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拒绝面包》 第1章 Bread·1 “嘉嘉,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对吗?” 少年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可看向女生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身着高中时期的校服,纯白的短袖衬衫配上黑色领带,修长的腿衬得整个人肆意又阳光。 童可嘉一时失了神。 那时候的她曾想,他们一定会克服万难在一起一辈子的。 只是当事人再次重新提起这句话时,所有的场景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不清,直到她察觉到面颊湿润,才反应过来眼泪已将她淹没。 少年的嘴巴在动,可她早已听不清那人在说些什么。 眼前的少年逐渐消散,梦境开始崩塌,碎成无数片,直到化为乌有,床上的人悠悠转醒,莫名的心慌感袭来,泪珠甚至还挂在眼角,枕头也已湿透。 她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明明是他说过会在一起一辈子的,明明他们上一秒还在说有多爱对方,下一秒美梦却破碎了。 就算是欺骗,为什么要花五年的时间去编织一场属于他们俩的美梦啊。 躺在床上的童可嘉越想越头疼,索性起身拿走了小电驴的钥匙,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五分钟过后。 她到达了前男友住的楼下,凭着记忆摸索着坐上电梯去了对方所在的楼层。 此刻的她有多狼狈,她早已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怕那个人再也没法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童可嘉试了一下大门的密码,就在它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谈恋爱的时候为了方便她的进出,许凌峰直接将大门密码设置成她的生日,但他们俩现在已经分手了,可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密码? 是来不及换吗?她不明白。 思索片刻后,童可嘉准备将门关上,不知道谁从里面拉住了那道门,仿佛是来阻止她的—— 那人的力气大,房门被彻底打开,他们都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同样哭红哭肿的双眼,在告诉俩人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有回旋的余地。 男生面露疑惑,双眼微眯,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试图用眼神吓退童可嘉,最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用才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算起来,许凌峰今天和童可嘉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一开口都是再给她的心灵产生暴击。 她望着他,那一刻突然读懂了语文课本里那句古诗词。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冷冰冰的一句询问,把她的回忆一下子拉回了几个小时前。 * 午后的阳光依旧遭人嫌弃,却早已褪去了盛夏的毒辣,变得明亮又温暖,如同陈年的蜂蜜,温润的流淌在心里。 房间里的空调没有得到休息,童可嘉和闺蜜程妙妙租房时,没有考虑到楼房高的因素,导致整个夏天都在吹空调中度过。 坐在梳妆台前的童可嘉转身问了一句,“乖乖,现在几点了,五十的时候给我说一声,不然等会就迟到了。” 床边蹲着看手机的女生看了眼时间,“现在三点三十五,还早呢宝宝,到点我会给你说的。” 他们租的房子距离工作地点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两人从小就认识,工作也是一起找的,高中时期卡点到教室的习惯一直沿用至今日呢。 有程妙妙那句话,童可嘉放心多了,也没再问下去,回过身继续捯饬自己。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时,两人已经骑上小电驴扬长而去,九月底的桂花正悄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开车经过时,路过的风都是甜的。 都说开车容易脾气暴躁,这句话是真不假,童可嘉一路上能遇到三四个神经司机,特别是蓉城的出租车司机,一点素质都没有。 前方有辆出租车猛的变道,随后停在了路边,似乎是准备接客人,吓得她赶紧按刹车,车后座的程妙妙来不及反应,硬生生的撞在了童可嘉的安全帽上,额头生疼。 “有病吧!” 两人异口同声的愤恨。 “靠啊!脑子有病就去治啊!看不到后面有车吗?” 要不是上班快要迟到,程妙妙真想冲上去和对方理论理论。 童可嘉重新启动了她的小电驴,经过那辆出租车时对着主驾驶随口骂了一句脏话,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好在两人顺利卡点到达了工作地点,结果另一个同事却没有到,隔了差不多三分钟左右男生才姗姗来迟。 夏季末店里生意还不错,客人也是一波接一波的来,直到凌晨十二点才稍微轻松一些,三人估摸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来,刷视频的刷视频,玩游戏的玩游戏,好不自在。 童可嘉和程妙妙运气不错,遇见了挺好的一个老板,这份工作相比起她们读的专业来说,已经轻松不少,况且工资福利待遇她们也能接受。 之前几个老板就挺看好童可嘉的,还打算给她升职加薪,让她做一下代理店长的工作。 天色已晚,墨色笼罩,路两旁的路灯还闪着昏黄的光,三两个行人似乎不知道要吃哪家的夜宵,站在路边踌躇不前。 店里。 收银台前的童可嘉正在对账,刚开始收银时,老是被挑出毛病,动不动就说扣工资的,吓得三人都不敢去点那个收银系统。 不过好在老板们也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真的施行。 对完账后,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童可嘉拿起一看,是男朋友许凌峰的来电,她看向坐在一旁的程妙妙,“乖乖,我先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客人多的话叫我一下哈!” 程妙妙点点头。 童可嘉去了仓库,角落放了一张小餐桌,刚好够他们吃晚饭,她接通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即使再累,只要是对方是爱人,她始终会提供情绪价值。 “凌子!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对方轻轻的嗯了一声。 男生那句嗯让童可嘉心里贼难受,她温柔的提醒对方,“亲爱的,我问的是两个问题!你好歹回答一下,嗯是什么意思嘛,这么敷衍?” 实际上这句话不是在提醒,要是男生此刻站在她的面前,说不定童可嘉已经上手给他两拳了。 “嘉嘉,我有事给你说。” 就在许凌峰说出这句话时,童可嘉的眼皮不受控制的乱跳,心里莫名的烦躁,不过她却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上班太累导致的。 她设想了很多,却没有想到男生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会让她溃不成军,宛如晴天霹雳。 “你说吧,我听着呢。”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先是沉默,随后许凌峰给童可嘉打了个预防针,“嘉嘉,如果我说了的话,你不可以骂我。” 童可嘉先是笑了笑,以为对方又要给她说什么肉麻的情话,毕竟这早已成为两人心照不宣的相处方式。 “你说吧,我不会骂你的。” 仓库里很安静,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突然的深呼吸,却没有想到对方下一秒说出的话,让她如此寒心。 “嘉嘉,我们分手吧。” 童可嘉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但,依旧是一样的回答。 两个人都沉默了。 没人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可童可嘉心中的疑虑早已铺满,她颤抖着声音询问,“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分手?理由呢?”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年初时许凌峰还承诺着会娶她回家,商量着什么时候订婚,所以到头来就是这么个结果吗? 想到这儿,她的眼泪不争气的留下来了,整整五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吗?那和死了个亲人有什么区别。 “嘉嘉,其实我半年前就不喜欢你了,你真的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一张好人卡就想把她打发了吗? 童可嘉忍不住冷笑两声,但更多的是心里苦,泪水如同决堤的河,她整个人泣不成声,“那你半年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幸好仓库的隔音效果好,不然的话外面的两人早就循着声音进来吃瓜了,童可嘉很要强,很少在朋友的面前哭,更别提因为男朋友的事而哭。 “其实,我半年前本来打算说的,怕你心情不好就没敢提。” 一句话直接给童可嘉上了死刑。 她还想继续问什么,却被许凌峰制止,“嘉嘉,你先听我说,我们是一定会分手的,你应该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就这样吧,再也不要联系了。” 再也不要联系?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零下几度的话啊。 许凌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而童可嘉只能听着那串忙音流泪发呆,这一幕正巧被进来拿东西的程妙妙看在眼里。 女生没有问,她知道童可嘉会给她说的。 几分钟后童可嘉去卫生间收拾好妆容,整理好心情,却在看见程妙妙的那刻,眼泪再次决堤,她抱着女生痛哭,“妙妙,凌子和我分手了!” 分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Bread·1 第2章 Bread·2 听完整个事件的始末,程妙妙眉头紧锁,她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昨天还恩爱的两人,如今会莫名其妙的演变成这狼狈的模样。 说起来程妙妙算是他们两人恋爱之路上的见证者,两人的五年相守是多少朋友为之羡慕的存在。 程妙妙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少女,心里也难受,她不太会安慰人,一开口就是公式化的“宝宝我们不哭,大不了我们换下一个”。 可她说不出口,程妙妙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五年对于童可嘉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童可嘉在向她哭诉时,她只记下了一句话。 ——他现在和我说分手,那和死了个亲人有什么区别! 是啊。 整整五年,和死了亲人没区别。 明明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的周年纪念日,明明一切都很好,可意外偏偏砸向了她。 童可嘉自然不甘心,她用五年的青春去爱一个人,结果到头来对方的一句我不爱你就想将她撇开,那会不会显得她太好欺负。 哭了好一阵,她的妆又给哭花了,她从兜里摸出小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情绪平淡的吐出一句,“好丑。” 随后拿着补妆的东西进了卫生间,留下程妙妙和另一个男生面面相觑,男生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这是缓过来了?” 程妙妙耸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客流量却猛猛的往上窜,童可嘉一时间没法伤心,三个人忙的不可开交,期间还弄错了几个单子,差点被老板骂死,直到凌晨三点才下的班,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仿佛都是甜的。 “妙妙?” 车后座发呆的少女没有听见,童可嘉又喊了一声,程妙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嘉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凌子给我说分手以后,我们俩之间相处的日子就在我的脑子里走马灯一样的闪现,越想越难受。” 程妙妙听出少女的声音已经哽咽,她想开口安慰却被打断,“妙妙,我真的没想过他会和我提分手,在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去死。” 在程妙妙看不见的地方,童可嘉哭红了双眼,两个女生都是心思细腻的人,她们认识对方十余年,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童可嘉哭着哭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耳边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宝宝不要哭好不好,不要说那种话,以后爱你的人会有很多的。”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直到回到出租屋,穿过昏暗又寂静的小巷,路灯忽闪忽闪的,貌似短路,却是很久没有人来修。 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刺眼的灯光闪的人头昏脑涨,有位小姑娘蹲在一旁,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听见有隐隐的哭声,有种悲痛欲绝的伤心。 童可嘉把车稳稳的停在了楼下,但两人不打算上楼,她拉着程妙妙藏进了出租屋的过道里,时不时地探出脑袋看着远处的情况。 凌晨的夜安静到没有人愿意打破,童可嘉很清楚的听见那个女生的控诉,总结一句话就是,她也被男朋友给分手了,俩警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只是一个劲儿的劝她回家,万一家里人担心怎么办。 童可嘉那一分钟心里酸酸的,原来她们都是不幸运的,她很想上去安慰对方,但时间早就不允许,如果再不注意的话,她和程妙妙算是把夜熬穿了。 上楼后,童可嘉倒在床上没有说话,以往的她总是早早的去卸妆休息,今日却没有,程妙妙有些害怕,少女太过反常,“乖乖,去洗漱休息了,早点休息哦。” 不知道是不是程妙妙的错觉,童可嘉应了一声,像个没事人一样去洗漱,最后同程妙妙道了晚安。 “妙妙,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 楼道口一阵莫名的声响拉回了童可嘉的思绪,两人看着对方快半小时,没有人愿意打破僵局,直到童可嘉再也不愿维持这样的局面。 “凌子,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分手理由,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我脾气差,还是对你不好,亦或者是不爱你?” 话的尾音刚落,两人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挂在下颌骨,直至滴落在地,其实许凌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给不了眼前的少女想要的一切。 说起来,童可嘉算是许凌峰的初恋白月光,两人正式确认恋爱关系时许凌峰才十六七岁,而童可嘉比他大了两岁岁,是她谈的第一段姐弟恋,估计也是最后一段。 男生的沉默让童可嘉的质问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快要被这种所谓的冷静给逼疯了,“许凌峰,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别不说话行吗?” 最后,她的质问竟演变成了祈求。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讨厌你跑到我这里来闹,分都分了,你们不能别咋咋呼呼的,你知不知道你扰民了。” 许凌峰说出的话如同寒冬腊月铺天盖地的雪,能把人冻死那种,而此刻的童可嘉会成为一具尸体。 她全身的血液被冻住似的,手脚麻木,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眼前的男生对她发过一次脾气,这或许是第一次,可就一次,都足以让她溃不成军。 他认为她恬不知耻,他认为她死缠烂打,可要不是谈了五年,谁愿意放下面子与尊严来挽留呢。 他们曾经明明很幸福的。 童可嘉说不出任何话,喉咙像是被某种东西扼制,可她的眼泪已经替她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可以淹没许凌峰那颗坚硬的心。 她盯着许凌峰的眼睛,对方的双眼四处乱瞟,就是不去与童可嘉对视。 最后,童可嘉没有等来对方的心软,只等来一句杀人诛心的话,“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只留下童可嘉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蹲下身,用尽全力抱住自己,眼泪依旧不争气的往外流,原来不是所有爱情都能得偿所愿。 有一刻心被刺痛,那是它在心疼。 * 童可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现在的她仿佛行尸走肉,眼里的光早已消失殆尽。 客厅的灯光亮着。 沙发上坐着的少女抬起头,迷迷糊糊的来了一句,“乖乖,你回来了啊。” 程妙妙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停,“让我看看你……” 少女还没有说完便被童可嘉制止,好不容易平息了情绪的她在闺蜜的这一番关心下,整个人又一次陷入崩溃之中。 她比程妙妙矮一个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静静的发呆,程妙妙也默契的没有说话,她们就这样坐着,直到童可嘉开口打破了寂静。 “妙妙,你先去休息吧,我没事儿,我现在也好困好困。” 是啊,她好困。 要是能永远留在许凌峰为她编织的美梦里那该多好啊。 曾经的海誓山盟与深情承诺在此刻屁都不是。 ——都说承诺这种东西只有在相爱的时候才是真的。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程妙妙摇摇头,对于童可嘉半夜跑出去找前男友这种事,她还是有点后怕的,毕竟她很怕对方做出点什么后悔终生的傻事。 “我还好,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童可嘉想要拒绝,但她一想到只有程妙妙才会等她回来时,她只剩下心酸。 “好,那我回去睡了,你也要早点回去睡觉。” 程妙妙乖乖的点点头。 可躺回床上的童可嘉压根儿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许凌峰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她又是刷短视频,又是听催眠曲的,等她快要睡着时,天差不多要亮了,结果又要早早的醒来,还不如不睡。 睡意好像上来了,童可嘉整个人迷迷蒙蒙的睡过去,原本她的睡眠就浅,租的房子还靠近街道,大早上的那个汽车的鸣笛声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还有不知道谁家在装修,电钻的嗡嗡声也是个很扰民的存在。 她一醒来就看见梳妆台上放着几个小笼包,看了眼绿泡泡软件,程妙妙老早就提醒她吃早餐,结果现在整成了午餐,再睡下去估计就要迟到了。 ——咚咚咚 “嘉嘉,你醒了吗?”程妙妙在门外小声的询问。 “妙妙我醒了,你进来吧。” ——咔嚓 房门被推开,程妙妙抱着自己的平板来蹭空调,虽然她的房间也有,但开一个的话没有那么费电,毕竟电费是两人一起开的,这样也省钱。 童可嘉吃完小笼包后也没什么事儿做,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看看短剧之类的,程妙妙偶尔会偷看一下对方的状态,感觉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后她才放心的画画去了。 只是一条突如其来的群消息打破了两人的美好生活。 群聊·【努力赚它一个亿】 花开富贵:@童可嘉等会儿要下货哦!你们忙不过来的话去你们莎姐的店里喊两个人过去帮忙! 下一章我们的黄毛男主就要出场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Bread·2 第3章 Bread·3 两人只是看了一眼群消息,随后各做各的事儿去,等到都收拾的差不多时,只剩十分钟就要迟到,童可嘉才火急火燎的催促着。 一路上火花带闪电的,也好在够幸运,卡着绿灯最后几十秒通过,小电驴停下时,时间刚刚好四点。 好巧不巧的老板正好从店门口经过,二人打了声招呼后从容的走进店里,童可嘉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啊幸好,要不然那点儿工资怎么够扣啊!” 程妙妙附和的点点头。 两人工作的地方不是什么大城市,只是一个小县城,还是贫困县,对于她们来说三千五百多的工资足够生活,而且在县里已经算得上高薪了。 每天基本就是重复三点一线的工作,不停的在家和上班的地方来回折腾,和往常一样,三人早早的就把店里收拾干净,剩下的时间该干嘛的干嘛。 半个小时过去—— 门口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起初还没有人发现异常,直到那阵声音消失,而罪魁祸首却出现在童可嘉跟前,“我说你们还收不收货啊?” 那表情简直生动形象的演绎了什么叫无语。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 “小哥,你一个劲儿的在那儿按喇叭谁知道啊!你好歹喊我们一声啊!” 童可嘉在前面冲锋陷阵,身旁的两人点头如捣蒜,附和着对方。 “就是就是!” 确实,送货小哥也没理。 毕竟店子和街道就隔了不到50米,喊一声估计喝口水就能补回来的事,非要整点扰民的活儿。 送货小哥不打算和她们计较,只是一味地将送货单递给童可嘉,“你们赶紧去搬了,顺便核对一下,要是我走了之后发现有误的话,本人概不负责。” 顺着小哥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的妈呀,三个人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程妙妙忍不住感叹,“不是,这么多货,难怪老板要让找帮手呢。” 两个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去叫人,团队里唯一的男性在此时起到了最大的作用,“丁锐,要不你去找吧。” 丁锐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两人,最终妥协了,“那行,我去吧。” 童可嘉在清点货物,程妙妙在一旁搬货,搬的都是小物件,虽说这姑娘总有使不完的牛劲儿,但偷懒功夫这一块还是一绝。 反正就算她不搬,迟早都会有人来搬的。 小物件搬得差不多时,丁锐找的帮手们也相继到达“战场”,在童可嘉的指挥下,不到一小时,货物一一被清空,在确保无误后,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漂亮,娟秀有力。 “轰”的一声—— 货车只留下了一串呛鼻的汽车尾气。 童可嘉处理完后总算松了口气,准备走进仓库看看情况,没成想一拉开帘子,眼前的场景差点让她心跳停止,“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放的怎么乱七八糟的!” 狮吼功一出,门口的几个小伙儿总觉得背后寒意阵阵,“你说这大太阳的,我怎么觉得有点冷呢?” 转过身一看,童可嘉正抄着笤帚气势汹汹的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门口的人一个两个全被吓得不敢动。 “眼里都没活儿是吧,那就进来帮我把那些货都整理好了再走吧,等会儿我请你们吃东西!” 原本还畏首畏尾的几人一听到请客,说什么也要把这便宜给占了再走,个个都是劲儿大的,半小时不到,仓库简直焕然一新。 而童可嘉答应他们的请客也说到做到,“好了,东西我让外卖小哥放在门口的桌上,你们自己去分吧。” 几个小伙子吆喝着走出仓库,将门口桌上的外卖一扫而空。 此时正处于夏季末,天气时好时坏的,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下雨天,特别是在露天下吃烧烤的,就算有大型雨伞也招架不住雨势。 “妙妙,你看一下天气预报怎么样。” 童可嘉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夕阳如同往常挂在半山腰,余晖撒下的光照的人心里暖洋洋。 程妙妙瞄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天空,“亲爱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哦,而且这天挺晴朗的,肯定无风也无雨。” 二人都是如此的笃定。 可没过多久,老板在群里发来了几条消息,全是语音轰炸,无非就是让她们赶紧撑伞,要下雨了。 童可嘉不理解,但照做。 只是三人没有怎么撑过这种大型的伞,力气都快枯竭也没有把伞撑开,最后程妙妙实在受不了了,提议去隔壁店里喊两个帮手过来。 “行,那就去好几个人过来帮忙吧,实在是捣鼓不来这玩意儿。” 童可嘉直接放弃。 依旧是丁锐的活儿,只不过这回他只叫来了一个,程妙妙凑过去小声的问他,“刚刚你都喊来了这么多人,这次怎么就只有一个?” “我也挺想多叫几个人的,但是隔壁店子现在也在做准备工作,让他们来单独给我们撑伞不太好,只有那个男生挺闲的。” 程妙妙顺着丁锐手指的方向看去,怎么说呢,一个黄毛小子,长了有几分姿色,路人走过可能会多看两眼吧。 除此之外,程妙妙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形容那个男的。 那个男生与童可嘉她们也不太熟悉,只是默默的做自己手上的事,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像是不太愿意帮忙,童可嘉瞧了一眼,鄙夷都快写脸上了。 伞撑到一半时,那个男生似乎使了很大的力,结果一不小心把童可嘉的手给夹伤了,少女吃痛一声,原本还在撑伞的几人纷纷停下,正要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童可嘉制止了他们的动作,“撑你们的伞,先别管我。” 确实,要是再慢点的话,估计雨就下来了。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气,如今却是乌泱泱的,空气里只能嗅到泥土腐烂的潮湿气味,难闻的要死,就连此刻的心情也是闷闷的。 可能是出了点意外的缘故,伞一下就撑开了,只是那个男生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气的童可嘉牙痒痒。 “我真服了,那男的也太装了吧,装就算了吧,把别人手给夹了也不道个歉,死装哥!” 程妙妙走进店里正巧听见了闺蜜的吐槽,“亲爱的,严重不,要不要我去隔壁给你借点擦伤药?” 坐在一旁的少女摇摇头,“没事儿,只是有点肿了,不打紧的,你们俩先歇会儿吧,等会儿上客的话会很累的。” 既然童可嘉都这么说了,程妙妙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是被闺蜜拉过来和她一起讨论刚刚那个男生。 “妙妙,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的像个死装哥,他刚刚帮我们撑伞的时候我真的服了,一脸不情愿的,搞得好像谁欠他似的,下次我们自己撑,我还就不信了!” 程妙妙在一旁点头,她也不太喜欢那个男的,一股子死装哥的感觉。 童可嘉性子好强,她不允许自己有不会的事情,只要不是需要出力的活儿,她都希望自己能够完成,更不会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除了许凌峰以外。 程妙妙真就从来没有看见过童可嘉因为谁哭过。 或许父母有过,但将近五年,那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 —— “桓青!林哥让你去送点东西!” 一句呼唤,拉回了桓青的思绪,因为方才的事,他总觉得心里难安,毕竟是自己的情绪化让女生受伤,他要是不去做点什么的话,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男人抬手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语气里尽是调侃。 “送什么东西过去?” 在桓青眼里,似乎工作很重要,在老板和朋友们眼中他似乎入了无情道,看上去就是渣男一个,不过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不深,不了解也正常。 “哎呀!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男人摆摆手,一脸贱兮兮的笑着。 桓青微眯着双眼,眼中透出的冷漠快要将人冻死,“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上班就好好上班,别谎报军情!” 男人一脸的“不出我所料”。 他似乎早就知道桓青会是这种反应。 男生再一次陷入沉思,距离他结束上一段恋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虽说没有特别喜欢的,但搞暧昧的倒是不少。 只是刚刚与那女生对视的瞬间,心里升起异样的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手逐渐麻木,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化为乌有,眼里只有少女的存在。 或许是青春未过,竟让他思了春。 这种感觉确实久违。 他在考虑要不要带点东西过去给人家道个歉之类的,正准备行动,却被一旁的男人叫住。 “你是打算去对面吗?” 桓青没有搭理他。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去之前先看看那边有多忙吧,估计现在对面都是脚不沾地的状态。” 桓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店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真不幸运。 那就再等等吧。 作者三次元工作有点忙,真的非常抱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还会有一更[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Bread·3 第4章 Bread·4 不幸的是,桓青并没有等到,高峰期的客流量直接让两边忙到脚不沾地。 交错忙完最后一批客人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 程妙妙拖着疲惫的身子将折叠桌椅一一收进店里,童可嘉则在收银台前清点着今天的营业额。 夏末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里残存的暑气。 “今天生意真不错,”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比昨天还多了一两千呢。” 店外的程妙妙嘴上惊叹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童可嘉的手指有些微微的红肿,撑伞时被夹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刻意不去管泛疼的伤口,像是某种无声的对抗。 丁锐从仓库里拖出清洁工具开始扫地,动作麻利,时不时的说点搞笑段子,活跃气氛,他是团队里唯一的男生,比童可嘉她们还要小一岁,目前还在大三实习期中,平日里话最多,做事也勤快,只是人不太靠谱。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上的活却一点也没耽误。 小县城的夜晚也分外热闹,不过今日却不似往常,早早的就没什么人了,对面的几家店铺也陆续熄灯,只有他们的店里还亮着暖黄的光。 “收工!”童可嘉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明天依旧三点一线!” 三人锁好店门,在某个十字路口分开,夜深人静,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手还疼吗?” 程妙妙突然问道。 童可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还好。” “那个黄毛也真是够呛,”程妙妙撇撇嘴,仿佛那个黄毛如果站在眼前的话,她就会上去给他两拳,“帮个忙都能把人弄伤,连句道歉都没有。” 童可嘉沉默着,并没有搭话。 可能是想好了措辞,最后接了一句,“难不怪是死装哥呢!” 程妙妙附和的点点头。 两人停在了出租屋楼下,三楼也不是很高,房间不大,但被她们俩布置得很温馨,童可嘉脱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手指上的伤。 红肿已经消退了些,但按压时还是会痛,程妙妙拿出医药箱,用碘伏简单给她消了毒,贴上创可贴,做完这些后,一回头发现童可嘉站在窗前发呆。 这一片的人家户早就熄灯休息,除了路灯昏黄的光,以及偶尔几个炸街少年经过的声音以外,没有任何人出现。 童可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直到一声消息提示音的出现,拉回了她的思绪,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好久没有聊天的前前男友给她发了条消息。 “嘉嘉,最近还好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没有说话,不过既然分都分手了,那这条鱼她就先笑纳了。 她自认为在爱情里从来都是全心全意爱对方的,恋爱期间也从不沾花惹草,更别提和异性接触,因为许凌峰的关系,她与异性朋友们早就渐行渐远。 童可嘉随便回了一句,撂下手机后转身走进了洗漱间,准备冲个澡早点休息 --- 与此同时,某小区里,桓青也还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叫,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除了他心中那点挥之不去的不安。 白天的事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并不是故意要去伤害那个女生的,只是一时分神,手上的力道没控制好。 他应该道歉的,但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是那女生眼中的不悦和鄙夷刺痛了他,也许是长久以来的自尊心在作祟。 桓青翻了个身,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刺眼,他点开绿泡泡,划拉着联系人那一栏,最后停在了一个备注为“林哥”的联系人上。 【林哥,你知道对面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消息发出去后,桓青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他正准备撤回,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诶,怎么?看上人家了?实在不行的话,你去问一下姐他们呗。】 林哥回得很快,还附上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桓青手指顿了顿,随后回复对方。 【都不是,只是今天不小心夹伤了对方的手,所有有些不好意思,想问一下去给人家道歉而已,你别多想。】 【哟,我们桓青还会道歉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条回复似乎不相信他的说辞。 桓青也无言以对。 桓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没有回复,便关掉了手机。 --- 第二天。 童可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睡眠不足让她的头隐隐作痛,她迅速洗漱完毕,来不及化妆,随便抓了件外套就和程妙妙出了门,清晨的小城笼罩在薄雾之中,空气清新而湿润。 今天是这一个月内第一次这么早的上班,两人都还没有适应。 上班的路上,两人顺道买了豆浆油条,到店里时,老板已经在收银台打理卫生,对方抬头看了眼她们,“早上好!” 两人异口同声,“早上好!” 程妙妙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上班那个点儿,拿出豆浆递给童可嘉,“亲爱的,你先拿着,还是热乎的。” 童可嘉接过后道了声谢谢,暖意从掌心迅速蔓延开来,解决完早餐后,两人开始忙碌地准备开店事宜——清点库存、摆放桌椅等等。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老板从厨房走出,乐呵呵的看着童可嘉,“姑娘,今天得辛苦你们看店了,我大概下午回来。” “好的老板,你放心吧!” 童可嘉应道。 陈老板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匆匆离开了,店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清晨的街道还是很冷清,偶尔有晨练的老人经过。 “童童姐,我去买个早餐吧,我快饿死了。” 丁锐早上根本起不来,要不是为了上班,谁会如此拼命啊! 童可嘉点点头同意了。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丁锐刚走到门口,整个人愣住了。童可嘉也察觉到异样,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昨天把她手夹伤的男生在门口扫落叶。 程妙妙不明所以,走过来凑热闹,“怎么了?” 三人面面相觑。 桓青手里拿着扫帚,开始清扫童可嘉她们店门前的落叶。 童可嘉觉得莫名其妙。 她看见男生朝这边瞥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继续低头扫地。 “他这是在干嘛?”程妙妙小声问。 “不知道。”童可嘉回答,眼睛在男生身上逗留了片刻,转而移开看向别处。 男生的动作很利落,不多时就把门前打扫干净,扫完后他准备转身回店里,却又停住了脚步,犹豫了几秒,他朝着童可嘉的方向走去。 童可嘉有点摸不清这男的想干什么,一脸防备对方的靠近。 “昨天的事,真的非常对不起。” 桓青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的手...还好吗?”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透着真诚的歉意,童可嘉却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像是没怎么睡好。 随后她听到自己说。 “还好,现在已经不怎么严重了。” 童可嘉似乎没想到男生会借着扫落叶的理由,来给她道歉。 桓青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早落叶不是很多,我闲着没事儿就给你们扫了。” “谢谢!” 童可嘉嘴上温柔的说着感谢,但心里却疯狂吐槽着,这人有病吧,平日里她们几个都懒得扫的叶子,这下算是遇上冤种了。 之后桓青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对面店里。 程妙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刚刚是在给你道歉吗?亲爱的。” “嗯。” 童可嘉轻轻应了一声。 “看来这人也不是那么糟糕嘛。”程妙妙评价道。 童可嘉回过神,脸颊莫名的有些发烫,转身投入了工作上,试图将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开。 --- 上午的生意比较冷清,压根儿没什么人来。 上班时,童可嘉偶尔会不自觉地朝对面瞥去,对面是一家烧烤店,开了两三年了,生意看上去还不错,那个黄发男生时不时的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桓青。 听上去就像一文化人。 早上林哥来找老板时,随口提了一句:“桓青那小子,今天居然起那么早,还主动来你们这边打扫卫生,真是稀奇。” 桓青。 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店里,暖洋洋的,童可嘉休息的空隙就让程妙妙替自己揉一揉有些酸痛的腰,她的腰都是老毛病了。 无意间,她的目光又一次飘向对面,正巧看见桓青手里拿着什么走了过来。 可能他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吧。 童可嘉这样想着,随后她丝毫不在意的整理着收银台,直到桓青停在她的眼前,她才缓缓抬头。 “这个给你。” 桓青将手中的奶茶放在柜台上,“算是赔礼的,希望你能收下。” 童可嘉愣了一下,震惊的盯着桓青,男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很少做这种事。 “其实不用的...” “收下吧,”桓青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自己弄的,花不了几个钱,食材店里都有。” 说完,他像是怕被拒绝似的,将奶茶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童可嘉看着那杯奶茶,杯身没有贴标签,颜色看上去和杨枝甘露很像,她拿起吸管,犹豫了一下,心里直打鼓,对方不会在里面下了药吧。 想归想,但她还是将吸管插进了杯中,甜而不腻,口感简直不输任何奶茶店,这明明就是她喜欢的那款杨枝甘露。 程妙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生怕错过八卦,“他送的?” “嗯。” 童可嘉应了一声,将奶茶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 程妙妙毫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唔,好喝!看来那小子还挺有心的嘛。” 童可嘉没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甜意。 差不多下午三点,老板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陈老板笑呵呵地说,“今天你们下早班吧,我和朋友们约了去玩儿,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 童可嘉也不怎么累,毕竟上午真的没什么人,她走到店外的休息区坐下,望着街道上逐渐增多的行人发呆,夕阳开始西斜,给这座小县城镀上一层金黄。 对面店里,桓青正在门口帮忙,虽然只隔着一条斑马线的距离,但也只能看清对方大致的轮廓。 男生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朝童可嘉的方向看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童可嘉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平静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她再次看过去时,对面的人早都不见踪影,童可嘉心里松了口气,他应该不会误会些什么吧。 只是恰巧而已。 晚上九点多,客流稍微减少了一些,也快到了她们下早班的时间,童可嘉正在算今日收入支出的一些账目,头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好!请问一下……” 男生话都没有说完,童可嘉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已经打烊了。” 她抬起头,桓青站在柜台前,正看着她。 桓青闻言,突然有些结巴的回应,“好、好吧。” 他说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柜台边等待。 气氛开始有些微妙。 童可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是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她以为对方没听清,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桓青突然开口,“你的手,真的没事了吗?” 童可嘉抬起左手给对方看了看,“嗯,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桓青纠结着停顿了一下,他在想要不要将那句话说出口,思索片刻后,一咬牙,“我叫桓青。” “我知道。” 话一出口,童可嘉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她特意去打听过似的。 果然,桓青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今早林哥过来时说的。” 童可嘉老实交代。 桓青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看了看童可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童可嘉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对方离开。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程妙妙揶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可嘉回过神,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程妙妙笑得更欢了,“乖乖,我觉得那个男的喜欢你!” 童可嘉翻了个白眼,程妙妙最喜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妙妙,不要老觉得人家男的多看我两眼就是喜欢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缺男人呢。” “还有赶紧收拾好了下班,要不然等会儿又来客人了!” 童可嘉转身继续去收拾卫生,只是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程妙妙站在原地,本来就是嘛,她的闺闺就是很漂亮啊,她可是童可嘉毒唯。 夜晚的忙碌还在继续,但她们已经下班啦,头一回下早班还有点不习惯,“回家啦回家啦,回家去睡觉觉!” 对面下班了,桓青走出店子,正巧碰上童可嘉她们,他举起手朝着童可嘉的方向挥了挥手。 童可嘉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象征性的摆了两下,一瞬间,她都愣住了,不是,她怎么就抬手了? 桓青笑了,那是童可嘉第一次看见他笑,不算灿烂,但很真实,他朝着她走去,动作有些僵硬,“那个…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程妙妙在车后座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破坏了这微妙的氛围。 “好的。” 童可嘉有些不在状态,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的二维码,让对方去扫,加上之后桓青很自然的朝对方告别。 “拜拜,明天见!” 随后开着小电驴消失在夜色之中。 童可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乖乖,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怎么还和你说拜拜啊?”程妙妙的声音再次响起,除了疑惑,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嗯……不知道。” 童可嘉沉默了半晌,就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那天晚上,童可嘉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桓青的样子——他道歉时的认真,他送奶茶时的不自然,他挥手告别时的微笑。 但她的脑海下一刻出现的是许凌峰,她怔住了,距离她和对方分手已经过去半个月,她将被子拉过头顶,眼睛一酸,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落在枕头上。 说放下是假的,不甘心才是真的。 突然亮起的屏幕,提醒着有人在给她发消息。 是桓青,还有她的前前男友。 可是,她并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许凌峰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熟悉的刺痛。童可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夜深人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 夜,很长很长。 【桓青:可以礼尚往来给个备注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Bread·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