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许愿机绝对有问题[无限]》 第1章 楔子 为了多挣点学费,大一暑假的通知刚下来,柳刃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合租房,又在附近便利店找了个两班倒的短期工。 不知第几个晚班,柳刃拖着脚步走进老旧的单元楼。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无力的灯光年久失修地打着闪。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合租室友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红包。 “柳刃学妹~帮个忙呗!下个游戏注册一下,我这儿差个人头任务,红包是辛苦费!” 柳刃点了红包,十几块钱自动入账。 最近好像很风靡这款游戏,广告在社交媒体上推得到处都是,夸张地宣称只要玩游戏,就能实现任何愿望。 对这类“看视频领红包”、“玩游戏赚钱”的噱头她一向敬而远之,时间成本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但既然是室友兼学姐开口,又是举手之劳,她没多想,便顺着链接下载了那个名叫“心想事成许愿机”的应用。 图标是个色彩鲜艳的扭蛋机,投币口大敞着,像一张嗷嗷待哺的兽嘴。 下载安装一气呵成。点开应用,一个缀满星星特效的弹窗强制占据了整个屏幕:“心想事成许愿机v2.1版本已全新上线!我们修复了一些bug,优化了您的游戏体验哦!另外我们已投放……” 柳刃对这些套话毫无兴趣,直接点了“我知道啦!”的按钮,进入注册界面。 ID栏,她熟练地输入了自己惯用的代号:人。 简洁明了,是“人”也是“刃”,人亦有刃。她的所有平台ID基本都是“人”。 头像也懒得上传,直接用了系统随机分配的一片卡通绿叶。整个过程比她预想的还要简单,甚至不需要绑定手机号。 完成注册,她将手机塞回口袋,准备上楼。 然而,脚下传来的感觉却不对劲。 运动鞋底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的不是清脆的脚步声,而是一种黏腻、潮湿的“咯吱”声,像踩进半干的胶水里。 柳刃的动作一顿,目光下移。 昏黄的灯光下,她脚下是一大片暗色的、边界模糊的水渍,正从楼梯上方蔓延下来。原本灰突突的地面被这液体浸泡后,呈现出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深黑色。楼道里那股固有的霉味,也似乎隐隐约约掺入了一种淡淡的、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腥味。 她微微皱起眉头。是楼上哪家水管爆了? 可第六感却告诉她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整栋楼似乎陷入了死寂,只有楼上传来“咚……咚……”的沉重闷响,以及某种粗糙物体在地面上用力摩擦的“沙……沙……”声。声音粗暴而毫无节奏,充满了不耐烦的烦躁感。 柳刃侧身一跨,靠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墙角,半蹲下身子。她侧耳细听,那声音来自她所在的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平台。 她踮起脚尖,顺着楼梯边缘没有被浸湿的地方,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向上挪动。拐角处的光线更加昏暗,几乎看不清东西。 当她探出半个头时,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工作服的佝偻身影,正背对着她,用力地挥舞着一把老式木柄拖把拖地,身边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水桶。 那拖把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色,像一团打结的肮脏触手,每一次砸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声。地面上的水渍就是从他脚边那个半满的塑料桶里溅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水桶里的混浊液体几乎不透明,被桶壁折射出一种近乎黑色的红。保洁大爷嘴里正用含混不清的方言低声咒骂着什么,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 一个深夜里充满攻击性的保洁大爷。无论怎么想,对她一个独行的女性来说都似乎不太安全。 柳刃屏住呼吸,决定不再停留。就在她压低重心,准备以最快速度从那人背后冲过去时,那粗暴的拖地声……突然停了。 那个一直埋头拖地的佝偻身影,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缓缓地转过了身。他动作僵硬,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骨节摩擦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柳刃的视线像动作慢放,一点一点抬起,与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空间中相撞。 那是一张…… 布满皱纹、再正常不过的苍老面孔。 “看什么看!没见过拖地啊?”大爷的嗓门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火气,“本来大半夜工作就烦,粘不拉几得难拖得很。踩踩踩!刚拖干净的地又给你踩脏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走路不长眼睛吗!”一连串骂骂咧咧的抱怨从他嘴里喷薄而出,唾沫星子飞舞。 柳刃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下来。 只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普通保洁员。没有威胁。 她没有开口争辩,也没有道歉。对这种没有实际威胁的言语冲突,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就是无视。 她朝那个依旧在骂骂咧咧的大爷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迈开腿,飞快地从他身边穿过,径直向着自己租住的顶楼走去。 当柳刃用钥匙打开合租房的防盗门时,一股混合着香精和热气的泡面味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明亮的光线驱散了楼道里的阴冷,让她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她那个作息成谜的室友于小冉,今天难得醒着,正盘腿坐在客厅中央那张矮小的茶几上吃泡面。 于小冉苍白瘦削得过分,一张小巧的脸颊从热气腾腾的泡面碗后抬起,看见柳刃,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 “柳刃学妹,你回来啦!要不要也来一碗?我刚泡的。”她举起手中的塑料叉子,热情地邀请道。 柳刃摇了摇头,随手关上门:“不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下班后的疲惫,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你发我的那个游戏,我已经下载注册好了。” “哎呀,真的吗?太谢谢你啦!”于小冉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她放下叉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柳刃坐。 还没等柳刃过去,她就嘟起嘴,开始用一种撒娇似的语气抱怨起来:“唉,要不是今天外卖小哥们都说咱们这楼晦气,不愿意接单,我才不吃这个呢。” “晦气?”柳刃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只知道这栋楼老旧、便宜,从未听过和晦气这个词有什么关联。 于小冉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泡面碗,神秘兮兮地将柳刃拉到自己身边。她压低了声音,圆眼睛里闪烁着既惊恐又兴奋的光芒:“你不知道吗?咱们楼里出大事了!今天下午,三楼那对小情侣……狗带了!” 她的语速很快,说得绘声绘色,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亲眼所见:“听说是女生要分手,男的不同意,直接就动刀了!女生被捅了以后,还想开门跑,结果根本站不起来,就拖着一地的血往楼下爬,像条蛆虫一样蛄蛹着……男生就跟在后面,一刀一刀地继续捅……天哪,那个血啊,据说从三楼的门口一直流到二楼楼梯拐角!整个楼道都是血腥味!” 于小冉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抱住自己的胳膊。“后来帽子叔叔来了,女生早就没气了,那个男生也没气了!你猜怎么着,说是那男的也疯了,喊着要殉情,杀完女生就自杀了,两个人就倒在一起……啧啧,最后就说是情杀,现场随便清理了一下就走了。” “这事儿都上本地新闻了,房东这下可要哭死了!我吓得一天都没敢出门。” 柳刃闻言拿起手机刷了刷,果然看到了那些头条。但她看着那些文字,内心却毫无波澜,相比于故事的血腥程度,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这里成了凶楼,房租是不是能再降一些? 她退出页面,随口应了一句:“难怪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个保洁大爷在三楼拖地。” 于小冉还在滔滔不绝的嘴巴突然顿住,眼睛里闪过错愕。“……保洁大爷?”她疑惑地重复道,“什么保洁大爷?” “就在三楼,还在拖地那个。”柳刃补充。 “你别吓我啊!”于小冉的声调拔高了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将近午夜十二点的时间,又看了看她,“这个点哪个保洁还工作啊?而且我们这栋老破小连物业都没有,哪来的保洁?今天警察走了以后,就只有三楼那个房东自己过来拿拖把随便擦了擦,还是个大妈,根本没有什么大爷啊!” 柳刃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想反驳,说自己鞋底还沾着他拖地时溅到的水渍。 可当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运动鞋时,目光凝固了。 鞋底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湿润的痕迹。之前在楼梯上分明踩到的黏腻水渍,和溅到裤脚的暗色泥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种比污水更阴湿粘腻的东西,顺着她的脊椎爬了上来。 “柳刃?你怎么了?” 于小冉担忧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脸上写满了关切:“是不是兼职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还是被我刚才说的吓到了?哎呀都怪我,不该说这些的。来来来,坐下歇会儿,我给你也泡一碗面,吃点热乎的就好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柳刃按在茶几旁的坐垫上,转身去拿新的泡面,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你都不知道那个场面有多吓人!男生真没一个好东西,冲动起来太可怕了……” 柳刃没有动,目光虚虚的落在面前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泡面的香气,室友的絮叨,老旧冰箱的嗡鸣。 但是那消失的水渍,仿佛还牢牢缠着她的脚踝,让她无法不去思考那些不正常。 “学姐。” 柳刃突然开口,打断于小冉的抱怨。 “你今天不是没出门吗,怎么对那对情侣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于小冉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一副天真又茫然的笑容,仿佛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对呀,怎么啦?我是从新闻照片上看到的呀,现在的记者,拍什么都可清楚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柳刃不疾不徐地把手机屏幕转向于小冉,语气平淡,像在讨论天气:“是吗。” “可你的微信步数显示是两千三百七十四步。你在家里障碍跑吗?” “而且,咱们住在顶楼。你没出门,怎么知道三楼的房东大妈去现场擦过地?” 于小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手指下意识一用力,泡面饼被捏成了渣,洒了一地。 她不知所措地退了两步,声音干巴巴地:“哦对,我忘了!你看我这个记性,我今天上午去楼下超市买吃的来着,这两袋泡面就是!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那屋的房东。” 柳刃安静地凝视了她一会儿,不置可否。她看着于小冉在她的凝视下渐渐蜷起手指,似乎因她的不信任而不安地想要再次开口时,她的目光下移,精准地落在于小冉浅色卫衣的衣角上。“你的衣角怎么是红色的?” “什么?!”于小冉闻言大惊失色,猛地低头,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翻看,嘴里下意识地嘟囔着,“不可能,我明明换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片衣角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于小冉抬起头,强挤出的甜美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你诈我!” “如果你不心虚,我也诈不出来。”柳刃站起身,一米七五的身高带给她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她冷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室友,“那两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柳刃不认为这么虚弱的于小冉有能力杀死两个比她壮的成年人,但她如此清楚细节,只有两种可能:目击者,或者……得利者。 “别告诉我你是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你认识他们?是其中一个的帮凶?还是……和他们都有仇?” 就在这步步紧逼的时刻,于小冉身上那股紧绷和恼怒的气息突然烟消云散。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纤细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不住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学妹你要相信我……”她抬起双手用力地揉眼睛,哭哭啼啼地向柳刃走来,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恐惧,“我确实不是路过,但也不是他们的帮凶,我只是太害怕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杀手,她,她……” 她一步步靠近,哭声越来越凄惨,整个人都散发着需要被保护的柔弱气息。就在她走到柳刃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臂之遥时—— 哭声骤停。 于小冉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哪有半分泪痕,圆眼睛里满是阴翳而危险的笑意。她那只看似在抹眼泪的右手,不知何时竟凭空握住一把通体翠绿、如同翡翠雕琢的匕首。 没有一点犹豫,没有半句废话。 冰冷的刀锋在白炽灯下划过一道长长的绿影,迅猛精准地捅向柳刃的心口。 绿刀子入,红刀子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落了一地。 “那个杀手,她就是我啊。” 于小冉笑着,声音甜如蜜糖:“我就是这么一个一个,把他们都杀掉的。” “学妹,你聪明得有点过头了。” “所以,去死吧。” 新人作者,不足之处多有见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楔子 第2章 亡命监区 【检测到玩家“人”生命体征濒临消散…】 【契约关系已确认。邀请者:小兔乖乖;被邀请者:人。】 【符合紧急征召条件,“契约对抗副本”提前激活。】 【修复濒危玩家身体…修复完成。】 【正在载入特殊对抗副本…载入完成。】 混沌中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一个夹杂着童音与电流的非人合成声直接在柳刃脑海深处响起。 机械的宣读后,那语调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欢迎来到D 级特殊对抗副本:亡命监区!】 【玩家分配:“囚犯”(5人) vs “狱警”(5人)。你已被分配至“囚犯”阵营。】 【主线任务:在120分钟内,与你的狱友们从一楼的逃生门成功越狱。】 【胜利条件:至少3名“囚犯”成功逃脱。】 【失败惩罚:会被典狱长当成真正的囚犯彻底抹杀。】 【特殊规则】: 1. 【噪音值】:制造过大声响会惊动典狱长。作为“囚犯”,你的噪音值上限为100,超过80点将触发典狱长的警告,超过100点后果自负。典狱长耐心有限,不要试图多次挑衅哦! 2. 【狱警特权】:“狱警”阵营可使用警卫终端进行“通报”,每10分钟可使用一次,使用后将随机标记一名“囚犯”的位置,持续5秒。请随时保持警惕! 【那么,祝您…任务愉快~】 是谁在说话…… 于小冉! 柳刃猛地坐起身,剧烈地喘息着。身体的本能快于思维,她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 没有于小冉。 也没有那把诡异的绿刀。 那件被她穿了很久的T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粗糙、松松垮垮的灰色囚服。 她伸手用力按压心脏的位置,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一丝痛感,心脏跳动健康有力,不是在做梦。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狭小而封闭的空间。 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一个肮脏的马桶,四面是斑驳的水泥墙。没有任何窗口,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盏忽明忽暗、接触不良的灯泡。空气中弥漫着铁架床的铁味、灰尘味和马桶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几欲令人作呕。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这是一个监房。 出身孤儿的警觉,和多年流浪街头的应激反应第一时间被触发,柳刃急促的呼吸瞬间被压抑下来。 没有浪费时间去恐慌,她两臂一支立刻滑下床,无声蹲在墙角,将自己置于房间内最不容易被直接看到的阴影里。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紧绷,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这个一览无余的囚室。 于小冉呢?是她把自己拖到了这里? 柳刃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她有办法把自己弄进来,也绝对不可能让人起死回生。那种穿透心脏濒死的痛感太过真实,绝非幻觉,还有脑海中那个不科学的播报,将一切指向了一个更荒诞、却也更符合逻辑的结论。 那个游戏……《心想事成许愿机》。那就是小说电视剧里最常见的无限流系统吧? 于小冉让自己“帮忙”下载app,其实就是故意设计,把自己拖进了这个该死的、以命相搏的“游戏”里。 她被那个看似无害的室友给算计了。 而系统所说的“契约”、“紧急征召”,显然是于小冉通过分享游戏链接与自己建立了一种契约关系。 因为自己突然生命垂危,为了达成某种契约条件,系统不得已修复了她的身体,将她们紧急投放进副本了。 而且是阵营对立的对抗副本。 愤怒和想要报复的汹涌情绪后知后觉地充斥进大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情绪只会影响判断。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视野右上角的一个微小标识。一行半透明的字体写着【噪音值:5】,那个数字“5”正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弱地上下浮动。它就像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上一样,无论她如何转动眼球、晃动脑袋,都纹丝不动。 这完全超出了现代科技所能达到的范畴。无法理解、不可抗拒的外在力量把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碾灭。 被坑入游戏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输了,就会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赢。 柳刃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首先抬起手腕,看了眼自己那块便宜的腕表,然后熟练地调出计时器功能,设置了一个每十分钟震动一次的定时提醒。 既然系统提示狱警有“通报”的定位技能,那么她必须提前掌握时间节奏进行防备。 接着,她开始重新梳理脑中的信息。 自己是“囚犯”,那么于小冉必然是“狱警”。两个阵营天然对立,她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任务是在120分钟内从一楼大门逃脱,那她现在很可能不在一楼。逃脱没有那么简单,逃生门必然需要钥匙或密码,而这种关键物品,最大的可能就在狱警身上,或者在某个她们看守的特殊房间里。而且狱警很可能拥有打开所有监房的钥匙,趁着所有囚犯在监房束手无策的时候瓮中捉鳖。 所以,第一步,必须抓紧时间从这个密闭房间里出去。 第二步,找到狱警的据点,搜寻线索。最好找到监狱的地图。 第三步,解救其他被困的同伴,保证至少3名“囚犯”存活,增加己方战力。 确认好计划,她走到监房的铁门前,仔细观察。 整个监房门几乎与门框严丝合缝,她伸手试了试,无法通过蛮力或取巧打开。 房门没有小窗,正中间只贴着一张黑灰色的半身人物像海报。海报里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带着军帽,冷戾肃穆的脸庞目光如炬,直直和她对视,仿佛真人正通过这双眼睛冰冷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充满压迫感。 海报右下角还有个磨损严重的签名:Cain Kasper von Heinrichson,是个她这辈子都不会想知道中文是什么意思的超长欧式签名。 这应该就是那个“囚犯”与“狱警”阵营之外的第三方监管者,副本里的最终boss典狱长。 柳刃的目光没有在海报上多留,向下落在最重要的门锁上。门锁是一个四位数密码拨盘锁,看起来很有年头,涂漆已然剥落,拨盘的旁边还备有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这个钥匙孔大概率是留给狱警从外面开门的,囚犯想要出去就必须拨动密码盘解锁。 她转过身,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监房地毯式搜索密码。 她先是将铁架床上的薄被和枕头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连缝线处都没放过。枕头被撕开,里面的填充物被仔细掏出检查,空空如也。 枕边那个电量不足的黑色手电筒,她拆开,检查了电池仓,又原样装了回去。 门上那张印着典狱长阴沉面孔的海报被她小心翼翼地揭下,正反面都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没有线索。 她甚至掀开了马桶的水箱盖,用被单的一角擦去厚厚的污垢,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但里面除了陈旧的浮球阀,什么都没有。 一无所获。 她皱起眉头,又贴着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用指尖一寸寸地敲击、探查,试图找出任何空心或异常的地方,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整个房间被她翻找了一通,但屋里除了基础的陈设,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坐回床沿,习惯性地开始复盘自己的行动,思考着是否有遗漏。马桶,海报,手电筒,枕头,床……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床底。 她立刻俯下身,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柱扫过布满灰尘的地面,除了几只死去的蟑螂干尸,什么都没有。她没有停留,将光柱缓缓上移,照在了床铺的木质底板上。 她用手电筒一寸一寸扫过,就在光束扫过床板角落的瞬间,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粗糙的木板上,一种颜色很淡、几乎要与木纹融为一体的黑色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 “光会指引方向”。 柳刃盯着这行字,陷入了沉思。光?是指手电筒的光吗? 就在她冷静地坐回身,准备分析这句提示的含义时,手腕上的电子表突然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第一个十分钟到了。 她立刻屏住呼吸,眼睛转向铁门,用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管是视野内还是身边周围没有出现任何警告标识。 要么是狱警没有使用技能,要么被通报的不是她。 柳刃心中稍定。她刚准备站起身,继续研究那句提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 “咔哒,咔哒。” 滞涩的金属摩擦声在门锁内部响起,像是锁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拨弄。 柳刃站到一半的身体突然僵住。她立马意识到。 有人在门外。 正尝试开她的锁。 新人作者求收藏[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亡命监区 第3章 亡命监区 是谁在开门? 柳刃立刻起身,悄无声息闪到门边。她像壁虎一样贴紧在门侧的墙壁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她屏住呼吸,右手半举,紧紧握着那只硬塑料外壳的手电筒。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她不知道门外是敌是友,但在这个地方,任何人都可能是威胁。如果是狱警,她会毫不犹豫地在对方开门的瞬间发动攻击,先下手为强。 提心吊胆的“咔哒”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兀地停了。 开锁失败了。 “操!”一个压抑着怒火的男性粗声咒骂道,“妈的,我就说发夹这玩意儿不靠谱!根本打不开!” 紧接着一个女声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要平稳得多,带着安抚的意味:“行了王浩,别试了。万一这锁有什么特殊的机制,触发了警报就麻烦了。你看这楼上安静得跟鬼一样,那些囚犯肯定都是被锁在各自的房间里,需要解谜才能出来。他们现在没露头,说明都卡着呢,暂时不用我们操心。咱们二楼警卫室里的囚房钥匙又被锁在柜子里,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不如先去一楼跟其他人汇合,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人多也好想办法。” 那个叫王浩的男人不甘心地“啧”了一声,阴沉地咕哝着:“便宜这帮菜鸟了。不然开局就把他们全堵在牢里,直接一网打尽,积分不就到手了……” 他们的对话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散在走廊深处。 柳刃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她们彻底离开。 她迅速在脑中分析着刚才获取到的信息:门外是两名狱警玩家,一男一女。男性叫王浩,暴躁且充满攻击性,对囚犯阵营恶意极大;女性则冷静理智,能精准预测囚犯的处境,显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从她们的话里可以推断,狱警阵营被分散在一楼和二楼,二楼目前只有她们两人,并且存在一个“警卫室”。而她所在的监房,也处于二楼。最重要的信息是,他们果然拥有能打开囚犯牢门的钥匙,但那钥匙目前被锁着,她们暂时无法使用。 这意味着,她还有时间。但这份安全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在狱警找到钥匙之前逃出去,抢占先机。 柳刃回到房间中央,重新审视那句提示:“光会指引方向。” 光。是指手电筒吗?可她早就把手电筒本身拆开检查过,没有任何发现。 是指头顶那盏灯泡的光吗?可整个房间都在它的照射下一览无余,除了污垢和灰尘,她什么也没找到。 难道是要关上灯,用手电筒的光才能发现隐藏的荧光字迹? 她尝试关掉灯,在纯粹的黑暗中用手电筒地毯式地搜索。水泥墙壁,布满划痕的地面,锈迹斑斑的铁床架…… 那张揭下的典狱长海报,都被她用光线从各种角度照射,正反两面都照得透亮,试图寻找隐藏的水印。 她甚至尝试将光束顺着海报上典狱长原本的视线方向,重点照射他看向的那片墙壁。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她坐回床沿,重新打开灯,监房里再次被那层肮脏的昏黄色笼罩。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十五分钟,她还没找到任何突破口。一股焦躁感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光,光……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和“光”有关?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镜子。除了手电筒,就只有…… 她的思绪猛地一顿,视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那盏还在苟延残喘的电灯泡上。 它和五金店里几块钱一个的最普通的灯泡没什么两样,闪烁的灯光都因为厚厚的灰尘而显得格外不透明。 柳刃微微眯起眼,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闪过。 如果密码不在外面,那会不会,在里面?比如,刻在灯泡的玻璃内壁上? 打碎看看。 她站起身,立刻开始行动。为了防止弄出太大动静,她先是将薄被铺在地上,然后咬着牙,用尽全力,将沉重的铁架床在被子的缓冲下一点点拖拽到房间正中央。 金属床脚摩擦地面的声音即便有被子吸收,依旧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视野右上角的噪音值瞬间从5飙升到了60! 她立刻停下所有动作,像被按了暂停,全身僵硬着,背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屏息等待了几秒,万幸,噪音值缓缓回落,她才松了口气。 她又将之前掏出的填充物重新塞回枕套,只留下一侧的开口。然后,她关掉了墙上的开关,整个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摸索着爬上铁架床,稳稳站住,伸直手臂,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灯泡小心地从枕头预留的口子伸进去,让厚实的填充物将它完全包裹。 随后,她松开一只手握紧拳头,对着枕头里灯泡的位置,猛地锤了下去! “啪!”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在枕套内部响起,被填充物完美地吸收。噪音值只是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远未达到危险的程度。成功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兜着全部碎片的枕头拿下来,打开手电筒照进枕套里,开始在一堆玻璃碎片中寻找线索。 她耐心地擦去每一片碎片上的灰尘,在光下正反两面仔细查看,连快碎成粉末的也没放过。 但是,什么都没有。 擦干净的玻璃片在光下晶莹剔透,没有任何刻痕,也没有夹藏着什么写有密码的小纸条。 当最后一片玻璃也被确认无误后,一股更深的焦躁和失望涌了上来。彻底失去光源的房间里,黑暗仿佛成了有实体的怪物,将不安和焦虑无限放大,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恶意正从四面八方冰冷地注视着她,顺着她的脚底向上爬。 这个该死的游戏在玩弄她,乐见其成地旁观她费尽心思最后却一无所获。 一股真实的火气从她心底窜了上来。 她重重地将枕头和碎片扔到一边,手电筒也从床沿滚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微弱的光束在墙壁上晃动,将她的影子扭曲成各种张牙舞爪的瘦长黑影,在狭窄逼仄的监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盯着墙上那些狰狞的影子,眼睛突然睁大。 影子! 光,与影子。 她猛然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失去了灯泡外罩的灯座。那里只剩下一圈孤零零的、被扭成奇怪形状的钨丝。当手电筒的光照上去时,钨丝的影子被斜斜投射在天花板上,拉伸成一团重叠交错的、无法辨认的黑色线条。 她知道了。 她再次爬上铁架床,举着手电筒,开始尝试调整手电筒的方向和角度。每次更换角度,钨丝的影子都会投射出不同的形态。 这是一个考验耐心的过程。就在她专心致志观察时,手腕上的电子表又一次震动起来。第二个十分钟到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一顿,而就在此时,她正对面的墙壁上,一个由影子构成的四位数字一闪而过。 她立刻稳住手臂,将那个影子固定在墙上。 1365。 成了! 就在看清密码的同时,胸前的囚服传来一阵微妙的空气波动。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囚服胸口那块原本空白的缝布名牌上,正缓缓地凭空浮现出一行黑字:“囚犯编号 1365。” 原来如此,这是房门密码,也是她的编号。 柳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床上跳下,冲到门边,开始转动那老旧的密码盘。金属拨盘常年缺油,拨动起来十分干涩费力。她的手指冷静而稳定,将四个数字一一对准。 当最后一个数字“5”也归位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指放在了中间的解锁按钮上,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门开了。 然而就在她扯下锁头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监狱的灯光,倏尔之间全部熄灭,紧接着所有的应急灯同时亮起,不详的暗红色光芒从走廊深处弥漫开来,如被血液冲刷。 不知哪里传出的警报啸叫充斥了整座监狱,刺耳的警报声似直接在脑海里炸响,令她耳边一阵嗡鸣。周围空气的温度也在瞬间降低了十几度,一股阴冷粘腻的气息从门缝和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来,如有实质地将她整个人缓缓包围。 与此同时,一股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由远及近: “呲啦……呲啦……” 那是某种巨大而沉重的金属物体,正在水泥地板上被强行拖拽着,一寸一寸地靠近。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尽力写的聪明一点了,主要还是自己脑子可能不太够用……[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亡命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