虽然射杀了不少淮西士卒,却根本未曾动摇淮西士卒进攻的决心和势头。 越来越多的淮西士卒,冲到了城墙下方,顺着云梯,爬上城头。 “来人!倒火油!点火把!” “投掷滚木礌石!” 岳飞左手按着剑柄,脸色平静,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快,快,快!” “给俺砸死这群狗娘养的!” 牛皋头发散乱,双锏别在腰间,不断催促士卒。 王贵、汤怀、张显几人,也都各自指挥着士卒,抵御淮西军的进攻。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次的淮西士卒,跟之前的不一样! 不管是作战水平,还是战斗意志,都比他们之前碰到的,要强上很多。 应该是淮西军的精锐。 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他们必须要向武松证明,他们也是有本事的! 而不是只会躲在武松身后,依靠武松的庇佑才会打仗! “元帅!” 王贵疾步冲来,拉住岳飞胳膊:“这样不是办法!” “王贵愿带一支骑兵冲出城去,清理城下的淮西军!” 岳飞沉默片刻,英挺的脸上,闪过一抹决然,摇了摇头:“王将军!” “齐王交代过,这淮西贼首李助,剑法精妙,我等恐不是对手。” “你王家只有你这一条血脉...我若派你去以身犯险,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九泉之下,我又如何与王伯父交代?” “还是我亲自去吧!” 说着,甩开王贵的手,提起一旁的沥泉枪,大喝一声:“背嵬军听令!” “随我出城!斩杀城下叛军!” “大哥!” 王贵拉住岳飞,语气哽咽:“大哥...你我兄弟多年,何必计较那么多?” “你乃一军主帅,怎能轻易犯险?” “王贵烂命一条,死便死了,又有什么打紧?” 说着,提起关刀,便要下城。 岳飞这次,并没有因为王贵的称呼,而有任何不快,也没有责罚王贵的意思。 这位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到了生死关头,还是愿意将生还的机会留给自己,而甘愿冒险,甚至赴死。 “王贵!” 岳飞大叫一声,从身后拉住了王贵:“兄弟...我已经有后了...你还未曾娶妻...你若是还当我是大哥的话...那便我去!” 说着,一把推开王贵,头也不回的下了城墙。 看着岳飞的背影,王贵嘶声大喝:“大哥,活着回来!” 岳飞没有回头,伸出右臂,举到半空,摇了摇:“放心...岳飞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嘎吱!” 城门打开,岳飞率领三千背嵬军精锐骑兵,冲出城门,直奔城墙下的淮西叛军。 淮西军也没想到,守军居然敢主动冲出来,不察之下,吃了大亏。 岳飞引着背嵬军,左冲右突,沥泉枪矫若游龙,所到之处,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短短数息之间,便在城墙下完成了数次冲锋,淮西士卒被杀的心胆俱裂,不少选择了逃走,城墙上压力大减。 逃走的淮西军还没等回到本方阵营,便被监军下令,用强弓硬弩,再次逼了回来。 李助跨坐马上,眼睛一亮。 他认出来,城墙下冲杀的,正是现如今的夔州主将,也是此次朝廷派来剿灭大楚的元帅,岳飞! 所谓...擒贼先擒王! 若是他能够将岳飞拿下的话...不愁拿不下夔州城! 对于自己的武艺,李助有足够的信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招呼一声:“滕戣、糜貹、柳元、潘忠!” “随孤一起,擒拿岳飞!” 说着,右手一招,那柄插入泥土尺许深的金剑,像是有灵性一般,再次落入他手中。 李助一催座下战马,纵马向着岳飞杀去。 滕戣、糜貹、柳元、潘忠率领麾下精锐,赶忙跟上。 一时间,尘烟四起,喊杀震天。 李助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岳飞:“岳飞!速速下马受死!” 刚才,岳飞那一番激将法,着实激怒了李助。 他已经打定主意,定要将岳飞斩杀,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城墙下,岳飞一枪挑飞一个淮西士卒,转头看向李助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这条最大的鱼儿...终于咬钩儿了... 第315章 金剑李助神威无敌,岳飞不敌武松出手 眼见李助纵马前来,岳飞打起精神,右手死死握住沥泉枪,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李助。 三千背嵬军,则是在他身后,一字排开,毫不畏惧的看着数倍于己的敌军,朝着他们杀来。 岳飞右手一抬,大喝一声:“弟兄们,随我冲阵!”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驹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一般,疾冲而出。 在他身后,三千背嵬军大喝着,杀向对面敌军。 虽只有三千人,却硬生生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很快,两军相交。 李助带来的淮西士卒,已经算得上是精锐了。 可面对岳飞精挑细选、优中选优,武松掏空国库,不计成本武装出来的背嵬军,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淮西军的兵刃,砍在背嵬军特制的盔甲上,迸出阵阵火花,却始终无法击穿盔甲,重创背嵬军。 而背嵬军手中的长枪、朴刀则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将淮西军杀得人仰马翻。 短短数息之间,背嵬军便冲破了淮西军的第一道防线,朝着第二道防线冲去。 岳飞一马当先,六合枪大开大合施展开来,凡是出现在他面前的敌军,都被他迅猛的挑落马下。 另外一边的李助,金剑上下翻飞,剑光闪烁之间,凡是靠近他的背嵬军,都被他斩落马下。 滕戣挥舞三尖两刃刀、糜貹展开开山斧、柳元、潘忠则是长枪连连刺出,不断斩杀靠近的背嵬军。 几人心中,暗暗吃惊。 以往,他们并不是没有跟官军作战过。 哪怕官军武器、装备占优,他们也可以轻易战胜。 可眼前这支骑兵部队,不仅武器、装备比以往见到的官军要强出不少,战斗素质、战斗意志远胜寻常官军,堪称他们平生之仅见。 纵然被他们斩杀甚众,可其余士兵依然悍不畏死的冲上前来。 他们看得出来,这些士卒的目标,甚至都不是杀了他们,而是尽自己所能,哪怕砍倒他们一下,给他们留下一点创伤,甚至是消耗他们一点儿体力,好为后边的同袍,赢得一点点的...优势。 李助等人,脸色慢慢变了。 这样的部队,实在是太可怕了...能够调教出这种部队的将领,太可怕了... 他们,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威胁活在世上! 李助金剑施展开来,如风驰电掣一般,正在攻击他的几个背嵬军,瞬间咽喉中剑,血液喷涌,跌落马下。 趁着这个当口,李助叱喝一声:“你们几个,拖住这些该死的骑兵!” “孤去斩杀岳飞!” 滕戣、糜貹等将闻言,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硬生生给李助开辟了一条道路。 李助纵马,杀向岳飞。 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神色。 他看得出来,岳飞也就二十岁左右,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岳飞这位未来名将,扼杀在摇篮里! “看剑!” 李助叱喝一声,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展开身形,宛如大鸟一般,飞向岳飞。 手中金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闪烁着金光,斩向岳飞头颅。 岳飞反应极快,提枪横扫,同时迅速后撤,跟李助拉开距离,双眼警惕地盯着李助。 “能避开我这一剑,有点儿本事...” 李助傲然站立,金剑抬起,指向岳飞,阴恻恻道。 岳飞右手持枪,警惕地看着李助,纵身一跃,从白龙驹上跳下。 他知道李助是个高手,若是在马上跟李助拼斗,一来有失灵活,二来需要分心驾驭马匹,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必然不是李助的对手。 还不如,下马一搏。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在岳飞眼中不断放大。 正如他担心的那样,李助并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果真趁着他下马的功夫,发动了攻击! 李助的剑法极快,如风、如电,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岳飞近前。 李助出手如电,金剑化作残影,连连斩落。 “当当当当当当当!” 岳飞挺枪相迎,连续七剑,砍在沥泉枪上,发出一阵金属交击之声,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连续后退数步。 他这才意识到,李助的剑不仅快,力道也很足! 更重要的是,李助连续七剑,都精准砍在了沥泉枪的同一个位置,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对剑的掌控,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李助丝毫没有任何留手,双腿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道流光一般,杀向岳飞。 岳飞提枪横扫,却被空中的李助剑锋一格,沥泉枪一歪,失了准头。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助的身形又到了,金剑带着风声,直劈岳飞面门。 岳飞大惊失色,右手迅速回拉,单手持枪,迎上李助金剑。 同时,左手握住枪杆,连续三抖。 青龙三摆尾! 这一招,乃是六合枪的精髓,依靠高速抖动枪身,荡开对手武器,使对手空门大露,从而一击必胜。 岳飞出道以来,靠着这一招,也赢下了不少比斗。 除了在武松那儿,吃过两次瘪以外,还真没失手过! 然而,李助作为曾经的淮西三柱石之一,也并不是易与之辈。 就在岳飞施展青龙三摆尾,荡开金剑同时,李助突然松开了持剑的手,金剑飞出。 而此时,岳飞的沥泉枪,已经对准了李助的咽喉,狠狠刺下。 “雕虫小技!” 李助冷哼一声,右手一招,本来已经飞出的金剑,像是有了灵魂一般,直直飞起,斩向岳飞咽喉。 岳飞顿时大惊。 他万万没想到,李助居然能够在金剑脱手的情况下,施展这样的杀招! 而此时,金剑距离他,也不过三尺。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金剑那锋锐的剑锋,背后不自觉的,起满了鸡皮疙瘩。 要死了吗? 岳飞心中,浮现出一抹无力。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整个人突然向后躺倒,堪堪躲开了这一剑。 李助见状,简直要笑掉大牙... 躺倒在地,固然能够躲开他刚才的那一剑。 可是,后续的攻击,岳飞准备怎么应对? 李助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捏出一个剑诀,喝一声:“去!”,金剑像是有生命一般,刺向岳飞咽喉。 李助仿佛看到,岳飞鲜血喷溅,死于当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道身穿黑衣,极其雄壮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直接一把握住了剑柄。 看到这人,李助瞳孔瞬间收缩... 第316章 武松蒙眼破金剑,李助断臂惊众人 “武松!” 李助忍不住,惊呼出声,旋即一拍脑门,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之前,探马说得言之凿凿,说是武松带着那个胖大和尚还有几个将领,离开夔州,去向不明。 现在,他想明白了! 这一切,不过是武松的诡计! 先假装离开,降低他的警惕,从而让他大军压境,然后再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齐王!” “岳飞办事不力,请齐王责罚!” 岳飞见到武松,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刚才,李助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让他从内心深处,升起了一种此人不可匹敌的感觉。 可以说,李助给他的压力,比之前在杨戬府门口,遇到的那个叫萨摩耶的番邦头陀,还要大上很多!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以为,他的生命,会在这里终结。 现在...武松宛如神兵天降,单手就握住了李助的剑柄,他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武松看向岳飞,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鹏举,无需自责!” “这人...叫做金剑先生李助...一柄金剑使的出神入化,已经超脱了剑术范畴,更像是道术了...” “所以,哪怕你打不过他,也是正常的。” “你且退后,看我会会他!” 说完,武松右手一甩,李助的金剑划过空气,径直射向李助。 “你...你找死!” 从金剑落入武松手中之后,李助一直在尝试,将金剑重新召唤到手中,将武松给宰了。 可明明已经成功了...武松的右手,好像有着千万斤的力气,死死握住剑柄,金剑根本无法活动分毫。 现在,武松居然敢托大到,将金剑重新还给他? “到底谁找死,试过才知道。” 武松面色淡然,按在双刀刀柄上的左手一拉,闪烁着寒光的雪花镔铁双刀瞬间出鞘。 将其中一把交到右手,武松双脚一前一后,摆好了架势:“来吧,李助!” “让孤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你...你已有取死之道!” 李助大怒,爆喝一声,手捏剑诀,金剑宛如有了生命一般,悬浮在李助身前。 “取死之道?” “你说这话...跟某个人渣好像啊...” 武松冷哼一声,右手中戒刀一挥,一片衣角被整齐割下,脚尖一挑,衣角便已到了手中,顺势蒙上了自己的双眼。 “齐王!” 岳飞大惊失色,趋身就要向前。 刚才交手的过程中,他已经体验到了,李助的金剑,到底有多快!有多犀利! 在这种情况下,武松居然蒙上了自己的双眼? 那不真的有取死之道了? “鹏举!稍安勿躁,看我破他金剑!” 说完,武松再次摆好架势,侧耳倾听。 “你...你...你...你还是第一个,敢如此藐视我的人!” 李助简直要气疯了,他发誓,绝对不会轻易杀死武松! 他会将武松打伤,然后用尽世间所有刑罚折磨武松,让武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助大喝一声,周身气势暴涨,发箍崩裂,一头黑白参半的头发,无风自动,口中叱喝一声:“疾风剑术,疾!” 话音未落,李助右手捏剑诀,连连挥舞,速度快到让人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而被李助甩出去的金剑,则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按照李助挥臂的节奏,朝着武松不断刺击,眨眼之间,便朝着武松连续攻击了数十次。 剑光闪闪,却看不见剑身,只能见到残影。 李助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表情。 从武松将金剑丢给他的那一刻开始,这场决战,便胜负已分了... 他这套剑术,乃是年轻时游历江湖,得异人传授,威力巨大。 学成之后,与人交手,便是只使三分,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这次,因为愤怒武松托大,李助直接用上了五成功力。 他相信,纵然是当世顶级高手,也抗不下他一轮攻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蒙着双眼的武松,像是脑后长眼一般,双刀连连挥出,每次都精准的挡住了金剑的刺击,甚至,李助看得出来,武松还有余力! 因为,武松几乎都是用左手刀碰撞他的金剑,右手刀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而一般人,都是右手为主的。 这...怎么可能! 李助用左手揉了揉眼睛,右手像是抽搐一般,连续挥动,让人眼花缭乱,朝着武松不断进攻。 可即使这样,武松依然游刃有余,左手刀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李助的金剑,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你...你...你彻底激怒我了!” 李助怒喝一声,金剑折返而回,重新回到了李助手中。 李助右手抓起剑柄,顺势一拉,他的左手顿时多出了一条四五寸长的口子,被切开的皮肉翻卷,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武松气定神闲,双手抱臂而立,朝向李助的方向,嘲讽道:“刚才你就这么说了...我惹怒了你了,然后呢?” 李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不少,而他手中的金剑,却变得更加光芒四射,隐隐有血红色光芒... “然后...你可以去死了!” 李助左手握着剑鞘,将剑鞘当做拐杖使用,话语间,疲惫之意尽显。 右手一挥,金剑猛然射出。 李助金剑的速度,本来就已经堪称风驰电掣,饱饮了李助鲜血之后,速度更加的惊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武松。 武松右手中的戒刀,终于动了。 他用了一个诡异的,像是现代打棒球一般的动作,猛地一刀劈在了金剑之上。 金剑被这一刀直接劈飞,同时武松身形一动,快如闪电一般,冲向还立在原地的李助。 李助大惊失色,右手急速摆动,招呼金剑攻击武松。 却不成想,那无往不利的金剑,像是畏惧了武松一般,绕着武松飞舞,却始终不敢靠近... “废物!” 李助气得咬牙切齿,右手一招,重新将金剑召唤回来,一剑将自己整条左臂斩落。 这陡然的变故,让不远处的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人,纷纷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王上这是干什么? 怎么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了? 第317章 夔州城李助丢性命,鸡冠山陈赟战故人 砍断左臂之后,李助面目狰狞,宛如厉鬼一般。 看向武松的眼神,充满杀机,一字一顿:“还从来没有人,把我逼到这份上!” “你可以自豪了!” 说罢,李助右手举起金剑,指向天空。 天空中,风云变色,一道道粗如儿臂的紫黑色雷电,在云层中慢慢凝聚成型... 李助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甚至远超最鼎盛时的状态。 瘦弱的身躯立在原地,却给人一种异常高大、异常恐怖的感觉,宛如天地之间的一座魔神! 武松此时,也摘下了脸上的蒙面巾,脸色轻松的看着眼前的李助。 他看得出来,李助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以左臂为代价,召唤了原本不属于他的力量。 只要将这股力量击溃,那李助势必会油尽灯枯,从此再也对他、对夔州城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当啷!” 武松将左手中的戒刀随意丢在地上,右手紧紧握着戒刀,口中念念有词。 “北斗有灵,天罡立形。吾今步罡,统摄万灵。五雷使者,速现真形。雷公霹雳,电母随行...” 李助的这一手,已经属于妖法范畴。 而五雷天罡正法,专破一切邪祟! 武松记得,原本的剧情线中,李助凭借妖法,将梁山头号高手卢俊义死死压制,还是公孙胜出手,用五雷天罡正法,击落了李助手中金剑,给卢俊义创造了斩杀李助的机会。 一切,都像是一个轮回。 只不过,这次换他来施展五雷天罡正法了... 另外一边,李助的妖法,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李助周身,条条血管暴裂开来,鲜血喷溅,将李助染成了一个血人,整个人宛如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鬼一般,狰狞可怖。 滕戣、糜貹、柳元、潘忠看着眼前的李助,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模样的李助。 也从来不知道,李助居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妖法! “疾风剑术!” 李助张开嘴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声音凄厉。 饱饮鲜血的金剑,此时已经彻底的变成了血红色,周身散发着恐怖的血色光芒,闪电般袭向武松。 大概十分之一次眨眼的功夫,金剑已经到了武松的身前,朝着武松咽喉,狠狠刺下。 李助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 从他学剑有成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逼到这个份上! 眼前的人,必须死! 岳飞看着距离武松咽喉只有一寸的血剑,大惊失色,奋力冲向武松。 他已经想好了,哪怕豁出去自己的命,也要替武松挡下这致命一击!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然而,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血剑距离武松一寸左右,便停了下来,再无寸进。 武松踏前一步,口中爆喝一声:“五雷天罡正法,疾!” 转眼之间,天空中原本的阴云、雷电一扫而空,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李助的血剑,也在此刻,恢复到了金黄的颜色,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李助瘦弱的身躯,颤抖了几下,轰然倒地。 “雷!” 武松右手一挥,一道粗如水桶一般的雷霆,从天而降,轰在李助所在之地。 “轰!” 一声巨响过后,尘烟四起,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尸体烧焦的味道。 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员大将简直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淮西三柱石之首,金剑无敌的李助,会精通那般恐怖的妖法。 更没有想到的是...当朝齐王武松,比传闻中的,还要强悍! 连李助这样的高手,都奈何他不得! “撤!” 眼见李助已经身死,滕戣大喝一声,纵马狂奔。 其余几员大将,纷纷跟上。 数万名残兵,跟在几人身后,顺着来时路,疯狂逃窜。 “我去追!” 岳飞见敌军逃走,翻身上马,招呼一声,带着背嵬军,衔尾追杀。 “鹏举!” 武松收刀入鞘,喊住了岳飞。 “齐王,有何吩咐?” 岳飞有些惊讶的,看着武松,又转头看了看越来越远的淮西军,心中无比焦急。 武松看了看淮西军逃离的方向,拍了拍白龙驹:“不用追那么紧...我还有事情需要他们帮我办呢...” “我这里有个锦囊,等你追上敌军再打开。”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岳飞。 岳飞懵懵懂懂,接过锦囊,拱手抱拳:“遵命!” ...... 鸡冠山。 陈赟坐在半山腰,面前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堆。 火堆上方,一只山羊被烤得滋滋冒油。 陈赟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羊腿,放进嘴里大嚼,目光时不时地,看着山下的动静。 他已经盘算好了...若是李助得胜,那他便谎称是被武松击败,逃到这里,等着回归大楚。 而若是武松那边打赢了...他便跳出去,斩杀一些淮西士卒,到武松面前,邀功请赏! 就在这时,一个探马匆匆跑来,跪倒在地:“将军!前边传来消息,逆贼李助,已经被齐王斩杀!” “现如今,淮西溃军正朝着这个方向逃窜!” 啪嗒! 陈赟双手一松,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手中的羊腿,掉在了大腿上。 半晌,陈赟才反应过来,猛然跃起:“烫烫烫!” “娘的,烫死老子了!” 此时的陈赟,也顾不得享用羊腿了,直接下令:“取我盔甲来!” “传我命令,迎击叛军!” 说着,在两个士卒的帮助下,穿上了沉重的盔甲,纵身上马。 片刻之后,陈赟率军,截住了正在逃窜的滕戣几人,手中方天戟一摆:“大胆逆贼,还不快快下马受缚!” 滕戣、糜貹几人见到陈赟,气不打一处来。 这厮投靠了武松不说,连昔日同僚都不放过! 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个家伙好过! “叛徒,看斧!” 滕戣脾气暴躁,挥舞开山斧,直取陈赟。 糜貹、柳元、潘忠三人,纷纷跟上,以四敌一! 陈赟本以为,自己稍微支应一会儿,后方武松援军便会赶来,抖擞精神,跟四人战作一团。 五人交战了数十回合,陈赟身上,多出了数道横七竖八的伤口,却惊讶的发现,援军并没有到! 第318章 遭俘虏陈赟被辱,明苦心岳飞演戏 “逆贼,受死!” 滕戣手持开山斧,劈头盖脸的朝陈赟劈下。 陈赟挺方天戟格挡,心中则是无比焦急。 他之前看的真切,追兵距离淮西溃军,不过三五里距离,还都是骑兵。 一个冲锋,基本上就能冲到近前,才有胆量跳出来,以一敌四,跟滕戣几人放对。 可现在,都已经打了数十回合了,追兵还没有杀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心焦,招式乱了,被柳元一枪刺中前胸,虽然有护心镜挡着,可巨大的力道,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噗! “这厮受伤了,抓紧时间干掉他!” 滕戣大喝一声,开山斧抡圆了,朝着陈赟劈头盖脸招呼。 他心里清楚,追兵距离他们不远,按说这个时间,应该足够追兵杀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追兵一直没来... 糜貹、柳元、潘忠几人听到滕戣高呼,也都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希望能够在最短时间,斩杀陈赟! 另外一边,岳飞率领背嵬军,慢慢前行,丝毫不急。 突然有探马来报,说是前方陈赟和淮西溃军交战了... 岳飞瞬间想起来武松的吩咐,从怀中掏出锦囊拆开。 几行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岳飞眼帘:“陈赟此人,罪不容诛。” “孤本欲杀之,又恐断了天下英才投诚之路。” “鹏举你可缓慢行军,待淮西叛军斩杀陈赟后,以霹雳手段,收服滕戣几人。” 看到这里,岳飞顿时明白,武松那奇怪的命令,是何用意了! 上一次,他向武松汇报,陈赟名声很差,百姓怨声载道,武松却没有对陈赟有任何惩处,反而对陈赟委以重任,让其领兵埋伏淮西溃军。 对此,岳飞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在他看来,像是陈赟这种人渣...一刀杀了就是了,根本没必要留着,败坏军纪。 心中对武松,多少也是有些怨念。 现在,怨念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 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这出戏,演的更像一点儿... “来人!” 岳飞招呼一声,立即便有几个亲兵围拢过来:“元帅,何事?” 岳飞装作担忧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兵书有云,穷寇莫追。” “你等先去打探一番,前方淮西贼寇的情况,向本帅汇报!” “其余人...原地休整,待本帅一声令下,便一鼓作气,击溃敌军!” 几个亲兵听到岳飞这命令,也是有些愣住了... 还探查什么啊! 淮西贼寇的头儿李助,已经被齐王一道雷电劈成了飞灰,其余将领还不得夹着尾巴逃走? 还有什么可探查的? 可军中官大一级压死人,岳飞又是齐王的亲信,哪是他们惹得起的? 纷纷拱手:“遵命!” 然后骑上战马,飞奔而去。 岳飞在原地停下,下了战马,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其余士兵见状,也都纷纷停了下来,有的还从怀中摸出干粮,胡乱地往嘴里塞。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探马飞马回来,不等战马停稳,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元帅,大事不好了!” “陈赟将军...陈赟将军被敌将给抓了!” “敌将将陈赟将军绑在马后拖着,满地都是血!” “再不去救...陈赟将军可就要死了!” 岳飞闻言,心中一阵快慰。 陈赟啊,陈赟,你也有今天! 不过,脸上却是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该死的逆贼!居然如此折辱陈将军!” “随我上马,追上敌军,将陈将军抢回来!” 说着,翻身上了白龙驹,枪尖遥遥一指:“出发!” ...... 另外一边。 滕戣倒坐在马上,身体趴在马背上,一双眼睛戏谑的盯着拴在马后边的陈赟。 在大楚同朝为将的时候,陈赟的名声就非常不好。 贪财好色,嗜杀成性不说,最让滕戣看不上的是,这陈赟...他好男风!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长相俊俏的少年,坏在他的手中。 他们也曾经多次向王庆奏报此事,可王庆贪图陈赟勇武过人,每次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长此以往,陈赟气焰更盛,几乎到了不避人的地步。 这一次,不仅投靠了武松,还试图截杀他们几人,可算是让他们逮住机会了。 原本,他们几人是可以将陈赟杀死的,可最后关头,还是改了主意... 这样的人渣,杀了他可太便宜他了! 最后,还是滕戣想的主意,用绳子将陈赟拴在马后,拖着前进。 王上已经死了,他们这些人,肯定不是武松的对手,早晚要被武松杀死。 既然早晚要死,还不如死的开心点儿。 想到这里,滕戣贱兮兮笑着,看向被战马拖着的陈赟:“陈赟...感觉如何?要不要再快点儿?” 陈赟简直要气炸了,含糊不清,破口大骂:“滕戣!你个挨千刀的...有能耐杀了老子...这么折腾老子算什么事?” 骂到一半,一个马粪蛋径直的滚入了他张开的大嘴... “呕!” 陈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恶心的要命,想要抠出来,双手却被捆的严严实实,只能不住干呕。 见此情形,滕戣笑的前仰后合,顺手拍了一下马屁股:“乖马儿,干的漂亮!” 糜貹、柳元、潘忠见此情形,也都开怀大笑,浑然忘了他们此时正在狼狈逃命。 “哎我说,这追兵有些奇怪啊...” 糜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发现追兵依然没有追上,目光扫过其他几人,有些惊疑不定:“我怎么感觉,他们并不是很想追杀咱们?” 滕戣显得毫不在乎,懒洋洋回道:“想那么多干什么...等玩儿死了陈赟,便是掉了脑袋,也值了!” 柳元、潘忠连声附和:“没错!这畜生临死之前,还能博哥几个一笑,也算是没白死这一回!” 就在此时,几人身后,尘烟四起,马蹄声阵阵。 岳飞跃马挺枪,放声大喝:“大胆贼将,放了陈将军!” 第319章 遭酷刑陈赟惨死,陈利害武松收将 听到岳飞的声音,陈赟简直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感觉到,岳飞好像是对他有意见...每次见到他,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是谁来救他? 是岳元帅! 过去的磕磕碰碰,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赟甚至打定主意,如果岳飞今日能够救他脱险,再帮他将羞辱他的几人杀了,那岳飞就是比他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他愿意一切以岳飞马首是瞻! 与此同时,听到岳飞大喝,滕戣几人,也纷纷勒住了马,转头看向岳飞,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一战,这位青年元帅的表现,虽然不像是武松那样惊艳全场,但是也足以让这几位沙场老将佩服了... 这岳飞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年纪,带兵打仗一把好手,指挥军队井井有条。 更关键的是,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有着远超常人的把控。 光是率领骑兵,冲击他们的云梯、冲城锤这一招妙棋,就是很多人使不出来的! 这样的人...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敌人! 滕戣脸色凝重,心中涌起杀机。 作为敌人的角度来说...他不想让岳飞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滕戣双手抄起三尖两刃刀,大喝一声,纵马朝着岳飞冲去。 这一冲不打紧,被拖在马后的陈赟可就惨了... 身上多处擦伤,鲜血淋漓,很多地方甚至都能看到骨头。 “啊~” 陈赟凄厉的惨叫,在战场回荡。 岳飞挺起沥泉枪,指向滕戣:“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你如此虐待陈将军,实在是非君子所为。” “岳飞与陈将军同殿为将,你如此折磨他...岳飞看着,也于心不忍,一身本领,又能发挥出几分?” “我劝你...不如将陈将军放了,你我公平一战,如何?” 滕戣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这岳飞,是傻子吗? 居然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 越是这么说,他越不可能放了陈赟这畜生啊... 糜貹、柳元、潘忠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岳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糜貹双手握成喇叭状,朝着滕戣大喊:“滕将军!既然岳飞投鼠忌器,你可千万不要放了陈赟!” “我来战他!你先将陈赟这畜生拖死在岳飞面前!” 说着,挥舞开山斧,朝着岳飞狂猛杀来。 岳飞挺起沥泉枪,催动白龙驹,朝着滕戣死命冲去,一副不救出陈赟誓不罢休的架势。 口中大喝:“逆贼!放了陈将军!如若不然,岳飞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这一招,乃是齐王教的...做戏要做全套! 借刀,要借最快的那一把! 只有彻底激怒淮西这几员猛将,那陈赟必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糜貹冷笑一声:“岳飞...我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如此的幼稚!” “你我本来就分属对立,我又何须在乎你的想法?” 一边说着,一边将沉重的开山斧,劈头盖脸的朝着岳飞劈下。 同时,还不忘叮嘱一旁的滕戣:“给我拖!先把这畜生拖死再说!” 滕戣闻言,精神一振,挥动马鞭,连连抽打战马。 战马吃痛,发了疯一般的,疯狂奔跑。 被捆在战马身后的陈赟可就遭了血罪了...粗粝的石子、坚硬的地面将他后背的皮肤全部磨破,鲜血淋漓,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骨头。 陈赟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不明白,岳飞为什么要在滕戣等人面前,自曝其短...正确的套路应该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然后瞬间出手,将他救下,然后跟敌将决一死战啊! 这怎么... 很快,剧烈的疼痛,让陈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使出浑身力气,翻了个身。 刚刚翻完身,陈赟就后悔了... 这他娘的比拖背面还疼! 不过万幸,他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岳飞的压力之下,滕戣将马鞭挥出了残影,陈赟的惨叫声,越来越低,慢慢消失。 滕戣扭头看去时,只见陈赟仰面朝天,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淋漓的鲜血。 有些地方,隐约还可见内脏的碎块和骨头碎片。 正在与岳飞交战的糜貹,也隐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岳飞的枪势,稳重有余,进取不足,根本不像是拼命的架势,反倒是像...像给他们创造机会一般! “且慢!” 糜貹挥舞开山斧,荡开岳飞沥泉枪,右手一抬:“岳飞!你搞什么名堂?” 岳飞淡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齐”字:“奉齐王令,前来请四位将军前往夔州,共商大计!” 闻言,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搞不懂岳飞怎么想的了... 既然你是来招降的...那刚才那一通打生打死图什么? 其实,他们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去投奔武松。 可旧主刚刚死于武松之手,他们转头就投靠了武松,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地道... 糜貹催马上前,眼神狐疑:“岳飞...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真要招降我等?” “我主李助刚刚被武松杀了...我们便投靠了武松,是不是有些不讲究?” 岳飞摆了摆手:“糜将军...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 “想那王庆、李助,不过奸邪小人罢了...我主齐王,雄才大略,武艺精湛,若是归顺齐王,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岂不强于龟缩淮西一隅百倍?” “几位在李助败军之后,整肃兵马,冲出重围,斩杀陈赟,也不枉勇将之名了...此时不归顺齐王,更待何时?” 糜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呼开口:“你们...你们是想借我等之手...” 岳飞赶忙制止糜貹:“糜将军,慎言!”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纵然你等今日斩杀岳飞,逃回淮西...等待你们的,又将会是什么?” “他日齐王大军压境,你等还有活路吗?” 糜貹思索片刻,突然翻身下马,拱手施礼:“败军之将糜貹,愿意归顺齐王!从今往后,以齐王马首是瞻!” 滕戣、柳元、潘忠三人见糜貹都降了,也都干脆翻身下马,拱手抱拳:“俺们也一样!” 第320章 滕戣求战心切邀武松,武松轻描淡写虐四将 见四人肯归顺,岳飞大喜,拉着几人的手,一同上马,直奔夔州城。 至于陈赟的尸身,又有谁在乎呢? 直接暴尸荒野,也许会有路过的饿狼、疯狗给他收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岳飞和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四人,联辔回到夔州城西门。 还没等进城门,几人便看到身穿黑衣,腰间挂着双刀的武松,还有一个胖大和尚、一个青年将军等在门口。 距离武松还有一丈左右时,岳飞跳下战马,躬身施礼:“末将岳飞,参见齐王!” 滕戣、糜貹、柳元、潘忠几人见状,也都纷纷下马施礼。 “各位,免礼!” 武松上前几步,以手相搀:“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好汉,也是淮西的栋梁。” “现如今能够弃暗投明,为朝廷效力,武松欢迎之至!” “请进城一叙!” 说着,拉着滕戣的手,往城里领:“令兄滕戡可是挂念你挂念的紧啊...这几日几乎每日都有书信送来,叮嘱我不要伤了你...” 武松这毫无架子的开场白,顿时让滕戣、糜貹等人,心生好感。 什么叫好汉? 这才是! 礼贤下士,不因为自己武艺高超而轻慢他们! “齐王!” 滕戣突然站定,眼中闪过浓浓的敬畏:“那金剑李助,号称淮西第一高手,快剑无敌,您能将其斩杀...滕戣一直好奇,您的武艺到底有多高...” “若是不嫌弃我等武艺粗劣的话...可否指教一二?” 糜貹厉声呵斥:“滕戣!注意你的身份、尊卑!”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眼神中那炽热的战意。 柳元、潘忠没有说话,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武松,等待着武松的回应。 武松表情轻松,大方开口:“好啊...那就一炷香之后,城内校军场见吧!孤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大踏步离开。 ...... 一炷香之后,夔州城,校军场。 此时的校军场,已经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齐王武松,将要在此地迎战淮西四位名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人群中,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们说,齐王以一敌四,有胜算吗?” “废话!那金剑李助怎么样?还不是让齐王一道雷给劈成焦炭了?我敢说...要是齐王起杀心的话,这四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撑不过五个回合!” “五个?我猜三个!” ... 人群中,有不少刚刚投降的淮西士卒,见官军士卒如此抬高武松,贬低糜貹、滕戣四人,也都不乐意了,反唇相讥。 “李助被杀又能怎么样?这是比武切磋,不是生死相搏!滕将军、糜将军都是淮西一等一的高手...就算不如李助,也是妖法不如,武艺并不差的!” “对啊...我们现在也是齐王麾下,别以为你们跟随齐王早就了不起!” ... 双方互不相让,火药味瞬间升腾起来,甚至有性急的,直接开始动手互殴。 武松和淮西四将的比试还没开始,校军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滕戣、糜貹四人,带着自己趁手的武器,缓缓走进校军场。 淮西降兵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疯狂呼喊着四人的名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一身黑衣,身形极其雄壮的武松,也缓缓的走进校军场。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居然是空手来的! 腰间的双刀,不知道放到了哪里,身上也未曾披甲,而是穿着简单的黑衣。 “齐王,您这是干什么?” 滕戣愣了半晌,有些不解的开口。 武松伸出右手,拍了拍衣袍下摆的灰尘:“比武较量,刀剑无眼,几位刚刚归顺朝廷,若是伤到了不太好。” 滕戣闻言,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看看人齐王这胸襟,再看看自己...光知道好勇斗狠。 怪不得人家是齐王,自己就是个草头将军... “当啷!” 滕戣将手中三尖两刃刀扔掉,摆开了一个架势。 糜貹三人,也都纷纷将手中兵刃扔掉,糜貹还手忙脚乱的,想将自己的盔甲解下。 “且慢!” 武松大喊一声,制止住几人:“几位将军,你们可以使用任何你们喜欢的兵刃,用任何你们想用的招式!” “齐王...你未免也太小瞧我等了吧!” 糜貹弯腰捡起沉重的开山斧,抬眼看向武松,隐隐有一丝不悦。 就算昔日淮西第一高手李助,也不敢如此托大,赤手空拳面对他们四人的围攻! “无妨...你们但凡伤到我,便算你们赢了。” 武松说着,踏前一步,拉开架势。 糜貹见武松如此自信,也被激起了胜负欲,不再纠结,挥舞沉重的开山斧,朝着武松劈头盖脸砍下。 其余三人,也都各自抄起兵器,将武松围在中间,施展出自己看家本领,攻向武松。 不过,他们多少还是留了三分力,生怕刚刚投诚,就伤到了主公。 “不用留手,全力进攻便是!” 武松也看出来几人的留手,大喝一声,身形一动,快如鬼魅一般,一个箭步,冲到滕戣身前,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三尖两刃刀的刀柄。 滕戣大惊失色,想要将三尖两刃刀拉回,却感觉三尖两刃刀像是陷进了巨石一般,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糜貹的大斧、柳元、潘忠的长枪,也都向武松攻来。 武松脚下生花,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便已经出现在了攻击范围之外。 几人攻击,瞬间都攻向了滕戣。 滕戣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试图避开几人攻击。 几人也都心惊不已,生怕自己的得意招式,伤到滕戣,纷纷收力。 就在这时,武松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猛然轰在了滕戣腹部,滕戣像是煮熟的大虾一般,弓起了身子。 武松右脚伸出,顺势一勾,勾中了糜貹的右脚,轻轻一拉。 糜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还不等柳元、潘忠反应过来,武松一个疾冲,闪身来到两人身前,双手死死握住两人枪杆,顺势一拉。 两人长枪脱手,拉拽产生的巨大力道,让两人双手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武松双肩一撞,将两人撞倒在地。 至此,淮西四将,被武松摧枯拉朽一般击败,没有一人能够站立! 第321章 淮西兵将彻底归心,庆功宴会计议出兵 望着躺在地上的淮西四将,校军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之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惊叹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就这么就赢了?” “淮西四大名将,手持兵刃,在齐王面前居然脆弱的像孩子一般?” “天呐...我已经想到了齐王战力恐怖,但...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强悍之人!” ... 淮西士卒纷纷瞪大 似乎是看出了叶梵天真的不想要耽误时间,这反倒是让那叶听龙的脸色稍稍的平稳了不少。 林婳是一觉睡着自然醒的,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贺知予还躺在自己的身边,此时背对着自己。 必须承认,现阶段的无惨是没有能力和五大忍村硬碰的,不然不会采用蚕食的方法。 不说拥有轮回眼的长门,创建的晓组织实力,可以媲美对方,怎么能让轮回眼使用者心甘情愿的使用才个问题。 木讷地将发髻上的钗环都卸下来,头发散开,整个脑瓜子才觉得舒服了些。 “青青。”西门飘雪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考虑他西门飘雪的感受。 随即带着龙岛众人来到了广场上,继续观看龙岛的阴阳双雄与毒宗的白发使者之间的战斗,此时阴阳双雄取得的优势也是越来越明显,看其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把白发使者给斩杀在当场。 唐唐双手紧紧的搂着白少紫,虽然知道他是天下无敌,可是那样看什么情况下,现在,可是四大家族的大神都在这里了。 白少紫没有劝唐唐,西门飘雪亦没有,知道她心里一定难过,或许这样会好受一点吧。 “银面,厚葬”卿鸿说着,便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缓缓地走出了地牢之中,将一切的后续工作都交给了银面处理。 “呼”的一声,炙热的旋风自二柱身体内迸发而出。红色的炎浪紧随其后,令二柱周身的空间都变得朦胧起来。 “这二者有区别吗?甭想那么多,劈它再说。”所罗门差一点就给妙俊风气晕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思考这个。 霎时间,便见凤焱剑之上,绽放出一股力量来,将火灵玉上的火焰之力,一点点吸入其中。 其实天机子的这个批算,逄枭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但是他也知道,时下许多人都将天机子的批算看的很要紧,包括李启天在内。 刘芒说完,闪电般出手,在几人的太阳穴部位敲了记下,几人就抱着头一阵乱吼。 褚俊霆三大基础剑技之一,拔剑术蓦然使出,仅仅一招,就见一道寒芒呼啸而过,让男子骇然变色。 暴风雨终于过去,妙俊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帝明的帮助,熬了过来。 秦隐内心也是释怀,不论以什么身份,只要能呆在她的身边就好,听着她对自己撒娇,面露喜色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抚摸,就像哥哥对待妹妹一样。 他开着慕倾雪车子到了贵族疗养院摆了一会摊,根本就没有人来光顾。 刘芒此时那是把方婷婷当成丫鬟使唤,可把方婷婷气得咬牙切齿。 秋意浓把炒饭盛在漂亮的骨瓷盘子里,在骨瓷盘下铺好浅麻色的餐垫,摆好餐具,这才去叫莫熙朗。 风银铃急死了也气死了,每每被包围的感觉让她觉得被囚禁一般。 感受道星空之中的星光不停的融入在自己的体内,然后慢慢的潜伏,君思忧的眉头也是深深的皱了起来。 第322章 方腊整兵发山东,叔夜携子议对策 就在武松、岳飞和淮西四将商议,该如何进攻南丰城,将淮西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同时。 杭州,校军场。 方腊身穿衮龙袍,头戴太平冠,腰间悬着宝剑,站在点将台上,端的是威风凛凛。 在他下首位置,南离大将军石宝、护国大将军司行方、镇国大将军厉天闰、宝光如来邓元觉等将领披挂整齐,手持兵刃,仰头看着方腊。 方腊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 “此番我朝远征山东,意义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待踏平梁山之后,便直奔东京,擒拿皇帝老儿!如此一来,这天下,便是我朝囊中之物!” 距离方腊不远处,宋江顶盔掼甲,腰悬长剑,本来光滑的下颚,也用鱼鳔胶粘好了一把几可乱真的胡子,看着倒像是那么回事。 听到方腊这般言语,连连摇头:“大逆不道...当真是大逆不道...” “方腊这厮兵强马壮,本应该匡扶社稷...真是可惜...可惜...” 宋江身旁,吴用身穿儒服,同样用鱼鳔胶粘好了一把胡子。 闻言,吴用伸出左手,轻轻捻了捻胡须,右手摇晃着一把崭新的羽毛扇:“哥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慎言...慎言...” “此番吴某设计,赚那方腊前去攻打梁山,如此一来,方腊和武松便结成了死仇...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届时哥哥你便坐收渔翁之利变好...” “事到如今,吴某只希望...那武松的脖子长的结实点儿,能够禁得住砍!” 一边说着,吴用的眼神中,闪过浓重的怨毒。 他一向自诩读书人,自视甚高。 可拜武松所赐...他不仅失去了一展抱负的舞台,更重要的是,连续改换门庭,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更让吴用接受不了的是...他已经不完整了! 这对于读书人来说,比杀了他都残忍! 所以,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也想着让武松也受一受同样的苦楚! 这段时间以来,吴用也暗暗了解过...方腊手下几员大将,个个神勇无比,比起昔日梁山五虎将,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方腊这次,更是调集了大部分精兵强将...绝对可以踏平梁山,擒拿武松! 就在宋江、吴用商量之际,方腊高声下令:“此次出征,殿前金吾上将军方杰为元帅,南离大将军石宝为副将、护国大将军司行方为先锋、镇国大将军厉天闰负责侧翼、宝光如来邓元觉督战!” “宋江为招讨使、吴用为军师!” 说着,方腊一挥手,立刻便有宦官上前,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边放着几枚虎符。 方腊这道命令一下,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无他,盖因此次出征的五员大将,都是永乐一朝的顶尖战力。 往常出征之时,一般都是由这几位中的一位,最多两位领军,便可大获全胜,将官军杀的落花流水。 而这次,圣公直接将这五人同时派出,足见其拿下梁山的决心。 不过...除了方杰之外的四员大将,都是守卫杭州的主力...几人一旦出征,杭州不仅兵力空虚,就连将领也会处于一个真空状态。 可方腊此时正在兴头上,又有谁敢劝他? 方杰、石宝几人走上点将台,单膝跪地,双手上举,从方腊手中接过虎符。 方腊看着自己麾下的几员大将,心中无比自信。 区区一个梁山而已...怎敌得住他精锐尽出? 当天下午,整顿完军队之后,方杰便带着几员大将、数十名副将,以及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东而去... ...... 七天之后。 济州城,太守府。 张叔夜正站在后院花厅里,看着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演练武艺。 张伯奋手拿两柄铜锤,舞的虎虎生风,将手持双刀的张仲熊死死压制。 张仲熊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丝毫不怂,不断试图反攻。 张叔夜见两个儿子武艺又有进步,心中一阵快慰。 自从武松袭取东京,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后,张叔夜的身份,顺理成章的从反贼,变成了大宋的官员。 对于这种转变,张叔夜是哭笑不得... “报!” 一声尖锐的呼喊,将张叔夜吓了一跳,就连正在演练武艺的张氏兄弟,也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呆呆的看着门口。 门口处,一道红光,像是闪电一般,冲进后园,在张叔夜身前跪倒:“启禀老爷...大事不好了!” “江南方腊...派出五员大将,引十万大军,要攻打我梁山...济州是他们必经之路!” “梁山现如今兵少将寡...恐怕不是方腊的对手啊...咱们得想个办法啊,老爷!” 张叔夜闻言,大吃一惊。 济州和江南,相隔千里,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 那方腊是吃错了药了吗? 非要发兵攻打梁山? “伯奋、仲熊!” 张叔夜喊了一声,张氏兄弟立刻放下手中兵刃,跟着张叔夜进入了书房。 进入书房以后,张叔夜坐在椅子上,眼神玩味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说说怎么办吧!” 张仲熊猛然一拍桌子:“有什么好想的?” “既然他们来打咱们,那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我与大哥一对铜锤,一对双刀,定然将他们打的哭爹喊娘!” 张叔夜皱了皱眉头。 他可不像是张仲熊,年轻气盛,毫无畏惧。 他必须做好权衡利弊,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随即,张叔夜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张伯奋:“伯奋,你怎么看?” 张伯奋眉头紧锁,似在沉思,半晌之后,缓缓开口。 “太守大人...张伯奋不知道,敌军大军压境该怎么办...不过,咱们张家受梁山大恩,受齐王大恩,未能还报。” “此番方腊逆贼要攻打梁山,我济州是他的必经之路!莫说他是去攻打梁山的...就算他是去拜寿的...也不能让他从咱们济州过!” 第323章 张叔夜死守济州,岳鹏举攻入南丰 “哥,这话听着提气!” “娘的...老子这条命都是武...不是,齐王救的!就算是死在战场上,也不过是还给齐王罢了!” “想动齐王的根基,先问过我手中双刀!” 张仲熊猛地一拍桌子,腾身而起,战意升腾。 他刚才说的,都是心里话。 若不是武松派人搭救,他这条命,在流放沙门岛的路上,已经没了。 他也知道,梁山乃是武松的根基所在,那里还有不少武松昔日的兄弟。 所以,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这些梁山头领前边! 啪! 张叔夜狠狠一拍桌子,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仲熊!” “你跟谁学的,张口老子、闭口老子的?” “你老子在这儿!” “再这么嘴上没个把门的,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被张叔夜这么一斥责,张仲熊脸上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已经习惯了。 他性格乖张,跟古板的近乎一板一眼的老爹,不是很对脾气,挨揍都是家常便饭,更遑论一通斥责。 父子三人的商议,也因为张叔夜发火,张仲熊被训斥,而暂时停滞了下来。 片刻之后,张叔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张仲熊嬉皮笑脸,再次开口:“爹...那个...” 话刚一出口,张叔夜本来多云转晴的脸色,再次晴转多云:“这里没有你爹!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军中称呼职务!” “你应该叫我,太守大人!” 张仲熊简直要无奈了...不过他急于弄清楚张叔夜的想法,也顾不得许多了,赶忙赔礼:“太守大人,是卑职刚才一时疏忽...” “卑职想请问太守大人...方腊大军来势汹汹...您准备怎么应对?” “唉...” 张叔夜长叹一声,后背靠在椅子背上,声音有些低沉:“既然齐王...不对...官家任命我为济州太守,我便肩负着保境安民的责任。” “纵然方腊大军来势汹汹,敌众我寡...” “我也不能因此,弃全城百姓于不顾!” 张叔夜站起身来,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欠武松几十条人命...这份恩情,就算他张叔夜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 他能做的,就是守好济州,等武松回来! “爹...太守大人!” 张仲熊激动万分,脱口而出的称呼,再次喊错,赶忙改口。 张叔夜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慈祥神色,伸手拍了拍张仲熊的头:“小兔崽子...别以为,只有你们懂得有恩必报!” “老夫...老夫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会替齐王,守好这济州!” “立刻传令下去,整个济州进入战备状态,所有士卒三班轮岗,防范敌人偷袭!” “另外,让康捷立即去报信,将其余七大雷将请到济州!” “齐王正在征讨淮西,我们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听到这话,张仲熊喜出望外。 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古板老爹会顾及忠君爱国,而不全力备战。 现在,他没有任何担心了... 张仲熊张开双臂,抱住了张叔夜瘦弱的身躯:“爹,你永远是儿子的榜样!” “你放心...咱们一定会胜利的!” ...... 另外一边。 岳飞率领王贵、汤怀、张显、牛皋等将领,带着三千背嵬军,以及三万士卒,浩浩荡荡的朝着南丰城进发。 武松则是留在了夔州城。 一方面,夔州以东的几个州府刚刚归顺,民心不稳,需要他这个齐王去安抚民心。 更重要的是,武松深谙一个道理。 大树之下,是长不起大树的。 如果他一直守在岳飞身旁,帮岳飞解决问题,那他完全可以预见,岳飞绝对不会成为前世那个与武圣比肩的人物。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岳飞放手去做。 ...... 五天后。 岳飞几人,成功到达南丰城下。 此时的南丰城,守卫森严,城墙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手拿弓箭的士兵,虎视眈眈的看着城下,防范着官军进攻。 “来人,将火炮拉上来!” 岳飞招呼一声,立即便有士卒牵着战马拉着的板车,快速向前。 “哗啦!” 板车上的炮手,将遮盖在马车上的苫布扯开,露出下方黑洞洞的炮管。 不到半炷香时间,二百辆马车齐刷刷停在了队伍前方。 “去,喊话。” 岳飞手指一指城墙,牛皋跃马冲出,扯着破锣嗓子大喊:“城里的撮鸟们听着!” “俺乃是大元帅岳飞麾下,大将牛皋!” “朝廷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识相的赶紧滚出来投降!不然的话...俺使大炮把你们都轰成肉饼!” 牛皋身后,岳飞无奈捂脸...他真的不该让牛皋这个夯货去招降的...这番话一出,敌军但凡有些血性,也不能投降啊... 果不其然,回应牛皋的,是不绝于耳的骂声,以及漫天飞蝗一般的箭雨... 牛皋反应很快,一勒马缰绳,乌骓马调转马头,疾冲而回,朝着岳飞拱手:“元帅,他们不投降!下令开炮吧!” 事到如今,岳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手中令旗一招:“开炮!” 得到命令,炮手们纷纷装填炮弹,点燃引线。 “轰!” “轰!” “轰!” ... 一枚枚炮弹,从天而降,呼啸着落在南丰城头上,巨大的冲击力,配合着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将城墙炸得千疮百孔,守城士兵损失惨重。 几轮炮火过后,南丰城坚固的城墙,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塌。 岳飞手中令旗挥舞,高声喊道:“停止开炮!随本帅进城!” 说完,提起沥泉枪,双腿一夹白龙驹腹部。 白龙驹像是一道白色闪电一般,猛然冲出。 王贵、汤怀、张显、牛皋几人紧紧跟随。 在他们身后,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三千背嵬军骑兵,以及六千背嵬军步兵。 这支仅有一万人左右的部队,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意,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嘶吼着冲进南丰城... 第324章 淮西贼寇一网成擒,方腊叛军逼近济州 “杀!” 岳飞一马当先,冲进南丰城,手中沥泉枪宛如游龙一般,上下翻飞,将敢于靠近他的敌军挑飞。 王贵、汤怀、张显、牛皋也都打起精神,挥舞手中兵刃,不断清理着冲上前的贼兵。 岳飞一枪,将一个贼兵挑飞,抬起头来,简单的辨别了一下方向,沥泉枪遥遥一指:“擒贼先擒王,去皇宫!” 说完,纵马直奔皇宫。 南丰城,乃是淮西叛军都城所在。 可以说,除了被武松斩杀的李助,淮西其他头目,应该都在皇城附近。 只要攻入皇城,那淮西叛军的指挥系统,将会彻底崩溃! 征讨淮西的任务,也会顺利完成! “好嘞!看俺一锏打碎那狗屁皇帝的狗头!” 牛皋兴奋大喊,右手一勒马缰绳,跟着岳飞,直奔皇宫。 不到一炷香时间,岳飞几人,已经来到了皇宫前方。 整个皇宫,被上万精锐的叛军拱卫。 他们之中不少人,手中拿着强弓硬弩,已经摆好了射击的姿势。 岳飞见状,心中一凛。 敌军显然,早有准备,若是强攻的话,损失会特别巨大。 这不到一万人的背嵬军,乃是他精挑细选而来,每损失一个,他都会心疼的要命。 可...若是不攻进皇宫,又怎么能够擒拿敌酋,终结此战? 岳飞陷入了纠结... “元帅,还等什么?冲进去!杀光他们!” 牛皋呼喝一声,提着一对铁锏,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出。 “牛皋!” 关键时刻,岳飞大喝一声,喊住牛皋。 同时,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该如何用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 牛皋被岳飞喊住,心中不快,重重的将铁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听到这个声音,岳飞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就这么办! 岳飞催马上前,招呼牛皋:“牛皋!” “你率领三十军士,大声呼喝,恐吓敌军!” “告诉他们,若是不赶紧献城投降,本帅便用火炮,将他这个伪皇宫,轰成齑粉,玉石俱焚!” 错过了厮杀机会,牛皋有些不悦,但碍于岳飞的命令,跳下马来,捡起双锏,招呼一声:“来人!随我,骂阵!” 说完,翻身上马,催马上前,破口大骂:“里边的撮鸟们听着!” “刚才的响声,你们都听见了吧!那是齐王最新研发的火炮!” “一炮下去,死一大片!” “一轮炮下去,你这鸟皇宫,都得被炸飞咯!” “识相的,赶紧滚出来投降!” 牛皋骂阵的同时,岳飞命令亲兵,到城门口处,带几门火炮进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牛皋骂的口干舌燥,疲惫不堪,可皇宫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牛皋调转马头,来到岳飞身边:“元帅...这些鸟人,跟缩头乌龟似的,怎么骂都不肯出来...” “要不然...俺带人冲进去,一锏一个,两锏一双,把他们都打死算了!” 岳飞摇了摇头,指了指刚刚调来的火炮:“何必损失兵将?” “有了这些火炮,不怕他们不投降!” 说着,一指宫门口黑压压的叛军:“瞄准人堆,给本帅轰!” 马车上的炮手,赶忙调整炮口,对准宫门口的守军,装填炮弹,点燃引线。 “轰!” “轰!” “轰!” 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宫门口的守军,瞬间死伤惨重。 惨叫声、哀嚎声一片。 硝烟味儿混合着血腥味,传入每个人的鼻孔... 本来众志成城的守军,在见识到火炮的恐怖威力之后,顿时慌了,慌不择路的,四散逃开。 岳飞抬手,命令炮手暂停射击,率领精锐骑兵,冲入皇宫。 没过多久,便将段二、段五等淮西现存匪首缉拿,用麻绳捆了拴成一串,带出皇宫。 牛皋、王贵等也都完成了对南丰城其他贼寇的缉拿。 至此,为祸一方的淮西贼寇,除极个别漏网之外,大部分都被擒拿。 岳飞心中,一阵喜悦。 总算是,打了一场胜仗了...也多亏了齐王给的这火炮,简直是太好用了! ...... 另外一边。 方杰率领四大元帅以及宋江、吴用,率领大军一路北上,所到之处,官军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便四散奔逃,方杰顺利攻占了不少城池,旬日之间,便来到了济州城外。 “前方便是济州城了...根据探马回报,这济州太守张叔夜,曾经也算是个忠臣...后来被奸臣陷害,几乎全家惨死,幸得武松相救,才保住全家性命。” “本帅认为,这济州应该是我军此次出征,最大的障碍。” 听到张叔夜这个名字,宋江百感交集。 当初钮文忠攻击京城的时候,他曾经跟张叔夜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宿太尉还尚在人间。 若非张叔夜搭救,恐怕他这条命,早已经交代了。 当时,他还坚定地认为,张叔夜是个响当当的忠臣,是日后招安能够倚仗的人物。 可谁成想...这厮居然投靠了武松!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宋江望着济州城头,喃喃自语。 吴用看出宋江的落寞,摩挲了一下用鱼鳔胶粘好的胡须:“哥哥...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叔夜昔日是救过你我兄弟不假...可他现在投靠了武松,已经是你我的敌人了!” “吴某听说...武松对这张叔夜极为看重...若是能够将其斩杀,也算是小小的报了你我兄弟的仇了!” 说到这,吴用一双小眼睛之中,闪烁着怨毒光芒。 他恨! 他恨武松! 也恨所有跟武松有关系的人物! 武松看重张叔夜...那他就毁了张叔夜! 宋江点了点头:“军师言之有理...这厮深受皇恩,不思还报,反而助纣为虐,着实该死!” “你且少待...宋江去向元帅请缨,提一支兵马,攻进城去,生擒张叔夜!” 说完,不等吴用回应,身体稍微侧了侧身,伸长右腿,重重磕了磕战马腹部,朝着方杰而去... 第325章 宋吴合谋献毒计,方杰图宝假敬贤 “哥哥,且慢!” 宋江还没走多远,吴用突然开口,喊住了宋江。 “军师,你有何高见?” 宋江转过头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吴用。 相识多年,宋江自问对吴用还算是非常了解的...此人心肠歹毒,而且没有下限,经常能够献出一些容易断子绝孙的毒计来。 这种人若是为友,还则罢了,若是为敌,那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不过,这厮的阴招在面对武松的时候,好像总是失灵,以至于他们落得个颠沛流离的下场。 可若是面对其他人...吴用的计策,还是有些用处的... 此时吴用喊住他,莫非是有什么破敌良策不成? “哥哥...” “济州城墙高池深,外加张叔夜那厮,麾下八大雷将和两个儿子都是万人敌的猛将...若是强攻,恐怕讨不到好啊...” “吴某想出了几条计策,或许可以兵不血刃,攻破济州...也好让你我在方腊面前,立上一功!” “届时...还有谁敢看不起你我兄弟二人?” 吴用左手挥舞着羽毛扇,右手捻着用鱼鳔胶粘好的胡须,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昔日在梁山的时候一般... 宋江闻言,大喜过望。 张叔夜麾下八大雷将的神勇,他是见过的...而且,这次出征的过程中,虽然方杰和四大元帅极力压制,但是宋江还是看得出来,这些人根本瞧不起他跟吴用! 若非为了那子虚乌有的藏宝,他跟吴用在杭州的待遇,不会比在南丰来的好! 搞不好,还是当宦官的命... 可若是能够立下战功...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里,宋江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拉住吴用的手:“军师...你赶紧说,你有何妙计?” 吴用抚摸着胡须,摇了摇头:“哥哥...现如今,你已经不是梁山之主,我也不是梁山军师,你我再也没有决定的权力了...吴某计策施行与否,还得看皇侄方杰和四大元帅是否同意...” 宋江听完,四下张望,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恶狠狠开口:“什么狗屁皇侄,什么狗屁四大元帅,不过是一个樵夫的侄子,外加几个会点儿功夫的亡命徒罢了!” “若是我梁山大军还在,定当为朝廷扫灭这帮恶贼,博一个美名,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吴用闻言,大惊失色,赶忙扯了扯手臂:“哥哥,慎言!” “你我现在仰人鼻息,能否活命都得看方腊脸色,更别说招安大事了...以吴某之见,我二人应多立战功,让方腊意识到我二人的才能不亚于方杰与四大元帅,其必将倚重我二人...” “同时,我二人再结交方腊军中要员,以图大事!” 宋江听后,重重点头:“事不宜迟,你我现在就去见方杰元帅!” ...... 另外一边。 帅帐之内,方杰和四大元帅,正围在一张桌子旁边。 方杰有力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鹰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地图上只有围棋子大小的济州城。 片刻之后,方杰抬起头,锐利的眼神看向四大元帅:“诸位...此次圣公派我等夺取梁山,这济州城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各位都是朝中顶尖的人物...不知可否想出良策,在最短的时间,以最小的损失拿下济州?” 闻言,四大元帅纷纷沉默了... 让他们攻城掠地,斩将夺旗,他们没有二话。 可方杰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不仅要求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济州,还要求将损失降到最低...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军帐外,士兵的喝问声传入方杰几人的耳朵:“元帅正在帐内商讨军机大事...无关人等尽快离开!” 话音未落,清脆的拔刀声响起。 紧接着,宋江谄媚的声音,传入帐内:“这位兄弟...麻烦你通传一声,就说宋江、吴用有破敌良策献上...求见皇侄与四大元帅!” 方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笑容:“宋江?吴用?两条丧家犬罢了!” “若非圣公有意要取他二人埋藏的宝藏,早将这两个杂碎剁了喂狗了!” “他们能有什么计策?” 石宝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元帅,慎言!” “这宋江、吴用虽然兵败流落江湖,但元帅不要忘了...这两人便是在山东起的家...搞不好对这济州城还有张叔夜有些了解...” “依末将看...不如将这两人召入帐中,听听他们有什么计策...看看是否合用...再行区处...” “而且...圣公有令,要取梁山和宝藏...那我等自当尽心竭力,为圣公做好此事...此时不宜开罪他们二人...等宝藏到手,便是这两人人头落地之时!” 石宝贵为南离大将军,在方腊军中威望极高,饶是方杰也不敢轻视于他。 而且,石宝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信服,就算是方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当即展颜一笑:“既然石元帅这么说了...方杰哪有不从之理?” “我这就将他们二人请进来!” 说完,方杰朝着营帐门口走去。 石宝快步跟上:“我等与元帅同去!” 历天闰、司行方和邓元觉也都赶紧跟上石宝,一起出了营帐大门。 走出帐外,方杰板起面孔,朝着守门士兵怒喝一声:“混账东西!这两位可是圣公亲封的先锋、军师!你这小小的士卒,也敢拦驾?” “一会儿自己去领四十军棍!” 说完,面带笑容走上前去,拉住宋江和吴用的手,显得格外亲切:“宋先锋、吴军师...” 眼见方杰如此客气,宋江、吴用赶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宋江、吴用不知元帅正在商讨军机大事,多有打扰,得罪,得罪!” “既然如此的话...我兄弟二人便先告退了...” 说完,便要挣脱方杰的手离开。 方杰松开双手,笑着摆手:“哪里的话...” “本将正要派人去请你二位来商议军机大事...不成想你二位居然先一步到了...如此甚好,甚好!” “请到帐内详谈!” 说着,右手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326章 吴用帅帐献毒计,宋江巧舌说方杰 “宋江不过区区一先锋,劳烦元帅大驾相迎,实在是愧不敢当!” “吴某一无用书生,无德无才,元帅如此厚待,当真是让吴某汗颜...” 宋江、吴用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暗暗骂娘。 他们何尝看不出来,方杰原本是没有打算请他们二人的? 不过是希图那子虚乌有的宝藏,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罢了。 不过,人在屋檐下,形势比人强。 他们还指望方杰能够率领大军,为他们报昔日受辱之仇,同样也指望着能够借此次攻打济州的机会,积攒一些军功,提高一下他们二人在南朝的地位,自然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情绪,跟在方杰和四大元帅之后,进入帅帐。 宋江、吴用刚刚进帐,方杰立即让人搬来椅子,让宋江、吴用坐下了。 落座之后,方杰看向宋江、吴用,试探性问道:“宋先锋、吴军师都是山东人士...想来对这济州还有那济州太守张叔夜,都是有些了解的...” “刚才我在帐内,听二位说有破敌良策,现在这帐中没有外人,大可讲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 “若是两位真能献计攻下济州,本帅自会在圣公面前,陈明二位功劳!” 吴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伸手入怀,掏出羽毛扇轻轻摇动,来到地图旁边:“元帅、各位将军容禀,那济州太守张叔夜,麾下有八大雷将,都是武艺精湛之辈。” “而且,他的两个儿子,张伯奋和张仲熊,也都是万人敌的猛将。” “再加上,济州城墙高池深,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吴用话音落下,方杰和四大元帅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这些,他们也知道...还用吴用在这儿废话? 吴用眼光一扫,将几人的面部表情收入眼中,话锋一转:“不过...想要攻破济州城,也并不是难事。” “吴某已经想好了几条计策,若是实施顺利的话,定能让我军在最短的时间,兵不血刃拿下济州!” 听到这话,方杰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方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地图旁边,神情焦急:“吴军师,请讲!本帅洗耳恭听!” 吴用左手挥舞羽毛扇,右手捻着胡须:“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济州城屯兵数万,粮草消耗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军可派人潜入城内,烧其粮草。” “另外,还可以派人在济州城内各处水井下毒,军士饮用之后,必然战力大损,不足为惧。” 方杰、石宝几人听完吴用所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这是人能够想出来的计策吗? 烧粮草倒是可以理解。 古往今来,两军交战之时,断粮道这一招屡试不爽,很多名将都喜欢用这一招。 可给水井下毒...就有些损阴德了吧? 要知道,这济州城中,可不止有守城兵将,更多的还是百姓! 水井下毒,得死多少无辜百姓? 而且,毒素会污染水源,即便过去数年时间,水质也不见得能够恢复。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被污染的水井填死,重新挖掘新水井,不知道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这样的毒计,也亏他吴用想得出来! 方杰面色凝重:“军师...本帅以为...火烧粮草这一计可行...水井下毒,未免就有些过了吧...” “圣公一向爱民如子,毕生所愿便是推翻昏聩的朝廷,解民倒悬...一旦圣公知道咱们用此毒计攻城,恐怕会发下雷霆之怒...” 吴用脸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毒计并不是他出的一般,挥了挥羽毛扇:“元帅...稍安勿躁,吴某还没有说完...” “吴某这一计,乃是连环计...吴某与那济州太守张叔夜,有过数面之缘,知道他爱民如子,也知道其麾下八大雷将、两个儿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元帅您试想一下,若是那张叔夜得知,济州城内水井被人投毒,有百姓生命垂危,试问他会怎么做?” 吴用这话一出,方杰和四大元帅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他们知道,若是张叔夜真的像是吴用说的那样,爱民如子的话,听闻水井有毒,百姓受苦,肯定会亲临现场,挨个慰问... 吴用仰起脸,满脸骄傲,继续解释道:“我军只需要在这些中毒百姓之中,暗藏杀手,伺机而动,便可将张叔夜刺杀。” “有道是...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张叔夜一死,济州城便如一盘散沙一般...再加上粮草被烧,水井有毒,试问他们又能守多久?” 吴用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方杰和四大元帅,等着几人表态。 帅帐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方杰和四大元帅低头不语,似在盘算。 见几人拿不定主意,宋江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爆喝一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我等身负圣公重托,前往梁山取藏宝,一味妇人之仁,何时能够打到梁山?” “据宋江所知,梁山贼首武松,正率军征讨淮西反贼李助。此贼骁勇异常,想必不日便可攻破南丰,擒拿反贼,回军东京。” “我军若是不能尽快攻破济州,恐怕会有腹背受敌之危...届时,藏宝未取,精锐受损,便对得起圣公了?” “元帅,各位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说完,宋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高高翘起,额头紧贴地面,声泪俱下:“宋江为圣公、为我南朝千秋万代之基业,恳请诸位,不要妇人之仁,采纳军师之计,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攻克济州,直奔梁山,取出藏宝!” 方杰和四大元帅互相对视,心中一阵纠结。 采纳吴用的建议吧...良心上过意不去,不采纳吴用的建议,又怕有负方腊重托,左右为难。 终于,方杰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按照军师的计策办!” 第327章 方杰顽固拒劝谏,吴用乔装进济州 方杰这话一出,石宝、历天闰、邓元觉还有司行方纷纷大惊失色。 他们都是江湖草莽出身,投靠方腊之前,杀人放火也算是寻常之事。 可凶残如他们几人,也未曾做出过屠戮一城百姓,断绝数十万生灵之事... 几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石宝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拱手劝道:“元帅,还请三思!” “战场厮杀,各安天命,便是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运气不好。” “可这般屠戮一城百姓的毒计,着实是有损阴德!” “石宝斗胆,请元帅收回成命!石宝愿亲率大军,攻破济州,擒拿张叔夜!” 司行方、历天闰也纷纷跪倒在地,拱手劝道:“元帅!石将军说得有道理啊!” “如此滥杀无辜,就算得了城池,又能怎样?” “圣公一向推崇以仁孝治天下,起兵也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我等若是行此倒行逆施之事,他日圣公得知,恐怕也会怪罪于我等啊...” “元帅!历天闰愿立下军令状,三天之内,攻下济州!若是攻不下...便斩我项上人头!” 两人身边,身穿灰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佛珠的邓元觉双手合十,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遁入空门,本不该沾染血腥...” “但有感于圣公推翻暴政,为天下苍生谋太平之心愿,甘愿以身入局,为圣公完成心愿,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数十场,双手不知沾了多少血腥...” “可即便如此,贫僧依然觉得,潜入城中,在水井中下毒这一计有欠妥之处...” 宋江、吴用见四大元帅纷纷反对他们的计策,生怕方杰被四大元帅说动,影响了他们二人赚取军功的机会,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跳了出来。 “元帅!” 吴用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吴某也知道,这计策有些歹毒...可吴某也是为圣公计、为元帅计啊!” “刚才宋先锋也说了...武松那厮不知何时,便会回返,届时我军若还未能攻下济州,便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不仅宝藏不能到手,还会损兵折将...” “还请元帅三思!” “若是使用这计策,真的有什么报应的话...吴某愿意一人承担,与元帅和各位将军无关!” “还请元帅,看在吴某对圣公、对元帅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答应吴某的请求!” 宋江站起身来,一张黑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古人云,成大事不拘小节。” “战场厮杀,本就是要死人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为了这些跟我们毫无关系的百姓,影响了圣公的大业?” “至于几位所言,若用此计,会影响圣公一世英名,更是无稽之谈!这天下,讲的不是仁义,而是输赢!” “他日圣公君临天下,自有大儒为圣公辩经!” “你...你他娘的放屁!” 石宝、邓元觉等人,听到宋江、吴用这近乎强词夺理的言词,顿时大怒,冲过来就要动手。 眼看着,宋江、吴用就要挨揍,关键时刻方杰大喝一声“住手!”,石宝、邓元觉几人纷纷停下了动作,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宋江、吴用。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宋江、吴用已经被千刀万剐... 方杰霸道的摆了摆手:“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你等先回去休息吧...宋先锋、吴军师先留下,咱们商量一下计策的细节!” 石宝、邓元觉几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此次出征,方杰才是元帅,也不好多说什么,愤愤然走出帅帐。 当夜,方杰帅帐里的油灯,很晚才熄灭... ...... 第二天,清晨。 吴用头戴一顶乌黑色的头巾,身穿一件黑色镶边的白绢道服,脚蹬着一双方头青布鞋,手中拿着一副算命的招子,慢吞吞的朝着济州城南门而去。 离他不远的地方,五十名从南军中挑选出来的精干士兵,有的扮做樵夫,有的扮做货郎,有的扮做挑夫,还有的扮做商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吴用。 很快,吴用便来到了济州城南门。 此时的济州城南门前方,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十几个身穿官军服色的士兵,正逐个检查进城的行人。 不多时,便轮到了吴用。 吴用眯起眼睛,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口中吟诵:“生老病死,吉凶祸福,一算便准...军爷,可需要小人为您算上一卦?” 自从南军逼近,张叔夜便下了严令,严查进出人员。 守城士兵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心中烦闷,哪有心思听吴用瞎扯? 当即不耐烦的挥挥手:“臭算命的,没看老子忙着呢吗?” “赶紧滚!” 吴用右手握着招子,左手覆盖在右手上,朝着士兵拱了拱手:“军爷...小人算卦极准...不准分文不取...” “小人看您印堂发黑,恐怕不日要有血光之灾...恳请军爷给小人片刻功夫,为您禳解如何?” 本来就烦躁的士卒见吴用把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怒不可遏,破口大骂:“臭算命的,你到底进不进城了?” “不进城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做事!” “真是的...若不是太守大人三令五申,不准打骂百姓,似你这等刁民,老子早打得你满地找牙了!” 士卒暴怒的吼声,很快吸引了其他守门士兵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看热闹。 有的还开口调侃起来:“哎呦...张老六,你今天运气不错啊...这位半仙愿意为你消解灾厄,你怎么还骂人呢?” “是啊...我看这位半仙不像是坏人...要不然你让他给你算算,你什么时候能娶上老婆?” “反正江南贼寇还没攻城,偷个懒乐呵乐呵呗...板着个脸干什么?” ... 这些士卒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们看热闹的时候,不少身穿各色服装,身形健壮之人,趁着这个功夫,快步入城... 第328章 刺客要离初登场,济州城祸不单行 “噗通!” 吴用被张老六蛮横一拽,跌跌撞撞撞进济州城门,摔了个狗吃屎。 刚才围拢在张老六身旁的济州城守军,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位半仙,也不知道有没有算到,今天会被张老六摔个狗吃屎?” “估计没算到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去惹咱们这儿脾气最暴的张老六?” “这种江湖骗子,放他进城干嘛...若是被太守大人看到了,定然会责怪咱们没有守好城门...” ... 在一众士兵的哄笑声中,吴用艰难地爬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嘴角浮现一抹狡黠而又得意的笑容... 他早已经看出,那个叫张老六的士卒,性情暴躁,所以才主动去挑衅张老六,吸引其他人围观,从而给南军士卒创造进城的机会。 不出吴用所料,张老六果然上当,也为他混进济州城,创造了一次完美的机会。 吴用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拾起地上的招子,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内走去... 而刚才那些跟着混进来的南军士卒,纷纷跟在了吴用身后,朝着济州城深处走去。 片刻之后,吴用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之前,停了下来,昂首走了进去。 立即便有身穿百姓服饰的南军士卒,将巷口堵住,其余人围拢在吴用身边,等待吴用的命令。 吴用从怀中,摸出几十个小小的油纸包,随手递给身旁一个南军士卒:“每个人上来拿一包,根据不同区域,寻找水井,将药粉投入井中,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明日这个时候,在这里集合。” 说完,吴用阴鸷的目光,在每个南军士卒的脸上扫过。 被他眼神扫过的南军士卒,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毒蛇盯着一般,不由自主的,后背发凉。 良久之后,这些士卒才从吴用的惊吓之中清醒过来,拱手抱拳,向吴用施礼,然后次第离开。 “要离,你留下。” 就在众士卒准备离开的时候,吴用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是!” 人群中,一个长得瘦小枯干,腰细如束,容貌丑陋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走出,朝着吴用拱了拱手:“军师,有何吩咐?” 吴用满意地看了看眼前的要离,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他在南军军营中发现的。 要离身材矮小,容貌丑陋,属于扔在人堆里,都会被忽略的那种人。 当时,吴用也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 然而,在面对四个身材健硕,手持利刃的南军士兵欺凌时,要离着实让吴用眼前一亮。 面对远强于自己的敌人,要离先是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伸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四个南军士兵见要离如此,哈哈大笑着靠近,想要进一步折辱要离。 就在这时,刚才还在地上瑟缩的要离,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猛然从地上弹起,一把沙子迷了四个南军士兵的眼睛,随后一记膝撞,撞在走在最前边的南军士兵双腿之间。 那个高大、壮硕的南军士兵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随后,要离展示了高超的刺杀技巧,眨眼之间,包括被他膝撞倒地的士兵,都被他用匕首刺死。 吴用夹紧双腿,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他的大脑,却怎么也压不住他心中的喜悦。 他,发现了一个能够成为顶尖刺客的好苗子! 更让吴用觉得惊喜的是...要离居然跟千年之前,战国时代的那位顶尖刺客同名同姓! 有那么一瞬间,吴用都感觉,要离是上天送他的礼物... 于是,当要离因为斩杀同僚,要被问斩的时候,吴用出面救下了他,将其收到麾下。 现在,是到了打出这张王牌的时候了... 吴用将要离叫到身边,附耳将行动方案告诉要离,要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到了第二天傍晚,所有参与此次投毒计划的士兵,都回到了跟吴用约好的小巷,却惊讶地发现,吴用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只有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要离站在原地。 虽然要离长得瘦小枯干,可却没有一个南军士卒,敢于轻视他... 要离冰冷的眼神,扫过一众南军士卒,冷冷开口:“军师有公务在身,先一步离开了。” “接下来的计划,由我带着你们完成。” ...... 第二天。 太守府,书房。 张叔夜正守在一张地图前方,干枯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思索着该如何抵挡南军。 “报!” 随着一声大叫,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风风火火冲进书房,碰倒了张叔夜精心培育的一株兰花,却浑然未觉。 人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守大人,大事不好了!” 张叔夜看到来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康捷...永远都是这么一惊一乍的...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的了啊... “什么事,说吧!” 张叔夜挺直身子,苦笑着开口。 “报太守大人!” 康捷语速奇快,吐字都有些不清晰了:“南城区...南城区有大量的百姓病倒了...军医...军医说可能是瘟疫!” 瘟疫! 听到这两个字,张叔夜古井无波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惧的表情... 眼下,正是南军大举进攻的关键节点,若是城内遭遇瘟疫,那百姓还有活路吗? 就在这时,一个士卒惊慌的跑进书房,来不及跪倒施礼,口中连声大呼:“太守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张叔夜见这士卒惊慌的样子,心中有气,刚想斥责两句,就听士卒继续禀报道:“城内的粮仓失火了!” 张叔夜大惊失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这个士卒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这士卒被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太守大人...小人...小人刚才说...城里的粮仓失火了!” “噗通!” 张叔夜大惊失色,双手不由自主松开,将报信的士卒跌落在地。 旋即,张叔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悲怆... 眼看着南军就要攻城,这个时候发生瘟疫,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的了...现在,粮仓还被烧了。 难道,就连老天都要亡他的济州城吗? 第329章 康捷护主献宝甲,叔夜爱民赴疫区 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的张叔夜猛然起身,厉喝一声:“备马!” 康捷被张叔夜这意外的举动吓了一跳,旋即拱手问道:“老爷...这个时候备马...您要干什么去?” 张叔夜不耐烦的一挥手:“还能干什么?南城发生瘟疫,百姓水深火热!” “我这个当太守的,难道不该去看看这些百姓吗?” 说着,大踏步朝着府门走去。 康捷赶忙跟上,心中暗暗感叹。 这就是济州太守张叔夜! 虽然有些倔强,脾气有些不好,但确实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 若是换了大宋其他官员,甚至龙椅上的那位官家,这个时候搞不好已经备马准备逃离了... “老爷,我陪你一起去!” “南城区现在乱糟糟的,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康捷快走几步,追上张叔夜,开口劝道。 “不必!” 张叔夜脚步不停,摆了摆手:“你没听说吗?粮仓也被烧了...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你身负神行法,在那边作用会大一些。” “不行!” 康捷一个闪身,绕到张叔夜身前,伸出两条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胳膊,拦住了张叔夜的去路:“老爷,南城瘟疫,粮草被烧,卑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搞不好,是南军的阴谋诡计...您身负整个济州城的安危,可不能以身犯险!” 张叔夜被拦住去路,面露不悦:“让开!” “老夫身负济州安危,更不能置百姓生死于不顾!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夫也得闯一闯!” 说着,右手一拉康捷肩膀,将康捷扯开,迈开双腿,快步走向府门。 见张叔夜如此坚决,康捷咬了咬牙:“老爷,请您稍候片刻。我去请两位公子,随您同去。” 张叔夜脚步依然没停,叹了口气:“伯奋、仲熊正跟王进他们布置城防,还是不要打搅他们的好...你放心,老夫虽然武艺不如你们几个,却也不是吃干饭的。” 康捷见张叔夜顽固,怎么劝都不听,咬了咬牙,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 这奇怪的举动,也引起了张叔夜的注意,双眼不自觉地朝着康捷身上看去。 只见康捷精瘦的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软甲。 康捷迅速的将这件软甲脱了下来,双手托起,递向张叔夜:“老爷...这是梁山头领浪子燕青洗劫童贯藏宝库时候,得到的金丝软甲,齐王念在卑职传信有功,便将这件金丝软甲赐予卑职。” “现在,卑职将这件金丝软甲赠予大人,希望它能够保护大人平安!” 张叔夜苍老的目光,仔细审视着这件制作流程极其繁复,耗时数月乃至数年才能制成,造价昂贵的软甲,摇了摇头:“康捷...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齐王赠予你的宝甲,老夫又怎么能据为己有呢?” 康捷急了,一把拉住张叔夜的胳膊:“老爷,你若是不穿上这件宝甲,今日别想走出这道门!” 张叔夜惊诧的看着康捷那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脸庞,心中一阵感动。 他相信,康捷肯定知道这件金丝软甲的价值,并非是金钱可以衡量。 这要是到了战场上,就是一条命! 可即便这样,康捷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这件金丝软甲送给了他。 张叔夜脱下外袍,将这件金丝软甲贴着里衣穿着,康捷早已经双手撑开外袍,披在了张叔夜的身上。 张叔夜系好袍带,看向康捷,郑重开口:“康捷...这份情,老夫记下了...用完之后,自当奉还于你。” 说完,大踏步走出府门,翻身爬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战马,马鞭一挥,战马打着响鼻,撒开四蹄,朝着南城而去。 见张叔夜离开,康捷也施展神行法,身形一闪,朝着火光最盛的北城而去。 ...... 济州城,南城区。 此时的南城区,宛如地狱。 一座座帐篷,被临时搭建了起来,一队队士兵脸上蒙着面巾,抬着担架,来往匆匆。 担架上,是一个个浑身溃烂,不断流出脓血的百姓。 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心中发颤。 担架旁边,几个身穿褴褛衣衫的百姓,扶老携幼,远远的看着担架上的男子,失声痛哭。 张叔夜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担架上那个病人的家属。 他一向爱民如子,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劈手拽住一个士兵,张叔夜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这瘟疫到底怎么来的,军医有说法了吗?” “百姓伤亡情况如何?” 这士兵被张叔夜这一连串问题,问的有些发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嗫嚅半晌,才缓缓开口:“回大人的话...小人也不知道这瘟疫怎么来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周边不少百姓都感染了瘟疫,浑身脓血,臭不可闻...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有数十人死于非命了...” “大人您还是回去吧...您身份尊贵,万一被传染了,可就不妙了...” “哼!”张叔夜冷哼一声,愤愤然道:“都是爹生娘养的...老夫凭什么觉得自己身份尊贵?” “齐...官家授予老夫济州太守之职,便是为这济州百姓谋福利的...现在百姓有难,老夫怎么能坐视不理?” “你且告诉老夫,哪个帐篷里的百姓病的最重?” 士兵见他如此,也不敢怠慢,右手一指远端的一顶帐篷:“那个...那个帐篷是发现的第一批感染瘟疫的百姓...算是最重的了...” “大人,您如果非要去的话...把这个戴上!” 士兵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崭新的蒙面巾。 张叔夜也知道,瘟疫非同小可,松开抓着这个士兵的手,接过蒙面巾,一边麻利地戴在脸上,一边快步朝着那个帐篷走去。 张叔夜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顶帐篷里,一场天大的灾难,正在等待着他... 第330章 要离突袭下毒手,叔夜重伤命垂危 “哗啦!” 张叔夜快步冲到最靠内的帐篷,右手一挥,掀开门帘。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道,穿透蒙面巾,传进张叔夜鼻孔,险些将他熏个跟头。 定睛看去,就见这帐篷内,打着四个简陋的地铺。 破烂的竹席上边,铺着薄薄的一层稻草,四个浑身溃烂流脓,惨不忍睹的百姓,正瑟缩在单薄的破棉被下,不住打颤。 看着这场景,饶是见惯了大场面,张叔夜也有些抑制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惨! 实在是太惨了! “你怎么样?” 张叔夜快步来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地铺旁,蹲下身子,毫不嫌弃这个病人浑身的脓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 “疼...” 这病人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旋即像是发了疯一般,突然暴起,沾满脓血的手指,在自己身上狠命的挠...那架势绝对不像是挠痒痒,而是像要把自己的皮抠下来一般... 随着他的动作,大块大块的皮肤连着血肉,从他身上掉落,而他却浑然未觉,依然不停的挠着,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白生生的骨茬儿... “住手!” 张叔夜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握住了这个病人的双手,制止了他进一步自我伤害。 被制止的病人发了疯一般,不住朝着张叔夜抓、挠、吐口水,试图摆脱张叔夜的控制。 张叔夜为了防止他进一步伤害自己,死死的抓住他的双手,双方不断角力。 张叔夜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地铺上,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动作,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猎物的鹰。 张叔夜一边跟这个病人撕扯,一边大声呼喊:“老夫乃是济州太守,张叔夜!”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现在,老夫命令你,放弃自残的想法,配合军医治疗!” 然而,正处于癫狂状态下的病人,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不仅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的跟张叔夜撕扯起来... 张叔夜年事已高,体力上本来就不占优势,再加上这病人处于癫狂状态,力量比平时要大得多,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背后一直盯着张叔夜的要离,感觉时机到了,左手悄悄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带鞘的匕首,右手按住刀鞘,轻轻的将匕首拔了出来,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这把匕首长约七寸,刀刃部分光可鉴人,一看就极为锋利。 更让人心颤的是,刀尖位置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淬过毒的! 要离左手握着匕首,脚步轻快的朝着张叔夜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大块大块的皮肉,从他身上滑落,大滴大滴的脓血,滴落在地面上,可要离却浑然不觉,双眼死死盯着张叔夜的后心。 用不了多久,他这柄淬了毒的匕首,便会刺进张叔夜的后心! 不仅如此,他还会用力搅动,将张叔夜的五脏六腑一起搅烂! 再加上匕首上淬的剧毒...就算张叔夜有三条命,也不够死的! 打定主意,要离弯下身子,朝着张叔夜后心,用力一刺。 他非常确定,正在跟那个陷入癫狂的病人角力的张叔夜,避不开这一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眼见他的匕首即将刺入张叔夜后心,正在跟张叔夜角力的病人,双眼间突然泛起一抹清明的光芒,用力一推,将张叔夜狠狠的推了出去。 旋即,像是发了疯一般,腾身而起,扑向了要离。 要离身材矮小,体重也轻,再加上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变故,被这病人直接扑倒在地。 不过,要离惮也展现出了他一流刺客的实力,手中匕首宛如毒蛇一般,沿着一个诡异的角度,刺进了病人的心脏,用力一搅。 将要离压在身下的病人,吐出一口乌黑色的鲜血,便一动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张叔夜吃惊之余,迅速冷静下来,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浑身脓血,身体很多地方露出森森白骨的要离:“你是何人?为何刺杀本官?” 要离丑陋的脸上,此时已经遍布脓血,根本看不出表情。 声带也因为腐烂,而变得沙哑异常:“刺客是不需要名字的...你只需要知道,你要死了就足够了。” 说着,要离纵身向前,手中刀光闪烁,招招直指张叔夜要害。 心脏、咽喉、腹部... 张叔夜左闪右躲,避开致命攻击,同时不断高声呼救:“来人!抓刺客!” “快来人,抓刺客!” 张叔夜的呼喊,成功激发了要离的凶性,手中匕首化作道道残影,也不再追求击中要害,只求能够伤到张叔夜便好。 反正,匕首上淬的剧毒,也足够要了张叔夜的命了... 面对这种近乎流氓的打法,张叔夜很快就落入下风,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 要离瞅准一个机会,欺身上前,纵身而起,手中匕首从天而降,直刺张叔夜面门。 张叔夜侧身躲避,却没能完全躲开,被匕首刺中了胸膛。 一招得手,要离毫不留情,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匕首刺进张叔夜胸膛。 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匕首始终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 要离大吃一惊,迅速抽出匕首后撤,眼神狐疑的看着张叔夜:“你身上穿了什么?” 张叔夜只感觉一阵头重脚轻,眼前的要离,也从一个变成了五个... 紫黑色的鲜血,顺着张叔夜被刺中的伤口,汩汩流出。 他知道,若非康捷强行塞给他这件金丝软甲,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虽然金丝软甲防御力已经足够惊人,但是匕首的刀尖,还是顺着铁环的缝隙,刺入了他的胸膛。 匕首上的剧毒,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于非命了... 生命最后关头,张叔夜心中一阵遗憾...早知道还是要死,就不要康捷的宝甲了...到头来,还便宜了这个刺客... 想到这里,张叔夜脸上,露出一抹惨笑,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人影,带着劲风,冲进营帐。 声音远远传来:“逆贼!休要伤我主公!” 第331章 康捷神行救下叔夜,方杰下令连夜攻城 不等声音落下,火红色的身影,像是闪电一般冲来,带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来人,正是康捷。 他利用神行法,赶到北城区之后,发现王进、金成英等雷将已经到了北城区,正在指挥士兵灭火,心中也是放心了不少。 一想到张叔夜孤身直奔南城,康捷心中便隐隐感觉不安。 跟王进、金成英几人说了一声,几人也认为该去照望一下张叔夜这位济州城的主心骨。 康捷立即施展神行法,身形如电,直奔南城区。 可到了南城区之后,始终没有看到张叔夜的人影,问了几个士兵,也都说没有看到知府大人。 康捷急得团团转,突然听到远处好像有呼喊声,立即不顾一切,直奔呼救传来之地。 到了帐篷门外,听到张叔夜愤怒的吼声,康捷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嘶吼一声,飞身进入营帐。 进入营帐之后,康捷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要离的模样,简直可以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几乎全部被脓血覆盖。 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脓血湿透,散发着阵阵恶臭。 比起这个,更让康捷愤怒的是,张叔夜此时的状态,可以说是用气若游丝来形容! 脸上已经布满了青紫色,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不行了。 “恶贼,我杀了你!” 康捷愤怒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手中黑色铁棒劈头盖脸的朝着要离砸了下去。 要离不闪不避,已经腐烂的嘴角,费力上扬,露出一个无憾的笑容。 昨天,军师临走的时候,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战国时期四大刺客之一的要离,刺杀庆忌的故事。 跟他同名同姓的要离,在成功刺杀庆忌之后,果断自尽身亡,没有给任何人擒拿他的机会。 现在,轮到他了... 只要这个快的出奇的丑陋汉子一棍子下来,自己就能到另一个世界,跟父亲、母亲还有姐姐团聚了吧... 想到这里,要离那向来冰冷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柔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铁棍落下之前,康捷的身影一闪而过,突然抱起地上重伤垂死的张叔夜,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陡然的变故,让要离直接愣在了原地。 刺杀的目标,在没有断气的情况下,被同伙救走,这可不是一个成熟刺客能犯的错误! 一时间,要离深感自责。 刚才他分明可以第一时间解决掉张叔夜,却过于托大,以至于被那个丑鬼救走... 自己如此托大,又怎么对得起军师的信任? 想到这,要离恨不得自刎当场,以赎其罪。 可转念一想,自己连张叔夜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要是影响了军师那边的计划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了... 一是追上刚才那个丑鬼,将张叔夜彻底杀死。 这显然不现实...那个丑鬼的速度,简直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比起军师讲过的那个什么神行太保,恐怕也不遑多让!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出城,向军师告罪! 哪怕军师要杀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打定主意,要离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 ...... 另外一边,南军军营。 吴用坐在帅帐之中,右手挥舞着羽毛扇,左手摩挲着鱼鳔胶粘好的胡须,气定神闲开口:“元帅,各位将军。” “算下来,眼下城内已经火起,吴某投放的毒药,应该也起作用了...两相掣肘之下,济州城守备力量空虚,正是攻城的好时机。” “还请元帅和各位将军速速发兵,莫要坐失良机!” 宋江坐在吴用身旁,黧黑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从离开河北军之后,他还没这么开心过。 此次,吴用不仅献出妙计,助力南军攻破济州城,还亲自上阵,一手安排了井水投毒和刺杀张叔夜的事件,可以说是厥功甚伟。 他也觉得脸上有光。 等方杰率大军,攻破济州,他和吴用的地位,必然会水涨船高。 再打几次胜仗,未必不能混个将军什么的做做。 届时,以他山东呼保义、及时雨宋江的手腕,招揽一批忠心于自己的将领,结交朝中重臣,来一波清君侧,除掉逆贼武松,定然能够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军师...你就那么确定,张叔夜已经死了?” 方杰身穿锁子甲,腰间挂着宝剑,站在帅案旁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吴用。 “元帅放心...”吴用挥舞着羽毛扇,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要离是吴某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刺客。” “对时机的把控,近身肉搏能力,都是上上之选,而他又生的其貌不扬,更是能够降低张叔夜的戒心。” “而且,吴某给他准备的匕首,是淬过剧毒的...” “只要擦破一点皮儿,便绝无生还的道理!” 方杰闻言,大喜过望,连声夸奖道:“好!好!好!不愧是智多星吴用!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城高池深的济州城搞的鸡犬不宁!” “等回到杭州,本帅定会在圣公面前,为军师请功!” 显然,对城内无辜百姓的死伤,方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才不在乎什么道义、规矩,他要的是赢! “刷!” 方杰从令箭桶中,抽出四支令箭。 “石宝、邓元觉、司行方、历天闰听令!” 石宝几人对视一眼,暗暗无奈。 他们是军人,不是刽子手。 这种为了攻下城池,对无辜百姓下手的事情,他们不仅干不出来,还非常鄙夷。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方杰不仅仅是三军元帅,还是圣公方腊的亲侄子,他们根本惹不起! 无奈之下,四人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末将在!” 方杰将四枚令箭往地上一扔,语气铿锵:“命你四人带齐本部兵马,连夜攻城!” “务必在天亮之前,攻破济州城!” “本帅希望,明天一早可以在济州的太守府里吃早饭!” “遵命!” 眼看着时间只剩几个时辰,石宝几人也不敢耽误,赶忙走出帅帐,召集本部兵马去了。 偌大的帐篷里,就只剩下了方杰和宋江、吴用三人。 吴用一边摇晃着羽毛扇,一边摩挲着自己的胡须:“元帅放心,只要几位将军按照吴某的计策办,明日之前,定能夺下济州!” 第322章 攻济州吴学究再使毒计,守城池张叔夜陷入两难 “军师学究天人,方杰佩服!” “遇到军师之前,方杰实在是不知道,仗还可以这么打...” 方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满了礼贤下士的笑容,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绝对不能让吴用这厮继续活着! 这厮的计策,实在是太歹毒了! 就在吴用进入济州,安排投毒、刺杀的同时,方杰也没有闲着。 他命令亲兵,按照吴用的吩咐,从济州附近村镇,抓了大约两三千百姓。 吴用的计划是,用这些百姓充当人肉盾牌,前去攻城! 按照吴用的说法,这些百姓之中,说不定就有守城将士的亲属。 就算没有,面对攻城的百姓,守城将领应该怎么做? 放箭,射杀无辜百姓? 那他便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守城将领是杀人凶手,是刽子手! 武松、张叔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乌有! 若是放过平民...那可就更好了...这些平民之中,他们安插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精锐士卒,一方面监视这些抓来的百姓,另外一方面,若是守城将领迂腐,放这些百姓进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元帅谬赞了...” “吴某不过是一心为圣公出力罢了...” 吴用脸上,得意的笑容挥之不去,拱了拱手,故作谦虚。 宋江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吴用,心中暗暗期盼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让他也发挥一下特长。 要不然,这风头可都让吴用给抢了... 另外一边,石宝、邓元觉几大元帅,整肃兵马的时候,直接就炸毛了。 “这些百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们,要用百姓当肉盾攻城?” 石宝暴喝一声,手中劈风刀架在一个偏将的脖子上,语气愤怒。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偏将吓得连连后退,不断摆手:“将军息怒...将军息怒...不关小人的事啊...是吴军师向元帅建议,让百姓在前攻城,减少我军损失的!” “哼!又是那个该死的吴用!” 石宝冷哼一声,对吴用的愤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一个军人,而非屠夫。 而吴用,则是将他们当做屠夫、刽子手来用! 每一条计策,都透着毒辣! “要不然,别叫智多星了...叫毒多星吧...” 历天闰也有些不满,手中长枪重重一磕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邓元觉右手提着一把跟鲁智深有几分相似的禅杖,口诵佛号:“这位吴施主...实在是有伤天和...” “此次出征之后,老衲见到圣公,定当在圣公面前,参此人一本!” 不过,说归说,他们几人也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 若是此时撂挑子,将来就算是回到了杭州,方腊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能硬着头皮,号令麾下士兵,朝着济州城方向而去。 那些被抓来当做炮灰的百姓,十人一组,被用麻绳紧紧捆着,押往济州城南门... ...... 济州,南门。 金成英身穿盔甲,手持长枪,双眼死死盯着通往南门的道路。 眼下,张叔夜重伤垂危,正在太守府治疗,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 他的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连照顾父亲的时间都没有,便上了城楼,准备应战。 他必须在张叔夜彻底脱离危险之前,守好这南门! 突然,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叫了起来:“你们看!” “那些穿百姓服色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包括金成英在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南郡阵营前方。 数千名身穿百姓服色,衣衫褴褛,朝着济州城南门而来。 他们之中,有年幼的孩子,苍老的老人,还有不少女人... “该死!” “居然拿百姓当挡箭牌!” 金成英手中长枪,重重地磕在地上,一向儒雅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紫。 “将军,怎么办?” 士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金成英,指望他拿个主意。 金成英陷入了两难。 太守大人一向爱民如子,不仅自己从来不做害民之事,对部下的约束,也非常严格。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擅杀无辜百姓,那他这个将军,估计是当到头了。 若是张叔夜发起火来,搞不好他这条命都够呛能保住! 可若是...放这些百姓靠近,那南军就会利用这个当口压上来。 更有甚者,南军甚至可以混在百姓当中,混入济州城,再搞一次破坏! 现在的济州城,已经风雨飘摇,哪里还经得起新一轮破坏? 想到这里,金成英咬了咬牙:“准备放箭!” “若是这些百姓靠近,就放箭射死他们!” “我金成英,不能为了这几千百姓的命,拿我麾下士兵的命,拿济州百姓的命去赌!” “若是将来太守大人怪罪下来...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周边士兵,纷纷升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咳咳咳...” “老夫有那么顽固吗?” 一阵咳嗽声过后,张叔夜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上。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甚至,想要站稳都需要康健一旁搀扶。 可即便这样,当张叔夜出现在城墙上时,不管是金成英,还是城墙上其他的济州士兵,眼睛顿时就亮了... 张叔夜,乃是这济州城的主心骨,只要有他在,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都感觉充满了斗志! “成英,见过太守大人!” 金成英拱手,向张叔夜施礼。 “唉...” 张叔夜长叹了口气,在康捷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城墙边缘,朝着下方看去,脸上露出不忍神色:“张叔夜身为地方官,本应爱民如子,不敢伤了一人...” “可本官又何尝不知...这些百姓,就是我济州将士的催命符?” “只要有他们在,我军便无法放手一搏。” “既然总要有人当这个恶人...那不如就让我来当吧!” 第333章 南军无耻屠戮百姓,叔夜仗义舌战群兵 “太守大人!” 金成英吃了一惊,惊呼出声。 他跟随张叔夜多年,知道张叔夜一向最是看重名声,珍惜羽毛。 可这一次...张叔夜居然主动要承担起,屠戮百姓的恶名? 他绝对不能答应! 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叔夜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太守大人!” 金成英朝着张叔夜,躬身施礼:“您老的一世英名,不能在此断送。” “成英不过是一无名之辈,英名和骂名,对成英来说没有区别...还是末将来担这个骂名吧!” “我来!” 一道粗豪的声音,在两人身旁炸响。 张应雷! 他本来是镇守北门的,听士卒禀报,南军精锐已经齐聚南门,便顾不得许多,撇下北门,直奔南门。 “还是我来背吧...反正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 杨腾蛟站了出来,他本来是个打铁的,因为天生神力,被张叔夜发掘,当了将军。 “别争了...” 张叔夜显的很疲惫,无力的摆了摆手:“老夫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什么都想明白了...” “是非...功过...荣辱不过是过眼云烟,算不得什么...人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这话时,张叔夜不自觉的,想起了傍晚时分,南城疫区内的那个病人。 那个病人,当时已经陷入了疯狂,跟他疯狂撕扯,看架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甘心。 可到了最后关头,刺客要杀自己的时候,那个病人却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了他。 从那时候开始,张叔夜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其他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齐王以国士待我,老夫自当以国士报之。既然答应了齐王,要好好守住这济州城,那除非老夫死了...要不然,断然不会让一个敌军过去!” 说话间,南军将领们,已经驱赶着百姓,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几个偏将,指挥士兵,耀武扬威的用鞭子驱赶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同时朝着城上喊话:“张叔夜...你不是爱民如子嘛?” “你若真的爱民如子,就打开城门投降...若是不然的话...老子数一个数,就杀十个!” “你记住了...他们可是因为你而死的!” 说着,这个偏将一仰头,高呼一声:“一!” 临行之前,吴用曾经教过他,张叔夜是个君子,而君子可欺之以方。 意思就是,想要欺负张叔夜这样的人,就要用对方法。 他重视百姓,爱惜羽毛,那就往这上边招呼! 随着偏将话音落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将一组十个手无寸铁的百姓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哀嚎声、求饶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虽隔得老远,也能听见。 “杀!” 偏将大喝一声,雪亮的长刀自上而下劈落。 霎时间,鲜血喷溅,人头滚滚。 偏将得意的看着城墙,心中暗暗猜测,杀到第几波的时候,张叔夜会支撑不住? ...... 城墙上,张叔夜的拳头捏紧了。 若是以往,看到这样的场面,他肯定会支撑不住,要么派人率领军队,前去营救百姓。 要么,就是处处受限,惨遭掣肘。 然而现在,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成英,替我喊话。” 张叔夜歪头,看向身旁的金成英。 此时的金成英,因为过于愤怒,握着蛇矛的手,都露出了根根青筋。 “你就说...” 张叔夜调整了一下状态,咬了咬牙:“你就说...张叔夜重伤垂死,无法大声说话,你代为转述。” 金成英见张叔夜气息微弱,确实不像是能够大声说话的样子,点头答应:“太守大人请说!” 张叔夜顿了顿:“自古以来,两军交战,不伤百姓!” “今日的杀孽,非叔夜所为,而是尔等所为,与叔夜何干?” “尔等若是心存善念,自当善待百姓,又何须叔夜开城营救?” “若尔等心怀不轨,纵然叔夜开城营救,这些百姓又能活多少?” “尔等倒行逆施,残害生灵,他日落入叔夜手中,定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叔夜的声音并不大,但金成英却听出了话语中那种斩钉截铁的气势。 他不得不承认,太守大人,确实是变了... “咳咳!” 金成英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高声将张叔夜刚说的,重新喊了一遍。 听到这话,城下的偏将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不是说,张叔夜这老头儿最是愚不可及吗? 怎么这次不仅不迂腐了,连嘴皮子都变得利索了? 有心回怼两句,却碍于自己武将身份,没有多少文化水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之下,只能拿出自己最拿手的了...骂阵! 从古至今,很多将领为了激怒对手,都会采用骂阵的方式。 而骂阵的方法,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比如三国时期的张飞,最擅长的就是辱骂别人祖宗,激怒敌将,引敌将出城与他一战。 这位偏将,也是精通此道,一时间舌灿莲花,将张叔夜一家上上下下,骂了个遍。 然而,饶是他骂的口干舌燥,城墙上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让偏将有些不太自信了...过去百试百灵的骂阵,这次怎么不灵光了? 刚想继续开骂,就听金成英儒雅的声音,远远传来:“阁下是有多恨自己的祖宗啊...足足骂了半个时辰,都没带重样的...” “我们太守大人说了...似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孝不悌之徒,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说话!” “此外,他还让我转告你...若是真有本事,就攻破城池,将我等都给杀了,别跟那不咬人的狗一般,狺狺狂吠而不自知!” “他日我军援军一到,定将你舌头割了喂狗!” “不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城下的偏将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是这话还是听得懂的,瞬间暴怒:“老贼!你敢骂我是狗?” 第334章 张叔夜堪破生死,八雷将合力守城 “咳咳!” 张叔夜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毒血,面部表情却显得很振奋:“告诉他...骂他是狗已经算是侮辱狗了!” “他这种糟践百姓的畜生,猪狗不如!” 金成英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叔夜这位昔日的上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中,张叔夜出身文官,算得上一员儒将,哪怕在战场上拼的你死我活,也不会随意骂人。 看起来,这一次南军驱赶百姓攻城,让老太守动了真怒了... 金成英没有任何犹豫,吐气开声,将张叔夜刚才那极为恶毒的脏话,原模原样的骂了回去。 心中顿时,一片畅快。 “痛快吧...” 张叔夜看着金成英,眼神中闪过怀念的神色:“以前啊...老夫总觉得,自己是个文官,骂人不太好。” “直到齐王教会我,有些人他就不是人,你跟他说好话它听不懂...不骂不行,骂了不管用就得打,打了不管用,就只能杀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道理啊...” 金成英暗暗翻了个白眼。 老太守一把年纪了,突然学会了骂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改邪归正? 与此同时,城下被骂了的南军将领,终于按捺不住,抽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过头顶:“全军听令!” “进攻!” “天黑之前,给我拿下济州城!” 望着黑压压的,以百姓为前驱的南军,金成英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忍,转头看向张叔夜:“太守大人,如果这些百姓靠近城墙,真的要放箭吗?” 张叔夜重重点头:“就算咱们不放箭,这些百姓也没有活路了...还会牵连到你我,还有济州城内的百姓。” “与其妇人之仁,被叛军攻破城池,还不如坏人由我这个快要死的老头子来做...” 金成英再次吃了一惊。 以往的张叔夜,最是爱惜羽毛,不愿意在史书上留下任何污点。 现在这是怎么了? 居然连最在乎的名声都不在乎了? 张叔夜看出金成英的疑惑,苦笑着摇了摇头:“齐王曾经给我举过一个例子...大唐名将席君买,率领百二十骑,冲进吐谷浑一万叛军当中,斩杀叛军首领宣王及其兄弟三人,算得上是...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了吧?” “另外,他还挫败了叛军袭击公主的阴谋,这是多大的功绩?” 金成英默然,点了点头。 他文武双全,对于史书更是多有涉猎,这席君买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 不过,他不明白,张叔夜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位几百年前的名将? 张叔夜苦笑一声,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史书上关于这段历史,是怎么记载的吗?” 金成英挺身站好,语气铿锵:“果毅都尉席君买,击吐谷浑叛者,破之。” 说完之后,金成英突然愣住了。 瞬间,他明白了张叔夜的意思! 青史留名...的确是个很美好的梦想。 可是...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席君买这么大的功劳,都只留下了半句记载,他们这些普通人...连个字都难以留下吧? 张叔夜赞赏地,看着眼前这个最具有悟性的下属:“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想,齐王说的对啊...” “老夫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青史留名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人死如灯灭,遗臭万年又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老夫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好...齐王救了老夫一家,还有你们几个,老夫这条烂命,从今往后只属于齐王一人!” 说着,张叔夜摆了摆手,示意放箭:“敌军逼上来了,放箭吧!” 金成英赶忙招呼弓箭手放箭。 同时,他也注意到,弓箭手开始放箭的时候,张叔夜将头扭到了一旁,没有去看城下的惨状。 ...... 城下,正在驱赶百姓攻城的副将,看到漫天箭雨,顿时就懵了... 军师不是说了,张叔夜那老家伙最是迂腐...只要裹挟百姓攻城,冀州城反手可破吗?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以百姓为前驱攻城,不仅没有取得相应的效果,反而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越来越多的士兵,被箭矢射中,失去了战斗能力。 见此情形,副将也就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下令让士兵冲散百姓队伍,加快攻城。 同时,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四大元帅,找吴用要个说法! 按照他计策来,不仅没有减少损失,反而还增加了! 抛开百姓之后,南军的进攻速度明显加快。 一座座云梯,被南军士兵推着,架在了城墙上。 一队一队扛着冲城锤的壮硕士兵,疯狂地涌向济州南门。 漫天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射向济州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些箭矢压的抬不起头,射箭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不少... 而南军在箭矢的掩护下,快速朝着城墙逼近,开始沿着云梯攀上城墙。 这时,八大雷将已经全部来到了济州南门,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也提着双锤、双刀加入了战团。 兄弟二人身上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活像是从煤堆里扒拉出来的一般。 “粮草怎么样?” 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张叔夜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们的伤势,而是直接问起了粮草。 张仲熊脸色黑的像是能够滴出水来,犹豫半天,咬了咬牙:“烧了大半!” “我跟哥看过了,剩下的粮食,只够七天之用了!” “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打退叛军,咱们就该饿肚子了!” “这群王八蛋...居然这么阴!” “让我逮住出主意的那个混蛋,非把他卵蛋打爆!” 听到自己弟弟口吐芬芳,张伯奋赶忙“咳咳”咳嗽两声,作为提醒。 眼下敌军大军压境,济州城危在旦夕,他可不想张仲熊因为乱说话,被张叔夜责罚,损失战力。 被张伯奋这么一提醒,张仲熊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忙闭口不言。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张叔夜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着康捷伸出了手,示意康捷拉他起来。 康捷不敢怠慢,快走两步,拉住了张叔夜苍老、干枯的手:“太守大人,您有何吩咐?” 第335章 南军攻势如潮,众将欲请援军 在康捷的搀扶下,张叔夜艰难站起身来,缓缓走向城墙,向下方看去。 下方是乌压压一大片身穿南军军服的士兵,正潮水一般朝着南门涌来。 张叔夜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南军的攻势会这么猛烈,这么疯狂。 到目前为止,已经足足进攻了一个多时辰了,却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而看这架势,南军人数恐怕不下十万...相比之下,济州城内只有两万多士兵,其余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城内还爆发了瘟疫,不知道波及了多少百姓、士兵。 城内的粮草也被烧了...只能支撑七天左右。 其实南军都不需要这么猛攻,只要将济州四周水陆要道封堵,用不了几天,济州城内部自乱。 张叔夜猜测,南军是担心在淮西平叛的武松率军回返,才不惜血本猛攻。 那他要做的,便是死守济州,等武松回来,包南军的饺子! 烧他粮草、杀他百姓、攻他城池的仇,不能不报! 而且,以张叔夜对武松的了解来说...那是一个极度护短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动了他的人,也得面对他的怒火。 想到这里,张叔夜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眼光扫视八大雷将和张伯奋、张仲熊兄弟:“南军攻势这么猛烈,老夫猜测,他们是担心齐王回来...” “吩咐下去...全力守城!” “等齐王回来,咱们跟这帮畜生新账老账一起算!” 八大雷将、张家兄弟闻言,精神一震。 对啊! 现在还没有到悲观、绝望的时候,他们还有一支生力军,一支无往不利的生力军! 他们还有齐王,战无不胜的齐王! 一瞬间,原本已经有些悲观了的众人,立刻来了精神,纷纷拱手跟张叔夜告退,前往自己的防区,指挥士兵御敌。 张叔夜本来想着,让康捷也跟着去的...康捷身负神行法,在战场上能起到更大作用。 至于他自己,随便找个士卒照料便是了。 可康捷担心南城发生的事情重演,死活不肯离开张叔夜,张叔夜苦劝半天无果,也就不再坚持了。 ...... 城下,石宝、邓元觉、司行方、厉天闰并排坐在马上,看着济州城墙,心中充满了自信。 吴用的计策虽然歹毒,但不得不说,还真是管用。 济州城本来就不多的兵力,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再加上粮草被烧,定然是人心惶惶。 若不是急于打通前往梁山的道路,他们根本用不着强攻,直接把济州城一围困就行。 他们还真不信,没有粮草的济州城,能坚持多久! 至于现在...他们也可以靠着兵力更多,休整更好的优势,以车轮战法,彻底压垮济州守军! 想到这里,石宝转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传令兵:“传令下去,先锋营后撤修整,左翼营压上!” “一个时辰之后,左翼营后撤修整,右翼营压上!” 传令兵躬身施礼,迅速挥动手中令旗。 前方正在作战的前锋营士兵,看到旗语,退潮一般后撤,而已经休整好的左翼营士兵,汹涌上前。 城墙上,疲惫的士卒看到敌军后撤,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到人数众多的敌军,再次汹涌而来,只能强打精神,再次御敌。 如此循环往复数次,不仅守城士兵压力很大,疲惫不堪,身中剧毒,只剩一口气的张叔夜,更是无法坚持。 他已经在城墙上呆了四五个时辰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没有直接死在城墙上,都可以烧高香了。 康捷生怕张叔夜撑不住,让人搬来一把躺椅,把张叔夜扶到躺椅上,让他先休息。 自己则是手握短棍,警惕地看着来往的士兵,生怕再有人对张叔夜不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军的攻势一浪接着一浪,而守城士兵的抵抗,变得越来越艰难。 “太守大人!” 王进风风火火走来,朝着躺椅上的张叔夜拱了拱手:“叛军攻势越来越猛了...我军快要顶不住了!” “末将恳请太守大人,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愿亲自率军出城,冲击叛军大营!” 听到这话,康捷有些动容。 他在军中多年,自然知道,王进的这个请求,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诚然,王进枪法精湛,武艺不俗,在八大雷将之中,也算是顶尖的人物。 可城外却有着数万叛军! 就算王进浑身是铁,又能杀得了多少呢? 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乱军杀死的结局。 不过是为城中守军多争取一点儿时间罢了。 “我去!” 张仲熊浑身浴血,手中双刀已经砍的卷了刃,大踏步走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太守大人!末将的建议是...求援!” 金成英身上插着两三支掰断了杆儿的箭矢,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汩汩流出,身上、脸上多处受伤,哪还有昔日儒将的模样? 见张叔夜没有开口,金成英拱了拱手:“太守大人...齐王已经入朝为官,我等现在也算是官军了...济州城,也算是朝廷的城池。” “眼下大军压境,不如成英率军杀出重围,前去搬救兵!” “不出三日,援军必到。” “届时,济州的危局也就解了。” 金成英话音刚落,王进、张伯奋、张仲熊纷纷点头:“是啊,太守大人!” “不如派人冲出重围,去搬救兵吧!要不然...不仅兵力不足,粮草也不够,咱们撑不了多久的!” 躺椅上的张叔夜睁开眼睛,苦笑摇头:“搬救兵?搬什么救兵?” “咱们都是官军出身,官军的战力,咱们还不清楚吗?能打得过如狼似虎的南军将士吗?” “而且,齐王入了朝堂不假,可朝堂上又有谁把齐王当自己人?还不是把齐王当贼寇看?” “咱们是齐王的人,那就也是贼!朝廷是不会发兵救贼的!” 这话一出,围在张叔夜身旁的八大雷将并张氏兄弟都沉默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想不到,张叔夜居然看的如此透彻。 可是,不搬救兵又能怎么样,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第336章 张叔夜冷静定计,张仲熊舍命突围 “太守大人...那依您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金成英紧皱眉头,看向张叔夜。 如果按照张叔夜的说法,那能够搬的救兵,就只有原属于梁山一系的人马了... 可梁山远在几百里之外,等梁山的兵马到来,纯属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躺椅上的张叔夜,等着他开口。 张叔夜伸出两根苍老、干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按老夫的意思...冲出城去,找齐王求援!” “齐王最重情义,若是他知道了我等被南军围困,便纵有千难万险,也会星夜驰援。” 金成英、王进闻言,暗暗点头。 确实,齐王的为人就是这样。 当初他们几人还没有归顺,齐王都能派人救他们于水火。 可以说,若是没有齐王,他们现在指不定成了哪里的孤魂野鬼。 不过...齐王现在不是正跟岳飞一起,在淮西平叛吗? 能腾的出手管济州的事吗? 而且,相比于几百里外的梁山,齐王的距离,应该更远才对吧... 金成英一时间都开始怀疑,张叔夜是不是中毒中糊涂了... 要不然,怎么会舍近求远? “太守大人...” 金成英欲言又止,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您是不是忘了,齐王正在淮西平叛!” “如果说,去梁山求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那齐王不是更远吗?” “等齐王率大军回来,不一定需要多久呢!” 躺椅上的张叔夜,费力地睁开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成英,你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且不说梁山无大将,就算求援,也不过是多牺牲性命,以齐王的武艺,纵然只有一人,也能顶的上千军万马。” “何况,若是齐王回返,从哪个城池不能调到兵马,还需要率军而回吗?” 金成英瞬间恍然大悟。 是啊! 以齐王的刚猛霸道,若是哪个城池的守将敢于说个不字,当时脑袋就得搬家! 而且,事后朝堂上的官家和文武百官,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就是齐王在朝堂上的号召力! “太守大人所言甚是!末将这就亲自护送康捷兄弟出城求援!” 说着,金成英一把抓起身旁的长枪,拉着康捷就要走。 “且慢,我去!” 张仲熊将手中已经卷刃的双刀丢掉,从地上捡起来两把长刀,拦在了金成英身前。 “弟弟,闪开!我去!” 张伯奋心疼弟弟,伸手去抓张仲熊。 张仲熊侧身一闪,躲开张伯奋的大手,眼神坚毅: “哥,嫂子已经有了身孕,你好好陪着嫂子。将来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父亲。” “我光棍一条,无所谓。” 张伯奋顿时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张仲熊的胳膊:“就因为你还没娶妻,所以你才不能去!” “大哥已经有后了!你呢?” 张仲熊扯开张伯奋的手,眼神里满是玩世不恭:“我若活着回来,自会有后。若是死了,也不需要有后。只要张家香火不断就行。” 说完,拉着康捷便要离开。 突然,张仲熊回过头,冲着张伯奋喊道:“大哥,仲熊还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死了,麻烦帮我转告齐王。” “张仲熊这辈子跟着他,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跟着他干!” “太守大人!” “不能让二公子去啊...我来替他去!” “对,我去!” “太守大人,你赶紧劝劝二公子啊!他最听您的话了!” 除了康捷以外的七大雷将,将张叔夜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让张叔夜劝劝张仲熊。 张叔夜浑浊的老眼,流下两行清泪,有些哽咽:“仲熊不去,伯奋不去,那谁去?你们吗?” “凭什么?就凭他们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不去冒险送死?” 张叔夜看向张仲熊的眼神,变得柔和,语气也多了几分慈祥:“仲熊,以往爹对你太过于严厉,别太往心里去。” “爹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闻言,张仲熊鼻子一酸,差点哭了出来,旋即强颜欢笑,一挥双刀:“齐王说过,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这次若是不死,定然长命百岁!” 说完,大踏步朝着城墙下走去。 张叔夜看着张仲熊的背影,禁不住老泪纵横。 除康捷之外的七大雷将、张伯奋纷纷捏紧拳头,心中暗暗祈祷,祈祷张仲熊能够活着回来。 ...... 下了城楼之后,张仲熊拍了拍自己心爱的宝马,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他知道,这一次,搞不好是他最后一次见这匹宝马了... 旋即,眼中的不舍化作决然。 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冲阵的差事揽到自己身上开始,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豁出去自己一条命,换整个济州平安,值得! 康捷也披挂整齐,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跟在张仲熊身旁。 几十名亲兵,也都做好了准备。 张仲熊紧了紧头盔,大喝一声:“开城门!” 随着他的这一声大喝,厚重的城门缓缓落下。 张仲熊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康捷和几十名亲兵紧随其后。 城外的南军见城内冲出一支兵马,估计是去求援的,一边奋力拦截,一边差人去向四大元帅报信。 张仲熊挥舞双刀,左冲右突,连连劈砍,凡是出现在他身前的士兵,统统一刀砍翻。 拦截的南军士兵也没有想到,张仲熊如此凶悍,一时间阵脚大乱,张仲熊趁机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几十名亲兵,朝着南方冲去。 康捷坐在马上,短棍连挥,击退敌军的同时,双眼不住四下张望。 他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施展神行法,而不撞进人堆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缝隙,他便可以施展神行法,冲出重围。 可南军也不是傻子,包围圈越来越厚实,不断挤压他们的空间。 也多亏了张仲熊骁勇,要不然他们恐怕已经被围在中心,动弹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炸雷一般,在康捷耳边响起。 “都闪开!” “让本帅来会会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