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失约》 第1章 过期退烧药 “他怎么还不醒,药也喂不进去,怎么办啊?他不会死吧?要不,我还是把他扔出去吧……”向莞漂亮的眉眼微蹙着,好像真的在思考把人扔出去的可行性。 她白嫰的左手拿了一个白色的药片,试图往床上的男人嘴里塞,右手则拿着电话,怎么看都不像会照顾病人的样子。 姚景山感觉全身都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耳边传来喃喃低语,似乎在哪里听过,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丝毫不害怕让他听见。 姚景山慢慢的睁开双眼。 “他醒了,他醒了,我先挂了,一会儿在打给你。”向莞快速的挂断电话,将注意力放在姚景山身上:“你终于……” 她话还没说完,被一跃而起的姚景山一把拉到床上,将她死死的控制在身下,单手掐住她的脖子。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姚景山因为发烧而炙热的体温通过皮肤传递到向莞的脖子上。 向莞使劲往床里陷,也躲不过姚景山滚烫的呼吸。 她哪里受过这种罪,当即就红了眼,伸手去拍打姚景山的胳膊:“放开,神经病啊你……” 姚景山看着马上要哭和没有丝毫战力的向莞,稍微松了下手劲儿,但深邃的眼神依旧不善:“你是谁?” 向莞瞪着眼前这个戾气很重的男人,心里十分不满,昨晚让我救你的时候,也没装作不认识啊,况且不是前几天才见过吗,这个死男人还嘲讽她来着。 “你先松手……” 姚景山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舌尖的苦涩,又撇到滑落在床上的白色药片,刚放松的手劲儿又不自觉的收紧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向莞脖子一痛,生理性的眼泪已经顺着眼角往下流了,尽管十分难受,还是扯着嗓子把能说的话说了:“退烧药,快松手,喘不上气了,早知道不救你了。” 姚景山一愣,松开了向莞,向莞一把推开他,快速的从床上下来,捂着脖子远离姚景山。 等她缓过劲,才十分戒备的盯着姚景山:“你真不记得我了?” 姚景山光着脚站在床边,拒绝回答问题,他环顾了下四周,感觉十分陌生,当他再次打量向莞的时候,剧烈的头疼使他忍不住犯恶心。 他立刻瞅准了床边的垃圾桶,趴在上面干呕了起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向莞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不愿意靠近姚景山,一是因为害怕,二是因为她真的很嫌弃。 向莞是有同情心的,但她的同情心大多用在了猫猫狗狗身上,至于人,尤其是刚才恨不得掐死她的人,她实在同情不起来。 想到了这里,向莞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应该没有受伤,才小心翼翼的说:“床头柜上有水,你要不要喝点儿?” 怎么会这么狼狈,姚景山心里回想自己有过这样的时刻吗,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到床头柜上确实有一杯水,来不及在顾虑许多,便拿起来喝了一小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恶心。 向莞看他终于正常了一点,才试探的问:“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姚景山眼中露出一片茫然,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他推开垃圾桶,靠着床边坐在了地上,曲起一条腿,手上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水,锐利的眼神直视着向莞:“这是哪儿?” 纵然这个落难的男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向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认为这么精明的男人,不可能这么快忘记她的,况且半夜在马上路,他分明是知道她是谁的。 “我家啊,你忘记了吗,约会的时候你来过不止一次呢。”向莞仍旧不肯靠近姚景山一步。 “是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人?炮友?” 姚景山虽然问了,但好似根本不在意向晚的回答,说完就继续喝水,俊朗的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看起来不怎么好受。 向莞当即就生气了:“我是你未婚妻。” 姚景山一点意外的表情也没有,他长手长脚,一伸手就很自然的将空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既然是未婚妻,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扶我到床上。” 向莞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男人,十分想把他扔出去,但还是忍住了。 她一边靠近一边低声哄骗道:“你现在受伤了,情绪不能激动哦~” 姚景山听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心里冷笑了一声,怎么会有女人连耍心眼都这么笨。 向莞扶着姚景山试图把他挪到床上,姚景山便坏心思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结果就是向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双双的栽倒在床上。 姚景山压到了受伤的胳膊,痛的闷哼一声。 向莞连忙爬起来,可她还没来得及观察姚景山的情况,就被他一把捏住了左手的手腕:“为什么没有戒指?” 向莞嘴角一撇,控诉道:“当然是你没有买啦,等你买了,就有戒指了。” 姚景山似乎赞同了她的说法,松开了向莞的手。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姚景山依旧不回答,那双能看透一切的双眼直直盯着向莞。 眼前的女人无疑是漂亮的,白净的脸蛋上,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干净的要命,可嘴里没一句实话。 向莞被他看的心虚,继续说:“我猜你是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等你伤好了,说不定就都想起来了,外面有许多人在找你,你要去医院,还是待在这里?” “你不是我未婚妻?你来决定吧。”姚景山靠在床头,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向莞狡黠的勾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放下了:“那就先住在这里吧,外面有很多坏人的。” 姚景山假装没有看见,闭上了双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是人为的,但想不起来是怎么造成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向莞也不管姚景山理不理自己,自顾自的说:“我晚上才能带医生过来,你要不要先吃退烧药?本来就受伤了,万一再把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姚景山猛的睁开双眼,满脸都写着我很不高兴。 向莞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了,迅速伸出一只手盖在姚景山眼上:“我也是为你好,别这么凶吗,我很害怕的。” 姚景山眨了俩下眼睛,对向莞的胡说八道无动于衷。 很害怕会把危险的男人领回家?很害怕还敢单独跟他待在一起?很害怕还要出言挑衅? 不过姚景山这次没什么动作,只是哑着声音说:“再给我倒杯水?” 向莞感觉手心痒痒的,看姚景山没再闹脾气,才松了口气。 她缩回胳膊,捏了捏手心,去倒了杯水递给姚景山。 姚景山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盒,确定是退烧药,才抠了一粒,就着水吃了下去。 他捏着药盒不知道在看什么,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哪里来的药?” 向莞这才想起来这药好像已经在家里放了很久,她一把夺过药盒,心虚的捏在手里:“在柜子里翻出来的,过期药也能治病的,你就不要挑剔了。” 姚景山直觉自己应该没受过这种气,一时有些心塞,他深呼一口气,问向莞要电脑。 向莞这次拒绝了他:“我看你脸红的不正常,还是先休息吧,我保证,下午看完医生,就给你电脑。” 姚景山头真的很痛,也不利于思考,就默认了向莞的提议。 向莞出了房间,回到客厅,立刻给苏心怡打电话。 “什么情况?” “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心怡沉默了一阵才说:“莞莞,要不还是把他送回家吧,他们家的情况那么复杂,万一牵连到你怎么办?” 向莞并不这么认为,她以为昨夜遇见姚景山一定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否则她为什么大半夜会突然想吃生煎包,还执着的自己开车出去买,那一定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为了遇见姚景山。 “心怡,你会帮我的吧。”向莞嗲兮兮的向苏心怡哀求道。 苏心怡沉默了一阵:“好吧,败给你了。” 昨天半夜向莞把姚景山带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关注着朋友圈和网络信息,尽管她的朋友圈不可能跟姚景山有交集,可万一呢? 不过向莞什么消息也没得到,所以在天刚蒙蒙亮时,她换了一辆车,重新路过了一次“案发”现场。 她瞧见那段往日人烟稀少的路段突然热闹了起来,尽管对方并没有很大张旗鼓。 向莞不敢乱看,快速将车开了过去,她知道,那些人在试图找到姚景山失踪的线索。 挂了电话,向莞攥紧了手机,别看她刚才在姚景山面前装模作样,其实内心紧张的要死,以姚景山那么挑剔的性格,真的会心甘情愿接受自己的帮助,而后再报答她吗? 兴许是紧张过了头,一晚上没睡的向莞竟也不瞌睡,她躺在沙发上翻遍了通讯录也不知道该向谁打探消息才能不被怀疑,手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犹豫不决。 金璧辉煌的大酒店,向君伟带着向莞一路跟熟人打着招呼,向莞心不在焉的左看右看,这种酒会她参加的多了,向君伟的目的也很清晰,就是把她推销出去。 向莞很无所谓,她甚至习惯了跟向君伟给她安排的对象吃饭约会。 向君伟自认为他不是那种特别离谱的父亲,每当向莞出去约会的时候,一到十点,向君伟就会准时打电话催促她按时回家。 向君伟是个十足的奸商,这点体现在深市的商圈有他的一席之地,尽管这块弹丸之地在别人看来根本不足为惧。 在他没有获得足够的好处之前,他不可能让向莞就稀里糊涂的跟了别人。 “老爸,都这个点了,姚景山肯定不来了,我想回去。”向莞撒娇道。 “再等等,你看这里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为姚景山来的,人家等得起,就你不行。”向君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上没有一丝不快,甚至像是再跟向莞商量。 向莞撇了撇嘴:“你也知道人家都是为他而来的,我一点胜算都没有,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向君伟笑着哄骗:“宝贝,老爸虽然没她们老爸那么有钱,但你比她们都漂亮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第2章 草字头下面一个完蛋的完 向莞知道走不了了,想找个地方透口气:“我去趟卫生间。” 向君伟不怕她逃跑:“快去快回,没准姚景山一会儿就到了。” 还真被向君伟说中了,向莞回来的时候,姚景山已经被众人包围了。 向莞远远打量了一下姚景山,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衬托的身材像男模一样完美,仅从侧脸就能看出他拥有近似黄金比例的骨相,甚至比照片上还要帅。 向莞在发出货很对板的感叹的同时,不忘吐槽,为什么都那么有钱了,还要长这样一张招摇的脸,真是令人嫉妒呢。 向莞刚在卫生间照过镜子,这种极品男人确实跟她很相配,可即便是这样,向莞也觉得姚景山不是她能拿下的人,毕竟她战绩可观,至今一个男人也没拿下过。 那些男人怎么形容她的,向莞知道,说她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实则非常无趣,还是个没断奶的乖宝宝,一到点就得回家。男人刚生出邪恶的想法,就会被向君伟的电话打断。 久而久之,很多男人跟她约会不再是为了一亲芳泽,而是好奇向莞是怎么惹的别人一边念念不忘的她的美丽,一边又吐槽她的呆板无趣。 向君伟将精致的白色手包递给向莞:“你可算回来了。” 向莞接过,若有似无的眼神落在姚景山身上:“老爸,那边都没位置了,我们就这样过去,会不会显得很掉价?” “老爸谈生意的时候给人端茶倒水都是常有的事,过程不重要,结果是钱都到了老爸的口袋里。”向君伟这话说过不止一次,他经常给向莞暗示,他做生意是多么的不容易,向莞维持大小姐的生活全靠她老爸在外面装孙子。 向莞挽住向君伟的胳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那走吧。” 向君伟带着向莞,挤到姚景山身边,姚景山已经跟周围的人打了一圈招呼,手中的酒杯自始至终都没放下过,只是里面的酒一点都没少。 轮到向君伟的时候,姚景山周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他的助理还站在旁边,一副随时等待吩咐的样子,像新世界的太监。 向莞想到这点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是她不同情打工人,而是她来之前,在姚景山的资料里看到过别人的对他的评价,说他是姚家新一代的王,不仅有敏锐的商业嗅觉,还有他杀伐果断的性格能带领姚家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姚家现在以他为尊。 向莞当时就觉得可笑,姚景山是王的话,她算不算地方官向王进贡的妃子。 而且她今天的打扮也十分有意思,明制的藏蓝色马面裙搭配暗花丝绸白衬衫,挽起的头发里插了一根檀木发簪,倒也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 姚景山被笑声吸引,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可向莞在助理身上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 向君伟来不及提醒向莞,连忙掏出名片:“姚总你好,我是初君实业的向君伟,这是小女向莞。” 向莞连忙从自己的意想里回神儿,露出标准的笑容:“嗨!” 姚景山没理会向莞,而是对着向君伟说:“原来是向总啊。” 助理替姚景山接过名片,还真像古代的太监替皇帝领取大臣的奏折,向莞虽然也见过不少有权有势的人,但像姚景山这么装逼的,还是头一回。 向君伟早就准备好说辞:“之前在城南开发项目交流会上见过一面,没想到姚总还记得。” 姚景山其实一点印象也没有,那种一面之缘就上来攀关系的,他每天不知道要应付多少,况且他已经看出了向君伟的目的,顿时对眼前这个有点胖的男人失去了交流的**:“向总有好的项目可以直接找陈助,这里实在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向君伟知道对方在下逐客令了,况且陈助收了名片之后,并未递上姚景山或者自己的。像今天这种近距离接触姚景山的机会太难得了,毕竟邀请函也是他托关系花了大价钱才拿到的,怎么甘心只说了一两句话。 “那这里适合谈什么?”向莞适时的接过话。 旁边的陈助都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他以为姚景山不会回答。 姚景山把视线重新放回了向莞身上:“向小姐认为呢?” “风月吧。”向莞自认为自己撩人的技术很好,说完还摆出了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姚景山嗤笑了一声,用男人那种恶劣的凝视,把向莞重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向小姐这只明朝的花瓶,摆在我现代风的卧室,怎么看都不搭。” 这种**裸的羞辱,没能攻击到向莞,向君伟乐意贡献脸面给别人踩,她也没什么可在乎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向君伟的女儿,即使丢脸,也丢的是向君伟的脸。 “不搭就不搭呗,没必要说这种话吧,而且姚景山你好自恋,跟你说句话就是想进你卧室了?那你的卧室未免也太好进了吧。”向莞嘴上说着讽刺人的话,表情却跟她的语气一样没有攻击力。 “你胡说什么,赶紧跟姚总道歉。”向君伟惊得额头都冒了汗。 姚景山冷冷的看了向莞一眼,转身就走。 向君伟还想追上去,陈助挡住了他的去路:“姚总累了,向总请自便。” 向君伟看着陈助铁面无私的脸,放弃了追上去的想法:“陈助,是我没教好女儿,实在抱歉。” “姚总不在意的,向总放心。” 陈助走后,向君伟转头就开始指责向莞:“你干的好事。” “老爸,人家明摆着没看上咱们,也知道咱们的目的,干嘛还要低三下四的,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说他两句有什么关系?陈助都说了,姚景山才不在乎呢。” 向莞确实说的没错,那个位置的人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唯有羞辱倒贴的人再也没脸上前,才能减少麻烦。况且姚景山那种高高在上的性格,搭理故意惹恼他的人就是自降身价,她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胡说八道的啊。 要是换个闲的记仇的,她保准乖的没边。向莞一眼就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这都归功于向君伟让她自毕业起,就见识了形形色色的男人。 “你呀,什么时候能让老爸省省心。” 向莞眼珠一转:“老爸,那个陈助也是一表人才,不如走群众包围路线。” 向君伟自然不乐意:“想都别想,陈延确实优秀,但他到底只是个助理。” 向莞哈哈一笑,她只是说着玩的,她就知道向君伟不会同意。 向莞猛的从梦中惊醒,那双冷到能冻死人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恰好与梦境中的最后一眼重合。 她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自己都冒出了冷汗。 姚景山吃了退烧药也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的感觉实在难受,就从床上下来了,他趁着向莞睡觉的功夫,已经将这栋别墅打量了一遍,丝毫没有熟悉的感觉。 他挪动这自己沉重且疼痛的身体,坐在向莞身边,观察这个自称是她未婚妻的女人,洁白的脖子上还留着他掐人的罪证。 向莞好像不知道疼一样,睡的跟猪一样沉,姚景山心里的质疑开始有些动摇了。 莫非真实她未婚妻?否则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睡大觉。 半分钟过后,向莞才从惊吓中回神:“你……你怎么起来了?” “医生什么时候来?”尽管姚景山已经十分痛苦了,但面上也分毫不显。 向莞抓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她拿着手机对着姚景山晃了晃:“刚过六点,医院才下班。不能找不熟悉的医生,你懂我的意思吧。” 姚景山懂,可一无所知的感觉太难受了,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向莞见他又不说话了,有点无语,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干嘛还要装高冷,她拿着手里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姚景山三个字,然后把手机递出去。 姚景山接过手机。 姚景山,29岁,出生于深市,时任深市沃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自上任以来,主导沃康集团从以房地产为主的制造零售业往人工智能领域转型,目前集团已经完成投资的科技公司有102家之多,占深市新型科技市场的65%。 教育背景,**年至**年就读于深市大学附属中学,以优异的成绩同时获得国内外多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终在深市大学获得金融经济学学士学位后,赴美斯坦福大学攻读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 相关新闻:1、沃康集团董事会主要成员姚盛民低调入院,至今尚未出院。2、沃康集团公示重要人员变动。3、姚景山现身城南开发项目交流会,这是否意味着沃康集团持续看好房地产行业。 姚景山看着自己的履历,并不感到有多惊讶,仿佛本该如此,他顺着相关链接,陆续又点开了几个新闻,多是与沃康集团相关,他本人的信息倒是没有多少。 姚景山手指点在搜索栏,抬起头看向莞:“你叫什么?” “向莞,方向的向,草字头下面一个完蛋的完。” 姚景山看了向莞一眼,在手机上输入这两个字,只搜出来几个同名同姓的人。 向莞笑了笑:“我没什么名气啦。” 姚景山将手机放在一旁,往沙发上靠了靠,眉头就没松开过,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莞睡了一天,才想起来昨晚买的生煎包还在车里:“呀!” 姚景山抬起眼皮看她。 “我的生煎包还在车里,估计也不能吃了。” 姚景山没兴趣听这些事,又陷入了自己冥想中。 向莞有点沮丧:“你有想起什么没?” 姚景山不答反问:“你说你救了我?” “对啊,对啊。”向莞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虚。 姚景山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没发现:“怎么救的?” “其实也不算救,是你自己……”向莞刚准备说是你自己上我的车,又觉得不太对,因为她现在是姚景山的未婚妻。 第3章 楼下的房间不能睡了 “总之,就是我半夜出去买生煎包,突然看到你在路边,我以为你是半夜突然想我了,谁知道你伤的这么重,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睡着之前说有人要害你,让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谁知道你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把我也忘了。” 姚景山听着向莞的描述,没有任何触动,结合刚才的资料,他只知道自己很有钱,为钱绑架这种案例太多了,他不可能不防。那又是如何落到这种地步的? 姚景山又开始头疼了,他出自本能地伸出一只手向脑后摸去。 向莞立刻移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不能碰,你头上有伤口。” 冰冰凉凉的手指,抓在姚景山炙热的胳膊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姚景山竟顺着向莞的意思放下了手掌,眼神里除了烦躁,已经少了凶狠。 向莞见他听话了不少,才放下心,她松开姚景山,捏了捏刚才被烫到的指尖:“你还在发烧。” “可能吧。” “要不你回去躺着,等医生到了,我再叫你。” “不用。” 接下来,两人沉默的坐着,等着医生的到来。 向莞捧着手机,时不时的偷瞄姚景山,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即便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依旧让人忌惮。 向莞看过他光鲜亮丽的样子,如今额头上的血渍也没擦干净,衬衣也不似从前那么干净平整,西裤上不仅有泥,还有看不清颜色的污渍。 她本该幸灾乐祸的,谁让这个死男人羞辱她。可看他如此难受,那该死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姚景山忍了又忍,终究是没打断向莞的偷窥。 苏心怡很久没开过这么快的车了,生怕有人在后头跟着自己,这种紧张不比她第一次看见尸体泡在福尔马林里少。从早上接到向莞的电话开始,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幸亏向莞还算有良心,没有半夜打给她。 向莞一听见门铃响,心脏猛烈的跳动了一下,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包。她跑过去看了可视门铃,才把门打开。 苏心怡像贼一样,偷偷摸摸往身后看。 “心怡,倒也没有必要这样小心,我老爸要是现在来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向莞看着同样紧张的苏心怡,故作轻松的说。 苏心怡偷偷往客厅打量,然后拉住向莞:“莞莞,失忆是很严重的病,你真要留着他?” 向莞思考了一秒:“先看看再说吧。” 苏心怡跟姚景山碰面的时候,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多少也听过姚家的光辉事迹,传闻姚家的第一桶金是靠收保护费赚的,也就是□□,后来国家改革,姚家上交了几乎全部的财产才得以逃过一劫。 姚景山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信任,一动不动的盯着苏心怡,像毒蛇一样。 “这是我请来的医生,你友善一点,姚景山。” 苏心怡将医药箱摆在茶几上,扯了个职业的笑:“我要给你检查伤口了。” 姚景山这才配合着往沙发边上坐了一点。 苏心怡递给他一支温度计后,先处理了头上的伤口,她指着翻开的皮肉给向莞看的时候,向莞吓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不敢想象这伤要是在自己身上,她会不会疼的晕过去,但姚景山一声不吭的完成了消毒和包扎。 苏心怡接过姚景山递过来的温度计:“49度1,莞莞,他都烧成这样了,你怎么不让他躺着?” “我又不会看病嘛,再说是他自己非要起来的。” 姚景山看了一眼推卸责任的向莞,最终听从建议,回去了他的房间,苏心怡又给他处理了胳膊和腿上的伤。 最后指着姚景山肿的很胖的胳膊:“可能是骨折或者骨裂,这个我处理不了,必须去医院,头也需要拍CT才能做诊断。” 姚景山已经判断出自己的处境可能十分危险,如果光明正大的去医院,想害他的人岂不是有了更好的机会下手,他把目光移向向莞。 人命关天的事,向莞也难以抉择:“让我想一想吧。” 苏心怡给姚景山拿了药,又抽了两管血:“明天早上要是还没退烧,无论如何都要去医院。” 向莞点点头:“我知道了,苏医生。” 姚景山吃了药就休息了。 苏心怡拉着向莞在客厅嘀嘀咕咕。 “莞莞,这是个大麻烦,就算治好了,姚家也不一定承你的情。” “我知道啊,不过他都这样了,再给他送回去的话,他会不会继续被害?” “哇,莞莞,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人有同情心了。” “他可是姚景山,我现在是他救命恩人兼未婚妻,赌一把啦。” 苏心怡晃了晃向莞的肩膀:“你疯了,他要是想起来了,就知道你在骗她,他还能给心甘情愿的给你利用?” 向莞握住苏心怡的手:“所以赌一把喽,我老爸之前巴结他都没巴结上,反正他很厉害,比向君伟厉害。” 苏心怡心疼向莞的处境,既然她决定了,作为朋友,也只能向着她了。她叹口气:“莞莞,阿姨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 向莞当即就红了眼睛:“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她和向君伟的女儿呢。” 苏心怡见不得向莞难受:“都怪我多嘴……” 向莞笑了笑,立刻调整好心情:“心怡,你没吃晚饭吧,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饿呀,要不我们去吃好吃的吧。” 苏心怡“啊”了一声,又指了指姚景山所在的房间:“他不会也没吃吧?” 向莞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苏心怡,她自己都觉得饿,况且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苏心怡立刻懂了向莞的意思:“生病的人更要注意一日三餐,要不请个保姆来做饭吧,要不然他这病更难好了。” “不用,我现在请保姆的话,我老爸肯定会过来的,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他这段时间不要想起我。我们出去吃,回来给他带饭。” 向莞出门之前还是不放心,跑到姚景山房间去交待了一番才出门。 等向莞吃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姚景山又坐在了客厅,并且只围了条浴巾,满脸不满的看着向莞。 向莞哪里直面过男人的**,顿时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洗澡了?” “嗯。” “你还想不想好了,万一伤口发炎,你不要死在我家里,这里已经死过一个人了,再死第二个我还要不要睡觉了。”向莞把带回来的粥递给姚景山。 姚景山接过,却并没急着吃。向莞不说吃饭还好,她一说,彻底勾起了姚景山的食欲,姚景山躺在床上越想越饿,可都快一个小时了,向莞还是没有回来。他难受的必须找点事做才能分散注意力。 艰难的洗完澡后,找不到能穿的衣服让他更加烦躁。 此时,已经距离他洗完澡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这里死过谁?” 向莞指了指饭:“先吃饭,等你好起来了,我就告诉你。” 看来向莞还是关心姚景山的,这句话也安抚了他:“我没衣服穿。” 向莞把这事忘了,她从没伺候过人,哪里知道姚景山发着烧还这么爱干净:“我明天去给你买,今晚先将就一下,实在不想将就,洗衣房里有洗衣机,带烘干功能,你会用吧?” 姚景山说:“不会。”说完就拿着粥去餐桌上吃。 爱会不会,反正向莞是不可能给他洗衣服的。 等姚景山吃完饭,加上药效的作用,感觉轻松了不少,这才发现向莞已经不见了。 姚景山十分自觉的收拾好垃圾,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又去卫生间刷了牙,才直奔二楼向莞的卧室。 向莞正躺在床上,门就被敲响了,她打开门,瞪着姚景山,警惕的问:“干嘛?” “楼下的房间不能睡了。” “这里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我妈妈的卧室,一个是我的卧室,你只能睡楼下。”说完她就要关门。 姚景山用没坏的胳膊撑在门上:“床脏了。” “那你睡沙发去。” 姚景山精神好了,又吃了饭,力气大的向莞根本挡不住,他用巧劲儿推开门,径直走向床边。 床可是一个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哪可能随便就给男人睡。 向莞急躁的拉住姚景山的胳膊:“你出去。” 姚景山“嘶”了一声,向莞马上撒开了手,生怕把他的胳膊拽断。 姚景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向莞的床上。 向莞顷刻间想到了姚景山说她跟他现代风的卧室不搭,那他凭什么冠冕堂皇的坐在自己公主风的床上。 向莞原本就气呼呼的脸,这会儿更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姚景山嗤笑一声:“有这么生气吗?” “姚景山,这里是我家。” “你说过两遍了。” “那你出去,我没同意你睡在这里。”向莞说完就去拉姚景山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可眼前又是不着寸缕的胸膛,她的动作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 姚景山纹丝不动,反握住向莞的手腕,眼神里多了一丝道不明的意味,跟第一次见面时上下打量她的神情一模一样。 “你不是说我来过不止一次,我都是睡在佣人房的?” 向莞想甩掉姚景山的手,可姚景山用了些力气,她有点急:“对啊,你一直睡在那里的,没觉得很熟悉吗?” “我觉得我对这里比较熟。”姚景山说完,扯了一把向莞,他自己往旁边移动了一点,仍旧坐着,向莞却摔倒在了床上。 向莞一开始没觉得姚景山危险,这人没什么绯闻,凑上去的女人也讨不到好话,怎么一失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脑海中的警报拉响,一个翻身坐起来,想远离姚景山,可姚景山就是不松手:“你在怕什么?” “谁……谁怕了,你先松手,你的力气真的很大,你不知道吗?我手腕疼。” 姚景山看着头发凌乱的向莞,眼睛也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总之里面什么情绪都有,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惹的男人就想犯浑:“你说是我未婚妻,那我们肯定睡过不止一次……” “没有……”向莞打断了姚景山的话,“没有睡过,你很爱我的,你说会尊重我。” “真的?” 向莞点头:“嗯,真的。” 姚景山上来就是想逼向莞说实话,又突然改变了注意,他松开向莞的手:“去给我换床新的被子。” 第4章 我不吃牛肉面 向莞怕姚景山没完没了,就去衣帽间找了新的四件套递给他。 姚景山不接,示意向莞看他那条不能抬起的胳膊:“一只手怎么换?” 向莞瞪大了双眼:“拜托,我是你救命恩人,又不是你的奴隶。” 姚景山遗憾的说:“那我只能睡这儿了。” 向莞气的想锤他两拳,最后无奈的下楼去给姚景山铺床,光是把脏掉的床单被罩取下来就花了十几分钟。 姚景山站在边上一动不动,像压榨劳工的监工。 “要不我先去楼上睡,你慢慢换?” 向莞回头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最后床单也没铺平整就快速的跑了。 姚景山看着被甩上的房门:脾气真大。 第二天早上,姚景山都饿醒了,向莞还没有起床。 他毫不见外的从书房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网上查找一切关于沃康集团和姚家的资料。 可惜网上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关于他失踪的消息,是没发现,还是有人刻意隐瞒?姚景山没有一点头绪。 向莞终于睡够了,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她踩着拖鞋急急忙忙的下楼。 姚景山穿着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回头看她:“急什么?” 向莞素面朝天,刚睡醒的皮肤吹弹可破:“谁急了,莫名其妙。” 姚景山不与她争辩:“我有仇人吗?” 向莞给自己倒了杯:“有吧。” 姚景山等着她回答。 向莞坐到他对面:“有又怎么样,你都这样了,还想报仇?” “有道理。”姚景山说完手又放在了电脑上。 向莞问:“你在查什么?” “姚家。” “查到什么了?” “姚盛民患癌住院了。” “你想起来了?”向莞惊讶的看着姚景山,姚盛民是医院的常客,一年进进出出多少次,但从沃康集团披露的股东健康状况看,姚盛民至少还能再活二十年。 “没有,网民猜的。” 向莞沉默了一阵,才从姚盛民的身体健康关联到姚景山的身体健康:“你怎么样?还发烧吗?” “不烧了。” “有去医院的打算吗?” 简单的一问一答,却是现在最至关重要的问题,向莞大着胆子藏匿姚景山,必不是出于善心发作,若姚景山只想在她这儿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她现在就能把人赶出去。 “听你的。” 向莞挺满意姚景山的懂事,当即就联系了苏心怡。 下午五点半,姚景山穿着向莞不知从哪儿买来的白T和牛仔裤,口罩眼镜一戴,跟男大没有任何区别。 姚景山却感觉十分别扭,潜意识里他肯定不会主动穿这么嫩的衣服。 “只有穿的跟以前截然相反,被认出来的概率才会更低。” 姚景山接受了向莞的想法。 等车开过某一路段时,姚景山看到熟悉的路牌,头剧烈的疼了起来,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撑在额头两端,紧闭着双眼,试图缓解疼痛。 向莞发现了他的异样,减慢车速:“喂,你没事吧?” 姚景山摆了摆手,示意向莞继续开。 向莞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前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危险驾驶了,直到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才惊醒了她和姚景山。 姚景山靠在座椅上,尽量忍耐着:“我没事,你认真开。” 向莞调整好车速,才说:“我就是从刚才那个位置救的你,你出现反应,会不会是想记起什么?” “我不知道。” 向莞看他难受,就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医院附近没有监控的路段,姚景山就换到了苏心怡的车上,再由苏心怡开进员工专属车位,走员工通道进入医院,向莞停好车再去与他们汇合。 尽管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医院的人还是不少。 苏心怡已经提前跟ct室打好了招呼,报告只会传给苏心怡,然后从医院的记录中消失,这是苏心怡老爸的医院,没有人会不卖她这个面子。 姚景山跟着苏心怡做检查,向莞迟迟没有过来,他莫名有点烦躁。 尽管他已经十分镇定了,失去记忆的恐慌还是无孔不入的渗透心脏。大概是因为从他醒来一直面对的人是向莞,所以向莞能给他一些安全感?姚景山拒绝承认这一点,因此,眉头越皱越紧。 苏心怡感觉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出于职业道德,好心的安抚:“别紧张,这里是深市保密性最好的医院。” 姚景山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从ct室出来,先去给头上的伤换药,由于伤口实在过于骇人,保险起见,医生给他缝了三针。 缝好针后,ct的结果也出来了,左胳膊骨裂,头内有淤血,这可能是造成失忆的最大原因,姚景山沉默的听着结论。 直到给胳膊打好石膏,向莞依旧没出现。 苏心怡领着姚景山去自己的办公室:“你先去我办公室待会儿,我取完药在送你出去。” 姚景山金贵的嘴终于说了句:“谢谢。” “呃…不用谢。” 苏心怡推开办公室的门。 向莞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玩单机游戏,扫雷,多么经久不衰的游戏,向莞能玩好久,手边还放着一袋拆开的薯片。 向莞转过来:“看完了?什么情况?” 苏心怡把姚景山放进去就走了。 姚景山不回答,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距离向莞不是很远。打着石膏的手吊在胸前,跟他往常的形象比起来显得十分滑稽。 向莞:“你怎么了?结果不好吗?” 姚景山终于开口了,语气生硬:“挺好。” 向莞觉得莫名其妙,姚景山的脾气跟海边的天气一样善变,于是转过身继续玩她的扫雷,决定等苏心怡回来问她。 姚景山见向莞又不理人了,才说:“这医院是苏医生家的?” 向莞头也不回:“她跟你说了?” “没有,猜的。” “哦。” 等向莞被炸死了,才拿起薯片一边吃一边继续刚才的问答:“你猜的挺准。” 姚景山冷笑一声。 向莞看看薯片,又看看姚景山那张双冷酷的眼,最终决定用薯片来哄哄这个被病痛折磨的老男人。 向莞把薯片喂到姚景山嘴边:“啊~张嘴。” 姚景山快气死了:“你……” 向莞眼疾手快的不等他说完就把薯片塞了进去,手指还戳到了姚景山的嘴皮。 姚景山被迫吃了一口薯片,又不能吐掉。 向莞顶着那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好吃吧,我最喜欢的口味。” “不好吃。” “切,不懂的欣赏。” 苏心怡回来的时候,办公室的安静的可怕,姚景山坐在旁边闭目养神,向莞依旧扫雷。 苏心怡拿着药头疼的不知道该递给谁。 幸好姚景山有眼力见,站起来用好的那只手接过。 “他什么情况?”向莞问。 苏心怡露出惊讶的表情,搞半天两人在一个办公室待这么久,一点病情都没交流。 她瞄了一眼姚景山,才说:“初步断定是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化瘀的药要按时吃,胳膊上的骨裂只能等它慢慢长好了。” “好吧。”向莞声音平平,听不出来什么意思。 苏心怡要加班,只能先送二人出医院。 向莞猜不出姚景山在想什么,他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 直到路过一家湘菜馆时,向莞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饭店的招牌:“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你在这里等我,我吃完给你打包。” “不行。” 向莞才不会惯着男人,就算以前向君伟给她介绍特别有钱的男人,她也从没屈就过。 “那你跟我一起去吃?” “不行。” 向莞也生气了,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让姚景山不想等就自己开车回去。 姚景山测过身子,用右手拉住向莞:“你去吃饭我怎么办?” “咱俩到底谁是大小姐,我说一起吃,你不行,我说我吃完给你打包一份,你也不行,那你说要怎么样嘛?” 姚景山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饭店招牌:“你看我这样能吃湘菜?” 向莞无辜的说:“我可以吃啊,你不想吃,旁边还有牛肉面?” 姚景山也不想吃牛肉面:“我不吃牛肉面。” 向莞无语的想翻白眼:“拜托,你现在一无所知,吃我的住我的,没有资格挑三拣四,明白吗?” 姚景山像是听进去了,松开了手,但脸色很臭。 向莞毫不留恋的下车关门。 姚景山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被女人说成软饭男,确实挺没面子的,这跟失不失忆没关系。其实他大可以顺着向莞的话,以未婚夫自居,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很有钱,只是暂时忘记了取款密码而已,向莞不离不弃的守着他,也是必有所图,争起来的话,向莞不一定能说得过他。只是一瞬间的挫败感涌上来,打的他猝不及防。 姚景山坐在车里,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头一次感觉记忆的重要性。仿佛不是他忘了这个世界,而是世界遗忘了他。 就在他以为还要等很久的时候,向莞提着两个袋子,快速的走过来,身影越来越清晰。 姚景山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向莞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打包的两份蛋炒饭递给姚景山,尽管脸上依旧不怎么高兴:“蛋炒饭,没放辣椒,满意了吗?” 姚景山接过,来不及说谢谢,向莞啪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等向莞上了车,姚景山才说:“等我想起来了,带你吃全世界最好最贵的饭。” 姚景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过这么中二的誓,但这一刻,他就想这么告诉向莞。 第5章 偷偷抓紧了车门扶手 回到家里,向莞没滋没味的吃着蛋炒饭,时而抬起头看看吃的很香姚景山,心里忿忿不平,被捡回来的人没有当家做主的道理。 “喂!” 姚景山放下勺子,才抬头说:“什么?” 向莞绷着脸,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以后你不可以挑食,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如果喂我吃狗粮,我也要吃?” 向莞赞同的点了下头:“我老爸每个月只给我10万块零花钱,今天你已经花掉了……”说着就拿着手机,点开计算器按了好一会儿,“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二,要是月底不够花,可不得吃狗粮。” 向莞看起来年龄很小,还在上大学的样子,家里管控零花钱也十分正常。 “你能吃的下去,我没意见。” 向莞得意的笑了:“是你吃,我去找心怡蹭饭。” 姚景山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谁让他不记得自己的朋友呢。 他沉默的看了一会儿向莞,终于对眼前这个“未婚妻”有了好奇心:“你几岁?” “23,怎么了?” “刚大学毕业?” “对。” “不工作吗?” 向莞反问:“我为什么要工作,我老爸说了,我生来就是千金小姐,当然不用工作了。” 姚景山感觉有点奇怪,但不方便发表意见。 向莞见他又不说话了,用纸巾擦了嘴,留下一句:“你收拾。”就跑回二楼了。 姚景山收拾完,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过一会儿,向莞又噔噔噔的跑下楼。 “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 “什么?” “你路过十里路牌有反应,不如我们明天去找记忆吧?情深深雨蒙蒙你看过吗?” 姚景山平静的看着向莞。 “啊,我忘了,你是失忆,就算看过也不记得了。”向莞说完,就把遥控器抢了过来,在电视里一顿搜索,终于把给可云找记忆的那段剧情播放出来了。 播放到尔豪跟可云亲吻,姚景山转过头去看向莞,发现向莞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这样有用?” “有吧,可云后面都想起来了。” 姚景山说:“那你来吧。” 向莞疑惑的看着姚景山,直到电视里传来一阵欢呼声,她才反应过来姚景山是什么意思,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样子,都变成傻子了,还想着那档子事?变态,不要脸……” 姚景山心里偷偷的愉悦了一下,面上不显:“我是说可云接触熟悉的事物就想起来了,你也可以带我去接触熟悉的事物,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经常去哪里吧?” 向莞瞪他一眼:“就会狡辩。” “没有。”姚景山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哼,你最好快点想起来,不然我就……” “怎么样?” “自己想。”向莞说完就走了,跑回卧室,她才想起来,这明明是她的家,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姚景山气跑。 姚景山坐在沙发上,索然无味的看着情深深雨蒙蒙,尽管不愿承认,但他小时候确实看过这个电视剧,那时候所有的台,一到寒暑假,就会轮流播放,家里的亲属总有喜欢看的,他也被迫不止看了一遍。 那时候他母亲尚在人世,他父亲也是姚盛民最疼爱的儿子,只是父母的脸,早已不再清晰。 姚景山刚才想说的是:他记得如何使用手机,认得全字,自然也记得自己看过的剧。 可奇怪的是,那些记忆里的身影都看不清脸,且都发生在成年以前。 向莞订了凌晨四点的闹钟。 急促的敲门声使姚景山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心里一紧。 “姚景山,快起床?” 姚景山一把拉开门,脸色差的像要打人。 向莞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运动套装,扎的马尾辫显得她五官更加清晰,神采奕奕的看着姚景山:“快换衣服。” 这根本就是不把姚景山的不快乐放在眼里。 姚景山能怎么办呢,他闭了下眼,认命般的转身,就这么敞着门随手脱掉了了上衣。 锻炼的恰到好处的背肌一瞬间暴露在向莞眼前。 向莞取向正常,审美正常,差点忍不住夸奖出口,但一想到姚景山马上要脱裤子了,还是赶紧转身,小声嘀咕一句:“暴露狂。” 直到坐进车里,姚景山依旧板着脸。 可向莞不在乎啊,她原本混吃等死的无聊人生,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她可以奉献所有的热情。 “喂,是给你找记忆啊,干嘛板着脸,好像我欠你钱一样?” 姚景山冷笑一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你的作息很混乱,可以起的比猪晚,也可以起的比鸡早。” “你嫉妒啊?” 姚景山:“……” “嫉妒也没办法,太多人羡慕我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了,要是我过的太自律,岂不是愧对我得到的一切。”向莞依旧得意。 姚景山转过头看她,路灯打下来的光影,在她的侧脸上游走,勾起来的嘴角推高了颧骨,更显得下颚线清晰,还有长长的睫毛,即便没有卷翘,搭配上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照样勾人,挺秀的鼻梁也长得恰到好处,不高不低,向莞无疑是好看的。 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向莞确实有随心所欲的资本,可还是有点奇怪,姚景山暂时想不出来。 向莞转了一下头又回正:“看我干什么?看路啊朋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姚景山承认自己走神了,但也不全因向莞的美貌,解释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不自在活动了一下胳膊,将车窗摇下来。 夏夜的风吹的人又舒服又清醒,凌晨四点半的马路,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一辆车。 向莞又开了几分钟,将车停在路边。 这段路的风景大同小异,延绵数十公里,要是没了不远处的建筑物和路牌做参考,正常人也没法分清哪里是哪里。 向莞指着十里路牌:“这个记得不?” 姚景山定定的看着路牌,一般路牌都是起到导向和信息传递的作用,而这个十里路牌并不是,它上面只有偌大的“十里”两个字。 听说是古代有个被贬的官,跋山涉水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这里,那时候他没有度量工具,只能靠记忆一个十里一个十里来丈量国家的土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十里,干脆就给自己改名叫十里,来纪念国家之大。不知道哪个城市宣传官是这位“十里”的粉丝,竟然在路牌上设计了个十里,有路过人不明真相的人,总要搜一搜这个十里是什么意思, 姚景山的头又开始疼了,没记错的话,他是从一辆车上掉下来的。 他立刻转头看向马路对面,对,他穿过了绿化带,倒在了路边。 细白的手在姚景山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姚景山一把捏住。 “啊!痛!痛!痛!” 叫喊声惊醒了姚景山,他看见向莞痛苦的皱眉、咬牙,才清醒似的松了手。 向莞甩了两下被捏疼的手:“疼死了,你使那么大劲干嘛,想捏死我啊?” 姚景山又来抓向莞的手。 向莞戒备的赶紧躲开,并用不满的眼神瞪着他。 姚景山伸出手的僵在半空:“我看看?”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自己疼,也非要我跟着你一起疼。” 姚景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刚才想起了点东西,产生了应激反应:“抱歉。” “哼。” “我是从一辆车上掉到这里的。” 向莞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想起来了?” “一点点画面。” “那你再仔细想想呢?” 姚景山环顾四周,除了风声、虫声、鸟叫声,还有向莞期待的心声,没有一样东西是他想毁掉的。 “我穿过了绿化带,后来晕倒了。” 向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姚景山:“没了?” “嗯。”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光立刻暗淡下来:“那……也行,只要能记起来哪怕一点点,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路的尽头有光打过来,即使离得挺远,但向莞视力好,立刻喊起来:“快上车,这个点怎么还有人,见鬼了。” 姚景山也麻利的上了车,向莞一脚油门把后面的车远远甩在身后。 姚景山偷偷抓紧了车门上的扶手。 向莞往后视镜瞧了瞧,才松了口气说:“昨天早上,我偷偷来过一趟,有人好像在找你,我看出来了。” “你很聪明。”姚景山被向莞的车技惊到了,一时间只能想到这句话。 “那还用说?” 姚景山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向莞继续说:“按理说正常行驶的车辆是不可能掉人下来的,会不会是开车的人故意放你下来?” “嗯。”姚景山也想到了这一点。 “陈延你记得吗?” “沃康集团秘书办总秘。” “除了这个呢?” “不记得了。” 向莞叹口气:“你们关系应该很好,他替你收名片来着,还替你挡人。” “挡什么人?” “当然是……”向莞不自觉的转了一下头,发现姚景山也在看她,就立刻回正脑袋,仔细看路,“你自己想想嘛,什么都要我说,这样干预你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