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谬》 第1章 第 1 章 “你高中学书法,大学报哲学,有什么用?” 行政楼里办理完休学手续,关沛菡一脚油门踩到底,负气离家,她决定离神经兮兮的老头远远的,开出几里地,她就感觉有点累了,找代驾开爱车帕拉梅拉上高架,去最近的超一线城市,丰平。 坏老头前段时间心情好的时候,还夸自己是大文豪,是女中刘炳森,21世纪的海德格尔!今天却说自己坏话! 日光倾城,早晨的太阳闪耀到泛白,天空湛蓝。快速行驶使强风猛地灌进车内,关沛菡的头发胡乱的飞。她没心情欣赏今天的好天气,等风把火气吹散了一些,她才让车窗升起。 车子不休地行驶六小时,意外抵达一处旧小区。在城市高耸写字楼旁边的一片矮楼房。 阳光浮动在釉色车表面,代驾拉开副驾驶座车门,先下车的关沛菡阔腿裤下7cm的细高跟,站稳,棕色毛领短外套,修身内搭,v型钻石项链和短链叠带,VERSACE墨镜侧边金属标识格外瞩目,抿嘴,一言不发。 她观察这个小区,找不出任何优点。 这里是老头离家最近的一处房产。 为什么这么偏?! 一天被他气到了两次! 没有豪华阔气的门面,这里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五颜六色的招牌,还有大门紧闭写着“旺铺出租”的店铺。 一个卖馒头的移动摊子,老板诧异地看着豪车路过。 关沛菡手一摊,等候多时的代驾双手送上车钥匙。 “你在这等我消息。” 这个地方连拆迁都拆不到,被她爹找到了。 小区的门禁形同虚设,关沛菡大摇大摆地走进,小区内的道路九曲十八弯,随处可见电瓶车,三步一个老人带着孙子,绿化的那些树像荒废太久长出来的,噔噔噔的高跟鞋声到进入电梯才消停。 电梯数字跳动,1,2,3…… 关沛菡抱胸的手指也在拍打胳膊数数。 803的房间门虚掩着,还省的她找钥匙了。 关沛菡拿手粗鲁地推开门。 铁门剧烈地煽动,重重撞到玄关的木柜子,吓里面正在打扫卫生的青年一跳。 男人长袖黑裤,卷起半截袖,衣摆利落地收进裤腰,腰线清瘦精干,浓密的头发靠着黑框眼镜支撑才不至于扎眼睛,眼神淡漠深邃,皮肤白皙,四肢修长,黑色垃圾袋衬得他的小臂冷白,肌肉饱满结实,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纯棉的衣料贴合着肌肉。 右眼下几寸的小痣是他戴眼镜的地方,鼻侧的痣,左边嘴角贴着唇边缘长了两颗并排的痣。 外显的忧郁。 关沛菡难以置信地摘下眼镜,眼镜下的眼线恨不得张扬到天上去,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阿姨?” 重逢的第一句话。 “……” 瞿青给垃圾袋打了一个蝴蝶结,放到门口。 两人擦肩而过,老旧木头家具之间,增生出MFK的香水味,一个出,一个进。 关沛菡站在客厅就可以看完整个房子,这里连她在京城的衣帽间都比不上。 太小了,太小了,再加上随处可见瞿青的生活用品,几乎满了。 没有清洗全屋,单门冰箱顶还盖着一个粉色毛线布。 逼仄的阳台挂几件衣服都像窗帘。 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客卧容纳完一张1m5的儿童床只剩下过道,小的像杂物间。 只算得上干净。 木地板被高跟鞋踩得哒哒哒响。 瞿青再回来的时候,关沛菡已经霸占卧室,在往外扔他的东西。 枕头,书包,叠好的睡衣,手机充电线,放在床头的Python书……整个房间如狂风过境,清完床面,打开衣柜。 他光是站在门口,身上挂满了剔出来的东西。 他适应了一会她,接住扔出来的东西,弯腰去捡地上的“垃圾”。 “帮我把眼镜盒也扔过来吧,我担心待会找不到了。” 她就这么嫌弃自己的东西吗? “关沛菡,这里是我家,我妈的房子。” 一句话有效的让女孩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 关沛菡动作停顿。 时间太久远,突然被提起,关沛菡都要想半分钟。 五年前,自己高一,她父亲关弘回老家芫城的时候,几乎投资了一切,名声大赫,芫城市政那群人都热情地喊一句关老板,老头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 因为事业,他频繁到芫城,待过四个月,也就是在那里认识了新情人——瞿萤。 高中语文老师,三十出头,离异,带了一个跟自己同样大的儿子。 虽然这份露水恩情,老头在他乡的慰藉,如她所料,只存在了短短几个月,这半年里,老头送过不少礼物,这里应该就是当时承诺给瞿萤的两处房产之一,听说是瞿莹指名道姓要的这个地方。 现在看来,这个房子依旧在老头名下。 记起往事,关沛菡把拿着的男人短袖重重地往床上一摔。 “瞿青,你和我摆谱?!” 她当时都不知道老头看上那个女人什么,岁数大,离异带着一个拖油瓶。 她找上门,见到的是她的儿子——瞿青。 - 15年,关太公92岁高龄,伤悲春秋,回忆起老家芫城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为了哄他老人家高兴,关家回去建设家乡,赶上芫城一中盖新校区招标,关弘全额垫付中标,一系列的,他还参与了附近商业街规划……小到资助乡下的卫生院。 反正15年,关家在芫城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于关家,祖祖辈辈积攒财富,一直辉煌到了现在。拿关弘这一辈来说,自己排行老二,和大哥都是商人,不同的是,大哥业务在港澳,姐姐有着顶尖律所,妹妹创办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小儿子海归博士……离家太久,芫城新生代小辈都快忘了这家人。 通过几个项目,让芫城人重新认识这一家高门大户。 家门都要被政府的人踏烂了。 关弘主要操办这些事间断待了几个月,跟本地一个高中老师举止亲密…… 但是大家又觉得不可能,毕竟那个老师离异还带着一个儿子,条件不错,但算不上太好。 梅赛德斯停在幸福家园门口。 15岁的关沛菡从车上下来,站在小区门口审视一番,气势汹汹进入7单元。过道三个成年人并排都站不开,楼梯上的玻璃被太阳经久地晒的有些发黄,每走一步,会激起薄薄一层灰。 老头有新人的事,她是第二个知道的人,何止是举止亲密,完全是新的相好! 只是跟以往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所以她刚下飞机就杀来了这里,这次牺牲了宝贵的周末时间,她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501外按门铃。 不满足只按门铃,关沛菡还敲门,感觉这样更快。 刻薄的话到嘴边,来开门的却是一个男生。 他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高挑,头发服帖,蓬松,像是刚洗过的,身上带着蓬松的头发带着干净的皂香,鼻侧有一颗小痣,漆黑通透的眼睛仿佛洞晓人心,唇形姣好,唇角天然微垂。 “……”思考了片刻,关沛菡立马反应过来,“你就是瞿莹的儿子?” 面对面站着,瞿青看到的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生,光从走廊的小窗户照到她身上,在这个灰扑扑的环境,唯独她美的在发光,卷发有流动的微光,在衣领和肩膀散开,双手极力地捏着长裙,担心心爱的裙子沾到灰,露出小巧的鞋头。 美人各有千秋,而她是开在荆棘丛里的玫瑰,表现出极强的生命力,尽管长着尖刺,也令人心生向往,路人摸得一手血,鲜血又让她娇艳欲滴。 而且,好香…… 或许她的态度有点冲,瞿青还是镇静地打招呼,“嗯嗯,我叫瞿青,良士瞿瞿的瞿。” 介绍完,他就站着。 关沛菡好笑地偏头看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我爸是关弘,你妈妈认识。” 见女生提到了母亲,把她招待进客厅坐着后,瞿青打电话给瞿莹,母亲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一下女生的身份。 “你说关弘的女儿到我们家了?” “是的,妈妈,这个关弘是谁?” “他是妈妈的一个好朋友,我马上回去。” “好的。”瞿青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女生这会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身边站着西装革履的管家,任她差事,这种画面,瞿青只见过童话书里的公主…… 眼看妈妈就要挂断电话,瞿青突然急急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瞿莹跟电话外的人小声说话,“你的女儿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我家,她叫什么?” “关沛菡。” “怎么写?” 每一个问题都在瞿萤意料之外,耐心地一一回答。 关沛菡。 有水有木,好名字。 瞿青举着挂断的电话半天,缓缓走回客厅。 他的生父是一个烂人,兜里的钱全拿去赌博了,过年的时候成天赌,通宵赌钱,玩的扑克牌却输赢好几万。母亲即时跟他切割,自己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离了婚,母亲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待在老家芫城,他知道街坊邻里经常给她相亲,母亲都没兴趣。 这么说起来,他最近确实能感觉到母亲身上的变化。他好几次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她捧着手机在阳台上谈笑风生,只穿着一件睡衣也感觉不到冷,心情也特别好,也开始更在乎形象了,桌子上多出许多化妆品,她好几次回来都拎着礼物,甚至还开始喷香水。 如果说是因为有了交往对象,那一切就变得合理。 如果自己妈妈的恋爱对象是那个关弘,是她的爸爸关弘。 那自己和她以后就是家人了。 从阳台到客厅的这段路,瞿青走的尤其慢,他想了很多,再次回来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关沛菡觉得古怪,“你慢吞吞的干嘛呢?!打电话给你妈,你妈怎么说?” “我妈让我好好照顾你。”瞿青站到关沛菡旁边,说:“……以后我们可能就是家人了,我可以当哥哥照顾你。” 眯眯眼管家:? 关沛菡张大嘴巴,像一个o型:?。 这个男生太莫名其妙了! 妹宝有时候只是看起来很生气,然后发泄出去,达到让别人烦恼而自己不用烦恼的目的,其实并没有表现的那么生气。 并没有说离异的女人很差,只是跟关宏之前的交往对象类型截然不同[求求你了] 小众读物,提前道歉。[求求你了] 求收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家人?!你跟我当什么家人?你是知道你妈和我爸好了的事是吧?你别得意!我家那个坏老头就是这样的人,见一个爱一个,不出两个月,他和你妈就会黄,上哪当家人?”关沛菡坐着朝瞿青喋喋不休地吐槽,不吐不快,“而且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你是哥哥,而不是我比你大?” 这么多年,总有讨厌的人问给她添个弟弟妹妹好不好,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要给她当哥哥。 瞿青站在旁边像罚站,皱眉认真思考她说的话,“……因为我比你高一点?而且总不能让你来照顾我吧?总觉得怪怪的。” 说着挺像那么一回事,但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前半句,两个长辈很快就会分开,没机会当家人? 关沛菡:“你耳朵聋吗?” “什么?” 陈叔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两道弯弯的眼缝,分不清是眼睛还是眉毛,反正脸上四条缝。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偏偏瞿青一脸认真,不像是装的,关沛菡有一瞬间的哑语,最后双手抱胸,重重地坐下,人陷进沙发里几分。 “好啊。” “好啊!”关沛菡伸出一只手。暴露在外的一截小臂瓷白纤细,手腕凸起一块骨头,刚好卡住两个镯子,一个POMELLATO手镯,一个水蓝色银镯,银子卡住中间那条处理后的水蓝色蛇皮。这块蛇皮是关沛菡养的蓝色束带蛇蜕的皮手工打造而成。 关沛菡展示般地转了半周,蛇皮犹如宝石质地。 “我戴的镯子不能碰水,所以可能什么事都要你亲力亲为了。”铺垫完,关沛菡笑眯眯地看着他,着重强调‘亲力亲为’。 瞿青的目光被那个银镯子吸引,再看着关沛菡,还没听完话,就点头,“好。” 瞧这傻样,还当家人呢,在关家半年都活不下来! 几番交流,关沛菡就反客为主,“我饿了,你去准备晚饭吧,你会不会?” “我会。”瞿青点头,像是突然被需要,有了作用,他变得自在一些。瞿莹带晚自习的时候,他就自己烧菜吃,现在有了用武之地,他还有点高兴,笑了笑。 男生纯粹的像一张白纸,笑的时候带着渲染力,跟简陋的环境比起来,简直让这个屋子蓬荜生辉。 关沛菡看着他,感觉素未谋面的瞿莹应该小有姿色。 “你晚上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把这个房子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关沛菡爱吃的,既然没有,那剩下对吃什么都一样,只说了忌口,“我不吃香菜、苦瓜、芹菜叶、丝瓜、没煮烂的土豆、可以吃花菜但不吃西兰花,花菜要掰小份洗干净,白菜只吃菜叶,不吃梗,所有的菇都不吃,一口不吃,鱼腥味和羊膻味都很讨厌,味太冲了,肥肉只吃一点五花肉。” 瞿青卷起袖子钻进厨房。 开放式厨房,关沛菡能看到瞿青从大红色塑料袋里翻找出几包小袋子,找出食材。切菜前认真洗手,把西红柿剥皮,切成一块一块的,拿出碗,打入两颗鸡蛋,筷子打蛋的声音,铛铛铛,很快升起灶火,烟雾缭绕,老式抽烟机功率低,总有一些烟弥漫出来,炒青椒肉丝的时候,烟更大了,瞿青用胳膊挡住鼻子去开窗。 最后端上两菜一汤,紫菜蛋花汤、酸辣土豆丝和萝卜牛腩。 像模像样。 瞿青介绍:“这三道是我最拿手的菜了。” 关沛菡握着筷子欲言又止,叹气,筷子避开土豆丝里的红色辣椒段,夹了一筷子土豆尝味道,算及格。她视线悠悠看向厨房大理石台面放着的一碟热腾腾的菜,“那个不端上来吗?” 男生无动于衷,两手拇指对拇指的丈量,犹犹豫豫,少了之前的坚定:“我想试一下可乐鸡翅,但是温度和时间都没有把控好,烧焦了,准备放冰箱里,下次吃。” “……那肯定又甜又苦的,我才不要吃。”关沛菡骄傲地抬着下巴,喊陈叔,“你来一起吃。” 陈叔一直笑眯眯,“那我也尝尝。” 陈叔在关沛菡旁边坐下,动筷子尝了尝萝卜牛腩。 瞿青问:“怎么样?” “很不错,萝卜和牛腩炖的都很软烂,看得出来你时间把控的很好。” 关沛菡:“哪有那么好?” 听到陈叔的肯定,关沛菡吃着没什么异样,瞿青才在她对面坐下,最后一个动筷。 吃了没几口,响起敲门声,瞿青又去开门。 “妈?” 门外进来一个美妇,岁月不败美人,时间在她身上留的痕迹很少,婀娜多姿,盘发,面容光洁,仅有眼尾几道细纹泄露了真实的年龄,米白色毛呢短外套和波点长裙,文静气质出挑。 瞿莹在电话那边知道消息后,就开始着急忙慌地就往家赶,一进门就抓住瞿青的两只胳膊,观察他的表情和检查身体有没有碍,然后才注意到大摇大摆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漂亮女生,这么短的功夫,完全一副主人姿态,拿这里当自己家。 这个关弘唯一的女儿,关沛菡。 听关弘说她,“喜欢耍小性子,但同样的,她聪明,她给人的感觉很特别。” 据她了解,关弘只有一任妻子,妻子因后天基因病去世后,再多的恋人,感情再浓,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 她突然的光临,瞿莹很担心稍有差错会影响关弘对自己的看法。 一场无声的考验。 关沛菡夹菜的手停住,盯着瞿莹。 连陈叔脸上的笑容都变淡了一些,总算能看到眼睛。 二人齐唰唰地看向瞿莹。 “你就是关沛菡吧?我听你爸爸提到过你。” 一群人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八字还没一撇,谁都不想多提。 瞿莹牵着瞿青走到客厅,露出善意的笑容:“没想到你们已经吃上了,真不好意思,按理说这一顿应该是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的……”说着,她余光注意到桌上的饭菜,好像有一点不对劲,非常熟悉,像瞿青会做的菜。 陈叔没有说话。 关沛菡盯了她一会,突然解除戒备,无所谓的用筷子在空中划拉,“没事,反正这一顿也是你儿子做的,没差。” 陈叔笑了笑,“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 瞿青重新坐下吃饭,贴心地拉开旁边的椅子,让妈妈坐。 瞿莹越来越不懂现在是哪样,而且整个家里只有自己不自在,两个外人都比自己待得心安理得。 “噢噢好。”她磕磕绊绊地坐下。 大小姐大驾光临到底是为了什么?考察自己的吗?是关弘让她来的吗?到底是什么原因、什么样的初衷才会派一个孩子来?她既然爱耍小性子会不会刁难自己?现在这样一起和平的吃饭难道是自己通过了他们的考验?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这个大小姐并不是很理自己…… 瞿青给她装了一碗饭,吃饭的时候全程没话,瞿莹想事情想的没胃口,吃一半就说饱了。 关沛菡因为家常菜不是很对胃口,吃了一半就觉得够味了。 一张桌子坐着四个人,没一个人说话。 这个环境让瞿莹窒息,越来越想不通。她等所有人吃完饭,主动请缨,“我去洗碗。” 瞿青:“妈,我帮你。” 瞿莹摇了摇头,“关沛菡和你一样大,同龄人之间更有话题,你陪她玩就好了,我去洗。” 她朝着陈叔礼貌一笑,陈叔回以一笑。 关沛菡对于老头找的情人态度很简单,就是不理睬,反正千言万语,老头只要看对眼了还是会找,都不需要她拆散,几个月一过,他们就会结束,到时候女方再得到一笔好处费,这几年都这样,只要情人不傻到挑衅自己,她都不会管。 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这个离异带一个儿子的情人是何方神圣,见到人后,发现她也没有逾距的地方,就随便老头了。 而且她发现更感兴趣的东西。 短促的铃声打破了诡异的宁静,【老头】也就是关弘打来电话。 关沛菡站起来,椅子因为她的大动作往后猛地退了半米,动静大得很 瞿莹在厨房洗碗,她去阳台接电话。 陈叔陪同在身边,像阳台的一堵门。 “囡囡,你还不回来吗?”男人雄浑的声音从对话那头传出。 关沛菡一只手抓着阳台围栏,两脚踩在空心铝合金管上,由着风轻轻吹拂头发,老房子的对面还是老房子,“不回去。” “瞿莹身上有什么你好奇的?”通常这种情况,关沛菡雷厉风行地去,然后给了一个下马威,玩完了就会回来。 “我好奇你喜欢她什么呀!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我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刚好你不是也要待在芫城吗?我和你一起待在这。” “不过瞿莹住的地方太小了。”只有两个房间。 “离她家最近的中心城有一栋楼是我们家的。” “不,我要你把瞿莹接走。她胆子太小了,跟我待在一起,一直偷偷观察我,我非常不自在!” 第3章 第 3 章 有点荒唐的想法一直是关沛菡的常态,生意刚开始投入,关弘计划在芫城待三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剩下两个月,随便关沛菡怎么折腾,也不会反了这个天。 通话结束没几分钟,厨房里的瞿莹手机就响了,她用围裙把手擦干,去接电话,回来面露难色,问瞿青,“妈妈可能有事要出差几天……你要跟着妈妈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 关弘为什么突然电话来说,这段时间住他那里? “如果你不想妈妈走,我就不走,留下来陪你,毕竟再大的事都没有你重要。” 知道这件事是关沛菡的授意,陈叔向瞿莹躬身,“我会照顾好他们两个。” 关沛菡的目光落到瞿青身上。 瞿青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去出差吧,我也会照顾好家里。” “……” “你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瞿莹郑重地告诉他,关弘那边更像是吩咐,车子很快就到楼下,她要走了。瞿莹郑重地向陈叔鞠躬,“那我的儿子就拜托你了。” “你完全可以放心。” 瞿莹最后出这个门还在看瞿青。 她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短暂的存在过。 她走后,关沛菡又重重地坐到沙发上,感觉整个房子自在多了,她开始审视起她未来要暂住的地方,生活环境不尽人意,她提议:“陈叔你帮我添置一点生活用品来吧,然后再把我的行李箱拿过来。” “我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瞿青倒是不意外,毕竟他们是家人,只不过关沛菡住进来的话,房子就显得有点小了,房间不够用,不过刚好妈妈这几天出差,她可以睡她的房间。 陈叔:“好。” 房子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关沛菡就坐在沙发上,在房子改造好之前,哪都不打算去。 瞿青替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关沛菡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没兴趣,继续玩手机。 荧幕的白光照在她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 “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妈妈出差,她爸爸又不在身边,陈叔要暂时离开一会,瞿青主动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关沛菡只是点头,视线并没离开手机,她在和朋友聊天。 关沛菡:晚上就不和你们一块吃饭了,我还在芫城。 付知慧:行,那什么时候吃? 关沛菡:我要在芫城待一段时间。 付知慧:啊?你去之前不是还有点嫌弃那吗?你爸让你留下来的? 关沛菡:不是。 付知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关沛菡:应该几天就回去了。这段时间,你代替我多看看小袄,等我回去必有重谢![/奋斗] 小袄是关沛菡养的宠物蛇名字。 之后朋友问东问西,问的多了关沛菡觉得烦,就没再回,抬头看一眼电视,发现正在播放少儿动画片,没有看下去的**,整个家里只有手机好玩,她无聊地刷手机,看了一下朋友的□□空间动态,批奏折式点赞,到之后甚至还玩了一会切水果,只是一会,她就觉得手指按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有点不舒服。 现在才19:20。 太无聊了! 关沛菡一脚猛踩地板,人蹭地站起来,不知道这样的夜晚要怎么熬。 “我出去了!” 声音传到书房正在写卷子的瞿青耳朵里,解题思路被打断,“什么?” 还以为听错了,他扭头,客厅已经没人了。 顾不上为什么,瞿青赶紧停笔,追出去,又杀回来,把床头柜的抽屉里一本书里夹得平整的八十块钱全部带身上,重新去追,他到家门口的时候,关沛菡已经进电梯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要去哪?等一下我。” “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乱跑,等等我。” 瞿青赶紧锁门,狂按电梯向下的箭头,赶第二趟电梯。 坐到一楼,朝小区门口跑了几百米,才看到头也不回的关沛菡。 五月的芫城,天黑的还是有点早。 他追上去,剧烈地喘气,“总算追上了。” 关沛菡另眼看他,“你跟过来干嘛?”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陈叔又去帮你拿东西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生大晚上在外面?” 瞿青跟她走在一起。 “……”实际上,关弘现在就在芫城的某处应酬,芫城城南到城北打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她根本不会丢,也不可能丢。 瞿青:“在家里闷吗?所以想出来逛逛?” 关沛菡:“无聊,所以出来随便看看。” 出了小区,关沛菡漫无目的地走,瞿青也不知道她要去哪,一边片刻不离的跟着,一边频频回头记路,看他们走到哪了。 县城晚上19点正是饭后散步和逛夜市的时候,还不算黑。 “芫城有一个夜市,有很多小吃摊,如果你晚饭没吃饱的话,我们可以去那再吃一点,我看你晚上吃的挺少的。” 接受了关沛菡突然跑出来这件事,走着走着,瞿青开始向她介绍起自己的故乡,芫城。 “我很喜欢一家砂锅米线,哪天我们可以出去吃。” 他们两个人路过一处公园,瞿青想到:“里面有运动器材可以玩。”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关沛菡的脸,但她基本目不斜视,说不上感兴趣。 其实这里按理说也是自己的家乡,只是她生在京城,养在京城,对这里没有任何印象。 之前在京城有人气急了说自己蛮不讲理、脾气差,但瞿青喋喋不休的都是她不感兴趣的事,她都没发火,关沛菡觉得自己明明是宽容的人。 她看了一眼他介绍的健身公园,公园平坦,一阵风直接席卷而来,将关沛菡的头发吹扬起来,吹到瞿青身上,像是藤蔓长到了他身上。 而瞿青在一边,闻到的是带香气的晚风,不浓,却沁人心脾,感觉比妈妈的香水都好闻。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当然了,我的香水每一泵都是钱。” 瞿青没接话,关沛菡朝他看去,发现在傻笑,“干嘛?”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关沛菡深深的无语到,感觉他听不懂好赖话。 太迟钝了。 走出几百米,关沛菡就觉得脚酸,绕到瞿青外面,到路边,毫无征兆的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打开门,直接坐进后面。 瞿青二话不说,跟上车。 关沛菡发号施令:“去商场。”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大晚上这两个小孩是要怎样。 瞿青补充:“我们到惠利广场。” 关沛菡静静地看向窗外。 九分钟路程就到了,关沛菡下车站在底下,望着四层建筑,虽然划分为四个区,但是一楼很多店面闭店,也呈落败之色。 瞿青给司机现金,找了点零钱回来。 没想到关沛菡就在旁边站着等自己。 实际上是关沛菡被商城整沉默了。 可是来都来了,关沛菡往里走。 关沛菡这次来芫城是轻便出行,根本没有久待的打算,行李箱里只有五套衣服。 她到二楼女装区逛了逛,一些出了芫城没人知道的牌子。 关沛菡进店试了一件粉色外套,袖口收紧设计,上下两个拉链头,立领设计,拉链拉到最高位,领口全是灰粉色毛领,看着就很暖和,毛领衬得她脸更小了,上下睫毛都浓密卷翘,粉色很配她花一样的年纪。 导购在旁边一直夸,“你本来就天生丽质,这身穿的你更加粉嫩漂亮了。”职业特性的夸完后是来自生活的真情实感,“你是哪家的小孩?我之前怎么没在芫城见过你,长得真漂亮,这个鼻子,这个皮肤,我可太嫉妒了。” 瞿青就站在旁边,可以作证,她说的没有半句假话。 关沛菡站在顶光下的镜子前,早就习惯了赞美,左看右看,没毛病,都没看价格,就敲定,“这件我要了。” 导购在等现金,等到的却是关沛菡从嫩粉色包包里掏出的银行卡。 导购显然没想到,愣了一下才双手接过银行卡,去柜台pos机上刷了一下。 -399。 仿佛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气消了一点,关沛菡又小指一点,又要了店里一件刺绣修身圆领外套,两件长袖,一件短袖。 导购乐得合不拢嘴,“我都拿给你试试。” 关沛菡拒绝:“不用了,直接打包起来。” -299 -199-169-169…… “好好好,你满意就好。”导购刷完,把卡归还,把五件衣服打包好,两手奉上,给关沛菡。 关沛菡就站在她对面,两个人手和手只隔了20cm远,关沛菡却迟迟未接过来。 旁观许久的瞿青伸出援手,从半路接过那一堆袋子,朝导购一笑:“东西给我就可以了。” “哦,好。” 瞿青拿到东西,关沛菡这才离开,冷哼一声:“如果刚才购物袋掉到地上,我就都不要了!” 女孩冷酷地放狠话。 瞿青点头:“还好我拿的即时,不然这么多衣服就要浪费了。” “……” 有瞿青在身边,关沛菡后面的购物相当轻松,只试穿了最喜欢的一款,其他合眼缘的都是拿自己的尺码,一并打包带走,报复性消费似的,整个二楼最多十五个商区,关沛菡购入二十多件衣服,其中包括春装、新款夏装、睡衣…… 逛完二楼,拎着东西去三楼男装and童装。 瞿青问:“你要给你爸买新衣服吗?” 关沛菡摇头:“他的衣服不用我买。” 象征性地逛了一圈没什么好买的,不过她注意到角落里一处卖手帕的店,她进店看了看,基本都是男士手帕,在一圈的展示柜中,她发现一个浅色的手帕,四周用白金线绣了一圈×字。 店员敏锐地察觉到了商机,介绍起这款手帕:“这是我们家纯手工打造的千鸟绣手帕,纯棉,十分吸汗,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缝制的。” “我要这个。” “这是样品,新货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做好送到你手里,我们尽快。” “样品我也要了,另外再做一个全新的,什么时候做好送过来就行。” 手帕店开在这里生意冷清,完全照关沛菡说的做,店员贴心地询问:“需不需要留字?我们家的手帕可以在右下角留一个字,到时候绣上去。” “不需要。”关沛菡摆摆手,付了钱。 “那在这个本子上留一下电话号码。” 关沛菡拿起笔,流畅地留下陈叔的号码,11位数字写得像阿拉伯语。 就在瞿青自然地接过打包后的手帕时,关沛菡说:“这个给你。” 瞿青显然没想到,不知道手帕干嘛用的,还是温柔的笑着道谢,“谢谢。” 四楼是一些面馆、火锅店、自助餐、牛排…… 店挨着店,关沛菡感觉空气中都串味了,胃里即将翻江倒海,更别提有没有胃口了。 刚上楼梯,关沛菡就调头下去。 瞿青还没来得及看有哪些店,就得走。 关沛菡摆着一张臭脸,直冲冲地往外走。 出了商场,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次坐上去一言不发。 瞿青左右手拎着二十个袋子,第一次坐进去,遭卡住,后面调整了一番,才艰难地坐进去,礼品袋几乎把他整个人吞没,腿上摆放的袋子像一堵墙。 “师傅,到幸福家园。” 这次随机招到的出租车内环境差很多,套着印有交通公司logo的坐垫有不知名的黄斑,车门一关,空气都不流动了,烟味和脚臭味混着空气里,偏偏这个司机开车技术还差,一路都在颠簸,每逢红灯都是急刹车。 关沛菡的表情逐渐变得煎熬。 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瞿青挣扎着,从袋子墙里伸出一个胳膊,艰难地去勾她那边的车窗的摇杆,一边还要控制着腿上的购物袋不要倒,瞿青把她那边车窗降到最低。 关沛菡整个脸面朝车外,短暂地舒服了一些。 空气是新鲜了,但拗不过师傅开车技术还是差。 她沉默了一会喊:“我要下车。” 师傅为难地说:“这还没到幸福家园呢。” “这么晕的车,一刻坐不下去,我要下车!” “那我开慢一点不就行了。” “哎呦,这个地方不给停车,你等会——” 他还在挽留令人厌烦,关沛菡直接去拽车把手,哪怕有保险栓,这个架势也像会随时在大马路上打开车门,跳下车。 司机见状,话也说不上了,赶紧找最近的地方靠边停车。 关沛菡立马下车,站着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踩着短靴,从车头绕到驾驶座,叮里哐啷地从包里翻出一张100,啪的一巴掌拍到缓缓降下的黑色车窗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狭小的车空间害得关沛菡头发只能拢在一起,眼下,她重获自由,手拨了一下卷发,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不用找了。” 一百块悠然落地。 司机没时间跟关沛菡争论出高低,打开车门,赶紧捡那一百块钱,再抬头,她早就扬长而去。 瞿青拎着东西追上去,走在她旁边,得出结论:“这下我们要走回家了。” 关沛菡抬着下巴报怨:“你为什么不会开车?!” “我未成年。” 夜色渐浓,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更少了,头顶的月亮清冷孤绝,风裹挟着湿意。路灯还坏了一个,二人的影子在地砖上越拉越长,街道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关闭,芫城更加冷情。 关沛菡雄赳赳地走出几里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彻底站着不走了,“瞿青,我累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啊?”走着走着突然旁边人停住不动了,瞿青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口袋公园背面,面前一段海桐绿化带,只有路沿石可以坐。 他卸下身上一部分礼品袋,很多都是衣服、珠宝……他从里面翻出手帕,展开,铺在石台上,邀请关沛菡,“那先坐在这休息一下?” 1m2的石台,关沛菡垫脚就坐上去了。不规则半身裙服帖的盖在腿上,几层翻边设计腿随风飘荡,白色短靴一边是小巧的蕾丝口设计,一边是三道装饰扣,瞥视瞿青:“现在我比你高了。” 瞿青倚着路沿石,顺着话往下说:“比我高了,然后怎么样?” 关沛菡抬着脸思考,芫城夜晚的星星都很少,老旧县城裹在夜色里,街巷冷清,她说:“不怎么样,这只是我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 “……” “……” “你在这等我,我再去路边招一辆出租车送我们回去?” “我不会再坐任何一辆出租车了!” 瞿青发现她的短靴子跟可能有3cm,鞋底也看不出软硬,猜测:“你感觉换一双鞋会好点吗?对面有一个鞋店还没关门,我们去那看看?” “我现在一步路都不想走。” 瞿青为难了,“我不可能把你一个女孩子放在大晚上的马路边。” 他决定不去了。 只不过关沛菡现在一步路都不想走,出租车也不想坐,他们该怎么回家? 瞿青第一次觉得几公里的距离那么遥远。 他思考起新的办法。 他像是思考什么世界难题,当事人关沛菡比他洒脱,“你自己去吧,我在这等你。” “不行。”瞿青已经放弃了这个方案,想起新办法。 他一直蹙眉,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板着一张脸,也一句话不说,站得跟个杆子似的。 本来就呆,现在完全像稻草人。 “有什么不行的?你去吧。” “大晚上不能放你一个女生在路边。” “我没事。”老头现在也在芫城。 瞿青执拗地摇头:“算了。” “你想去就去,别傻傻地杵在这里,买完赶紧回来。” 瞿青几乎一半是被推着走的,过马路前,叮嘱的声音还远远地传过来。 一个人坐了一会就很快无聊,还有一点冷,关沛菡长舒一口气,热气化作绵延的白雾,她给老头打电话,电话刚被接通,她直奔主题:“你派人来接我吧!” “你在哪?” 关沛菡四处看,找了一个最高、最醒目的建筑物,“我在中国银行旁边。” “陈武刚才来拿走了你的东西,我让他去那找你。” 陈武,陈叔的全名。 “好。” 通话结束,一个人待着没事干,关沛菡刷一会手机,她喜欢穿过樱花手机挂绳玩,体验这种颗粒感,另一只手反撑在石台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和垂落在耳畔的头发。 灌木丛成为她的背景板,礼物摞在脚边,成为有型的高塔,而她在高塔之上,别着腿,长裙垂下,褶皱顺着腿部线条轻轻散开,随着风微微晃动,偶尔沙沙的拂过礼物表面。 平凡夜晚的一处风景。 “你好,可以问下你□□多少吗?”三个男生靠过来,最前面的一个青年忐忑地询问关沛菡联系方式,眼睛黏在她的脸上。 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女生,只不过刚才碍于旁边有男生在,不方便打招呼。 好不容易等到男生离开,他们想都不想就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把□□也写给我吧。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关沛菡的视线从手机移到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连同手机都拒绝地摆动:“抱歉,我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那就现在认识认识嘛。” “你在哪里上学?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两个男生都对关沛菡有浓厚的兴趣,唯独站在最后面的一个毛寸头男生,一直扭头看瞿青走的方向。 他有点不确定,但真的好像。 三个人看着最多也就高中生的样子,身高1m7出头,这会都凑在关沛菡的腿边,抬头看着她。 像围在脚边的小鸡仔,叽叽喳喳。 关沛菡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居高临下,她反而美的惊天骇俗,人也不是这里的人。 关沛菡握着手机的手垂下,十分惋惜:“我没有手机。” 额。 “你手上拿的不就是吗?” “模型机,假的,是按一下就会咿呀咿呀播放音乐的玩具手机。” 此时,瞿青拎着一个袋子回来,在远远确定关沛菡身边围了人后,步伐越来越快,几乎用跑的,跑到关沛菡身边,看了一圈那三个人,皆备地问:“怎么了?” 他悄无声息地挤进两拨人中间,挡在关沛菡身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个男生找瞿青有事。 两个有歪心思地人结结巴巴,反观第三个男生看到瞿青张口结舌。 真的是他,芫城一中高一重点班的瞿青!文理双开花、年级第三的超级学霸。 他以为学霸这个时候都会在家里埋头写卷子,结果他怎么在这里?这个漂亮女生又是谁啊? 男生眼神越来越狐疑,不停地摸下巴,目光一直在两个人间流转。 他俩什么关系? 男生八卦的不行,想不出来就双手抱头。 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瞿青对他没有印象,只当做不怀好意地搭讪者,一视同仁。 他黑色双层冲锋衣,最里层拉链拉到顶,银色拉扣卡在喉结旁,第二个拉链只拉到肩膀高度,领口因为夜风和跑步,哗啦啦地翻飞。 男生眼神冷冽如淬冰,低头凝视着他们,无声地谴责,小半截脸埋进立领,多年良好的生活习惯使体态比一般人好很多,端正,真的是端正,优越的身材比例,在视觉上拉高了清劲瘦削的身形。 “……” 气氛很尴尬。 关沛菡注意到他手上拎的塑料袋,低头看里面是纸盒子,“这是你买的鞋?” “你要不要换上试试,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瞿青徐徐转过身,面向关沛菡,用身体隔绝她和另外三个人,缓慢地打开袋子,把鞋盒放在她旁边的石台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米白色板鞋,粉鞋带有一个可拆卸的镂空蕾丝套。 可能有点小巧思,但跟她脚上那一双尚有差距,怕她嫌弃,又补充:“这个鞋底很软,鞋也轻。” 他特地从好看的鞋子里找到最柔软的一双。 关沛菡见过很多人,真心的、假意的、有钱的、没钱的,她鉴定一件物品是否昂贵早就脱离了那个物体的价签,她通过衡量礼物在送礼者那的份量来评估它的价值。 她要有钱人的时间,穷人的钱。 关沛菡托着脸,“你放着吧,坐在这等一会,陈叔就会来接我们了。” “那好。”瞿青频频点头。 两个人聊天,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话,而且女生拒绝的态度也挺明确的。 趁着瞿青没继续刁难,三个人赶紧走了。 短头发男生一边走,一边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一直回头,想看,但又怕被瞿青发现,只能害怕地偷偷看。 但隐隐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不出两分钟,路虎准确无误地停到关沛菡面前,陈叔从副驾驶座下来,“大小姐。” 后座下来两个健硕的成年男人,单眼皮,脖子上露出半截旧疤在外面,沉默寡言却眼里有活,一下车,就开始帮关沛菡身边的礼物往车上拿。 关沛菡吃住不在身边,关弘派了两个保镖给她。 她从路沿石轻盈地跳下去,上车。 瞿青抓起那个手帕,还是热的,抖抖灰踹进口袋,跟上。 他差不多有点懂关沛菡多有钱了。 电视剧里的情节正在他身边真实发生。 舒适的环境犹如镇定剂,关沛菡坐上车后很乖。 陈叔时不时跟她聊天:“今晚去哪里玩了?开心吗?” 关沛菡:“还可以。” 车子开回幸福家园,关沛菡下车,左右陪着的是陈叔和瞿青,保镖垫后,一群人乌泱泱地往里走。 陈叔回来,还带了两个得力助手,就没瞿青什么事了。他松懈下来,注意力多分了一点给周围,发现楼底下瞿莹停着的大众车轮胎被一个两指宽的铁链像锁自行车一样锁住了。 谢谢大家的评论[可怜][可怜][可怜] 我大概上榜前就是这个更新速度,不过存稿很多啦,大家放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瞿青去拽了拽,发现纹丝不动,“这是谁干的?” 男生突然掉队,关沛菡看了他一眼,发现被锁住的车。 陈叔问:“怎么了?” “……有人把我妈的车子锁住了。”瞿青摸着冰凉的铁链,这种冰冷直达内心,这种感觉很不好。 关沛菡走过去,两手扯了扯铁链,发现真的锁住了。 她眼睛往上瞟,思考,把铁链随手丢回地上,吩咐:“把它剪了。” 双手清脆地拍掉刚沾上的灰。 保镖领命,留下来处理铁链,其他人回家。 瞿青三番五次回头。 陈叔安慰:“没事的。” “谢谢。” 回到家后,陈叔开始给这个房子添置关沛菡的东西,她的画板、防尘袋装着的几身衣服,全新的化妆台、崭新的洗漱用品,还有床上用品…… “我要洗澡。” 卫生间里没有浴缸,甚至都算不上宽敞,只能做到简单的干湿分离,供她站着淋浴,墙上一列的架子被关沛菡的洗漱用的瓶瓶罐罐占满。 洗了一个小时,把热水器从61度洗到29度,关沛菡穿着睡裙出来,头发绕了好几道绑在头顶正中央,几捋发须逃出发圈,伸向前面。 外边,陈叔也完成了对主卧的“改造”,把拉来的床垫直接铺在原本的床上,床垫的高高的,但是很软乎,关沛菡一沾床,困意就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留下陈叔和瞿青两个人收拾残局。 她出来的时候,拖鞋带了点水踩在地板,陈叔拖地。 关沛菡睡着后,万籁俱静,瞿青才有时间继续写试卷,写完一张卷子已经十一点了,他也洗澡睡觉,洗完澡,穿着白色纯棉短袖和蓝色格纹睡裤,出来对着还在忙的陈叔招呼:“您早点休息,我睡觉了。” 陈叔笑眯眯:“晚安。” “晚安。” 一夜无梦,周日关沛菡吵吵闹闹的声音就是天然的闹钟。 瞿青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床头柜摸闹钟,手把整个闹钟抓住,掰正,迷迷糊糊地去看表盘,这一觉睡到9点半。 隔着墙,听不清她说话的内容,瞿青出房间的时候,关沛菡已经吃完早饭,刚从餐桌上离开。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陈叔友好问候:“早上好。” 厨房里多了一个烤面包片器、烤箱、咖啡机、陈叔对面的墙上挂着开罐器、打蛋器……几乎把所有能用的空间都利用上。 角落还多出几袋新鲜食材。 空间只够容纳陈叔一个人。 瞿青:“早上好。” “你在这坐一会,早饭马上好。”他刚准备完大小姐的,瞿青那一份还在锅里。 “感谢。” 瞿青先去刷牙洗脸,卫生间多了一个小巧精美的电动牙刷和卡通杯子。 经过一夜的变化,关沛菡的私人物品像花一样,不知道下一秒从房间哪个角落长出来,之所以像花,是因为虽然意外但都很漂亮。 不过也是多亏了她,瞿青不用自己解决早饭了。 往常瞿莹不在家,他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擅作主张按照小姐的要求给你准备,你有想吃的可以告诉我。”陈叔端上来一盘早餐,烤面包加上培根煎蛋,围了一圈水煮虾蔬菜沙拉和火腿片。 瞿青接过早饭,“我和她吃一样的就行。” “早上想喝一点什么?牛奶?咖啡?或者来一碗热腾腾的汤。” “牛奶,谢谢。” 隔音不是很好,邻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每天早上都喜欢听上一段黄梅戏,年纪大了,有点耳背,声音总是开得比较大,播放到后面还会跟唱,压箱底的节目是拉二胡。 这些声音,关沛菡坐在家里,都、能、听、到。 她坐不住。 一会时间,关沛菡摸进旁边书房,在房间里跟瞿青隔空喊话:“我需要一个地方摆放我的画板,我要画画。” 关沛菡小学开始就学美术,高中是美术特长生,现在距离上次画画已经过去了一周,她得再拿起画笔训练,免得退步。 倒是也可以在阳台支一块地方放东西,但是阳台上只有半湿不干的衣服、大早上声音跟拖拉机一样大的滚筒洗衣机和两盆绿植,时不时吸引小飞虫,窗外也没有风景,阳光只在限定的时间、特别的角度照进来。 她画什么? 关沛菡开始物色书房,逼仄的房间内摆着两个书架和一个矮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几乎就没空间了,但眼下只能挤一挤,凑合一下。 “我要撤掉你一个书柜放我的画板。” 瞿青吃饭的动作慢了些,“什么?” “……好吧,你弄吧。不要把我的书弄丢了就行。” “陈叔,你进来帮我。” “好。” 陈叔围裙都没解下,就转身进了书房,开始跟关沛菡制定改造计划。 后面喊来了昨天那两个保镖,把进门的那个书架移到右手边,将两个书架靠在一起。 瞿青说里面书架上还有一些书要用。 关沛菡给了他一些时间,挑几本书带出去。 瞿青沉思着,找出了一摞书。这一摞多出来书有的放在矮柜顶,多的就放书桌底下的地上堆着…… 空出来的地方刚好容纳下关沛菡的画板。 不过关沛菡画画的时候,椅子刚好抵着瞿青的椅子。 一个朝左坐,一个面向前。 工具摆在旁边,墙上贴着她打算画的Grindelwald,一望无尽的绿草坪上,间隔的盖着棕色木屋,一棵一棵的松树种向山坡。以此来做色彩练习。 调完需要的颜色,先铺大色块。 关沛菡有时候把调色盘端在手上,举久了就放在瞿青写字的桌上。 条件就是如此苛刻。 瞿青几乎被困在一个角落,画地为牢,人完全卡在那个位置,动弹不得。 专心画画的时候,关沛菡不发出任何声音,在这个环境中,他也拿出立体几何专项题写,“四棱锥P-ABCD的地面ABCD是正方形,△PAD是正三角形……在棱PC上是否存在点Q……” 几平米的书房容纳下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两种生活。 阳光窗户照进来,照在瞿青的模型全解书上,照在他握着的中性笔,照在关沛菡的卷发上,流光溢彩,照在她的侧脸上。 房间里只有笔尖唰唰唰和画笔时缓时急的声音。 难得的和平时刻。 陈叔偶尔路过书房就能看到这一幕,笑了笑,心安地路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暖色阳光变得灿白刺目,关沛菡给跟前的草坪铺完色,画笔一路顺着往山间去,抬右胳膊的时候,肩膀处骨头突然响了几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拉扯痛,隔壁硬生生卡在半空,伸也痛,收也痛。 又是这样! 这种事之前也发生好几次了。 关沛菡皱眉,模样苦恼。 不仅痛,还打断她的节奏! 关沛菡猛地把画笔往桌上的调色盘重重一放,书桌发出悲鸣,刷头未干的颜料飞溅,溅到地板上、桌面……最远的几滴飞到瞿青的草稿本上,黄绿色水粉颜料迅速在白纸上晕染开,染透了下面好几张纸。 “不画了!” “我不画了!” 她结束的信号人尽皆知。 关沛菡霹雳乓啷地走出去。 她就是这样,想要的时候,不顾一切都要把画板搬进狭小的书房,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不合心意的时候,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过一会,陈叔熟稔地进屋收拾残局。 跟坐在椅子上回头,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瞿青打了一个照面,两个人你点一下头,我也点一下。 再过一会,传出关门声,关沛菡出门了。 哪怕关沛菡暂时在芫城落脚,她也不会安分的只待在芫城,附近的城市都在她涉猎的范围内。 这个周末过得尤其快和充实,瞿青第一次作业到周日晚上才写完,平时最迟周六上午就解决了。 周一7点上早读,他6点15就要起床,闹钟刚响,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闹钟,人在床上翘起半身,屏息凝神地去捕捉房间内的声音,发现并没有把关沛菡吵醒。 六点的天蒙蒙亮,窗帘紧闭,房间内漆黑一片,他去洗漱的路上路过客厅才发现客厅睡着人。 陈叔作为一个出色的管家,现在还兼短期保姆的角色,每天六点就早早起床,等待关沛菡的苏醒和简单的做家务,现在刚醒没多久,瞿青还能看到他在客厅支的便携床。 陈叔立马进入角色:“那我去准备早饭,你想吃什么?” 他在瞿青那更多感觉到的是:他把自己当一个普通的老年人对待。 于是他需要一遍遍强调,“这是我的工作。” “……好吧,那我跟关沛菡吃一样的。”早饭换个花样吃,还挺新鲜。 陈叔去准备。 瞿青洗漱换衣服,短袖外面套着校服,胸口表着“芫城一中”的校徽,更加挺拔笔直,多了一些书生意气,等到他装完书,一切准备就绪,陈叔也准备好一桌热腾腾的早饭。 见他胃口很好,陈叔笑眯眯道:“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吃才能长……同样的菜谱,再做一次,可能味道上稍有差异,小姐有时候就嚷嚷着不想吃呢。” 瞿青思考着,觉得关沛菡味蕾很发达,对味道很敏锐。 陈叔哈哈一笑,为他热了牛奶。 瞿青站起来,一口喝完,就往外走,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就要迟到了。 “晚上见。” 天空还泛着鱼肚白,人行道旁的槐树叶子挂着晨露,大批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涌入芫城一中,瞿青也是其中一员,身处蓝色的海洋,每个人都穿着校服,从背后看只有发型和书包有区别,女生高马尾、男生留着短而好洗的头发,就这样日复一日。 每个年级大概有十五个班,前三个班是重点班,瞿青在高一3班。 目前还没分文理班,进门贴着足足有九门科的课表和期中考试成绩,瞿青路过的同时,他的名字明晃晃地挂在成绩单第一的位置,班级第一,年级第五。 他缄默地进班,身姿挺拔清瘦,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瞿青一坐下,同桌程康碰了碰他的肩膀,手挡着嘴,小声地说,“政治基础训练我还有最后几题没写,把你的借我抄抄呗?” 求收藏[撒花]求评论[撒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 第6章 第 6 章 瞿青找出作业给他。 同桌程康赶忙接过去,东张西望,观察环境是否安全,没问题后,把瞿青的作业翻到43页,作业如其人,清晰工整,简明扼要,每一个要点都标上序号,①、②、③……写的清清楚楚,几乎每个大题,他都答了三点。 页面整洁没有辣条油。 程康找到要抄的题,把作业摊开放进抽屉,用胳膊挡着,一点一点抄。 早读,瞿青拿出《高中必背3500词》,单词和中文意思一起读一遍,再用手遮住半边,骨节清晰却不凌厉,指甲修剪得整洁,亮着健康的甲半月,他看着单词想中文,注意力高度集中从而避免背错行。 教室内朗朗读书声,声音够大,程康就摸鱼补作业,声音变小,他就加入大部队,一边抄一边对着政治作业念,“abandon,abandon。” 他生怕动静小,引起外面巡课老师怀疑。 早读下课,今天在8班带早读的瞿莹下楼到3班,站在门外,全体学生齐齐朝她看去。 瞿莹朝瞿青招招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程康坐着把板凳往前拱拱,让出一条路。 瞿青放下书出去。 看着他下课第一个出教室。 升入高中到现在高一下学期,一晃大半年时间,同学都对瞿青有一点了解,脸蛋英俊无可挑剔,眉清目朗,脸上的四颗痣全然点睛之笔,校服拉链总是拉到顶,衣服熨烫平整,做事干脆利落,还是8班语文老师的儿子,完全吾辈楷模,芝兰玉树! 只可惜话太少,课间总坐在位子上写作业,要么就是去操场打球,在学校完全三点一线的生活,对待八卦也反应平平,最喜欢的只有书! 身上完全没有世俗的**。 很多女生望而却步。 教室里不知道谁叹一声气。 坐在中间第二排的一个女生推推同桌的胳膊,“你有没有觉得瞿青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他现在个子好高啊。刚才站上讲台,头顶快要碰到黑板边缘了,肯定有一米八了吧?” 她同桌是一个戴着紫色椭圆眼眶,高马尾的女生,一个早读课下来,读得口干舌燥,读得着迷,还是被肘击了一下才回神,当瞿青沐浴着晨光向教室外走去,身形俊朗,陈采薇脸上也闪过短暂的向往,还有自豪,她推了推眼镜,公布一个惊人的数字:“181,净身高。” “我马上要得红眼病了,他到底哪方面不行?跳了跳了,天台组队(1/100)” “为什么非得集齐100个人才跳?” “挽尊。” 不知道这些议论,瞿青跟着瞿莹走在回形教学楼里,走到教师办公室外的过道上聊天。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其他老师,不太方便进去讲私事。 瞿莹反复打量自己儿子,他看起来状态挺好的,并没有自己料想的不安和憔悴,“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你今天早饭吃的什么?” “陈叔做的早饭,面包、肉、鸡蛋、蔬菜和牛奶。” “还挺丰盛的。” 瞿莹抓到重点:“陈叔是谁?” “就是一直跟在关沛菡身边,负责照顾她的管家,五十多岁。” 瞿莹思忖,“你跟……关沛菡相处的怎么样?” “还行,她对我蛮好的,送了一个手帕。”说到她,瞿青有很多东西可以说:“你的卧室最近是她在住,陈叔带了一些床垫过来,把床垒得高高的,像豌豆公主,她还会画画,她的画架现在就摆在我的书房,可惜没能看到她画完,她画一半人就跑了。” “……”千言万语到嘴边,瞿莹不知道先说什么,看来儿子是实打实觉得好,他觉得好就行,“我有空就回去看看你们。”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抽了一张一百给瞿青,“我最近不在身边,想吃什么就买。” 这么一合计,谈到钱,瞿萤又数了5张,“刚才你说关沛菡送了你一个手帕,别人送你礼物,你也要回礼,男孩子对女生不要小气,这钱你拿着,不够再打电话找我要。” 瞿青接过钱,对折后好好放进裤子口袋。 “莹莹,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调个课呗?” 办公室里有老师找,瞿莹拍拍他的肩膀,说:“那我先去忙了。” 瞿青点头,重新回班。 程康把作业交到他手上,顺便八卦地问:“语文老师找你什么事?” 他才不要对着瞿青喊瞿老师,简直被他占了大便宜。 “没事。” 瞿青把桌上的书一本本塞回书堆里,他对每本书该在哪个位置十分清楚。 所剩无几的课间休息,他刚把压轴题的辅助线做出来就结束了。 第二节课后是半个小时的大课间跑操,广播里播放《运动员进行曲》,如同魔音,教室里的学生开始不情不愿地朝操场走。 瞿青和程康一起出班级,思绪还没有彻底从刚才那道题出来。 陈采薇嘴里抱怨着:“又要跑步。”便很自然地加入他们。 三个人出班的时候路过贴在墙上的名次表,瞿青和陈采薇的名字在班级名次表上是挨着的,只不过她年级排名是十二。 程康也不想跑步,纯懒,“我也不想跑,好累啊——早饭吃了感觉没吃,现在完全跑不动,饿死了!” 这么想着,他突然灵光一闪,“那我们偷偷溜走吧。”他一只手摊开,另一只手灵活的食指和中指模仿小人走在上面,表演溜之大吉。 然而瞿青和陈采薇都是三好学生奖状按斤卖的好学生,陈采薇立马摇头:“我只是说说而已,跑步是小,万一被巡逻的老师发现了,那就麻烦了,还不如跑步!” 程康脑袋蔫了,走在中间,行尸走肉般前进。 三个人越靠近操场,越能见到许多其他班同学,融入大部队,一起走向操场,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瞿青和程康去队伍末尾。 广播里的音乐切换成《跑操铃》,操场上的队伍开始跑动。 第一圈瞿青还游刃有余,第二圈教导主任珊珊来迟,赶到看台,开始要求:“跑步要跑出声音,软绵绵的没有气势!” 直到结束,程康最后出操场那几步都是用蹦的,“有她在,更累了。” 陈采薇庆幸:“还好没逃。” 放眼全校,瞿青的个子都算高的,他笔直走向操场,默不作声,胸口微微起伏,加重的喘息令朋友说话的声音变得有点远。 从后面加速走来一个男生绕到瞿青面前,左右看看,惊讶地喊,“前天晚上在公园旁边的人果然是你!” 一句话留住三个人。 瞿青定眼看他,认出是那天晚上搭讪关沛菡三个男生其中之一,平淡的脸上多了一丝愠色,浅浅地皱眉:“怎么是你?” 陈采薇在两个人间来回看,这个男生不是同班同学,而在她的印象中,瞿青也不认识他。 她开口问瞿青:“他是谁?” “不认识,但是他早恋。” 瞿青仿佛下一秒就要告发到教导主任那。 卓文亮连忙澄清:“那天晚上找那个女生要联系方式的是我两个朋友,我可没有!” 程康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哪个女生?什么女生?”他眯着眼睛,狡黠地看着瞿青:“你哪来的女生?” 以瞿青的洁身自好程度,身边但凡有一个女生,他都会直接认为是女朋友的程度。 瞿青坦荡,“那是我妈新对象带来的女儿,我的妹妹。” 程康诧异:“怎么还有语文老师的事?” 这个女生的出现毫无征兆,之前毫无交集,仿佛从天而降。 事情越聊越多,四个人沿着操场围网绕远路回班。樟树矮的树枝被修剪的光秃秃,裸露的树枝歪七扭八,就这样朝瞿青投下错综复杂的树影,从根部一直长到他身上。 卓文亮收获几枚忠实的听众,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那一晚的故事,“他跟那个女生夜晚漫步在街头,眼里只有彼此,女生买的所有东西都是他拎的,他嫌人家穿的高跟鞋走路累,还特意给她买了一双新鞋呢。” 他突然尖着嗓子发音:“哎呀,真是太感谢你了。” 又变回本音,故作深情:“举手之劳,无足挂齿,能帮到你就好。” 陈采薇脸色微变,完全没办法把瞿青跟这些事联系到一起。 被一点点翻旧账,瞿青也处变不惊,冷静地看他罗曼蒂克风格的演绎。 只不过…… “高跟鞋?”陈采薇没想到那个女生会穿这种鞋。 “没错没错,那个女生好漂亮啊!裙子漂亮,鞋都漂亮,她穿着漂亮的小高跟,走路噔噔噔,简直踩到人心里去了,吹过她的风都香喷喷。” 瞿青突然停下,凉飕飕地看他:“……还说你不是早恋。” “我这叫欣赏!欣赏懂吗!我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他可没有没有心跳加速,只有突然被看到的惶恐,他没觉得是爱情,他适合好的,但不适合这种最好的,他无福消受。整个过程无异于飞蛾扑火,而且那个“火”还可能自己不满意,离你远远的。 芫城一中的事写的比较少,等以后瞿青和妹宝一起上学我再大写特写。[害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 第7章 第 7 章 因为肩膀痛,关沛菡回了一趟关弘那里。 这次关弘回来,选月湖庄作为临时住所。 月湖庄是位于附近经济开发区的联排别墅社区,在岭谷路旁边,一片三排别墅,一眼望去都是两层小洋楼加三角屋顶设计,绿化一簇一簇,关沛菡从迈巴赫GL S600下来,踩着前院一块块石砖进去。 关沛菡捂着肩膀进门,发现客厅没人,在一楼找了一圈,探头探脑,都没没找到关弘,她呼喊:“老头!老头?爹地——” 放弃。 她问家中阿姨,“爹地在哪?” 阿姨回答:“关老板在二楼书房。” 关沛菡蹦蹦跳跳地上楼,穿过空旷的休息区,敲书房门,“爹地。” 密集又清脆的敲门声,敲得杂乱,关弘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关弘的生活秘书Amelia打开房门,米白色真丝衬衫配直筒裙,丝巾在领口优雅地打了一个结,向里做了一个请的邀请姿势,“大小姐请进。” “谢谢Amelia。”关沛菡快速经过她,一进门就开始报怨,“爹地,我刚才画画的时候,肩膀突然变得好痛!” 书房内三面实木书架只要方便拿的两层放着书,大部分闲置,中央是关弘的办公区。 人在芫城,书房内的男人正在远程处理民泰公司的事务,键盘上的左手无名指佩戴着婚戒,食指有一枚素戒,审视的间隙,手悬在键盘上,指腹略微粗粝,另一只手撑着鬓角,不苟言笑,平淡地浏览信息。 深思的表情令他看起来格外严肃,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朝后仰的发丝修饰发型如行云般恣意凌厉,眉压眼,日光照不进的地方,深邃的眼窝突显的目光森森。 岁月只在他眼底下留了一道细纹。 办公被打断,关弘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控制着椅子转了一个方向,面向她。 卧室的暖色灯照在此刻坐着的他,合身衬衫详细描绘健硕的肌肉西裤铅直地贴合着腿部线条,曲着的大腿顶起衣料,沉稳中透着藏不住的力量感。 关沛菡站在他面前,指着右肩,控诉,“就是这里痛。” 关弘表情比刚才更严肃,办公桌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百达翡丽机械表泛着冷冽的银辉,齿轮咬合时发出的 “嘀嗒” 声轻细而均匀,“我现在联系医生。” 大概半天时间,关弘的专车从机场接回关沛菡的健康管家和一位助手。车后备箱内精密的检查仪器搬至书房内摆开,付承运付医生负责关沛菡的健康管理,他戴上手套先给关沛菡做了一个触诊,先轻抚,手再从肩膀处一点点朝外圈摁压,力度由浅入深。 关沛菡一直绷着脸,不时报怨,“你弄疼我了。” “这里疼?哪种疼?”付医生坐在关沛菡旁边,隔着口罩和她说话。 关沛菡形容不出来,只能用手指着哪痛。 付医生凭借着经验结合疼痛发生的位置,有了初步判断后,助理开始为关沛菡做相关的检查。一切还要等搭配检查数据才能盖棺定论。 忙活半个小时,关弘问:“怎么样?” “关小姐这是长期固定姿势画画导致的肌筋膜炎症,她举着调色盘和刷子造成肌肉紧张,骨头和关节什么的都没问题,后续只要配合着药膏和适当的锻炼就能康复。” 又是这个原因。 这一个想法几乎同时出现在关弘和关沛菡脑海中。 关沛菡从始至终只闷闷不乐地坐着,秀发一点一点从肩膀滑落到胸口,完全挡住脸,藏在发间里的一双眼睛恨不得把鞋面盯出一个洞来,她踢了踢腿,“那是不是只要我高强度画画,肩膀就会疼?” “呃……关小姐按时涂药膏,配合后面几天的超声波治疗,这样一次两次是不容易再犯的。” “怎么根治?我女儿两年后需要参加艺考。” “炎症核心在于解决 “长期劳损” 这个根本诱因,比如,下次再画画的时候,每过半个小时就站起来活动几分钟,自己也要注意避免长时间不自觉地抬肩膀或者低头……更加详细的计划,我稍后发给您。” “嗯。” 关沛菡突然仰起头,眼睛里盛着灯光显得亮闪闪,只要稍微瞪大一点就显得楚楚可怜,倔强地看向关弘,“爹地,我已经这样疼过好几次,我不想学画画了。” 健康管家:? 关弘:“……” 正要跟健康管家补充一些的关弘嘴巴微张,张半天,突然语塞。 他接过助理送来的药膏,领着其他人出书房,站在走廊上安排完后面的事情,又半小时,关弘重新回来,把门关上,让生活秘书出去,关沛菡还维持那副样。 关弘坐进真皮办公椅,带着几分倦色地揉了揉鼻根,“囡囡,画画的时候突然肩膀痛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你画画学了那么多年,还差两年就能通过艺考,在这种关头你跟我说要放弃?” 关沛菡也有一箩筐地事要说,“爹地,你都说了还要两年时间,两年随时有可能继续痛,而且又不是上大学后就可以不用画画了!我一想到大学,我的生活,都要跟这个有关,疼痛的阴影就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女孩撇嘴,“我画画的时候根本毫无防备,突然发作让我好痛,我快要看到画笔就想到疼痛。这种突然专注于某事,然后被打断,灵感乍现完,等待我的不是夸奖而是疼痛,我就浑身不舒服。爹地,我不想学了。” 关弘凝着看她,片刻后,一声叹息。他道出现实:“那以你的文化课成绩,不走特招,那就出国。” 男人缓慢转动无名指的戒指,温声细语地说出不容置喙的话:“囡囡,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想要的生活,但我不希望你轻率地做决定。” “今天病痛,我理解你的难受和小情绪,想清楚了再和我说。” 关弘在有关人生大事的决定上容易跟她较真。 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 关沛菡早在第一次肩膀痛的时候就拿起培训宣传手册从头开始看,她突然变得高深莫测,往前坐了一点,“谁说不走特招了?” “我要改学书法!毛笔字。”书法只需要手腕发力,那她就可以告别肩膀痛了。 关弘一只手扶着脑袋,凝眸看她,一言不发。知道她的心思很难改变,他放弃说服她,只说:“好,你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年时间学书法,如果艺考没通过怎么办?” 关沛菡先说不会的,然后补充:“那就出国。” 一场无声的较量。 超声治疗完,晚饭阿姨做的都是关沛菡爱吃的。 不过现在刚定下赌约,关沛菡今晚给自己和老头定的第二身份是:敌人。 她迅速地吃完,洗完澡把头发吹干,趁着夜色又摸回幸福家园,已经23点。 房间一片黑暗,她随手就开了玄关处的灯,走到客厅,又把客厅的灯打开,所到之处灯火通明。 关沛菡坐到沙发上,保镖蹲着,单膝几乎磕在地上,替她拖鞋。 计划有变,许多事情要从长计议,她决定先睡一个好觉。 关沛菡把偷跑进衣领里的头发捋出来,顺便揉了揉后颈,往卧室走。 啪嗒,轻轻的关门声。 待在自己卧室里的瞿青听到细微的动静,还以为是听错了,迟疑片刻,他才打开房门,发现她房间门缝溢出昏黄的灯光,确定她真的回来了。 昼伏夜出,两个人尽管住在一起,因为晚自习放学太晚,也很少能见面,晚上关沛菡都窝在房间不出来。 只有生活用品的消耗和移位,才能体现还有除此之外的人。 男生跟房间仅两步远,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行动。 现在没什么要忙的,陈叔看到他,温温柔柔地问,“需要准备夜宵吗?”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强度大,能量也消耗的快。 确实有点饿了。 瞿青跟他道谢,“那我随便吃一点就行。” 他回头敲门,隔着门问:“陈叔在做夜宵,你饿不饿,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说完话,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没有脚步声,就像他一直站在门口。 关沛菡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从床上弹起来,终于回应:“不要进女孩房间!你到客厅去等着我吧。” 听到这里,瞿青折回厨房,看到陈叔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在餐桌一边坐下,郑重道谢,“谢谢。” “客气了。” 日常推诿越来越简短。 几分钟后,卧室门打开,关沛菡走出来,棉拖在她脚上也能踩出哒哒哒的声音,绿色真丝睡衣花纹是森林里的一幕,匍匐着许多卡通小动物,精心打理的卷发因为在床上乱滚乱拱,已经有几分凌乱,昏暗的灯光中多几分慵懒,带着洗浴后的清香,席卷瞿青。 她到桌对面坐下。 陈叔微笑着,忙完夜宵,自觉拿起她专属的木梳,给关沛菡轻柔地梳理头发,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疼痛,很快头发就重新变得柔顺飘逸。 一张桌子分开两个世界。 瞿青在桌影那一边。 “这份我还没吃。”瞿青把筷子并在一块放在碗上,连带着碗推向关沛菡。 关沛菡把脸瞥到旁边,“我不饿,我不是来吃饭的。” 事情变多,她躺在床上毫无困意,不如出来打发一下时间,消耗一下精力说不定就困了。 “噢噢。”瞿青把这碗日式拉面端回去自己吃。用筷子拌了一下面,把面条抖开一点。 几天的接触下来,瞿青觉得她是一个容易无聊的人,整天待在家里,会把她憋坏的。 这些,他也不是没想过,“我给你一把备用钥匙,你白天可以出去在芫城到处逛逛,还有三天,到周末我就可以休息了,到时候我也可以陪着你出去玩。” 提到玩,瞿青回房间,从黑色书包夹层找出来一叠现金,给了关沛菡600块,“这是我妈交代我给你的,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先花着。” 6张100像刚出厂的。 瞿青又翻出瞿莹女士换下来的旧手机,转了一个方向递给她,“你再把号码给我,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女孩这会正托着脸思考,突然被打断,还被塞了东西,关沛菡身体往后移,拉开距离,拧眉看着钱和手机,秒答:“你白天不是要上学吗?我干嘛给你打电话?” 她说出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是啊?他要上学还怎么联系?不能联系,那无非就是说一些骗人的漂亮话。 “……” “……” 瞿青十分确定地将手机又往前伸一点,冰凉的黑色手机边框几乎要碰到女孩手,笃定地说:“比如,你遇到棘手的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就像一个烫手山芋,关沛菡迅速抽离,退回椅子上坐着,不让任何部位碰桌子,如一座孤岛。 她惊奇地看着那个边角有点褪色而露出真实金属材料的手机,四个圆角因为磨损看起来更加笨重。 “……” “……” 明明办不到的事,瞿青却一口咬定地告诉她可以,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似乎宣告有些事会发生改变,隐晦地说,因为自己,才发生了改变。 这种感觉十分微妙。关沛菡另眼相看,直勾勾地他。 男孩面不改色。 事情变得有趣,刚才还游离在外的心思回笼许多,关沛菡上半身前倾,胳膊撑着桌面,肩膀微耸,卷发堆着,脑袋歪向一边,握住那个手机,果然很凉。 女孩绽放笑容,声音清丽,迟缓有度,飘扬在房间内,久久散不去。 “好啊。” 将号码报给他。 瞿青怔住。手机被捏着,他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伸手保存关沛菡的号码。 关沛菡笑靥如花,一手攥住桌上的六百块,动作幻视攥一沓餐巾纸,轻飘飘留下,“那就靠你了。” 筷子夹起一撮面条,享用夜宵的瞿青多了几分使命感。 雾腾腾的热气熏着脸,乳白色汤底能挂在面条上,面条入口格外劲道和鲜甜。他过了一会问:“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屋子一片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你今天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肩膀痛,我去看肩膀了。”关沛菡多一刻都忍不了,半夜疼就半夜看医生,在路上就拐弯去医院,在学校里疼就去校医院,“顺便跟我爸说了不想学画画的事,之后应该改学书法。” “……书法?”听到新内容,瞿青惊奇。 “对呀。” 男孩刚好在身边坐着,睡衣上画着半条棕色的狗,长如弹簧的身体绕过腰,狗屁股在后背,浑身皂香和暖晒味,手扶着碗,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样子。 关沛菡现在心情不错,这一问,关沛菡的诉说欲彻底打开,她把今晚没能跟老头说的话,全都倒出来,“肩膀痛的时候,每次涂得膏药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就在肩膀那,一直熏我的鼻子,难闻的很。” “我当然还是希望分少点就能上优秀的大学啊!我就翻培训机构的宣传册,看到里面介绍的书法,我又打电话详细咨询了一下,学书法的人少,前景也一般,可能各方面都很一般……” 关沛菡冲着瞿青兴致冲冲地说,上半身倾向他,越说越来劲,话匣子一旦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画画好的人太多了,而字写得特别好看的人很少——” 关沛菡双手抱胸,昂着头,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已经成功了。 瞿青合掌鼓掌。 关沛菡畅想未来,侃侃而谈,舞台不满足于厨房,滑步,从客厅左边跑到另一边。 把想法全都讲出来后,她只觉得酣畅淋漓。 瞿青一直专注地听。 关沛菡翘起嘴巴,“等我学成归来,一字万金的时候,写四个字给你放书房里裱着,或者写门联,都是小事一桩。” 已经开始做梦,她随便拿起一张白纸,落笔潇洒,然后豪爽地丢给瞿青。 白纸轻若鸿毛,在空中乱飘,更因为关沛菡大开大合的动作,掀起的风,时常改变运动轨迹,让瞿青接的姿势有几分狼狈。 关沛菡疯狂生产草稿,手画出残影,瞿青负责接,很快变了性质,像玩游戏。 关沛菡:“怎么样?” 瞿青:“一分钟拿下7分。” [彩虹屁][彩虹屁]感觉关弘光有一个关沛菡就够忙的了,太有精力太难照顾了,跟小男孩一样调皮……某种程度上怎么不算儿女双全呢… 我身边确实有朋友半路学书法~ 希望你们代入妹宝qwq[奶茶][奶茶][奶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