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今天掉马了吗》 第1章 第 1 章 “苏清晚,你为了一个药童废掉全身修为。” 孟烟勾唇轻嗤,“都说你苏清晚有手腕,为了摆脱合欢宗少主的纠缠,专门养了个小药童挡灾。” 孟烟:“手腕用哪了?刨去自己的金丹,就为了缓解他的绝症?” 孟烟:“一代天骄,如今不仅连剑都提不起,还将被贬出内门颜面尽失,这个结果你满意了?” 塌上的少女面色苍白,垂着眼帘不发一言。瞧着苏清晚一副精气神被抽干的模样,孟烟唇边的讥诮渐渐敛去,语气冰冷:“人我给你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她抬手把身后的少年拽到身前,不等少年站稳,一脚踹向他的腿弯。 “砰”的一声闷响,高挑的少年双膝瞬间砸在地面,趔趄跪到榻前。 孟烟最后瞥了苏清晚一眼,“试炼才刚刚开始,我是真不知道你想怎么在这场试炼内活下去。” 房门随着孟烟轻飘飘的话语合拢,苏清晚视线中属于她肆意的红衣完全消失。 苏清晚怔怔地看着跪在榻前的少年,少年垂着眼帘,跪姿纹丝不动,背脊挺直。窗外漏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破碎感扑面而来。 本是完全长在她审美点上的长相,苏清晚却没空欣赏——她穿越了!穿到自己笔下的小说中。 面前这个少年,是她笔下的男主。原本是无涯剑宗一个低贱的药童,身患绝症,活不了多长时间,但原主中意他,并且把金丹给他续命。 “嘭!” 刚闭合的房门被突然踹开,一柄匕首破空而来,朝跪着的少年刺去。 “裴安!” 苏清晚下意识惊呼出声,本以为匕首会穿透少年的喉骨,却是在少年偏头时,削去他的几缕发丝,朝自己这边飞过来了! 从踹门到匕首朝她这边飞过来,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呼吸。甚至于苏清晚的裴安二字还未完全在喉间消散,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苏清晚脑海中还没有想出什么遗言,眼前就出现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少年单手撑在榻边,温热的呼吸洒在苏清晚的鼻尖。 似乎意识到这个姿势的不妥,他瞬间后退,耳尖红了一片。他垂首重新跪好,被在身后的右手微微颤抖,直到完全卸掉匕首的内劲,“哐当”一声,他才扔掉染血的匕首,“仙师,冒犯了。” 匕首的主人漫步踏入。 “听说我们的天之娇女为了一个小药童废掉了修为。苏清晚,你还是个情种?” 男人穿着青绿色的练功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丝毫没有在意刚才被裴安挡下来的匕首,或许,他根本就不认为那匕首能伤得了苏清晚分毫。 裴安无声起身,挡在男子与床榻之间。 被裴安挡住,男人仰头笑了笑,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动手,声音笑得一颤一颤:“苏清晚,你这金丹刨得好啊,养出一条好狗。” 裴安背对着自己,苏清晚无法看清裴安的表情,但男人的声音却刺痛她的神经。 “苏清晚这女人,确实没对别人动过心。我给她当了十年的狗,她都不带看我一眼。” “问南!你又犯病了!”当狗的言论一出,苏清晚立刻清楚了来人的身份,当即制止他继续发疯。 男人勾唇,绿瞳幽幽转向苏清晚,慢腾腾说话:“别急,马上到你。” 他瞥了眼裴安,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就堂而皇之朝苏清晚的塌边走过来。 裴安挣扎几下,却僵立在原地,明显是被点穴了。 毕竟曾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即使在原主金丹的帮助下,一跃成为金丹强者,可那是别人的金丹,裴安的实力如同空中楼阁,至少现在的他挡不住正常金丹的一掌。 问南一步步朝塌前走近,随手便布下了隔音阵。脸上挂着的笑容,在他绿衣的映衬下,森冷得像是毒蛇。 “苏清晚,这场试炼关于宗门进入玄天秘境的名额争取,本来稳拿名额的你成为废物,你说……” 问南已经踱至榻边,轻佻地挑起苏清晚的一根发丝,被后者躲开也不恼。 “你说……师父他老人家,是心疼你废掉修为,还是会惩罚你丢掉名额?” 苏清晚面无表情:“所以呢?” “所以你觉得废物的你能活到试炼结束?”问南嘲讽转身,挑衅的目光落被定住的裴安身上,“你觉得这种假金丹护得住你?” 他突然凑近苏清晚耳边,声音蛊惑:“给个机会,跟我,我保你无虞。” “滚!” “啧,这么喜欢裴安给你当狗?”问南后仰着,拉开了与苏清晚的距离,“我不行?” 看着苏清晚下意识抿起的唇,他两根手指往上一挑,地上染血的匕首飞入他掌心,“行,早就知道你冷心冷血。” 他强硬掰开苏清晚的手掌,把沾染裴安血液的匕首放到她手上,刻意将匕首上的血迹染上她手心。 “杀他的时候,记得用这个匕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但却完全没有试探的意味。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杀裴安! 苏清晚心头狠狠一跳,呼吸都停滞片刻,却快速压下一切情绪,平静的说:“你疯了。” 问南的视线紧紧锁定在苏清晚脸上,唇角含着笑,一字一顿地说:“全宗都说你对裴安情根深种,苏清晚,骗别人的时候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不等苏清晚说话,他就撤掉隔音阵,声音带着明显的调笑,“想换条狗的时候,记得找我。” 问南不疾不徐朝外抬腿,走到门口又忽然驻足,“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间房,不久就会被其它人盯上,你要是还想活命,就早早离开。” 或许他真觉得苏清晚剖去金丹是骗人,说出来的话听不出一丝关心。 问南来的嚣张,走得也嚣张。房间内独留苏清晚和裴安二人。 裴安没有听到隔音阵中的话,全身恢复知觉后,清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 苏清晚正好与他自责的眼神对视上,看着少年紧绷下颚,自责地回避自己的视线,她心忽的软了下。 而这份心软在裴安挣扎片刻,忽然跪在地上后达到顶峰。 “是我对不起仙师。”裴安声音中的自责意味明显,甚至……还有些心疼? 苏清晚眼神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裴安兴许真的觉得是他造成自己现在的困境。 可是,这本小说是她在精神状态最不好时写下的一本暗黑修仙虐男文,虐到后来苏清晚想动笔改掉整本小说只为了改变裴安凄苦的一生,可惜最后因为工作压力,她只改了几章。 大师姐说原主因为一个男人就废掉全身修为,其实不然。一个虐男文中合格的女配,可以为了任何人废掉全身修为,唯独不会为了他裴安废掉修为。 原主确实如问南说的无情,表面上收下裴安当药童,甚至为他刨去金丹成为废人;但实际上,她只是为了换命!! 苏清晚作为男主的恶毒后妈,给了裴安凄惨的童年,惹眼的外貌,以及让人觊觎的神骨。按照原著剧情,是原主偶然发现裴安拥有神骨,于是把这个被人欺辱的小药童收到自己手下,把金丹刨给裴安,也只不过是为了治疗裴安的绝症。 反正,换命后,不管是金丹,还是神骨,最终都会属于她。 裴安则从头到尾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苏清晚看着少年低垂的头、微微抿起的唇,她叹息。 “行了,你起来吧,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多少关系,是我自作自受。”声音沙哑,明显许久未开过口,“你也别听问南胡说,裴安就是裴安,不是谁的狗。” 苏清晚撑起身子,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原主剖金丹时留下的伤口。 裴安身为虐男文中的男主角,长相、实力不说,人生经历方面那必然是要多惨有多惨。都说人善被人欺,而他裴安无人不欺。 作为亲手造成这一局面的苏清晚,在真正见到裴安时,她却只有心疼。 裴安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依旧垂眸,不敢与苏清晚对视。 苏清晚倒是多看了他好几眼,视线几乎实质的粘在他脸上。裴安生得极好,毕竟是苏清晚写出来的,自然是完全按照苏清晚的心意长的。 苏清晚就这样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直到裴安更重得抿了一下唇,像是下定决心,突然抬头。 一双带着水雾的浅棕色眸子直接撞到苏清晚眼中,干净得像琉璃。 说出来的话却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潜力,“仙师,我可以……做你的狗的。” 苏清晚:……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才勉强忽略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似乎没有听到裴安下定决心说出来的那句话,“药凉了,你帮我去热一下。” “……”裴安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察觉苏清晚在转移话题,“好。” 走之前,他把桌面上刚弄好的暖手壶放到苏清晚手边,见她没有躺下休息的意思,只叮嘱了一声,“听闻今日有雪,仙师别着凉。” 裴安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可说出来的话实在温柔。 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内心强大且温柔,所以在虐他的时候才能更爽。 裴安细心地撤去窗户的叉竿,正欲离开时,被苏清晚叫住。 “桌上那瓶伤药是给你的,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苏清晚说的随意,贯彻了原主天之骄女施舍爱的表情,哪怕她现在是个废物。 “多谢仙师。”裴安轻轻扬唇,露出一抹起清浅的笑意,眼尾弯弯,瞬间冲淡周身清冷。 一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苏清晚视线中,苏清晚才一言难尽地收回目光。 裴安能说出当狗这种话,是苏清晚这个后妈没想到的。 一个清冷,甚至带着点风骨的人,能说出这种言论,想必是对自己很信任了。 苏清晚垂眸看着手心沾着血的匕首,心念微动,翻转手腕,匕首闪过寒光,上面沾染的血液瞬间消失。 这样的术法对于仙师来说不值一提。 但却完全不是一个没有金丹,灵气完全无法聚合的废人能做到的! 这非灵力,而是……精神力。 原主虽然阴狠,但担得上天骄一词。双十之年就是金丹修为,这样的修为完全称得上天才。 可从没有人知道,苏清晚同样有着很强的精神力! 无涯剑宗修剑道,剑道依赖肉身,而丹宗主修精神力。 苏清晚在精神力一道的天赋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剑道,甚至足够与丹宗天才媲美! 各宗天骄都是在本宗主修一道上走的很远的人,一方面走多条路难度很大,甚至哪一条路都走不好;另一方面各宗对于修炼法门垄断严重,本宗的人获得他宗功法难如登天。 苏清晚有些庆幸,写这本小说时,为了立住原主阴险的恶毒女配人设,给了她一条刨去金丹也能拿捏裴安的后路。 ……虽然原著中还没有用到这条后路,原主就换命成功。 一想到自己在书中千方百计虐裴安,苏清晚就更不是滋味了。穿越一次,如今的苏清晚也不是当年那个发泄情绪而写出整本书的苏清晚,尤其是发现自己笔下的世界真实存在,知晓这一切的残酷真相与未来的惨烈,就不能再让裴安沿着既定的虐心轨迹走下去。 至少,不该再由她亲手造成他的苦难。 ………… 孟山下雪了,鹅毛雪花悠扬顺着冷风飘进厨房,最终落在坐在窗边的裴安手上。 他伸手接了下雪,只接到了一滴水痕,水痕落在刚才接匕首时弄出的伤口上,凉得舒爽。不过裴安收回手,端起重新热好的汤药,指尖颤抖,一个不慎,汤药洒在地上。 “滚,别碍事!” 裴安突然低声怒吼,他腰间的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嗡鸣。 苏清晚废后的孟山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裴安却在此刻给整个厨房布下了结界。 结界抬手瞬间成型,完全不像一个假金丹能使用出来的术法。 虚空中出现一道和裴安一模一样的声音,声音平静,甚至更加清冷:“我说了,苏清晚是为了我身上的神骨,上辈子我就是被她换去了神骨,她的喜欢都是假的。” “你不会真的相信她刨去金丹是情根深种吧?” 裴安轻笑一声,这股子笑,把他周身清冷的气场完全消融,“裴安,你已经死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认知,还是我自己的判断?” 似乎直接戳到了虚空中人的痛处,迟迟没有声音重新出现。 裴安才开口:“行了,我知道苏清晚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从魔窟出来,只是不想轻易动手,她还有用。” 第2章 第 2 章 “仙师。”苏清晚再次睁眼是被裴安叫醒的。少年将刚好温热的汤药端给她。 她在裴安热汤药的间隙,从原主储物袋中找到一本阵法秘籍。在这种杀人如同儿戏的修真界,要想保命,她不准备在人前展示出来的精神力可不保险。 苏清晚还是怕死的,因此专门在原主储物袋中翻找了一下,希望找到一些保命手段。 手段不少,但她能用上的只有那本阵法秘籍以及几张符纸,符纸纹理相同,苏清晚用灵力捕捉了一只鸟,测试出来大约是疾行符。 阵法秘籍上面刻录了百盟的标志,应当是先前大比原身获得的奖励,来路正当,可以使用。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阵法比精神力杀伤力要更大。 苏清晚用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才学会一个杀阵,她学的脑袋都有些昏沉。 本来准备在学一个杀阵套着连环使用,可头实在太重了,苏清晚撑不住睡了一小会。 眯的这一会儿,苏清晚精神状态好上些许,也稍微缓过来了些穿越的事实。不过剖去金丹的伤口太过严重,几乎剖去了原主所有的精气神,精神状态好,但表情依旧有些蔫,憔悴得很。 接过裴安的汤药,空气中除了汤药恶心的气味外,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从裴安进门开始,苏清晚就发现裴安把原本身上的那身灰仆仆的衣服换成了一件黑衣。 黑衣,耐脏,尤其是在杀生的时候。 当然受伤时也很耐脏。 “受伤了?有人欺负你了?” 裴安刻意隐瞒身上的血腥味,加上他擅被人欺的人设,苏清晚没法不多想。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苏清晚开口第一句话是关心。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仙师忘了,试炼内容比拼猎杀数量,我见仙师还睡着,就去外面猎杀了一些妖兽。” “仙师放心,我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腥味应当是妖兽的气味。” 布包里装着用妖兽换好的积分珠,苏清晚潦草扫一眼,六颗珠子。 积六分。 她刚才其实已经找到原主先前兑换的积分珠,积了三百多分。 不过苏清晚记得试炼魁首有五百多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裴安手上枪的。 是裴安被信任之人夺去神骨,生无可恋迎接死亡时,一个酒鬼施舍给他的。 积分榜首的奖励,是改变体质的破天草。当时的裴安只需要获得几颗积分珠,就能走上他的复仇之路——可这,也是他绝望的一环。 有希望的绝望才更加虐心,所以后面,当裴安被抢夺所有积分珠、被打得半死丢到魔窟时,苏清晚收到了每个虐文作者必收的礼物——刀片。 原书中,积分比较高的分别是苏清晚,刀宗的孟北萧,阵宗的白牧、白甜兄妹,其他天才当时算背景板,名字可能只在文中出现过几次,苏清晚也不记得了。 原主的积分是在废掉修为前弄到手的,为得就是在同裴安换命后用新的体质修复换命带来的伤势,一环扣一环,什么都算准了,唯独没料到自己会穿越过来。 这点,苏清晚自己也始料未及。 “听闻这次试炼给魁首的奖励是改变体质的破天草……是我亏欠仙师。” “无妨,金丹是我自愿给你的。” 虽然心疼儿子,但苏清晚下意识没有告知裴安自己身上拥有很多积分珠的事情。 没必要,到时候换到破天草给裴安更好。 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能获得破天草,省得到时候没获得破天草让裴安落差。 至于原主原本要对裴安做的事情,苏清晚做不出来。 当苏清晚知道自己笔下世界是真实的后,真的很后悔给了裴安糟糕的过去和绝望的未来。 她也不可能按照原著剧情和裴安换命,在原本的世界里,苏清晚算得上马路上一只猫被撞死,她都能为那只猫伤心一整天的人。 换命? 苏清晚能写出来这般禽兽的情节,却真做不出来。 她把裴安手中的积分珠还给他,“裴安,你不必去和那群人争,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 这句话,是她身为一个亲妈,对这位不受宠儿子的真心祝愿。 不过苏清晚却没有注意到裴安眼神中划过的一抹暗芒。 “裴安”:“她是不想让你和那群人争,毕竟你的命还没换,她不会希望你出什么事情。” 裴安垂下眼帘,掩盖眼神中的异色。 “裴安”不知道何时苏醒了,似乎苏清晚只要对自己流露出一点善意的时候,他就会像应激状态一样出现。 裴安从魔窟出来,是千年来第一个从魔窟封印中出来的魔头。见过夺舍的,见过借尸还魂的,他还真没见过重生的。 原本的“裴安”是半死状态,要是自己不上身,他就只能等着身体腐烂随后精神消弭。“裴安”主动与他交易,他也缺一个身份,于是水到渠成,他成为了裴安。 “裴安”一直都很安静,苏醒时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像个灵魂死亡的偶人,独独在面对苏清晚时会流露出一些情绪。 一直在抹黑苏清晚。 身为一个魔头,他性格敏感且多疑,他能感受出来苏清晚身上真正的善意,也能听出“裴安”的真诚。 所以,两个都不像说谎的人……究竟谁在说谎? ………… 喝完药后,苏清晚就吩咐裴安处理房间内他们留下来的痕迹。 这次各宗试炼在幻岛进行。 幻岛,拥有高山溪流悬崖峭壁,因为自然奇观太多,一个岛上同时拥有极热的熔岩深渊和极寒的雪域。 不同宗门修炼功法不同,个人机缘也不相同。水属性功法天克火攻,但在极热幻境形同虚设,不同环境对于功法的加成和削弱不同。为了追求更公平的还清,试炼地点就选在幻岛。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幻岛最北端,这座房屋估计是之前在幻岛苦修的散修修建的。 “仙师,我们该离开了。” 问南昨日的提醒不是没有道理的,苏清晚曾经有意无意的罪过太多人,修仙,与天争,争的过程中损害了太多人的利益。 更何况苏清晚手上有不少积分珠,直接抢夺一个废人手上的积分珠,自然要比杀死很多妖兽换取积分珠容易。 不过还好,试炼才开始,苏清晚废的太快了。在常人眼中,这几天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攒许多积分珠。能给苏清晚省掉一些麻烦,只要她在试炼中苟到结束,裴安那边不去“资助”那个原文中的魁首,三百多的积分足够了。 就在苏清晚这么想时,幻岛上空突然浮现出一个完全由灵力凝聚的榜单,上面金色灵力流淌,勾勒出所有人的积分情况。 天骄榜! 苏清晚看到了榜单上的字,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原书中她还没细节到弄一个天骄榜出来,毕竟裴安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天骄榜上的灵力翻涌,幻岛上的所有天才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几乎同时抬头,被这天地异象般的动静吸引。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天骄榜上缓缓浮现第一个名字。 苏清晚——无涯剑宗。 积分:三百四十八分。 幻岛外,几大势力的长老同时坐镇观战。 “苏清晚……这就是昨天我们说的那个为了药童自废修为的天才?” “确实是天才,可惜了,可惜了。” 无涯剑宗的长老闭口不言,她不用想都知道这群人口中在可惜,心中却在想着自家的孩子快去有眼力见地抢苏清晚。 苏清晚……原本只是废了,能活,但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幻岛之中,所有看到苏清晚积分的人几乎都讶异了一瞬间。 大师姐蹙眉,立刻意识到苏清晚处境危险。早知如此,昨日她就该把苏清晚的积分珠全部拿走。 可她也确实没想到,苏清晚刚开始就获得了如此多的积分。 与此同时,其它地方几乎都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苏清晚?一个废人而已,也配占天骄榜榜首?” “这三百多分,我们收了。” “她就好好跟她的药童长相厮守便是,掺和进天骄榜中,嫌命长么?” “杀了吧,天骄榜上不该有她的名字。” 各处都是觊觎苏清晚积分的,遍地都是想要苏清晚命的对手。 苏清晚昔日太过耀眼,以至于根本不用特意传播,参加试炼的人都知道她这张脸,画像都省的传阅了。 苏清晚:…… 裴安自然也看到了天骄榜上的内容。他先是皱眉,随后讶异的视线恰到好处落在苏清晚身上。 苏清晚也不尴尬,主要是她现在根本来不及尴尬。 她在很短时间内就想明白现在的处境。 原本只需要好好苟着,自己就能苟到榜首。可现在…… 估计整个幻岛现在都在找自己,苏清晚记得自己曾经写了个窥天阁的势力,通过观星,推算出自身想要的信息。 原本这个势力在书中只起到一个暗示裴安凄惨命运的作用,可现在,若是苏清晚猜的不错,自己目前的位置已经被推演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窥天阁盯着自己,自己不管苟在哪里,都能被人找到。 苏清晚有些烦躁,早知道不手贱写这么个势力了,现在自己的处境可危险了。 第3章 第 3 章 天骄榜出现一炷香后。 裴安看着苏清晚随手拿着几颗从门口土坡上捡来的小石头,在房间内快步走了几圈,把小石头埋藏到不同位置。 阵法! 苏清晚会阵法! 裴安捏着鼻梁,一炷香前,苏清晚拿着一本古朴的秘籍在观看;一炷香后,苏清晚拿着秘籍开始布阵。 他不懂阵法,但魔的本能让他远离苏清晚埋藏石子的位置。 “仙师,我们这样做……”裴安并没有问苏清晚阵法之事,他并没有原本裴安的记忆,并不知道她本身会不会阵法,此刻还是略过这个问题为好。 “人都打过来了,那我们就得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 苏清晚想到原书中裴安的性格,就是人善才被人欺,她笔下的配角,她能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苏清晚觉得裴安这种对每个人都心怀善意的做法得改改,修真界能活的时间长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觉得比起那个因为太过于善良而被别人欺负的裴安,她更想裴安是个能保护好自己的恶人。 “裴安,你要记住了,别人欺负到你身上不是你的错,我们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你就应该相信,只有你是对的吗,别人都是错的。” “他们欺负到你身上,那就欺负回去。” “那如果我错了呢?” 苏清晚想到自己笔下的裴安,出淤泥而不染,怜天怜地怜苍生,就是不怜自己,没有任何物欲,仿佛未出世的白莲。 “裴安是不会错的。” 苏清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多想,扔了两颗高浓度灵石在刚挖好的洞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裴安变了的神色。 裴安此刻却听着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喋喋不休:“我说过了,这个女人就是在欺骗你。” “上辈子她和我出去后就遇到了兽潮,苏清晚顺势换走了我的神骨。” “我一直在想,兽潮是不是也是拜她所赐,兽潮所造成的破坏,正好能很好解决我这个人,要不是我遇到了……” “裴安”也不多说,似乎每回忆一分过去,他就痛苦一分。缓了片刻,他解释道: “虽然你来自魔窟,我也不了解你的身份,不过我并不想看着你死。” 裴安冷笑出声:“你还真是心善啊。” “什么?”苏清晚刚把土盖上去,就听见裴安低声说出的话。 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皱眉,有些不舍的多放了两颗低浓度甚至带些杂质的灵石放在坑里,“裴安,我们家当不算多,得省着点。” “不过只炸一点皮外伤,确实心善了些。” 他们一会离开,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况且试炼本就死人多活人少。 苏清晚把身上十几颗高浓度灵石都埋好后,看着周围的布局,皱了皱眉。 高浓度灵石是可以被灵气引爆的,三颗高浓度灵石的爆炸威力相当于金丹期的一击,一颗高浓度灵石的爆炸威力则相当于筑基期的全力一击。 但来的人又不是没有长腿,苏清晚要阴人,必须得距离这里不远,才能确保裴安能引动灵力。来一个反应快的修士,不仅能完美躲掉爆炸,还能顺着灵气找到苏清晚的藏身位置。 “仙师是在思考我们会被追到吗?” “不是。” 苏清晚在算自己埋在地上的十几颗灵石能不能回本。 她对大赛排名不太感兴趣,她虽希望得到破天草,但需求不高。属于能用原主的三百多分获得更好,不能夺魁也无所谓。 苏清晚曾经用太多天材地宝伤害过裴安,让他拥有惹人觊觎的东西,但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如今这些天材地宝她完全可以笑纳,因此对破天草需求不高。 何况苏清晚不想暴露自己精神力之事。 那她费尽心思布阵,并且炸了这些灵石也就只是伤了那几个人。 为了坑人而坑人,有些不划算。 她心想的回本方法有两种,一种直接把来的人绑了,修仙的,谁能没有个仇家,就算没有仇家,这次试炼同样聚集了修真界不同宗门的强者弱者,总会有几个宗门不对付。 比如无涯剑宗和万刀宗,剑修嫌弃刀修莽夫,刀修嫌弃剑修装;再比如合欢宗和药宗,因为一些长老之间的感情纠葛,连带着弟子之间也看不顺眼;陌水阵宗和天水阵宗,以及多数阵宗和符宗。 只是绑的时候有些冒险,毕竟她只是个废物,裴安只是个假金丹。作为修士,谁手上还没有一点底牌,风险有些大。 另一种则是抢了积分珠就跑,然后用积分珠和那些在意排名的人去交换。这个风险相对较小,但依旧有黑吃黑的风险。 苏清晚在思考两种方法的可行性。 ………… 另一边,三个穿着金色服饰的男人交谈着。 “窥天阁的那群人算出来的地点就在这边,以苏清晚那种身份,她是不会睡在野外的。” “大哥,我们真的要去抢夺苏清晚的积分珠吗?她之前一剑就能把我们挑飞。” “之前在强也是之前,她如今可是了连灵气都用不了的废物。你们可别忘了,各宗大比时,苏清晚是怎么对付小师妹的。她当初如何对待小师妹,我们如今就如何还回去。” 目前修真界的仙师只有五个等级,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 这三人有两人是筑基期,一人是炼气期。等级不高,但年龄却算不上小。 按照苏清晚的说法,这三人的修炼资质要是放在无涯剑宗是要被赶出内门的程度。 苏清晚绵延开的精神力早就发现了有人靠近,不过那三人还没找到这里。 她给自己和裴安贴了张疾行符,并且谨慎地把符贴进里衣。她现在小心翼翼地举动,同前面的随意形成鲜明对比。 苏清晚已经尽力忽视这是修真界了,可当她精神力感知到越来越靠近的三人时,还是不免紧张。 伴随而来的还有惶恐和一丝丝兴奋。她再怎么暗示自己放轻松,也掩盖不了这是一场生死危机。 苏清晚并不怀疑,会有人夺走积分珠后,顺手杀了自己。 心跳一点点加速,在精神力的探索下,她甚至感受到了裴安的心跳,很平稳。 这种平稳让苏清晚安定不少——如果自己一会不幸死了,还有人给自己陪葬。 终于,在苏清晚已经在脑海中再次演练一遍接下来的行动后,那三个人来了。 “苏清晚!” 此时的苏清晚和裴安正背着包裹,看样子是看到天骄榜,意识到危机,刚准备离开。 “苏清晚,快把你身上所有的积分珠交出来!”先说话的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 “仙师,我替你拦着他们。” 裴安刻意忽略脑海中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声音:“你不是魔窟的魔头吗?怎么这么好心?她说让你演,你就演。” “苏清晚她之前对你的所有好都是伪装,你以为当年我没有为她断过后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这句话说完 ,她就会一脸感激看着你,然后她就要用她还没好全的身体挡在你面前。” “苏清晚的伪善,是刻在骨子里的。” 裴安闭上眼睛,一只手就被苏清晚牵住了。 因为身高差距,她的呼吸只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又痒又热。 “裴安,你的表情不对,别冷着脸,如果可以,你看着我流一滴眼泪。” 苏清晚小声指导着。 裴安:…… 不知为何,这具身体哭起来很容易,几乎在裴安刚这么想时,眼泪就从眼眶滴落。 少年垂落的发丝,瞬间微红的眼眶,琉璃般的眸子沾着水汽就这么看着苏清晚。 实话实说,苏清晚觉得裴安—— 孺子可教也。 伪善的苏清晚看着少年落下的泪,转头就跑,没有丝毫犹豫。 裴安:…… 她会挡在自己身前?会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 裴安没想过苏清晚会拔腿就跑,那群人也没想到苏清晚会拔腿就跑。竟金丹都给裴安剖出来了,怎么可能舍得裴安落入危险。 没人会想过一个剖去金丹重伤的人会拔腿就跑。 她刨金丹时,把脑子也刨了吗? 废人能跑过修士? 还真能。 三人中修为最高的老大在苏清晚逃跑后追去,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包围了裴安。 “苏清晚,你的药童在这里,乖乖就范……” 跑的太快,风有点大,苏清晚听不清后面的话,并且悄咪再给自己身上贴了张疾行符。 老大追上去后才发现始终和她坠着一段距离,追不上。 “十……”苏清晚默默计时。 “九……” “八……” “……” “三……” 最后三秒,苏清晚正好路过房间。 “二……” 苏清晚经过房间,并且很不经意的踢到地上的石子。 “一……” 后面紧跟着苏清晚的筑基期经过房间。 “砰!!” “砰砰砰!!” 一连串炸弹声响起,筑基期身上的罡气瞬间被爆炸余波撕裂。 “大哥!!” 尽管几个人知道废了的苏清晚应该也不好拿下,但却没有想到他们才刚遇见苏清晚,甚至连狠话都没说几句。 苏清晚,一个金丹都没有废物,重创了一个筑基期! 第4章 第 4 章 木尔和木叁对视一眼,苏清晚还会阵法? 然后他们突然想到当年苏清晚就是为了一本阵法秘籍重伤他们小师妹的。 可苏清晚获得那本阵法才多长时间,这就学会了。 天才,真正的天才。 该杀!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放到裴安身上。 下一瞬间就往裴安的方向追赶,不过裴安身上有疾行符,并且再怎么假金丹,也有金丹二字,木尔和木叁不仅没追到裴安,反而被裴安抓住机会打了几招。 两人知道这样下去会被苏清晚和裴安遛,果断调转方向朝苏清晚包围而去,“一起上,差点就被苏清晚给阴了。” 至于被重创的大哥木义,接过二人扔来的药瓶,快速疗伤。 一颗高浓度的灵石足够满足一个金丹期十日的修炼,苏清晚她说炸就炸,不愧是曾经无涯剑宗的天骄,有钱。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就热了起来。 “木尔木叁,别用刀了,直接绑了她,卖给问南那些人就发了!” “她这身体不管是杀了,还是双修,根基在那,都是高品质。” 木尔和木叁看着他们大哥说一句话呕一口血的模样,一言难尽。 苏清晚听着如此直白的话语直皱眉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们只占了臭。 ” “什么?” “她在骂你。”裴安声音在一旁传来,手上的剑已经朝他的眉心而来。 剑芒如同破晓的晨光,在重伤的木义面前如同一座压下来的巨山,这一势的威压就让木义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大哥,我们来帮你。” 木尔木叁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威势,这一剑,木义根本接不住。 木义举起刀,面色凝重,眼前被亮光一闪,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准备迎刀接招,却根本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刚才的如同山岳的刀势突然消失。 他只感觉一缕风吹过吹过脸颊。 木家三兄弟愣住了,大哥木义见多识广,几乎瞬间就知道裴安这是起势失败了。 剑势和刀势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影响势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灵力不足、或者起势者心境突然变化。 裴安现在的样子,很有可能是灵气没有办法支撑势得到施展。 木义快速对木尔和木叁兄弟说道:“不用管我这边,刚才那剑势应该是苏清晚教给他的,但剑势太强他掌握不了,无法施展。” 假金丹对上重伤的筑基期,木义感受着开始被丹药蕴养的五脏六腑,对自己很有信心。 木义:“你们两个快去对付苏清晚,她身上的灵石用完了,没有什么可以炸的了。” 裴安只是下意识使用出了他在魔窟的剑势,施展不出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假金丹。 他眉梢微蹙,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个假金丹。 于是,他的出剑完全没有了章法,大开大合,也不设防,全身上下都是破绽。要不是苏清晚剖的金丹撑着修为,根本不可能和木义有交手的可能。 木尔,木叁也不犹豫,炸灵石这种行为在修真界算不得新鲜事,当高浓度灵气被驳杂灵气牵引暴动时,就会爆炸。只是灵石本就稀少,更何况达到高浓度可炸条件的灵石。 苏清晚绝对不可能再有那么多灵石了,即使是布阵也需要时间。 所以她不会再有什么底牌了。 对付一个没有底牌的废人,即使她曾经再怎么天才,那也是挨上一刀的事。 两人的身形便快速朝苏清晚追去,她还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说,明明金丹都剖给了裴安,但在后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却跑得不带一丝留恋。 可这几人都不知道,苏清晚刚才重创木义只用了一个阵法和一堆灵石。 她留给裴安的阵法足够让他保命。 苏清晚在布阵的时候可是一步一步交给裴安的,何况她把重伤的木义留给了裴安。剩下的连环杀阵,杀十个全盛的木义都绰绰有余。 苏清晚从木义被重创后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逃跑的路上,她也完全错过了裴安那一剑。 视线内晃过好多树影,喉间因为剧烈运动涌上一股腥甜气味。 可她丝毫不敢怠慢,身后树叶“沙沙”响,苏清晚大致能根据树枝剧烈晃动的声音判断木尔木叄追到了哪里。 距离一点点接近,苏清晚在疾行符的帮助下已经很快了,可耐不住别人是踩在树干上飞,她是踩在土地上跑。 “苏清晚,当日各宗大比,你重伤我们小师妹,如今成为废人,可算是老天有眼!” 废人废人废人,是个人就说自己是废人,苏清晚现在听到这个词额角的青筋就跳两下。 木尔看着距离很近的苏清晚,灵力聚集在脚掌,猛地朝枝干一踩,在高空中利落翻身,直接落在苏清晚面前。 渐渐起风了,苏清晚停下步伐,“三个人想夺得我的积分珠就直说,用不着假惺惺把一切起因归结到别人身上。” “你们小师妹想要报仇,让她自己来找我来,还用不着你们几人替天行道。” “对付你,还用不上小师妹出手。” 木尔抽出身后的直刀,追了苏清晚一路,竟然现在才把武器拿出来。 而修为更高的木叁,堵住苏清晚身后的路,没有动手的迹象,看样子是准备在一旁压阵,也是防着苏清晚刚才那种类似的阵法出现。 “我倒想试试,废了金丹的天骄实力如何。我还没杀过天骄。” 木尔语气不急不缓,看苏清晚如同看将死之人,尽管他告诫自己面前的苏清晚曾经是天骄,可态度上还是有些傲慢。 一种似乎能稳压苏清晚的傲慢。 木叁冷冷警告木尔说:“兄长说,要拿她换给其他人。” “行啊,那我就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毁了她的容貌,再把她卖出去。” 这句话木叁没有反驳,似乎默认了。 苏清晚面色冷了下来,但情绪实际上没受到多少影响。她不会因为木尔的轻视觉得自己被侮辱,甚至木尔的轻视会让她找到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更何况,木尔可能是在故意激怒影响自己的心神。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木尔的身形,根据武器和他土黄色的服饰判断他是刀宗的。 刀宗,自己不了解,但刀修大多和剑修一样,主修肉身,精神力比较弱。 就在苏清晚脑子高速运转,快速思考破局之法时,木尔动了。 一刀直劈朝苏清晚的肩膀砍去,没有用一点势,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 苏清晚侧身用剑格挡,看似轻飘飘的一刀在落在剑上时却重如千钧,脚底的落叶“呼”的一声朝后扩散,鼻腔是飘在空中的尘土味。 她握剑的虎口瞬间裂开,苏清晚立刻忍痛拉开距离,眼神一狠。 没有势的剑连木尔普通的一刀都接不下来,这样都不用打自己就会被耗死。 只能用精神力了,她不能确定两人的精神力强度,目前不敢突然动手。 自己精神力高,可原主的精神力还没有转化为战力,只有在炼丹、画符、摆阵方面占优势,而没有精神力攻击的法门。 她现在只能进行简单的精神力震慑,只能靠精神力震慑对两人造成冲击的一瞬间就动手。 现在这两人虽不警惕,但也没到懈怠的地步,动手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没想到,曾经的天骄连我的一刀都挡不住。” 木尔边刺激着苏清晚,边快速进攻,直到苏清晚握着剑的手完全被鲜血染红,差一点连剑都握不住了。 苏清晚唇角溢出鲜血,“可惜,就算你一刀能杀我,也没人称你为天骄。” “你嘲讽我?”木尔唇角的笑容消失,他起手握刀,刀身涌现出一股若有似无得威压,“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位曾经的天骄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哐当”一声,刀剑相接,木尔盯着苏清晚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 下一刻,苏清无本命剑的剑身碎成多截。本命剑的断裂直接对苏清晚造成重伤,心口像是被巨掌突然攥紧,喉间一热,吐出一大口鲜血。 木叁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紧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下来。 如果有后手,苏清晚不可能忍这么久,木尔两次激怒她,就是等待苏清晚的后手的。 既然没有后手,那……该结束了。 木尔见苏清晚受伤,刀势松懈下来。 苏清晚艰难地躲避刀锋,身形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敏捷。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苏清晚身上全是刀痕,原本妥帖的衣裳也变得褴褛。 “唰!” 又是一刀上挑,苏清晚后仰侧转,脸颊一凉,一缕发丝悠悠飘落。 “木尔,别玩了。” 木尔刀锋突转,行刀速度陡然加快,根本不给苏清晚反感应的时间,稳稳钉在她的肩胛骨上。 强大的力道甚至把苏清晚朝后带了几步,肩胛骨一股被撕裂的痛感。 冷汗瞬间顺着尾骨爬上苏清晚全身。 直刀贯穿肩胛骨是非常疼的,木尔快速转刀,扩大伤口面积后,抽刀。 “苏清晚,一路走好。” “木尔!小心——” 木叁骤然出声,话没有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一抹亮光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木叁的护体罡气,从他的后脑贯穿。 “哐当!” 木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刚落下去的刀就被一股巨力撞开,刀身瞬间偏移轨迹。 第5章 第 5 章 苏清晚快速后退,木尔只看见苏清晚手腕翻动。 他眼前突然被一片亮光覆盖,瞳孔皱缩,正欲调动全身灵气护体,心脏、手腕、喉骨身体多处感到一痛,接着就是温热的液体流出,视线翻转,他重重栽倒在地上。 临死前,他看到了苏清晚使用的武器——她碎裂的本命剑。 那些碎片有规律的在她周身旋转,果然……苏清晚不是废人。 苏清晚杀掉木尔和木叁抽空了全身的精神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感觉像是条上岸的死鱼。 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后果就是脑袋疼,脑袋肿胀得快要被撑炸,苏清晚连抬起手捂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现在后悔至极,自己当时写裴安,可是比这还要狠。什么抽骨挑筋,□□上的、精神上的伤害全部都施加给裴安,还给他塑造了一个顽强但弱鸡的人设,让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受着。 可仅仅当□□伤害施加到自己身上,苏清晚才发觉自己当时的混蛋。 真的好疼,她要不是嘴硬,刚才虎口裂开时就叫出来了。 不过还好,自己穿越过来了,知道自己笔下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有一丝能力能拯救裴安。 裴安不该这么苦的,至少自己穿越以后裴安不该再这么苦了。 苏清晚在头痛欲裂时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她笔下所有为虐而被虐的角色都不应该这么苦的。 幸好自己穿越的不算晚。 枯竭的精神力过后便是如同潮水般的疲惫,这种想要睡觉的念头,苏清晚只在影视剧的将死之人身上见过。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她从储物戒中拿出疗伤丹药,塞在嘴里疼昏过去。 ………… 幻岛,刀宗首席看着木叁和木尔一前一后碎掉的命牌,一言不发。 “孟北萧,你别突然给我装冷脸。你刀宗杀了我窥天阁两位弟子,可不是二十积分能解决的。” 孟北萧看着北方,“每人给你十五积分。” “成交!”少女忽然展颜一笑,朝身后的人招手,“师弟师妹们,走了,去敲下一个大户。” 窥天阁掌事的是个少女,看着娇俏,但下起手来丝毫不逊色于在场的其它天骄。 孟北萧看着拿了积分就走的少女,沉默地看了眼被扔在他这里,属于窥天阁弟子的尸体。忽的自嘲一笑,三十积分而已。 “喂,刀宗之前去杀苏清晚的三个人,在一瞬间死了两个。” 少女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忽的一笑:“那是你们刀宗太废。” 孟北萧在少女和刚才围堵他的那群人走后,再次看向碎了的两枚命牌。 能瞬杀两个人,木义估计也过不了多长时间。 杀人的……是裴安那个假金丹,还是……废了的苏清晚? 可不管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也不应该是能瞬间杀掉木尔和木叁的地步。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孟北萧知道,因为害怕无涯剑宗的人死保苏清晚,木叁身上还携带了一张元婴期最强一击的符。 只需要灵力催动就可以即刻施展。 可就算是这样木尔和木叁还是瞬间死亡。 孟北萧的目光从北方悠悠转移,无涯剑宗还是没有放弃保护苏清晚吗,竟然派强于元婴期的强者贴身保护。 一方势力中一般只有长老才会拥有元婴修为,也就是说苏清晚身边至少跟着一个长老。 被冠上长老贴身保护的苏清晚才刚刚苏醒。 昏迷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这种四面是敌的环境下,苏清晚精神力刚恢复些许就被惊醒。 脑袋依旧很疼,可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她把散落在地上的本命剑的碎片捡起来。 毕竟是本命剑,因为碎掉就扔在这里,有些可惜。 其实主要原因是苏清晚的灵石全给炸了,她现在拮据得连买武器的钱都没有了。换句话说,因为她穷。 苏清晚捡完碎片后,揉着发痛的脑袋,按原路返回,一瘸一拐。 刚看到他们之前落脚的屋子,苏清晚顾不上全身的伤势,突然往右侧一滚,一阵风从她刚才躺着的地方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一寸深的刀痕。 在看到人时,苏清晚瞳孔骤缩。 是木义!他没死! 那裴安呢!苏清晚立即扫视了一圈屋子周围,并没有发现裴安。 木义此刻与苏清晚一样震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十拿九稳追苏清晚的木尔和木叁两人会死在这里,木叁身上还有元婴长老的全力一击! 这怎么可能! 可下一瞬间,木义出刀的手就微微颤抖 ,他没有在周围感受到元婴强者的那一击,木叁要么没用出来那一击,要么那一击直接被镇压了,甚至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就算是苏清晚没废的时候,她也不可能瞬杀一位筑基期,让对方连符纸都催动不了。 木义握刀的手终于握不住了,掉头就跑。 他思考的一瞬间,苏清晚也想了很多,她最关心的就是裴安,连环杀阵的威力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她和裴安当时就说好了,如果来的人多,自己先引走一部分,剩下的人让裴安直接催动阵法。 可惜连环杀阵是针对单人的,不然木尔和木叁就不用自己费这么大劲杀了。 裴安…… 苏清晚甚至不敢细想裴安现在的情况,自己穿越过来就没打算再让裴安受苦。 可她还是没想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裴安受的所有苦都是自己带来的。 “他死了?”苏清晚摇摇晃晃从地上起身,被鲜血染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木义只顾着逃跑,生怕周围出现一个元婴修士。 苏清晚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憋屈。 更是对那种信誓旦旦,却最后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改变的憋屈。 她知道错了,她以为自己能改的。 苏清晚面无表情,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整瓶丹药,随后麻木的把所有丹药塞进嘴里,也不咀嚼直接干咽下去。 下一刻她手腕翻转,身上的布包中缓缓飞出十几块本命剑碎片,上面属于木尔和木叁的血液已经被擦干,闪着凛冽的寒光。 本命剑碎片以极快的速度朝木义的方向追去,碎片打在他的护体罡气上,几乎造不成任何伤害。 苏清晚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她只面无表情盯着木义,手腕翻转的速度逐渐加快。 叮叮当当的声音砸在护体罡气上,像是兵器在碰撞,但依旧没有对木义造成任何伤害。 但给他带了的震惊却一点不小,虽然苏清晚的攻击没有任何作用,但他能感受到那一枚枚碎片上蕴含的精神力。 原来,苏清晚不仅会阵法,还掌握精神力的修炼法门!! 尽管十分眼馋,但木义也几乎确定了苏清晚身边必定跟着元婴修士。能掌握阵法的,哪个不是修炼了十几年的时间?能掌握精神力的,哪个不算是天才? 这种天才即使没有金丹,放在哪个宗门也是香饽饽。 木易十分后悔招惹了苏清晚,可是无涯剑宗有这种天才不早拿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硬生生被他们贬低为废人。 他跑的速度更快了。 可木义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总会在苏清晚攻击上来的一瞬间下意识侧移。 渐渐他的运动轨迹,因为苏清晚的攻击慢慢偏离,原本想逃跑的路线,朝着小屋边缘的林子而去。 苏清晚冷冷看着他朝自己预定的轨迹跑去,无所谓地用手背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虽然她这次每一枚碎片的攻击力度很小,但本身就不是攻击的,续航这么长时间才把木义赶到既定位置。 而这个距离,木易已经能明显地感受到苏清晚攻击的无力了,十几枚碎片,如今还在攻击的,也就只有两枚。 只要苏清晚身后的元婴不动手,他马上就能离开这里,苏清晚的积分,谁爱要谁要。 这是刀宗分派的任务,他已经完全抛在脑后。 他甚至怀疑苏清晚的废人之名,是有人专门传出来的。 这么远的距离,苏清晚其实看不清楚木义的位置,不过大致观察了一下,苏晴晚翻转的手腕突然停下,唇角的鲜血滴在地面上。 阵眼补全了。 与此同时,苏清晚的鼻尖也留下了血液,全身暖烘烘的。 嘴角和鼻子同时冒血,即使再完美的脸蛋,也看起来可怖至极。 补多了。 木义的护体罡气上渐渐没有了声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携带精神力的碎片落在地上。 然后,周围的场景轰然变换。 他看到了很多柄剑,这些剑以千钧之势朝自己这边攻击而来。 阵法!! ……… 看着木义倒在血泊中,苏清晚才离开。 她最终是在自己刚来的那条道上找到裴安的,裴安除了脸上有些脏,以及衣服被扒了之外,根本没有受伤。 鼻息也很平稳。 看着裴安被扒开的衣服,苏清晚的神色变幻。 她不知道裴安为什么没有启用阵法,但她知道裴安是怎么在木义手下活下来的。 木义同样发现了裴安的神骨!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是神骨,可能还仅仅认为裴安现在散发着金光的脊椎骨是什么宝物。 知道裴安没事后,苏清晚才放下心来,甚至有一种松口气的感受。 她看着裴安的脸,依旧觉得漂亮。 即使是闭着眼睛也是破碎脆弱,惹人怜爱的感觉。 不过这样光着,总归是不太文雅。 苏清晚伸手去抓他身后的衣服,抓到刚准备给他穿上,回身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琉璃般的眸子。 苏清晚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顿住。 少年的声音有些哑,但也带着一些懵。 说出来的话也好像没经过大脑思考:“仙师,要我脱衣服吗?” 第6章 第 6 章 裴安刚睁开眼,就看到苏清晚满脸鲜血,对自己上下其手。 而脑海中的“裴安”也没安静多少,“你刚才去哪里了,正打着架,把我隔绝,你也消失了。” “闭嘴,我刚才被这个世界排挤,回到了魔窟。你最好祈祷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不然我回不来,你也得死。”裴安在心中说道。 “裴安”瓮声瓮气反驳:“你要是再晚来一分钟,就要被苏清晚抽骨了。” 抽骨不抽骨的,裴安不知道,他只看见苏清晚在听到自己刚那句话后嗖的一下起身,直愣愣把刚才的衣服扔在自己脸上,盖住自己的视线。 “裴安,我们是正经修士,要你脱衣服干什么!” 苏清晚有些慌乱的把头撇过去,不过一想起来这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让他这么不谙世事,最主要的是,裴安的神骨有些时候会居然会发光。 木义没眼光,但不代表修真界的其他人认不出来。 神骨,是若有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拥有神骨,其实就是原罪。 苏清晚耐着羞愧教导裴安。 “裴安,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就算受伤衣服破了,也要把外面露出来的给盖上。” 谁知道你那身神骨什么时候回发光,跟T5荧光灯一样。 裴安:? “裴安”:? 裴安在魔窟时就知道这边民风保守,可也没想过这么保守的。 他下意识垂头看了眼这具身体,他记得这具身体除了白了点,瘦了点,脆皮了一点,其它什么都不缺。 很没有吸引力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裴安苏醒时,神骨就不亮了。他根本不知道苏清晚更深层的原因是不想神骨暴露。 其实神骨发光时,衣服是挡不住光的,但也不至于像异宝出世那般夺目。 “为什么不能脱,不好看吗?” 裴安扯开挡在身前的衣服,苏清晚下意识闭眼,随后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 他站在自己面前,唇角溢着笑,“我觉得挺好看的,仙师不喜欢吗?” 苏清晚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自己喜不喜欢的问题,是你想不想死的问题。 可苏清晚不希望裴安像原书中那么悲惨了,她希望他能健康成长,也因此,不希望裴安知道这些事情,被神骨的重担压着。 可说自己喜欢,也就四块而已,还真不是苏清晚喜欢的身材。 脸是自己喜欢的脸,但身材嘛……也只是符合他脆弱破碎的人设,原书中,苏清晚根本没详写,总之肯定不是自己喜欢的身材。 苏清晚迟迟不回答,实际上就算是一种默认。 裴安:…… 没眼光的女人。 “说了她是为了你身上的神骨,你非不信。还真以为她为你这个人?” “她要的是好控制的裴安,她不需要你强,不然不好控制。” 裴安:…… “裴安”却依旧说着话:“你要是想活的时间久一点,就别让她知道你在变强。” “这样会加快我们的死期。” 即使身体被这个来自魔窟的魔头掌控着,“裴安”依旧不怎么相信他们能活下去。 因为没了苏清晚,还有其他人。 苏清晚不太想和他纠结这个话题,扭头就朝木义死亡的那边走去。 看着被剑阵伤得血肉模糊的木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苏清晚默默闭上双眼,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时才有了杀人的实感。 靠着树干平复心情。她毕竟是现代人,就算从穿越过来时就做好杀人的准备,可终归和真正遭遇不同。 她还一次性杀了三个。 刚才没有时间反应,现在回过味来,冲击太大,苏清晚的思绪还有些混乱。 她顶着纷杂的思绪,起身走到木义面前。时间不等人,已经耽误了挺长时间,她无法保证只有刀宗的人前来找自己,必须得尽早离开这里。 手掌直接触摸到血肉模糊的尸体,一种湿蠕的黏腻感顺着她的手,直爬上苏清晚的心里。 “呕……” 苏清晚干呕的几声,却强迫自己把目光全部放在面前的尸体上,要是怕这些,那这尸体就是以后自己的结局。 “木义……是仙师杀的吗?”裴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晚没回头,也没回答他这句话,恶心的反胃感依旧没有消失,“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启用阵眼?”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苏清晚最近对裴安的态度太好了,这句话在此刻就听起来有些冲。 裴安愣了下,似乎被凶到了,下一刻垂眸说:“仙师……我的绝症会让我经常昏迷。当时……” 苏清晚愣了一下,差点就忘了裴安还有绝症,金丹只能缓解他的绝症,给他续命,实际上绝症之所以被称为绝症就是因为没办法治。 她不再说话,裴安绝症的问题目前是无解的,只能续命,续命后昏迷的次数减少了许多,以至于苏清晚现在才见到。 绝症成因是裴安体内的神骨太强,神骨在没张开之前都需要蕴养,而这个蕴养就像母亲十月怀胎,胎儿会吸走母体所有的营养。 而裴安的身体,只要不在化神之上,神骨对他来说都是累赘。 原本抽去神骨就好了,不过苏清晚知道抽去神骨的手段,只有一开始原身准备进行的换命。 被换命的人命格实际上就算毁了,会被天道所不容。 苏清晚作为亲手创造这本小说的人,自然不相信什么天道。 可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会被不容,就算是一句妄言。 何况命格是真实存在的,窥天阁便专研命格与星图此道。 她视线从血淋淋的现场转移到裴安身上,终于理解洗洗眼睛是什么意思。 可惜裴安还是太弱,弱到即便有金丹,在修真界也是被人欺的地步。 性子也不够狠,总是心存善念,然后被一骗再骗。 “你去我刚才的林子里把那两具尸体给我拖过来。” 裴安有些失神,实话说,他虽早就察觉苏清晚不是一般天骄。 从当时她的阵法中裴安就看出来了,也存了利用她的心思,不然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同裴安说的那样,觊觎这具身体的神骨,也该死了。 加上苏清晚与“裴安”口中的描述几乎相悖,他对这个女人真有不少兴趣。 修真界都是自诩正义的,不管内里有什么肮脏事,面上个个都仙风道骨,各个都得被别人尊称一句仙师。 可苏清晚不一样,她不坏,甚至是善良,但教导自己的却一直不是什么好招。 “愣着干嘛,快去把木尔和木叁的尸体拖过来。” “好。” 没费多长时间,裴安就拖着两具尸体回来了。 他能看出来两人都是被很小的利器所杀,木叁一击致命,木尔身上的伤口却更多一些,应当是木尔惹到了苏清晚。 “裴安”今日清醒的时间还挺长,他看着三具尸体联想到自身:“你以后安分点,别太张扬,至少表面上弱一些,她可不希望你变强。” 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裴安不知道他这种性格是怎么在修真界活到自己上身的。 要不是“裴安”在识海中翻不出一点浪花,他真的会以为“裴安”这种不谙世事的蠢是装出来的。 苏清晚见三具尸体并排躺着,“从现在开始,你记住我所有的动作。” 她快速在三人身上翻找,没一小会就找到了有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她先放到了一边,随后快速从自己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符纸。 “裴安,这个修真界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美好。” “你一定要记住,杀人越货后需要毁尸灭迹。” “有些手段多的修士,尤其是元婴,他们手段更多,有些时候看着死了,说不定死几年了,也能突然诈尸。” “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把火能烧的都烧了。” 符纸贴在三人身上瞬间点燃,却没有一点朝别处扩散的意思。 苏清晚有些着急,多丢了几张符纸后,三个人瞬间就化成了黑灰。 “为了以防万一,如果时间比较允许的情况下,这些灰我们最好在不同地方扬了。” 错了。 有些时候死灰都能复燃。 他们魔窟,一般都是养几只妖兽,杀人越货直接让妖兽吃了就好。 被妖兽吃进去,只有消化的,还真没有死灰复燃的。 裴安看着她匆忙中有些忙碌的样子,还要分神给自己讲解, 这是“不希望自己变强”? 不过有些可惜,苏清晚杀人越货的手段还是不熟练。 倒也好笑,他一个魔,居然有人教起他杀人越货了。 苏清晚刚转头就看见裴安微微扬起的唇角,脑海中打的劝说草稿全然消失。 跨度太大,把孩子给刺激疯了? “裴安?” “我知道了,仙师。” 苏清晚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慢慢来吧,现在该走了。 ………… 等到重新找到一处比较安定的地方后,苏清晚才开始清点战利品。 一个储物袋,几张符纸,少量积分珠,以及一个绣着鸳鸯图的手帕。 苏清晚对符纸不太了解,也不敢把这几张符纸带在身上。她看着鸳鸯图手帕,心中对于等待木义的女子很抱歉,不是自己死就是他死,她也没有办法。 她打开了木义的储物袋。 原本以为要废一番功夫才能打开,结果储物袋没有任何阻拦。或许是因为木义修为不算高。 当打开储物袋时,苏清晚呼吸一滞。 里面只放着一张符纸,和一个令牌。 这张符纸给苏清晚的感觉很不好,和前几张贴身放着的符纸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符纸上还弥留着强者的威压。 很有可能是木叁保命用的东西,比如强者的一击? 不管是什么,这张符纸都很危险。差点就被木叁给阴了,这家伙藏了不少保命手段。 苏清晚不断在内心警告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修真界处处都有苟着的人才。 木家三兄弟还仅仅是修真界最底层的筑基期与炼气期修士,对于苏清晚来说都差点栽在这里。 苏清晚一穿越就是金丹,废了的金丹也是金丹,加上对于修真界概念不强。她错误地用修为判断实力,尽管已经很谨慎了,但还是差点被木义的后手阴到。 看来以后,不管对谁都应该拿对待化神的态度对待。 只是不知道令牌是什么东西,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写,只有类似星图一样的东西。 不过能和那张符纸放在一起,想必很重要。 苏清晚已经把战利品整理好,目前正在处理虎口的伤口。裴安从刚来到这里精神就有些萎靡,像是蔫了的菜。 她教他几句生存技巧,他就上下眼皮打架,开始犯困。 就在此时,苏清晚感受到天空中出现一阵灵力波动。 天骄榜再次出现! 苏清晚——无涯剑宗。 积分:三百九十三分。 苏清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