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 第202章 客行院选人 月浮光脸上立刻露出好奇之色,“陛下可是已经查出是谁做的?” 众人望着她小脸上硬挤出来的好奇之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觉得此时少师大人的表情比以前编故事骗他们时还假。 难道是对他们失望到演都不想演的地步了吗? 月浮光:有没有可能这就我真实的演技呢?翻白眼JPG 明熙帝长叹一声,点点头道“魏平他们确实查出点眉目。种种迹象都表明是齐王做的。” “齐王不是自杀身亡了吗?这是死前留下的遗言?” 明熙帝:谁家好人死前会给杀手留遗言! 魏平笑着补充道“少师大人,经被抓住的杀手供述,他们的主子名齐燮,但据他对那人的外形描述。 下官画了张画像,不曾想竟是已经死去的齐王。后来下官和蔡大人从齐王府找到一些证据,都表明服毒自杀的是他的替身,而非齐王本人。” 月浮光点点头“原来如此!那魏大人可找到齐王藏身的地方?” 魏平有点歉意的摇摇头,“还不曾!但是请少师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将齐王捉拿归案。 这段时间也会加大对少师大人的保护,定然不会再出现昨晚那样的事情。” 明熙帝也接话道“这次找你来除了告诉昨日刺杀主使人是谁以外,还有一事便是让你去‘客行院’挑选一批随身护卫。 人数不限,只要你看上的尽可以带走。” 明熙帝大手一挥,就是给月浮光塞人,以安她的心。 “客行院,那是何处,陛下培养护卫的地方?” 这还真是月浮光第一次听说朝廷还有这么一个衙门。 谢知宴解释道“少师大人不是曾经问我江湖人的事,还曾想雇佣江湖人来着?” 月浮光点点头,她确实有这么个计划,毕竟这可牵扯到她的几个任务。 谢知宴继续道“这客行院就是收拢想为朝廷效力的江湖人的衙门口。里面的人都是功夫不错的江湖人。 这个衙门由来已久,像魏守义将军的父亲就是出身江湖,也是从客行院走出,后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才有了今日的魏家。” 魏守义立刻接话道“少师大人放心,能进客行院的江湖人无论是品行还是功夫都不会差。 这些人全家老小也都在京城衙署安排的住处居住,您尽可放心。” 他没说的是,能有资格被领到少师大人面前供其挑选的人,都是他们筛了又筛,在少师第一次遇刺时就已经开始准备的。 明熙帝也道“这些人领朝廷俸禄,和真正的江湖人还是有区别的。” 学好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不单单是一句话而已,真正有远见的江湖人还是希望能混到朝堂中来,得个一官半职,将来也能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否则再有名望的‘大侠’生死还不是朝廷一句话的事? 江湖不仅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月浮光露出一个笑容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多挑一些可用之人?” 既然送人手给她,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皇帝或其他人的暗线,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还怕皇帝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 有人帮忙传话,她倒是省的在朝堂爆料吃瓜了。 突然想到一事,月浮光问道“陛下,这些人都有正经官职吗?” 既然能到客行院,那就是想做‘公务员’,都是上进有追求的人。 跟了她如果还是白身岂不是违背了人家的意愿?用起来多少会不那么顺手。 明熙帝笑着点点头“最低官职也是个正七品,这个人数不限。我再给你五个从六品和三个正六品一个从五品。 至于这些官职给谁,你自行定夺,确定好名单后,递到吏部就行。” 于浮光暗暗点头,皇帝还行,看来是财大气也粗了,连从五品的官阶都让她自己选人,还算够意思。 明熙帝:舍不得官阶套不住小仙君。要不是因为还没有给她提身份,正五品从四品也不是不能给,只要这位别总想着跑路! 皇帝从五品的官阶一出,在场的许多人也是一脸羡慕,虽然武官天然低文官一头,但是以现在大衍朝的发展。 迟早会与周边的邻居一战,拥有仙君降临的大衍肯定不会再满足于现在几国分裂的现状。 现在的大衍正慢慢发生着改变,不但不会如原历史那样亡国,甚至还会走上一统五国的霸业之路。 这上了战场有朝廷或者说有小仙君为后盾,这军功可比以前好挣。 没看有远见的都把子孙送到魏守义的手下和于家的于博明一起作伴。 说是历练,还不是在间接抱小仙君的大腿! 他们望着现在的君王明熙帝和未来的继承人谢知宴,这两位必定不会放过这个一统天下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两位想放弃,兵部这些杀才也定然会推着他们往这条路上走。 月浮光:还有我,他们不走这条路,影响我赚积分,我不介意换个听话的上去坐坐。 明熙帝和谢知宴突然都觉得背上一寒,有种被什么凶兽盯上的感觉在心头一闪而过。 纪宏明不管同僚们的千思百转,见陛下提到吏部,十分见机的上前一步道“少师大人如果需要,下官可以派个主事跟着您一起去挑人。” 太子也道“孤也陪少师大人一起去。” 魏守义也道“末将也同去。” 他一脸憨笑的对月浮光道“少师大人,俺老魏对那里熟,谁手上有真功夫我都门清。” 月浮光也客气的笑道“那感情好,一会还要仰仗魏将军帮我多挑些好手。” 几人告别明熙帝,兴冲冲的就往客行院而去。 一路上路过好几个衙门,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月浮光在他们身上居然闻到了一种来自于社畜的浓重班味。 再想想自己现在上朝上学,九岁之龄比之同龄人确实‘苦了’了点! 但为了积分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月浮光这心态,都不要别人哄,自己转念就用积分把自己哄好了! 毕竟穷逼没有躺平的权利! 这几天的懈怠在看过积分余额之后,也被迅速治好!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按好感度选人 月浮光默默摇头,她果然还是个俗人,并没有因为这近半年的‘仙君’生活为她带来多少‘仙气’! 说到底她也只是主系统统领下的一个特殊社畜! 还没等月浮光再有更多感叹,一行人就到了客行院的门口。 远远的客行院院判宋行舟就迎了出来,对着太子和月浮光等人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少师大人里面请,下官已经命一干人等在院子里等着。” 月浮光点点头“有劳宋大人。” 这位还兼着工部的职位,是以月浮光对她有印象,更主要的是这位也是好感度超过六十的人。 宋行舟见少师大人识得自己,自然是高兴异常,笑着道“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十分殷勤的把人往里面引,一边走还一边介绍客行院的情况。 魏守义一见自己活被抢,姓宋的见了他都不带搭理的,立刻就不干了。 跟着众人后面嚷嚷道“老宋,看到俺老魏你招呼都不打一个的吗?” 宋行舟不耐烦的道“你隔三差五的来,对这里比对你自己家还熟悉,还需要我给你介绍不成?” 两人一看就是老熟人,还是那种说话没有顾忌的损友。 “我可是和少师大人说好,帮她选人,你可别和我抢!” 宋行舟切了一声,“说起这个,这客行院的众人身份底细,手上功夫如何,还有谁比我更清楚。” 他一脸嫌弃道“你一边看着就行,别耽误少师大人选人。” 魏守义对他的态度和言语十分不满,“这里的好手我可是都交过手,我……” 宋行舟不等他说完,立刻接话道“我知道,前两天你还被王青霄按在地上……” 摩擦二字还没说出口,立刻被魏守义打断,“老宋,看,到地方了,闲话少叙,赶快办你的正事要紧。” 系统看到魏守义的憋屈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调侃道【主人,宋大人没说完的是不是摩擦二字?】 听到神器大人的话,魏守义古铜色的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月浮光道「魏将军可能单打独斗差上这里的人一些,但是要轮到战阵之上,这些人肯定是不及的。」 魏守义在心里猛点头,对对对,少师大人说的对,论起打仗,他们可比不过自己。 月浮光和太子两人并肩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站的整整齐齐百十号人。 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十几岁到三十几岁,心里暗暗点头。 其他的先不说,这些人的精神面貌这块还是可以的。 男的看上去龙精虎猛,女子个个也神采奕奕,身姿挺拔,有一种江湖女儿的洒脱。 在他们来之前宋行舟应该是交代过,所以这些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很热切。 如果知道明熙帝给她官阶名额,想来这些多数还是白身的‘江湖人’看她会更热切。 本来还想说如果不愿意跟着自己的可以先退出,保证绝不怪罪的话看着这些人热切的表情,都替她省下了。 月浮光突然有点好奇宋行舟跟他们说了什么,这些人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宋行舟:少师大人是对自己在大衍官场上的地位一无所知,这些有心混个一官半职的人早就听说了这位新贵。 这里面甚至有人还去这位上下朝的路上去‘邂逅’过,可惜都没成。 少师大人的两次遇刺,他们客行院可是有几人当时刚好在场,还曾亲自下场帮着官兵拒敌。 他前些日子只是透出一点少师大人可能会来这里选护卫的消息,当天就有不少人找到自己,表示想参加备选。 为了争抢这一百个名额,这些人私底下可打过不少架。 扫过全场之后,月浮光声音稚嫩却带着威严道“想来你们宋大人已同诸位说过本少师此行之目的。 本少师这里规矩多,有那天生爱自由受不得约束的可以现在退出。” 等了半分钟,见无人动作,月浮光小大人般的点点头,“很好,既然无人退出,那被选中之人可要守好本少师的规矩。” 说着月浮光先把目光落到最前面那二三十名女子身上,俏丽有之清秀有之,甚至还有几个面容普通,不容易被人记住长相的小姑娘。 「系统,帮我把这一百人的好感度从上到下排个序。」 【宿主要按好感度选人?】 「那是自然,武艺高低都在其次,我身边的人首要的就是‘忠心’二字。虽然现在好感度代表不了忠心。 但我们一时半会对这些人不了解,好感度就是最好的依据,任他再强,没有好感我要他何用?」 月浮光再看后面的六七十个健壮男子,单从面相上看都很正面,咦,月浮光还在人群里看到一个面熟之人。 魏守义见月浮光只是看着,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凑过来问“少师大人,需要下官帮你细说这些人的来历吗?” 宋行舟见自己的活被这厮给抢了,暗暗气恼。 月浮光道“我先看看名单。” 接过太子递过来的名单一一翻看,其上来历特长等,记录的还是详细。 “少师大人打算如何选人?需要不要他们比一场?”魏守义提议,他主张手底下见真章。 月浮光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看着名单直接喊人就行。” 说着她还朝落后他们一步的宋行舟点点头道“我信得过宋大人看人的眼光,现在不过是挑些顺眼的便是。” 宋行舟拱手,惶恐中带着难掩的激动之色,“下官多谢少师大人信任!” 台上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台下之人的眼睛耳朵,他们早知道这位少师大人在大衍官场地位超然。 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对他们来说顶了天的宋大人,不但对这位要陪着小心,就是太子对这位也隐隐的显出恭敬之色。 知道这是一条比他们先前想象的还要粗的金大腿,众人心中顿时激动莫名,精神面貌比月浮光刚来时还要好上几分。 月浮光看着下面脸色涨红的众人,心里默默点点头,对着名单,实际上是对着系统面板开始报名字。 “沈春莺,沈冬雪,张放,柳薇,许春山,许小满,高志凡,……”月浮光一口气报了二十六人的名字,好感度都在四十以上。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官职 本来想凑口三十人,但是低于四十的她又看不上,想来想去还是宁缺毋滥。 二十六人中女子十四人,十二名男子中那个眼熟的人居然也在。 「系统,你看看那个叫张放的大汉是不是我们在拍卖会见到那个都买裂云剑的人?」 【是他,胡子剪短了。】明显是为了今天的备选好好梳洗打扮过的。 月浮光点点头,又叫了七个好感度都在五十以上的人出列,她看着七人道“本少师这里有一个从五品的名额。 你们几个要不要打一场,选出一个最强的? 胜出的那个不但得到这个名额,还将是你们未来的头领。” 七人听见从五品的官阶,先不管三个男子,就是那四个女子也是眼睛闪亮。 七人都面色涨红的对望了一眼,月浮光以为他们要动手,谁知道几人默默后退一步,独把那个叫张放的留在当场。 沈春莺代几人回话道“我们不敢欺瞒少师大人,单论武艺,我等远不及张放。” 说到这,几人脸更红了,不是他们不想争取那个从五品的名额,实在是对上张放,他们打不过! 月浮光点点头,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几人中断层式的第一强,就是不知他在二十五人是不是最强。 “张放,你可识字?” 这个还蛮重要的,一个领导还是官身不识字那可要闹笑话的。 张放一拱手道“回少师大人,属下读过几年书,在客行院也有夫子定期授课。” 月浮光点点头,对宋行舟露出一个赞赏的眼神,宋行舟笑着道“少师大人放心,能来参选的都是下官精挑细选之人,不但武艺上乘,也俱是粗通文墨之人。” “宋大人有心了。” 又对张放道“那从即日起,你便领从五品都护一职。沈春莺,沈冬雪领正六品副都护一职。” 想到这些都是陌生人,队伍里得有个自己人才行,于是本来要给许春山的正六品官职到了嘴边立刻改口道“柳薇,许春山,许小满,高志凡领从六品官职。” 月浮光话落,几人被惊得愣在当场,不但是他们,就是被选上的其他人和没被选中的都或激动或羡慕的望着几人。 场中鸦雀无声,只有七人咚咚咚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被巨大馅饼砸中的几人只晃神了几息,立刻单膝跪地表示效忠与臣服。 声音洪亮,异口同声的道“属下谢大人提拔!” 月浮光淡淡道“都起吧,以后办事尽心些就是谢我了!” “是,属下一定尽心保护大人安全!” 月浮光扫视全场,对在场之人的反应很是满意,基本达到了她现场封官想要的效果。 望着剩下的十九人道“你们都领从七品官职。” 嘶!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发出抽气声,看月浮光的眼神如看神人,这位……这位在陛下那里也太受宠了吧! 不管下面的人如何想,同样被巨大惊喜砸中的十九人学着前面七人单膝跪地表示效忠与臣服。 从七品,自此他们也是官身了! 二十六人一直到走出客行院的大门,心都还没有落在实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大门,他们中最多的在这里住了三年多,最短的也一年多,今日终于以官身走出这道大门。 再看前方与太子并肩而行的少师大人,他们原本 飘忽不定的心突然有了着落。 尤其是那十四名女子,这大衍朝除了宫中女官和世宦之家有女将军,她们算是目前朝中唯一的一批有正经官阶的女官了! 原本来着客行院,她们最好的去处也不过是给皇家贵女当护卫和跟着少师大人这个朝廷命官是完全不同的。 她们必须更加努力,尽心保护好大人,向朝堂上的大人们证明,少师大人没选错人,这官身,她们值得! 与太子和魏守义告辞,回到于府后,月浮光就把人丢给了管家,让他安排。 于府也有护卫,所以处理这些事大管家自然比她懂,她就不费那个心了,想太多长不高! 从第二天开始,她身边除了翠竹,又多了五女三男八个护卫,翠竹在昨天月浮光回到于府后直接把剩下的一个从六品的官职给了她。 至于最后那个正六品,月浮光直接把问题丢给于崇山,让他帮忙找个自己人。 从七品也给于家留一了个名额,再算上每日保护他往返上下朝,经历过两次刺杀的那名暗中护卫,她的护卫队三十人算是凑齐了。 于崇山立刻就明白这是孙女在给家里人谋福利呢! 他们都知道,目前不算弟弟于崇岩家,他们家最合适的就是目前还是白身的于老四。 于崇山当晚就把于墨淳叫到外书房好一番敲打,宗旨就是帮侄女看好这些人,不要摆长辈的谱,也不要在护卫队自持是于家人就搞特殊。 护卫队是月浮光的护卫队,不是他于家的,那些人是同僚,不是下人。 于墨淳听说给自己一个正六品,比一些偏远小县的县令品级还高,真是好一阵激动。 他终于不再是白身了! 至于他一个当叔叔的在侄女手下干活会不会没面子,于墨淳表示,恰恰相反! 他现在是自己侄女的属下,这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至少从此以后比他三哥与浮光的关系近! 最后听见他爹说不要在浮光面前摆长辈的谱,于墨淳都无语了,别说他了,就是他哥他爹谁又在小祖宗面前摆过长辈的谱。 你们都是千宠万哄的,凭什么觉得我有胆子摆长辈的谱? 凭我是于府庶子还是唯一的白身吗?光脚的就不能怕穿鞋的了吗? 于墨淳当场就发誓赌咒,并表明心迹道“爹,儿子知道这个职位是浮光照顾我呢,您儿子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吗?” 他知道父亲早就打算给他某个缺,但是想找一个合适的缺可不容易。 这满京城像他这样出身的一抓一大把,一个好位置多少人盯着呢! 他爹谋划了这么久也没等到合适的缺。 再后来他们家出了浮光,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有机会,这不就来了。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二房也出祸害了? 想到这他讨好的给老父亲斟上一杯茶,嘿嘿笑了两声才继续道“明眼人都能看出跟着我侄女有前途着呢,儿子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会好好帮侄女看着这一摊子,不会丢了爹和侄女的脸。” 于崇山被儿子伺候的很舒服,说话也中听,没觉的这是该他的,知道是侄女照顾他,念着这份提拔之情。 对小儿子的识相还算满意。 敲打完儿子,便急着赶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赶紧走。 于墨淳很识相的给老爹续上茶水,拔腿就走,人还没到门口,又被于崇山叫住。 “老四,你跑一趟你二叔家,告诉他浮光的护卫队里还有一个从七品的缺,你的事也可以大方的跟他们说道说道。” 于崇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显摆。 于是第二日月浮光下了学,和两个姐姐才踏入府门,管家就跑来回报说二老爷过府,晚膳在正堂用。 月浮光道“管家伯伯去回了祖母,我们姐妹先回房换过衣裳再过去。” 她直接替两个姐姐做了主,不然她们定是不好意思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二爷爷是近亲,作为小辈必定是要先去拜见的。 等管家走远,于宁萱才笑着道“浮光,姐姐们多谢你了!” 她扯着自己袖子上的一点墨迹道“否则姐姐只能穿着脏污的衣服去见客了。” 于宁馨也道“可不是,二姐的墨迹在衣袖,妹妹的在前襟,这样过去,实在不像!” 月浮光不在意道“小事,姐姐们快去吧。” 她大约猜到二爷爷家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从七品居然会惊动一家人都过来。 月浮光哪里能想到,她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潜力股,别说是还有一个从七品的官职了。 就是白身能跟在她身边,就能跟她捆绑在一起,也有大把的人争着抢着要来。 她在选人时,故意多夸了几句宋行舟,本意是先打好关系,以后再来选人,宋行舟能给自己留些好用的人手。 谁知道经过昨天之后,都不用她亲自去找,就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等着她挑。 等她到的正堂,于崇山父子几人都已经在了,得,她又是最后一个来的。 这算不算是耍大牌? 月浮光这也是过年后第一次见二爷爷家的人,见面好一番寒暄。 当然寒暄的是对方,她只要保持恰当的微笑就行。 于崇山和于崇岩两夫妻从一开始的商业互吹对方的儿孙,到最后所有的夸奖都落在月浮光一人身上。 只听得大人们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的往自己身上砸,脸皮薄一点的人都听不下去。 月浮光:经过过年那几天走亲访友,脸皮已经练出来,这才几个人,都是小场面!狗头JPG 他们家还有一点不一样,一般别人夸奖自家孩子,自己家人会谦虚几句。 但是她祖父祖母却反其道而行之,于崇岩夫妻在前面夸,于崇山和于老夫人就在后面补充。 生怕弟弟和弟媳妇夸自家孙女不够全面! 月浮光:晚膳还没吃就已经被夸饱了! 就是她脸皮厚能承受,也大可不必如此煎熬! 于是开动脑筋,迅速想出转移众人目光的办法,她道「小珠子,大衍灭国,我二爷爷家后来如何了?」 于崇岩:来了来了,终于等到你,我的死期! 随着月浮光的问题出现,场中的夸奖之声明显弱了三分。 为了更好的听后续,于崇山直接请众人入席。 虽然席上一家子骨肉不会真的做到食不言,但少说几句,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突兀。 【主人,你二爷爷一家的结局也不甚好,虽然不像你家这样直接绝后,但是也只活了小儿媳带着一对儿女。 那样的乱世可想而知她们子幼母弱,又能活多久?】 再次听见绝后,于崇山的承受能力比以前好了不少,有孙女给他底气,他现在是什么都不怕。 于崇岩本来苍白的脸色,颤抖到拿不稳筷子的手在接触到他大哥坚定安抚的眼神后,瞬间安定下来。 尤其是看到小口小口喝汤的月浮光,心里突然生出无限的力量。 不管前尘如何,现在他们两家,有这位坐镇,谁家有事他们家都不会有事!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时大衍没了,他们于家也不会再跟着没! 「哦,说来听听怎么个事?二爷爷家也出祸害了?」 【还真被主人说中了,他们家也出了个祸害,害得你二爷爷全家在你爷爷他们过世后失了庇护,迅速家破人亡。】 「于府不是和大衍一起没的吗,那个时候外族进来烧杀抢掠,只要没跑的,家破人亡不是正常?」 【外族打进来,虽然有内应给开门也不是一下子就打进来的,也是经过几天京城保卫战之后才让他们逮到机会偷偷打开城门。 那时候距离于家人被于宁柔害死已经过去五天,也就是外族入城这天夜里,于崇岩家那个祸害带人趁机洗劫了他们二房。】 「原来如此。二房的祸害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也萦绕在整个于家人的心头。 二老夫人吴氏藏在桌子下的手死死的握住丈夫宽大带汗的手掌。 于崇岩被一向柔弱的妻子握的手发疼,指甲都要嵌进他的肉里也一声没吭。 只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做好表情管理,别被桌上的小祖宗看出不妥。 【是大房于伯远的庶三子于怀坚。】 于怀坚?于崇岩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家有这么一个孙子,还是老大家的。 他那眼睛无声的瞟向于伯远,于伯远听见于怀坚三个字时就一阵心虚加心慌。 脸色被吓的白了三分,此时被自己爹看着,更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脸色由白转红,装着吃饭喝酒,就是不敢去看他爹和大伯一眼。 于崇山和于崇岩一看于伯远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有这么一个儿子。 既然他们不知道,那…… 【主人是不是想不起自己见过这个于怀坚?】 「确实,二爷爷家的孩子我都见过,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他是远叔外室子?」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他是怎么祸害二房的? 好歹月浮光也算是半个古人了,既然不在府里,那就是养在府外的外室所生,这个倒也不难猜。 【就是外室子,他生母出身不好是犯官之后,于伯远也不敢把他们带回于家,所以于怀坚都长到十五了也没有进过于家的门。 对于家是既向往又怨恨。一边渴望能认祖归宗,一边又对能光明正大作为于家子的几兄弟怨恨异常。】 于伯远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坚儿在他面前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儿子形象,一说起于家也是满脸的与有荣焉。 对家里的兄弟也表现的非常亲厚,虽然他们并未见过,但他就觉的那孩子定能和兄弟们处好关系。 怎么会的对家里人心怀怨怼? 「他是怎么祸害二房的?」 【这个于怀坚他呀爱好比较特别,他喜欢开青楼。算算时间,他今年就会拿着从于伯远那里要到的钱,开自己的第一家青楼。】 「喜欢做生意不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开青楼的?远叔挺有钱啊,给一个外室子的钱财都够他开青楼的了!」 月浮光没忍住给于伯远上了个眼药,看他的眼神也带了点嫌弃。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世情如此,月浮光虽然看不惯但尊重,毕竟她也改变不了。 但是明明家里好几个,还跑到外面偷吃,偷吃完了还金屋藏娇的养起来造孩子,就过分了。 于伯远的妻子程氏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揉烂了。 大人这桌子气氛不太对,小孩那两桌也感觉到了,有些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靠着小动物的敏锐,也知道要收敛自己。 月浮光也假装好奇的抬头看看祖父祖母他们,见两人还是一脸的和煦,就继续低头干饭。 【因为他生母黄冬梅就是出生青楼的清官人,被于伯远赎身后养了起来。 这个黄冬梅在京城也没有几个熟识之人,相熟的全在楼子里。 所以衣食无忧之后,她和楼子里的姐妹也没有断了联系。于怀坚和这些姨娘们自然熟识。 所以喜欢开青楼多少受他娘和姨娘们的职业影响。】 「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出于怀坚有多坏啊,至于对于家的怨恨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这个黄冬梅还愿意和过去的姐妹联系,也不是那种自己发达了就忘了朋友的人。 这母子俩我虽然喜欢不起来,但实在想不出后来于怀坚为什么要害于家人。」 【后来于怀坚开青楼的事被于伯远所知,打了儿子一顿后强令他关了。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能明着开,他就背地里弄了几个暗门子。】 「这么执着的吗?这事业心是不是点错了地方?」 【主人忘了他的年龄,正是叛逆期,自己又喜欢,他爹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就越想做。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一些人,自此踏上了另一条路。】 「什么人?」 【主人可还记不记得‘醉罗刹’?就是给菜饼和祸水下套的那个女人。】 「记得,于怀坚遇上了这个女人?」 【对,于怀坚在开第一家青楼以前就曾在藏春楼见过她,那时候的醉罗刹还是‘失足少女’的身份。 她是自由身,只是暂挂在藏春楼名下,因为菜饼和祸水两男争一女名声大噪。 又因为霍家和蔡家的授意,她名声是有了,但是明面上的日子确不好过。 于怀坚还曾想把她挖到自己的青楼,可惜被她拒绝了。】 于崇山眼眸一闪,这个醉罗刹在年前就被蔡弦联合霍英捉拿,可惜最后还是被她跑掉了。 听两人说来救她的那两人都黑衣蒙面,武功高强,从出手看,又不完全像江湖人。 要知道这个醉罗刹和黑寡妇,毒公子并称江湖三朵奇葩,至于奇葩在何处,不得而知,但三人一样,都不是好惹人物。 「这个醉罗刹藏身青楼那种地方,应该是身上有任务吧?对了,蔡弦听了我的劝告把菜饼关在家里不准他出门。 霍英家的祸水没有了对手, 我们是不是间接破坏了她的任务?」 【可不是吗,我上次没有跟主人细讲,他们针对两人的计划其实是一环套一环,只要两人去,至少有一人必定会出事。 至于谁出事,全看命,反正目的就是蔡霍两家必定会对上。 这不原历史线上醉罗刹任务成功,被两家针对,日子不好过,也没有离开。 于怀坚高价挖人都不走。】 「是不是说明她当时还有任务必须留在那?」 【应该是。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主动联系上开暗门子的于怀坚,还介绍了几个小倌和女孩儿给他。】 「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 【对,这些人除了大衍人还有南诏南越北黎西羌和东夷人。】 月浮光差点笑出声,「他这搞的像个‘联合国‘’啊,这么杂的成分,他自己知道吗?」 于崇山和于崇岩兄弟俩都皱了皱眉,作为官场上的人,他们自是不缺乏政治敏感度。 总觉得这些人不简单,醉罗刹后面的主子更不简单。 本来蔡弦和霍英他们猜测这背后之人应该是大衍的某一个势力在背后捣鬼。 如今看来那个人是不是大衍人还真不好确定了。 他是只针对他大衍还是针对六国? 于崇山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就是他们陛下也不敢同时对其他五国高层使手段下绊子,多面开花。 最多放出去的探子探听探听消息,有机会挑拨离间一下,并不会有目的针对某些势力。 【一开始肯定是不知道的,那些人都有正经的大衍户籍,不过这些人都是贱籍,想弄到也不难。 后来他发现这些人的不同,被醉罗刹顺势拉入伙,帮着他们做了不少的事。 在大衍城破之时,于怀坚领着其中一部分人冲进了于府,见人就杀,见财物就抢。 最后于家人只逃出于季南的妻子和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于崇山顿了顿,三子季南去年才成亲,三儿媳至今还没有怀上孩子,他那未来的孙子孙女算算时间,在大衍灭国时,最大也不过七八岁。 孤儿寡母生逢乱世……于崇岩闭了闭眼,其实他家比大哥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于崇岩也不是寿终正寝 于季南也想到这里,对能逃脱的妻子儿女也从一开始的高兴到如今的担心。 月浮光想了想提出自己的疑问,「不对啊,醉罗刹听你之前的描述,她背后之人必定所图甚大。 拉于怀坚这种人入伙应该不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于家吧?」 【确实,灭于家,抢夺财物只是于怀坚和其中几个交好之人的个人行为。 醉罗刹或者她身后的组织可看不上于家这三瓜俩枣。】 「原来到最后还是坏在家贼手里!这于怀坚似乎对于家的仇恨过于重了些,灭家之仇,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让他认祖归宗?」 【不是,一年后,于伯远会想办法把母子俩接进于府,于怀坚也上了于家族谱。 但是于府的的规矩严,母子俩并没有过上他们想象中的生活,反而处处被规矩束缚着。 于伯远虽然依然疼爱这个儿子,还让嫡母程氏给他寻了门好亲事,但是于伯远后来又纳新人进门。 就不大往黄姨娘的院子里去,这个黄姨娘在楼里就是走的‘才女’路线,平日喜欢风花雪月才子佳人那个调调。 被于伯远赎身脱离苦海,对他也就多用了几份情谊,如今只见新人笑,那点文艺女青年的伤春悲秋就出来了。 看着于伯远一房一房的纳新人,伤心于自己的色衰而爱迟,没两年便郁郁而终。 于怀坚的妻子也在同年难产而死,他把生母和妻子的死都怪在了于家人身上。】 「这……真的有于家人的手笔在里面?」 【没有,黄氏是因为本来身体就弱,再被于伯远冷落,人就抑郁了。 于怀坚的妻子难产也是身体原因,背后并没有人捣鬼。 于怀坚那年十八岁,而她妻子生产时才刚满十五周岁,年龄小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把肚子里的孩子养的过大,可不就一尸两命了吗? 为什么说凡人女子生产像过鬼门关,除了医疗技术差没有保障外,就是大多数生产的女子都太小。 自己身体都还没长成,就孕育新生命,可不就是如同过鬼门关嘛!】 「这事你忙我记一下,有空得找太后和皇后说道说道,即使不能写进大衍法律,也让大衍高层推迟男女成亲的年龄。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想来民间也许会慢慢受上层的影响,形成一种墨守成规的思潮。」 【好嘞,小珠子一定记得提醒主人。这个于伯远就是个老不休,儿子接连失母又失妻,他除了给他塞了几个通房,其它的也没再管。 而是钻进年轻貌美的小妾房里花天酒地,于怀坚看了自然又心生怨恨。 自己生母尸骨未寒父亲一房房的纳妾,其它兄弟孩子一个个平安落地,他心里慢慢的不平衡。 他的怨恨自然被暗门子里的那些‘朋友’看在眼里,才有了大衍城破于家二房的那场惨剧。】 「他这年纪这么大了还一房房的纳妾,就不怕伤身早死,我二爷爷都不管管的吗?」 【你二爷爷都躺进祖坟了,想管就只能夜里托梦找他了!】 于伯远被两人说的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想到他爹做鬼后来找他,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原来如此,他这是一遭当家作主就飘了啊!」 月浮光又望了眼于伯远,眼里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主人,你的眼神太明显了,别被于家人发现。这于伯远好歹明面上还是你的长辈。】 于崇山于崇岩:这混账东西算什么长辈!孙女/堂孙女不喜欢他们可不得好好想想怎么找理由打这个混账一顿! 于是在众人饭后往书房去谈事情的时候,战战兢兢的于伯远跟在兄弟们身后,正想着一会怎么跟伯父和父亲交代。 突然被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思路,就听见他父亲道“仲青,季南,把你们大哥给我捆上。” 捆他?现在?在伯父家当着所有人的面! 好歹他也是二房的长子,他爹这是被气的都不给他留一点面子的吗? 于钦淳看着兄弟俩拿来的绳子,突然觉得很眼熟,这…这绳子不是当时他爹在知道他对浮光的所作所为后,要打他时捆他的那根吗? 那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还是自己的吧! 不过他被打这事,只有代父动手的哥,监工的爹,和看热闹的弟知道。 就连他娘于老夫人都不清楚自己的三儿子被他老子收拾过一顿。 此时于钦淳看着围观的众人,尤其是小辈,突然觉得那次他爹和他哥混合双打下手虽然狠了点,但是还是爱他的,至少给他留足了面子! 于伯远现在真的很想捂脸,在捂脸之前他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明知故问道“爹,儿子今晚好像没有犯错,您为何要打儿子?我家怀明和怀先都看着呢,求爹给儿子留点脸面。” 于崇岩冷笑,“脸面,你需要那东西吗?至于打你的理由,老子刚才看你出门先迈的左脚,老子看了不爽,就想打儿子!” 这理由既强大又无理取闹,不明所以的小辈们一脸的莫名,能听到心声的那几个知道爹/远叔这顿揍逃不了! 系统更是道【该打!主人你不要给他求情哦!】 「放心,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不亲自动手就是给他面子了。」 很快屋外就传来于伯远鬼哭狼嚎的声音,给他面子小辈们都没有出去看,除了月浮光。 【主人,你站远点,别被血溅身上!】 月浮光听人劝吃饱饭,依言往后退了两步。 于崇岩看到月浮光在,打儿子更卖力了。 「小珠子,你看二爷爷现在身体貌似挺健壮的,打儿子都不带歇气的,怎么会没两年人就没了?」 于崇山看了眼弟弟,崇岩比他小三岁,按说不该这么早就去了才是。 【主人,于崇岩也不是寿终正寝,细说起来,中的应该是慢性毒,从中毒到死亡拖了一年多。 身体表现就是体弱,时常生病,以至于到死,于家人连带你爷爷都以为他是病死的。 主人是不是想知道动手的是谁?】 月浮光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这里明显有瓜啊,到嘴的她能不吃? 于崇岩的命必须留着,有他镇着,二房才会成为她的助力而不是拖后腿的。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他这辈子可不会再重走老路! 她虽然不会任人唯亲,但是在这个宗族社会,只要她能镇住族人,他们就是自己手中最好用的牌之一。 男丁们是最好用的刀,姐妹们也是她的好帮手。 【动手的是黄姨娘的哥哥和大侄子。其实事情很简单,于崇岩先是反对于怀坚母子进府。 于伯远的妻子可是他好友的女儿,他好不容易替儿子求娶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于伯远居然在外面还养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还和他二孙子于怀先同年!自然不会同意。 后来娘俩好不容易进来,他又拒绝黄姨娘的侄女嫁给于怀坚,这不就让于家人记恨上了他。 说到黄家,他们也是因为家里遭了雪灾,一家人逃了出来,今年春才到了上京城,意外遇到黄姨娘。 一家子可不就扒上来吸血了!】 「黄家人这么大胆的吗?我二爷爷好歹也是个官,他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敢的,又是如何做到了?」 来到这里她才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民如何惧怕官,看着官轿都是远远的躲开,敢动手杀官的怕不都是亡命之徒。 【黄家这一路上逃难手上可是占了不止一两条人命,人类的凶性已经被激发出来,这一路完成了从庶民到暴民的蜕变。 他们比那些亡命之徒也就多了一个良民的身份和‘憨厚’庄稼汉的外表。 通过黄姨娘的关系,黄家大郎进了于府给表弟于怀坚做随从,往来于外院,一次在于崇岩生病,他逮到机会在药罐里下毒,后来又如法炮制几次,可不就把老头送走了嘛!】 于崇岩听到自己死讯,竟然出奇的平静,他心里明白的很,既然知道是谁害得自己,把人找出来杀了便是! 他这辈子可不会再重走老路! 最后于家两房的团圆饭是在别人都笑逐颜开,只有于伯远被抬着出门中愉快结束。 哦,对了,月浮光还得到自己的第三十名属下——于怀先。 于怀先是于伯远的二儿子。于崇岩看样子是要大力培养大孙子和二孙子。 未来直接让大孙子于怀明越过他老子,执掌于家二房的家业。 不如此也不好向其他的两个儿子交代。 于仲青和于季南自然看出了他们爹的打算,也觉得未来侄子掌家也不是不行。 至于说现在就分家?这个念头他们想都不曾想过。 大伯家之所以肯拉扯一把自己家,看的还是他们爹的面子,从家里分出去,和大伯家关系就更远了。 眼看于家要兴旺起来,他们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 【宿主,原历史线这个黄家人还和周家人勾结在一起,黄家那个没嫁给于怀坚的女儿后来嫁给了周家二郎。】 「放心,周家完了,黄家也活不过这个月,他们后面干的那些事也不会再发生。」 月浮光第二日就带着她的头号打手于怀先去上朝了,为什么说是头号打手? 因为她的众多新属下,除了于墨淳,一众人中,好感度最高的就是于怀先,其次就是沈春莺沈冬雪她们几个。 于怀先这家伙好感值从原来的七十,一夜就飙到了八十,仅次于于宁萱于宁馨姐妹。 【主人,你现在好歹手下也有小猫三两只了,要不要小珠子把那个训练谍报人员和特种兵的书拿给你。】 「先等等,等这些人彻底归心再说!」 沈春莺和沈冬雪姐妹扶着月浮光上车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月浮光满意的点点头,两人居然能忍住不抬头看她,还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慌,就非常棒! 这对沈氏姐妹,姐姐春莺稳重心细,妹妹冬雪灵动开朗,虽然妹妹是父母捡来的,但姐妹感情确十分的好。 她从客行院挑出的这些人,目前只有一半到了能听见她心声的水平线,其中尤其以沈家姐妹,柳薇、许小满和张放几人好感度最高。 这也是几人第一次听见她的心声,落后几步的沈微和许小满更是脚步只顿了一下,就迅速跟上。 至于送他们出门的张放,手搭在腰间的裂云剑上,在听到熟悉的‘再等等’时才强忍着没有拔出来。 原来这就是于老大人暗示他们的,他们少师大人的神异之处? 明明没开口,却能说出话来,这是什么神功?难道是使用了失传已久的腹语? 那个叫主人的小家伙又藏在哪里? 武功最高的张放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那道声音的主人。 【那好吧,等他们彻底认主人为主,我再赐点药给他们,这些凡人的功夫也太差了,让这么菜的人保护主人,小珠子可不放心。】 「有小珠子在,本仙君的安全无虞。我手这些人不过是安皇帝他们的心而已。 正如你所说,凡人之力确实差了些,不过等以后如果有好苗子或许可以培养一二为我所用。」 凡人? 仙君?什么意思? 沈春莺柳薇她们面面相觑,少师大人怎么自称仙君?还有那个小珠子不但嫌弃她们,还称呼她们为凡人! 几人又往周遭仔细查看了几遍,没发现异常……还是有所发现的,他们这队十二人,只有八人脸色有异。 王青霄四人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神色自然,看到他们几个脸色变来变去,还面露疑惑之色。 那满脸的疑问,就差问出口: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病? 八人一路上听了一耳朵那个自称小珠子的在少师大人面前把从皇帝到文武百官骂了个遍。 原因就在于,因为给他们运什么种子,耗费了它许多的‘神力’! 几人武功都不弱,隔着车厢也能听见里面只有少师大人的心跳声,那个小珠子到底藏在哪里? 敢肆无忌惮的辱骂皇帝百官,它敢骂,他们也不敢听啊! 几人等死的心都有了,就是没有往心声神仙上想,只以为是遇到了高手。 毕竟自称仙君的,他们江湖上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些骗人喝符水的哪个不说自己是神仙转世,来人间授法? 等死的几人此时还不知道,这才哪到哪,这还不是最震撼他们三观的。 心中忐忑,都开始像遗言的几人望着少师大人的马车直接驶进了皇宫。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当然是涉及到皇家的一桩丑闻 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而且出来的还不止她一人。 除了打头的皇帝和太子,后面还跟着二十几位高官。 沈冬雪小声的道“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皇上和这么多大人!” 沈春莺:谁不是呢! 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却不忘嘱咐妹妹,“噤声,别丢了少师大人的脸。” 少师大人把她们几个女子提拔为官身,可是碍了不少人的眼,她们想证明自己,只能比男人们做的更好。 接下来更震撼的来了,以皇帝的车驾打头,少师大人的马车紧随其后和太子并行。 这还不算,这一路上那个小珠子又把皇帝和众大人们拉出来挨个点名… 看有些大人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和太子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意,就知道她们都听见了,但就是没有人出声制止,甚至都故意装没听见。 听到太子早死,他们没忍住快速瞟了眼殿下的表情。 呃…这位怎么还是笑着和少师大人说话,他脸上的笑容也不像是假笑啊! 少师大人在朝堂上的地位貌似比他们知道的还要牛逼! 即使是没有听见心声的王青霄几人,看着紧随圣驾,和太子的车驾并驾齐驱,有说有笑的少师大人。 也是肃然起敬,慕强的他们瞬间对只有九岁的月浮光生出敬仰之情。 好感度突破六十关口,耳边突然传来突兀说话声,【主人,高明被皇帝秘密处决了。】 王青霄四人差点没被这句话吓得闭过气去,高明的大名最近闹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被皇帝处决,还是秘密,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几人吓得就想跪下,却被沈家姐妹几人及时拦住。 她们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既然从皇帝到太子和大人们都假装没听到。 她们必然也是‘没有听见’! 沈春莺美眸流转,总觉得这事不简单,从于老大人的暗示就能看出,这事他们一早就知道,但是并没有人宣之于口! 这其中……她迅速瞟了眼最前头的马车,少师大人知道这事吗? 「高明?无论是他所犯下的罪行,还是引起的舆情都该死,皇帝砍了他也正常,为什么要秘密处决他?」 沈春莺暗叹一声,貌似是不知道的。 沈冬雪拉住姐姐的手,两姐妹互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只是沈冬雪在姐姐的手心轻轻一划,又默默指了指自己。 沈春莺坚决摇摇头,把她往后推了推。 【当然是涉及到皇家的一桩丑闻。】 听见皇家丑闻几个字,不光跟着月浮光的十二名护卫,就是太子和两人身后的众位大人都闭了闭眼! 又来了,他们就不该跟着出来凑热闹! 心里想着不该出来凑热闹,耳朵却很诚实的竖了起来。 那劲头,如果不是坐在马车里,他们恨不得再往少师大人身边凑凑。 至于已经黑脸的明熙帝,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这里不是朝堂,身后也就跟着二十来个重臣。 他们自不会传播皇家‘谣言’! 系统:它真的已经很给皇帝面子,都没有在朝堂爆料此事!傲娇JPG 「大瓜?说来听听。」 月浮光才摸出瓜子,就见堂哥于怀先摸到了自己马车面前,他脸色苍白,看着像要说什么。 就是话堵在嘴巴里发不了声,见自己说不出 ,他又开始警惕看着皇帝和太子以及他们的护卫队。 只要这些人动手,他第一时间带着妹妹逃命! 于怀先以前只在大爷爷家吃过几回瓜,这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要命的‘毒瓜’! 就算堂妹身份特殊,也难保皇帝不会恼羞成怒! 明熙帝:小看了朕不是?朕是那种没有大局观的皇帝吗? 就算他想动手,今天也只会成为他谢飞的忌日,他的太子更是会原地称帝! 况且,这个瓜,他瞟了眼身后的部分人,让他们听听也不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这还和明熙帝他爹的死有关。主人还记不记得被高明杀死的那个同窗瞿铮?】 「自然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他被高明杀死前是在躲避刺杀。他一个书生,怎么会有人要害他?」 【这个瞿铮本名郑渠,原是豫州郑家人,他父亲还是郑家家主的庶弟。】 「有五百多年传承的郑家?那他怎么舍得更名改姓?随母姓?」 一般世家大族的子孙除非母家强大且没有继承人,才会有改姓的子女,也是为了继承母族的财产和人脉。 但是能嫁给一个庶子为妻,他的母族就不可能比郑家还势大。 【那倒不是,瞿铮生母姓吴出身不显,不过她有一个堂叔名吴守闲,是先帝身前的第二红人,大名顶顶的吴大伴。 吴家靠着吴守闲在皇帝面前得脸,一家子跟着鸡犬升天。】 「小珠子,我记得世家大族虽然暗地里干着肮脏不堪之事,但是明表面还是十分爱惜羽毛的。 好名声也是他们家族立足的的根本,自不会和太监有所牵扯,怎么会允许儿子娶太监的堂侄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瞿铮的亲祖母也就是吴姨娘也出自吴家,她靠着甜言蜜语说服当时的郑家家主允许儿子迎娶自己娘家的亲侄女。 靠着下一代,继续和郑家绑定。 这个吴姨娘被纳进郑家前,吴守闲还没有发迹。 等他发迹后,闯出名头,郑家才知道自家和皇帝面前的红人太监有这么点亲戚关系。 郑家子弟也刚好那些年在读书一途上青黄不接,郑家老爷权衡利弊后,也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毕竟他庶子不少,舍一个出去和那个大红人结亲,也不算吃亏。】 「所以就是嘴上说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促成了姻亲,虚伪!」 【可不是嘛,看似是吴姨娘求来的,其实老家主也没有真的想反对,不然后来也不会走吴守闲的门路送吴姨娘的女儿,也就是瞿铮的小姑进宫。 这个吴小姑名郑花影,长相随了姨娘,貌美如花,一进宫就被色胚皇帝封为花美人,很是得宠了一段时日。 某日老皇帝吃了药玩的过了,突然得了马上风,没几天就死了,也是因为他死的太急,没有给荣王留出时间运走宝库里的东西。 不然靠着那些钱财,明熙帝想弄死这个弟弟可得费不少事。】 (各位书友大大啊,能不能多动动发财的小手,收藏,催催更。这本书数据越来越差!不琢谢谢各位啦!)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这是一根藤上一个瓜套着一个瓜? 明熙帝暗暗点头,可不是吗,要不是因为老爹死的早,他继位也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他在处理花美人时也算是多有留手,只让她陪葬皇陵,并没有牵连她的娘家人。 就是对负责先皇侍寝事宜的太监宫女也只诛杀了首恶吴守闲。 「其实皇帝的死不能全怪花美人,但皇帝死在她的床上,那她和郑家应该是讨不了好吧?」 【可不是,老皇帝自己不知道节制,临到死还拉了几个垫背的!】 大衍君臣:神器大人,垫背的还可以这么用?先皇要是知道,岂不是会从皇陵里爬出来为自己花生! 有些人眸光微闪,他们早就对皇帝的死因有所耳闻,今日得到证实,尤其是是史官马原谦眼睛都亮了两个度。 一点都没有听到皇家丑闻的惶恐,如果他现在的的样子被月浮光看到一定会觉得很熟悉,有狗仔队挖到明星大瓜的的即视感。 当然这位马大人工作更值得尊敬,敢于记录真实历史,尤其是皇家丑闻这种,都是令人钦佩的牛人! 再看月浮光的护卫队,个个表情都是木的,有一种活人等死的状态。 他们忍不住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这说不定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看到的太阳! 月浮光自然不知道她的护卫队都在等死,继续和系统道「郑家不是到现在还好好的,虽然有点没落,但没听说皇家治过他们的罪。 我记得郑子陵大人是不是出身郑家旁支?」 郑子陵眼皮跳了跳,他和豫州郑家已经出了五服,可算不得一家人。 【对,不过两家好像来往不多。明熙帝继位后也就处理了吴守闲等几个主要责任人。 对郑家只是申斥,但是当时的老家主怕事后皇家报复,就把瞿铮他们这一房给除了族,赶出郑家族地。 瞿铮之所以更名换姓是因为没过两年先是他父亲,再是他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先后不是病死,就是死于意外。 瞿铮的母亲吴氏似乎知道些什么,在办完二儿子的丧事后,带着瞿铮连夜离开豫州,一路到了宜州。 郑渠也改名瞿铮,娘俩没过几年太平日子,她母亲又‘染病’去世。 瞿铮再搬家,没几年就遇上了那场刺杀。 瞿铮死了,现在明熙帝因为高明知道先帝的死因把他秘密处决,但是他不知道,高明还知道一个秘密没说。】 明熙帝:这是又杀早了? 众人听了也是一阵无语,他们陛下的手也是够快的,荣王就是死太快,错过知道大衍宝藏和先帝宝库的事。 这遇到一个高明都把人握在手里了,就不能等等,这么着急杀他干啥? 那个重桦和周云馨陛下都能留着,高明是一天也不让他多活啊! 「什么秘密?这是一根藤上一个瓜套着一个瓜?」 【主人猜追杀瞿铮或者说他们一家子都死在谁手里?】 这还真把月浮光问住了,虽然瞿铮是最后一个死的,但是最先没得是他老爹,所以这恩怨应该是从上一代就开始了。 但是郑家主支那一脉好像也没事,这是单单只针对他们一家子。 「和宫里有关系?吴守闲和花美人不是都给老皇帝垫背了吗,总不会是当今陛下下的黑手吧?」 明熙帝:吃自己爹的瓜吃的好好的,咣当天外飞来一口大黑锅砸在皇冠上! 明熙帝整个人都无语住了,这俩祖宗喜欢给他扣黑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紧跟在身后的大人们躲在马车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 于怀先紧紧护在堂妹的马车边,听见这话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 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身体上晃荡,随时都要离家出走似的。 再看看后面大爷爷和两位叔伯的马车,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长辈们心都这么大的吗? 【主人,这事确实和宫里脱不开关系,但这次还真不是皇帝干的,他呀还被蒙在鼓里呢!】 明熙帝:嘻嘻?不嘻嘻! 听见前半句还不等他高兴,又被后半句捶到坑里。 明熙帝直接摆烂,他已躺平,爱咋咋地吧! 【对瞿铮一家子动手的人叫吴承业,这人是吴守闲的儿子,不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干儿子。 就是有血缘的亲儿子,这个吴守闲十六岁净身入宫,那时候他相好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吴承业。 高明杀死瞿铮前,从他身上拿走的那块玉佩原是吴守闲的,意外被花美人得到,秘密送出了宫。 这也是她给家里留的一个把柄,没想到老皇帝在自己宫里马上风而死,吴守闲和她自己紧跟着陪葬。 本来留作把柄的玉佩,这时却成了一家子的催命符。】 「那块玉佩是什么东西?」 【玉佩是信物也是令牌,一次被花美人撞破吴守闲的秘密,并偷了玉佩。 如果不是先皇死的突然,吴守闲还没来得及对花美人下手,因为这事,花美人也活不久。 也是明熙帝下手快,吴守闲只来得及通知儿子,人就被明熙帝抓了,都没让他过夜就杀了。】 月浮光感叹道「我愿称皇帝为大衍第一快枪……快刀手!」 明熙帝:总觉得这不是一句好话,有证据他还说不出!憋屈JPG 【主人还记不记得菜饼和祸水被人算计那事?】 蔡弦和霍英:记得记得,怎么个事,和这还有牵扯? 「小珠子,这是幕后黑手要浮出水面了?」 系统立刻一记马屁拍出,【主人肯定猜到了,谋划这事的人就是吴承业,他算是在吴守闲死后继承了他的衣钵。 也算是‘子承父业’。这吴家父子就是和醉罗刹一伙的。 他们的组织甚至比‘幽昙’还神秘。】 「这吴家父子也只是一个小卒子?」 【对,瞿铮手上的玉佩就是他们的身份证明,靠它还能调动隐藏在上京城的一个百人小队。 瞿铮死后,吴承业查到了高明身上,这时高明已经中了进士做了京官,吴承业就由杀人灭口改为拉拢。 如果不是高明杀妻之事败露,他今年就会入伙,成为吴承业的又一个保护伞。】 明熙帝想到平一递上来的从那处宅院搜到的东西,里面好像确实有一枚造型奇特的玉佩。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吴守闲还有个儿子 「先帝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二号太监还有另外的身份?」 【那糊涂蛋肯定不知道啊!明熙帝随他爹,当时杀了吴守闲只查抄到田地房子和店铺,浮财并没有找到多少,他都没怀疑东西到哪去了。】 明熙帝:又点我,又点我!怎么可能不怀疑?当时只以为被下面抄家的人贪了! 他当时才登基,立足未稳,就没有追究,哪里知道里面还有其他门道。 还有他是儿子随娘,才不随他那个爹! 太子低头喝茶,至于神器大人说他皇祖父糊涂蛋什么的,他没听到,祖孙二人因为他爹不受宠,一年也见不着几回,所以他和皇祖父的感情也淡的很。 沈春莺她们现在和于怀先一样同款苦瓜脸,总感觉自己的小命飘忽不定的随时都有可能没。 几人紧紧盯着前面皇帝的车驾,不知道这位什么时候会爆发。 明熙帝:根本不敢爆一点!再说了骂他老爹,他心里高兴着呢,要是能不捎带上他就更好了! 【吴守闲贪来的钱财大部分都给了他的儿子,两父子靠着手上这笔钱可发展了不少人。】 「就没有人知道吴守闲还有这么个儿子?」 【别人小珠子不知道,但是前后两任皇帝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然吴承业怎么可能还在上京城搞七搞八? 这满朝文武后期被他直接或间接算计死的快有两手之数。后期的朝堂之乱是好几股势力操纵的结果。 其中就有吴承业他们组织的影子。】 别人什么感觉不知道,最后那辆马车里的吴渊镜大冷天的已经一脑门儿的汗。 吴庸见他爹从神器大人提到吴家人开始脸色就不好,这会儿更是脸色苍白,赶紧给他倒了杯热茶,“爹,您怎么了这事?快喝点茶压压惊” 见老爹目光有点呆滞,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劝导“您老别上心,现在有少师大人,谁都不会出事。 要是还不安心,等回去您多给那两位上柱香。” 月浮光和系统还不知道,她们俩已经开始被动承受香火供奉。 听到上香,吴渊镜原本呆滞的脸终于有了反应,他颤抖的接过儿子递来的茶,“对,上香,多上两柱香!” 他没给儿子说,这个吴承业从前两年认识开始就常私下和他走动,年前还透露出想联宗的意思。 和这种人联宗,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家子嗣单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这个组织这是想撅谢家的根啊!」 【各种原因作用下,最后还真被他们做成了,一百多年后人家还建了短命王朝,和司马家的大魏一样。 都是趴在前朝的身上吸饱了血,才成就了自己!】 系统想了想又补充到【对了主人,总是给你种菜的那个小胖子吴庸三年后就是被吴承业算计死的。 最后吴家的家业都落到了他的手里。 我看这人对主人还比较恭敬,到时候可救他一命!】 哐当! 吴渊镜的手中的茶杯脱手而出,他的手被烫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说嘛,他为什么会被神器大人评为晚景凄凉,虽然就一个儿子,但儿子还算听话孝顺,怎么也不能晚景凄凉啊! 原来根源在这里,他的儿子被那恶贼给害了! 那他的小孙子呢? 吴庸乍然听见自己的死期,还有一种不是很真实的感觉,看他爹被烫红的手,赶紧拿起帕子给他擦拭。 看他爹阴沉似水的脸和咬紧的牙关,赶紧小声的劝道“爹,我知道您很气,但您先别生气。 这不是还没发生吗,再说了咱们都知道了,那个吴承业不光咱家,就是陛下也不会放过他的。” 见他爹依然不为所动,胖脸贴近他爹的耳边小声的继续劝道“您没听神器大人说吗,要救儿子一命! 这是神器大人对儿子的认可!” 吴渊镜听了他的话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暴雨转晴,连连点头,一叠声的道“对对对!” 他大手拍在儿子的身上,压着嗓子道“我儿说的对,有那位金大腿在,谁也伤…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开始哗哗的流,吴赶紧掏出帕子给他擦拭,“您可不能哭,一会下了车再被少师大人看到。” 吴渊镜点点头,儿子说的对,他不能哭,不能被少师大人看出异样,今天对大衍朝来说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只能笑不能哭! 不过一想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吴渊镜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巳时中,一行人再次来到月浮光的庄子,十来天不见,山上远远的望去居然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绿意。 就是吹在身上的风都没有上次那么冷了。 三月初,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也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众人跟着月浮光一路往庄子上的谷仓而去。 庄头打开门就自动退的远远的,里面昨天傍晚送来三十几车东西,都用大大的袋子装着,他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晚上其它人鼓动他去看看,想想临走时那人留下的话,庄头刚起的兴头瞬间被浇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坚决摇头拒绝,他又不傻,怎么会为了自己的一点好奇心害死一家子人。 至于像以前那样偷偷私藏点,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在上次见过陛下和一众大人后就再也不剩多少了。 明熙帝率先走进仓库,任谁看都觉得那脚步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入眼的便是大大的库房里堆叠着几百个大大的白色袋子。和他想象中会看到的堆在地上的场景完全不同,太干净太整洁了。 等众人跟进去,先是看到一样的场景,来不及吃惊就见他们陛下已经从腰间拔出一把漂亮的小剑,轻轻的往袋子上划。 嗯?明熙帝愣了一下,没划开! 他下手太轻了?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才把那袋子破开一道口子。 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候明熙帝才有心思打量这装粮食的袋子。 白色有点透明,经纬线很明显,断口处又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制成。 【主人你看,皇帝看到袋子傻眼了吧,没见过这么结实的袋子吧。 哼,小珠子选的可是防潮防虫结实耐用的袋子,可不是大衍那些垃圾麻袋可比的。】 (感谢‘爱吃豉姜油麦菜的彭岩’,‘草莓可可奶酥’,‘燕’,‘即白,嘿’,打赏的花;‘慕慕朝曦’,‘意意意意’,‘蓝环绿蘑菇煮汤有’,‘凤梨悠悠’,‘’,‘七彩哆来梦’打赏一个赞;‘沐璃的战盾’打赏的催更符 ‘闻时瑾’,‘糯米果冻’,‘喜欢网纹草的凌道宇’,‘花海中的猫儿’,‘长有老师,‘橙留不留香’,‘杰宝宝宝宝宝’打赏的2个用爱发电?? ‘牧野千岁’,‘岩城的佛舍利’,‘喜欢灰莉的秦老’,‘叶子狸’,‘’,‘南丫岛的月晓’,‘吃不胖的豆芽菜’,‘嗯,知止不殆’打赏的3个用爱发电???)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就挖几缸土豆还要选日子? 「小珠子,你用这个世界没有的袋子,他们不会怀疑吧!」 【怕啥,皇帝如果问起,主人就推给海商朋友,反正他们也找不到我。】系统的声音洋洋得意。 月浮光想想自己摇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还挺可乐的。 果然明熙帝不急着看袋子里的东西,嗯,他刚刚偷瞄了一眼,里面金灿灿的,应该是玉米。 而是问起了袋子,“浮光,朕以前没瞧见过这种袋子,也没看出是什么材料做的,你听那朋友说过吗?” 月浮光摇摇头,开始揣着明白装傻,反问道“陛下,袋子不都是一样的吗?咱大衍没有这种?” 鲁奇和于崇山也凑了过来,鲁奇看了半天道“不是麻也不是丝,摸上去比老夫身上的衣服还要结实。” 于崇山摸了摸自己身上柔软透气的衣衫,这还是孙女过年时送家里的几匹细棉布做的。 说是由她要种的那种棉花织成,因为这棉布,家里大人对那块棉花地现在比浮光还要上心。 元宵节还没过完,家里的管事就带着一批人过去开荒去了。 于崇山摸摸了袋子,也不是他身上这种棉布,他们这些人见过的所有材质都和面前这些袋子对不上号。 明熙帝吩咐站在他身后的王寿臣道“王爱卿,嘱咐弘农寺的农人开袋时小心点,别弄坏了。” 这些袋子他们完全可以用来放一些娇贵的种子,他可还记得神器大人说这东西防虫防潮。 一群人看完袋子才又把注意力转到袋子里装的粮种上。 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借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仔细观瞧手上一粒粒金黄色的玉米粒。 “我看这种子的颗粒怎么比我们上次吃的那个要大?” “王老大人好眼力,上次咱们烤着吃的那些是嫩玉米,最适合烤着煮着吃鲜食。 袋子里的这些淀粉含量高,产量也高,最适合做粮食。” 王寿臣又听见一个新词,赶紧好奇的问道“少师大人说的淀粉是什么东西?” 月浮光一顿,发现自己刚才嘴瓢了,把现代词给带出来了,硬着头皮道“就是玉米里含有的一种东西,我们常吃的米麦里都有这些东西。 这东西含量越高,吃到肚子里人的饱腹感就越强。” 【还好主人你没说淀粉是植物合成的天然的高分子碳水化合物,不然这些人又要问你什么是碳水化合物。】 众人听罢,都在心里默默记下碳水化合物这个新词,有些聪明人甚至想到这是不是就是小仙君说的那个生物化学物理里的知识。 看完玉米接下来就是红薯,月浮光这次选了两种品种给明熙帝,至于她自己,七八个品种她都要试种一下,主要是都好吃,不好取舍。 月浮光看着手上系统给她的单子对明熙帝道“陛下,这次我朋友选了两个品种。” 她拿起一个快有半斤重的红薯道“这种是红皮白心,也是淀粉含量高,产量高,但口感比较干。” 又拿起小了两圈的一个红薯道“这种是红皮黄心,没有白心产量高,但是它吃起来更甜,口感也更软糯。 如果制红薯糖,出糖率更高。” 【红薯全身都是宝,红薯能扦插,藤蔓可以用来喂养牲畜,如果做红薯糖和粉条,废料也能拿来喂牲畜。】 「红薯叶梗也是一道菜,你说的废料灾荒年也是人的口粮。」 众人都笑着听她一一解说,又知道了原来红薯还能做成粉条,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神器大人把它和制糖一起提起,一定是好东西。 他们殷切的望着月浮光,小仙君会告诉他们的吧。 看完红薯又看土豆,看到土豆王寿臣突然道“少师大人,暖房里的土豆是不是该收了?老夫看叶子都有点黄了。” 呃……听到王老大人问,月浮光才想起来自己玻璃房里还种着好几大缸的土豆! 自从知道缸里种的是高产土豆,再没用月浮光操过心,王老大人把几缸土豆当皇帝伺候了。 说起来她都有快小一个月没去过暖房,差点忘了这茬。 掩饰好心里的尴尬,月浮光一副智珠在握的道“是该收了。” 王寿臣看了眼他家陛下,试探道“那老夫让钦天监选个日子?” 什么意思,就挖几缸土豆还要选日子?选日子就算了,还找钦天监!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钦天监是干嘛的,祭祀,皇帝寿辰,太子大婚挑日子才找他们。 你挖个土豆找钦天监,就不怕皇帝有意见,御史弹劾呢? 月浮光大大方方的看了明熙帝一眼,又瞟了眼离她不远封堂,不曾想这俩人还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众人看月浮光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对小仙君来说不过是挖几颗土豆的事,但对他们大衍来说却意义非凡。 明熙帝扫视一圈在场之人,都是他的肱骨之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甚至要不是碍于脸面,他都想对着月浮光卖个惨。 “浮光,去年冬天的那场雪灾虽然已经过去,但是民间的各种传言却不少。百姓愚昧,不少人听信流言惶恐度日。” 月浮光:百姓愚昧不是你们一代又一代愚民政策的成果吗?还有流言,不就是说雪灾是皇帝无德上天降下的惩罚吗。 老天爷:沉睡中,勿扰! 明熙帝见月浮光脸色平静,神器大人也没有跑出来骂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继续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来提振百姓的心气。” 只要能看到希望,好日子在前面吊着,民间就不会乱,亩产几千斤的土豆一出,别有用心的人就别想再中伤他。 太子也道“红薯玉米还要等到秋日才能收获,所以活着长在盆里的土豆才是最好的选择。 等仓库里的这些种子收获时,大衍届时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祭祀以告天地。” 月浮光点点头“陛下和众位大人看着安排便是”,对她来说无所谓,活不是自己干,她到时当个吉祥物便是。 话说她最近总觉得自己从神魂到身体都有点异样,问系统,它也搞不明白,联系主系统也一直没有回复。 所以她急着完成天灾这个价值十八万积分的任务。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我要盖房修路 细想明熙帝的话,能提振百姓心气这点她觉得挺好,只要不乱,就能少死人。 当然她不是空画饼的人,“陛下,各位大人,往这边走。” 月浮光把众人带到另一个仓库,里面放了百十个袋子,她打开一个道“这间仓库里放的都是高粱,大豆,稻子和小麦等粮食种子。” “这……这些真的都是……”明熙帝和一众大人被突然掉脸上的大馅饼砸的有点晕。 “都是种子,不敢说多好吧,但是比目前大衍百姓种的产量要高是一定的。” 系统商城卖的都是原生种,所有种子不怕出现水土不服这些问题,出于谦虚谨慎,她说的很保守。 众人的嘴都张成大大的O型,不怪他们惊讶,实在不敢想除了那三种他们日思夜想的高产作物,今日还会意外获得这等好事! 尤其是是明熙帝,他都还没有开始卖惨,小仙君就一下给大衍降下这么多福泽! 明熙帝有点威严和颤抖的声音喊道“太子!” 陷入激动中的众人包括太子被明熙帝的声音惊醒,谢知宴躬身应道“父皇。” 明熙帝并不看他,而是饱含感激的望着月浮光道“你帮朕谢谢少师大人对大衍,和大衍百姓的活命之恩。” 众人心里都暗暗点头,陛下说的对, 可不是活命之恩吗,如果不是有这位,他们大衍寿元已经进入倒计时。 太子领命,随身太监帮他整理过衣冠后,谢知宴对着月浮光郑重一揖拜下,朗声道“谢知宴代父谢过少师大人,孤代大衍百姓谢过少师大人。” 随着太子拜下的还有他身后的一众臣子,就连于家几人也赫然在列。 在场之人,能挺直站立的除了明熙帝,就是月浮光了。 她不闪不避大大方方的受了,甚至看着他郑重的三拜,心理活动还活跃的很,这架势如果太子手中再拿着三柱香就更…… 还不等她‘更’出来,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注意人设,人设,你现在是臣子。 被未来的君王拜谢,是不是应该表现的诚惶诚恐一点?你看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太坦然了点。 像极了一众小仙向你行礼时的样子。】 「呃……好像是有点哈,但是我也不会诚惶诚恐的表情啊!小珠子虽然我失了记忆,但是这天上地下有几人能让我如此?」 【主人说的是,你高兴就好,如果这些人怀疑你的身份……】 “少师大人,下官能看看里面的种子吗?” 王寿臣赶紧出言,他有点怕听见神器大人后面的话,总觉得不会是什么良言。 众人也是很配合的望向粮种袋,眼里都是热切,一点都没有发现受太子和他们全礼的月浮光有什么不对。 “自然可以,诸位随便看。”说着她递给王寿臣一本小册子,“王大人,这是种子手册,有不懂的可以根据上面的步骤做。” 但是别问她,问也不知道。 「小珠子,你看他们并没有觉得我受他们的礼有什么不妥。」 【主人,这也就是在凡间,如果在我们凌虚山,普通小仙就是想见你一面都做不到。】 「你也说了这是在凡间,我们不能要求太高,这里连个陆地神仙都没有。」 王寿臣双手接过种植手册,小心的放入怀里后,对着月浮光又是郑重一礼,“下官谢过少师大人!” 他心里的感激,固然有千言万语,但当话到嘴边时,也只道出一声谢谢。 「小珠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躲开才符合人设?」 【不用吧,职位品级你本来就在他之上,至于年龄,你的仙龄在场的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及……】 「小珠子,可以了,你跪安吧!」 众人看过饱满粒大的几种粮种后,个个脸上都是满面笑容,王寿臣更是把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就连回程的马车一路颠簸,也只有月浮光一人觉得的此行辛苦。 于是在临别时明熙帝之时,笑容不减的明熙帝在问月浮光有什么想要的时。 她很不客气的跟明熙帝道“陛下,让工部帮我把去往庄子上的路修一修吧,这来回太颠簸了些。” “都是小事,还有其它的吗?”鲁奇跟他说工部水泥石板做了不少,本来想修通往皇家别院道路,其他材料也都已备齐,如今看来只能先紧着少师大人来。 “庄子上的房子再修整修整。”说着月浮光从袖中,其实是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份图纸。 “就按这张规划图修,至于费用,就从种子费用中扣。” 鲁奇接过一看,眼睛就是一亮,大声道“少师大人,这活工部必定给您办好。” 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就是这图中的一些物件我们工部能拿来用吗?” 他指着图纸上各个房间里的冲水马桶和淋浴喷头问,还补充道“我们工部一定会用最好的材料给您做好。” 月浮光了然,系统出的图纸不光有整体规划图,还有部分细节图。 尤其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物事,画的那是相当之详细,他们跟着图纸不怕做不出了差不多的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月浮光得到他的再三保证后,笑着道“尚书大人拿去用便是,如果陛下喜欢,皇宫中也尽可以换上。” 明熙帝听他们如此讲,也心生好奇的接过图纸,只看了几眼,便立刻喜欢上了里面的配套物件。 “鲁爱卿,你先做几个出来试试效果,如果可行,宫里和少师大人一起换。” 月浮光突然想到自己住的明月阁,也道“还有于府,尚书大人可别忘了。” “下官自是不敢忘。”突然多了这么多活,鲁奇不但不觉得为难,反而笑的十分开怀。 贵人们有需要好啊!这说明他们工部得陛下和少师大人看中,工部在六部中地位才会越高。 说到关系,六部谁有他们和少师大人更亲近,人家祖父就在他们这呢! 于崇山见到孙女为自家争取利益,心里自是十分的窝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月浮光的庄子和道路的修建,他得找自己的几个亲信来做。 他们手艺好,对自己这个上官也恭敬,他孙女的事这些人也会更用心。 …… “陛下! 臣,万死上谏!此事万万不可啊陛下!” (感谢:Avalyn打赏的催更符;文文爱吃打赏的波波奶茶;想不出来用户名打赏的2朵花;辣椒董事了么,旺旺小福饼,来自云飞志,爱吃酸奶粉的胡三爷,鸢源鹤潦,打赏的花 小小幸运鹅,,阴沟里翻船没人爱~,睡不饱的蘑菇,一曲相思,漓桉,打赏的赞谢谢宝子们)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望尔等多读书 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月浮光突然被这一声‘悲呼’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问系统「小珠子,这是什么情况,那老头在干吗?」 【主人,你细听,这事还和你有关。】 系统卖了个关子,主要是它也是第一次在朝堂上见要死谏的大臣,还是为一点小事死谏,它正忙着查这个人的底细。 月浮光往下看,只见文官之列中,最前面正跪着一个白发老臣,刚才吓醒她的那声就是出自于他之口。 此时大殿内的空气随着他的上谏瞬间凝固,明熙帝眉头微蹙,脸上隐有怒气,不见半点面对月浮光时的和蔼可亲。 他道“张爱卿,有何不可?” “陛下!”徐谦抬起头,目光灼灼,“《礼记·月令》有云:‘仲秋之月,乃命有司,趣民收敛,务蓄菜,多积聚。乃劝诫天子当顺天应时,不夺农时。 今时方初春,乃万物生发之时,既未至仲秋收敛之节,陛下为一作物,特命钦天监择吉日,行‘御挖''之礼。 此乃以天子之尊,下夺百神之职,上扰四时之序!臣恐此举传出,天下百姓皆效仿,为求吉时而乱农时,本末倒置,伤及稼穑根本啊陛下!” 一句话说的引经据典文绉绉,月浮光倒是听懂了大概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因为要为挖几盆他们以前并未见过的土豆,而劳动钦天监择选吉日这才引起的。 说到底,这些就是既觉得土豆不配,亦觉得太给她脸了! 【主人,其实如果让小珠子选吉日吉时,必定比他们钦天监选的还要好。】 「小珠子,我们不能把什么都干了,总要留点事给别人做。」不然这些人岂不是要失业了?咸鱼的日子不过了? 再说了,这也不单单是选日子的事。 他的话落 ,又一位大臣出列,是副都御史张庭济,他同时也是都御史封堂的对头。 当初赵旭落马下狱,他们俩就是竞争对手,甚至这个张庭济比封堂的胜算还要大一点。 他道“陛下,徐大人所言虽有不妥,但微臣以为也有其理。土豆是何物,我等之前未闻其名。 是否能推广种植也未可知,如今为此物劳动钦天监选定吉日是否有所不妥?” 月浮光大脑自动翻译,直白讲就是皇帝有点小题大做了,这土豆听都听过,让钦天监为不知是何物的土豆选日子,它根本不配! 封堂眉头都皱成了疙瘩,张庭济这老小子是故意和少师大人过不去吧,你说陛下小题大作就说陛下。 你拿眼睛瞟少师大人是怎么回事? 他隐晦的扫了眼一众同僚,更坚定了要选吉日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挖土豆的心思。 他要让同僚们都知道,少师大人为大衍带来的是何等大的福泽! 听见争吵知道内情,并跟着去过少师大人农庄的钦天监正使云天星当晚就夜观天象选了个好日子,就等着今天回禀陛下。 不曾想还没等他开口,就跳出来俩拖后腿的。 心里那个气啊! 他先封堂一步上前道“二位大人!天时乃阴阳枢纽,吉凶关乎国运!择吉而作,乃祈愿此祥瑞之种能顺利推广,佑我万民。 岂是小事?若随意挖掘,冲撞了星宿,引来灾殃,谁人承担,你们吗?” 他一个大帽子扣下来,砸的两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这时又有一人名黄守平,出列道“云大人未免言过其实!祥瑞,吉兆也,非大贤大德大气运者不可得。 如今大人称呼不知何物的土豆为祥瑞,是否夸大其词?” 徐谦也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反驳道“星宿灾殃?正使大人,陛下乃真龙天子。代天牧民。 行事但凭仁德,何惧星宿?若事事拘泥于占卜吉凶,此非圣君所为! 陛下,当以社稷民生为重,此等虚礼,当免则免!” “徐谦!”明熙帝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目光扫过跪伏在地、身躯微颤的三人道“尔等是在指责朕,是迷信无德的昏君吗?” 被点名的徐谦立刻拜伏在地高声道“请陛下明鉴,微臣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本着为人臣子的一腔忠君之心,劝谏陛下勿听信不实之言。” “请陛下亲贤臣远小人,切勿听信谗言。”张庭济立刻跟上。 「小珠子,他们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主人,他们就是在骂你是那个会进谗言的小人。】 明熙帝心中一沉,厉声道“尔等放肆!”老虎终于发威了。 “臣等不敢!”徐谦,张庭济和黄守平三人“砰”得一声以头触地。 手中的玉笏在金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显得整个大殿更加沉寂。 “陛下明鉴,臣等一心为陛下着想,陛下励精图治,志在开创盛世。 然开创盛世,首重实事,次虚文。土豆之神效闻所未闻,即使其能果腹活民,又与挖掘时辰有何关系? 若后世史书记载,某年某月,帝观星挖土豆’,陛下….后世将如何评说?” 明熙帝都被张庭济的话气笑了,皇帝的那声笑掺杂着刺骨的寒意,让大殿更显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一个‘后世评说’!”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庭济,眼中冷芒明灭,“张爱卿,是在威胁朕?” 「小珠子,这家伙不但对我指桑骂槐,现在还威胁上皇帝了,这人什么来头?」 这时于崇山出列,他脊背挺得笔直道“陛下明鉴,我于家一门几代,俱是忠君体国之辈,少师大人所种之土豆味美高产。 本欲献于陛下以救万民,不曾想几位大人如此猜忌,不知是出于公心还是嫉妒我孙女的好运气。” 他轻蔑的望着几人,朗声道“少师大人奉神谕而降世,即是大贤大德之人更是大气运之人。 得亩产三四十石以上的土豆有何不可?尔等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未见过之物何其多,难道那些都不存在吗?” 他故意把土豆的亩产往小了说,就怕被人抓住把柄,再依次攻歼月浮光。 月浮光却眼睛亮晶晶,觉得此时慷慨激昂的小老头简直帅呆了! 封堂也紧跟着道“张大人,吓蝉不可语冰,望尔等多读书,农书有云……”月浮光听见多读书突然就在心里接了句‘多看报’! (感谢爱吃布丁的鼠鼠,71477048,四叶草能吃吗,夏里清和,都被用了起不出来,最亮星,祝轻研, 胖太要吃虾,洛神城的老刘,鑫意,风和仙君,风铃清雨,开心喵喵呀,纯路人,路过,打赏的用爱发电,谢谢宝子们) 第215章 你说的跪的快是指什么? 对了,将来有时间要不要办个报纸,掌握舆论的喉舌,看谁还敢说她坏话,分分钟曝光他! 对于文官来说这可是杀人不沾血! 封堂主要打击张庭济,顺便无差别扫射徐谦和黄守平,一顿输出整整说了一盏茶。 月浮光砸吧砸吧嘴,感觉自己的嘴好干是怎么回事! 【主人,这个张庭济可是封堂的死对头,出身江南张家,世代官宦,和草根封堂可不一样。】 封堂:神器大人,有没有可能草根还有个更文雅的名字曰‘寒门’? 他小心的窥了眼月浮光的脸色,少师大人一定不会嫌弃他出身寒门而不收他做属下。 「但我看封堂更顺眼些。」 封堂:眼泪都要流下来! 吴庸:哼,少师大人肯定看我也顺眼。 他低头看看自己肥硕的肚子,用力的吸了吸,嗯,瘦了! 【确实,小珠子看这个张庭济也不顺眼。他张家延续几百年,可不止是因为有钱有人。 还因为他们跪的快,历代家主有一个法宝就是联姻。 张家能生,儿女姻亲遍布整个大衍朝。】 「小珠子,你说的跪的快是指什么?」 【就是王朝末年他们张家总能在最后时刻搭上新朝的末班车。 本朝如此,前朝如此,再往前后数亦是如此。 张家在前朝还有一个姑奶奶进了宫,很是被末代皇帝恩宠了几年,还为老皇帝生下一子一女。 儿子随着童家王朝灭亡也死了,但是女儿却改名换姓进了张家成了张家女,后来嫁给了一家姓童的官宦人家。 也算是变相的延续了她们这支的童家血脉。 主人猜她孙子童继业后来娶了谁?】 「江南,不会和司马竟有关系吧?说到司马竟,你知道包千钧现在怎么样了吗? 皇帝对自己表哥的狼子野心还不知道,包家不会再重蹈覆辙吧!」 【主人,提醒有杀手会劫走新娘那次,你不是旁敲侧击的提醒他们小心南边吗? 看包老大人的样子,包家看来暂时还不会有事。 不过童继业娶得人确实和司马竟有点关系,他的妻子来自于沈家,沈万川的那个沈家。 司马家的大魏亡了后,继任者就是沈万川的孙子,沈家江山没过二十年又换了主人。 这个新主人就是童继业儿子童承宗,国号‘大周’史称南周。】 听到这,除了还在争辩的徐谦黄守平和张庭济三人,其它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 尤其是勋贵世家,不曾想他们祖辈推翻的大周会在一百多年后再次复国,虽然听那意思是童家后人建立的大周是偏居江南一隅,但终究还是让他们复国了。 「这王朝更替可真够频繁的,不到百年竟换了三家来做江山。童家人这复国百年最后居然成了,这结果可比那个慕容复好!」 【慕容?主人怎么知道童家是被慕容家取而代之的?这王朝更替就像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我们有时间再细说。】 月浮光看到下面和她一样忍不住皱眉的大人们,心里暗笑,看来大家的想象力都不差,一说裹脚布,仿佛是闻到了一般。 系统继续爆料道【先前不是说到张家延续几百年其中一点就是靠的联姻吗,主人想不是想知道他们都和哪些人家联过姻?】 说到这有些人又默默把头低的更低了,他们有些人家好像真有张家女也有张家妇。 「你不是说很多吗?我不耐烦听。再说嫁谁是家族决定的,和这些外家女也没太大关系。」 【那我就简单说几个,安稳过日子的咱就不提了。】 有些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提起他们家!他们小门小户的不值得被神器大人提起! 【张家的姻亲有司马家,不过嫁过去的是个庶女,嫁的也是司马家旁支族人。 再就是沈万川儿子娶得也是张家旁支族弟的女儿。 接着就是童继业那个后来做了皇帝的儿子童承宗,从潜邸时就有一个张氏女为妾,后来做了皇帝后封了个惠妃。 主人你再猜他们还和谁结了亲?】 大衍君臣听到这也品尝味来了,这张家连续下注,把把都赌对了,已知的大衍亡后能做上皇位的几家,都是张家的姻亲。 这后面不会还有那个慕容家吧? 复姓慕容,这个姓氏在大衍朝可不多见,如果真要算起来比较有权势的,唯有远在交州边境镇守的守将慕容谦。 很快他们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月浮光猜测道「接下来不会是轮到慕容家了吧?」 【主人猜对了,就是慕容家,未来慕容家的皇帝还是张家外孙。】 月浮光咂舌,「这张家还真是赌桌上的常胜将军啊。凡人能做到如此地步,确实有点东西,明熙朝的这些只看眼前的大人们比人家可差远了!」 大衍君臣一脸苦涩,小仙君这是在骂他们目光短浅呢,再看看场中斗的像乌眼鸡一样的几人,顿时觉得脸色臊的慌! 【主人,咱们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张家之所以能把把押重,靠的还是大网撒鱼。 先不说朝中的官员,就是明王和齐王附上都有张家女。】 魏平和蔡弦心中一动,假死的齐王已经被他们秘密抓捕,他的后院确实有一个姬妾是出自张家旁支。 至于被他们秘密监控起来的明王,似乎确实也有一个贴身大宫女姓张,原籍也是江南。 看他们陛下的意思,还想把明王当饵,钓一钓北黎和南诏那两位,据说蓝萱儿为了能嫁给明王,正与南诏皇帝争取。 所以明王还一时不能收网,不过一个张家出来的宫女应该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应多加派人手盯着这个女人。 明熙帝望着侃侃而谈的张庭济,心中冷笑,嘴上却声音平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朕,非是迷信吉时。朕是要借此‘御挖’之仪,告知天下人,朝廷重视此物,胜过珠玉! 命钦天监选择吉时,亦是告诉国朝百姓,朝廷看中此物如同看中我大衍黎庶。 大衍得上天垂怜,降下高产良种,是大衍之福。 土豆,是万千百姓的活命粮。” (感谢:随心所歌:为所欲为打赏的催更符;爱吃毛豆杂酱的小蹊,闻时瑾打赏的2个赞;吟三三子,天下人家说,凤梨悠悠打赏的赞,谢谢宝子们!) 第216章 不必焚表祭天 封堂立刻响应道“陛下说的是。张大人等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毕竟张大人出身江南世家大族,自是衣食无忧。 无法共情百姓的疾苦也情有可原。” 月浮光给他的话来了个总结,「就是吃的太饱,看不见还有人在挨饿受冻。空谈误国啊!」 空谈误国!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击在大衍君臣的心中,听到之人无不色变。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喜欢夸夸其谈却没有做过多少实事之人,微微吸了口凉气,这四字像巨石压在他们的心头,太重了! 龙椅子上的明熙帝居高临下的望着下面百官变换几次的脸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笃笃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只希望少师大人的话,这些人能记在心里,时时警醒,他大衍正处在巨大变革的岔路口,缺的是能臣干吏,而不是只会空谈的臣子。 他道“封爱卿说的不错。至于诸位爱卿所说不知土豆为何物,朕也就不在这里与你等多说。 等钦天监选定吉日,诸位爱卿亲自动手挖出来看看便知被徐大人,张大人和黄大人质疑的亩产量到底是否夸大。” 云天星听见明熙帝的话,立刻出列,展开一卷黄帛朗声回禀道“陛下,微臣昨日夜观天象,推演历法。 推算出后日巳时初刻,日居东方,紫气东来,且辰属土,巳属火,火生土,正合稼穑收获之象,乃上上大吉之时,最宜破土!” 明熙帝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刚拿起一块糕点准备啃的月浮光。 月浮光:我是吃呢还是吃呢? 余光扫到正平气凝神望着她和明熙帝的百官,月浮光想了想还是把糕点牢牢的捧在手里。 气势不能输,至于排面,有小仙君的金身在她做什么都不怕‘丢人’! 系统:如果你的耳朵尖不红,统统就信了! 月浮光决定先发制人,“陛下可是有事?” 这还是月浮光在朝堂进行时中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大部人第一次直面他们陛下和这位少师大人的君臣对答。 有些人对月浮光的话,心中不免升起一种奇异之感,总觉得少师大人这有点倒反天罡的味道。 不等众人多加猜测,就见他们原本还一脸寒冰的陛下一秒变脸,那和煦如春风拂面的笑脸,他们做了陛下十几年臣子也没得到一个。 只见一脸笑容的明熙帝对着月浮光道“浮光,刚才云卿的话你也听到了,后日巳时初刻于奉天殿开挖土豆,你这边可有问题?” 部分人对他们陛下的表现很满意,东西是少师大人的,确实该问问主人家的意见。 不知情的却皱起了眉,徐谦忍不住出言道“陛下,开挖土豆既是大事,理应由陛下和诸位大人一力决断。 少师大人年幼,懂得什么粮食作物的采收,恐怕韭菜和小麦放在一起都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来。” 「小珠子,这个徐谦是故意针对我吧?」 【主人,小珠子感受到这个老家伙对你满满的恶意,要不要我降下一道天雷给他尝尝咸淡?】 这次都不用于崇山出马,于钟淳作为父亲一马当先的冲到前面,冷笑一声道“徐大人好大的威风,居然敢质疑起陛下来。” 他冲众同僚拱拱手道“小女虽然年幼,但灵慧异常,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吧,但于农事一道却是强过徐大人多已!” 王寿臣立刻站出来声援道“这点本官可以为于大人作证,我弘农寺也收到少师大人提供的关于农耕方面的耕种、套种和积肥的法子。 经实验十分可行,如无意外今年选用此法耕作的土地,将大大提高粮食产量。” 鲁奇也对着月浮光躬身一礼道“我工部也谢过少师大人提供的农具制造,火炕等技术。” 最重要的冶铁技术,因为设计到保密,鲁奇没有说,但有以上这些,就胜过在坐的大多数人。 随后户部董千里和兵部霍英也纷纷下场声援。 蔡弦和魏平这个气啊,明明少师大人对他们的帮助最大,但是因为都是偷听来的不能宣之于口。 只能看着同僚们在那里显摆。 其他人一看都傻了眼,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几位大人说的是真的,那这位少师大人说不得真有点来头,神谕所言也许是真的? 而同样身为一部尚书的纪宏明和张仲平眼睛都红了,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就他们没有被小仙君恩赐过! 是他们平日往两位祖宗身边凑的少了? 张仲平看了眼自己的下属吴庸,这小子可是一心向着少师大人,背地里‘小仙君’和神器大人可是极为认可他。 他礼部还有机会! 吴庸被自己的上官盯的心里发毛,但是想到自己的金大腿,他抖抖身上的肉肉,不怕不怕! 最后太子出列道“孤也要感谢少师大人提供的水泥制法。水泥建房铺路,在去年的雪灾中可是救了不少百姓。” 【主人,原来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做过这么多事了!】 月浮光脸上立刻挂上恰到好处好处的茫然,「不知道啊,我就跟家里祖父和父亲他们提过几嘴,把东西给了几位大人,原来有这么多了吗? 你说我做这么多,他们会不会怀疑我的来历?」 明熙帝君臣眼皮一跳,光想着拍马屁了,倒是忘了这茬,草率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钦天监云天星立刻道“诸位大人不要不信,少师大人奉神谕而降生,自有其奇异之处。 前朝那位国师大人不是也是如同少师大人一样灵慧且有大气运。” 一想到前朝那位传奇般存在的国师,再看看他们的少师大人,顿觉合理极了。 「小珠子,这个前朝国师是何人?」 【主人,这个国师说起来话长,我们有机会再细讲。你还没回答我能不能劈了这个徐老登呢!】 月浮光没有回复系统,而是先对明熙帝道“陛下定夺便是。不过既然陛下问起,我只提一点。” 他转向钦天监云天星和礼部尚书张仲平道“吉时不变,仪式从简,不必焚表祭天。” 【主人,你不让焚表祭天是不是怕到时候你一柱香下去,香炉当场炸了!】 第217章 小珠子,这是你干的? 「对啊,过年是因为受了于家女的身体,我勉强可以给他们上一次香,明年再去,估计祠堂得炸! 今年过年时只能装病不去了。」 于家父子几人原本还悬着的心立刻落回肚里,但是让孙女装病是万万不能的,这活还用不着孩子来做。 而明熙帝君臣却是心中一凛,这给他们提了个醒,以后凡是涉及到少师大人的,都得听听她的意见,能保命! 两人立刻道“是,下官记下了,一切从简。”等秋收祭祀时办的盛大些便是。 “诸卿”,皇帝目光扫过全场,“挖掘之事,由弘农寺选派老农,于后日‘吉时’之时动手。 朕与诸卿家亲至,以示重农之心。如此,可还有异议?” 明熙帝的眼睛锐利的望向徐谦,话是问的群臣,但是皇帝却只盯着徐谦一人。 徐谦被皇帝的逼视吓得怔在原地,随即随众人深深躬身,这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群臣齐声山呼“陛下圣明,臣等无异议!” 众人往外殿外走,耳边却听见神器大人的声音道【凡人哪里受得住主人的香火,就是这方天地的天道也不行。 天道都不敢质疑主人,这个姓徐的却故意针对主人,小珠子咽不下这口气。 怕吓着人,主人不让我在外面放雷,如今还在皇宫,这些大人们见多识广,有了前次的经验,必定不会被我吓着。】 「但是皇帝一定会猜疑我私藏引雷符,万一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还没走远的明熙帝一个踉跄,被太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不用看都知道他父皇被小仙君的大黑锅给砸的不轻。 明熙帝: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否认三连JPG 【还真有可能!要不我把雷符打在他身上,等他回家时再炸,也帮徐家清一清脏污之气。】 月浮光在往宫外走的路上,不时和身边路过的同僚打着招呼,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位大人为她‘歌功颂德’的原因,以前不曾搭过话的大人看到她也会微笑点头致意。 月浮光面上小大人一样的矜持点头回礼,心里却已经和系统聊开了。 「哦?徐家有什么脏污之事,快说来听听?」 【主人,这个徐老登可是很配衣冠禽兽、恬不知耻、寡廉鲜耻、厚颜无耻这些词。】 月浮光点头评价道「小珠子,你这些日子跟着我去上学,书没有白读,四字词语都会这么多了。」 系统翘翘不存在的尾巴,本来想得瑟一下,但想到任务,马上收敛心神回道【那是,小珠子身为神器,也就比主人差一点。 不过主人,小珠子可没有冤枉这个老登,你别看他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私下里无耻下流的很。 他扒灰!】 听见扒灰二字,散落在各处貌似路过其实都是尾随着她吃瓜的众人,心里都是一阵恶寒。 很是为徐谦不齿。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想要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有,至于把手伸进儿子房里? 有些人摇摇头,经过今日之事,这徐家的名声算是臭了! 「扒灰?大衍版贾珍?」 【嗯嗯,就是他!不过他扒灰的对象不是儿子的正妻,而是妾室。这个狗东西还对那个妾室说妾通买卖,他这不算乱伦。】 「小珠子,记得在他身上放个大雷直接给他劈废了,我明天不想再看到他,辣眼睛!」 【主人,小珠子办事你放心,绝对会让他在床上痛苦的度过余生。还有张庭济,我在他身上撒了痒痒粉,这一个月他别想好过。至于黄守平……】 还不等系统把话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放屁声,月浮光回头一看。 只见几十米外站着先是一脸无措,随后脸色涨红拿官服大袖遮住脸急急往人少的地方逃去的黄守平。 还不等他走远,就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远处黄守平的脚步在同僚的笑声中更慌乱了几分,好几次都差点把自己绊倒。 月浮光嘴角噙笑问道「小珠子,这是你干的?」 【对,是我干的,主人,小珠子棒不棒?】声音里透着欢快,一副求夸奖求表扬上扬语调。 月浮光自然是不会让系统失望,一通彩虹屁下来,差点把系统拍乱码,可见她功力有多深厚,平时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身后跟着的人:学到了,学到了,下次用在陛下身上试试效果! 「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 【我下的剂量小,也就今日一天,只要不多饮食,明天就会好。哼,他就是吃太饱了才敢诽谤主人。 还有那个张庭济,他如果少吃饭可能半个月就不痒了,如果吃饱喝足,一个月的罪别想逃掉。 主人不怪我擅作主张吧?】 月浮光无所谓道「我知道你是护主心切,这都是小事。蝼蚁而已,小惩大戒自无不可。」 众人默默为几人点蜡,活该! 小仙君以前不对他们出手,纯粹是因为视他们为蝼蚁,懒得搭理。 现如今有那不怕死的,欺小祖宗年龄小,舞到人家面前,还不知人家勾勾手指就是他们的一生! 死了,他们陛下都不带帮忙埋的。 不少人暗暗庆幸, 没有直接打杀他们,真的是小仙君仁慈了!回家上香时得再加两炷。 「小珠子,这个徐谦扒灰的瓜你展开说说。」 月浮光坐上回府的马车,于怀先听见堂妹又开始‘吃瓜’,耳朵也跟着竖起了起来。 与此同时还不忘警惕的人朝周围一番扫视,沈春莺几人也是如此,都知道这位祖宗吃起瓜来有点不顾别人的死活。 得罪的人可不少,万一有人想不开头铁的想对她动手呢?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有一辆马车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送少师大人上下朝这些时日,他们也跟周围的人和马车混了个眼熟。 这马车一看就是大理寺魏大人的车。 再看看她们家这位,明白了! 沈春莺想到昨日晚间,她找于怀先商量,要不要把听见心声之事告诉告诉少师大人。 还记得当时于怀先看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就变,那眼神从看普通同僚一下变成看自己人。 第218章 系统画的饼 最后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沈大人只要记住,对我堂妹忠心的人我于家会记在心里。 我堂妹也肯定会看在眼里。” 想到这,沈春莺和于怀先对视一眼,都不由得一夹马腹,看着他们的动作,赶车的张放也扬起了马鞭。 坐在马车等待吃瓜的月浮光突然感觉马车提速,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猫偷吃鱼时的微笑。 【主人,这个徐谦有个儿子叫徐启,去年陛下万寿节时纳了一房美妾。 此女名罗媚,肤白貌美身材更是曲线玲珑,深得徐启的喜爱,几乎日日都宿在她的房里。 也因此引得徐启夫人陈氏的不满,后宅之争在徐府每日上演。 徐谦作为老子在儿子书房训诫要节制时,巧遇来送羹汤的媚姨娘,徐谦单方面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这媚姨娘年轻貌美的,就真心甘情愿从了徐谦这个糟老头子?」年轻小哥哥他不香吗? 【主人忘了徐谦出身哪里?工部啊,和你祖父还是一个部门的同僚,原先两人还是同级。 于崇山现在的工部侍郎,徐谦早就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谁知道最后落到原本半致仕的于崇山头上。】 「所以他对祖父怀恨在心,才有了今日这出戏?」 【主人猜的不错,他认为于崇山之所以能升到侍郎之位,原因就在于你的崛起。 而这个媚姨娘进徐家后院也是冲着徐谦这个工部有实权的官员来的。】 「又是一个探子?还真是防不胜防啊!既然是冲着徐谦来的,为什么不直接进徐谦的后院,而是选择了徐启?」 【因为从去年开始,明熙帝和魏平,蔡弦他们就对重臣后院加大了防范,谁娶妻纳妾,这个人的全部过往,不用几天就会出现在皇帝的案头。 相反还没有在朝堂谋个一官半职的徐启就成了最好的目标,官家不会查一个官员儿子的小妾,是个什么来处。】 「好一个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是冲着大衍的技术来的?」 【对,他们安插在徐谦身边的探子探知工部的变化,怀疑是有新技术。 但是徐谦身边的探子一直无法找到突破口拿到确切的消息,这才派出‘美人花’。 目的就是瞅准机会用美色腐蚀徐谦,能拉拢最好,拉拢不了也能从他口中探到他们想知道的消息。】 「这个媚姨娘不是大衍人?」 【是纯正的大衍人,不过出钱抚养和教导她们的是北黎人,原负责人主人认识,就是那个许长越。 许长越被大衍抓捕后就换上了北樾的人。 这次进入徐家,她受得也是北樾之命。 北樾本来是想从明王那里打探消息,可惜先是被蓝萱儿抓奸,后明王被禁足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无法,他只能送人进看上去最容易被攻破的徐家后宅,温柔乡能是英雄冢,埋个狗熊不在话下。】 「最后被她得逞了吗?」 【元宵节前徐谦才刚上手,这个媚姨娘还在温柔小意的哄着他,不敢太明显的打探他公务上的事。】 「老爹偷吃到自己房里,徐启知道吗?」 【徐启还不知道,但是对自己那一房有绝对掌控力的陈氏已经起了疑心。 要不是北黎安插在徐谦身边的那个小厮同伙帮忙遮掩,这事早就被陈氏给撞破了。】 「既然是冲着我给的技术来的,我们不能一点不管,小珠子,把这事写成检举信放到蔡弦的案头。」 【主人看,小珠子就说这人该挨雷劈吧!】 月浮光准备用晚膳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翠竹盛汤的手只微微抖了下,便稳稳的将汤放在月浮光面前。 嘴里还吩咐道“青竹,你去看看外面的响动是哪里传来的,别贪玩,有消息立刻回来。” 嘴上这么说,翠竹心里却有了几分猜测,听动静像是雷声,看时辰可不就是大人们下值回府的时间嘛。 徐谦徐大人刚进府门就被一个旱地雷劈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用多久便飞进千家万户。 也飞进正在喝第二碗汤的月浮光耳中。 【宿主,想不想看看徐谦被雷劈的惨样?】 「怎么看,你还能给我看现场直播?」 【现在还不行,不过等我们再多爆料点,升到四级说不定吃瓜系统会有这个功能。 我现在可以给你看图片。】 月浮光对自己的残疾系统拥有的功能不是很有信心,忍不住质疑道「你确定等升到四级,吃瓜系统有的功能你都能全部继承?」 【呃……只要能量够,我就能自己修复!宿主你想想,到时候给那些土著放些你老家的视频,震撼不死他们! 还有功德系统,等级越高,作为宿主的你——月浮光女士,你可以依靠功德之力做些凡人不可为之事,比如人前显圣。】 「人前显圣?装逼是爽,但是它也太耗费积分了!」那花的是积分吗,是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眼睛她的嘴。 【宿主如果依靠功德之力,就像修仙者自身使用仙灵之力凝结术法,靠的是你自身而不是系统商场购买的那些高价特效。】 「你都说了是修仙者的术法,我又不是修仙者!」 月浮光之所以执着于拥有自己身体,也是希望有一天本身能拥有无上的力量,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借壳生存。 【嘿嘿,这就是我想现在要说的好消息了!快,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我怕你一会听到消息喷出来。】 「什么好消息,你怎么忍到现在才说?」一边问话,月浮光一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系统:我能说我也只比你早知道几分钟吗? 【这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嘛! 宿主,你可坐稳了,现在系统要说的这个消息,就是我们前几天问主系统那个,关于你神魂异样的问题,今天主系统终于给回复了。】 听到她的话,月浮光顿时笑了,「果然是个好消息,看你的样子,这还是好事?」 看到月浮光吃着碗里的菜突然笑了,站在一边侍候的翠竹默默记下,能把小姐吃笑的菜,应该是小姐比较喜欢的菜式。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第219章 香火供奉,神魂自塑 【主系统说宿主嗜睡胃口大,吃饱睡足后神轻体健,除了因为升级后系统消耗能量原因。 最主要的是宿主应该是承接了人间信徒的香火,神魂在往仙神方面发展。 你看寺庙道观里的泥塑木雕,常年累月享受凡人香火供奉,说不得哪天真能生出灵思,运气好成就此方世界神位也未可知。】 月浮光听到系统的一番说辞,心里顿时升起惊涛骇浪,背上激起一层冷汗,她居然在不知情的时候,受了香火供奉! 「系统,我…我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吧?」她前世好像听人说过,靠供奉成就的神位,对香火依赖,自身力量也受制于香火。 这不是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月浮光想看到的。 【自然不会,一是时间不够,二是愿力不够。宿主现在的情况可以理解为香火是在滋养你的神魂。 一个强大的神魂即使没有肉身也能靠强大的神魂自塑。】 神魂自塑肉身吗?月浮光摸着自己圆润的下巴,不花积分还能按自己的心意造个身体,这个主意真的是妙极! 所以在系统问她要不要看看自己的神魂时,她都不带犹豫的立刻答应下来。 打发走屋里的所有人,月浮光闭眼凝神,根据系统的指导‘看到’悬浮在一片漆黑之地的一个闪着淡金色光芒的小光团。 那个光团给她一种十分亲近之感,这就是‘她’了吗?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受修仙小说影响,她还以为要么是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小人,或着是一片灵识海,甚至是白色光团。 自己这个闪着金光的,一看就显得贵重异常。 退出来之后,系统道【宿主,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神魂,等她再长长,我们的等级再升一升,你就能依靠功德系统施以术法。 功德系统就相当于是一件法器,你借助这件法器,可以掌握超凡的力量。 如果一切顺利,三年后的大衍旱灾,宿主也许都不用祈雨,只要喊一声‘雨来’,言出法随,真能降下甘露。】 「这怎么和我看到的修仙小说不一样,降雨不是都要掐诀的吗?喊一声就来,那也太牛了吧!」 【你都说了那是小说,肯定和事实有差别的啊! 宿主你信我,只要你的神魂不断强大,你的那个白玉为骨,秋水为神,星辰为眼……最好的修炼资质。 不靠数额庞大的积分,在脱离这个世界后说不定都不用再做太多任务就能达成。】 月浮光往床上一躺,妥妥一个咸鱼的姿态,「系统,你今天的这个大饼我吃的有点撑。 说吧,你想要什么?」 怕系统太过分她立刻补充道「我们的爆料已经够多了,再多,这满朝文武都要怀疑我们俩是话唠了!」 为了逼真,她们俩每次都东拉西扯,像是正常聊天,不然每次她都能用两句话把任务概括完。 还是因为影响力不够,不然她直接明牌,他们也会把自己吩咐的事做好。 【呃……要不宿主你再借我点积分?我们这些天又存了三万多,等今天的任务积分到账,就能突破五万,所以……】 月浮光一阵无语,给她画了半天成神之路的饼,原来就是为了积分! 想到系统修复数据也对她有利,于是道「给你一万,我还得存点等着商城开业一折限时抢购呢! 系统商城什么时候能用,你这边收到消息了吗?」 系统一听有一万,顿觉自己刚才给宿主画的大饼值了! 说到商城,想到它跟主系统问个问题等了几天才回的消息,这是可以头一回这么慢,就猜到那次的攻击,主系统数据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损伤。 于是道【主系统还没有消息,估计不会太快。】 「行吧,把徐谦被劈图给我留下,你跪安吧!」月浮光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躺着。 调出系统面板仔细的欣赏起徐老登被劈图来。 啧啧啧,只看了一眼,月浮光就忍不住啧啧出声,太惨了! 只见徐谦的官服就像破抹布一样挂在他肥硕的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灰黑色还冒着青烟。 这青烟一定带着肉香味! 外焦里嫩的,搞得像修仙者渡劫似的。 月浮光想的是像修仙者渡劫,外面的消息可不是这么以为的。 坊间传闻,都说徐谦这一定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触怒了上天,才会降下雷罚惩治他! 对于这个传闻,别人信不信先不说,有几个人是信了大半的。 一个是和徐谦行苟且之事的媚姨娘,她以为是自己和‘公公’的不伦才引来雷罚。 那下一个惩罚得是不是就是自己?于是她连夜找到自己的同伙,那个卧底在徐谦院子里的,名叫顺子的小厮。 两人密谋今夜趁着徐谦昏迷,他们潜进书房,不管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消息,明天一早就跑路。 可以说即使被吓到半死,媚姨娘还是很敬业的在执行自己身为探子的使命。 月浮光忍不住摇头感叹,神仙牛马就是她!生命受到威胁还不忘干一票再走。 另外就是今日下朝后一直臭屁不断的黄守平和全身哪哪都瘙痒不断的张庭济。 张庭济和黄守平两人一碰头,都看到了对方的惨状,嘴上不说,心里不免犯起嘀咕。 他们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正常,找了太医院医正孙华景,他分别给二人把过脉后也只是摇头“治不了,治不了!” 他只是御医,又不是神仙,神器大人的手段是他能解的? 孙华景: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黄守平一脸尴尬的对站在自己十米开外,捂着口鼻,时不时还在身上各处挠一下的张庭济道“张兄,咱们这情况是不是因为惹到那位?” 他手指往于府的方向指了指。 张庭济很想摇头否认,于家崛起不符合他们张家的利益,他受家族之命查明明王情况的同时,尽己所能打压于家,尤其是那位风头正劲的少师大人。 他猜测后面这一条,有一多半原因应该是族长受别人所托行事。 毕竟就算于家大郎于青屿拒绝了张家的联姻,家族也不至于为此一定要压制住于家的势头。 第220章 刘家媳妇悬梁自尽,基于什么作出的判断? 此时全身的瘙痒让张庭济到嘴边的否定之言变成了“为兄和贤弟的猜测相同,那位说不得真有些来头。” 他的瘙痒和黄守平的臭屁一样,都是从下了早朝开始的。 对于自己的那帮同僚,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们想对付自己,不会用这种如同捉弄人般的手段。 而且也没有人能如此精准的给他们在朝堂之上下毒,他们没这水平。 最主要的是他府中的大夫和巫医都对此束手无策,两人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巫医更是和孙华景一样看着他直摇头,并直言此非人力所为。 非人力所为?放眼整个大衍,勉强和‘神’有关系的就是那位奉神谕而降世的少师大人。 而他们三个今日早朝又处处针对…… 张庭济摆摆手挥退闲杂人等,才上前一步…又退后半步道“黄老弟,为兄以为,就是要惩治我等也应该不会太久,陛下还看着呢!” 黄守平一脸的不甘“张兄,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于今日早朝才出言声援,如今落得如此境地……” 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腹部一股热流一路流窜到尾椎骨,喷薄而出的气浪带着一股难言的腥臭之味。 他一脸悲愤,“小弟这样,明日如何上的了朝?” 说完再不看捂住口鼻已经退到几十米开外的张庭济,他愤愤的一挥袖,离开了张府。 黄守平一边往家赶,一边给自己开脱,算起来他和于家可没什么仇怨,今日早朝的言语都是受了张庭济的指使。 如今他打算回头是岸,去于府道歉。 所以在月浮光和系统做未来一个月‘工作计划’时,翠玉来报,黄守平黄大人来访,问她要不要见? 月浮光挥挥手,“不见!” 不过又想到系统给他下的药,明天就会失效,又道“带去祖父或父亲那,看看这位黄大人寅夜来访所为何事。” 【宿主,这姓黄的不会是来道歉的吧?】 「如果是,那他一定是怀疑自己的情况和我们有关系,看来还不笨。」 【要不是这人早早的就死了,没机会参与后面大衍的朝堂乱象,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月浮光转了个身藏起了自己笑脸,系统一开始还记得自己是功德系统,对她时时规劝,一心向善。 自从开始吃瓜做任务后,就慢慢暴露了本性,这整天打打杀杀的,谁能猜到它其实是个功德系统呢! 要不是有功德系统的制约不能随意伤人,都不用明熙帝动手,她俩就能把任务中部分能杀的定点清理了。 虽然不能完成所有任务,但是有三成只要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问题也就解决了!积分也就到手了! 何苦一天天的逼逼叨叨!累死个人! 累死二字都没在月浮光脑海多停留一秒,她小呼噜就响了起来。 于府或者说明月阁上空,来自四面八方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青气汇聚成一团,慢慢形成漏斗的形状悬在月浮光的起居室上空。 随后,那股青气如流水一样慢慢流进躺在千工拔步床上,睡的一脸‘安详’的月浮光身上。 系统空间中处于半停机状态的07系统并未看到它的代码有一小节数据在慢慢恢复中。 次日,当月浮光带着于宁萱和于宁馨刚踏进弘文馆大门时,迎面碰上脸色涨红,隐有怒色的四皇子。 「小珠子,这货怎么这么快伤就好了?难道是行刑的人放水了?」 奉皇命亲自动手行刑的钱桂,此时正陪着皇帝上朝,安静侍立的他,突然没忍住就打了个冷颤,身上还似乎重了一点。 那是月浮光刚送他的黑锅啊! 【主人,你忘了,谢老四的母妃可是来自于南越,欣嫔医术虽不及蓝萱儿,但也不差多少。 治他的皮外伤还费不了什么事。】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皇帝后宫还有这位像是隐身了的宫妃。 她这常年装病难道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医术?」 南越可是医毒都很出名,很多大夫,比如太医院的张华景就曾经去南越‘进修’过。 「皇帝也太不忌口了,南越的宗室女也敢纳进后宫。」 远远的看到月浮光到来,本想出来迎接的魏平才抬起脚,就听见这么一句。 魏平及时撤回了他的脚! 咳!他该怎么向陛下转述自己刚听到的话! 明熙帝:后悔给百官下的那个‘听见少师大人心声,必须一字不漏转述’的旨意。 有时候,有些内容真的对他的决断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气到自己! 【欣嫔算起来还是当今陛下甘盛的堂姑姑。欣嫔入宫时,明熙帝刚登上帝位没几年。 为了巩固帝位,自然是广纳后宫。你的那些小同学,一多半母妃都是那几年进宫的。】 原本满脸恼意的谢知巍在见到月浮光后,脸上有一瞬间的戾色,他迅速低头,对着月浮光拱手道“知巍见过少师大人!” 他母嫔说见到月少师要道歉,但是屁股处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法说出任何道歉的话语。 月浮光只对他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以她今时今日之地位,倒不需要因为顾及颜面和任何人虚与委蛇。 喜欢与不喜欢表现的明明白白,也不会有人出来说什么。 一上午的课,魏平拿出不少案例,像讲故事一样讲给她们听。 月浮光对大衍的律法也有了一点皮毛上的了解,当然魏平的探案故事比律法更吸引人些。 月浮光第一次没有在课堂上打瞌睡。 魏平看着双眼有神,认真听故事…听课的少师大人,嘴角的笑,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想到同僚们说的少师大人上课爱打瞌睡,在他课上不存在的! 咳!虽然案例里的自己是他精修美化过的,但是…案件的推理过程和处罚可是一点不差的!~ 看,少师大人都会举手问问题了,忽略掉七皇子几人高高扬起的手臂,魏平只对着月浮光道“少师大人有什么问题问下官?” “魏大人,你刚才案例里说的刘家媳妇悬梁自尽,是基于哪些考虑作出的判断?” 魏平道“少师大人,这个案子其实就发生在元宵节那日。下官因为公务未到现场。 第221章 你快点想办法为少师大人洗刷污名! 现场勘查是胡大人带领衙役和仵作做的,后来下官看过他们的验尸格目和现场勘查记录。 之所以判定刘家媳妇为自杀,是基于以下几点:死者脚尖自然下垂,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颈部勒痕只有一道,且呈斜向上方提拉的形状。 死者脚下有脚凳,就倒在尸体不远处。自尽的麻绳也是打得普通死结。 房间干净整洁,没有打斗痕迹,也无财物丢失。” 月浮光点点头,略一沉思又问道“那魏大人可核实过刘家媳妇和丈夫及其他亲属的关系? 脚凳的高度是否刚好到死者的脚下位置?横梁上的划痕可检查过?” 魏平见月浮光很在意这起案子,忍不住问道“少师大人是觉得刘家媳妇悬梁自尽有蹊跷?” 月浮光也不隐瞒,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魏大人说刘氏育有两女,且十分疼爱两个孩子。 刘氏的丈夫是家中独子,且上有三个已出嫁的姐姐。 而刘家公婆包括孩子的父亲并不喜欢两个孩子。 刘氏应该很清楚,她如果不在了,两个女儿的日子只会受更多的苛待。 都说为母则刚,在没有要命的原因下,刘氏绝不会抛下两个女儿去死。 且元宵节当日,她还带着孩子逛元宵节灯会,还曾给两个女儿买了花灯,自己也买了一枚心仪的木簪子。 她大女儿曾说母亲买了礼品,母女说好第二日带她们回外祖家。 还有她买的木簪子你们是在她的怀中发现的,而不是在她的头上。 以上种种说明,刘家媳妇不可能突然想要自杀。 以我之见,这应当是他杀伪装成的自杀。” 魏平听见月浮光的分析,顿觉十分有理。他们只把目光放在明面可见的证据上。 却忘了细究死者生前的种种行为,和一个绝望到要自杀人极为不符! 「小珠子,帮我查一下这个刘家媳妇是不是他杀?」 【主人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幸亏这案件发生在上京城,它吃瓜系统的数据又被修复了一点点,费不了它多少能量。 课间休息还没有结束,系统的消息就来了,等它那声【主人,查到了!】一出口,原本还在闲话的一些人瞬间安静下来。 七皇子和八公主更是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拿起了一本书。 从外面进来的四皇子看到,忍不住讥笑道“老七,为兄只听说过倒背如流,可不曾听过有倒读如流啊!哈哈哈哈” 听他如此说,七皇子才发现自己的书拿倒了! 他立刻羞红了脸,将头转到一边去,不理嘲笑他的四皇子。 看他闷不吭声的样子,谢知巍顿觉无趣。 这个老七今天有点奇怪,如果是以前,他不少的要和自己吵上几句,今天这么老实难道是因为…… 他朝着月浮光的位置望了眼,更觉无趣,瞬间有点丧的挪回自己的座位。 连五弟六弟都去了隔壁班,他这个做兄长的还在和小孩子一起读书,谢知巍顿觉人生黑暗! 「小珠子,刘家媳妇是怎么死的?」 前世看了那么多的探案小说,这次终于有机会把所学用在实处,月浮光不免有点急切,纸上谈兵到底有没有用呢? 【主人猜的不错,刘家媳妇是死于他杀!】 不等它往下说,月浮光立刻对系统的用词表示了不满,「系统,我那不是猜,是推理,推理!」 【行行行,宿主是推理不是猜测,行了吧!】 【主人,你猜凶手是谁?】 「刘家人,或者说是他丈夫?」 【主人怎么猜……推理到的?】 包括魏平在内的吃瓜群众也很好奇,少师大人好似心中早有答案。 「魏平不是说了吗,房间干净整洁,没有财物丢失,死者身上也无抵抗伤。 刘家也算是小富之家,有下人门房,外人一般摸不进去。 就算进了刘家也不会只为杀一个在婆家没有话语权的儿媳妇。 所以我推测应是熟人作案,死者丈夫嫌疑最大。小珠子,你就说主人我说的对不对吧!」 【嘿嘿嘿,主人说的全对。凶手就是死者丈夫,刘家大郎刘宏。他那晚趁着妻子熟睡,从自己的书房摸进妻子的房间。 用枕头将其捂晕,然后将其吊起,制造悬梁自尽的假象。 如果魏平按你说的去看梁上的划痕和比对脚凳的高度就会发现端倪。】 魏平心里一喜之后,又是一阵羞愧和尴尬,他自诩在审案探案上很有手段,不曾想竟被一个小小的案子打了眼! 正想着就听月浮光道「看来魏平的业务水平有待提高啊,我记得你那里有不少相关的书籍。 其他太先进他恐怕看不懂,你把宋慈写的那个《洗冤集录》给我,找机会送他看看,也少些冤假错案。 我最喜欢那句‘为生者言,为死者权’。」 【这个就简单,过两天就是魏平的三十五岁生辰,主人可以把书当成生辰礼送给他。】 月浮光点点头,赞道「好主意!」 魏平更是心中狂喜,暗暗给神器大人点了赞,并对小仙君谢了又谢! 《洗冤集录》,能被小仙君推崇,一看就不是凡书。 呲着个大牙,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的魏平,恨不得明天就到他的生辰才好。 他顶着这副呲牙咧嘴的表情,还没走到大理寺衙署,魏平魏大人疑似得了怪病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前有放臭屁的黄守平和因为全身刺挠不得不请假的张庭济,现在再来一个魏平,众位大人们有的接受良好,但有的不免心有惶惶然! 魏大人这可是才从弘文馆授课回来,弘文馆日今日有谁在,众人不言而喻。 吴庸和封堂等人翻着白眼看自己如惊弓之鸟般的同僚,魏大人这个锅,他们少师大人可不背。 为了弄清情况,他们不约而同的往大理寺而去,迎头刚好遇上匆匆而来的蔡弦。 几人拱拱手,无需多言都知道彼此此行之目的。 蔡弦一进门看到魏平的‘嘴脸’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传言有误,原来是真的!你这是从那位那里听到什么了,作出这副表情?” 封堂有点谴责的道“魏大人不管听到什么,也太不稳重了些。现在外间传言你的‘病’是少师大人造成的! 你快点想办法为少师大人洗刷污名!” 第222章 杀子之仇,毁身之恨 吴庸抿了抿嘴,对着品阶高自己几级的魏平道“是啊魏大人,少师大人虽然不惧这些,但终究不好听不是?” 魏平听了几人说的来龙去脉,心中甚是尴尬,他赶紧将之前授课时发生的事对几人讲述了一遍。 又道“我一会就带人去刘家,案子清楚后,自会像外界言明是今日受了少师大人的点拨。 因为太吃惊才会那副表情。” 经常和魏平合作办案的蔡弦眸光一闪,不对,他对魏平太了解了,一个案子他不至于这个表情,这里面肯定还有事。 于是他睨着魏平道“老魏啊,你看同僚这么多年,现在因为少师大人我们这些人又是一个绳上的。” 他一指封堂和吴庸他们,继续道“你有事,可不能瞒着咱们。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咱们一起承担便是。” 封堂立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魏大人有事直言,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吴庸有点愣神,但也随大流的跟着点头。 魏平:我可信了你们的鬼!尤其是蔡弦这个老小子,贼精贼精! 知道瞒不过去,当然魏平也没打算瞒着,他此时巴不得找知情人炫耀炫耀呢! 他轻咳两声,满脸喜色的道“我听见少师大人说等过几日,等我寿辰时,她会送一本名为《洗冤集录》的奇书给我做生辰礼!” 听到少师大人会送魏平生辰礼,蔡弦他们三个相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嫉妒的红色! 少师大人不仅记得这货的生辰,还打算送礼物,这让生辰还有几个月的三人如何不眼气? 羡慕嫉妒的慢慢围上魏平,要不是还记得这里是衙署,还是在魏平的地盘,他这顿摩擦绝对少不了! 至少身为尚书的蔡弦不会看着他得瑟的嘴脸无动于衷! 蔡弦不但是尚书,还是刑部尚书,他和魏平一人执掌刑部,一人执掌大理寺,也算是同行。 《洗冤集录》,一听名字就专业对口、! 他嘿笑两声,终是忍不住搓搓手,决定先礼后兵。 于是和魏平打着商量道“魏大人,你看等书拿到能不能借为兄看看?” 魏平本来还想假意拒绝,为自己讨点好处,却听蔡弦继续道“你看啊,以为兄和少师大人的关系。 等两个月后我的生日,说不得也能收到礼物,到时一定拿出来和贤弟分享。” 魏平想想也对,少师大人其实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对他们这些人都还不错,蔡弦这老小子说不定真能混上个生辰礼。 不过一想到他的特殊爱好,忍不住道“万一到时候少师大人送你菜谱呢?比如什么饼的做法!” 蔡弦:!!! 也不是不可能哈! 不过一想到掉渣馅饼的焦香酥脆,蔡弦默默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经道“难道魏大人觉得掉渣馅饼不香不脆不好吃?” 少师大人传授给他制作方法的第二天,他就被一众同僚要求少师大人都说好的东西,必须带来给他们也尝尝。 所以这些人都没少打着品尝的旗号,吃他的饼。 不等魏平多说,就听咽着口水的吴庸道“少师大人的方子自是极好的,掉渣馅饼更是一绝,下官觉得十分美味。” 蔡弦像是找到了知音,觉得胖胖的吴庸都顺眼多了,“小吴大人也觉得好吃是吧!” 他又拿眼瞄魏平,“痛快点,你就说行不行吧!” 魏平一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打算和他多做纠缠,痛快的答应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他对几人拱拱手道“几位,我还要带人去刘家勘查,就不留你们几位了!” 吴庸有点羡慕的望着跟魏平一道走的蔡弦和封堂,可惜这案子和他的部门没有关系,不然他也能跟上去看看热闹! 魏平的动作很快,等月浮光下学时,周围路过她的官员远远的见到她就赶紧拱手行礼打招呼。 两位姐姐一路上看她的眼神都是星星眼,月浮光心里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头的问号。 听系统给她讲过后,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还和上午的那个案子有关系。 就因为这一件小案子,少师大人‘推案如神’的人设居然莫名其妙的立住了! 回到于府,月浮光吃饱喝足又开始‘晕碳水’,还没睡多久,就听见系统喊她。 【宿主,重桦和周云馨死了,白玉也死了!】 「都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这两天,我刚刚查看积分余额时突然发现积分涨了六千点】 「三人,一条命两千积分是不是有点少?」 【不少了,周富山才一千五,许长越三千,其他人更是不及两人,等齐王和明王死时积分可能会高点。 所以这三人有六千积分已经不错了!这些都不算在任务积分里,算是额外奖励那一块,宿主就知足吧!】 屁股决定脑袋,对于系统为自家‘公司’说话,她一点不奇怪,不过想想也觉得它的话有点道理,白来的,有总比没有的好。 于是问起另一件事「他们是怎么死的?明熙帝动的手?」 【白玉被霍英派去的人从谢之遥的和亲队伍里秘密抓捕之后,被关进天牢审问,受刑不过死了。 重桦是皇帝听说周云馨已死,觉得再留着重桦无趣便亲手了结了他。】 月浮光点点头「报仇,确实是亲身上阵才解恨。对了,周云馨不是死在皇帝手中,难道是病死的?」 【是德妃动的手,给她吓得还是‘一日断肠’。】 「德妃?她似乎和四皇子的母妃欣嫔一样,都是皇宫的隐形人,我都没有见过。」 【主人,欣嫔常年装病,德妃常年吃斋念佛不出自己的小佛堂,你自是见不到人。】 听见系统叫主人,月浮光的眸光一转,顺着它的话问道「德妃和周云馨有什么仇什么恨?」 【杀子之仇,毁身之恨。德妃原名白微音,不但名字好听,人也长得十分漂亮。 她入宫后着实从明熙帝那里分走周云馨的不少宠爱,一开始就被周云馨嫉恨上,成了她必拔的一根刺。 进宫承宠不过几个月,白微音便有了身孕,后来据太医说还是个男胎。 这时候的九皇子才刚周岁,周云馨怕自己儿子被白微音的儿子,如同自己一样分走皇帝的宠爱。 第223章 算起来可都是她的‘师娘\’! 便在她六个多月时,给她下了落胎药,因为药力强劲,成型的男胎被打下来,德妃也因此伤了身子,再无生育能力。】 「果然宫斗都是血腥的,明熙帝这个大渣男!他才是那个起因。」 【主人,要不要小珠子废了他?】月浮光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功德系统的样吗! 就算他们是‘神仙’,废了一国皇帝,对她们的任务顺利进行还是会有影响的。 现在大衍朝堂内外稳定,才是对她们最有利的,跟一个皇帝讲私德,无异于和小日子人讲五讲四美。 她可没那么傻。 远的不说,就夏国那些有为皇帝,哪个私德没有瑕?皇帝这种生物,就不能拿常人的标尺来衡量评价。 她自认为自己的脑子还没有被前世看过的甜宠小说给带歪,让皇帝专情,就是最大的笑话。 明孝宗朱佑樘:那我算什么? 月浮光:你侄子旁支入继,因为没有继承人,你儿子被人害了还要背黑锅。你说你算啥? 收回乱飞的思绪,月浮光虽然不打算动明熙帝,但吓唬吓唬让他,让他收敛点还是可以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思考的时间有点久,外面的人都急的开始来回踱步了,她才慢悠悠的道「再看看,如果他再选妃,就收了他的繁衍权。」 后宫是太后和皇后在掌管,所以她不能说后宫的不是,不然明熙帝还不得找借口把管理不善的责任都推到徐皇后身上。 所以还是不让他选秀,就守着现在后宫这些人过得了。 【那好吧,再给他次机会,嘿嘿嘿,没收繁衍权这事,我最擅长!】 月浮光心道,可不是擅长嘛,这前前后后都收走几个人的了!钱公公可是多了不少同道中人。 对古代男人来说,不能繁衍子嗣和要了他们的命一样难受,而且这种痛苦还是持续性的,比一刀要了他们的命还要折磨人。 相信皇帝能老实一段时间,好好把国家治理好,她也能早点完成任务。 月浮光这是把皇帝百官当牛马用了,她提供技术,他们负责发展,没毛病! 远在皇宫,正想偷个懒,把面前奏折都推给太子的明熙帝突然打了个寒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赶紧收了想偷懒去后宫散心的念头。 【主人,你想不想知道德妃的‘一日断肠’出自谁之手?】 月浮光想了想,制毒高手他们就认识一个南越杜仲先,便道「这一日断肠不会又是杜仲先的手造吧?」 系统有点失望,系统空间的整个白团子都皱在一起,对月浮光的答对十分不满,哪有人这么聊天的? 难怪她上辈子一个白富美还是二十年的单身狗,她这真是靠实力单身啊! 月浮光突然感觉鼻子有点痒,总觉得有人在蛐蛐她! 虽然宿主没有按照自己预想来,但是想到任务,系统还是提振精神,声音尽量显得欢快些,继续道【主人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这杜仲先是不是太多产了点,以他在‘毒界’的咖位,不是该一毒难求吗,怎么搞得到处都是他的毒药。 大衍这从朝堂到民间,多少人被他的‘作品’给祸害了?」 【这还真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们今天不说这个。毒是杜仲先的,但是德妃手上的毒药,可不是从杜仲先那里买的。 她手中这瓶是欣嫔给她的,还有周云馨当年害德妃的落胎药,也是欣嫔辗转送到周云馨手中的。 周云馨和欣嫔,是一个杀人一个递刀。】 「听你这么一说,那害死太子和皇帝的毒药也是欣嫔提供的?」 本来还想继续爆笑的系统,听见月浮光的话,一下子卡了壳,到嘴边的话上不去下不来,那个憋屈啊! 有时候宿主‘经验’太足也不是什么好事! 它突然想念起朝堂来,那时的宿主才是一个好捧哏,让它一展倾诉欲。 系统还算情绪稳定,继续收拾心情,强打精神道【没错,就是她命人辗转送到周云馨手上的。】 系统怕月浮光又抢了它的话,继续输出道【她还是后宫唯一知道九皇子亲爹是谁的人。 她装病也不全是假的,她制毒,难免就会被毒药侵蚀身体,自然身体不比普通人康健。 不过最近几次,明熙帝都有给她送去你暖房出产的蔬果,她的身体倒是慢慢好了起来。】 月浮光此时都能想到,明熙帝知道这事后的脸色该是多么的精彩! 心里这样想,嘴上不忘补刀道「皇帝人还怪好的咧!」 【主人,欣嫔身边的那个大宫女名越英,他其实是个带把的男人。】系统觉得宿主的话还不足以把皇帝气死,所以继续输出。 「男人?皇帝头上又绿了?四皇子的爹是……?」 这个又的用的很灵性,听的外面的人一阵胆寒! 【那到没有,谢知巍就是皇帝亲生的讨债鬼,这点也不会有错。 不过这个越英也没闲着。 欣荣宫那些宫女,大半都被他收了,因为欣嫔宫殿就住她一个主位娘娘,所以这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 那些宫女太监也都是南越人,所以欣荣宫就是南越在大衍皇宫的自留地。这可是甘盛和他老爹两代人努力的结果。】 「这皇帝不光是朝堂被人渗透成了筛子,后宫也没落着好呢!如此情况,大衍还能撑过八九年,也是厉害了!」 【越英在这中间可是居功至伟,毒药都是通过他的手按照他的计划经过几次转手才到了周云馨手上。 这人本身也是一个制毒用毒高手,他还是杜仲先的记名弟子,欣嫔的毒术也是传自于他,两人虽然年龄相仿,但实际上是有师徒之名的。】 「难怪他能收了大半个欣荣宫的宫女。」想到这,月浮光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忍不住问道「那欣嫔在使唤这些宫女时不尴尬吗,这些宫女算起来可都是她的‘师娘’!」 【哈哈哈,主人说的是!】系统对自家宿主的脑回路也是服气了! 【还有四皇子身边几个小宫女,可都是越英的女儿,算起来这些人也是四皇子的长辈呢,哈哈哈哈哈!】 系统说到宫女,月浮光自然想到了太监,「那他身边的太监不会也是越英的崽吧?」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一个是假宫女,一个是假太监 【有一个是。主人还记不记得前些时日小福子告诉你的,他发现有一个叫小银子的太监在背地里打探你的消息。 还说这个小银子身份可疑?】 「记得,他说小银子是和他前后脚进的宫,两人还私下打过交道,自从小银子被调去四皇子宫伺候后,就像换了一个人。 这个小太监还背地里打探我的消息。」 【他说小银子像换了一个人,一点都没说错。他认识的那个小银子在进了四皇子宫里后,就被现在这个,和他长得有八九分像的小银子替换了身份。 不过这个小银子和他爹一样,一个是假宫女,一个是假太监。】 「明熙帝这是变相的在帮越英养活老婆孩子?」 【四皇子身边都是‘自己人’,不然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没有什么实权,后来如何能做下那些大事。 不得不说甘盛在这六国皇帝中,论计谋确实是个中翘楚,他的谋划差点成功。】 月浮光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六国的皇帝,算起来能和甘盛比阴险狡诈的也就东夷那个矮矬皇帝了。 月浮光和系统的一番言论,很快就摆到了明熙帝的案头。 哗啦啦,哐当当! 月浮光不在,所以明熙帝此时放开了发泄自己的怒火。 太子和钱桂两人相视一眼,都觉得少师大人还是在朝堂吃瓜更好,他们陛下就是再气也得憋着。 哪像现在,他们俩作为唯二在场的出气筒,说不好马上就要遭遇池鱼之灾! 两人一个比一个头低的更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知宴看着自己的脚尖和蓝色的四爪蟒袍,暗暗叹气,今天的衣服好像还是太‘艳’了点,不利于隐身! 果然,他才想到这里,头顶就传来明熙帝的声音,“太子,你去跟你母后说,让她管理好后宫。 尤其是……” 想到越英可能的手段,皇后手上的人对上他,还真不一定顶用。 转头吩咐钱公公道“钱桂,你去找影二,让他带些人手看住欣荣宫,里面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跑了!” 大衍皇宫突然内松外紧,各处都被明熙帝的人严加监视起来。 面对突然多出的无数双眼睛,月浮光丝毫不慌。 依然慢悠悠带着自己的两个姐姐溜溜哒哒往弘文馆走。 【宿主,于老爷子还没帮你找好伴读吗?】 「哪是没有找好,是狼多肉少,就两个名额,报名的男女加起来快上百人了,你说怎么选。」 【那宿主心里有没有人选?】 「有,不过等见到人再确定。」 明天就是钦天监选定的挖土豆的吉日,百姓和官员家属都会到场。 地点就在奉天殿,也是百姓能近距离接触皇宫殿宇唯一的地方。 每逢大祭,为了展现皇家与民同乐之心,皇家就会开放皇城内距离宫城最近的奉天殿。 在月浮光看来,就是皇家想装逼,需要免费的观众罢了! 到达弘文馆月浮光并没有跟着两位姐姐去上课,而是被礼部尚书叫住,说明情况后,一路往东,跟着张仲平往宫城外围而去。 【宿主,你这算不算是为明天的活动,提前彩排?】 月浮光默默道「可不就是提前彩排嘛!现在整个上京城大街小巷都在流传着大衍发现亩产千斤的粮食。 你看吧,明天估计大半个京城的人都会涌过来。」 两人到达奉天殿,月浮光发现自己又是最后一个到的,大衍君臣已经整齐排好队伍。 几百号人的肃穆而立,就连身上的官服都是九成新的,你问月浮光为什么知道,因为她看到站在队尾的几位‘清贫’官员今天没有穿旧官服。 月浮光一点都没有让人久等了的尴尬,张仲平引着她一路向前,路过皇室堆时,她看到今天就连‘久病缠身’的明王,都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出现了。 被陛下叱责禁足,爵位降等的康王…哦,现在应该叫静王,安静的静。 静王也来了,幺房出长辈,这位静王看上去比明熙帝大不了几岁,保养的倒是极为不错。 就是这两位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如果眼神能说话,他们的眼里一定藏着千言万语。 月浮光没兴趣读懂他们的千言万语,眼神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最后在太子身边和他并排而立,他们前面是站在玉阶之上的明熙帝。 人员悉数到场,礼部尚书张仲平和钦天监正使云天星开始按照流程排练。 说是不用供奉香火,但是在月浮光到场前,皇帝已经敬过香,大香炉前玄明子暂代了‘看香童子’一职。 一套流程走完,还省略了焚表祭天环节,就用了一个多时辰,即使是她现在身体棒棒,站着不动可比走两个小时的路累多了。 月浮光一脸沧桑的转身,看到一些和她祖父差不多年纪的老大人居然不见多少疲惫之色。 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老大人们站功了得! 【宿主,早朝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这一会的时间,对这些站习惯了的老大人来说,稀松平常。 你就是由奢入俭难,缺乏锻炼。】 「你不觉得是因为无聊嘛?没有瓜转移我的注意力,可不是越站越累。」 【大瓜当然是要留到明天吃。】 “那是?”月浮光望着一个方向问道。 于崇山顺着孙女的话望过去,只见宫城内名为珍奇馆的大殿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站满持戟的侍卫。 这些侍卫身上的盔甲和手中的武器看上去居然比送谢之遥和亲的卫队装备还要好些。 这些人的领头之人还是她认识的沈康,他看月浮光望过来,远远的便拱手行礼。 不待于崇山搭话,便听他们身后的太子, “珍奇馆里现在放着昨日从少师大人府上搬来的那八盆土豆。” “放了土豆?我还以为里面放着陛下的什么宝贝呢!” 谢知宴神秘一笑,声音稍微放低了一点道“这珍奇馆里的东西都落在一个‘奇’上。 要说宝贝,我父皇的私库里才有宝贝。” 谢知宴身为人子,卖起亲爹来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明熙帝: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见月浮光不为所动,又忍不住问道“少师大人想不想进去看看?”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你说天道能听懂吗? 月浮光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觉得这孩子一定是被他老子欺负了,才想坑爹一把。 她进去看,临走时能不捎带点‘伴手礼’? 想到自己为大衍做的‘贡献’,进去看看也不是不行,她五百立方的储物戒还空的很。 月浮光没有看破不说破的好品质,她直接道“陛下欺负你了?” 谢知宴明显被月浮光的直球弄的一愣,想到少师大人的性格,瞬间释然,于是也直接道“不是对我,是对我母后。” 后宫屡屡爆出大瓜,还都是和他父皇的妃子有关,他爹显然有点破防了! 月浮光瞬间了然,想到她和系统昨日晚间的爆料,难怪今天皇帝的脸拉的比驴还长。 看到她时硬挤出来的笑脸真是丑死了! 但是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皇后,就有点过分了!不懂得检讨自己的皇帝,还是她敲打的少了。 “今天有点累了,要不明天你陪我去?陛下不会不同意吧?” 有太子这个坑爹的在,他一定知道里面的哪些东西更宝贵,空间有限,她只拿最贵的! “对了,太子,明天百姓多,里面会不会混进来敌国的探子?红薯玉米土豆的种植,你们可有防范计划?” 谢知宴脸上立马严肃起来,他道“少师大人请放心,第一批种子均是种在皇庄。 第二批计划由朝中重臣先种,然后朝廷再从他们手中收购作为下发给百姓的种子。 朝野在做好信息保密的同时,田地和边境也都会加大防范力度,确保良种不会外流。” 月浮光点点头,一点不外流很难,但是只要大衍能绝对领先个两三年,靠着目前的财力,就能把军队养的兵强马壮。 再流出去也不要紧,那个时候,大衍在她的计划中该开疆拓土了! 三年后的那场大旱可不单单只在大衍,而是一场席卷六国,虽各国受灾程度不同,却是影响全地域的天灾。 天灾引发人祸。 乱,从三年后就正式开始了! 想到自己日渐强健的神魂,听系统说,很多大人家中都在供奉她的神像,那些香火就来自于这些人。 明天土豆一挖,她的少师之名将会更加响亮,到了秋日,红薯玉米土豆再一亮相,只要是靠土地吃饭的百姓,谁不得给她供起来? 原本不想出名,想隐在幕后操纵任务完成的月浮光,因为香火能强大神魂的好处,现在就像一个急于出名的明星,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名头。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次日辰时初刻,月浮光再次站在了太子的身边,两人都面向东方,望着冉冉升起的旭日,慢慢点亮整片大地。 他们前面是高台玉阶,其上有一三足青铜大鼎,其上刻画着繁复的图文。 其下是一个大大的香案,香案中间有一香炉,炉中三支又粗又长的香悠悠的冒着青烟。 香炉稍下左右两边,供奉着三牲和茶果点心。 虽然月浮光他们不用再上香,但是敬天地的香烛祭品,礼部还是没敢省去。 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系统给她看了俯视图,只见以奉天殿为起点,辐射向外,密密麻麻的人头铺满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只延伸到城外几里路都是人。 这都赶上国庆某些着名景点和火车站的人流量!放眼过去,都是人! 有达官贵人,有布衣百姓,老人牵着孩童,妇人跟着丈夫,拖家带口的,都忍住不伸头往前看。 其实在他们的前面除了看到一动不动的人头,还是人头。 很多人席地而坐,开始吃起朝食。 「系统,我们还是小看了高产良种对百姓的诱惑力,这还没影呢,就有这么多人。 不敢想到时候玉米红薯开挖时会是何等场景。」 【对平民百姓而言,能填饱肚子的事,怎么可能是小事!你们那里的人就是吃太饱,才忘了还有许多人在挨饿。】 月浮光砸吧砸吧嘴,这话还真无法反驳,她两辈子加起来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在周家的那些日子。 那时系统怕她噶了,还贷款投喂她,严格说起来,还真没被饿几顿。 随着钱公公那声嘹亮的“陛下到!”明熙帝缓慢自侧殿中走出。 一时间,群臣肃穆,百姓俯首。 明熙帝才刚一站定,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如海浪一样从宫城到皇城,从皇城一直延伸到外城。 声过之处,万千百姓就像割倒的麦子,纷纷伏地跪拜。 而大衍百官却只向明熙帝躬身一礼。 往年,这样的大场合,他们也是要跪拜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陛下竟然免了他们今日的大礼。 有些人朝着月浮光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难道是因为要照顾这位? 月浮光此时虽然很想出名,但是也不想这个时候太鹤立鸡群,对于百官能和她一样行拱手礼,她心中十分的满意。 “平身!”明熙帝这平身二字显然是用上了内劲,像用了喇叭一样,传出去很远。 至少前头的百姓是都听见了。 省掉皇帝百官敬香的环节,但是祭祀必须给老天送信这件事上,礼部不敢马虎。 昨日最后争得月浮光同意,焚表祭天节目保留,简单走个过场。 考虑到百姓到场,朝堂想搞得神圣庄重些,也无可厚非。 月浮光也就同意了,反正只要不让她敬香就行。 不然为了自己的绝对权威,她就要下手炸香炉了! 礼部尚书郑重的把祭表展开,开始大声朗读。 伏惟昊天子育群生,监观万类。兹当初春东作方兴,南亩既启。臣昧死以闻,苍璧奠于紫坛,玄酒陈于清庙,敢荐精诚,上达霄汉…… 说实话,以月浮光浅薄的学识也只听懂了一点,但是听着张仲平抑扬顿挫的诵读之声,居然觉得十分催眠。 惟望皇天垂慈,后土效灵,赐我穰岁,佑我烝民。庶使仓廪实而知礼义,海宇宁而荷鸿庥。 臣不胜战栗屏营之至,谨奉表以闻。 这个时候,张尚书的喉咙明显已经显得干涩,幸好在声音劈叉前总算念完了给老天的信。 「小珠子,你说天道能听懂吗?」 【主人,没有被封印记忆前的你也能听懂。神明释义祭表不在文字,而在其承载的信仰与诚意,虔诚与敬畏。】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挖呀挖,挖土豆 众人心中一动,望着明熙帝亲手将祭表投进大鼎焚烧时,心中越发的虔诚。 而家中有供奉的,心想回去一定要嘱咐家人,给小仙君敬香时态度一定要恭敬虔诚。 然后就是明熙帝对文武百官和百姓的口谕。 巳时中,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挖土豆时刻。 随着十六名力士将八大缸土豆搬上高台,人群中有人开始忍不住骚动起来。 尤其是黎民百姓,原本听祭表和口谕听得昏昏欲睡的大脑瞬间清醒,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能再向前多探出几米来。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细听就会听见‘开挖了’,‘好多盆’等字眼。 百官中心中有数的,心里激动面上朝红,但还能稳的住,心里想着三十石应该会有的。 心中没有半点数的那批,看到抬上来的大缸,表现也就比百姓强上一些。 他们可是记得,于崇山在大殿上可以言之凿凿的说过,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亩产至少有二三十石之多。 对比二三石的稻麦亩产量,这土豆如果真能吃,就是味道差一点,少师大人都配享万家香火。 人群中有些人目光灼灼,有些人却目光闪烁不定,望着高台上的土豆盆和其下的月浮光小小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六名力士退至一旁,从后方以王寿臣为首,其后跟着两名弘农寺官员和二十几位老农和乡绅打扮的人。 这是明熙帝在百姓中找的见证人?你别说,这个主意不错。 土豆产量与大衍现有的粮食亩产相差太大,要不找一些在地方有影响力的百姓乡绅,说不得还真有人不敢相信。 月浮光被请上台,只见张仲平把一把类似工兵铲的工具递给明熙帝,并躬身道“请陛下为我大衍下第一铲!” 明熙帝面前放着的是一盆长得最好的土豆,虽然叶片泛黄,但植株很大,众人猜测,下面应该结了不少的土豆。 明熙帝不由得握紧了手中被月浮光称为工兵铲的东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此时也不免有些紧张。 握着工兵铲的手心微微冒汗,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在明熙帝的铲子快接触到土豆秧时,条件反射的朝着一脸淡定,手里也拿了把铲子,正看着他开挖的月浮光望了一眼。 月浮光道“陛下放心,你这缸里的土豆至少有三斤,丢不了你的脸,快挖吧!” 【就是,不就是挖个土豆吗,磨磨唧唧!如果他见到亩产十五六石的稻子,岂不是不敢割了?】 十五六石?还是稻米这种金贵粮食! 少师大人好像给他们大衍的稻子也能亩产六七石,已经很好了,对十五六石的稻子,他们…他们不……羡慕,真的! 月浮光:如果你们的眼睛不那么红,我就信了! 杂交水稻本就不适合留种,而她从系统商城里故意挑选的高产稻种,第二年产量还不及大衍的本土稻子的一半。 所以只在自己远在边境的三叉地种植了一些,既能解决驻军的吃饭问题,又能坑一把胆敢偷她稻子的不法之徒。 【宿主,你说等你的稻子收获,真被人偷着种了,会不会悔死?】 它家宿主可太阴险了,它可是知道,那个稻子第二年植株长势依然会非常好,但是就是不结稻米。 前期给人多大的希望,后期就会让人有多绝望。 「不告而取,怪我喽?」 而明熙帝这边,本来还紧张忐忑的心,被这俩祖宗一搅合,瞬间神清气爽,又变成那个淡定威严的帝王。 月浮光:皇帝有往贱皮子发展的趋势,骂一骂就精神了! 有月浮光的背书,明熙帝十分放心,他笑着道“浮光说的有理,那朕开挖了!” 而台上的众人除了张仲平和王寿臣习以为常,不觉得什么,其他人见少师大人对他们皇帝随意的说话方式。 陛下不但不以为杵,还笑呵呵的应了,皆忍不住震惊的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坊间对这位传说中,奉神谕而降的少师大人多有传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虽然他们说不好,但总觉得和他们凡人不一样,尤其是她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光华的莲花印记。 让他们这些人见了就有一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香火:在我在发力没错! 明熙帝显然是事先练过的,用工兵铲先贴着边松松土后,左手薅住土豆秧用力一拉。 瞬间植株根部六七个,大的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也有小孩拳头的大的土黄色土豆被带了出来。 啊! 嘶! 唔! 一看到秧苗下的东西,各种吸气声在月浮光周围此起彼伏。 那几个老农更是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放声哭,就是默默的流泪,不时用不是很合身的衣服袖摆擦拭一下眼角。 眼睛却都要黏在明熙帝手中的土豆之上。 这场景看让最怕看人流泪的月浮光感到一阵酸涩,到哪里,普通百姓都不容易。 这里的尤其可怜,一年到头的愿望不过是不饿肚子而已。 王寿臣几位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是真看到一个个从土里挖出来的土豆,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陛下,快称重!”经过王寿臣提醒,明熙帝原本还微微颤抖的手,立刻一颗一颗把土豆摘下,擦干上面的土。 轻轻的放到身边精致的秤盘中,王寿臣当仁不让的立刻称重。 他的手抖个不停,在张仲平的帮助下,才完成称重。 三斤二两! “ 三斤二两!”张仲平立刻哑着嗓子高呼。 “ 三斤二两!”有人开始接力,一声声,把第一株土豆的斤两传递出去。 百姓们跪地感谢老天,百官中有些人也对着上天叩首,有些人呲着个牙,眼神空洞的仰头望天,好像天上也有土豆似的。 正常一点的开始手舞足蹈,比如吴渊镜,凌颖华这些人。 而她祖父和父亲叔叔们,则是呲着一口白牙,望着她傻笑,一脸的与有荣焉。 月浮光看着台上台下乐疯了的众人,皱皱眉。 如果是老家的土豆,这重量也不少了,但是这可是系统出品,优中选优,产量比老家的要高。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怎么这么少,你打算怎么吃? 更何况还是用灵雨浇灌过的,不提高产量,她的灵雨符岂不是白买了! “不对呀,怎么才这么点产量!”她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但是台上和台下比较靠前的那批人都听见了。 嘎!本来还在大笑着的人,被她这句话噎的发出了鸭鸣声。 三斤二两还少?一亩看植株少说也能种个两千多株,这亩产就算打个折扣,也有近五十石了! 少师大人还嫌少,果然是神仙不知凡人事。 不待众人反应,月浮光 举起手中的工兵铲就往土里挖呀挖,挖出… 恩?果然,她又从土里挖出两大一小三个土豆,放在称上示意王寿臣继续称重。 王寿臣颤抖着手,机械的提起秤,因为手抖,好几次都没找准准星,还是张仲平再次上阵,两人合作,总算弄好。 明熙帝凑过去看克重,接着就是声音有点劈叉的喊出“四斤三两!” “四斤三两!” “四斤三两!” 四斤三两!传了千百次,口口相传一直传到城外中,都没有传错,也是奇迹了。 听到这个斤两,月浮光又看到了系统传过来的画面,十几万百姓全都跪伏在地感谢上苍降下救命粮。 这时系统很不高兴的声音传进众人耳中,【主人,这些人有眼无珠,明明是你赐予的良种,他们居然只记得感谢天道。 祂配吗?看我不去找祂算账!保证神魂都给祂打出来!】 嘎! 有人被吓得打了嗝,王寿臣,张仲平等人一惊之后,很从心对着月浮光就拜。 “谢少师大人为大衍百姓寻到的良种!” “谢少师大人为大衍百姓寻到的良种!” ……… “谢少师大人为大衍亲手种植的良种!” 恩,前面的注意队形,寻到这个词挺恰当,至于‘亲手种植’,这茬就不必提了吧! “王大人,张大人快快请起,各位大人也请起!” 王老爷子都六十多岁了,让他跪自己,心里多少有点不习惯,但是作为‘仙居’她还得表现的相当淡定才行。 尤其是下面还跪着于崇山父子,再远一点的楼阁中还有以于老夫人为首的于家女眷正陪在太后皇后等人身边。 看样子,她们也想站起来跟着跪,其他高官家眷也是一样的动作,不管其他,跟着他们家老爷做就行。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跪了,有少部分不明所以的望着下跪的同僚,有人小声发出嗤笑声,“赵大人,你又随大流!” 赵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憨货,没看到前面那些一二三品的都跪了,他一个五品凭什么拿乔,凭他官位低,不怕被捋吗! 夏虫不可语冰,随大流才是朝堂生存大法。 这生存法宝可是救了他不少次,这次肯定也没跟错队伍! 再说了,少师人大人当得起他们的这一谢。 众人才起,明熙帝和太子父子二人同时对着月浮光躬身一礼,“朕,代大衍万千百姓谢过浮光的活命之恩!” “谢少师大人活命之恩!”谢知宴一揖到底,比成亲时敬酒的包子晖还要恭敬。 果然是练家子,身段就是柔软,上辈子的她可做不来这个动作。 都这会了,月浮光脑子里居然先想到是这个,可以说是着实有点羡慕了! 原来还嗤笑赵慎的人,一看陛下和太子的操作也傻眼了! 他们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如此礼遇月少师,对于她在土豆上的功劳,是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那他们刚才…… 突然觉得腿有点酸,很想跪是怎么回事! 有了开头,下面都不用多说,本来礼部从上京城附近村镇找来的乡绅和经年老农,既是见证也是让他们动手挖土豆,回去后为土豆未来推广,提前做好宣传。 不曾想象,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上手。 少师大人和他们陛下合力挖了一缸土豆后,下面站着的大人们就一窝蜂跑了过来。 请求陛下让他们也参与这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土豆挖掘工作中。 当然以王寿臣为首的老大人和魏平等青壮官员,说的很含蓄,以上是月浮光自动帮他们解读的。 张仲平闭了闭了眼,乱了,全乱了,下面的流程还怎么走! 他又望了眼已经开始用手挖土的王寿臣,不知道怎的,自己的手也开始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月浮光瞥见前一秒还犹豫不定的张仲平,下一秒凭借灵活的走位和偏瘦的身体,快速挤到一个大缸前。 她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差点没有维持住,张尚书这是把‘打不过就加入’这句话贯彻执行的很丝滑。 前一秒还一脸的苦大仇深,后一秒就化身土拨鼠,挖出一个特大号土豆,笑成了二傻子。 礼部左侍郎望着笑傻了的尚书大人,默默扛起了后面的流程。 望着快被挖空的土豆缸咽了咽口水, 对自己说‘我为礼部扛大旗,今天祭典没我不行!’ 明熙帝看着围在七个大缸前嗡嗡,只为谁先挖,谁挖的土豆更大吵成一片的肱骨们。 默默背过了身,他没有看到快要半个身子探进缸里的蔡弦。 没有看到一头一脸土的魏守义,没有看到鞋被挤掉了一只的凌颖华,没看到…… 他的大臣们都是优雅守礼的栋梁! 吴庸这些品级低的年轻官员,望着玉阶上吵成一团的大佬们,都是一脸的呆滞。 这激烈程度,比朝堂上的表现有过之无不及,看来上官们在朝堂上对喷时,都保留了实力。 在众位大人的热心帮助下,八盆土豆‘顺利’采收完成,共计收获三十六斤八两。 消息一经传出,人群先是一静,随后就像炸开的锅,围观百姓的哭声,真的很像大型送葬现场! 努力想走完后面流程的礼部左侍郎在一阵徒劳无功后,紧随他的尚书大人,也加入了庆祝的人群——又哭又笑! 【主人,他们这样子,仅仅是为了挖出几十斤土豆,至于吗?】 「不造啊!小珠子,凡人有句话说的好,不理解但是要尊重!」 【好吧,土豆说起来确实满多优点的。说是不好长期储存,那是方法不对。和红薯一样晒成土豆片,做成土豆粉不是也可以放许久。 既是菜又是粮食。对了主人,这里面应该有四盆是你的吧,你打算怎么吃?】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他们敢不同意? 你打算怎么吃几个字,在众人耳边炸响,光顾着高兴了,他们居然忘了,还有一半是少师大人的! 原本只是含着两泡泪的人,听见这话,一个没忍住哗哗的就流了下来。 知道月浮光给他们留了土豆种的还好,不知道的此时就像是在割肉,还是他们自己身上的肉。 「今晚吃土豆炖牛肉,酸辣土豆丝,焦脆土豆丝煎饼,香辣孜然薯角,酸辣土豆粉……」随着月浮光十几个菜名报出,不少人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肚子突然就饿了。 于崇山有点惆怅的望着自己手中拎着的十几斤土豆,这点量,恐怕不够孙女今晚造的啊! 最机智的还属太子,他凑到月浮光面前道“少师大人,这土豆今日顺利采收,后面是不是要进行试吃?” “试吃?”这还需要试什么吃?她不是都吃过了? 望着谢知宴渴求的双眼,呃……他们好像还真没尝过味。 再看场外一个没少,反而越凑越近的百姓,接话道“既然土豆是我寻得的,自然也由我试吃。” 望着人群中一个个身着粗布衣,因常年劳作晒的黝黑的大衍百姓。 这老老少少原本愁苦的双眼被新粮食,高产土豆重新点亮,眼睛里充满了求生的生命力。 她顿了顿,终是对着人群道“土豆高产,朝廷今年初种,待摸清种植规律和存够种子后。 从明年开始推广到百姓中,诸位好生回去侍弄田地,这土豆想多收一些,还得靠土地肥力。” 听她如此肯定的说明年就能给他们种植,由几个老者带头冲着月浮光跪下拜谢。 “小老儿谢少师大人给的活命粮!” “谢少师大人活命之恩!” 谢…… “都起吧!” 对乌泱泱跪倒一片的人群,月浮光看上去一脸的淡定,甚至看上去还有点疏离,如果不看她脚下快挖出的三室一厅的话! “该回了!”她脚下生风往宫城走,想出名真不容易啊,首先就得脸皮厚。 【主人,皇帝他们不是商量明年先由朝中官员种植,存够了种子再推广给百姓?】 大衍君臣:对对对,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 「我突然改主意了,明年就从上京城开始慢慢推广,至于种子,我们到时去给皇庄下两场灵雨。 给它们增增产不就行了?再说了,我想先给百姓种,他们敢不同意?」 月浮光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 目光所及,众人皆默默低头,不敢看她。 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少师大人平静看向他们时,真的太吓人了!吓死宝宝了JPG 待月浮光转过身,明熙帝君臣相视一眼,少师大人决定的事,当然是要执行到位! 君臣一场眉眼官司过后, 明熙帝凑过来道“浮光啊,刚才你说明年就推广给百姓,是三种粮食一起推广吗?” 月浮光摇摇头“还是分地区吧,王老大人看过种子的试种地区,哪里适合种什么,他最清楚。”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最好成立一个宣传队,到全国各地去把与这些良种相关的知识宣传到位,以免有人趁机误导百姓。 最好再每月发行一两次报纸,加大对良种和朝廷的政策宣传。” “报纸,那是什么?”明熙帝第一次听见这个新词,有点好奇的问道。 月浮光于是把什么是报纸,怎么办报,有什么好处都说了一遍,这可以说是她来到大衍,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听的明熙帝和一众朝臣听的连连惊叹,眼中精光明灭不定, 报纸,掌握舆论的喉舌! 皇权不下乡,如果有了这个报纸,再在各处设立读报处,就连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及时了解朝廷政令。 尤其是月浮光提供的农学知识都可以登报,让百姓学习,只要在报纸上学到了好处。 他们自己就会主动找报纸了解,而不用担心某些有心人的阻碍。 说完一个正事,明熙帝自动转换话题说起另一件,一会吃什么? “浮光啊,要不你的土豆就在御膳房做吧?我们君臣一起尝尝它的味道,也方便后面的种植。” 尝味道和方便种植有毛的关系? 不过她是个好人,就不拆穿皇帝的话了,“陛下,我要做的菜式,御厨可不会做。” “这都是小事,朕这就派人去于府把你的厨娘请来。” 说是这就派人去,实际上去于府请人的人,这会都快到于府门前了。 去于府请人的是沈康,明熙帝答应外甥,一会给他加个位子。 既然皇帝舅舅说给他留个位子,沈康可是撒了欢儿,骑着自己‘日行千里’的宝马不要命的往于府赶。 终于不用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吃着他看着,沈康可不得把握好机会! 见明熙帝铁了心要‘留饭’,月浮光就当吃个工作餐了,跟着一众人就往珍馐殿走。 看着乌泱泱的人,月浮光甩掉土豆不够这个问题,反正不是她请客,轮不到她烦恼。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跟在她身后的谢知宴眼眸微闪,有心想提醒月浮光‘宝库’二字,但看到和少师大人并排而行的父皇,还是往后缩了缩。 想到父皇对少师大人未来的计划,好像比去一趟宝库更好,虽然她是‘神明’降世。 但既然在凡间行走,相应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少的,被四弟那种傻货冲撞之事,以后绝对不能再出现一次! 没用多久大衍君臣就闻到看到了土豆做成各种菜品的浓郁香味。 为什么是闻到看到而不是吃到呢? 盖因僧多粥少不够吃,部分大人见证了土豆做成菜品后的美味,却无缘尝上一口。 当然这不包括吃的满嘴流油的月浮光和皇帝陛下。 就在月浮光跟着皇帝大吃大喝时,大衍有奇粮,亩产五千斤的消息随着人流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天时间,几百里外的乡村城镇,都听到了这个天大好消息。 上京城几十里外的一个名上溪的镇上,有一间普通的杂货店,名曰陈记杂货。 此时正午时分,一群百姓不上工,不吃饭,而是都聚集在陈记杂货店前。 第229章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老陈头,今天少师大人的神像还有几尊,俺都等好一会了,今天说什么也得请一尊回去。” 我家婆娘这两天就生了,不把少师大人请回家,俺不安心啊!” 人群中一个汉子摸了把头上的汗,拼命挤到前头,一脸焦急的问店里的陈老头。 他身后的人拉了他一把道“刘铁头你起来,少师大人是管种地的,你婆娘生产应该拜金花夫人,找我们少师大人有什么用。” “就是啊,少师大人可是掌管粮食的神,铁头,你可别给神仙加担子。” 有人‘好心’的给刘铁头指路道“铁头,榨油巷子,马福记里有金花娘娘,你去那里请。 马家雕刻的手艺都传好几代了,你放心去请。” 刘铁头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老陈头可是近距离见过少师大人的人,他刻的神像我信得过!” 谁管你信不信的过,我们自己还信的过呢! 老陈头好命,那么多人,硬是被他挤到了前面,还有机会给少师大人磕头,现在杂货铺都不用开了,就专职刻少师大人的神像,就能养活一家子。 这样‘请神’的场景,在上京城周边乡村城镇不停的发生着,还有向外慢慢扩散的趋势。 而跟着请神流行起来的还有市井间流传的‘土豆一百吃’,可是把土豆的美味描述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就是描写土豆味美的诗作都不下百首,至于诗作,当然都是出自见过闻过而没有吃过的大人们之手。 不少接地气的诗句还被有心人编成歌谣让孩童传唱。 「系统,我神魂这两天的感觉更明显了。」 【宿主,这说明你那天的那番话没有白说,不少人记住了你的样子,现在市面上你的神像和画像和你本人出入不大。】 照此下去,真到了元康八年那场百年不遇之大灾,也需不用多少降雨符,宿主就能凭己之力解决大半。 「药方你准备好了吗?」月浮光倒没想那么远,而是专注接下来的任务。 【放心吧,我的数据都是根据大衍现有的草药种类出得配方,选用的草药也都是最普通寻常的药材。】 「那我们就开始吧!」 此时朝堂之上户部尚书董千里在向明熙帝禀报年初的雪灾朝廷所耗费的钱粮统计情况。 近一百万两白银还是提前做了准备减少了损失后的花费。 在原历史线,国库空虚,朝廷即使拿出大半库银,也还是无法灾济所有灾民,财政危机引发救灾后继无力,也因此引发多次祸乱。 说完费用,董千里继续道“陛下,前期因为天寒地冻,不利于挖掘,很多尸体还埋藏在房屋之下。 现在春暖花开,虽然各府县加大了挖掘力度,但是因人手有限,不能及时将死者掩埋,微臣恐怕会因此产生…疫病!” 虽然董千里很不想说出那两个字,但他问过太医院也有这么多年应对各种天灾的经验。 深知那些尸体就是病源,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主人,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明熙帝心中一紧,董千里的猜测本来就不无道理,现在就连神器大人都如此说,明熙帝不禁想原历史线是不是发生过…… 「人手不够?我记得灾民应该还在临时搭建的赈灾所吧?这些不都是现成的人手? 朝廷就用稀粥每天白养着?他们不会以工代赈吗?想吃饱的自然会积极干活。 那些想偷懒不干活的,每天给个水饱,饿不死就行,多简单的事。」 月浮光觉得自己现在的说话还挺像前世某些公司的领导,但是不如此做,那些勤快的本来能吃饱的人也会跟着被拖累。 再拖下去,等疫病盛行,如原来那样,死太多人将会影响她的任务积分结算,所以这事她必须得管。 尤其是孩子和老人,这几个州府,经历那次疫病之后,死的人口都差点断代。 这旱灾还没来就损失大量人口,那可不行! 以工代赈?董千里眼睛一亮,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朝廷法度如此。 往年也没有这样做过,自然不敢轻易提出。 但是现在由少师大人提出,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陛下,明熙帝隐晦的点点头。 【就是,这里的道路那么差,白养着这些人也不知道趁机挑些勤劳肯干者把路修一修。 也让人家为一家老小多挣些口粮,比和那些懒汉一起挨饿好多了。】 众人脸上讪讪,自古赈灾皆是如此,朝廷施粥,百姓待援。 也不曾想过用这些劳动力干些别的。 毕竟修桥铺路,自古便由朝廷派发劳役于百姓,负责赈灾的官员也无权做这些,这就涉及到职权的问题。 今天要不是少师大人点破,即便是有人想到,比如董千里等人,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对了,小珠子,你刚才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可是指大衍接下来的州县会爆发疫病?」 【主人猜的不错,大衍这次的雪灾因为及时破了四大家的案子,救灾也及时,死的百姓比原历史线少上许多。 但是还是会和原历史线一样,疫病必发!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如原来一样,因疫病亡故之人太多,以至于许多村镇十室九空!】 疫病必发?十室九空! 不少官员听见此话,脚下都踉跄了一下,几个年老的大人要不是有身边的同僚扶着,非要摔倒不可。 要说他们治理国家最怕什么?前三名必有瘟疫的一席之地。 主要是这瘟疫死人太多,控制太难,而且它还不分贵贱!逮着谁死谁! 明熙帝更是脸色铁青,他才得到高产良种,准备靠着仙粮积蓄力量,而后大展拳脚。 这还没高兴几天,突然告诉他大衍将爆发瘟疫,还是十室九空那种,这谁受得了! 他没有当场爆发,盖因俩祖宗积危太重,又有几个最先反应过来,老成持重的臣子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明熙帝: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咳!当然,朕不是怕了他们,毕竟这些人都是朝廷肱骨,朕的左膀右臂,他们之意见,不可不听,不可不听…… 第230章 既是天灾也是人祸 感谢书友‘天极城的郑洛云’打赏的10张催更符,特加更一章。 有些表情管理失控的,情绪都入心上脸了,惊恐万分,也没有人怀疑俩祖宗话的真假。 系统:没办法,这就是口碑! 月浮光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玉珠,很好心的为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珠子,你为什么认定大衍必定会爆发疫病?朝廷不是已经在挖掘尸体掩埋。 现在虽已开春,但尸体晚个几日应该无妨吧!」 不少人在心里疯狂点头,对对对,我们动作快一点,再发动百姓,定能在天热尸体腐坏前处理完毕。 【主人,因为大衍的这场席卷多州县的疫病,既是天灾也是人祸。 天灾原因,大衍君臣已经把影响降到最低,但是人祸并未解决,所以小珠子说,疫情必起!】 「这其中还有人祸?雪灾中四大家是人祸,疫病中还有人祸?」 明熙帝右手死死的握着金色的扶手,银包金的龙椅扶手雕刻的龙头有隐隐变形的趋势。 龙形扶手:你行,你力气大,你不敢得罪那俩祖宗你拿我一个死物撒气,就没有一个会喘气的为我花生吗? 众人: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背后搞鬼,没一个消停的,谢家的皇位到底是有多香,到底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 明熙帝:同问! 【主人,这次疫病,首在人,次在天,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得了疫病之人混进灾民。 也不会导致后来疫情多地同时爆发,来势汹汹。 大衍实录里记载,元康五年初春,多州爆发疫病,又记载其惨烈用了‘阖门而殪’,‘丁尽户绝’!】 阖门而殪!丁尽户绝! 这八个字在大衍君臣耳边不断循环,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静,本来还在上奏四大家后续审理事宜的蔡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此时发不出任何声响。 包远峻,吴渊镜和王寿臣等老大人更是踉跄后退两步,剧烈颤抖的身体被身后之人及时扶住。 这些人的反常表现让某些有心人看在眼里,越发肯定这朝堂上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否则,蔡尚书奏请的对四大家最后的审理与判决可谓是中规中矩,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同时有这么大反应。 这些人的奇怪表现可不是一句‘发病’就能解释通的! 太医孙华景说有些人身有暗疾,他们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这嘶嘶嘶的吸气之声和像要断气的抽气声,让人像置身蛇窝或追悼会现场。 月浮光身在其中,如果还不能发现他们的不对,就装聋作哑的太明显了! 「小珠子,这些人怎么了这是?蔡弦要对几位家主用刑,他们怎么是这种表情?」 【不造啊,难道是因为他说的刑罚手段太过酷烈?】 「难道比烙刑,钉椅,鼠刑,贴加官还要酷烈?看他们一个个脸都白了!」 这些刑罚众人听的一脸懵,怎么光听名字,身上汗毛就竖起来了呢! 虽有疑惑,也不及多想这都是什么玩意,当务之急是打小这俩祖宗的怀疑。 凌颖华首先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微臣以为蔡尚书之言有所不妥。 四大家虽有错,该杀杀,该审审,滥用大刑是否有屈打成招之嫌?” 商学文也出列道“陛下,微臣觉得凌祭酒言之有理,众同僚想必和下官有同样的想法。” 他重点望了几个表情上脸明显的大人。 那几人立刻会意,纷纷躬身道“臣附议,蔡尚书之提起着实吓人!” 说着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来是真的被吓的不轻! 【妇人之仁!这些官员也太迂腐了些,尤其是那个凌祭酒!如果不是现在抓住了四大家之人。 那这几州的百姓,未来几年都不得安宁!】 凌颖华:我这招谁惹谁了,出来打个圆场怎么就被点名骂了呢! 他有点委屈的望着明熙帝,明熙帝以手抵唇,多新鲜啊!我挨骂都不敢还嘴,你还能是个例外! 商学文几人默默后退藏入队列,神器大人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凌颖华:没义气,我这都是为了谁! 明熙帝:习惯就好! 凌颖华:习惯不了一点! 「正常,有些老古板就是读书太多,把脑子都读的僵化了!咱不说他们,你给我讲讲这个人祸到底指的是谁?」 【主人要管这事?】 「小珠子,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家主人我的神力在慢慢恢复?」 【主人以凡人之身拥有神力?】 「那倒不至于,只是能做些凡人不可为之事罢了,不过也仅仅是恢复了一丝丝而已,所以你没有发现也正常。」 【主人,不对啊,你的肉身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的神力怎么会恢复?凡人之身如何能承受得住主人的神力?】 「因为我这是受了香火之力,元神操控凡躯,可为非常之事也。」 【那这和你插手疫病之事有何关系?】 「小珠子,你想我这香火是哪里来的?」 家中一日三炷香供着月浮光的吴渊镜等人心里默默道,难道是我们上香的缘故? 「自然是凡人百姓所为,我管了这桩事,也算是还了因果。」 他们算是听出来了,小仙君因为他们的供奉恢复了一点神力,但是人家急着想把这因果还了。 想和他们撇清关系!那可不行! 君臣相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小仙君既然不上我们的船,那我们就上她的船,香火不能断,供奉不会少,今天还了因果,明天他们就给续上,多多的续上! 看来少师之名是时候响彻整个大衍了!或许她的仙君之名也能慢慢流传… 有他大衍万千百姓的供奉,朝廷再出钱在各处修庙,有旺盛的香火,少师大人这因果该如何撇清! 想像以前那样丢开手不管他们,说跑路就跑路,那可不行! 【那主人想如何管?小珠子这里虽然带了些灵丹妙药,但是凡人众多,也是不够用的。】 铁子们,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手催催更呗,数据越来越差了,别养啊,会养死的!谢谢,抱拳 第231章 东市行 「你只把凡人能用的药方给我,我自会交与皇帝。况且疫病尚未爆发,如果抓住这为祸之人,是不是就解了大规模爆发疫病的危机? 再有我们提供的药方,大衍只要处置得当,自己就能解决。」 【如果他们处置不当呢?】 「那只能说大衍的天命如此,我们不帮废物!」 大衍君臣个个背地里摩拳擦掌,他们势必要做好此事,也让少师大人看看,他们不是废物! 她帮他们改命,他们就能接住! 「小珠子,你先说说这疫病背后之人是谁。」 【主人,这人和那个男扮女装的大宫女越英还有些关系。 那个带人假扮行商来到大衍,秘密抓走部分灾民,把他们关在一处山洞中,让其染上疫病之人就是越英的师兄,祁溟。 他是奉了越皇甘盛之命行事,可惜隔得太远,我们不能把甘盛这个最大的幕后之人给除了!】 「原来是南越所为?这是国家层面上的生化武器了吧,这行事作风和某些国家很像啊!」 又是甘盛!明熙帝现在听见这个名字就肝疼! 他咬牙切齿的想,总有一天,他非把这个甘盛抓到大衍给他跳舞不可! 【这场疫病能多点开花,不止有南越主导,还有东夷之人背后插了一脚。 甚至司马家也为东夷人大开方便之门,没有他们的扫尾,大衍君臣就是再蠢,应该也会察觉到才对。】 又是司马家,这句话回荡在大衍君臣心中,明熙帝紧抿着唇,他对司马家的布局还没有完成。 此时还不到收网的时候,这笔账他记下了,总会和司马竟算总账! 「又是司马家,司马竟这么早就有不臣之心了吗?听说包千钧因为触怒了他,皇帝就让包千钧回京述职?」 【皇帝眼神不好,错把珍珠当鱼目,藏奸之人当忠臣。主人要提醒他吗?】 「再说吧,先把那个祁溟的事解决了,还有东夷人。」 【祁溟目前就藏在上京城东市的最来居,等着和越英接头呢。 按时间算,他们俩见过后,祁溟从越英手中拿到一样东西就会直奔并州,疫病的第一个传染源就是他在并州做的。 然后‘毒人’一路从并州到益州,所过之处疫病四起。 至于靠近南边的兴州,就是东夷人的手笔了,南越人弄的是霍乱,东夷人弄的是痢疾。 司马家会放开海岸封锁,东夷人会从瀛洲东陵府下辖的海清县那个小口岸上岸。 主人要如何抓人?】 「东市,最来居是个什么地方?」 【这最来居是东市有名的酒楼。他幕后的老板就是南越人,也是南越在上京城安插的一个探子据点。 还是越英亲手建立的,里面还藏着他的两个儿子。】 「小珠子,你说我今天的午膳就去最来居用如何?」 【那主人可要多带些人,刺杀你的南越刺客有几人就藏在这个据点里。】 「不必担心,不说我神力在恢复,还有你在我怕谁? 恰巧我今日的护卫队也是最强阵容,张放和沈氏姐妹都在。」 见俩祖宗敲定行程,大衍君臣也不敢耽误她们‘用餐’,明熙帝一个眼神扫过,钱桂立刻上前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刚有那没眼色的想迈脚出列,就被身边的同僚眼疾手快的给拉了回来。 这一耽搁,明熙帝已经抬脚往殿外走。 【主人,皇帝走这么快不会是尿急吧?】 早有准备的钱桂已经稳稳扶住明熙帝的胳膊,主仆二人稳稳的往殿外而去,脚步都没有乱一下。 他们虽然快,但是耳边还是传来月浮光的声音,「小珠子,不要老是打趣皇帝,他又听不见,你荼毒的只有主人我。 你小心在这里说习惯了,等重归凌虚山不小心说漏了嘴,师尊可饶不了你。」 【嘿嘿,主人,咱们这不是在凡间,等回仙界小珠子一定能改过来!】 系统在空间握了握小拳头,拒不承认已经有科举系统,各种学习系统的小伙伴,嫌弃它说话粗俗了! 一人一统说说笑笑往外走,等她的马车远去,太子领着魏平,蔡弦和霍英等人才出现在宫门口。 谢知宴道“几位大人,就按我们刚说好的去安排吧,务必保证少师大人的安全。” 霍英道“殿下放心,我的人已经扮演食客先行去了最来居。” 说着他又转向蔡弦道“微臣和霍尚书就在最来居对面的福满楼,等少师大人那边一有动静,便会立刻赶过去。”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合理出场理由,不在最来居宴饮也能减少少师大人的怀疑。 谢知宴道“如此甚好!你们先行,我和魏大人随后就到。” 东市是上京城的商业大街,有交易自然会有纠纷,所以大理寺,刑部和上京城府衙,都在那里设了一个小小的办事处。 今日他和魏平视察东市办事处,也说的过去,至于带的人有点多,自有其合理的说法。 再说月浮光这边已经带着一众打手…护卫到了东市入口。 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向前延伸,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卖布的店铺里,架子上和柜台上摆满了一卷卷的绸缎和棉布,小伙计正拿起一匹蓝布匹给客人介绍。 隔壁是一家卖瓷器的,碗碟和各式花瓶都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月浮光在透过马车的窗棂,看到柜台上摆着几件漆器,十分的精美,不比她库房里的差多少。 想到库房,她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和太子说好的要去皇帝的私库参观的,怎么就忘了呢! 月浮光想着皇帝的私库,眼睛却望向道路两边小贩支着的摊子。 其中一个卖包子的小贩,站在冒着热气的蒸笼后面,他面前的包子各个白嫩可爱。 要不是还要留着肚子去最来居,她现在想来上几个。 “大人要不要尝尝?”沈春莺看到月浮光的眼神在包子上停留的太久忍不住问道。 “我去买。”于怀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头的汗也不擦,自告奋勇的抬脚欲往包子摊走。 “先二哥,等回去再买不迟。”现在买了也不吃,岂不是很快就凉了? “还有,今天不是你休息吗,怎么跑来了?” 第232章 神仙!真的? 大衍官员一月有两天休沐日,不过月浮光身边这些护卫队之人,虽然做着大衍的官,领着朝廷的俸禄,但只归她一人管。 所以她给每人一月四天的假期,休假安排都是张放和沈氏姐妹他们安排。 她记得于怀先说过,今日是的他休沐日。 【主人,你一个神仙,现在吃凡间食物是越来越顺口了。】 「小珠子,主人我这叫入乡随俗。仙界的灵果灵蔬固有其味,然这凡间的烟火也有其独到之处。」 于怀先笑着道“这不是闲来无事到东市转转,刚好看到你的马车。” 他可不敢说是大祖父捎信回家,说堂妹今天要来抓敌国‘探子’,让他来贴身保护。 张放他们的功夫是不错,但是堂妹的安全,家里也不敢全部托付给外人。 祖父他们可是交代过,危险时刻,自己就是小堂妹的肉盾,他可以伤可以死,堂妹不能掉一根头发! 对于长辈的交代于怀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位可是他们于家的金疙瘩,有她在,于家三代无忧。 再说了自己小堂妹可是仙君下凡,只要自己还剩一口气,她肯定有法子把自己救活,就是这么自信! 于怀先还在畅想给仙君下凡的堂妹当肉盾,衣袖却被身旁的沈冬雪拉了拉。 于怀先疑惑转身望她,却见身后是一张,两张,三张…十二张震惊脸。 这么情况,这几人怎么这副表情,是刚才自己跟堂妹聊天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用眼睛无声的询问自己的同僚们。 张放把他悄悄拉远了几米,附在他耳边用气声道“神仙!真的?!” 话是问他,但是眼睛却是瞟向月浮光的马车。 于怀先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愣,和他们同款的震惊脸,“你们不知道?!” 几人的震惊变成了懵逼,‘我们应该知道?’ ‘不造啊!没人跟我们说啊!’ 众人无言,但是于怀先读懂了他们眼中的意思。 他默默转身,背对着几人,然后露出了八颗牙齿和它们的床,抑制住要笑出来的眼泪,赶紧用手搓了搓脸。 他不敢让这几个只长武力不长脑子的家伙知道他在笑话他们。 没想到,连一向最聪明的沈家姐妹也被蒙在鼓里。 等于怀先再转身时,已经变成正经脸。 众人了然,这家伙刚才一定是在背地里笑话他们! 不过为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他们忍! 于怀先用力对着十几人点点头,又用手指悄悄往天上一指。 其意,不言自明。 护卫队:所以我们一直听到的都是真的!并不是少师大人自比神仙,而是真神仙! 众人懊恼的用力捶头,他们早该想到的! 只有如此,这满朝诸公的反常行为才更合理! 那他们这几十人的护卫队,就是仙君身边的…装饰品? 不管是装饰品还是什么,反正众人打定主意,抱紧仙君的金大腿一百年不松手! 于怀先很不厚道的默默欣赏着同僚们变来变去的脸色,那失魂落魄,恍然大悟,一会激动一会兴奋莫名的嘴脸,要不是已经开始吓到路人。 甚至有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孩被他们吓哭,于怀先真是懒得提醒这几位,表情管理失控了铁子们! 月浮光不管外面护卫们的眉眼官司,还在颇有兴趣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路过卖蔬菜的农人,月浮光看到他面前摆着几筐新鲜的野菜,想到荠菜饺子,下次休沐可以去庄子上转转,顺便看看别院建造的进度和果树花卉的种植情况。 最重要的是过去下场局部灵雨,帮助它们尽快成活和生长。 菜农再过去一点,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两头挂满了针头线脑、梳子这样的小物件。 月浮光又不由得想到因高明牵扯出的失踪案,大姑娘小媳妇一说私奔,对象八成是和货郎。 货郎:最后还是我这个职业扛下了所有! 东市今天很是热闹,街上行人很多,有衣着华贵之人,也有布衣百姓。 甚至她还看到几个身穿举子服的读书人,听口音都是外地人,这是提前一年来京城备考? 明年初春又是会试之年,这些人中说不得明年就是产生几个新科进士。 这时耳边传来路边小孩央求父母买玩具的软糯童音,各种小摊的吆喝声,几个挑着货物的脚夫,快步从人群中穿过,一遍喊着让一让。 偶尔有马车经过,车架上发出的清脆的铃铛声,和小贩的叫卖声、买东西的讨价还价声、还有人们走动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使得整条街充满了各鲜活的气息,谁又能想到不到一月,疫病四起,就连天子脚下的京城亦受到波及,人心惶惶。 【主人,看着这幅祥和的画面,很难想象一个月后疫病肆虐,民生凋敝,百姓凋零,人人自危该是如何一番光景。】 「小珠子,你说的那番景象不会出现的,我们今天抓到祸首之一的祁溟,就算甘盛再想换人。 我想明熙帝也不是吃素的。」 明熙帝:已飞鸽传书命人潜入南越搞事,相信用不了几天甘盛就会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大衍这边。 相信经过他们君臣的操作,以及前期的挑唆,四国达成的临时联盟就算不能立刻破裂,也不会再有联合的大动作。 对他们少师出手,真以为他们不会还手吗? 一行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两边店铺的种类更多了。 月浮光看到旁边一家铁匠铺,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铁的叮当声,门口挂着几把新打好的菜刀和锄头等农具配件。 【主人,这些农具配件都是你给工部的那些常规款吧?】 「应该是,不知道百姓用了新农具使用效果如何。」 几百米外的跟着的王寿臣最有发言权,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百姓用了都说好! 他走访了几家,正堂供着的就是少师大人的画像或神像。 五天前的祭祀之前,百姓还只是在店中立牌位,自从那日站在最前面的百姓见过少师大人的真容后,都纷纷请回神像或画像加以供奉。 除了他们这些朝廷官员,最早供奉少师大人的就是那些农具制造和使用的百姓。 王寿臣朝路过的铁匠铺望了一眼,他有九分把握,这家一定有供奉少师大人。 感谢:之之打赏的五个赞和2个用爱发电?;Wander、狐狸,三炉的安德洛波夫送的催更符;帅帅的大长腿,纯路人,路过,凤梨悠悠打赏的赞;无想的一A打赏的赞和用爱发电?;天尘道宫的微琪,阿普歌伦半岛的宇文则,三炉的安德洛波夫, 凤凰的埃利。伦纳德,润家的蔡蔡,夜北被谁抢了,小喵宝贝送的花谢谢宝子们 感谢催更,收藏,五星好评的宝子 求催更,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第233章 这几道肉菜里是不是放了罂粟壳? 再往前,是一家做点心的铺子,甜味从里面飘出来,柜台上摆着桃酥和绿豆糕等常规糕点。 这香甜的气息引得月浮光更饿了! 忍不住问道“先二哥,最来居快到了吗?” 于怀先笑着道“七妹饿了吧?你看那是什么?” 随着两人一问一答,马车刚好停在一家店铺之前。 月浮光透过窗棂望去,正好看到‘最来居’那三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比两旁的店铺都要高大,门口挂着大大的招牌很是显眼,左右各挂着一串红色的灯笼,十分的喜庆。 门边还立着拴马桩和酒旗,上书最来居三个大字,和牌匾一样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酒楼门口站着一个伙计,见到有客人来,就赶忙上前招呼。 以月浮光为首,一行人走入一楼大堂,大堂摆着许多方桌和长凳。 大部分桌子都坐了人,显得很热闹。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木头的柜台,掌柜的站在后面,手里拿着算盘,不时地拨弄一下。 看见他们一行人的衣着打扮,就知是贵人。 招呼起来十分的殷勤,当然他还没到月浮光面前,便被于怀先等人直接打发走了。 月浮光看到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放着几坛酒,贴上写有酒名的红纸,就是不知道这酒和她今年要做的白酒比,味道如何。 坐在大堂的食客们从穿着看都是有钱人,想来也是,最来居在东市算是前三的酒楼。 没有点钱财,也不会来这里,她看很多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这里和茶楼酒肆一样,都是消息集散地,南越以这里为据点之一,真是打得好算盘。 月浮光居然看到有些桌上摆着一两样炒菜,这最来居不愧是探子,这只在大衍高层流行的炒菜已经被他们搬上了餐桌。 小伙计虽然见月浮光年岁小,但见其衣着打扮和随从就知面前这位带着围帽的小姐一定是哪家的贵人。 只是不敢怠慢,见她转头朝旁边的桌上望去,一边引着中众人往二楼去,通往二楼的楼梯比较宽,打扫得挺干净。 小伙计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位贵人,咱们小店最近推出新菜式名为炒菜,等会您可以点几样尝尝。 这炒菜不同于炖菜,味道……” 本来还想如往常一般好好吹嘘一番,但想到这位的衣着打扮,必然是吃过烧菜的。 于是讪讪的打住话头,推荐起了其他的招牌菜。 二楼和三楼一样,一半设是雅间,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伙计端着菜盘开门进去,能看见里面坐着衣着更讲究些的客人。 月浮光选在二楼,这里人多‘热闹’,也没有要雅间,一方面是雅间就一张大桌,她的侍卫们自是不肯和她同桌而食。 总不能让这些人看着她吃吧,自己不习惯,也不利于她施恩收买人心。 更重要的是,雅间都是自己人,不利于她‘找事’! 月浮光一行人占了靠窗的三个桌子,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福满楼的招牌。 这两家酒楼开在对面,不是一家就是冤家。 这里没有菜单,自有会报菜名的嘴皮子很溜小二给她介绍菜式。 月浮光听他报了一串菜名更饿了,于是道“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每桌都来上几道,还有炒菜也上几道。不要酒。” 一会还得打架,喝了酒就怕影响他们发挥。 对于没有酒喝,张放,许春山他们倒不觉得如何失望,毕竟少师大人赐下的‘梨花白’更合他们的胃口。 喝过梨花白,如今再饮其他酒水,都觉得寡淡了些! 翠竹和沈春莺,沈冬雪几名女子坐在最靠近月浮光的桌边,众美女中就混进于怀先这么一个男人。 面对美女们的白眼,于怀先面上不动如山,脸都没有红一下。 万花丛中一点绿又如何,谁叫这桌离堂妹最近呢。 现在是在外面,又不是家宴,他自然不会答应月浮光和她同桌而食。 少师大人的绝对地位与威严,他们自家人更要小心维护。 月浮光觉得同是行二,于博明还长十七岁的于怀先一岁,与他的沉稳相比,还是差远了。 一群人心中都清楚自己一行人是来干什么的,第一次正经出任务,不免都有些紧张。 怕被外人看出破绽,影响了堂妹的计划。 在等菜间隙,于怀先率先打破沉默道“七妹,哥哥今天算是托了你的福,才在这最来居吃上这么多菜。” 这话说的好不可怜,他们于家祖上虽然富起来才不过几代,但长辈们经营有道,子孙们的日子都不差。 分家时她祖父作为嫡长子占了大头,但是有祖父的照顾,二爷爷家也分到不少。 于怀先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不起最来居的人,但看他的样子,和其他人的表情,就知道二堂哥好像并没撒谎。 于是试探的问道“怎么,这里的菜很贵?” “可不是很贵吗!就妹妹刚才点的那些菜,一桌下来不下五六十两银子。”他以前一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没有这么多呢。 也就跟着堂妹这一个多月才荷包鼓了起来,祖父给他长了三倍的月例,是两房众兄弟中的头一份! 就是博明哥都比不上他,谁叫他现在跟在七妹身边呢! “这么贵,那味道应该不差吧!” 于怀先点点头“保证你吃了还想吃,这家店做的就是老顾客的生意。” 众人聊着天,菜很快上齐,月浮光先尝了一口笋炒肉,忍不住停了筷子。 见月浮光停了筷子,其他人伸出去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月浮光想了想再夹了一筷子小野菜,默默点点头,再吃其他的,十个菜,每盘尝了一口。 她皱了皱眉,「小珠子,帮我检查一下这几道肉菜里是不是放了罂粟壳?」 【主人稍等……主人,里面确实放了罂粟壳。】 「难怪先二哥说这家主要做老客的生意,吃了还想吃,原来根本原因不是味道,而是这东西在作祟!」 【皇帝和百官也太无能了些,这坏东西都上了大衍百姓的餐桌了,他们都还不知道。】 感谢:沐璃的战盾送的灵感胶囊和用爱发电;鬼!途送的5朵花;爱吃红薯芝士饼的羽恙,光明大圣,翠花笔客,紫霞打赏的催更符;润家的蔡蔡,玥玥梨送的一份情书; 闻声晚,容膝易安,27088268,小小飞鱼百变,向天要个五千万,岩城的佛舍利,瑰意绮梦,49975460,最爱果满,橙木林森打赏的3个用爱发电?感谢宝子们 第234章 等里面的人吃饱喝足,我们再行动 对于神器大人炮轰皇帝百官,沈春莺等人,虽然听了还是很心虚,但是一想到自己跟着的人的真实身份。 瞬间就淡定下来! 只要抱紧少师大人的腿,就连陛下都动不了他们。 明熙帝:你们还记不得自己当着谁的官,领着谁的俸禄,服着谁的管! 众护卫:我们都听伟大的少师大人的! 「今天我们把这里给拔了,到时给魏平他们点提示,希望这些人能聪明点!」 和最来居隔着一条街,直线距离不过相聚三百多米的魏平此时正陪在太子的身边。 对月浮光的话,他二人听的清清楚楚!他冲着太子尴尬一笑。 魏平:感谢少师大人什么事都想着我! 【主人,由此看来,知道御米功效的不止南诏,南越都用在饭食之上,想来了解的很清楚。】 「小珠子,你忘了南越可有一个名闻天下的杜仲先。能发现御米的功效,应该不足为奇。」 魏平和谢知宴相视一眼,原来少师大人说的罂粟壳就是御米? 那东西这两位都深恶痛绝,了解部分功效后,他们君臣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尤其是拿天牢里的死囚做过实验后,看着那些人最后人不人鬼不的惨样,弄得他们几天都没睡个好觉。 陛下当即下令,禁止大衍境内种植哪怕是一株御米,违者重罚,情节严重者当以叛国罪论处。 如此重型之下,他们君臣本以为大衍已经禁绝,不曾想南越贼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将其放入饭菜之中。 谢知宴眼神狠戾,“魏大人,还有什么理由比这个更好?” 魏平只是一顿,便懂了太子的意思,立刻派人去请东市的市令,他们还需要一个举报者,他把目光瞄向东市驻地的主事曹沧。 而月浮光这边确定肉菜中加入了罂粟壳,就对众护卫道“这里的蔬菜做的还可以,至于肉菜差了些意思不说,似乎不甚新鲜,还是不要食用为好。” 【主人,你这理由是否太敷衍勉强,你看这一个个看着肉菜的眼神,能真忍住不吃?】 「我已经做到提醒的义务,至于他们是否听,全凭自愿。 小珠子,你知道主人我一向是,尊重他人命运,不担他人因果。」 不等其他人反应,于怀先和沈春莺两人快速把月浮光桌上和他们自己桌上的肉菜全都端到隔壁空桌上。 也不多言,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听进去了。 罂粟壳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御米之名,年前可是响彻整个大衍,朝廷禁绝之心,从刑罚上就能看出。 致人成瘾,生不如死,一想到这几个字,三桌上的肉菜,不消片刻便清理一空。 【主人,这些人还算知趣!】 「不知趣的也不会留在我身边不是。」 【不过比凌虚山的那些小仙们,还是差远了。】 「小珠子,仙凡有别,怎好相比?」 月浮光这边,边吃边聊,另两方的人马已经悄悄封锁这片,确保最来居一只苍蝇都跑不了。 曹沧和东市市令金铭不敢和太子搭话,便悄悄问魏平道“魏大人,下官等人什么时辰行动?” 只把他们叫来,也不说具体时间,两人,尤其是金铭,急的汗都快出来了。 魏平瞥了他一眼道“等里面的人吃饱喝足,我们再行动。” 还要等里面的人吃饱喝足,都是官场上的人,两人自然不会认为魏大人这么好心。 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特殊之人,地位还一定不低。 他们此时更加好奇里面到底坐着谁,能让魏平和太子坐等其用完饭才手动。 总不会是他们陛下在里面吧! 另一条巷子里的蔡弦和霍英二人,虽然没有和太子与魏平沟通,但基本都能猜出对方的想法。 让那祖宗饿着肚子办事,不说小仙君如何,就是神器大人都能骂死他们。 被神器大人惦记上,或者是被它在少师大人面前上眼药,哪个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月浮光这边吃了一肚子素,肚子勉强饱了,嘴巴却更馋了,想着赶快把这里的事了结了,再去别处寻好吃的。 于是她摸向自己腰间的钱袋,没有摸到,低头一看,不光挂在腰间的钱袋不见了,就是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道“张放,春莺,我的钱袋和玉佩都不见了!” 沈春莺道“大人,可是被偷了?” 她声音尤其大,成功惊动了隔壁雅间里的客人。 张放也道“大人稍等,属下去找掌柜的,立刻封锁最来居,那贼子跑不了!” 「小珠子,这剧本不对啊,我说东西不见了,他们都不质疑一下就确定东西是被偷了,而不是我自己记错了?」 【主人,这种才是好属下,敢质疑的断不可留在身边。】 众护卫心中一紧,他们之所以这么相信,只因知道大人这么做的目的,如果放在平时,说不得真的会多问上一句。 那岂不是就会触怒神器大人,疑心他们对小仙君的忠心? 如果被从小仙君身边驱赶走,不说其他人如何看待他们,他们自己呕都能呕死。 翠竹扶着月浮光站起身,她一转头刚好看到正要进对面福满楼的蔡弦和霍英二人。 “小姐,是蔡尚书和霍尚书。” 月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正好也看到两人抬头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两人笑着冲她拱拱手,抬脚就往最来居走来。 【宿主,这俩人挺鸡贼啊,为了出现的合理,假意往对面酒楼去。】 「合理点不好嘛,省了我们的事,还不会显得我们太蠢,不然‘仙君’的脸面何在。」 霍英、蔡弦和张放一起带着最来居的掌柜的走上楼来。 上楼前,张放已经快速把事情经过告知二人。 双方见过礼后蔡弦道“少师大人稍待,这点小事交与下官和霍大人即可。” 沈冬雪给月浮光递上一杯温茶,月浮光喝了一口才道“有劳两位大人了。” 霍英和蔡弦躬身道“不敢当!少师大人可有其他嘱咐?” 月浮光想了想道“我的意思是,搜查整个最来居。 听说酒楼后面是客院,说不得贼人就躲在那里。” 蔡弦点头应下,转身之际脸色瞬间变得沉凝,气场全开,压的最来居掌柜头都不敢抬。 感谢慕慕朝磋,淼森秒睡,闻时瑾,爱吃素炒的雷音,瓮声瓮气的幻灵法天,古国的前,暮冬眠,沐璃的战盾打赏的赞;17016330,落浆果78,白雪茶,爱吃炒菠菜面的黄队长,爱着小说的乔,兴tan,要和小回到永久,不吃肉的羊不是只好羊送的花感谢宝子们 第235章 月浮光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听见月浮光提议要搜后院时他已经吓得头冒冷汗,心里把那个不长眼的小贼骂了千百遍。 听见张放找他的原因,他心里就有了人选,因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回偷客人的东西。 不曾想今日却踢到了铁板!这个小女孩居然是什么大人! 大衍朝女孩为官,还地位如此尊崇的,除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少师大人还有谁? 刚才匆匆一眼,他好像恍惚看见她额头那朵标志性的莲花印记! 掌柜的心里突然就活泛起来,想到某种可能,一股决绝之意瞬间充斥着胸腔! 他握紧藏在衣袖中的手,极力压制自己愈加激动兴奋以至有些扭曲的脸。 偷瞄了眼月浮光的护卫,暗暗评估着这些人的战力对上后院那些人,他们有几成胜算。 蔡弦望着因某个大胆的决定而两股战战的掌柜,冷声道“何掌柜,有贼人在你这店中行窃,你可知那贼子现在何处?” 霍英也道“本官听闻,你这店中发生过多起失窃案,你不要说心中没有怀疑对象。” 何掌柜拱手作揖,满脸讨好的道“两位大人,小人…小人心中确有怀疑之人,那人,那人现下就居住在本店后院一楼的丙字三号房内。” 蔡弦和霍英相视一眼,都看出来这个掌柜的不老实。 都无需他们多费唇舌,就主动把众人往后院引,不管他内里如何藏奸,也算正中他们下怀。 两人微侧身望了眼端坐在那里的月浮光。 月浮光心中了然,自然也看到了掌柜的看似恭敬,实则对她越来越大的恶意。 既然这里是南越据点之一,这何掌柜又故意把他们往那处引,想来后院不简单。 就在蔡弦还想是否等等太子和魏平时,就见月浮光起身道“俩位大人,不如我们随掌柜的去后院看看。 是与不是,一搜便知。” 见月浮光有了决断,两人躬身应是。 何掌柜也趁机抬眼快速打量了一眼月浮光,确定了她的身份后,看似谦卑又似讨好的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一行人往后院而去时,最来居外面已经被太子的人团团围住。 谢知宴对魏平道“魏大人,放出去一些人,把附近几个路口都盯紧了,以防里面的人从地道跑了。” 经过白玉和齐王那事,他们心里都越加防备,猜测最来居也许有同样的地道也说不定。 这时自最来居跑出去一名‘食客’,那人来到太子面前躬身快速汇报道“太子殿下,就在刚才,少师大人和蔡霍两位尚书大人,已经带人跟着何掌柜去了后院。 霍尚书怀疑后院有埋伏。” 太子目光一厉,不及多想,立刻下令道“快随我进去保护少师大人,魏平,捉拿犯人之事就交给你了。” “是!” 两人带着冲进去,才靠近后院的影壁处,就听见里面传来兵器的撞击声和喊杀之声。 “快,冲进去!” 魏平手拿钢刀率先冲了进去,并大声喊道“官府办案,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魏大人!” “太子殿下!” “少师大人!” “蔡尚书,霍尚书,你们怎么在这?” 太子和魏平表演起偶遇来,表情是相当到位。 “我二人还想问问你呢,魏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还带了这么多人。” 蔡弦的演技也不遑多让。 月浮光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她此时严肃脸,不说话,是因为要…忍笑! 两方成功会师,却装作不知道对方也在的互相打探来此的目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月浮光暗暗点头,不愧是老演员,表情话语都很到位,没有人掉链子。 几人护着月浮光退至一旁,方躬身施礼对太子道“我二人今日约好在对面的福满楼用午膳。 不曾想刚好遇到少师大人……” 蔡弦把经过和太子等人叙述一遍,霍英继续道“太子殿下,微臣觉得这最来居来历必有问题。 方才那掌柜分明是冲着少师大人来的。” 月浮光也点头道“霍尚书所言不差,何掌柜的暗器目标确实是我,要不是春莺和冬雪反应快。 说不得还真被他得逞了。” 谢知宴道“少师大人是怀疑此人和先前的刺客有关系?” “不错,是有这方面的怀疑。” 魏平也道“少师大人的猜测不无道理,因土豆,大衍百姓对您感激异常,也唯有之前的刺客才会想着杀您而不是谢您。” 此时场中打斗已经结束,最来居上到掌柜,下到伙计和住客皆被擒获。 太子下令道“搜查所有房间,发现可疑人员和可疑物品,立刻上报。 另,注意查看有无密室密道。” 蔡弦道“太子殿下和魏大人这是另有要务?” 太子示意魏平来说,于是魏平便道“蔡尚书有所不知,下官和太子殿来此,是因为接到此处市令和主事曹沧的密报。 曹主事日前来此宴请友人,发现这最来居的肉食中疑似掺了御米。” 魏平一摊手,“陛下重视此物,不管真假,下官和太子殿下都要带人来查探一番。 可巧遇上少师和两位大人。” 霍英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由此更能说明这最来居必定不简单。” 太子不赞同的道“两位大人今日太过莽撞了些,怎能带少师大人来此犯险。” 两人赶忙躬身道“太子殿下教训的事,是我二人思虑不周。” 月浮光赶忙出言道“太子,不怪两位大人,是我自己执意要来此的。” 【主人,不对啊,魏平说市令和曹主事密报,这个曹主事暂且不说,东市市令应该是叫金铭吧?】 「小珠子认识这金铭?」 【据记载这个金铭可是大‘毒枭’,他还是这最来居的幕后东家之一,怎么可能举报这里的食物掺了御米。 捂住此事都来不及,对他来说,这最来居可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金铭是大毒枭!还是最来居幕后的东家,这最来居你不是说是南越的吗?」 太子等人:是啊,不是南越的据点吗,怎么又成了金铭的产业? 金铭祖上可查,都是大衍人,难道他们面前这金铭是个假货? 不怪他们多想,自从出了钱桂一家子的遭遇,这些人现在的脑洞越来越大,一下子就想到了替身。 几人不由得暗暗打量金铭,却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感谢:喜欢三通鼓的郑副队长打赏5张催更符;喜欢圆柏的陆秦寄刀片; 懒懒笨大王送一封情书和3个用爱发电;小江优室,不想上班打赏一张催更符;恬恬不是甜送的啵啵奶茶;曦曦曦送的一封情书谢谢宝子们 第236章 将金铭给孤拿下! 此时的金铭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定,和南越人合作的一直很顺利,他万万没有想到肉食中加入御米的事会被曹主事察觉。 要知道御米这东西,因为大衍禁种,尝过此物味道的没有多少人。 早知道这个曹主事清楚此物,他早就该了结了此人以绝后患才对! 站在金铭身边的曹沧突然打了个哆嗦,不由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心里嘀咕已经入春怎么这风吹在身上还有些寒凉。 完全不知道平日经常一起喝酒的金铭已经惦记上他的小命。 【主人,最来居最开始背后的东家确实是金铭,这处产业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之前也不叫这个名字,而且也只有前面那处酒楼。 后来他和南越人合作,才改名叫最来居,后边这处院子也是那时候才买下的。】 「那南越人把这里当据点,祁溟和杀手的事他都清楚?」 【他知道杀手的事,就连你们的行程都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打听来的。 身为东家之一,这最来居也有他安插的自己人,南越来了个大人物的事他自然知晓。 也见过祁溟,但是祁溟此次大衍之行的目的他并不知道。 他一个大衍人,即使是卖国求荣,但是南越人始终对他有所防备。 说到底,这人一开始是求财,后来发现上了南越人的贼船下不来了,也就一条道走到黑。】 可恶,谢知宴心中恼怒,金铭这厮拿着大衍的俸禄,坐着他大衍的官,却帮着南越祸害自己的国家! 这种吃里扒外之人,比南越的探子杀手还可恶,那些人所为只能说是各为其主,国家不同,利益不同。 没有谁更正义与否一说。 这金铭却不在其列,他,该杀! “ 齐镶,将金铭给孤拿下!” “是!” 金铭来不及掏出身上的匕首,就被太子六率之一的虞候齐镶擒住。 他只能连连求饶,“太子殿下,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 太子道“冤枉?身为东市市令,你能不知道这最来居的肉食之中加了御米?” 他又对魏平道“魏大人,好好审审,即使他不全知,也有渎职之罪!” 【主人,傻乎乎的太子是不是变聪明了一点,虽然没有察觉金铭的底细,但人既然被抓起来,就不怕他不把自己知道的全撂了。】 谢知宴:对于神器大人的夸夸赞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就在这时,搜查的也陆续来报,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搜出了几十斤的御米。 并在甲字号上房发现一处密道和一个暗室。 金铭听见有秘道,立刻瞪大了眼睛,暗室他知道,但是秘道是什么时候挖的,何掌柜可没跟他说过这事。 已经被按在地上吃土的何安闭上眼,金铭一个大衍人,他们的逃生通道怎么可能告知他一个外人。 “把住客名单拿过来!” 谢知宴一声令下,立刻有人递上住客登记薄,魏平也凑过来一起查看,他只看了一眼就对太子道“殿下,人数不对,少了三人。” “魏大人可知少了哪三人?” 魏平摊开刚记录人员名单核对过才道,“殿下,少了祁溟主仆三人。” 【主人,祁溟果然还没离开上京,这人胆子不小,还用真名入住。】 「只要他不暴露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就算用真名入住,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在此之前,对大衍君臣来说,他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月浮光怕人跑了,不想这些人再磨磨唧唧,就道“魏大人,这三人可是住在有秘道的那处上房?” 魏平看了一眼入住信息,肯定得到“确实住在那处。” “那这个既然知道那处密道,应是和最来居脱不了关系,说不定还是条大鱼。” 几人都点头,十分认同少师大人的猜测。 就在一群人顺着秘道去追人的时候,沈康一脸志得意满的走了进来,看到太子和月浮光。 立刻行礼道“沈康见过太子殿下,少师大人,以及几位大人。” 太子看着表弟笑道“看康弟的样子,外面可是有收获?” 沈康笑着道“确如殿下所料,我们在据此两个路口的一处靠路边的荒院中,抓住三名从地道跑出来的人。 猜测是不是和最来居有关系,就给殿下送来了。” 【主人,站在最后面那个作下人装扮,瘦瘦的那人就是祁溟,大衍疫病的操办者。】 「这人确实有点聪明,可惜不多。相信魏平和蔡弦应该能察觉他有问题。」 既然任务完成,后面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于是月浮光功成身退,带着护卫们直奔对面的福满楼。 吃了一肚子的素,这一会又饿了,来都来了,她决定再吃一顿。 等众人坐下,月浮光才问道“张放,你们几个真的不用先回去治疗下伤势吗?” 她见几人只在伤口撒了些药粉,拿布条随便包扎了下了事,草率的很。 眉头更是皱都没皱一下,好像伤不是在他们身上似的。 张放道“大人且放宽心,我等无事。” 他笑着动了动受伤的左臂道“这点小伤,都不耽搁我等日常训练。” 许小满也笑着道“大人,别说是他们几个大男人了,就是我等这点小伤都不影响日常做活。” 【主人,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点小伤无什大碍,不过伤口发炎化脓才是危及他们性命的罪魁祸首。】 「你是说细菌感染?」 【对,就是那玩意。这些凡人还不知道伤处皮肉溃烂的原因在于没有给伤口很好的消毒。 以至于细菌感染,皮肉溃烂,高烧惊厥,战场上不少人不是被敌人直接杀死。 而是死于后期的医疗落后。】 「说到消毒,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的白酒,多提纯几次不是也有这个功效? 不过那东西擦拭伤口,不得疼死?」 【疼一下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张放等人暗暗点点头,与性命相比,再疼也得忍。 至于少师大人说的白酒,应该就是赐给他们的梨花白,那东西能消毒? 要不回去后试试?虽然少师大人说要提纯几次,他们不知道如何做,但是不提纯用着应该也不会出岔子。 【酒精能消毒的事,主人要提醒太子他们吗?】 感谢:小酌却醉,闻时瑾打赏的赞和3个用爱发电;苏潶迷,40岁性感大妈送的花和个用爱发电; 爱吃酸奶粉的胡三爷,电竞杀神阁,ilyvnaXX,鬼!途,润家的蔡蔡,爱吃酸奶粉的胡三爷,天下人家说送的花谢谢宝子们 第237章 爹,您有儿子落这里了! 月浮光想了一会,对面最来居听着这一切的太子几人相视一眼,就在他们以为少师大人不会同意时。 却听她道「我虽然不喜欢大衍军士的某些作派,但他们也是大衍百姓,我既受了百姓香火,就帮他们最后一次。 抽空我会提醒太子。」 【可惜以凡人的知识储备和条件,无法像青蒿素那样通过土法制造磺胺和青霉素。 如果有这两大抗炎神药,战阵之上的伤者的伤亡至少能降低一半。】 「小珠子,你那里还有没有这东西的存货?」 【主人,这些东西对我们神仙来说都是瓦砾沙土,所以我这里存货不多。你要用?】 「你给我准备一点,再过两个月我二哥不是要去三叉地给我看棉花地,到时给他带上一点以防万一。」 【那灵丹要给他带吗?】 「凡人使用灵丹掌握不好剂量会爆体而亡。你把回春丹一粒分成二十份,到时给他带上两粒。」 【有这几粒回春丹,就算那于博明只有一口气在,一粒下去也能给他起死回生。 如果有这东西他还死了,只能说这人太废物,怪不得主人。】 众人听见一小粒丹药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嫉妒的眼都红了,想要! 于怀先更是羡慕的不行,于博明那个憨货,不就是替小堂妹看个棉花地吗。 他上他也行! 太子几人想要的同时也抓住了其中的关键,青蒿素,磺胺和青霉素是什么? 尤其是后两者,能降低士兵的伤亡,霍英这个兵部尚书眼更红了。 刚才还拉着太子要酒精,这回眼巴巴的望着他,想要青霉素和磺胺! 太子:你看我像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的样子吗?就是酒精也得在‘提纯’二字上下功夫。 「对了,小珠子,三叉地靠近西羌和北黎,你那有存天花的疫苗吗?」 【主人的意思是给去三叉地的将士接种疫苗,预防天花?】 「不错,这些人在去之前接种疫苗,就再也不用怕天花病毒了。」 接种疫苗,再也不怕天花! 咣当,咔嚓! 听见这话,张放拿碗的 一抖,碗掉在桌上又滚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桌下,沈春莺迅速踹了他的腿一脚,咔咔,好了,腿骨发出的声音让张放彻底清醒了。 月浮光偷瞄到桌下的小动作,心里暗笑,江湖人的‘叫醒’方式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张放赶紧起身拱手请罪,“少师大人赎罪,是属下失礼了!” 月浮光淡淡道“无妨,你有伤在身,行动多有不便,本少师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上官。” 而太子这边,魏平望着太子殿下抓疼自己的手臂,也不敢吭声。 别说太子了,就是他们几人,谁家没有几个死于天花的亲人! 就是不知道少师大人的那个疫苗,大衍能不能制造出来。 可别是像那个青霉素和磺胺一样,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主人,我刚刚翻了翻,五千人份的疫苗不够,要不让太医院自己做?】 月浮光略显无奈的道「也只能如此了,还有两个多月,从研制到活体实验,以孙华景的医术应该来得及。」 说完这事,月浮光便不再多言,安心用起她的第二顿午餐。 而很快得到消息的明熙帝和一众大臣,激动的在皇帝的养心殿转来转去。 一个个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青蒿素,磺胺,青霉素他们想要,那个起死回生的灵丹他们眼馋,预防天花的方法他们一定会研制出来。 去年还有亲人死于天花之毒的纪宏明忍不住问明熙帝,“陛下,不知道少师大人什么时候能把方法告知我等。” 明熙帝自己也很急,但是看着一个个大人焦灼的眼神,他只能故作稳重,安抚他们先别急。 “少师大人既然说了要给,就不会食言。她心中有数,定不会误了于家二小子他们去往三叉地的时间。” 说着他又望向于崇山道“于爱卿,少师大人最怕麻烦,她多数会把东西交由你转交。 今日无事,你不如早点下职?” 奉旨翘班,于崇山没有什么不愿意的,都没有多犹豫,躬身施礼道“陛下,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明熙帝点头同意后,他又冲一众同僚拱拱手,“诸公辛苦了!” 说完就在一众同僚羡慕的眼神中快步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快,腰间月浮光送的那块灵玉一摇一晃的甚是晃眼。 众人咬牙,又被这老家伙装到了! 虽然心里腹诽于崇山这个装逼,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要是换成他们自己,身处于崇山的位置,他们比他还能装。 于钟淳和于书淳两兄弟面面相觑,望着他们爹远去的背影,很想说‘爹,您有儿子落这里了,求带走!’ 同样眼红的纪宏明拍拍下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书钦啊,户部还离不开你,各部拨款的账目整理好了吗?” 于书钦对上官拱拱手道“大人,已经整理完毕,用的也是我侄女传授的记账方法,账目都一目了然。” 看似繁杂的名目,用了那些方法,又快又准确,帮他省了不少的功夫。 他其实心里感激的是侄女为他儿子方方面面都想到了,看同僚望向他的羡慕眼神。 于书淳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要说起来,明熙帝也算是了解月浮光的脾气,她确实是个怕麻烦的人。 还真打算把牛痘之法和青蒿素的制作之法以及一张疫病的药方,一起交给于崇山,让他帮着转交。 她用不到的人情与功劳,不能浪费,给于家正好。 刚走进于府就听说祖父提前下职,月浮光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既然决定拿出来,她也是个痛快人,直接往正堂而去。 她才一跨进正堂的院门,就见于崇山背着手在看堂下几株开始发芽的花草。 见她进来,就笑着道“听说浮光去了东市,快告诉祖父,东市好玩吗?” 月浮光走过去,揪着花草刚刚发出的小芽,点点头道“挺热闹的,我还给祖父祖母带回许多小吃,祖父可要尝尝。” 花草:请好心人为花花花生! 第238章 不如明天去庄子上瞧瞧 祖孙二人相携着往正堂走,于崇山一听孙女还给他带了零嘴回来,立刻高兴的道“浮光有心了,老头子我可要好好尝尝。” 月浮光笑着道“那我们去祖母那一起用。” 于崇山笑着道“行,听我们浮光的。” 爷孙俩说笑着往于老夫人的院子而去,而于老夫这边早得了消息。 等他们爷孙进来,迎面就看到一桌子的茶点,都是月浮光喜欢的口味。 于崇山故意吃味道“夫人,怎么没有为夫喜欢的豌豆黄?” 于老夫人翻了个白眼道“孙女给你带回来的点心还不够你吃的?” “给!”说着于老夫人给他端上来一碗加了料的茶水,“这不是给你准备了喜欢喝的茶水。” 这哪是茶水,这就是一碗料汁汤,还好她平时不是有各种饮子,就是有蜜水喝,不用拿这种茶来荼毒自己的嘴。 系统也忍不住吐槽道【主人,你再忍忍,等你山上自己种的茶树采摘了茶叶,我们自己炒制。】 于崇山和于老夫人相视一眼,他们早就看出孙女很抵触大衍的茶,他们平日里也从不给她喝这些。 就是不知道神器大人说的那种炒制的茶,又是什么样的,比之现在大衍的茶,味道有何不同。 「说到茶树,我们得去一趟庄子上,新种下的茶树果树,和花草都需要灵雨滋养,才能保证全部成活且快速生长。 不然明前茶我是喝不上了。」 【主人放心,包在小珠子身上,保证一棵都不会死!】 听见灵雨,于崇山和老夫人都是心里一动,这种神迹,他们到时要不要跟着孙女去看看? 于是于老夫人道“浮光啊,你那个庄子的庄稼、果树花树和茶树都种上了。 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 到时顺便再看看还有什么缺的需要添置。” 月浮光想了想道“祖母,让人在别院附近挖个大池子,我要种荷花。” 于老夫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笑着道“祖母猜到你想种那东西,池子已经命人挖好,荷花也种下了。” 月浮光没想到于老夫人想的这么周到,笑着道“还在祖母疼孙女,不如明天去庄子上瞧瞧。” 看到老夫人期待的眼神,她接着邀请道“祖母,要不跟着我去庄子上散散心?” 于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笑着拍拍她的手道,“那感情好,祖母好久不曾出去走动。 明日就跟着孙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得还能多活几年。” 于崇山见祖孙俩说的热闹,把自己晾在一边,忍不住有点吃味的道“你们祖孙俩这是想抛下老夫,独自去玩儿!” 老夫人有点嫌弃的道“我和孙女出去玩怎么了,你明日不是要上职?” 嘴上说着最硬的话,但见老伴一脸的不开心,就哄道“等下次老爷休沐,我们再带你去玩。” 于崇山摇摇头,下次去,谁知道孙女还下不下雨了,“我明日就和陛下告假,去浮光的庄子上看看道路和别院的修建进度,这也算是公务。” 这也行?月浮光看出来了,小老头这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们去玩儿。 不过祖父这个专业人士过去看看也好,免得有人干活不尽心,糊弄她。 就点点头道“那祖父可要好好帮孙女看看,再催催进度,最好能赶在夏日到来前完工。 刚好我们可以过去避暑。” 于老夫也凑趣道“对对对,老爷去催催,别耽误了咱们孙女避暑。” 于崇山见祖孙俩一唱一和把他明日的活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无奈又好笑的点点头道“行行行,耽误不了。” 负责工程的是他亲自挑选的亲信下属,孙女的庄子交给别人建造他也不放心。 那位还是位机关大师,要不是为了隐蔽的给孙女弄几个保命机关,以工部投入的人手和现成的建造材料,三个月内必能完工。 见这事敲定,月浮光又道“说起这个,孙女突然想到,二哥不是五月下旬就出发去三叉地。” 于崇山心道,来了! 他心里虽然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点点头道“前日收到管家的来信,棉种,稻子和小麦都已经完成播种。 他还说,你的工具十分好用,为他们省下不少力气。 你二哥五下旬月出发,六月初就能到,刚好那时棉花到了开花结果季,不然没有人看着,我和你父亲、叔叔他们可不放心。” 浮光上次给朝廷的种子里也有棉种,但想要推广到全国,没有一两年的积累与实践,想全国推广还是不够的。 所以孙女那大片棉田对大衍来说尤为重要。 前期过去五千人,真到了采摘节,陛下的意思是再送五千人过去。 那他孙女手上就掌握了一支万人的队伍,虽然还是朝廷的军队。 但谁都知道,这是陛下给浮光的私兵。 “那里离北黎和西羌太近,他们那容易闹痘灾,孙女从我那海商朋友那得到一种预防天花的法子。 打算在二哥他们启程前,先给他们接种上天花疫苗,如此一来这些人就不用再害怕天花疫病。” 于崇山稍微淡定点,但于老夫人却一把抓住了月浮光的手,激动的道“浮光,你说的是真的,真有能预防天花的法子?” 看着老妻激动的表情,让于崇山也想到了他们得天花而死的老五。 那孩子夭折时也不过三岁,老妻那次差点也跟着那孩子去了。 “祖母,那法子有九成把握是真的。人一旦种上,有九成以上不会再得天花。” “ 九成以上!够了,够了!” 她拉着月浮光的手一脸悲戚,“原本你还有一个五叔,就是得天花没的。” 她擦了擦眼泪道“那孩子去时也不过三岁。祖母一想起他,就忍不住心疼,那孩子打小就乖巧听话,比你父亲和几个叔叔嘴都甜……” 老夫人拉着月浮光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她都认真听着,对老夫人来说,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丧子之痛,一直都在她心里,不曾被抹去。 “夫人,累了吧,来先喝杯蜜水润润喉。” 月浮光也怕她继续伤心下去,就说起另一件事道“祖父,说到天花疫苗,孙女这还有一个治疗霍乱疫病的方子和治疗痢疾的法子。” 说着她从从荷包中拿出三张纸。 第239章 主人,金莲不种了? 本来听见这些激动万分的于崇山,在看到孙女把如此重要的方子就随意放在零食袋里。 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 果然是仙凡有别,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宝贝,对孙女这个小仙君来说,可能还不如她平日爱吃的糕点重要。 月浮光表示她也很无奈啊,不习惯像这里的人一样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怀里或者是袖中。 今天不上学,她书包也没有带,只能假装从荷包里拿出来。 于崇山看了看,也看不太懂,要做出上面的东西,还得找孙华景太医。 于是他起身道“浮光,这个东西太过重要,祖父现在就进宫面见陛下。 早点把这事落实,也能早点研制出来,可不能耽误你二哥他们开拔的日子。” 他现在不去也不行,被陛下知道,就是半夜也得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 “有劳祖父操心。” 月浮光这个甩手掌柜当的越来越顺走,皇帝百官更像是给她打工的! 虽然他们是在建设自己的国家,但她是真的得了实惠,算是躺赢! 目前大衍其实就是在被她牵着鼻子走,朝堂上的政策抉择和各位大人手上的差事都是根据她的心声在或明或暗的进行着。 祖父老怀大慰的摆摆手,“是祖父和于家,以及朝廷该谢你才是。” 说着他眼中闪过狡黠,“今天把东西递上去,祖父明天也好安心的跟你去庄子上松泛松泛。” 于崇山都想好了,跟陛下告假时,绝对绝口不提灵雨的事,不然后面肯定又要跟着一串的人。 最多回来告诉他们灵雨甜不甜。 于崇山这一去,到了深夜才回,皇宫和太医院的灯火也跟着亮了一夜未熄。 第二日早朝还没开始,皇帝就下了一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旨意,命上京城附近州县上交有痘症的病牛。 朝廷会帮助统一治疗,还不收医药费。 牛在古代可是重要的生产资料,也是很多农户一家子最重要的财产,这一命令无根无源的,立刻引起不少的猜测和观望。 而这些都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月浮光他们无关。 他们今日出行,除了上学和上朝的男人们,家里的女眷都跟着出来散散心。 于家一行六辆马车,行进的很慢。 因为老爷子和月浮光一人一辆马车,正睡的昏天黑地,不知岁月。 于崇山是因为昨日从宫里出来都半夜了,故而补觉。 月浮光纯粹就是觉多,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一坐车就犯困的毛病是一点儿没改。 车队摇摇晃晃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地方。 一下车,月浮光便看到上次来时,还是淡淡的浅绿色的田地和山坡,此时已经穿上了绿装。 空气中飘荡的也是泥土和清新的草木之气。 草叶上的绿珠还没有全部消失,穿过晨雾的阳光照在上面远远的望去。 一闪一闪的,像绿幕上的星子。 月浮光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她还是更喜欢大自然,等夏天到了,她一定要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对她这个不符合贵女身份的行为,大家都当做没看见。 他们可是看见,这孩子此时脸上的笑容比往日更真切些,心里必是真的喜欢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不都说神仙喜欢隐居世外山林,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浮光一个仙君住在嘈杂的城里,真是委屈她了! 月浮光不知道家人们一闪而过的愧疚,她只笑着看于宁萱学着她的动作也跟着伸了伸。 “二姐,做完是不是觉得全身轻松?”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额间的莲花印记也熠熠生辉。 于宁萱暗道,七妹越来越像天上的神仙,此时虽然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却给她一种说不出的飘渺之感,像是两人之间隔着山海,她随时都会腾空而去。 心里如此不着边际的想着,嘴上却应声道“还真是,感觉筋骨都舒展开了。 你不知道,为了今天出游,我昨天赶作业,手和肩膀都写僵了。” 月浮光上朝这天,于宁萱和于宁馨姐妹俩可是要正常去弘文馆上课的,今天请假,可不得提前把作业写完吗。 “等空了,我教姐姐几种锻炼身体的法子,只要你坚持练习,保证能健康活到老。” 先不说太极,五禽戏和八段锦,就是系统里的那些几十积分的健身法子,练好了都能帮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真的?那可太好了,到时我一定好好学!” 于宁萱可是知道七妹拿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是凡品。 四夫人包氏推了推于宁蓉,于宁蓉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 包氏在心里无奈叹息,女儿死要面子,浮光因为以前的事,不曾追究,但对她们也是淡淡的。 不过自家四爷,现在在她手底下干活,她们这一房天然就算是浮光的人。 不管女儿如何,他们只要对浮光恭敬,还有四爷说的忠心,该他们的好处不会少。 至于说叔叔婶婶对侄女讲忠心,会不会失了颜面? 包氏在心里切了一声,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他们怎么可能不知好歹的嫌弃。 想到最近收到各家夫人单独给她下的宴会帖子,心里就忍不住高兴,以前这种帖子哪会下给她。 这都是托了浮光的福。 今天她本来是应了礼部主事刘夫人的约,因为要跟着浮光来庄子上,她只能差人去告知爽约的原因。 据她的大丫鬟回来说,刘夫人和一众夫人听了原因,脸上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包氏心里高兴,就想做些什么,于是对于老夫人道“母亲,媳妇见这地里野菜鲜嫩,不如摘些打汤。 媳妇记得浮光喜欢喝荠菜肉丸汤。” 于老夫人点点头“老四媳妇有心了,再做些小馄炖,浮光早膳用的不多,一会该饿了。” 包氏一听更高兴了,立刻道“母亲,媳妇现在就带丫头们去摘些,一会儿就能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喊小丫鬟们去拿工具。 月浮光一听是去挖野菜,顿时来了兴趣,摩拳擦掌的准备跟着去玩。 系统一看,赶紧制止道【主人,你忘了我们要去种金莲,现在已经辰时中了。 过了辰时,你想种它,就只能等明日。】 第240章 原来你是打着让他们淋雨的主意 月浮光轻轻一拍额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这金莲可不全是好看,也是一味十分贵重的药材。 全身都是宝。 是修仙界中,为数不多能在没有灵气的凡人界种活的植物。 它有个习性,必须在辰时种下,刚种下去时必须有灵气滋养,助其扎根。 月浮光把玩着手中一颗只比鹌鹑蛋大一点的绿色玉石,水头比于崇山腰间的灵玉还要好。 这就是她当时囤的灵石,刚好用来滋养金莲。 “祖父,祖母,我带了莲种,先去池塘把它种下去。” 两人知道她说的是金莲,就是不知道浮光的金莲和报业寺后山池塘里的金莲有何不同。 “走,祖父祖母陪你一起去。” 于崇山笑着道“祖父年轻那会,还曾偷偷去报业寺后山的池塘采摘过莲子。” 于老夫人补充道“你祖父说的那个报业寺后山,也种了几株金莲,每年就开几朵花。 这么多年那莲池也没多出几株莲花,可见金莲娇贵难养。” 说起这个,于老夫人又笑了起来,“你祖父因为偷采莲子这事,还被你曾祖父罚跪了一夜祠堂。” 至于挨板子打屁股这事,她给老头子留了面子,就不跟孙女说了。 听老妻揭他的短,于崇山不乐意了,强自挽尊道“我那都是为了谁?要不是你怀着老三的时候说想吃新鲜的莲子。 那时就报业寺的金莲还有莲子,不然我也不能去虎口拔牙。” 当年要不是他身手不错,差点就被寺院里的武僧给当场逮着。 回家那一顿打也没有逃过,可怜她当时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我这金莲可比报业寺的那个要好”,说着她从荷包掏出九颗莲子,像圆滚滚的金珠一样,闪闪发光。 两人一人拿起一颗细瞧,不由得赞道“确实比报业寺的莲子要好,我当时偷…咳,摘的那株莲蓬里面就五颗莲子,还是淡金色的,也没有这颗饱满。” 【主人,你祖父还挺有眼光,这金莲可不是凡品,当今天下,也唯有我们主仆二人能种活它。】 不是凡品吗,那难怪了! 于崇山心里暗道,等金莲长成,还得多加派些人手帮孙女看着,以防再遇上像他,咳!以防遇上不怕死的。 一行人很快来到距离别院花园只有一墙之隔的池塘,放眼望去,池塘有五六亩大小。 周围放了石头种了花草,这个季节都还没长起来。 看似看用心程度,可以遇见春暖花开的时节,这里必定也是一处好景致。 于老夫人指着西边一处道“浮光,那边花农种植了白色和粉色两种荷花。” “那我们就将金莲种在东边,到时在这处院墙开个小门,一出来就能看到荷塘。” 金莲霸道,自然要离那些荷花远远的,不然它们可活不了。 走到东边,月浮光将手中九颗莲子随意的撒入池水中,最后把手中的灵石也一并丢入水中,尤是不够又咚咚咚丢下去三颗才罢手。 两老见孙女把水头这么好的灵玉丢进水里不免有些心疼,但什么也没说。 东西是孙女的,她想做什么自然随她。 人老了还是少管些才不让小辈烦。 况且既然浮光这么做,就必定有这么做的原因。 于崇山想的更多些,他往周围四下看了看,还好,他们一来,管事就把闲杂人等都清走了。 除了他们身边各自的随从,没有人看到孙女往水里丢的宝贝。 「小珠子,激活灵石,助金莲生长。」 【收到!】 夫妻俩相视一眼,原来是那么漂亮的石头叫灵石,而不是他们以为的灵玉。 这金莲原来生长还要靠这么好的东西滋养。 那可比报业寺的金莲娇贵多了! 种好金莲没一会,包氏就派人来传话,说馄饨好了。 月浮光美美的吃了两小碗荠菜肉馅的馄饨,突然觉得自己又行了。 “祖父,祖母,我要到山上看看茶树和果树。” 【主人,我们刚好可以在山上偷偷下灵雨,今日阳光正好,下个太阳雨,刚好在山上看彩虹。】 「小珠子,这主意不错,一会把带来的护卫全带上山,也让他们趁机淋个雨。」 【主人,张放他们几个受伤的也要跟着,你没反对,是不是就是打着,让灵雨帮他们疗伤的主意。】 「不错,我看翠竹,春莺,冬雪她们几个因为习武都有暗伤,淋一场雨,对他们有好处。」 月浮光挽起于老夫的手,笑着对张氏和其他人道“祖父,祖母,母亲,婶婶们要不要一起去山上看看。” 【主人,你就爬个小土山,需要把全家人都带上吗?】 「小珠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如果我不拉上她们,等会下雨,我娘和祖母她们肯定会躲进房里。」 【原来你是打着让他们淋雨的主意。】 「那可不!你主人我聪明吧!多淋一会你这灵雨,效果可不比健体丹的功效差多少。」 被月浮光一夸,系统在系统空间十分傲娇的一挺圆滚滚的小身子,傲娇的道【小珠子的灵雨,不但可以助草木生长。 就是凡人喝了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半点的坏处。】 「你这么一说,今日过后,那这山上地里杂草岂不是会和粮食果木一起疯长?」 系统不甚在意的道【这怕什么,长出来拔了就是,喝过灵雨长大的杂草,可是上好的草料。 主人千万别浪费了!】 「不浪费是不可能的,我总不能跟祖父祖母说这些杂草都是好宝贝,比豆饼稻糠还有营养。」 于崇山心中暗笑,孙女放心,祖父保证不会浪费一点。 他还得派个心腹办这事,陛下那里也不能瞒着。 种金莲不带他,淋灵雨不带他,于崇山都能想像到他们陛下到时该是何等的怨念,不过不怕,他有后手。 稳坐金銮殿,还在听着大殿中的朝臣为如何处置四大家从犯争论不休的明熙帝,突然小声的打了个喷嚏。 他若无其事的端起面前的茶水饮下一小口,示意他们继续吵吵,他也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偷个懒。 明熙帝的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殿外,不知道浮光今天去庄子上会做什么好吃的…… 第241章 庄子的大小是不是不太对? 余光扫到台下明显走神儿的太子,明熙帝心中一动,要不要让太子去看看? 反正看儿子的样子,人还在,估计魂已经出走有一会了。 “父皇,这不好吧!” 谢知宴才到养心殿,刚准备一头扎进奏章的汪洋大海,不曾想父皇突然提议让他去少师大人的庄子上看看她在做什么。 虽然太子此时也很想抛下永远看不完的奏章,出去散散心,但是让他去少师大人的庄子… 总有一种尾随监视之感。 “太子,你和沈家丫头的婚事已经走到请期,刚好需要用到一只大雁,不如你去猎来?” 浮光的庄子旁边正好有一条大河,那里常有大雁出没,太子为娶亲猎雁路过她庄子,也说的过去。 “父皇,婚期不是钦天监已经定在下月初九?” 太子大婚,是整个大衍朝堂的大事,朝中文武百官都会提前一年半载的开始准备新婚贺礼。 “大婚日子虽然已经确定,但是去女方家中请期的流程还没有走,大雁不能少!” 本来礼部已经准备了一只,但是太子亲自打一只,谁能说出不对来? 看儿子磨磨唧唧,明熙帝不耐烦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去吧!” 一见父皇的脸色,太子很从心的道“去,儿子马上去。” 说着对明熙帝拱拱手,就往殿外走,那小碎步快的,好像后面有狗撵似的! 还不知道太子被自家家长赶过来的月浮光,还在领着一大家子呼哧呼哧爬山呢! 这座山,远处看上去不高,真开始爬,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小姐,多少还是有点吃力了。 才到半山腰,大小主子,除了她和于崇山,其他人都累的满头大汗。 “祖母,母亲,二婶,四婶,先在此处休息一会吧。” 这几位到底是年龄大了些,不像于宁萱姐妹几个,虽然也累,但真要坚持爬,也能撑得住。 他们驻足的这处山腰有一个小平台,平台上建了一座小亭,看木料,应是工部新建的。 此时众人坐在凉亭里往山下看,正好可以看见山脚下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 七八百人的施工队伍也是壮观很。 在山下还不觉得,但是到了山上,居高临下往下看,月浮光很快发现不对来。 忍不住问坐在她身边喝茶的于崇山,“祖父,现在的庄子的大小是不是不太对,看上去是按我画的草图建的。 但是不是太大了点?” 对于古代的建房用料她不太懂,但是庄院的大门已经初具规模,这规制好像不太对啊! 于崇山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浮光也看出来了?” 月浮光一脸疑惑的望着于崇山,看来老爷子早就知道,既然知道没说,那必有内情。 见众人虽然没有人动,但明显耳朵都竖了起来,他继续小声道“所有的用料规制都是陛下一手安排的。” 他对着下面一努嘴道“规制也是按照亲王的标准来建造的,用料更是比肩太子的东宫。” “这……”除了当事人月浮光和见过大风大浪的于老夫人。 于家其它女眷被惊得一个都瞪大了双眼,碍于礼仪,纷纷拿手中绢帕一手掩口,一手捂胸。 月浮光一看众人吃惊到呆滞的表情,想到婶娘和姐妹们绢帕下都是统一的大大的O字,就很可乐。 “父亲,咱们家浮光,浮光她……”于二婶有点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句亲王,在嘴边打转就是不敢宣之于口。 于四婶也是满脸激动之色,抓着于宁蓉的手在微微冒汗。 于宁蓉看到母亲激动的表情,像极了知道她爹得了个正六品官职时的样子。 到底没有说出扫兴的话。 其他几个姐妹也是满脸通红,于宁萱更是笑的酒窝都深了几分。 张氏激动过后,还是忍不住问于崇山,“父亲,这真的是陛下的意思?” 看父亲的意思是一早心中有数,那她夫君知不知道自家女儿有望亲王之位? 还是个女亲王,这有历史以来女将军不少,女侯爷也有,但是有幸成为亲王的,只有她家浮光一人尔! 看大儿媳激动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再看家里女眷们殷殷期盼的望着他,只有自家夫人还算淡定。 忍不住打趣于老夫人道“孩子们都不信为夫的话,夫人,你快为我正名。” 于老夫人轻拍了一下自家老爷的胳膊,“老爷又拿孩子们逗趣儿。” 又对众人道“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切不可出去胡乱说。” 一边拉着月浮光肉嘟嘟的小手道“再说了,我孙女什么当不得?” 人家一个仙君,当她们这凡间的亲王,也是委屈了。 果然,于老夫人才这么想,耳边就传来神器大人大吐槽。 【主人,一个凡间亲王而已,值得她们这么高兴? 我们连皇帝之位都不稀罕,又哪里看得上一个亲王之位?】 「亲不亲王的无所谓,但是山下的院子我看修的还不错」 【主人忘记了,您的仙宫才叫漂亮,这下山的院子还不及小仙们的坐骑灵鹤住的地方。 更别说可以开百年不谢的灵花,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灵果了,这里是一棵也种不活。】 「小珠子,我们要入乡随俗,这里虽不及我们的仙宫,也别有一番趣味。」 【主人如果喜欢,到时小珠子在你的院子里种些凡间也能存活的仙草,虽不及灵花漂亮,但这凡间的花草着实俗气了些。】 众人心里一顿,他们怎么忘记了,这位金疙瘩可是仙君,神仙怎么会看上凡间的职位,就是亲王之位也比不上给神仙扫院子的小仙。 众人有于家即将出一位亲王的强心针打着,突然感觉身上充满了力气。 走起山路来,也是脚下生风。 跟在身后护卫月浮光安全的众人心里也是心思各异,但脸上不比于家人好多少的潮红,显示了他们并不平静的内心。 尤其是于墨淳和于怀先这俩于家人,眼中的精光都要和天上的太阳比一比了。 他们没有和家人走在一起,而是和护卫队一起跟在后面,可以说两人对自己定位那是相当清晰。 第242章 开门,自由贸易! 落在最后沈氏姐妹和柳薇,许小满几人默默握紧了彼此的手。 她们大衍,马上要出一位女亲王,身为亲王的护卫,只要她们忠心,一辈子跟在大人身边,那些男人们也不敢有二话。 月浮光站在山顶俯视四方,目之所及,都是她的土地,那里种了大衍最高产的粮食和没有的瓜果蔬菜。 它们都将成为一粒粒种子,种满整个大衍,她就不信,有了粮食,价值十八万八的天灾保人口任务,她能完不成。 如果真完不成,那就是明熙帝和大衍百官没有做好推广与管理。 没有用的牛马她不介意换一批有用的上! 大衍搞不动土地改革,她就准备等天灾过去,来个釜底抽薪,直接搞符合大衍国情的工业化。 大衍有了她的高产良种,百姓不用怕吃不上饭。 失了土地的那些人都进厂打工去,直接脱离对土地的依赖。 等附近几国打下来,就是现成的‘粮仓’! 尤其是南越和南诏一年两三熟,那是多好的粮仓! 还有北黎和西羌,畜牧业搞起来,至于东夷,渔业和海贸就交给它了。 可以说,一步还没走,月浮光就把百步后这些国家该做什么,安排的明明白白! 先到此处,月浮光耳边似乎传来超大声的‘开门,自由贸易!’ 想到高兴处,她忍不住道「小珠子,天光大好,下一场雨助助兴如何?」 快到山顶的太子突然听见少师大人的心声,忍不住想大好春光, 这祖宗却要下雨助兴! 神仙都是这种脑回路吗? 海中不由浮现已经被他父皇闲置很久,用于消遣助兴的的宫廷乐师和舞姬们。 最近这半年,父皇好像一高兴就是宣重臣议事或大吃一顿,以前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去后宫逛逛。 自从被俩祖宗腹诽过后,他父皇吓得后宫都少去了。 他忍不住抬头望天,前一刻还春光明媚,芳草萋萋。 下一刻便风云变化,山雨欲来!大风呼啸! 心里忍不住震撼莫名,这就是神明的伟力吗? 才想到这,便见大风吹过,头顶的乌云越积越厚。 等天地全部变色,天上细细密密的雨丝就落了下来。 谢知宴驻足,极目远眺,这雨不愧是小仙君专属定制,就在他们这片土地和山头顶上飘着。 月浮光身后的于家人和众护卫,心中的震撼不比太子少! 神仙掌天地规则,风云变幻,只在一言之间。 要不是有所顾忌,他们真得想跪下顶礼膜拜。 于怀先几个站在最外围警戒的几人,默默张大了嘴,雨淋在身上,哪有喝进嘴里效果好。 张放几个昨日受伤的,更是默默把纱布拆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伤口在接触到雨水时。 瞬间不疼不痒,还有慢慢愈合的趋势。 几人相视一眼,默默闭紧了嘴,只要没有人问,他们绝不多嘴一句! 【主人,这个雨量如何?】 「还不错,降雨面积笼罩我的所有田地,待到几个月后,它们将是大衍最好的一批种子。」 【咦,谢知宴怎么来了?这傻子居然还打着伞。】 月浮光转身一看,正见太子提着衣摆,身姿挺拔的大步而来,旁边还有一名随从帮他撑着伞。 「伞不错,一滴雨都没落到他身上。」 谢知宴一脸黑线,怎么下雨打个伞也能被神器大人称作傻子。 看少师大人认同的样子, 这俩祖宗确定不是针对他? 【如果事后,他知道这雨水的功效,会不会后悔死?哈哈哈哈!】 系统看好戏不嫌事大的笑声,弄得谢知宴心里毛毛的,再看于家人站在春雨里一脸的享受。 才开春,没有一个人撑伞,女眷们就这样淋雨,真的不怕冷吗?还是这雨有古怪? 再想到神器大人说的雨水的功效……说他会后悔,那他就一定会后悔! 谢知宴也不是纠结的性子,先不管是什么功效,先淋了再说,不然说不得他真的会失了天赐的机缘。 推了推头顶上的伞道“少师大人都不曾撑伞,知宴自是要陪着。” 理由很强大,齐镶不敢多劝。 众人见太子到来,都纷纷见礼。 “太子殿下怎么有闲暇到这里来?” 月浮光看着他身后随从身上背着的弓箭,难道是到这里打猎? 她这山上都被清理过,除了山鸡和兔子等野味,可没有大型猎物。 【还好运的赶上了我们的灵雨,他上辈子如果有这运气,也不至于留下‘香太子’的名头。】 谢知宴:难道我就不能转运吗?有你们俩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太子努力给脸上憋出一抹红晕道“我和沈氏女的婚事,请期需要一只大雁,今日闲暇,特来碰碰运气。” 他指着山脚的不远处的一条长满芦苇芦苇丛的大河道“听说那处芦苇荡时常有大雁栖息。 刚好路过庄子,想到少师大人今日也在,便过来看看。” 月浮光点点头, “原来如此,差点忘了,四月初九是太子的大婚之日。” 又笑着道“太子能想到亲自猎一只大雁送给新娘子,也是有心了。” 可见太子对未来的太子妃还是满意的。 太子被她有点揶揄的笑容弄得,都不用再故意憋,脸已经开始红了。 谢知宴赶紧转移话题道“雨势渐大,少师大人和于大人你们衣衫渐湿,我们要不要避避雨或者直接下山去?” 众人心里直摇头,避雨是不可能避雨的。 雨水虽然打湿了他们的头脸,但是众人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初春雨水的冰凉感。 雨水不热,却给他们一种沐浴在温泉里的感觉。 于崇山笑着道“避雨就不必了,春雨贵如油,我等正好趁此春雨,慢行下山如何?” 月浮光点头道“此时下山,正好赶上用午膳。” 【主人,你的计划,差点被这个蠢太子给坏了事。】 「不知者不怪,你总不能要求凡人跟仙神一般通晓天地至理。」 背负着‘蠢太子’名头的谢知宴虽然又被神器大人骂了,但是他此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能有机缘淋这样一场雨,被骂几句又如何? 所以远远的看去,这下山的一行人就很显得很是怪异。 下山比上山慢不说,这些人上山时没有的雅兴,下山淋着雨突然就有了。 第243章 他呀,也想看戏,就看父皇变脸如何? 太子起头,于宁萱于宁馨几姐妹跟上,一会看花,一会寻草,一会作诗的。 反正主打一个字,‘慢行’! 于老夫人,张氏几个妯娌,此时的腿脚比上山那会还灵便,硬说雨天山路难行,要慢慢走。 【主人,这些人是个什么运气,他们这样走下去,我兴云布雨,他们可是能从头淋到尾。】 「不然我为什么要把一大家子拉到山上去,还不是为了合理淋个雨,你下你的,他们淋他们的。」 一行人终于磨蹭到云收雨歇才回到庄子上。 “衣服不要洗,用个盒子给我好生装起来。” 这句话是在不少人屋子里响起,侍女们不理解,但尊重! 看主子们重视,他们具都小心的把衣服装起,至于心里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用过丰盛的午膳,本来应该疲乏的众人,一个比一个精神。 于崇山说要去看看地里庄稼的长势,于宁萱她们说要跟着张氏几个去挖野菜。 张氏笑着道 “我见浮光今日比较喜欢荠菜做的吃食,父亲母亲也喜欢,不如在回府前多挖一些。 也给老爷和小子们带些回去尝尝鲜。” 于老夫人赞同的点点头,对大媳妇的机智很满意。 本来打算去抓大雁的太子听了这话,忍不住转了念头,母后和祖母虽然没有机会淋雨。 但是喝过灵雨的野菜不能再错过。 才想着一会如何找借口加入挖野菜队伍才不显得突兀,就听于老夫人问道“浮光,你是跟你母亲婶娘她们去外面玩儿,还是去休息一会?” 这孩子有午睡的习惯,雷打不动,于老夫人已经命小丫鬟给她铺好床铺,也就是多此一问。 “祖母,我困了,要睡会。” 太子放心里,等月浮光去午睡,他借口都不用找,于崇山就已经命人给他准备好了工具。 等明熙帝再看到儿子时,是在太后的宫里。 在门口就听见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太子,朕听闻你回来时一身的泥水,这是大雁没有抓到,人还掉进河里了?” 面对父皇的调侃,谢知宴都不用自己开口,就听太后道“皇帝这是听哪个多嘴的说的。”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皇帝身边的人。 站在皇帝身后的钱桂:我可真是太冤了!陛下在哪我在哪,想多嘴也没谈资啊! 明熙帝一挑眉望向太子道“太子,你来说,难道不是?” 见母后为儿子说话,明熙帝顿时有种失宠的感觉,难道他已经不是母后最爱的儿子了? 他不信! 谢知宴心里暗笑,就是不知道他一会说出实情,父皇还会不会是现在这副淡定看戏的表情。 他呀,也想看戏,就看父皇变脸如何? 太子一躬身道“确如父皇所言,儿臣回宫时身上确实沾染了泥水。” “太子当是天下臣民之表率,汝之礼仪不仅关乎个人修养,更关系到国家秩序与天下观瞻。 太子身份尊贵,礼仪规范更须严谨,不容有任何轻忽。这既是对你身份的维护,也是对天下人的示范……” 明熙帝侃侃而谈,他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训诫儿子了? 好像是从少师大人出现……? 谢知宴躬身静听,默默看他表演,父皇此时说的有多高兴,一会就会有多打脸。 就是不知道父皇一会还有没有脸面吃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呢? 等明熙帝激情输出完毕,端起茶杯喝水润喉时,谢知宴才道“父皇教训的是,儿子下次不会了。” 他故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儿子今天莽撞了,想到祖母,父皇和母后没有机会去淋雨。 能尝尝这个喝过雨水的野菜也是好的。” “什么淋雨,什么野菜?” 明熙帝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愣。 总有种要被坑的错觉萦绕在心头是怎么回事! 太后促狭的一笑道“太子,你把刚才跟祖母和你母后说的话,再跟你父皇说一遍。” “是。”太子转身对明熙道“儿臣奉父皇之命……” 明熙帝咬着牙道“所以,小仙君和神器大人她们在庄子上下了场灵雨!” 他握紧拳头,“这灵雨不仅能助庄稼生长,就是人淋过雨后,身体也会变的强健?” “确实如此,儿子就不说了,跟着我去的宋镶和众护卫,有些身上因常年习武或办差时,留下的暗伤,旧伤都有转好的迹象。” 哪里只是转好的迹象,是好了大半。 不过太子不敢说,怕他父皇受不了这个刺激! “儿子衣服被淋湿,换过行装后想着父皇,祖母和母后无缘享受灵雨,但是野菜倒是可以食用些,也有些许效果。” 明熙帝的脸色随着太子的讲述,变来变去,可谓是相当精彩。 他此时脸上就有点臊红,“你衣衫就是挖野菜时弄脏的?” 谢知宴点头,明熙帝强行挽尊,一脸老怀大慰道“我儿仁孝,在外还不忘家中祖母和父母。 为父甚慰,一会可要好好尝尝我儿的孝心。” 谢知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他父皇为了自己能多吃多占强行找的借口,表示学到了学到了! 今日他父皇言传身教又给他上了一课,学费就是御膳房端上来的一盘盘野菜。 刚夹起一筷子鲜嫩的野菜,明熙帝突然想到什么,问太子道“你的湿衣服…” “赵公公已经放进父皇的盥洗室里。”赵妥赵公公是负责明熙帝日常洗漱的大太监。 当时听了太子的要求,那一言难尽,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太子如今还历历在目。 明熙帝可不管儿子被自己身边的太监怀疑有毛病,反正此时太子一说,他已秒懂。 一高兴,便忍不住赞了一句“这野菜鲜嫩可口,别有一番风味。母后,皇后,你们多用些。” 太后望着自己的好大儿一阵无语,你莫不是忘了这是在谁的宫殿里,又是谁带回来的东西。 太后给太子夹了一筷子荠菜团子,一脸慈爱的道“知宴也多吃些!” 皇帝一家子才用完晚膳,明熙帝消食茶还没喝上一口,便听太监禀报,于崇山大人求见陛下。 吃的餍足,感觉身体更棒的明熙帝瞬间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他低垂的眉眼都没抬一下,淡声道,“让他进来。” 第244章 小的观那人像是江湖人士 太后见皇帝的表情,想到他这是迁怒了,但是于崇山不管如何都是月浮光的祖父。 皇帝今日敢给他没脸,明日小仙君就能加倍还回来。 那位常来她的宫中用膳,她对月浮光的了解也更多些,那位看着和善,可不是一个好脾性的。 而于家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都是在她的羽翼之下,打于崇山的脸和打少师大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皇帝”太后只是喊了他一声,母子俩多年的默契,他自然知道母后在想什么。 他只是心里有点不爽利,真要让他因为此事对于崇山口出恶言,这不明摆着对少师大人不满,是找抽的节奏啊! 这事就算是被满朝文武知道,都是他没理。 “母后放心,儿子有分寸。”明熙帝的一点儿小情绪瞬间收起。 母子说话间,于崇山已经被太监引进大殿之中。 于崇山对皇家四人躬身行礼过后,才说明此次的来意。 明熙帝霍然起身,“于爱卿所言可为真?” 于崇山躬身道“回禀陛下,微臣不敢妄言。” 说着他从身后的太监手中接过自己带来的东西,双手奉上道“东西在这,陛下可以亲自看看。” 钱桂本想过去接过再呈给明熙帝,却被他拦下,一挥手道“于爱卿是自己人,朕要亲自看看爱卿送给朕的心意。” 这话说的,如果月浮光在这一定会去起一层鸡皮疙瘩,顺便联想到‘抵足而眠’这个词。 于崇山恭敬的把手中的盒子放在面前的案几之上。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精致的装酒的白瓷瓶。 一瓶也就两斤的量。 明熙帝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塞,把瓶口凑近鼻端闻了闻,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装着什么绝世美酒呢! 闻过还不算,明熙帝忍不住点评道“气味清新淡雅,不愧是灵水。” 他转头满意的望着于崇山道“于爱卿,有心了!” 于崇山连道不敢,他心里清楚,于家能有今日之地位,全靠孙女一人。 他这个大家长要做的就是,摆正心态,家族兴旺之际更要守住本分,俗话说就是不能飘,不能给孙女招黑找事。 孙女在前面肆意,他在后面做好扫尾,他于家不怕事,但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些小节给自家人找不痛快。 明熙帝请他落座后道“今日太子回来给朕说了事情的原委,本来因为错过此次机缘,还有些失望。 不曾想既吃了太子带回来的野菜,如今还能喝上爱卿特地为朕准备的灵雨水。 于爱卿,朕之肱骨重臣,忠臣也!” 于崇山立刻一脸激动,脸色涨的通红,看向明熙帝的眼里都是忠诚,他道“微臣不敢当陛下如此谬赞! 事出突然,微臣也只能出此下策,让老仆用盆接雨水。” 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道“陛下不嫌弃就好!” 明熙帝大手一挥,“于爱卿此言差矣,这里面不光装的是灵雨水,还有爱卿的忠心,朕都知道! 少师大人对国朝之重要,爱卿尽知。” 说着明熙帝举起了手中的茶杯,“以后我大衍还要仰仗少师大人和于爱卿!” 于崇山立刻起身拱手道“陛下言重了!微臣愧不敢当。” “坐,于爱卿快坐。”又转身对太子道“太子,给老大人上茶。” “陛下不可啊,太子是我朝储君,是君,怎么能给微臣上茶!” 明熙帝不在意的道“于爱卿安坐,他一个小辈,端茶倒水自是当得。” 于崇山见皇帝一家子铁了心,也不再多言,只能生受了。 又说起另一件事“陛下,浮光说那地里长起来的杂草,因为灵雨水的原因,也是上好的草料,您看……” 这事瞒不住,加上山林,两千多亩的土地山地,只靠他们家的农户拔草也忙不过来。 于崇山还有点私心,怕时间久了,草吸了地力,影响粮食蔬菜的生长。 找外援是最好的办法。 “还有这事?”明熙帝面上一喜。 京郊可是有大衍马场的,如果把喝过灵雨水的草料给马吃,那…… “太子,你去通知皇庄的管事,让他派人去给少师大人的田地除草,小心些,切勿伤到粮苗。” 谢知宴立刻领命,于崇山也跟着告辞。 临走时不光得了一箱子的赏赐,还有几盒子点心,太后指明是给月浮光的。 “要说这点心,还得是太后宫里做的最好吃。” 月光把几盘点心摆在桌上,请几个姐妹吃,自己也挑了块桃花形状的。 几姐妹难得来她院子里玩,她便拿出太后送的糕点招待。 于宁萱咬了一小块赞道“这糕点不光好吃,就是模样也是一顶一的好看。” 于宁馨点头附和。 于宁紫道“家里这两日热闹,拜访祖父的大人络绎不绝,每个人来必带点心。 祖母那,都能开个点心铺子了。” 于宁萱道“ 祖父最近几日,下了职就在茶室待着,那些来拜访的大人也直奔茶室。 难道是祖父最近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好茶?” 月浮光心里轻笑,老爷子哪里是得了好茶,那是得了好水。 好茶还得好水配,估计老爷子偷偷接的那点灵雨水,这几日也快被这一波波的大人给消耗光了。 几姐妹正说着话,突然青竹来禀报“小姐,老爷院里来人传话,请您去茶室一见。” “祖父叫我,可知今日他茶室的客人是谁?” 月浮光辞别了众姐妹,一边往外院茶室走,一边问带路的小童。 小童七八岁的年纪,看上去长得很是伶俐,见月浮光问话,也不隐瞒。 脆生生回道“回小姐,今日来拜拜访老爷的是霍尚书,魏将军,宋院判和一位不认识的青年人。” 小童眉毛皱了皱道“小的观那人像是江湖人士。” 月浮光轻笑出声,“你还会观人?以前见过江湖人?” 小童被月浮光一笑,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小姐,咱家护卫多,也多出自于江湖。 见的多了就……” 他抓抓头,“那人和张放大人很像,一定是江湖人。” 月浮光点点头,张放确实是典型的江湖人,虽然入了官场,但身上一股子江湖气,在她这里远离真正的官场,又相对自由的环境中。 短时间还真没那么快洗去江湖痕迹。 还没进入茶室,月浮光便听见里面传来于崇山的朗笑声。 第245章 就我这身份,除了死敌,谁敢嫌弃我! “祖父,和几位大人说什么呢,聊得这么高兴。” 月浮光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小罐茶叶。 来茶室,为了不喝那加了太多佐料的茶,月浮光自带‘干粮’,把自己的存货带了一小罐过来。 “浮光来了,快坐。” 几人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见过少师大人,多有打搅,还望见谅。” “几位大人请坐。” 又对于崇山道“祖父,这是我带的茶叶。” 她把茶罐放在茶台上继续道“此茶不同于大衍的茶饼,您和几位大人要不要尝尝?” “那感情好,祖父这里刚好有前日王大人送的梅花雪水。” 他从茶座下面摸出一个粉色的瓷瓶,“浮光,用这雪水煮茶可好?” “甚好!” 她接过瓶子道“祖父,我来煮茶。” 等她煮上水,于崇山才道明请她过来的的原因。 “浮光,这位是戴羽星戴少侠,临近太子大婚,上京城人员混杂,祖父特地请宋院判找来保护你安全的好手,陛下也知晓此事。” 最近几日街面上频繁有打架斗殴之事发生,整个上京城暗潮汹涌,陛下也怕几国之人趁着太子大婚再生事端。 尤其是针对月浮光的刺杀,几国可能已经生了嫌隙,最近都没有行动。但是要他们彻底放弃,恐怕不可能。 “戴羽星见过少师大人!” 戴羽星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小童说他和张放很像,月浮光此时一见,顿觉小童好眼力。 两人不是长得像,张放豪放粗旷,眼前之人却身体倾长,不说剑眉星目吧,也不差多少了。 且自带一种疏朗的侠义之气。 月浮光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戴少侠不必多礼,请坐。” 又问宋行舟道“宋院判,陛下对戴少侠可有安排?” 宋行舟知道她问的是戴羽星官职之事,毕竟在少师大人身边护卫之人,都不是无官无凭之辈。 “陛下的意思是,全凭少师大人做主。” 宋行舟也是实名羡慕了,在他手下的张放此时都快和他平级了,现在再送一个戴羽星来。 陛下明摆着就是少师大人可以随意给官职,这在大衍,就是太子也没这个权利。 月浮光垂眸略一思索,便望向戴羽星道“戴少侠可认识张放?” “认识,他的师傅和在下的师傅是好友,所以我二人还算熟悉。” “那你与他相比,谁强?” 戴羽星被她直接的问话弄得一愣,不都说官场上的人说话喜欢绕弯子。 这位少师大人就算年纪小,但是兵部尚书都对她恭敬有加,可见地位之尊崇。 能坐高位之人,就算是年纪再小,戴羽星都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他心里早有准备,也做过预设,就是没想过少师大人会这么直接。 这位怎么比他们江湖儿女还‘真性情’! 心念电转,戴羽星一瞬间想了许多,对上月浮光清亮如浩瀚明月的眼睛时。 回答的也很诚实自信,“五十招内,戴某自信能伤到他,百招内必能生擒之。” “如此……你就和张放一样,官居从五品都护之职,他为左,你为右。” 大衍朝,左为尊,即使戴羽星手上功夫高于张放,但张放好歹算是‘老人’了。 她也不可能让一个空降兵一来就压他一头。 月浮光看看面板上这个人的好感值居然有六十一,要不是因为他快及格的好感值,她也不会把人留下。 毕竟她更倾向于身边再来一位飒爽英姿,武功超绝的女侠。 戴羽星一听,少师大人一来就给他个从五品官职,心中惊愕了一瞬,虽然听师傅说张放也是从五品,但他来京城两年多。 这两年多的遭遇他也听说了,有今日的位子,也是运气好,幸而遇到地位尊崇的少师大人。 不然还不知道要蹉跎多久。 张放一入少师府,虽然还是正常与他们通信,但关于这位少师大人的事,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他本来打算,来京后先找机会请张放代为引见少师大人,不曾想才一入京城,便遇上了试图窃取土豆的贼人。 拿住那人他出力不少,万没想到朝廷的奖励竟是把他直接引荐给这位拿出良种土豆的少师大人。 少师大人才一见面更是直接给了他个从五品的官职。 想到此处,戴羽星霍然起身,郑重躬身一礼道“戴羽星谢过少师大人看重!” 随后他单膝跪地,望着月浮光朗声道“戴羽星在此立誓,誓死追随少师大人。” 月浮光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弄得一阵愕然,还有点小尴尬。 这戴羽星这忠心表的一股子江湖气,但既然是江湖人,即使自己给他官做,但这‘臣服’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她是什么经典桥段屏蔽器吗,都没遇上过能让她装B打脸,再收服人心的桥段。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主角光环? 遇不到桀骜不驯的属下。 【宿主,有那种桀骜不驯,七个不服八不忿的,跟着你这个‘小孩’老委屈的属下,你会收吗?】 月浮光都不带犹豫的迅速在心里摇头「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人才大把的有,谁耐烦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我这身份,除了死敌,谁敢嫌弃我!」 众人重新落座,月浮光开始泡茶,霍英等人谈起了最近上京城的乱象。 “试图窃取土豆的盗贼几次下来,我们陆续已经抓了二十几人,这还不算跑掉的那些。” 说起这个霍英就一脸的愁容。 就那八盆土豆就引来这么多人觊觎。要是让他们知道皇庄和少师大人的地里长着更多。 京营的人全部调去保护这些良种,都不一定能做到万无一失。 难怪陛下他们一早就商议好,把那些土豆都种在宣慰府开辟的菜园子里。 从一开始那十几斤土豆种子就是诱饵。 这些大鱼小虾的还真就上钩了!但这些人是不是太多了些,抓都抓不过来! “尚书大人可知这些人的来历?” 月浮光现在还没有能力在她的庄子上布置阵法,心里不免担心地里种子的安全。 “蔡尚书和魏少卿他们审了几人,有些人嘴硬的很,目前只知道有我大衍之人和北黎南诏之人。” 第246章 突然加戏,真的好吗? 魏守义见霍英只说这几家,忍不住插嘴道“依俺老魏看,剩下那几家也干净不了。 亩产千斤的良种,谁不想要!” 他满脸小星星的望着月浮光,“咱们大衍运气好,有少师大人。他们没这运气,可不得来偷嘛!” 不光是想偷土豆,还想把少师大人一并带走。 据大衍放在各国的探子来报,摘月盟已经改刺杀为活捉,他们要把少师大人从大衍抢走! 戴羽星也用一样的眼神望着她。 月浮光:找到他一个才来京城的人为什么对她的好感值及格的原因了! 「小珠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主人,按照原历史线,太子大婚,各方云动,那段时间上京城混进来几百名各国和各势力的探子。 还做下几起大案,这些案子看似没有联系,实则互相关联。 如今又多了土豆这一诱因,现今上京城心怀叵测之人只会更多。】 喔! 就在月浮光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坐戴羽星身边的魏守义,从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痛呼。 戴羽星这小子的手正死死的钳住他的大腿,要不是在长期少师大人面前养成的喜形不于色的习惯。 他非喊出声不可! 魏守义隐蔽的狠狠瞪了一眼戴羽星。 这小子此时的表情如果再不收一下,就要引起少师大人的怀疑了。 到底是年轻不经事,来时再三的嘱咐,都忘到脑后去了! 他的手也钳住了戴羽星的手臂,用力一捏,好了,大腿终于解放了! 「还犯下大案,谁干的?」 【动手的有幽昙,天星楼,风雨阁,至于幕后主使,那几国和大衍的某些势力都脱不了干系。】 「天星楼和风雨阁?也是和幽昙一样的杀手组织?」 【差不多,不过风雨阁和幽昙,天星楼不同的是,他的杀手有一部分是不固定的。 帮风雨阁干活的很多都是‘临时工’,这些人都是冲着丰厚赏金去的‘任何人’。 甚至有可能是幽昙和天星楼的杀手接私活,还有些人干一票就不再犯案,所以风雨阁杀手才是最难抓的。 上次东大街对主人动手的杀手,有几人是谢崎从风雨阁高价请来的。】 「风雨阁,真是好的很!那你知道这些组织的老窝在哪里吗?」 【小珠子只能感知到个大概。幽昙的总舵在南越,天星楼的总舵在北黎。 至于风雨阁,六国具有,独立又互有联系。】 「别国的先不管,你把大衍的风雨阁老巢找出来,想办法把它拔了!」 【主人,风雨阁牵扯过大,涉及到大衍的其他州府,要不要上报皇帝? 按记载,后天夜黑风高,风雨阁将汇同幽昙火烧百药园仓库。】 「他们烧药园仓库做什么?」 于崇山和霍英相视一眼,他们想到了被抓的祁溟。 【南越要在大衍制造疫病,当然是先断大衍最大的药材仓库之一。不过现在祁溟被抓,他们的计划或许会有变。】 不管有没有变,保护好药材仓库都十分必要,他们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上报给陛下。 「你能确定风雨阁的老巢在哪里吗?不管有没有变,先灭了它再说!」 月浮光说的十分霸气,不霸气不行啊,这个风雨阁是她的任务,也是十几个江湖任务中最紧急需要完成的。 【主人,风雨阁的老巢就在上京城鸡鸣巷一处三进的宅院地下。 这宅院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漕帮在上京的一处产业。里面住着帮主曹湖的属下。】 「漕帮,这事不会和司马家还有关系吧」 【司马家算是风雨阁的背后财主之一,漕帮的漕湖也不过是风雨阁推在台面上的一个替罪羊。 真正的大衍风雨阁阁主名洛风,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名洛雨,就在漕湖属下做事,住在那处院子的人也是他。】 「洛风,洛雨,什么来头?」 【他们的母亲名洛雪,是兴州落霞山庄的庄主,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侠士。】 落霞山庄! 几人不曾想,大衍五山六庄中,大名鼎鼎的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居然是风雨阁的阁主! 而且司马家和漕帮都牵扯其中,他们不得不防,必须尽快铲除。 「风雨阁的事,洛雪有参与吗?」 【洛雪不知情,洛风能成为风雨阁的阁主,是继承了他师傅的衣钵。 他师父名风扬。 出自于西羌风家,算起来,还是风无偿的叔叔辈。 所以大衍的风雨阁是算是西羌风雨阁的分支。】 「先不管他背后有谁,我们先毁了他们的老巢,至于后天晚上的行动还会不会如原历史一样发生,就看魏平和蔡弦他们的了。」 几人一边听着小仙君和神器大人的话,一边品着月浮光给他们斟上的新奇茶水。 茶汤清亮,闻之有淡淡花香混着茶香,初喝微苦带涩,还不觉得如何,但是细品之下,口齿留香,回味回甘。 面对如此好茶,几人却无心细品。 当然已经喝了第三杯茶的宋行舟不在此列,他在心里单方面宣布,他以后都只喝这种茶! 【主人,外面下雨了。】 月浮光眼眸一转,「这雨来的好,下雨天打个雷,不过分吧!」 【主人是想让小珠子雷劈风雨阁的老巢?】 「小珠子,这次主人我亲自出手,看看我恢复的这一丝丝神力能不能劈开藏在地下的老鼠。」 几人一听,连忙告辞,他们要赶去去鸡鸣巷前排吃瓜。 如此正中月浮光下怀,把戴羽星交给祖父,她行色匆匆的往自己的明月阁而去。 「系统,任务怎么突然就变了,突然加戏,真的好吗?」 【宿主,我们改变原历史线剧情太多,系统任务也跟着一起发生了改变。 你看拿出高产良种,这跟着就会出现相应的问题,进而触发相应的任务。 任务虽然急了点,但比起那些要求一个时辰完成任务的系统,我这个真的是很良心了!】 功德系统,就是系统界的良心,这个没得说! 「我看你就是想赚我的积分!」 嘴上虽然这么说,月浮光还是让系统划走八百八十八积分。 随后一股陌生的信息直冲脑海,月浮光脚下步子都没有乱一下。 要不是她最近神魂被香火滋养的异常强大,也不敢冒冒然边走边接受雷法灌顶。 第247章 惊雷! 上到二楼,月浮光打开窗子极目远眺,虽然只是二楼也是能望出去很远。 「系统,你确定现他们现在正在密谋?」 【宿主,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今天,这些人分散到各处,不好捉。】 「先帮我定位好曹家别院的地下入口。」 这么久,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自己亲自动手干活赚积分。 月浮光微闭双眼,仔细感受,她从系统那友情价购买的灌顶雷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吸收了这么多香火之力,让我也来试试拥有超凡之力是个什么感觉!」 月浮光抬起肉肉的右手,手背顿时出现几个可爱的肉窝窝,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掌控超凡之力的手。 但是随着月浮光信念转动,白嫩嫩的小手上瞬间出现闪烁不定的淡紫色雷丝。 雷思噼里啪啦炸响的同时,闪烁不定的将她整个右手包裹在其中。 「系统,我怎么觉得我们这走向不对啊,我不是应该靠系统道具假扮神明吗? 这怎么发展着发展着,我自己就拥有了超凡之力!」 一开始系统跟她讲时,那时她还没什么感觉,等系统从商城后台偷来雷法转卖于她。 让她的香火之力有了用武之地。 即使是手上雷丝闪烁,月浮光还是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 【宿主,你现在充其量就是像古地球那些得道的道门之人,有能呼风唤雨,御雷御电的能力。 说到底还是肉体凡胎的凡人,我们不会朝修仙侧发展,这里的环境不允许。 不过就是这点能力,也足可以让你成为此方世界唯一的真神!】 「系统,你说的呼风唤雨,和御电我还不会呢!」 【那…那是另外的价钱了!】风雨雷电它拆开卖,还不是怕一下子太贵,宿主不肯买。 再说了,雷霆自带电弧,宿主不买御电之法,也不影响她装逼! 月浮光还能不知道系统的那点小九九,她也不想多计较,便转移话题道「定位好了吗?我要发功…不是,我要施法了!」 【宿主你放心飞,系统我后面追……】 随着系统不伦不类变调的电子音歌声,月浮光不是很熟练的掐了一个法诀。 身体里某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向她的手指,月浮光手指朝着曹家别院的方向轻轻一点。 咔嚓咔嚓! 轰隆隆,轰隆隆! 京城上空突然炸起惊雷,紫色的雷电在天空像游蛇一样在灰黑色的云层中时隐时现。 照亮了每一个或惊恐或惊诧之人的脸。 突然它就像寻找到猎物一般,朝某处猛扑而去。 轰隆隆!砰砰砰! 雷霆炸起,破墙毁屋,地面更是被轰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被霍英摇来的蔡弦和魏平等一众文武官员,站在远处一座宅院的屋顶之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顿时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于老弟,扶为兄一下,我…我腿有点软!”董千里抓住于书淳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纪宏明张仲平这些文官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腿肚子打转。 他们对惊雷的记忆还停留在万寿节那晚的五国比拼。 那时的小仙君可是温柔多了! 众人轮番通过太子玻璃作坊造出的千里镜往曹家院子里看。 只见一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冒着白烟,三进的宅院,除了大门处的几堵墙,其他无一处完好。 而它不远的隔壁邻居的房屋却安然无恙! 可以说,打击的相当精准,一点儿都没有牵连无辜。 “如何了?”站在下面等消息的凌颖华和王寿臣等几位老大人看屋顶上呆若木鸡的几人,忍不住出声问询。 可怜他们年纪大了,吃个瓜都占不到前排,二手瓜还迟迟不到货,急的几人差点跳脚。 张仲平哆哆嗦嗦的顺着梯子手脚并用的爬下了,一向最重礼仪的他,此时多少有点狼狈。 包远峻率先问道“尚书大人,那天雷真的落进曹宅了?” 刚才电蛇就在他们头顶游走,近的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房倒屋塌,地上还有一个五六米宽,深不见底的大坑。” 至于里面的人如何,就只能等已经过去抓人的魏平和蔡弦他们带人探查后的消息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从房顶下来,也不进屋,就在廊下每人捧着一杯热茶,也不喝也不言语。 一个个都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出不来。 天威难测,这才是真的天威难测! 惊雷伴随着骇人的闪电张牙舞爪的砸向低地面的全过程,他们尽收眼底,其震撼程度比单单看到大坑的人要震撼的多。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时,魏守义突然说道“少师大人平日待我们真是太温柔了!” 于书淳道“我家浮光自是最温柔善良的仙君。” 洛风落雨: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兄弟现在的惨状再说这话! 而御书房天家父子也在谈论此事。 “太子,你是说你从千里镜中看到少师手上有雷光闪现,只是朝曹宅轻轻一点,便有惊雷炸响?你确定看清楚了?” 谢知宴肯定的点头,“父皇,儿子看的真切,这次真的是小仙君的手笔。” 明熙帝做回御座,父子俩同时想到,少师大人终于开始行使她身为仙君的能力! “太子,你说,香火供奉少师大人,是对还是错?” 谢知宴眼皮一跳,很怕老父亲这时候畏惧仙君之力,再做出傻事。 毫不迟疑得道“自然是好事,是大衍幸,也是我父子之幸。 父皇,没有仙君,你我父子二人可没几年好活。” 他父皇不会以为开弓还有回头箭吧? 不说官员中,就是民间供奉少师大人的热潮可不是他们能压下去的。 难道良种不种了?大衍朝不发展了?还是父皇他活够了? 谢知宴暗道,父皇千万不要不识抬举,做出过河拆桥得陇望蜀之事,否则…… “父皇,那三人可是我们的前车之鉴,您……”最好不要心里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明熙帝经太子提醒,心里瞬间惊出一身的冷汗,对对对,想都不能想! “太子,我记得你说浮光想去朕的宝库逛逛? 明天下了朝你们就去,多挑些好东西。” 明熙帝终于慢慢缓了过来,为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尴尬和后怕。 第248章 风雨阁 话忍不住就多了起来,他道“听说昨日是魏平的生辰,浮光送了他一本书。 昨日蔡弦在魏府,魏家书房的灯一夜未歇。” 明熙帝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朕今日早朝,看他二人虽面有疲惫,眼下青黑,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不知道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让他二人如此。 距你大婚还不过半月,就是不知到时浮光会送你什么大婚之礼。” 其实谢知宴对此也早有期待,但这也不能强求,只要是少师大人送的,就没一样是不好的。 父子二人在谈论着月浮光送出的那本书的事,而魏平和蔡弦二人却用现学之法在曹宅探案。 次日早朝。 魏平手拿笏板出列,躬身启奏道 “陛下,臣魏平有本奏。” “准奏!” “启禀陛下,微臣昨日傍晚协同蔡尚书对遭受天雷击毁的曹宅进行探查。 经查居住者为漕帮一名主事名曹雨。我等还在被天雷轰出的深坑中发现了一个密室。 密室中共有十三人,臣等见其一干人等形迹可疑,且携带大量违禁制式刀具,便其全部收押。 经微臣和蔡尚书连夜对一干人等审问,确认为首有三人,一为大衍风雨阁的少阁主落风,也是漕帮主事落雨之胞兄。 另两人一为幽昙在大衍的暗字部左领左千明,一为暗字部右领曲圣武。” 他的话才落,立刻引起朝堂上百人的议论。 幽昙,风雨阁和天星楼,六国最神秘也是最难对付的三个最大杀手组织。 朝中百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曾想昨日那吓人的天雷,竟劈出幽昙和风雨阁两个组织的大人物。 有些人偷偷瞄向稳坐高台的月浮光,毕竟众人都在万寿节那晚见过这位引天雷为己用。 那日少师大人的天雷虽然比之昨日之声势差上许多,但是不妨碍有人怀疑这天雷来的古怪。 月浮光才不惧他们的打量,依然该喝茶喝茶,该看戏看戏。 “你等确定所抓之人为风雨阁和幽昙的杀手?” 魏平道“三人亲口承认,不会有假。” 感谢少师大人的真言丹,他上次审问那几名杀手时,只用了小半颗。 这次也是各种刑具其上,还死不开口后,才不得已用上了这宝贝丹药。 没用半盏茶,就撂了,要不是剂量小,药效很快过了,这三人估计能从小时候看寡妇洗澡给他们讲起。 明熙帝一脸严肃,“可问询出他们两方聚首的原因?” 这时蔡弦出列回禀道“启禀陛下,据三人供述,昨日他们于曹宅密室中密谈,所谈之事为明日子时火烧百药园仓库 和……” “和什么?”明熙帝威严的声音在御座上响起。 蔡弦快速抬眼偷瞟了月浮光一眼,月浮光暗道,果然是冲她来的,这历史线的发展,因为她的出现,开始逐渐偏离起来。 “火烧百药园因我们抓了祁溟,坏了他们之谋算,故而由原来的主攻变成佯攻。 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是少师大人和宣威府中所种之土豆。” 嘭! “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打我朝少师和土豆的主意!” 明熙帝大手拍在龙椅的扶手之上,发出嘭的一声,吓得殿中百官大气都不敢出。 而月浮光却忍不住朝明熙帝微微颤抖的手瞟去,这是装逼一时爽,手疼自己知啊! 【主人,皇帝的手都红了!】 「龙椅是包金的还是纯金的,这不会被皇帝拍出大坑吧? 那椅子虽然坐着不舒服,但制作还算精良,雕刻也惟妙惟肖,弄坏了还怪可惜的。」 大衍君臣:不是,两位祖宗,你们是不是关注点便的有点离谱? 有杀手要对少师大人下手,您们就不关心一下吗? 君臣几人对视一眼,难道是他们下的饵不够,不足以引起话唠神器大人的吃瓜兴趣! 蔡弦再接再厉道“据幽昙右统领曲圣武供述,那次欲劫走楚秋月的是左统领左千明。 而左千明供述,元宵节那晚对少师大人的刺杀,是曲圣武所为。” 不管文武百官的小声议论,魏平补充道“此次他们的行动佯攻百草园,其实真正目的是劫走少师大人和盗走土豆苗。 计划五天前就已定好,但是左千明和曲圣武在任务目标上发生了争执,才有了昨日的会面密谈。” “什么争执,魏爱卿说来听听。” 魏平躬身道 “回禀陛下,据他们二人供述,这两人在劫走楚秋月任务失败后就生了嫌隙。 左千明怀疑是曲圣武故意泄露了任务消息,导致他任务失败。 其目的就是想借任务除掉他,自己上位,只手把控大衍西北道幽昙所有杀手。” 【主人,看来你上次那句话起作用了,幽昙内部头领之间果然因此有了猜忌,生了嫌隙。】 「那也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彼此不信任,加之有利益冲突,种下一点点怀疑的种子,都能让权力斗争升级。」 魏平继续道“这次风雨阁洛风负责盗取土豆,而左曲二人在谁负责劫走少师大人,谁负责火烧百药园一事上发生了争执。 二人都想去于府劫走少师大人,尤其是左千明,他想亲自问问少师大人的消息来源。” “哼,贼子好胆,以为我朝几十万大军是摆设吗?劫走少师,他们意欲何为,其背后是谁主使可有查清?” “三人都称是受了神秘买家的指使,那人戴着面纱,看不清样貌,听声音貌似中年男子。” 明熙帝略一沉吟道 “风雨阁洛风可和漕帮有关系?”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谁都知道漕帮是在谁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些年漕运通顺,漕帮安稳,也是司马竟的政绩之一。 司马竟总领江南道政务,这曹湖据说早就拜在他的门下,所以这些人才会这么听话,而他在漕帮的地位因为背后有司马竟支持,才会稳如泰山。 不等魏平和蔡弦回话,便有一人出列道“陛下,依微臣之见,此事不可能与漕帮有所关系。 漕帮远在江南一地,如果与其有关,风雨阁的据点应该设在江南而不是上京城。 曹宅只是漕帮在上京城及大衍各地众多产业中最无足轻重的一处。 老铁们动动发财的小手手催催更,谢谢!抱拳! 第249章 阴阳同体? 见明熙帝没有反应,他继续道 “洛风的弟弟落雨公器私用,借给胞兄作为杀手组织据点,微臣私以为,漕帮并不知情,只是他落雨一人所为。” 又一人出列道“陛下,微臣以为薛大人说的对,漕帮这些年……” 【主人,这个曹湖背后之人不光有司马竟,他还有一个主子,就是西羌之主西炎。 这次洛风是受西羌风雨阁之命,盗取高产良种土豆。 至于抓你,是甘盛和西炎二人合谋,他 “这么漂亮的脖子,留下伤疤就不好了。”上官楚月见状,非常好心地解释道。 “不要,一个瘸腿的儿子,还不如没有。”雷海抱头不起,说出的话,既狠又绝。 接下来的几天,罗医生每天都来手术室,楚天意也不能只做做样子,只能和他一起投入到研究仪器当中。 当然,努力去做了,安太夫人最后会不会满意,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事情了。只是面对贺之洲时,她可以做到问心无愧罢了。 正是一个转弯路口,曲韦恩猛打方向盘,呼呼的猎风灌进来,车门也被舒凝开的越来越大,她随时也掉下去的可能,随时。 喻楚楚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沈牧谦的俊脸瞬间放大。 果然不出韩玲的所料,韩玲就知道凭借苏浩的实力,就不可能被沦为试炼弟子,韩玲又在找机会准备去见苏浩,把这件事告诉苏浩,一天中午,韩玲趁着大家午睡的时间,就悄悄的又跑到了苏浩住的地方。 这等待遇,却是超过了三大氏族的弟子,也只有三大氏族中最顶尖弟子,可能享有。 说着,瞎子从灰色道袍中掏出一本道术给她,里面写了一些基本的驱鬼法和超度法。 修罗王的身体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它开始拔高,全身肌肉变得更加结实,容貌也愈发狰狞,它竟是能吸收吞噬普通秘境恶魔的力量。 面对贺宏,骆芯没有一点把握,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保护叶辰了。 空气爆裂,天地的灵在殿里涌动。金丹边陲可怕的力量凝结成一只巨大的手,覆盖着天空。空气一个接一个地爆炸,整个大厅在这种强大的力量下微微颤动。 林悦儿刚要掀开锦缎,感觉到投射过来的目光,抬眼对上沈少阳深邃的眼眸。 对于苗圃的表现,叶辰很满意,不枉自己对他那么好,虽然他被那个青年利用了,可至少,他没有真的对自己下手。 华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来到了院子里,正好看到紫苑好像是热锅上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吃好了?若是不够,我再让人添上几个菜吧?”流月公子说着客气的话,可是面上却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就在叶辰同盛家的喝酒聊天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看向远处,一个身穿血红色衣衫的人骑着一匹血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在向这边狂奔。 陶铭香曾经有给安静和苏长翊行过礼,是认识安静和苏长翊的,一见安静和苏长翊也在,赶紧放下东西,跪下行礼。 她是他们楼主派在齐家的卧底,她应该继续呆在齐家,不应该就这么被休的,但她不想齐威猛那么痛苦了,所以,她才让齐威猛休了自己。 符昊突然想起14年时,米国总统奥黑马批评天朝时说的话。“地球的能源根本不能让天朝和米国两个国家都过上米国的生活。”有些时候,现实世界真实的让人发指。 第250章 七剑山庄,落霞山庄 「先不管这个醉罗刹,你继续说这个薛止磐,难道他也被醉罗刹跟踪,然后给杀了?」 【他一看就是朝中官员,醉罗刹暂时没有跟踪,因为他在和三星楼主一起离开绘春楼后。 又从侧门折返。 这薛止磐当晚除约了三星楼主,还约了从七剑山庄来上京城的外甥,贺七杀三子贺桓。 两人喝的酒水里被下了‘若尘心’,这药单独用倒也什无大碍,但是一旦和人行房,不及时服用解药,十日内必死无疑。】 「所以这个薛止磐还有六七天好活?是谁要杀他们,或者说是谁要杀贺桓?」 【主人,也看出杀手是冲着贺桓来的?】 「因为杜仲先这个毒仙,我最近看了一些六国有名的毒、医名家的小说传记。 不管是‘寻芳踪’还是‘若尘心’都是三字,这毒应该是出自于三字毒医黎三鸣之手。 他的毒药因为隐蔽性好,所以最出名的不是毒,而是贵。 对付薛止磐这种没有江湖经验的官员,用不上这种毒。 那只能是冲着贺桓去的。」 【不错,贺桓这次来上京城,找的借口是替重伤的父亲贺七杀寻药。 其实就是找舅舅帮忙。 他爹贺七杀遭人暗算重伤不治,欲将家业都交给他的长子贺桁,贺桓不甘心,故而找舅舅求助,引见他与天星楼结识。】 「贺桓找天星楼,难道是雇凶杀人,目标是他大哥贺桁?又是一个争产的戏码!」 【是也不是,他确实是想买通天星楼的杀手帮他除去大哥贺桁和二姐贺槿。 但是自己也想加入天星楼。 依靠天星楼的力量帮他压服七剑山庄内不服他上位之人。】 「他想除掉继承人贺桁我理解,但为什么连他的姐姐贺槿也不放过?」 【因为贺槿不管是武功造诣还是山庄经营都是三兄妹中最强的。 她也深受贺七杀的宠爱,所以贺桁没了,接任者必是贺槿。】 「原来这个贺桓就是那贺七杀最后没有选择的选择,废物点心?」 【主人说的没错,这人志大才疏,被有心人一鼓动,真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七剑山庄诺大的产业。】 「那给他下毒的又是谁?」 【是‘磐山’的人。主人,醉罗刹背后的组织就是磐山,他们志在颠覆皇权,扶植自己的势力上位。 重伤贺七杀的人是磐山,欲杀贺桓的也是磐山。 而磐山想扶持上位之人是贺七杀的弟弟贺九阳。 贺九阳早就加入了磐山,而且他已经和洛风秘密合作,洛风替他杀了贺槿贺桁兄妹。 他帮洛风逼洛雪退位,洛风继承落霞山庄。】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在大衍安插据点?」 【主人,你看看大衍地理。】 系统说着,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描绘着山川地理的六国舆图。 那图中所示的山川河流,土地城镇,具是被刻画的惟妙惟肖,就像实物的缩小版。 最重要的是,这舆图涵盖了六国范围,眼尖的霍英第一眼便看到了六国驻军布防! 这是大衍朝花费数十年而不可得的宝图,其价值远超藏宝图。 舆图出现的瞬间,大衍君臣无不瞪大了双眼,被震惊的条件反射性的战术性后仰。 几个年纪大的,尤其是上朝就当吉祥物的很少说话,以至于都被月浮光忽略的两个阁老,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伸手就能碰触的那上面一草一木的舆图给惊得腿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也是因为这两位,使得其他人的后退或前倾的怪异举动有了合理的解释。 明熙帝稳稳心神,出言关心的问道“蔡相,包相,两位爱卿没事吧!可有上着?” 其他人急于洗清刚才受惊的嫌疑,也纷纷出声询问。 站在两人身后之人像六部尚书,更是卖力的表演。 鲁奇道“刚才真是吓死下官了,看到两位大人如此,下官也跟着脚下一软。” 纪宏明接话道“下官是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张尚书。” 张仲平道“看到纪尚书后退,下官也跟着躲了。” 柴包两人相视一眼,柴阁老躬身道“回陛下的话,我二人无事。刚才因微臣年老体弱,一时腿软,包阁老是受微臣连累,想扶助微臣,却不想差点被带累的一起摔倒。” 明熙帝点点头道“来人,给两位阁老赐座。” 两人道谢之后坐下,就是这点说话的空隙,一直站着未动的霍英看似面色已经平静。 其实大脑在飞速运转,想靠记忆,记下五国一些重要关隘布防情况。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一直站在明熙帝身后的钱桂不见了。 【两位阁老真可怜,都这把年纪了还得来上朝,皇帝真是不懂的尊老!】 又被点名的明熙帝已经麻了,蒜鸟,蒜鸟,神器大人想骂就骂吧,只要把这个图多放一会儿。 他多挨几声骂又如何! 「小珠子,皇帝既不尊老,也不爱幼,你看你主人我以九岁之龄起早贪黑的上朝,这就是雇佣童工! 算了,不说他了,你放出来的这个是六国舆图?大衍在哪?」 随着月浮光的问话,其他五国慢慢变小, 而大衍的山川河流越来越大,城镇道路跃然图上。 “刘大人,您老是抬着头做什么?”人群中一个官员小声问他身边的同僚。 不光是刘大人,他前后很多大人也都是微微抬头,这样直视天颜真的好吗? “李大人,我这是低着头久了,脖颈有点酸,抬头舒缓舒缓!” 刘大人一边应付着同僚一边抬头朝着明熙帝,而眼珠乱转,根本没有看天子。 和他有同样行为的人不在少数。 【主人,你看这里是七剑山庄,这里是落霞山庄。】 随着系统的话,一处碧色山脉被圈了起来,里面正是七剑山所在之地。 另一处靠近西面,都三月底了还有些风雪的地方被圈起,名字标注为落霞山脉。 「咦,这落霞山庄往西靠近西羌,往南离南诏的野人山也是不远。」 【主人也看出这两座山庄地理位置特殊,这也是磐山和风雨阁想掌控他们的原因。 他们的打算,被接触过贺桓的天星楼察觉,接下三家将为此争上一争,上京城可要热闹了!】 「洛风和落雨兄弟不是被魏平他们抓了吗,风雨阁就算是赢了,也无人继承洛雪的家业吧?」 第251章 有人又偷换孩子了? 【呀,小珠子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这洛风虽然有一双儿女,儿子四岁,女儿今年两岁,但是他和名义上的妻子可是无所出。 少阁主洛风被抓,他的师傅风老阁主说不得要扶持一个几岁的孩子上位,这孩子可是他的外孙和外孙女。】 「原来事情是如何发展的?」 【原来洛风没有被主人的天雷给劈出来,自然也没有被抓。 薛止磐因没有及时服下天星楼的解药身死。而贺桓因为是天星楼想扶持的棋子,故而躲过一劫。 贺七杀死后,贺桁和贺槿兄妹被叔叔和弟弟围攻,最终负伤逃离七剑山,再出现时已经是几年后。 而七剑山落入天星楼的手中,后天星楼和磐山合作,成了大衍的跗骨之藓。 两年后洛雪病故,落霞山顺利落入洛风的手中,风雨阁背靠落霞山庄,真正在大衍做大做强,还真创造了不少辉煌。 西北道官员,在大衍亡国的前几年频繁被刺杀,到了亡国前两年,已经有一半的人被换成了他们的人。】 明熙帝听到这里背后惊起一身的冷汗,西北道一半官员都是风雨阁的人,那和掌握在西羌手中有什么区别? 那西羌攻入大衍,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霍英仔细回忆刚才看过的舆图,落霞山庄和西羌之间有小路联通,而它的延伸之地,通向野人山! 野人山,再往前就是南诏精铁矿脉所在地…… 霍英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能依托落霞山庄,是不是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取了野人山上的铁矿? 他的属下私下带回一些铁矿石,比他们大衍境内发现的铁矿石都要精良,这由不得他不眼馋。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鲁奇,身为工部尚书,对好材料那是天然的想占为己有。 「大衍还真是一块肥肉,为了得到它,这些邻居们还真是费尽心思。不怪他后来真的亡了。 以有心算无心,内部又问题不断,无能的君主,党争,内奸国贼,投机者和造反者,再加上天灾,亡国的必要条件他都集齐了。 大衍,亡的也不冤!」 大衍君臣心有戚戚,有些人忍不住对号入座,他们到底是党争的还是投机的,不会是造反的吧。 就是没有人认下内奸国贼,毕竟都还要脸! 【主人,你先别感慨,我刚刚看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好玩的东西?话说,今天的朝会是不是时间久了点?」 为了听后续,礼部侍郎张仲平毅然决然的出列,得到皇帝允许后,开始详细的禀报太子大婚的各项事宜。 鸿胪寺卿游鸣岷心里一动,如果张尚书讲完,俩祖宗还没有说完,他就接着禀报对参加太子大婚的各国使团安排事宜。 总之,拖着不能就这么结束朝会。 【主人,先不管他们,我要说的这个事,和你的经历还有点像。】 「有人又偷换孩子了?」月浮光条件反射就想到了真假千金。 总不能是有人和她一样穿越异世,还带着个任务系统吧! 【对,就是有人孩子被换了,我也是刚刚跟着落雨的线才查到的。 他其实根本就不是洛风的双胞胎弟弟,当时洛雪生下的其实是龙凤胎,而不是两个男孩。】 「和洛雨身份交换的那个女孩现在何处,可还活着?」 不会也像原身一样是个苦菜吧? 【主人,你一定不会想到她是谁,这人你不光认识,还有点熟,她就是你身边之人。】 「翠竹,翠玉,青竹,春莺,冬雪,小满,柳微?我身边年龄符合,接触比较多的就这些人。 不会真是她们中的一个吧?」 【主人是不是不敢相信,小珠子也是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沈冬雪就是洛雪的女儿。 那个被洛雨替代身份之人。】 「既然冬雪是洛雪的女儿,那没有了洛风的落霞山庄,她岂不就是铁板钉钉的未来继承人?」 【主人要帮沈冬雪拿回身份?】 「那是自然,就算冬雪不是我的护卫,我既然知道这事,也一定会帮她拿回自己该有的身份。 更何况冬雪现在是我的人,岂有不帮的道理? 而且洛雪的病故,其中有蹊跷吧?冬雪要帮,洛雪也要救。」 众人心里一阵羡慕,被少师大人认定为自己人就是好啊! 不但帮自己,就是自己的亲人,都会伸把手。 不少人心思浮动,少师大人的金大腿怎么做才能抱上呢? 至于落霞山庄之危,一开始他们还有点担心,如今既然少师大人要插手,他们那一丝担心都荡然无存。 客行院院监宋行舟望向明熙帝,这沈冬雪是他们客行院出去的,现在又领着朝廷的官职。 如果未来能顺利接下落霞山庄,那也算是朝廷在西北道的一个影响力中心。 明熙帝自然看懂了宋行舟的意思,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少师大人要人给人,要权给权,反正他只要做好后勤保障就行。 下了早朝回到于府,月浮光吃饱喝足,便叫来沈氏姐妹。 等两人落座后,她才道“春莺,我曾听你们说过,冬雪不是你的亲妹妹是与不是?” 春莺道“大人好记性,我家兄妹四人,春莺上面面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夏雨和秋山。 听我爹娘说在我一岁那年,应风寒高烧不退,我爹娘带无法便带着我进城看大夫,也是在那时,他们在山上雪窝子里捡到被冻的青紫的冬雪。 爹娘不忍心,就把她带回家成了我们家的老四。” 沈冬雪也道“爹娘把我捡回家,从来都是把我和哥哥姐姐一样教养,在冬雪心里,他们就是我的亲爹娘。” 她和姐姐春莺关系好,除了姐妹之情,她心里也是感激姐姐的,如果不是姐姐的那场病,她可能早就冻死在多年前的那场大雪里了。 她虽然是捡来的孩子,还是女孩,但是沈家父母从来都是对她这个儿女一视同仁。 小时候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一家子相处和睦,沈冬雪自觉自己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月浮光望着沈冬雪道“冬雪,你有没有想过找寻自己亲生父母?” 沈冬雪顿了顿,点头又摇头,她道“大人,从我记事起,爹娘对我的身世就没有隐瞒。 第252章 偶像变亲娘 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还把我当时的衣服和抱被都给我自己保管。 冬雪猜测过他们或许是因为我是女孩遗弃我,但是冬雪有现在的爹娘和哥哥姐姐疼。 并不想再去找他们。在冬雪心里,生恩不及养恩。” 生下她又丢掉她,还是丢在无人的雪山之上,丢弃她的人,根本就没打算给她活路。 要不是爹娘,她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她的生恩已经偿了。 “如果你的生母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在出生后被人恶意调换,你还会这么想吗?” “什么,大人,你是说冬雪是被人调包了?” 她们可是记得,面前这位大人的前身也是被人恶意调包,才有了后来的仙君降世。 沈冬雪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自己比较幸运,遇到了现在的爹娘和疼爱她的哥姐。 她道“大人说的恶意调换是谁做的,我的亲生爹娘可知道?” 他们又是否想认回自己?不会也像于府的三房那样把假货当宝贝,那她是铁定不会认他们的。 她打定主意, 就算他们想认回自己,她依然是沈家父母的孩子,沈家老四沈冬雪。 “你的生母到现在为止并不知情,昨天下雨时天降惊雷你们还记得吧?” 两人点头,不但记得,还知道是您手指一点便引来了天雷。 再回想当时看到大人手上闪烁的雷电,姐妹俩还是一阵心悸和对少人的无限仰慕与臣服。 “天雷击毁了曹宅,抓到十几人,其中有一对洛氏兄弟,洛雨和洛风。 他们是落霞山庄庄主洛雪的大公子和二公子。 这洛风同时还是风雨阁的少阁主。” “风雨阁?江湖最大的三个杀手组织之一的风雨阁,少阁主居然是落霞山庄的大公子?” 沈春莺瞪大了眼睛,身为江湖儿女,谁不知道遍及六国的风雨阁,和大衍五山六庄之一落霞山庄。 沈春雪也道“少师大人有所不知,这落霞山庄离我们老家不过百余里,在周边府县百姓中也很是有名望。 只因他们庄主洛雪不但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女侠士,还是当地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没想到竟和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风雨阁有瓜葛!” 沈春雪脸上是掩不住的是失望之情,她们姐妹小时候的偶像就是洛雪洛女侠。 月浮光见她如此表情,勾唇一笑,“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俩先别失望。” 【主人,你再磨蹭一会,这俩不会脱粉回踩吧!】 姐妹俩身体不由得一僵,她们虽然听不懂神器大人的脱粉回踩是什么意思。 但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不好意思的一笑,不由的坐姿更端正了些,静等少师大人下文。 “这兄弟中的那个洛雨并不是洛雪亲子, 他就是和冬雪身份互换的那个男婴。 当年洛雪生产,她并不知道自己生的是龙凤胎,而不是双生儿子。” 听到这里,沈春莺一脸涨红,而沈冬雪却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沈春莺声音有点颤抖得道“所以,洛女侠是冬雪的亲娘?” 沈冬雪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们姐妹小时候最仰慕的洛女侠,怎么就成了她的亲娘了呢! 月浮光肯定地道“不错,洛雪就是冬雪的亲生母亲,她对冬雪的存在并不知情。 当时调换孩子的是稳婆和洛府中的丫鬟,而他们都是受了尹双城的指使。 至于这个尹双城,是洛雪的丈夫,冬雪的亲爹,落霞山庄的赘婿。” “亲爹换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冬雪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竟然……” 竟然把她丢到山里,还是在大雪天,这是根本就没给这个女儿留活路! 沈冬雪眼里挂着两包眼泪,听到自己是被亲爹调换的,并没有多少伤心。 毕竟她对那个尹双城无感,没有期待,也就谈不上失望。 她伤心只是有点心疼洛雪,那样飒爽的女侠,竟遇上这种渣男,而这个渣男还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沈冬雪握住姐姐因愤怒有点颤抖的手,问月浮光,“大人,那个洛雨又是怎么回事?” “据查,这个雨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就是尹双城的和别的女人生的儿子。” 她微叹了口气道“尹双城是入赘到落霞山庄的,家中兄弟七个,他行五。 开始一年还好,后来在洛家吃了几顿饱饭,心思也就活络起来,趁着洛雪外出办事。 他看戏听曲逛妓院,后来和一个清官人有了身孕,本来尹双城就只想生个跟自己性的孩子。 没曾想这个时候洛雪也被查出有了身孕,后来发现还是双胎,他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从老家请来稳婆,支开忠心的丫鬟,用秘药使得两人同时生产。 在你出生后,稳婆直接宣称是个儿子,这时洛雪已经累晕过去,后面就是尹双城换孩子。 因为你们是在洛雪外出巡视的庄子时在庄子上出生的,所以离你被丢弃的那座山比较近。 尹双城连夜换了孩子,又把你亲手丢弃到山上。” “大人,这件事必须告诉洛庄主” 沈春莺咬牙切齿,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姓尹的! 月浮光点点头,“说是肯定会说的,洛风被抓,必死无疑,所以春雪将是落霞山庄的唯一继承人。” 【主人,你不打算告诉沈春雪,洛风和他渣爹一样,外面还有一儿一女的事?】 「告诉她做什么,风雨阁老阁主的外孙和外孙女,注定和她不是一路人,也进不了一家门。 他们活着,你觉得风阁主会放过春雪这个和他外孙争继承权的人?」 姐妹俩心里一沉,和风雨阁牵扯上关系,朝廷会怎么想? 沈冬雪有点嗫嚅的道“大人,洛风的事,不会连累到洛庄主吧?” “不会。”她望着沈冬雪道“洛雪对洛风的事不知情,我自会保下落霞山庄,你要和洛雪相认吗?” 沈冬雪立刻单膝跪地,“冬雪代洛庄主谢过大人的维护之情。” 她悬着的心稍安,只要大人出马,落霞山庄就绝对不会有事。 月浮光轻笑,“看你的样子,是要认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快起来吧,落霞山庄地理位置特殊,你好好经营,自会有一番作为的。” 感谢:看天有水打赏的2张催更符,10朵花和用爱发电?;爱吃神仙凉粉的杨凡送的2张催更符和2朵花2个用爱发电?;催更bOt,苍梧守朱屋送的催更符;人老要考证送的一封情书谢谢宝子们抱拳! 铁子们,催更不要停啊,不要停,谢谢谢谢抱拳! 第253章 踏雪,无痕 沈冬雪不好意思的起身道“大人,下官想和洛庄主相认,但还不想回落霞山庄。” “不想回?为什么?” 洛雪今年不到四十岁,在现代正是闯的年纪,但是在古代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是可以卸任,含饴弄孙的年岁。 “下官还想在大人身边再待几年。洛庄主把落霞山庄打理的极好,现在还用上冬雪。” 沈冬雪觉得自己跟着大人的时间尚短,情分还是薄了些。 她在大人身边再待个几年,等这根金大腿抱稳了再回落霞山庄也不迟。 她在这里跟着月浮光,也算是间接在为落霞山庄做贡献,自此山庄有大人这个靠山在,比十个她回去都有用。 月浮光对此倒是无可无不可,“都行,到时你和洛雪商量便是。” 等沈家姐妹离开后,系统忍不住问【宿主,不告诉沈冬雪尹双城两年前就死了吗?】 「不需要我们说,洛雪来了自会告诉她。再说了,我觉的洛雪做的没错。 发现渣男出轨,还伙同外人换了自己的孩子,当机立断弄死渣男,这份手段与果决,必须给她点个赞!」 【确实,尹双城和情人私会,游玩途中被山匪拦路抢劫并杀死,她还打着为夫报仇的旗号。 端了那个山匪窝,确实大快人心。 就是洛雨亲自去探查,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洛雪只是怕夫君吃苦,在他出行时多给了他一些钱财,顺便让他收个租。 消息被山匪探得,他们拦路抢劫不算还当场杀人,这都是意外,只能说尹双城运气不好。 携有大笔的钱财在身,还敢带着老情人去游山玩水,他不死谁死?」 【听到洛雨被抓,洛雪估计的高兴坏了,之前因为畏惧漕帮和司马竟的势力。 她不敢对这个人下手,就是找女儿也是拐着弯的托人。 现在假子被抓,亲女找回,简直是可喜可贺。】 「统统,你别忘了她亲儿子洛风也被抓了,还是必死无疑那种。」 【因为落霞山庄继承权的问题,他们母子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洛风明知道自己父亲有外室,还换了自己亲妹妹。 为了自身利益,还能和那一家三口亲如一家,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青竹,踏雪还没回来吗?” 真应了那句话,人不禁念叨,就是鹰隼也是不禁念叨。 月浮光才问起踏雪,就见远处风来两个黑点。 待它们飞近处一看,领头那个可不就是在明熙帝万寿节,死皮赖脸要跟着月浮光的那只西羌进贡的傻鸟吗! 它粘上月浮光后,赶都赶不走,皇帝的百兽园也关不住它,最终月浮光勉为其难收它做小弟…小妹,取名踏雪。 “小姐,是踏雪,它还带回一只鹰?隼!” 青竹高兴的去给踏雪开窗。 “青竹,你去给它们拿些新鲜的肉食来。” 【宿主,你嘴上嫌弃养着麻烦,但就是你喂它喂的最勤,灵兽丹你都舍得喂它。 你看看现在的踏雪都胖成什么样了!】 「胖成什么样,也不耽误她给自己拐个女婿回来不是!」 月浮光已经看过,踏雪身后比她大一圈的那个灰色游隼是只公的。 对方不会是看上踏雪富态,知道这家伙伙食好才跟来的吧。 那她必须给踏雪长脸,心念一动,手中出现踏雪吃剩下的小半颗灵兽丹。 丹药一出现在她手中,两只扁毛立刻躁动起来,尤其是新来的那只,两只长长的翅膀铺展开。 忍不住忽闪两下,自然风就吹了过来。 月浮光脸一沉,呵斥道“踏雪,管管你家这个,不然把你们俩一起赶出家门!” 月浮光不怕她听不懂,吃过几次灵兽丹,本来就异常聪明的踏雪,经过系统给它测智商。 它已经相当于三四岁孩子的智商。 果然一听这话,踏雪也不管灵兽丹了,直接对着那只游隼一巴掌…一爪子呼过去,把游隼的头打得一歪。 被踏雪打后掉了几根毛的游隼立马就乖了。 月浮光对踏雪的驭夫方式很满意,简单粗暴且有效。 她把半粒灵兽丹分成大小不一的五份,挑了一粒最大的给踏雪,又挑了一粒最小的给新来的。 自家孩子,她必须让踏雪时刻保持武力上的绝对优势,稳固自己说一不二的家庭地位。 半颗丹药分几份,可不是月浮光小气,这是灵兽丹,顾名思义,就是给灵兽吃的。 踏雪它们凡兽,一次吃多了,还不得爆体而亡。 你看新来的这个,就是给它最小的一粒,现下吃完,已经开始像喝醉了酒,炸毛成一个大大的毛毛球,羽翼下的皮肤都成了粉红色。 月浮光用手拍了拍它的脑袋,“新来的,先别睡。你以后随踏雪的名字,叫无痕。 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以后要听话,不听话就赶出家门。” 踏雪无痕,一听就是一家子,月浮光对自己的起名水平非常满意。 又对精神异常亢奋的踏雪道“踏雪,管好无痕,我们家施行连坐制,一鸟犯错,流放全家,你的可懂?” 月浮光一顿威胁的话,满满的大佐味,啊呸!不等系统说话,她自己先唾弃了一把。 踏雪歪着鸟头,豆豆眼叽里咕噜的转,明显是CPU不够用的样子。 【宿主,你看踏雪那懵逼样,它能听懂什么是连坐制?】 「等它再吃几颗灵兽丹就知道了。」 月浮光把青竹拿来的鲜肉丢给踏雪一块,“快吃,吃饱了好干活。” 【宿主,你想让踏雪去给洛雪送信?我估算着洛雪应该已经收到洛风洛雨被抓的飞鸽传书。】 「我给洛雪传信,主要是说冬雪的事,早点得到消息,她心里应该能好过些。 一路上也能好好想想后续的事情如何应对。我只负责保证她们母女相认,再多的事我可不想多管。」 谁也别想让她多操一点心。 【宿主,你又想偷懒!整个大衍朝,从皇帝到百官,都在忙着帮你干活,你却在家里躺平。】 「什么叫帮我干活,他们自己的国家自己不建设,还能靠我一个外人? 你就说,他们干活有没有得到好处吧,我出技术,出种子,替他们预知未来,他们可一点亏都没吃。 把我供起来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供是真供,有香火的那种! 第254章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再说了,任务是我们俩的,你就说吃吃瓜就有积分拿,爽不爽吧!」 系统一想还真是,再说他们的人设是神仙下凡历劫,宿主太平易近人,做的太多确实不合适。 现在这样就挺好,立马拍马屁道【宿主,皇帝百官都给你当牛马,你老牛批了!】 月浮光一仰头,掐着腰傲娇道「那是,给谁打工不是打,最主要的是我给的多啊! 还有,你今天放的那个地图,比土豆祭祀那次可清晰多了 歧明向他点了点头,七宇也点了点头,然后挥别了众人,和二毛他爹一起上路了。 “白云。”一道冷若冰霜却是这天底下最为温柔的声线,从喧嚣长街传来耳畔,如青烟袅袅升起,又轻轻拂过湖面。 而王霞的话,也让他震惊,王霞等于是宣告了她对于他,是有着感情的,这一点是方志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但是此刻,他的感情已经够纠结的了,怎么能再拖一个王霞进来。 “好的年哥。”左佑宇乖乖照做,拿出手机准备给白初橙发信息。 不过几分钟过去,一整瓶原装的白酒已经被黎允年悉数灌进了肚里。 “是,这种事情你在我身上可没少做,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方志强很认真严肃而且真诚地点头说着。 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有刚刚下场的李鹤飞为他们呐喊助威,可是现在,却只有他们两人独自走向自己的比武场。 回到家已经后半夜4点了,电视台的工作一忙起来,太要人命了。 他的进步,让人产生一种无力感,尽管说他们已经尽可能的追赶他的脚步,但是从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的甩开了所有人。 毕竟,对方是秦狂神的儿子,逼迫他退婚,也说不过去,摆明就是不给秦狂神面子。 忽然间这片山顶出奇的静,我再一次看到了满天的乌云,那种天威带来的压迫让我觉得内心不停地突突,我可是记得到,当时的田韵,那么高深的修为都承受不了天雷一下,这内部蕴含的威力到底有多强那简直不可估量。 她们该怎么做?如果宋安然真的进入了黑化状态,并试图攻击她们,是不是应该果断的在安然的脖子上来一下。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莫名地,他的表情很冷,仿佛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六天,随后的六天中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惨无人道,最无聊的六天,之所以这样无非是赵广东要淬炼我,对,没有打错字就是淬炼,我觉得当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那么这六天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这虽然比裸照惩罚轻一些,但那种尴尬的程度尤为甚之,她们可不想自己变成表情包成为斗图的武器。 这两天里,龙星的心情非常不错,因为她知道,自己完成“霸道系统”布置的任务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点了一直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吐了出去。看似很自然,其实是在用装逼来压制自己心中的紧张。 孙怡古怪地看着叶安,砸了咂嘴,最后只能做出一副“我服”的表情。 好在众学生几乎都在“云帝市”,这次召集,大家都早早地来到了“荒山岭”等候。 就在叶华等人起航的同时,另一艘大型海船在北大陆南部的某个未被寒冷封冻的港口靠岸了,300多个秩序阵营的玩家从船上下来,进入了寒冷北地的中立港口城镇。 严煌一想,这样也不错,第二段任务时至少开始就能带上一个幸存者,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于是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随便吃了些午餐,等着看新闻。 第255章 夜明珠,有毒! 【左边这个叫钱宝,是皇帝奶娘的大孙子,人如其名,是他们老钱家的宝贝。 可惜因为有皇帝这个靠山的关系,这人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惯出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中饱私囊,把皇帝的私库当自己家的库房,顺走不少好东西这都是小事。】 拿皇帝私库当自己家的还算是小事? 「那什么是大事?」他要上天啊? 月浮光一边问话,一边跟着太子往里走,顺便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一脸献媚的钱宝。 这人死期将至! 私库内空间很大,高四五米,里面排列着许多深色的木架和箱子。 空气中散发着木头和旧东西的味道。 谢知宴应该是常来,轻车熟路的在中间的一个空桌上找到香炉。 不一会,月浮光的鼻尖就传来淡淡的梅花香,慢慢冲淡了库房中陈旧之气。 【当然是抄皇帝的家啊!】 谢知宴的手抖了抖,差点把手上的一只玉如意给摔了。 谢知宴心里无奈,神器大人说话还是这么……这么的大胆! 普天之下,只有皇帝抄别人的家,谁敢抄皇帝的家? 月浮光也是如此疑问「小珠子,你确定没有说反,钱宝一个七品小官,抄皇帝的家?」 【主人,小珠子可没有信口开河。三国联军攻入皇城前,这个钱宝利用职务之便。 伙同另一名叫费武的小官,和几个私库值守侍卫,偷偷把私库里的好东西都运走了。 后来皇城内乱,他又纠集了一批太监,在各宫或抢或偷,弄走不少各宫的财物。 这难道不算抄皇帝的家? 养心殿皇帝最喜欢的那对墨大师手造碧玉镇纸,最后可是落入他的手中。】 月浮光此时手扶在一个木架子上,架子最下层摆着各种颜色的瓶子,白的,青的,彩色的,造型优美。 可惜离开这个世界后,对月浮光来说,这些东西也就和普通插花的瓶子没什么两样。 就和最上面一层放的一些字画一样,古董如果没有承载相关的历史,和其他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储物戒指中的藏品一幅字画,一个瓶子都没放,这个世界的文明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月浮光只欣赏了一下,便转身往后面走,在她转身之间,敏锐的发现,私库敞开的门口,有明黄色一闪而过。 心中有所猜测,忍不住附和系统道「那确实和抄家无异。这钱宝面相憨厚,没看出来竟是个内里藏奸的胆大之人。」 【主人,别被他的表象给骗了。别看他现在在你和太子面前谨小慎微。 却不知他背地仗着皇帝喝过她祖母的奶,在差事上霸凌同僚,今天也就是你们来,如果身份差点的,都见不到他人。 要进这个门,还的多给好处。 出了宫,欺男霸女,做了不少恶事。别看他长得丑,但不妨碍他喜欢美人。 还是男女不忌那种。藏春楼和绘春楼他可都是常客。】 月浮光来到一个玉器架前,架子上的玉器集齐了彩虹的颜色,且每一件都玉质上乘。 有的被雕成了各种造型,有首饰有摆件,有的就是一块待雕琢打磨的石料。 再下一层还有几个青铜做的东西,上面有深绿色的锈。 这处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一些山水和花鸟,画纸看起来有点旧了,上面还盖了印章,应该是出自大家之手。 月浮光想了想,还是挑了几幅好看的花鸟鱼虫和山水画抱在怀里。 谢知宴见她有看中的东西,便走过来道,“少师大人,我帮你拿去箱子里放好。” 她顺着谢知宴指的方向望去,香炉桌子的旁边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放了几个大箱子。 想来是谢知宴找来给她放东西的。 「玩的这么花?如果没记错,这两个楼子,也是行业龙头,里面有不少行业顶流的姑娘小倌,算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他一个七品芝麻大的官,就算有点家底,也供不起他常来常往那种地方吧? 他家里有矿?」 月浮光猜测他偷拿皇帝私库的东西,应该是明熙帝后期,现在皇帝还龙精虎猛的,钱宝不会就敢了吧? 月浮光继续往里走,在一个架子上,她看到了一些武器。 一把剑放在剑鞘里,一把弓挂在墙上,弓的旁边有一个箭袋,里面装着几支羽箭。 「小珠子,回去后,你把连弩的图纸给我。」 【主人,我这还有攻城弩的图纸,你要不要?】 「现在又不攻城,你先自己留着。」 站在一边的谢知宴很想说,攻城,早晚的事,攻城弩肯定有机会能用上。 可惜他不敢吐露半个字。 不过他很快就想开,有连弩,这趟私库之行就算收获满满,更何况还知道了一个国之害虫。 父皇奶娘刘氏婆家的一些不好的传闻他也有不少耳闻,这钱家住在京郊的二房一家,去年春还因侵吞邻居家的土地,被告到县衙。 县尊看在他父皇的面子上,对此事轻拿轻放,要不是他身边的人出门办事遇上,他还不知道此事。 他父皇,对自己的两个奶娘刘氏和韦氏两家人,确实纵容了些! 角落里放着几个大箱子,箱盖关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看上面积得灰,再看看自己一身月白色的纱衣,月浮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没了。 谢知宴走到她左边的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颗圆形的珠子,珠子是淡绿色的,不怎么亮。 他对月浮光说,“少师大人请看,这是外邦送进来的夜明珠。” 月浮光看了看珠子,一听夜明珠的名字,腿先于大脑,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谢知宴见她的动作,手上一顿,突然觉得手上的珠子,重若千斤,不行,他举不动了! “少师大人,可是觉得此珠有问题?” 他把珠子丢回盒子里,那动作,再没有了刚拿起来时的小心谨慎。 「小珠子,帮我检测一下,这个夜明珠是氟化钙的荧石,还是硅锌矿,铀矿物的放射物质。」 月浮光摇摇头,“我并不知这颗珠子是否有问题,但是在道观时,曾听闻有些夜明珠它的光有毒。 即使健康的人和它待久了,也会致病,还是绝症。” 第256章 很好很刑! 致癌的,可不就是绝症,就是现代医疗发达,还无法完全攻克,更何况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只有等死的的份。 当然她是不怕的,她储物戒里不止一种丹药能克制它。 【主人,这东西不是萤石。小珠子检测到它成分复杂,此时此刻这东西还在不停的放射ay射线,致癌是肯定的。 说白了,就是谁长时间靠近它谁死。】 谢知宴身体一僵,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他声音有点干涩的道“这是北黎此次送来的万寿节礼品。 一共三颗,一颗在库房,一颗在我祖母的寝宫,一颗…在父皇的寝宫。” 他的手有些颤抖“父皇很喜欢,时常拿出来把玩。” 他,似乎找到身体现在看还强健的父皇,为何几年后会病重的原因了! 【主人,皇帝如果以后几年,经常把玩这个东西,那活不过五十岁,也无可厚非。 就算最后不被毒死,也会死于夜明珠之下。】 「小珠子,重点是北黎知道这东西有毒吗?」 是啊,谢知宴也不由得发出疑问,北黎知道这东西有毒吗? 北黎皇室,又是否自己享用此物? 谢知宴眸光流转,北黎皇宫的探子也该动一动了! 【主人想知道,可以命人查查北黎皇室成员病亡前的症状,也许能有发现。】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好奇!」 皇帝和太子会去查,她只要等他们劳动的成果就行。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道“太子可以和陛下提一嘴,我这些也都是听闻,信不信的就看陛下自己的决定了。” 【不信就等死吧,主人,如果皇帝不听劝,因此生病,你可不能拿丹药救他!】 躲在隔壁值房偷听的明熙帝听到这里,暗暗磨牙,什么叫不听劝,你倒是劝了再说这话啊! 就让太子跟朕提一句,要不是俩祖宗有神仙的金身加持,绝不会有错,谁能想到那么漂亮的珠子它有毒! “知宴一定劝父皇毁了这害人的毒珠! 谢知宴像躲瘟神一样,和月浮光一起离放珠子的架子远远的,他们走向里面一排矮架。 架上铺着绒布,上面摆着几件象牙雕品。 有整支象牙刻的群仙图,也有小块象牙雕的印章。 旁边搁着几个犀角杯,颜色深浅不一。 还有硨磲做的精美饰品,每一件都十分的精美。 月浮光:这排架子上的东西都很美很‘刑’! 她每样挑了两件,趁着这里不‘刑’,她先囤点货。 最下面一层放着几个锦盒,她一一打开,月浮光差点没被里面放着的东西晃花了眼。 各种漂亮的宝石,珍珠,成盒的装在一起,月浮光从隔壁拿来一个中号的紫檀木匣子。 粉色的,海蓝,湖蓝,黄色,红色…每种抓上一把,月浮光看看自己的小肉手中指甲盖大的宝石一把就抓了几颗,忍不住又多抓了两把。 还有珍珠,各种色号,各种尺寸,都来上一些。 看着满满一盒子的财宝,瞬间满足。 月浮光突然想到,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她那没花完的五千万了。 靠墙的木架上是一排盒子,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摆放的都是整套精美的茶具。 有紫砂的,壶身光滑,有白瓷的,杯壁极薄。 月浮光不会用别人用过的茶具,但是不妨碍她收集。 茶具旁是整套文房四宝,最吸引人的是各种砚台,她不客气的挑好的拿了几个。 尤其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墨块,上面还刻有金色的字,一个模块制作精美,倒是像极了艺术品。 月浮光注意到架子上还有几个木匣。 打开一看,里面是成套的古籍,纸页发黄,墨迹依然清晰。 书匣旁堆着几卷地图,用丝绳系着。 要说地图,谁的有系统实时传送的地图更清晰有效,这些图,只要不是藏宝图。 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里间温度较低,架上陈列着各类药材。有装在罐子里的灵芝,有放在锦盒中的人参,还有用油纸包着的鹿茸。 墙角木桶里浸着几具动物骨架,虎骨! 月浮光点点头,很好很刑! 谢知宴停在一个铁箱前。 箱里整齐码放着兵器图谱与各种器具的图纸,纸上画着大衍的弓弩构造。 旁边木架上摆着相应模型,可折叠的云梯,各种器械等,做工很是精致,就是物件过于落后了。 月浮光看到大衍的弓弩还是单发的,射程应该也不会很远。 「小珠子,大衍似乎没有连弩。我倒是可以多做一只出来送给太子,算是送他的新婚贺礼之一。」 谢知宴听见月浮光会送他连弩做作为新婚贺礼,心里激动莫名。 他笑着走到一个架子前,打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放着各种皮子。 他拿起纯白,火红和紫色狐皮道“少师大人,这些皮子没有杂色,做冬衣比较好看,你看喜欢吗?” 说着又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几件裘皮大氅。 有纯白的狐裘,也有带斑点的豹皮。 裘衣旁的架子上放着几顶头冠,有镶玉的,也有嵌珠的,和狐皮裘衣倒是很搭。 月浮光觉得谢知宴审美还不错,就愉快的收下他的好意。 等离开皇帝的私库,月浮光和谢知宴身后跟着十个人,抬着五个大箱子。 「小珠子,你说皇帝知道我拿了他这么多宝贝,会不会哭鼻子?」 【小珠子觉得皇帝没有那么小气。】 躲在值房里的明熙帝满意的点点头,神器大人有时候虽然说话气人,但是还是有眼光的。 朕就是一个大方的皇帝,别说五箱,就是十箱,他也不带心疼的。 与自己的命和他谢家天下相比,这些都不值一提。 谁知他才想到这,就听见神器大人继续道【你看他私库里的宝贝,被钱宝拿回家多少。 也没见着他心疼半分。 主人不是刚才问,钱宝那样的人家,怎么有钱供他常来常往于藏春楼和绘春楼那种顶级青楼。 问题就在这。他守着皇帝诺大的私库,还怕没有银钱去潇洒?我说的他盗窃私库可不是几年后的事。 而是从他入职不久就开始了!】 明熙帝:朕收回刚才的话! 明熙帝一转头,看见被堵了嘴,困得结结实实丢在墙角地上的钱宝。 眸光中都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 第257章 老子有靠山,大靠山! 狗东西,偷东西都偷到他头上了! 也就是这半年他发了财,私库才被填满,前几年他还穷着的时候,这个狗东西应该就没少贪墨! 明熙帝不由的磨牙,他一国皇帝,省来的银钱居然都被狗东西拿去讨好姑娘小倌儿!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皇帝的私库是他家,想花就去里面拿!这私库直接改名叫钱家宝库算了。」 本来就被信任之人背刺,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明熙帝,心脏又被月浮光猝不及防的插了一刀。 疼! 和月浮光并肩而行的太子,听见这俩祖宗淬了毒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刚才可是看到钱桂的身影在值房一闪而过。 那他父皇一定听见这俩祖宗的话啦。 现在不定多生气呢!暴怒中的老虎,近不得! 太子眼神闪烁,这个时候他父皇身边实在太危险,他还是出去躲躲比较好。 于是太子以东西贵重为由,要亲自送月浮光回府。 【宿主,你为什么不说这家伙对八公主做的事?】 「系统,有前面那些罪行,这人死定了,又何必说那些注定不会发生的事?】 覆巢之下无完卵,管你以前身份如何贵重,大厦倾覆,都会跌进污泥里任人践踏! 而明熙帝这边,直接回了寝宫,让人把夜明珠拿去送给已经被关进大牢的钱宝。 并下令,命他日夜不停的捧着夜明珠,就是吃饭如厕都不能撒手。 而月浮光这边,回府就把今天打土豪得来的东西,给各房都送了件过去。 至于身边的护卫,一人一小块金饼,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银钱最实在。 次日,月浮光下了学,才换上衣裳,便有正院的丫鬟来请。 今天才三十,明天才是初一家宴的日子,不知道祖父他们请她过去有什么事。 到了寿安堂,一进门便见二哥于博明正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他这个一根筋通到底的二哥,这是在彩衣娱亲? 走进正堂,除了她,在家的人都到了,于老大和于老二在一边下棋,于老三在旁观棋,于宁萱几姐妹在玩飞行棋。 “二哥,你何时回来的?” 这家伙自从被二叔丢进军营,这几个月倒是成长了不少,人也黑了一圈。 看上去更精壮了,有从文弱书生往粗糙军汉方向发展的趋势。 不管哪个时代的军营,不管好坏,都很锻炼人啊! 见月浮光进来,于博明一脸的傻笑,明显有点拘谨,不像在祖父祖母面前那么的随意。 “未时末到的。” 现在七妹就是他的饭碗和前途,对待金饭碗,就是再粗枝大叶的于博明也不由得不小心谨慎。 怕月浮光有其他的想法,他赶紧补充道“我今日是得了魏将军的假期,和包子,菜饼,祸水他们一起回来的,后天就走。” 月浮光很自然的在到于老夫人给她留的专座上坐下。 见于博明还站着,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于博明小心的半个屁股搭在椅凳上,规规矩矩的,像等待老师抽查的小学鸡。 心里忐忑的不行,这还是他去军营几个月以来,七妹第一次关心他。 他可是听说了,七妹前天引来天雷,把曹宅三进的院子给劈了。 他和祸水几人回家前特地绕道过去看了,房毁屋塌,地上留下的那个漆黑的大坑,如今还能闻到焦糊味。 倒霉的菜饼甚至还不小心踩到一小节半烧焦的手臂,手臂连着惨白的手掌,没把几个公子哥给吓死。 于博明心里哀叹,这几天,他们几个都不想再碰卤猪蹄和凤爪了! 看过现场后,对于制造这一切的月浮光,几人是既畏惧,又仰慕,想到未来可能被挑选进她掌控的军队,都忍不住一阵激动。 不过最大的包子晖想的最多,他道“咱们这些人,除了博明,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会被那位挑中?” 这句话一出,弄得前一秒还激动万分的十来个人,像突然泄了气的猪浮囊,焉头耷脑。 说实话,包子晖的一句话,让那时的于博明得意非常,要不是怕被群殴。 他非的当着众人大笑三声,再喊上一句,“老子的妹妹是浮光,老子有靠山,大靠山!” 大衍最大的靠山! 至于会不会被骂关系户,他才不在意,就那十几个牲口看自己时眼红的劲头。 个个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妹妹可是为了他,连预防天花的办法都拿出来了! 几人当时听了,对被感动的眼泪哗哗流的他都比平日温柔不少,也没人嘲笑他哭的像个姑娘家。 月浮光:二哥想多了,拿出牛痘法,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于博明就是个工具人,是她合理拿出此法的理由! 于博明:我不信,我不管,我不听! “二哥在军营过的怎么样?训练能跟上吗?” 这支万人军队,用的都是她提供的训练方式,就连思想教育,也是现代的删减版。 为了不让这支万人队伍被老军队的兵油子们影响,挂名右武卫新军营,驻地都是皇家一个废弃的马场改造的。 这一万人远远的和老军队隔开,月浮光绝对不允许那些老鼠屎,坏了自己亲手熬的这锅汤。 就连里面的将军,都是让霍英和魏守义亲自挑选后,月浮光最后拍板的。 “都挺好。你看二哥是不是比以前结实多了?” 于博明啪啪拍着自己的胸脯,月浮光看了都替他疼。 “二哥如今看上去,确实比之以前,结实了不少!” 一家子都围拢过来,笑看着兄妹两个聊天。 于书钦就笑着接话,“当初送他去军营历练没选错,不然这小子,现在还在浑浑噩噩过日子。” 说着还瞟了一眼于二婶王氏。 于二婶见丈夫如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还在记当时回房,因他要送儿子去军营,她上手掐他软肉的仇呢! 她那时哪里知道家里的金疙瘩是这大衍天下最大的一尊‘佛’! 你看现在知道情况,就是儿子五月启程去往三叉地,她都不带担心的吗? 于钟钦也道“小二成长的挺快,说明训练时没有偷懒懈怠。” “二哥,军营的吃食如何,可有人克扣,以次充好?” 第258章 有千里传讯之能 她可是出了三成的军费,如果不是用在士兵身上,而是被某些人贪墨,她真的会动‘雷霆之怒’! 于博明狡黠的一笑,难得露出点聪明劲,他道 “妹妹放心,我听了祖父和父亲的话。 除了日常训练,时刻都有留意这些事情。 有妹妹的名头在,没有人敢在这方面伸手。” 他们十几个官家子弟和大头兵们都是一处用餐,没有人敢拿差的东西唬弄他们。 更何况霍尚书和魏将军时常过去巡查,与士兵同食,就更没人敢了。 见月浮光点头,他又继续道“按照妹妹教授的方法,我们在军营隔壁盖了猪舍,分开养了几十头猪。 魏将军还带我们进山,抓住了十几窝兔子养着,现在兔子都繁殖到三百多只。 还有鸡鸭等,营中很快就能吃上自己养的肉食。” 是养了之后,他才知道妹妹为什么提议要养兔子,实在是那东西繁殖的太快,是真能生啊! 至于猪,他没有说的是,前几日,魏将军带他们去妹妹的庄子上抢草。 对,就是抢,两千多亩地和三个山包,愣是来了上千号人。 从未干过农活的他们被安排去拔草,拔下来的草都要放进布袋,防止被人抢了。 还记得魏将军千叮咛万嘱咐,“动作快些,我们和其他人都说好了,谁拔到的算谁的。 兄弟们,拔到就是赚到!不过切记,宁可慢些也不能伤了一颗苗,否则军法从事!” 原还激动的魏将军最后一句话说的严肃,甚至带上了震慑人心的阴测测的笑容。 吓得他们抱头鼠窜。 当时自己还特地被他叫住,“博明,你就不用去拔草了。你负责四处走动,不光是我们这边,还有其他人那里。 一旦发现有人毁了秧苗,立刻来报我。”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草可不是普通的草,都是喝过七妹她们下的灵雨水的‘营养草’。 于是那天回去,他们吃上了野菜粥,猪和鸡鸭兔子也吃上了野菜加餐。 当时它们为了自己能多吃一口草料,那争抢的场面像极了他们半个时辰前抢粥喝的场面。 于博明忍不住怀念的咂咂嘴,便听月浮光夸赞道“二哥做的很好。 就是将来到了三叉地,二哥肩上的担子会重些,也不能忽略了士兵的饮食和思想教育。” 身体和思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于博明一听给自己肩上加担子,激动的脸都红了,妹妹刚才不但夸了他,还表明信任他,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他又开始砰砰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妹妹放心,二哥保证给你看好三叉地。” 月浮光也笑着道“我自是相信二哥的。” 其他人也忍不住插话,现场传授于博明管理经验。 「小珠子,你那还有电台吗?」 【主人要用那东西通信?】 「不错,这里没有灵气,不能使用传音符,没有信号,也不能使用电话。 想及时快速长距离通讯,只有用电台了。」 【不是还有踏雪和无痕吗,以他俩的速度,千里之遥也就一两天能打个来回。】 「他俩虽然是畜生,但你也不能真当‘畜生’用啊! 再说了,你主人我要的是千里之遥瞬间传输,他俩可做不到。」 于崇山几人听了这话,端着水杯的手,都不由抖了抖,千里之遥瞬间通讯。 世间真有这种东西? 听浮光的意思,她手上不止有一种,不过他们能用的好像只有那个叫电台的。 父子几人不由得瞟了眼一脸傻笑的于博明。 不得不说,这小二真是傻人有傻福,就去看块地,他妹妹什么都帮他想好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给那支军队安排上一台电台,那边的情况我们就可以随时掌握。 而且这里没有其他信号干扰,也不用担心被监听,我连密码本都省了。 两台电台只要发送明码就行,我记得你那里的电台是太阳能的,连电池都省了。」 她从系统商城买的东西,即使是类似于现代的物品,但也是产自于系统王国。 很多弊端都被拥有更高维度科技的系统所优化,质量杠杠的! 【主人,发报员你打算选谁?】 「三叉地发报员,自然是由于博明来担任,学会了发报,不管是谁,在这大衍都拥有了核心竞争力。 至于我们这边,就先让二姐和四姐学。至于其他人,等以后再说。」 这两人对她的忠诚可以信赖,对于自己人,她不免就想多提携一把。 更何况有了这门技术,她们的未来,也多了更多的选择权。 坐在一起的于宁萱和于宁馨藏在衣袖下的手彼此紧紧握着。 七妹果然还是对她们姐妹俩更好,这样难得的机会,全大衍只有她们三个人有。 要不是场合不对,两姐妹非得抱在一起哭一场不可。 她俩忍着没哭,于博明却一个没忍住,眼泪汪汪的,眼看就要掉金豆子。 于书淳一看儿子,生怕他露馅,眼一瞪就怒斥道“老子说错了吗,你还敢哭! 军营训练重要,书也不能不读。 你妹妹给你的兵法书必须倒背如流,融会贯通。敢偷懒……” 于书淳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在儿子面前挥了挥。 他虽然身为文官,却是家里兄弟中武艺最好的一个。 就连他的儿子女儿于博明和于宁萱,也是家里兄弟姐妹中‘四肢最发达’的! 于二婶见丈夫训儿子,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甜,她们这房虽然孩子最少,但都入了浮光的眼,怎能让她不高兴。 张氏还好,现在月浮光是她的闺女,孩子们都有出息,就能多帮帮他们家浮光。 在她看来,浮光就是天生的贵人,就该只动动嘴,让别人去跑断腿。 而于四婶包氏,看着于宁萱和于宁馨两姐妹涨红的脸,心里一阵的羡慕。 两人是浮光的姐姐,又是她的伴读,这情份自然不同于家里的其他人。 现如今,大房三兄弟都不及这两姐妹和她的情份。 再看看她闺女,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 看于博明被老子训的抬不起头,眼泪顺理成章的啪嗒啪嗒流。 月浮光看的一阵好笑,就是二哥哭的着实丑了点! 难得发善心,给他解围道“祖父,父亲,叔叔们,浮光这里有一物,名曰电台。 有千里传讯之能。” 本书已被平台选中改编成短剧,铁子们敬请期待! 老铁们,求催更,求催更,求催更,重要的事说三遍!抱拳! 第259章 电台,千里传讯 “千里传讯,浮光你确定世间有此奇物?” 于钟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惊讶,忍不住就想多问两句,“这东西……” “这东西也是浮光那位海商朋友送的?” 于崇山把大儿子扒拉到一边,接话给孙女找补。 “祖父猜的没错,我那朋友上次送良种时,还顺带送了些旁的东西,其中就有这个能千里传讯的电台。” “那浮光你身上的银钱可还够?” 于老夫人的关注点,显然和家里的男人们不同。 “祖母放心,足足的,等不够了,孙女就去陛下的私库逛逛。”月浮光跟老人家开着玩笑。 昨天她看到私库中装金饼的箱子都没动,因为她自己也不缺那些。 虽然还没拿过少师的俸禄,但是隔三差五宫里就有东西送来,她也就懒得管工资的事。 于老夫人笑着道“咱家也有库房,哪天让你娘她们带你去看看,还有祖母的小库房,你得空就来。” 听夫人这么说,于崇山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道“祖父也有,等空了带浮光去看。” 说完还小心的望了于老夫人一眼,于老夫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老东西,还真以为她不知道他背地里有个小金库,以前她就是懒得管。 现在更不会管,好东西也只会最先到她孙女的手里,她孙女看不上的才能轮到别人。 月浮光就笑着应道“那浮光就不和长辈们客气了!” 众人见她应的爽快,不曾推脱,这说明没把他们当外人,心里俱是高兴不已。 于崇山一挥手,打断了几个想凑热闹的儿子媳妇。 “浮光,咱们爷孙先说回这个电台,千里传讯,可是千金难求的好宝贝。 你打算如何用它?” “祖父,孙女想着,二哥不是五月底就要带人去往三叉地,两地相隔千里之遥,通信不便。 便想着让他带上一部电台,我们府上也留一部。 这样两地就可以时时通讯,孙女也能及时掌握那边的情况。” 于崇山重重点头,“如此甚好。” 一家子有志一同的忘了,这样的国之重器,是不是应该先上报陛下的事。 不得不说,月浮光的实力给了一家子胆子和底气,他们不曾想过谋朝篡位。 但是在事涉月浮光拿出来的东西时,全家人默认东西如何使用与处置,全听浮光安排。 至于要不要告知陛下,说肯定会说,但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于书淳插话问道“浮光,这电台是个什么样子的,操作起来如何?”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即使有亲爹滤镜,也不得不说,儿子确实没有女儿灵巧。 最好是能提前学起来,不然被这小子搞砸了,他都没脸见侄女。 「小珠子,你把电台放两个在我书房最下面的架子上。」 吩咐完系统,月浮光对身后的翠竹道“翠竹,你去我书房把电台取来。就放在书架最下面一层,两个绿色的铁盒子,都拿来。” 在等待的间隙,月浮光假装从宽大的袖中,实际上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本小册子。 递给于崇山道“祖父,这是电台的操作手册。孙女也没有操作过。 所以需要二哥他们自己背会,日常多练习发报。 用电台发报,不仅是技术活,更是一门手艺。它要求报务员有极高的熟练度,能够稳定、准确、快速地拍发和抄收电码。” 于崇山递给于书淳一本,“老二,你先看看,弄懂了再交给小二。” 与孙子相比,他更相信儿子。老子学会再教给儿子更保险。 于书淳双手接过,一脸严肃的认真研读起来。 月浮光扫了眼,看见手册写的很详细,连电台保养和如何完成日常训练,都一一列出。 《电台使用手册》,完全可以改名叫《手把手教你如何完成电报收发和维护》。 于崇山看到里面的摩斯密码,不由想得多想了些,这东西,在别处也完全可以用上。 于是忍不住问道“浮光,这里面的摩斯密码……” “祖父觉得有用,拿去便是。” 将来她也会训练出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情报队伍,所以现在不妨让皇帝他们先拿这个试试水。 很快翠竹和沈春莺两人就各捧着一个箱子进来。 把东西放在案桌上,月浮光打开铁盒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一个放在于博明面前,一个放在于宁萱和于宁馨姐妹面前。 “祖父,电台需要发送方和接收方。三叉地的发送由二哥亲自完成,至于咱们府上这个。 就先由两个姐姐来做。” 于崇山点点头“都听浮光的。” 又对三个孙子孙女道“你们妹妹交代的事,你们都记在心里,好好学好好做。” “还有”他脸色严肃的道“没有浮光的允许,关于电台的操作,你们谁都不能往外说。自己家人也不行。” 至于提携的恩情什么的,不用他说,看孩子们的表情,也知道机会难得,他们自会记在心里。 接下来,于崇山带着于老大和于老二并于博明和于宁萱姐妹,对照着使用说明开始装卸。 直到晚膳时间,已经眯了一会的月浮光看几人虽然满脸疲惫,但个个眼中带光。 像小孩找到了心仪的玩具。 接下来几天,本来要回军营的于博明特地请了假,在府中学习电台的的使用。 电台可以千里传讯的事,很快就在大衍朝堂重臣之间传播开。 霍英和魏守义第二天下了早朝就往于府跑。 等亲眼见到小小的电台,和看上去精密的配件后,无不眼热不已。 眼睛就差黏在电台上,搓着蒲扇般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十分好笑。 反正没心没肺的于博明没忍住笑了。 结果他的头就遭了殃,蔡尚书和魏大将军,不敢随意摸那金贵的电台。 还不敢摸这小子的脑袋吗? 这小子的福气,让他们羡慕嫉妒的眼都红了,多摸两把头,说不得真能沾沾他身上的福气。 同样看过电台的工部尚书鲁奇,此时站在御书房哪哪都不得劲。 陛下问他能不能造,他头摇的差点把自己晃晕过去。 鲁奇心里腹诽,陛下想要他的脑袋就直说,何必拿这个来为难人! 那东西别说原理他们不懂,就是很多零部件的材料,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第260章 你说朕给你纳于家二姑娘为侧妃如何? “陛下,电台上的一些部件,非金非银,非石非木,说白了,以微臣之见,那就不是我们这方世界的东西。” 神仙的东西,你想造,想屁吃呢! 明熙帝手中拿着于崇山抄给他的摩斯密码,再看鲁奇一脸死都做不出来的表情。 不甘的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对站在一旁围观的太子道“太子,你说朕给你纳于家二姑娘为侧妃如何? 浮光对于家姐妹的情份都不差,这次又选了两个姐姐为那个什么报务员。 这独一手的技术……” 听见父皇让他纳于宁萱为侧妃,谢知宴头都要炸啦,后面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求生欲极强的道“父皇,儿臣不想。” 要不是对现在的父皇还算了解,谢知宴都要忍不住阴谋论,他父皇是不是想借少师大人的手搞死自己! 纳于宁萱为侧妃,他就算现在登基称帝,没有少师大人开口,他都不敢这么想。 太子的侧妃,皇帝的贵妃,难道就不是妾了? 让少师大人,小仙君的姐姐为妾,他父皇哪来的脸?他疯狂作死,也不用拉上自己这个儿子吧! 他还年轻,没活够! 父皇最后疯狂作死的行为,难道是国库丰盈,让他飘了? 先不说成不成吧,一旦这个想法被少师大人知道…… 谢知宴此时比刚出去的鲁奇还要不好了,总觉的自己会因为父皇大胆的想法失去身体上某些重要的零件。 他忍不住近前两步,压低声音道“父皇,您这想法一旦被少师大人所知,儿臣……” 他一脸苦相的望着明熙帝,我不说,您自己体会! 明熙帝’体会‘过后,身上也冒起一层冷汗,自知失言的他轻咳一声。 强行挽尊道“太子想到哪里去了,为父的意思是,只要你能让于家姑娘对你有情。 不管是谁,朕都能做主给你纳为侧妃。” 他拍拍太子的肩膀道“我皇儿,芝兰玉树,丰神俊朗,正是小姐们喜欢的长相。 有心想迷倒几个小姑娘,应是不难。” 谢知宴:您敢说,儿子都不敢听。 让我去勾引于家姑娘,一旦被少师大人知道,狗腿不保不说,能不能做男人都不好说。 他可是没有忘记这俩祖宗的拿手绝活,那手艺,可比钱公公利索多了! 谢知宴此时觉得,有必要告诉皇祖母,让她老人家给父皇醒醒脑,知道谁是大小王。 不知道谢知宴跟太后说了什么,反正皇帝被叫去太后宫中,再出来的时候,不说灰头土脸吧,表情也是丧丧的。 太子知道自己打小报告,此时肯定是被他父皇记恨上了,索性也不往他身边凑。 他最近批奏折是批的够够的,刚好趁机偷个懒,带上没课的八妹就去了于府。 兄妹俩都很好奇那个可以时时千里传讯的电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于家三兄妹闭关三天后,已经可以给众人演示简单的传讯,比如‘你吃了吗’这种简单的句子。 亲眼见证相隔几十里,两人可以无障碍时时通讯,众人再次被震惊到失语。 毕竟听说和亲眼见到,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亲眼见证毫无规律的滴答声后,彼此很快明白想传达的意思。 他们不理解其原理,但是不妨碍给其冠上‘小神器’的名头。 经过实验,电台在大衍高层间成了开年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听到电台被冠以‘小神器’的名头,真正的‘神器’,07系统非常的不满。 【主人,电台那样的垃圾玩意,也就这群没见识的凡人能看得上。 居然敢叫它‘小神器’,这让我这个真正的神器脸往哪搁? 它不就是能千里传讯吗? 它能像本破界珠一样,穿越世界壁垒去往任意大小千界?能移山倒海,呼风唤雨?能通晓天下事,千年万年不朽吗? 它就是小珠子本命空间一个最最普通的凡器,连灵器,宝器都算不上。 这群人居然敢称其为‘小神器’,真是倒翻天罡,简直是岂有此理!】 还在上朝的众人,被神器大人的怒火吓得不敢抬头。 离月浮光最近的明熙帝和钱公公主仆,更是一个正襟危坐,一个低头专注的数脚下的地砖。 极力想撇清自己,他们可不曾称呼过电台为小神器,这小祖宗千万别拿他们撒气。 见系统气的狠了,月浮光赶紧安抚道「小珠子不气,那不是凡人见识浅薄,没见过好东西所致! 如果他们知道咱们手里还有百里之内可时时对话的对讲机,凡人可用的万里也能看见彼此并通话的手机。 自然不会再把一个小小的电台称作神器。 如果他们见过小珠子这个真正的神器,自然会明白仙凡之别,犹如天堑。」 什么对讲机,手机,那又是什么? 能时时通话,可比电台便利多了。 众人吃惊过后,就是和他们陛下眉来眼去,彼此眼中都写着四个字,左边是‘想要!’,右边是‘不敢’! 【哼!这些人是真没见过什么好的,本神器鄙视他们!】 众人被那声冷哼吓得,头脑瞬间清醒,而整个朝堂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等待有人上奏的时间其实过去不过十几秒。 但众人感官中似乎过了几个时辰那么久。 站在他们身边同僚粗重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不经过此遭,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听力原来还可以这么好! 有些受不住的人,彼此相视一眼,‘我可没叫电台为小神器。’ ‘我也是,最多叫它大宝贝。’ 更多人则是缩了缩脖子,这次他们确实造次了! 见氛围凝重且压抑,魏平眼一闭,咬牙出列道“陛下,臣魏平有本奏。” “魏爱卿,快快请讲!”那声快快请讲里充满了解脱后的愉悦。 坐在龙椅上想挪窝又不太敢的明熙帝听见魏平的话,无异于听见天籁之音。 还得是他的魏爱卿,救场就是及时! 众人也暗暗松了口气,刚才的氛围,比他们陛下发怒时吓人多了。 听皇家丑闻时,也没把他们吓成这样。 “启禀陛下,临近太子殿下大婚,上京城失窃,凶杀案频发。昨日夜,负责夜间巡逻的巡城司更是在于府附近抓获刺客三人。” 明熙帝皱眉,不确定的再次问道“魏爱卿,你刚才说在哪里抓到的刺客?” 第261章 你这一夫一妻,是字面上的一夫一妻? “陛下,微臣说的是于府,就是少师大人府上!”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贼人想刺杀少师大人的贼心不死啊! 「小珠子,这是冲我来的?」 【主人,目标确实是你。昨夜看你睡的熟,小珠子就没有叫醒你。 反正就十几个小垃圾,都不用巡城司,他们再靠近一点咱们府上,春莺几个,和那个新来叫戴羽星的,就能把他们统统拿下!】 「这次又是谁干得?」 【敌国刺客,前夜是西羌,昨夜被抓的是北黎人,还有个南越躲在后面,见北黎人被抓,偷偷跑了。】 站在人群中的沈康原本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 原来他昨夜在安民巷跟丢的那些人是南越刺客,他似乎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了。 「这些人是要命还是要人?」 【第一目标自然是活着带走主人,如果活的带不走,死的也行。】 「呵,他们是真敢想!」 【可不是敢想吗!这次太子大婚,各国使团带头之人,南诏来的还是公主蓝萱儿。 其他几国都换了人,北黎这次来的是北樾的弟弟北烨。南越来的是二公主甘棠。 至于西羌来的是西炎的‘义子’,新封的遗王,西元山。 主人,这个西元山就是那个蒋元山,南诏风家女,风絮的儿子。】 「蒋家,田家和风家,三家博弈,这是有结果了?看来风絮是一挑三,还赢了?」 【那是,真要论起心机智谋,他们三个绑一起,也不及一个风絮。 不过为了拉拢田家,三家合谋,换了说词,反正最后,西炎不但认下蒋元山,也没有怀疑西翎的身份。】 「那这个蒋元山怎么改姓西后,还是个义子的身份?」 【这就是西羌最后各方博弈后的结果,虽然都知道这是皇帝西炎在民间的遗珠。 但是皇室,尤其是皇子们可不想再来一个和他们争皇位的兄弟,所以最后迫于压力。 西炎只能收蒋元山为义子,封号遗王。他现在的身份算是半被排挤到继承人之外了。 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平宁郡主谢之遥的丈夫,大衍谢家皇族的女婿。】 「谢之遥的未婚夫不是四皇子西翔吗?」 【遗王在认亲宴上酒醉,‘不小心’走错了房间,刚好看到更衣的大衍平宁郡主。 因此新郎顺利换人,由原来四皇子换成遗王西元山。】 「这两人是被人算计了?」 【确实是被人算计了,不过两人中一人顺势而为,将计就计。这个瓜咱们改天吃。 现在说说昨日对主人的刺杀。】 魏平和蔡弦,封堂三人都不由得竖起耳朵,夜里抓了人,三人一人一个,分头审讯。 那三人嘴硬的很,脱三层皮,也是半点不吐口。 封堂审问的那个更狠,先假意要说,等役卒把他口中的木塞取出后,那人借机咬破舌头,差点死了。 因此,到现在封堂都郁闷的不行,眉头从昨夜开始就没有舒展开。 砰!明熙帝一巴掌拍御案上,怒声道 “小肖之徒也敢打我朝少师的主意,简直大胆妄为,岂有此理!” “魏平,可查明是何人作为?” “启禀陛下,微臣无能,和蔡、封两位大人连夜审讯,那三名凶徒至今也未吐口半分。” 蔡弦也出列躬身道“陛下,微臣已派人加紧盘查,定会找到跑掉那十几人的下落。” 【那些人已经出城,现在就躲在莲花山中一个废弃的庙宇之内,这些傻子在城内找,哪能找到人!】 「小珠子,这些人是受了何人之命,难道是五皇子北烨?」 【主人猜的不错,就是奉了北烨之命。而且这些人和前次刺杀主人的北黎人还不是一伙的。 那些人的主子是北黎皇帝北季,而昨夜那些人是北烨的私兵,一部分在大衍潜伏多年。 一部分是随着使团扮作行商之人一路跟随来到大衍。】 「这个北烨,我和他并未见过,也无仇怨,他这么急着想取我性命,又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继承北黎皇位。 主人不知道吧,你现在在各国继承人眼中可是重要的筹码。 不管是抓了还是杀了,都是大功一件。 哼,敢把主人当作进阶筹码,小珠子看他们是想找死!】 「确实是活得不耐烦了。小珠子,你了解这个北烨吗?」 【主人,这个北烨身上有个大瓜你要不要吃?小珠子觉得,杀了他太便宜了。 他不是想要皇位吗,我们就让他看得见摸不着。 在杀他之前先诛其心,再毁其身,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什么大瓜,你且说来听听。」 众人被神器大人杀人前先诛心的言辞吓得背脊发凉,但又感觉一阵无语。 这俩祖宗,人家都想要您的命了,还有心思吃瓜! 话说,这北烨身上有什么瓜,能被神器大人称为大瓜。 难道比他哥北樾身上的瓜还炸裂? 得听听! 此时大衍朝堂分成了两派,一派被皇帝的震怒吓焉头耷脑,一派看似焉头,实则耳朵竖得高高的。 【主人,也不知道北黎皇室是不是遗传,在情之一事上,都有点荤素不忌。 这皇室成员中,有像北樾一样只爱男色的,也有像北烨一样,男女皆可的。】 「什么玩意,你的意思是,北樾他们祖上就好这口?现任皇帝北季也是如此?」 【对,北季身上也有瓜,我们今天不吃他的,先说五皇子北烨。】 「行,你说!」 明熙帝:怎么自己的同行中混进了什么不正经的人吗? 南诏皇帝不同性别就算了,怎么这北黎皇帝还有不同爱好的! 【这北烨,可不像他哥北樾那么专情,只爱男子。他可是一夫一妻制的忠实拥趸。】 「小珠子,你这一夫一妻,是字面上的一夫一妻?」 【主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北烨就是想过一家三口,既有妻也有夫的日子。 他现在的妻子是北黎东军大将军之女齐夏,齐大将军手中握有北黎东军十万人。 而他的前男友韦青逸,是北黎韦相家的长子。 两人的情谊因为北烨要娶有兵权的齐大将军之女而破裂。 这个韦青逸还因此大病一场,神伤了许久。】 第262章 北烨还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儿 「如此说来,这韦青逸对北烨用情至深,他为了军权,做得有点不地道啊!」 【主人,细算起来,北烨还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儿。】 「怎么说,在北烨之前,这个韦青逸还有别的男朋友?」 【那倒没有,这个韦青逸在认识北烨之前已经成家,娶得是自小定亲的韦相同窗之女姜璃。 韦青逸作为韦相长子,在一次皇家秋狩之时,结识五皇子北烨。 那时北烨未满十六岁,生的也是唇红齿白,可以说韦青逸对他一见钟情,再见献身。】 「呃……这么心急的吗,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 【快吗?还行吧,至少与西元山的爹娘比,发展还是慢了一步。 这北烨不愧和北樾是一个爹生的,两兄弟都是给其他男人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好手。 在认识北烨之前,韦青逸是北黎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的谦谦君子。 和妻子相敬如宾,一心扑在事业上,以至于成婚三年还一无所出。 他不好女色,不是因为他不好色,是好色的对象选错了。 这不一遇上北烨,俩人干柴烈火的,韦青逸这个不算老的老房子可不就着了火。】 「也就是这个韦青逸喜欢的是男人,那他妻子岂不是可怜!」 【还不止呢,这个韦青逸不光喜欢男人,还不能生,所以成婚几年还没有孩子。 韦家人还以为是姜璃的原因,以至于她每日都要喝劳什子补药。 后来北烨一次醉酒宠幸了一个宫女,那个宫女十月之后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韦青逸知道后非常生气,北烨为了安抚他,就把这个儿子送给了韦青逸抚养。 并记在‘不能生’的姜璃名下,充作嫡子。 还谎称这个孩子是韦青逸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这两人是什么脑回路,北烨就不怕韦青逸恼羞成怒把那孩子养死? 再说了,小孩和韦青逸长得半点不像,韦相不怀疑? 孙子被送人,北季能不知道?他俩难道都是死的?」 【北烨已经在外面开府,刚好那段时间北季精力不济,对这个儿子关注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有个孙子被送了人。 至于韦相,他这个老狐狸自然是发现了端倪,还细细的查过,不过查过后,他选择了默认。】 「为什么,难道是畏惧北黎皇室的权威?」 听到这么炸裂的瓜,大衍君臣都是一脸的八卦之色,但是他们并不同意少师大人的话。 自家血脉不容混淆,如果是他们,要么将实情告知皇帝,要么充作庶子教养。 绝不会当作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那是因为韦相发现,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他韦家的血脉,既然身上留着他的血脉。 孩子以这种身份回归韦家,也不是不行。 甚至在猜测到韦青逸成婚多年无所出,责任不在儿媳妇姜璃,而是他的长子不能生,因此韦相是乐见其成的。】 「这怎么又扯出韦家的血脉来,难道北烨是韦相的私生子,和韦青逸是亲兄弟? 小珠子,这个瓜难道是个禁忌之瓜?」 众人: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幸灾乐祸,这脸上看好戏的笑容再不收一收。 正在禀事的刘大人就要以为您是在针对他了! 月浮光才不管别人会不会多心,她此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俗称吃起瓜来有点不顾别人的死活。 此时什么也听不见的刘大人,根本无法忽视少师大人脸上挂着的笑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禀报各国使团的一应事宜。 他的上官游鸣岷大人,见自己的下属汗都出来了,也是无奈,还能怎样,受着吧! 【主人,你想到哪里去了!北烨就是北季亲生的,和韦相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问题出在被北烨宠幸的那个宫女身上。 喝醉酒的北烨为什么会宠幸那个宫女,因为她和韦青逸眉眼长得极像,在凡人中也算个美女来着。 而韦青逸的眉眼继承于韦相。】 「所以,这个被北烨宠幸的宫女,其实是韦相的女儿?」 「主人猜的没错,这个宫女的母亲是犯官之女,还是少女的她被冲入教坊司,成为舞姬。 年轻时候的韦相那时还不是宰相,一次宫中夜宴,宠幸了那个舞姬,其实那时韦相还挺喜欢这个舞姬的。 一度还想问北季要人,但都被北季以各种理由拒绝,几次人也没要成。 后来便听说这个舞姬死了,他也就断了念想。 因为北烨和韦青逸的事,他细查之下,才发现北烨随便宠幸的那个宫女,是那个舞姬难产生下的,他的女儿。 那这个孩子也就是他的外孙。他自然不介意养在疑似没有生育能力的长子名下,充作嫡长孙教养。】 「那这些,韦青逸和北烨都知道吗?儿子变外甥,他没有对那个孩子下手吧?」 【一开始确实是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后来父子俩关门密谈,不知道说了什么。 韦青逸对那孩子的态度就变了,北烨自从把孩子送出去后就再没问过。 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孩子似的。】 「那韦相的那个女儿,也就是孩子的母亲如何了?」 【韦相把她从宫里接了出来,她以那孩子奶娘的身份进了韦家。】 「说来说去,这里面最惨的还得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姜璃和齐夏。」 【两人不幸,也幸。不幸是俩人嫁给了这两个货,所幸两人现在都没有孩子。 就算是和离归家也没有什么牵绊。 主人,这个韦青逸掌握着北烨的部分暗子,昨夜的刺杀他才是幕后主要操控者。】 「你的意思是这个韦青逸也来了大衍,这两人又搞在一起了?」 月浮光摸摸圆润的小下巴,北烨这一夫一妻制的日子还真让他过上了! 那可不行,月浮光自认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有人想抓她杀她,除非为了系统任务她能暂时隐忍,否则不还击回去,她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如果现在弄死两人,先不说两国邦交,就是北黎少了这一股势力相争,岂不是便宜了北黎皇帝和那些皇子们。 对家最好为了皇位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不停的自我消耗,才是对她以后的统一最好的。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主人是想抓奸? 「系统,记得在两人身上种下暗记,以便我们能随时要了两人的小命。」 【放心吧宿主,你让他们三更死,绝不留他到五更。】 游鸣岷对明熙帝点点头。 北黎的使团队伍里确实有一个名叫韦青逸的青年,是北黎使团的二号人物。 他见过不止一次,这人和五皇子北烨确实关系极好,甚至有些过于亲昵了, 不像君臣之间该有的。 如今听神器大人一说,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俩人还是一对! 这北黎皇室的血脉有毒吧,这一个两个的出使邦国还带着情人,这把他们大衍当什么了? 月浮光:自然是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 【对,他们晚上还睡在一起,至于和好,也是在出使大衍的路上,旧情复燃的。 本来这次出使的还是北樾,他还想顺便来大衍找寻重桦的下落。 但是北烨从中做梗,说服北季,临时换上了他。 韦相和韦青逸父子怕北樾在路上对北烨下手,故而派韦青逸随行一为保护,二为大衍的土豆和你而来。】 「睡在一起好啊!正好方便我们帮这对有情人揭开这层遮羞布,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主人是想抓奸?】 「确实是要捉奸,但是不是我捉。北黎使团队伍这一百多人,肯定混进来不少各方的暗子。 还有其他几国的使团都住在隔壁,只要露出一点消息,有的是人想看北黎皇室的笑话!」 游鸣岷点点头,他懂了少师大人的打算,借刀杀人,他们大衍就站在岸上看戏,是片叶不沾身。 【主人,我这就去散播消息!】 「小珠子,记得给两人的丑态拍照,届时你耗费点神力,帮他们的照片多印出一些来。 最好能传到北黎姜家和夏家,就看两家如何选择了。」 再次感谢连彩色打印机都囤了一个的自己。 众人心中疑惑,照片又是什么东西,不过听俩祖宗的意思,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知晓。 可不是很快吗,不知道是谁办事效率这么高。 消息系统是上午散播的,密谋是下午完成的,而赤身裸体,交战正酣的两人是夜间被一群人捉奸在床的。 用了些药物的系统拍完照,功成……身没退。 前排吃瓜怎么可能少得了它,四级后系统还有了视频直播功能。 月浮光人在家中坐,也吃上了系统转播的热瓜。 只能说那场面相当的刺激,还好系统不会因为她还是‘少年儿童’而禁播。 最刺激的是两人在最后关头,被冲进来的几十人围观,没有挤进来的人甚至上房揭瓦。 居高临下往下看,那角度,白花花一遍,月浮光居然看到有人在流鼻血,就很离谱! 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办事的韦青逸当场就萎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北烨臊的一手收遮脸,一手遮住滚圆挺翘的屁股。 月浮光忍不住点头,这屁股确实极品,不怪有人看了流鼻血。 不过蓝萱儿的那个贴身‘侍女’,你是不是鼻血流的过于凶猛了些? 同样有眼福的是大衍上京城的部分人。 一大早就在不同的位置捡到‘一幅画’,部分明白人猜到这就是少师大人说的照片。 不少人猛一看到这幅画,都吓得差点没拿稳,这叫照片的东西,是不是太逼真了些? 画上的两人就像真的,他们还以为北烨和韦青逸两人被关在了画里。 还有人的关注点不在画上,而是在纸上。 月浮光用的不是传统相纸,而是优质的克重在一百以上的A4纸,正面质地光滑,背面纹理细腻绵密,颜色雪白。 是目前大衍造纸术根本做不到的。 明熙帝和几位重臣看着面前的照片一阵沉默。 先不说这鬼斧神工的所谓‘拍照’,和真人在上面一样。 就是这纸张,他们也是望尘莫及。 明熙帝在几张纸的背面写下大字,无论是吸墨还是定墨,都相当的好。 “陛下,微臣观这纸张,和少师大人前次拿出的山庄图纸极像。” 只是一个大些,一个小些,但都洁白如雪,他们现在都称这纸为雪花纸。 工部尚书鲁奇率先打破沉默,造纸,本来就是他工部和造纸坊在联合管理。 “几位爱卿,可还记得少师大人刚入学,尔等随朕去往弘文馆时,听见那两位所说的话?” “陛下指的是造纸术和印刷术?” 国子监祭酒凌颖华率先点破,这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本以为陛下会一直压着不提,不曾想今天看到这照片,会旧事重提。 “陛下,浮光几次出手,便已经成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再让那些世家大族知道她手上掌握着印刷术和造纸术……” 猜到了皇帝打算的于崇山不得不提醒明熙帝,家里还没有处理干净,贸贸然拿出此物,是在给他孙女招祸。 “于爱卿的顾虑,朕都知道。” 他望着一脸担忧的于崇山道“朕自不会为了那点东西,陷浮光于危险之中。 在朕心里,她可是比那些技术贵重的多。” 于崇山赶紧躬身道“微臣谢过陛下的看重。” 于崇山的话答的很有分寸,只代表自己感谢,绝不会代表月浮光,因为那孩子可不欠大衍的。 陛下多为她考虑,都是应该的。 “只是要隐藏浮光在其中的功绩……” 封堂上前一步道 “陛下,此术的发明者可以暂时不提,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拿出此术的人。 拿出来的人,不等于创造者。等合适的机会再公布少师大人的功绩即可。”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顶替少师大人的功绩。 造纸术和印刷术,虽然现在大衍都有,但听两位的意思,她们手上的优于大衍目前的技术。 甚至能把高额的价格降下来,这对读书人,尤其是寒门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功绩。 其在读书人中的影响力将是巨大的,所以这个好,一定要落在少师大人的身上。 大家都听明白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选出一个合适的背锅侠。 身份要够,这样才能持续吸引火力。 众人不由得望向明熙帝,等着他拿主意。 明熙帝轻咳一声,顿了顿,最后还是说出了他一早就想好的人选。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造纸术,活字印刷术 “诸位爱卿,以为九皇子如何?” 众人一听陛下选中的是这位,先是一愣,之后就是纷纷附和。 “陛下,微臣以为九皇子十分合适。”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好家伙,一群老登瞬间把九皇子卖了个干净。 他们之前还在揣测,周云馨和重桦都死了,他们陛下却留着这个往日最受宠的皇子不处置。 还以为陛下还残留着点父子情,不曾想这是一早就留好的背锅侠。 太子眸光微闪,他父皇这是要榨干小九最后一点价值再送他去死。 那他的人手可以撤出了。 “父皇,您打算如何让九弟合理的拿出这些东西,还有少师大人那边……” 他们计划的再好,月浮光不拿出技术,找几个背锅侠都无用。 “浮光那边就要有劳于爱卿……” 于崇山躬身道“微臣尽力。” 至于是尽一分力,还是两分力,那就是随缘了! “等拿到那两项技术,朕觉得最好的机会就是你的大婚,弟弟送兄长大婚之礼,贵重些也说的过去。” 如果太子的大婚之日赶不上,就只能等皇后的生辰了。 众人觉得除了时间赶了些,其他的都没毛病。 太子道“父皇,只有九弟一人,是不是太单薄了些?” 明熙帝一愣,不由得问道“太子还有其他想法?” “父皇,儿臣以为不如由四弟和九弟共同担下。届时传到外面的消息可以模糊些。 如此那些世家自会查证,也可混淆视听于一时,为我们做出成品拖延时间。 因为具体是谁信息模糊,等以后公布真正的发明人少师大人时,也有个说法。” 只要皇家出面背书,推翻之前的‘谣传’即可。 好心的少师大人,将这难得的技术赠予,为兄长新婚贺礼四处寻觅好物的两位皇子。 这个故事完全说的过去。 至于要担名声的两个弟弟,他们只要学会三缄其口就行。 乍然听见四皇子,在场之人无不愣了愣,和刚才被提起的九皇子一样,内心都是一阵复杂。 真要算起来,这位虽然是陛下亲骨肉,但他也算是甘盛放在大衍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位同样被禁足,已经好久不曾出现在人前,他们差点儿把这个被那两位祖宗定义为祸害的人给忘了。 明熙帝自从知道婉嫔和越英的事,为了稳住甘盛,只是围而不动。 借着老四谢知巍得罪少师大人的借口,禁了婉嫔和整个欣荣殿的足。 如今太子提出让老四一起背这口大黑锅,他只瞟了眼日渐成熟的长子,便点头同意。 借着世家大族的手,探一探甘盛在老四身边留下的人手到底有多少,确实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不然只有老九一人顶着,还真不一定能承受住世家的反扑。 “祖父似乎很喜欢这种纸?” 月浮光面前的照片还没有那么的少儿不宜。 一家子聚在于老夫人的院子里说话,话题很快就转到早上那神秘出现在各处的图画。 因为有小辈,尤其是女孩儿们在场,大人们自然不会对北烨和韦青逸的私情多加议论。 所以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绘画技巧和纸张上。 并猜测是谁有这么高超的画技和手速,奸情是夜里撞破的,图画是早上发现的。 用于博明的话说,这得发动多少技艺高超的画师一起作画,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画出这许多张。 而于崇山他们似乎更关注作画所用的纸张,月浮光才有了刚才的一问。 于崇山慈爱的笑道“祖父只是觉得这种纸不同于我们平时用的宣纸,还有这图画,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道不像是博明他们说的,有很多人参与。” “祖父,这种纸真要说起来,用于书写,比宣纸还是差了些。 至于您说的图画,想要千百张一样的也不是很难,印刷作坊里不是就有?” “虽然不及宣纸好书写,但是这纸是真的漂亮,摸上去光滑细腻,雪花之名,实至名归。” 于宁萱等几个女孩,更看重这纸的颜值,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 “想让纸变的白些,漂白不就行了。也可以在纸浆中加入滑石粉,白垩,高岭土也能起到增白的效果。” “七妹还懂得造纸?”于宁萱笑道,“漂白又是什么?” “滑石粉,白垩,高岭土这些也不曾听过。”于宁馨也道。 她们俩问的很自然,三人一同上学,早就养成了讨论问题的习惯。 却不知两人的问题,正中家里男人们的下怀。 于崇山暗暗松了口气,他正不知如何开口,三个孙女就讨论上了。 “造纸不是很简单,材料更是普通,破渔网,稻草,麦草,芦苇,竹子,树皮等不是都能用来造纸? 至于滑石粉这些,祖父和父亲叔叔们应该知道是什么。” “这么多东西都能拿来造纸?” 其他人也凑上来问,大衍的纸行用的都是好材料,所以纸张的售价就比较贵,也是现在读书成本高的原因之一。 一般普通人家还真供不起孩子日日大量的用纸。 “祖父,如今大衍的书籍,除了读书人抄写的那些,都是用什么方式印刷出来的? 雕版,活字还是其他?” “大衍主要用的是拓印和雕版印刷。浮光说的活字却是从未曾听说过。” 于钟淳忍不住问道“浮光,你说的破渔网,稻草,麦草,芦苇这些真的能造纸? 还有活字是一种新的印刷术吗?” 月浮光此时表现的满脸疑惑,“大衍居然没有活字印刷术吗?难怪我听八公主她们说纸张贵,原来是用了贵重的材料?”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两张纸,一张记录了几种造纸的方法,有好有坏。 另一张是活字印刷术,其中包括活字和油墨的制做,步骤详尽,就是没有相关经验的人,严格按照步骤,也能做出差不多的东西来。 “浮光,你这是?”于崇山忍不住老脸一红,总觉得是他们算计了孩子。 月浮光:于家人就是她的神助攻,话赶话,她合理的拿出这两种技术,文化推广任务中活字印刷和造纸术的推广,终于要开始了。 这个任务还是阶段性的,只要大衍按照她提供的方法造出第一张纸,印出第一本书。 她的第一阶段任务就算完成,两万积分轻松到手。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有人背黑锅,母女相见 所以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一脸纠结的于崇山,俏皮的笑着道“祖父不是工部的吗?这个东西给你,能不能在陛下那里讨到好处。 比如给祖父升官什么的?” 于崇山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道“祖父再升,就得把鲁尚书顶走了。” 年前他才升了侍郎,家里几个儿子,这半年也是都升了一阶半阶的,这些全赖孙女之功。 刚回府,还没来的及换衣服的鲁奇鲁尚书突然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震的头上的官帽都歪了。 怎么心里还有点毛毛的呢! 月浮光想了想,封妻荫子,福泽子孙,总得捞一个。 “那祖母的诰命是不是能提一提,还有家里的哥哥姐姐们,荣誉官职或称号,一个不多两个不少。” 她知道自己的话一定能传到皇帝的耳朵中,希望他能识相点! 于老夫人听到这个时候孙女还能想着自己,心里熨贴的不行。 她拉着月浮光的小胖手道“祖母不要什么诰命,只要咱们一家子都健健康康的,你们小一辈的都能平安喜乐,祖母就知足了。” “这还不简单,祖母的这些愿望都能实现。” 月浮光说的信誓旦旦,于家人更是深信不疑。 于崇山道“浮光,现在大衍局势还不明朗,世家大族手中握有的资源,就连陛下都不得不忌惮一二。” 他抖抖手上的两张纸道“祖父看了,你今天拿出来的这些,造价便宜,使用也不难,如果这能推广。 大衍的书价,纸和书籍的价格至少能降低三到五成,这足够动摇世家大族在文脉上的掌控。” 于宁萱一脸紧张的问, “祖父,那浮光会不会有危险?” 一向温柔娴静的于宁馨更是小跑着去把正堂的几扇门给关上了。 见众人都看着她,她有点脸红的道“今天这事,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祖父,那劳什子技术,能不能不要拿出去?” 于博明也道“是啊祖父,我们家现在也不缺功绩,没必要让妹妹犯险。” 大房三兄弟在外求学,他作为在场第三代最大的一个,当之无愧要站出来维护弟弟妹妹们。 “前途我们自己可以挣,再说了,现在七妹都给我们铺好了前路,又何必让她再担风险。” 大衍这么多年,没有他妹妹的造纸术和印刷术,不是照样运转。 再说了,又不是真不拿出来,只是延后,等大衍局势再稳定些,他们自己也更强大些而已。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点头。 于崇山见小一辈这么齐心,为了妹妹,眼见着到手的利益可以放弃,很是欣慰。 他笑着道“孩子们不用担心,祖父和你们叔伯心中有数,这事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扯到浮光。 也和我于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可记好了?出去可别说漏嘴!” 「统统,你是说,皇帝准备让四九两个皇子替我顶锅?」 月浮光直到晚上准备就寝时,才从系统那得到白天大衍君臣合计出来的顶包计划。 【可不是吗,反正宿主放心,这事牵扯不到你身上。】 她虽然一早就暗示明熙帝找人给自己顶雷,万万没想到她会找自己的儿子。 忍不住由衷的感叹,「皇帝对别人的儿子狠,对自己的儿子也不遑多让啊!」不过这结果她喜欢! 睡觉!睡觉! 次日早朝过后,大衍君臣又聚在一起研究于崇山拿来的两张详细记载的印刷术和造纸术。 几人看过制作单子之后,看于崇山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于崇山:不是,老几位这是怎么个意思,有红眼病就去找孙华景和玄明子,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明熙帝有点酸溜溜的道“浮光果然和于爱卿祖孙情深,于爱卿亲自出马,浮光连这么重要的技术都爽快的给了。” 于崇山:你们真的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啊! 月浮光: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众人:不能看过程,看过程更心塞,于老头提都没提,少师大人就拿出来他们日思夜想的东西。 羡慕嫉妒,他们已经说麻了!这样的孙女谁不想要! 明熙帝不由得想到月浮光昨天的话,这名头儿子们担了,但是奖赏却不能打半点折扣。 既然少师大人想让功劳落在别人身上,那他确实得好好想想如何奖赏于家人,才能让浮光满意。 而被众人惦记的月浮光在做什么? 在会客! “落霞山庄洛雪,见过少师大人!” 走进明月阁正堂的洛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没怎么犹豫,就冲月浮光躬身一礼。 “洛庄主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月浮光不由的打量起洛雪,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匀称,不高不矮,一身暗红色衣裙,被她穿出了端庄大气。 皮肤白皙,眼神明亮,即使是坐着,也是背脊挺直,如同藏于鞘中的利剑。 很符合她心中女侠的形象,既漂亮又不乏英气,锋芒含而不露,一看就不是无脑之人。 月浮光对洛雪的第一印象很好,对于未来的合作,也更有几分信心。 等侍女上完茶果点心,她才笑着道“洛庄主和冬雪确实很像,看来本少师应该没有找错人。” 见月浮光一见面,便开门见山,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大出血的洛雪不由得一愣! 她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准备,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和她拉扯几个来回,谈妥利益,她才能见到疑似自己女儿的姑娘。 不曾想这位看着年纪小小,却地位尊崇的少师大人,竟然是比他们这些江湖人还要爽快。 听见那姑娘像自己,洛雪心里一阵激动,不由得起身道“少师大人说的是真的?那孩子……那孩子……” 一句话未说完,她眼中已经有泪花在闪烁。 见此情形,月浮光暗叹一声,对着外面喊道“春莺,冬雪”。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洛雪便见从外面缓步走进来俩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其中一人身穿月白色衣裳,脚步沉稳,身姿挺拔,而那张脸和她有五六分相似。 她不由得豁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无声的落下。 沈冬雪的眼睛也跟着红了,她嘴唇颤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丑事曝光,没脸见人? 月浮光看着这个认亲的场面,有些不忍,便道“都坐下说吧。” 几人重新落座,月浮光才道“本少师送信给洛庄主,是因为查到一些旧事,其中牵扯到十八年前冬雪被调包一事。 这是我查到的信息,洛庄主不妨先看一看。” 翠竹把桌子上的一封信函递给洛雪。 她双手颤抖的接过,认真细看起来。 半盏过后,洛雪倏然起身,冲着月浮光就要下拜。 这次她没有受洛雪的大礼,对沈春莺和沈冬雪姐妹道“快扶洛庄主起来说话。” 两人依言而行,赶紧把已经屈膝的洛雪扶了起来。 她泪眼婆娑,满脸感激望着月浮光道“今日我母女能相见,全赖大人成全,洛雪谢大人恩情!” 她拉着沈冬雪的手,对月浮光道“少师大人,我落霞山庄在江湖上,蒙各方看的起,还有些虚名。 今后,您如果用得上我等,请务必不要推辞,我落霞山庄上下任由少师大人差遣。” 任她差遣?这认亲的节奏是不是有点不对,她什么都还没说,这位就带着偌大的山庄投诚了? 月浮光难得良心发现,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洛庄主,冬雪是你女儿的事,只是我们的一面之词,你是不是该再确认下真假,再谈其他?” 洛雪坚定的摇头,“少师大人,不用了。我一见冬雪,就认定她一定是我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 母女连心,不会有错!” 沈冬雪也点点头,她看到洛雪也是莫名的亲切。 月浮光点点头,既然认定了,那她也不多言,便道“那你们聊。” 又对沈冬雪道“冬雪,你带我好好招待洛庄主。” 说完起身就要走,人家母女失散多年,才一见面,定有很多话要说,她就不留下来碍眼了。 再说和落霞山庄的合作也不急,有冬雪这个未来的少庄主在,她都不用太动心思。 月浮光身边的人都乖觉的很,知道自己服侍的这位大人有点疲懒,不喜欢管事。 所以有事们都尽量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也是通过于墨淳去找于崇山。 反正是极少拿事情来烦她。 就连来的最晚的戴羽星也亦是如此,这两人在于府抓到的探子,刺客,无一例外通过于崇山交到大理寺,最后只把结果上报月浮光即可。 除去身份滤镜让下面的人不敢造次不说,反正有系统在月浮光也不怕下面的人敢糊弄她。 “少师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先谈谈落霞山庄的事。”她那么大一个山庄,怎么看着想送还送不出去的样子呢! 虽然洛雪也很想和女儿单独相处,好好聊聊这些年的经历。 但,对于月浮光,她更不敢怠慢,不说她如今在大衍如日中天的尊崇地位。 就说她对母女俩的恩情,她不能这么糊弄过去。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洛庄主无需多言,放心跟着冬雪去就行。本少师现在什么也不缺,目前也没有什么用得上落霞山庄的。” 见月浮光走远,洛雪有点傻眼。 沈春莺和沈冬雪却一脸笑意,她们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一个落霞山庄算得了什么。 今天要不是为了等洛庄主,早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月浮光在真的睡觉去了? 以前没事干,只能睡觉养生。 自从系统升到四级,立刻唤醒了她死去的记忆,网瘾少女她又上线了。 系统升级后,她虽然不能上网,但是刷刷系统下载的电影电视完全没问题。 一人一统一起看还不算,有时就一个问题,还能相互讨论。 就这样时间过的飞快,弄得月浮光这两天老是要很晚爬起来赶作业。 也就是她地位尊崇,教课的师傅,看见她最近几日略显潦草的书写,只能无奈一叹。 别说重话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是查看作业时都得笑脸相迎。 他们陛下可是说了,如果谁把少大人气的不肯上学,那他们也就不必去上朝了! 时间很快来到元康五年,四月初九,大衍太子谢知宴大婚之日。 辰时初刻,月浮光闭着眼被翠竹几个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等她慢慢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梳洗打扮完毕。 因为是大喜的日子,月浮光今日身着一身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红衣,加上一身昂贵的配饰,她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行走的红包。 等来到正堂,一家子都已经在了,她毫无意外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男人们身着官服,而于老夫人几人都身着全套诰命服饰。 很贵气,也很‘沉重’! 巳时初,月浮光已经身处太后的慈宁宫。 月浮光此时还有点困,所以怨念颇深,成婚大礼在未时初才正式开始,她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见月浮光恹恹的,太后知道她一定是还未睡醒,便让她去侧殿休息。 等躺在柔软的床上,月浮光反而睡不着了。 「系统,来两集电视剧打发下时间。」 【宿主,你确定只看两集?】 「要不三集?」 结果到了未时初,鼓乐齐鸣时,月浮光已经连刷八集。 月浮光跟在太后的身侧,从太极殿玉阶之上往下看。 此时从宫门到正殿的路铺上了红毯。 路两旁立着旗杆,其上挂满了红绸,红绸在春日晚风里轻轻飘动,像美人在轻轻舞动。 太极殿各处都挂着红灯笼,此时未亮,但是头脑异常活跃的月浮光忍不住想象了一下,等夜晚点亮所有红灯笼后的场景。 那得照得周围一片鲜红,像极了她上午看的恐怖片里的场景。 明熙帝稳坐高台,而大衍的文武百官,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依次列队按品级高低排序站好。 未时中,外国使团也到了。 西羌使团有五个人,领头的是遗王西元山。 北黎使团只有三人,不见正副二使北烨和韦青逸。 北黎的三人具是一脸的尴尬,在说他们皇子殿下和副使偶感风寒不能前来时,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他们才好。 「小珠子,北烨和韦青逸真的是病了?」 【主人,他俩可没病,不来可能是因为丑事曝光,没脸见人?】 「北黎京城那边是不是已经收到北烨和韦青逸有私情的消息?」 老铁们,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催催更,谢谢!抱拳!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莫欺少年穷男主? 【主人,小珠子出手,老皇帝北季,齐家和姜家同时收到消息,正闹着呢!】 能闹就好,就怕这两家为了富贵,让出嫁的女儿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明熙帝嘴角上扬,他收到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不光是北黎高层知道此事。 因为有皇室成员的推波助澜,就是北黎民间也知道他们五皇子和韦相家的长子好上了。 大人物的瓜本来在民间就受欢迎,这次还是如此炸裂的,其话题度绝对是北黎甚至是其他几国百姓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 随后是南诏使团四人,蓝萱儿走在最前面,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一脸苍白的明王身上。 明王的皮相好,在其‘战损妆’加持下,衬的他风姿更甚从前。 不得不说,以张仲平为首的礼部是懂人情世故的。 他们将南诏的站位安排在明王身侧,像极了爱牵红线的月老。 就是不知道明熙帝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一边像棒打鸳鸯的王母,明里暗里阻止这桩婚事。 看两人要生分,又做起牵线的月老来。 月浮光不由得再看一眼明王的战损妆,他不信这副模样,他没有特地修饰过。 这我见犹怜的病美人形象,没看蓝萱儿的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 明王苍白的皮肤恰到好处的浮现一抹粉色,啧啧啧,明王的师承很可疑啊! 就在月浮光研究这对鸳鸯时,东夷的‘小王子’松山已经走入队伍,不仔细找,还看不到他过于矮小的身影。 最后进来的是南越二皇女甘棠一行四人。 甘棠,人如其名,是一个浓颜系美女,因为有一个酒窝的原因,笑起来,竟让月浮光觉得她也是个甜姐儿。 【主人,这个二皇女甘棠,身上有瓜你要不要吃?】 「和甘棠笑起来一样甜吗?」 【主人,狗血言情小说什么样,今天这个瓜就什么味道,开不开?】 狗血言情文?她前世没少看,今世还没看过,那必须开啊! 「小珠子,主人我已坐好,上好瓜!」 就在一人一统准备吃瓜之时,太子妃的嫁妆由宫人抬了进来。 每抬嫁妆都绑着红绸,抬嫁妆的宫人穿着红衣服,他们从宫门进来,走过红毯。 流水一样在大殿之人眼前转一圈后,继续往晚宴举办的太和殿广场而去。 那里有礼部指定放置嫁妆的地方,俗称晒嫁妆。 第一抬是地契和房契,都装在一个敞开的木盒里。 第二抬开始是布料,有丝绸,锦缎,毛皮等,颜色很多。其后有四季衣裳,箱笼柜子等日常用品。 看来以前听说的那句,高门嫁女,把女儿在婆家下半辈子要用到的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不是一句空话。 月浮光看到好看的衣服料子,突然想到什么,她忍不住问道「小珠子,大衍衣料的染色工艺,用的都是植物染剂吧?」 【主人是怕他们用了有毒矿物质?】 「不错,像我身上的这件红色衣裙,用的是茜草,红花这些,而不是用了朱砂等物吧?」 【主人放心,你身上这套衣裳,只有植物的清香,没有矿物质的酸臭味。】 大衍君臣齐刷刷望向工部,尤其是尚书鲁奇,他们的官服虽然是内造的,但是染料还真是出自工部之手。 鲁奇赶紧隐晦的摇摇头,天地良心,他们工部可不敢乱用有毒之物,毕竟这些东西,不光同僚们用,皇家也在用。 谁敢乱来?九族不想要了吗? 但是民间好像确实有不少用各种矿物做染料的,他确实要好好查查才行! 薛矩:我敢!~早知道还有这种简单的方法,哪还需要靠着造反带走全家人,衣料上投毒也是一样啊! 薛家众人:瑟瑟发抖JPG 「那没事了,小珠子,上瓜吧!」 【好嘞!】系统欢快的声音极具穿透性,终于到了它最喜闻乐见的环节。 【主人,按计划南越使团一行会在参加完婚礼的第五天启程回国,四月二十五日到达两国边境线,他们会夜宿在大衍边城兰山的驿馆。 当夜,使团意外救下一个重伤垂危的大衍男子凌远航。 他和二皇女甘棠的纠缠也就此开始。】 「小珠子,这个叫凌远航的可有什么来头?」 【˙主人,这凌远航像极了凡人小说里写的那种莫欺少年穷,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退婚复仇流男主角。 今日你看不上我,他日我荣耀归来,必灭你满门!】 月浮光心中一动,她们这个世界不会还是在某本龙傲天的小说吧? 如果这个凌远航真的是‘男主’或者是天道的宠儿,她不介意亲自去做了他! 在这个世界,除了她,谁都不许有挂,最牛逼的也只能是她,其他人敢有光环,她不介意发现一个就灭一个! 「小珠子,这个凌远航不会有光环吧?」 相处这么久,系统对自己宿主多少有些了解,一听她问话里透出的丝丝寒意。 就猜到她动了杀心。 于是赶紧道【主人放心,这个凌远航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光环,更不是天道宠儿,气运之子。】不然他的结果不会那么戏剧性。 【主人,凌远航重伤遇到甘棠一行的时候,正是刚被兰山大族之一的魏家小二房退亲。 说起来这个凌远航也是出生自百年世宦之家凌家,自小便与父亲好友,魏家小二房的魏守君家的长女魏书敏定下娃娃亲。 谁知没过几年,凌家就开始走背字,先在当家人,也是凌家在朝堂最大依靠凌崀山突然病亡。 然后就是家中精英子弟陆续因为各种原因相继去世,有的因为意外,有的因为疾病,甚至还有两个年轻子弟是自杀身亡。】 大衍君臣听到这里都暗暗点头,十年前去世的那位凌大人他们大多数都还记得。 他的死确实突然,那时魏平和蔡弦都还是大理寺和刑部的小官,一个高官突然去世,朝野震动。 因为皇帝重视,他们都不可避免的跟着各自的上官上门探访过。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凌家 经过他们两个衙门的粗略检查,凌大人体表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看上去确实是死于某种不知名的‘疾病’。 明熙帝君臣不由的竖起耳朵,难道压在他们心里多年的疑问,今天就要真相大白了吗? 此时听见念嫁妆单子的太监有点沙哑的声音,成了整个大殿中最嘈杂的杂音。 吃着瓜,时间过的飞快,就一会的功夫,嫁妆已经到了第四十多抬,此时走过的是首饰,各种金镯子,玉镯子,金项链,玉项链,耳环,戒指,簪子等精美的首饰整齐的摆放在一个个贴着喜字的盒子中。 月浮光盯着这些东西发呆,心里却十分活跃,「这凌家人之死背后有人在作祟?」阅书无数的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还是那句话,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 【确实另有原因,不过主人,这是另一个瓜,咱们今天先不吃!】,月浮光挑眉,她严重怀疑,是吃瓜系统还没有查到事件的全貌! 而‘听众’们却被‘这是另一个瓜,咱们今天先不吃!’一句话,差点把准备听后续的众人干破防! 凌家几年间陆续死了十几口,就是再粗神经,满朝文武也看出这其中必有问题。 甚至因此还引起了朝堂官员们的一阵恐慌,后来众人渐渐看明白,此事只针对凌家人。 可以说接下来几年凌家每死一个人,魏平和蔡弦都出过现场,但是多年以来,一无所获。 这也成了两人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凌家人死的皆是精英子弟和各房当家人,这上京城也成了凌家的伤心地。 凌家当时的少族长后来无法,只好带领着全族退回族地兰山。】 「小珠子,这个凌家和凌祭酒的凌家有关系吗?」 凌颖华眼皮跳了跳,十年前凌崀山在朝为官时,他的父亲还活着。 两家因为同姓凌,走动就比别家多些。 因为都是大族,家里的族谱一翻,发现两家祖上还真有关系。 两人还曾动过再次连宗的想法,但是都随着凌崀山的死而不了了之。 再后来没多久他父亲也去世了,两家就在没有提过此事。 【主人,两家确实曾有亲,不过那都是童家王朝以前的事了,到了凌祭酒这代,都已经过去十几代。 要不是关系比较远,凌祭酒家也不会只死了他爹一人!】 凌颖华豁然抬头,撞上明熙帝冷峻的面庞后,方知自己失态。 他强压下震惊,但是颤抖的手,和低头时,隐藏的猩红眼眸还是出卖了他。 一直以为父亲是病故的凌颖华,初听父亲的死可能是被奸人所害,身为人子,他如何能不震惊。 如何不想马上知晓凶手是谁,并亲手将其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凌家人回到兰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在兰山还是家财万贯的大族。】 「家财万贯?这凌家那时的情形岂不是小儿抱金于闹市?」 她似乎有点知道魏家为什么拖到今天才和凌远航退亲了。 【不错,凌家能拿得出手的男丁都死了,一家子老弱妇孺,守着‘金山’可不是危险吗。 尤其是姻亲故旧,打着各种旗号侵吞凌家产业。 到了现如今,凌家算是真的败落,魏家见再也榨不出油水,才和凌远航退了亲。】 「那凌远航身上的伤是魏家人做的?」 【不是,魏家人只是贪财,倒不至于害命。但不管是不是魏家做的,年仅十七岁,身负重伤的凌远航都把这笔账算在了魏家头上。 所以等他‘重生’归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魏家全族。】 「你这个重生归来和甘棠有关系?」 【不错,南越使团救了凌远航后,甘棠见他衣着气度不凡,便带他离开大衍回了南越。 昏迷三天三夜才醒的凌远航一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甘棠。 自此他的一颗心就扑在了高贵美丽的甘棠身上,至于一心一意等着他,还想嫁他为妻的未婚妻魏书敏,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月浮光点点头,不愧是被系统评价为复仇流男主的凌远航,什么没有,也不会没有自带的渣男属性。 就是不知道这位是种马男,还是个恋爱脑。 「呵!」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月浮光的一个呵,就让以明熙帝为首的大衍君臣,身上一激灵。 而刚走到殿外,即将为人夫的太子谢知宴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红绸。 少师大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位对大衍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却要三从四德,十分的看不上。 自从猜测到这位的某些忌讳,能听见心声的这部分大人,还有他的父皇,在纳妾一事上就万分谨慎。 因为上层需求量下降,都影响到了相关市场经济! 月浮光:你们确定是忌惮我,而不是因为知道齐王和敌国探子等各方喜欢在后院安插自己人,而害怕了?鄙视JPG 太子妃的嫁妆展示,终于在最后几箱书被抬上来又抬走后,接近尾声。 文武百官看过嫁妆后,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和就是前后左右的同僚小声议论。 有人说沈家大方,有人说这是应该的。 总之就是表现出一切正常,他们真的没有只专注吃瓜! 太阳渐渐落山,黄昏已到。 礼部一名身着红衣的官员站在高台之上,高声喊道“吉时已到,请太子,太子妃进殿。” 他的声音拖的很长,却很有穿透力,远在几百米外的,第一次做新郎,心中紧张不已的谢知宴听的一清二楚。 随着他的话落,大殿内外瞬间鼓乐齐鸣,一首婉转悠扬的凤求凰,暂时打断了吃瓜的一人一统。 月浮光抬头往殿外望去,远远的,只见丰神俊朗的谢知宴一脸严肃,他身着用金线绣着龙纹的红色婚服,头戴紫金冠。 身侧是一身华贵的凤冠霞帔的太子妃沈君殊,她红色嫁衣下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像盛开的红色大花。 其上绣着的凤凰和牡丹,在落日的余晖中折射出点点金光。 金线银珠遮住她的面庞,看不出她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男宠 感谢‘催更bot’送的大神认证,特加更一章,谢谢老铁! 但是从原历史线上,她对太子的不离不弃,和大衍亡国后的毅然自缢,可见是个有情有义,又果敢决绝的烈女子。 两人伴着喜乐,一步一步向殿中走来。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文武百官瞬间安静下来。 外国使团的人也伸长脖子看,大衍继承人的大婚礼仪,显然和他们国家的不同。 待两位新人入殿,停在距离明熙帝他们的玉阶还有五米远的地方。 礼部尚书张仲平走了出来,他穿着官服,手里拿着祝词,大声诵读起来。 臣等谨奉礼部之典,稽古制、遵礼法,恭贺皇太子殿下大婚之喜。 伏惟:乾坤合德,日月升恒。星辉紫微,鸾鸣朱殿。 今储君嘉礼,实乃宗庙之重,社稷之基。 太子秉仁孝之德,承天地之纪。 太子妃毓名门之秀,具坤顺之仪…… 祝词很长,月浮光听的半懂不懂,反正听来听去都是祝福的吉祥话,祝愿太子和太子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为国家带来福气。 【主人,张仲平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他几十句不及你的一句管用。】 谢家人从皇帝,太后,皇后,到谢知宴夫妻都一阵激动,如果能得到少师大人的祝福…… 藏在金线银珠面纱后的沈君殊忍不住抿了抿嘴,她早就听说过小仙君的祝福。 心里也曾隐隐的期盼过她和太子大婚时,能得到这位的祝福。 就连今日出阁前,她还曾在小仙君的玉像前虔诚的上香祈祷。 「太子妃人不错,等他们夫妻敬本仙君酒时,自会送上祝福。」 谢知宴:少师大人,您说太子妃不错,那我呢,这么大一个我就在您面前,您都看不见吗? 难道是我不配被点评? 【主人似乎很喜欢沈君殊?小珠子看,主人送太子的新婚贺礼中有一枚玉簪,是给太子妃的?】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是给太子戴的?」 因为月浮光的贺礼里有太子期盼已久就连弩,所以皇家父子二人确实特别关注过月浮光送的新婚贺礼。 里面除了连弩,就是精盐的提纯方法等几项超前技术图纸,以及一枚玉簪一对玉佩。 他父皇看过之后,当场就笑出了牙花子,也就是当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同款二傻子表情。 父子俩谁也不嫌弃谁。 与这些技术相比,那枚雕刻着几朵生动梅花的碧玉簪,除了异常漂亮也没有什么特别。 当然父子俩只是没有看出它的特别,倒不会轻视了它,毕竟少师大人送的东西。 都出自神器大人那个神秘的本命空间,就没有一件差的东西。 如今听来,是少师大人特地送给太子妃的,难道这枚玉簪还有其特殊之处? 而此时的太子妃沈君殊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想要小仙君给自己一个美好祝福的愿望,不但很快就能实现。 小仙君似乎给她的比她想要得到的还要多。 面纱下的沈君殊嘴角忍不住上扬,神器大人说小仙君喜欢自己。 小仙君没有否认,那她就当小仙君默认了! 而站在一边观礼的沈家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替太子妃高兴。 不管少师大人送了什么,就是一根草,只这份特殊的心意,和她一句‘太子妃人不错’的评语,就够他们家君殊在未生下继承人前,在东宫站稳脚跟。 这一局,只有太子谢知宴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呃……还有一群能听到心声,并羡慕的眼睛都红了的围观群臣。 月浮光忍住笑,这些人,看上去比太子还受伤! 被神器大人评为祝福词念再多也没用的张仲平此时也很是心塞。 老脸比新郎谢知宴还红,终于这暗含古韵的贺词,在伏愿殿下: 教《诗》悦《礼》,奉烝尝于宗庙;同心共轭,垂典范于家邦。 谨以典章之辞,达诚申庆,谨贺,中顺利结束。 不等歇口气,他接着冲下面站着的太子和太子妃拱拱手。 并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太子和太子妃转身,面向宫外天空,跪下磕头…… 随着一声“礼成” 嬷嬷扶起太子妃,太子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两人在鼓乐齐鸣中被“送入洞房”! 新人退场,明熙帝道“今日太子大婚,朕心甚悦。赐宴太和殿,众卿同庆。” “谢陛下隆恩。” 月浮光一行人接着转战太和殿吃席。 太和殿设有高台,皇帝、太后、皇后坐在这里,当然三巨头中还混进一个月浮光。 皇帝下首空着,是留给太子的位子。 皇子公主按年龄顺序依次落座。 文武百官坐在下面,一人一桌。外国使团坐在右侧专门辟开的区域,他们用矮桌,可以盘腿而坐。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红灯笼都被点亮,果然如月浮光所想,红灯笼把周围的人和物都照的红彤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还没开始敬酒,一个个就像喝高了。 月浮光一边看着歌舞下饭,一边继续和系统吃方才没吃完的瓜。 「小珠子,你接着说凌远航跟着甘棠去了南越之后又如何了?」 【主人,这个凌远航之后就化身舔狗,每日为甘棠提供情绪价值。 自然他也过上了吃软饭的日子。毕竟凌家本来就没落了,他出门在外,也没有多少钱财旁身。 甘棠是个大方,凌远航长相俊美,又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她自是不介意多养一个人。】 「甘棠这是把他当男宠养了?」 【一开始确实是当男宠养的,虽然凌远航不觉得自己是男宠,但是事实就是他确实是吃甘棠的,住甘棠的,被人骚扰还是甘棠的人保护他。】 「被人骚扰?是那个骚扰吗?」 【对,就是主人以为的的那个。】 众人:哪个骚扰你们倒是说清楚啊!你们俩偷偷吃瓜就算了,怎么还带对暗号的? 【这凌远航仗着自己长相俊美,嘴又甜,在南越的都城广平很是得一些贵妇小姐的喜欢。 这个时候,他认识了蒋家贵女,甘棠的表妹蒋雁。 蒋雁是个颜控,对凌远航一见钟情,之后对他穷追不舍,没几个月,凌远航就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蒋雁的示爱。】 「那这个时候,甘棠是个什么反应?他不是把凌远航当男宠养的吗?」 求催更,求收藏,求五星好评,谢谢!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齐聚,麻将 月浮光想了想也是,装逼打脸的神器她可是得存一点,这个世界用不到,下个世界也能用上,这么低的折扣,不知道下次又要等多久。 现在买到就是赚到。 各种丹药,买!挑挑拣拣的一样一瓶起步,一瓶九颗,价格不到平时两颗的价。 各种符箓,买!各种武器,买! 零食,种子,买! 尤其是那三种良种还有棉花种子,农具,买! 月浮光一边干饭一边购物,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系统,给我来颗消食片。」 说到消食片,她又往自己购物车多放了几瓶瘦身丹。 就凭她现在这张嘴,长大了肯定不会少吃,吃多了长成一个胖子总不太好,胖仙君,总觉得会少几分仙气? 她才吃完饭,于崇山就领着于钟淳,于书淳几兄弟过来了。 一看孙女面色红润,比昨天看上去气色还好,尤其是孙女的眼睛,亮闪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祖父,父亲,叔叔们怎么这么早就下值了?”这全家集体翘班了? “这不是听说你醒了,提前下值回来看看。” 月浮光笑着道“让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叔叔婶婶们担心了。我就是这昨天累着啦,一不小心睡的久了点。” 她明亮的眼睛咕噜一转,趁机道“祖父,现在外面越来越冷,不是还有十几天各衙门就封印了,您说我能不能跟陛下提提,隔一天去上一次早朝?” 于崇山望着孙女期盼的笑脸,说不出拒绝的话,只道“外面确实一天冷过一天,明天祖父去给陛下提,你等年后开春再正常上朝。” “谢谢祖父。”月浮光心里高兴,终于过上做一休一的生活,‘神仙’也不想上班! 才说着,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月浮光抬头一看,这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聚齐了。 还好她这个明月阁的厅堂比较大,聚集了这一大家子人也不觉的拥挤。 月浮光贡献出自己的玩具,飞行棋,五子棋,纸牌和麻将,老中青三代,分了三伙,以于崇山为首在听完月浮光的规则后,带着自己的儿子们就呼啦啦的打起麻将来。 于老夫人带着儿媳妇们刚好凑一桌打纸牌。 小辈们就玩飞行棋和五子棋。 国粹的魅力是强大的,于家父子打了一下午的麻将,等吃饭时,还依依不舍,说吃完再战,有人急等翻盘。 麻将场上无父子,于崇山这一下午输了不少银钱给儿子们,叫嚣着今天一定要赢回来。 于老头不愧是家里理财的一把好手,从自己和家人的沉迷,他迅速看到了麻将市场的潜力,尤其是临近年关,闲暇时间更多,麻将肯定会大火。 “浮光,这个我们家能不能制作出来售卖?” “可以啊,还有纸牌和五子棋,飞行棋这些,都可以做出来放到自家店铺售卖。” “行,那祖父就沾你的光,等赚了钱,咱们五五分。” 老头眼里闪过金光,已经开始盘算着把麻将用不同的材料制作,尤其是玉石的,这个价格可得卖的高高的。 “不用这么多,我就出了点子,给我三成就行。”技术入股,啥也不管躺着等分红,看她祖父的样子,准备大干一场,三成也能分到不少钱。 于崇山摇摇头“三成太少了,四成吧。” 剩下的一成,他再从其他地方给孙女找补回来。 临近过年各家年礼开始走起,月浮光在没上朝的这天跟着她娘张氏看了半天就觉得累的慌。 身累心更累,这一家家节礼,送礼回礼都有讲究,自己家送什么,人家送了什么给你,你这边要怎么回,还要分个亲疏远近,家里的男人们的官位高低。 她娘张氏做的游刃有余,月浮光看的头昏脑胀,她果然不适合做这些,啃老再次证明是对的。 「系统,我娘这样的,在现代高低得是个成功人士,高官CEO什么的。」 【确实,这不仅要打理府里的事务,还得管着外面的铺子和庄子,难怪古人挑选长媳都很慎重。 这哪是挑媳妇啊,这是挑个管理者呢,还要是高情商,善经营那种。】 「这古代女子不好当,嫁做人妇,不但要有管理能力,还得会生。在这里能力再强,生不出儿子来,都是白搭。 这样一说我更想念现代了。」 【那等我们下个任务,争取到现代做。】 「任务还能挑的?」月浮光有点惊喜。 这古代,就算是她装神明,这生活品质也不可能高出这时代太多,就拿出行来说,她总不能坐汽车出行吧? 既然不想干活,又想要积极分,那就得‘隐藏’身份,这些超时代的能飞的,跑的,暂时不适合拿出来。 也许等她长大了,想出去走走了,可以想一想…… 很快月浮光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些人家送到于府的节礼里都有一份是单独给她的。 月浮光看着一箱箱抬到她库房的箱子人就很方,回礼这些她不懂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氏笑着对一脸呆滞的女儿道“我儿不用担心,回礼的东西,娘都给你准备好了。” 月浮光一秒变脸,“谢谢娘,我那暖房里还有蔬菜,要不一家再加点菜,也算是我的心意。” 相信这些人家,看到这个会喜欢的。 事实告诉她,她想的不差,后面送礼就更多了,甚至还混进来……太子的? 不是,你名义上好歹是君,他们好歹是臣,哪有君给臣送节礼的,过年时皇家赐下来的东西不算。 这是冲着她的菜棚子来的! …… 休息了两天,月浮光继续上朝打卡。 睡醒了的月浮光又开始抱着肉饼啃,瞬间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还在奏事的大人突然停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才继续道“陛下,臣弹劾…” 【主人,今天人来的挺齐的啊,连几个养病的老大人都来了。咦,那个是老包大人吧?】 「什么老包大人,你认识?」 【不认识啊,但是他们家挺出名的,我就记住了。】 「他们家出过哪些名人?你说来听听。」 【一个就能让他们全家跟着名留后世。】 「这么厉害,谁呀?」 【老包大人孙子小包。小包子明天成亲,新娘子会被人从洞房里劫走。】 「凡间抢亲戏码?是新娘子的心上人抢亲吗?」 【不是。这抢亲啊,还和小包子的爹包千钧有关系。】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喜宴 【主人,还真就是一堆。这两人死的不光彩,据说是得了那种会传染的病,所以两人最后是被关在一起没人管没人问活活病死饿死的。 死后连两人被一起烧了,骨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埋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堆黄土嘛!】 月浮光抬头望了三人的方向一眼,宋铭纬正和洪峰推杯换盏,黄立帆郁郁不乐的喝着闷酒。 按说自己好友的大喜之日,作为朋友他不该像死了亲人似的一副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的不是喜酒而是丧酒。 「这个包子晖也是识人不明,今日黄立帆的表现就能看出,这人不可交。」 站在院外听了有一会的包老大人暗暗点头,确实小孙子还是缺少历练,没有识人之明就算了,还能一错再错。 看来年后他得厚着脸皮求魏将军,把子晖塞进军营和于家二房的孩子作伴去。 听说蔡尚书和霍尚书家的公子前几日也都被送了进去,再多他家孙儿一个应该也无妨。 坐在高头大马上迎亲的包子晖原本春风得意的身子突然晃了晃,只觉得背后一寒。 魏守义还在举杯的手突然一顿,右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人惦记他! 月浮光已经吃了大半饱,忽听司仪一声长喝“吉时已——到!” 还在推杯换盏的喧嚷人声霎时安静下来,只余廊下乐班,奏起《凤求凰》的典雅音律。 一身大红吉服的新郎自东侧步入正堂,包子晖的卖相确实很不错,文雅中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风发意气。 他清亮的眸子望向西侧红墙绿瓦的廊外,全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与期待。 没有月浮光想象中的轻佻,少年人敛于眉眼间全是郑重与欣喜。 据说楚秋月出身书香世家,两人自小定亲,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想来两人应该感情不错,不然楚秋月也不会以那样的方式给他报仇,大仇得报后又殉情而去。 此时的包子晖步履沉稳,却仍在不经意投向廊外的目光里,泄露了一丝焦灼的期待。 终于,环佩叮咚,如清泉漱玉。 新娘子在喜娘搀扶下,由西侧盈盈而来。 她头戴赤金点翠凤冠,密密的珠帘垂落,遮住女子姣好的容颜,身上那件百子缂丝嫁衣,裙摆迤逦,每行一步,都似踏在云霞之上。 新郎凝望着那渐近的身影,方才的些许焦躁顷刻消散,只余满心满眼的温柔。 他与秋月妹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今日终于把人娶回了家,此时该是他最高兴的时刻。 但想到昨日祖父的话,包子晖的笑脸上藏着几分担心与深深的忌惮。 他刚才好怕从西侧走出来的不是秋月,而是…… 正想着,新娘已经缓缓行至他的身侧。 微微一顿,隔着朦胧的珠帘,两人四目相对,秋月也与他一般无二地带着微颤。 他下意识地,将手微微抬起一寸,是一个无声而坚定的安抚。 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高昂而肃穆“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面向厅外那一片缀满星辰的夜空,深深叩首。 这一拜,谢天地作合。 “二拜高堂!” 座上主位因为包千钧缺席,只有他夫人林氏一人。 她眼含慰藉的望着这一对璧人。 这一拜,是感激这府门内所有的养育与传承。 “夫妻对拜!” 这是最重的一拜。包子晖与楚秋月相对而立,在俯身的那一刻,他看见她紧紧交握在身前的手,指节泛白,也看见那微微抖动的珠串下,她悄然扬起的、樱花般的唇角。 包子晖的心,亦在胸腔里擂鼓轰鸣。 这一拜,许下的不仅是白首之约,更是此后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的誓言。 礼成之声如金石坠地。 满堂宾客的贺喜声如潮水般涌来,目送着这对新人往今晚的事故场——洞房而去。 外间鼓乐大作,宴席下半场正式开启,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月浮光悄悄拉了拉于崇山的衣袖,小小声的道“祖父可把我那位海商朋友的话带给包老大人?” 于崇山满脸含笑用同样小的声音跟她道“浮光放心,祖父都跟包老大人说过了,他也保证一定会做好周全的安排,如果那些人真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月浮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祖父,那幽昙杀手组织的人真的个个都武功高强?” 于崇山脸色肃了肃压低声音道“幽昙组织神秘莫测,首领是谁,至今无人知道。 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至于组织里的人,应该是有不少高手,但其他方面的人才也有。” “有这么厉害的人在,皇帝就不怕哪天被人摸到房里?” 于崇山心道,孙女是真敢想真敢说,不过孩子还小,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罢了! 他道“皇宫里的高手不少,陛下,太后皇后,太子等皇子公主身边都有暗卫至少一名。” 【这些人身边有暗卫,那宫里的其他娘娘那里肯定没有,不然周云馨也不可能偷情成功。】 于崇山:果然是神器大人,这想问题的角度就是刁钻。 「暗卫又不是大白菜,皇帝那么多老婆小妾,如果每人身边都有,她们还怎么宫斗? 暗卫应该是听命于皇帝的吧,妃子们一有小动作,岂不是就暴露了。」 于崇山想了想又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是有护卫的,你可能没有发现,祖父给你身边也安排了两人保护你的安全。” “我身边也有?” “你哥哥姐姐她们身边都有一个,你要上朝比他们多一个,浮光是不是没有发现。” 月浮光点点头“祖父,我的护卫是谁呀?” 于崇山道“一个是翠竹,还有一个隐在暗处,如果你想见见他,得空祖父给你安排。” 日常府里有翠竹,另一人是不会出现在于府的。 【主人,难怪我老是看到有一人总是鬼鬼祟祟跟着你上下朝,要不是没在这人身上察觉到恶意,我早就请他吃雷了。】 「那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嘿,这不是这人等级太低,我都没把人放眼里,就忘了说!】 于崇山:那可是我于府最好的几个暗卫之一,神器大人居然说等级太低。 不过想想也是,能入神器大人眼的,整个大衍应该也找不出几个。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踩点到怎么就不准时了? 太子笑着道“祖母,母后,少师大人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一定饿了,不如先去祖母宫中用午膳。” 两位也笑着道“对对对,什么事也没有浮光先用午膳重要。” 太后拉着月浮光抬脚就走,最后还给皇帝留话道“皇帝,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该罚的罚,你可别徇私情。” “母后放心,今天儿臣一定给浮光一个交代。” 月浮光本来计划今天回府吃火锅,没想到这一耽搁,又回来太后宫中。 从太后宫里吃饱喝足又带了整整两大车的礼物回到于府时已经是未时末。 月浮光让青竹去回了老夫人,让她放心,自己在翠竹的服侍下倒头就睡。 她这困倦样可不仅仅是晕碳水,还因为随着系统升级消耗能量越大的同时还在自我修复数据,就更费宿主。 月浮光在睡着前还在想,幸好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不然她可不舍得让系统这么糟蹋! 第二日多睡了两个小时的月浮光觉得去读书也挺好,这早八的日子才是她最熟悉的生活。 背着小书包带着她的伴读于宁萱和于宁馨就到了弘文馆,新同学和师傅们都到了。 放眼望去这间教室有一百多平米,窗明几净整肃而庄重。 里面坐着二十几人,都是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皇子公主和他们的伴读。 【主人,你这是最后一个到的?】 月浮光脸皮很厚,反驳道「你主人我就算是最后一个到的,也不能说我来迟了!」 踩点到怎么就不准时了? 系统看了下时间,辰时二刻【主人要不要在这学堂放个钟表,这个世界的刻漏还是不如那个好用。你这踩点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迟了。】 「那个以后再说,过于先进,现在还不便拿出来。」 今天上课的师傅是新上任的翰林学士商学文,他能升上来,和封堂是一个路数,都是顶头上司被月浮光的爆料给送进了大牢,自己才被皇帝提拔上来的。 他见月浮光进来,就笑着道“少师大人,这是您的位置。” 他一指前排最好的位子,月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这整间教室的C位。 就是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这里坐的是谁。 月浮光走过去坐下,她的两个姐姐也在后面找到位子坐好。 于宁萱是月浮光自己挑的,另一个人选她让老夫人和于老爷子帮着挑选。 最后两人挑选了性子比较柔顺,再过个两年就要嫁人的于宁馨,这在弘文馆求学的经历也会为她加分不少。 她们这一批人和隔壁教室的大孩子不同,学的东西都比较浅显,只是这之乎者也的听了一脑子,听的月浮光脑仁疼。 【主人,你说这些人靠着这些学问治理国家几千年,社会发展缓慢,他们就没想过是自己学习的东西出了问题吗? 他们这算是偏科了吧!相当于一条腿走路。】 「也许有人想过,但想过的人也许会被视为异类,是圣人之言的叛徒。」 【我们去过的水蓝星也是如此,五千年文明虽然灿烂,但论起发展还赶不上后世五十年的发展快,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它可以让你社会的发展快的像骑着这世间最快的宝马,也可以慢的几十上百年没有太大变化。】 商学文听见这些,心里想猫抓一样的难受,心里暗暗祷告,神器大人别只说这些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那个叫水蓝星的地方,五十年能发展的那么快,您也展开详细说说呀! 您这只提出问题,不解决问题,这不是让听见,又不知道后续的人,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吗? 不管商学文在心里怎么祷告,他的神器大人也没有如他所愿的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道【所以主人想将来自己办个学堂,是教授学生生物地理,物理化学吗?】 「小珠子,你觉得我这被师尊封印的记忆还能记得那些知识多少,你就不怕我误人子弟? 再说了,我可不想受那份累。」 【那主人办学堂的目的是什么?】 「给那些想读书又读不起的人一个识字的机会,俗称扫盲。一个国家文盲率越低,间接也能促进社会的发展。」 【那这也算功德一件。】 「功不功德的无所谓,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她只要出钱,找个人管理就行,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她咸鱼的生活。 上学上朝就已经够遭罪的了,真没必要再给自己加胆子。 商学文把两人的对话都记在心里,等课后他还得如实的上报给陛下知道。 自从开始打算让小仙君来读书,陛下就暗暗调整了授课师傅,如果有心人一看就会发现,这些人不光位高权重,还都是能听见心声的那批人。 为了抢夺授课机会,同僚们可没少上演全武行。 武课师傅是第一个确定的,谁叫魏守义在一众朝臣中武力值最强,力压群雄,第一个胜出。 商学文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得,一边快步往养心殿而去,而弘文馆这边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月浮光谢绝了太后宫中的邀请,坚持在弘文馆用午膳,主要是怕两个姐姐第一次来宫里不自在,也怕有人仗势欺负二人。 毕竟就她这种身份,昨天还遇到头铁的四皇子呢。 据系统最新报道,四皇子昨天还是没有逃过一顿打,他拖着半残的身体硬是挨了的十板子,钱公公负责监督,没有人敢掺一点水分。 后面还有五十板子据说会在半个月内挨完,为此,明熙帝不惜让太医院给他用猛药,那个好的快。 就因如此,看到四皇子的悲惨下场,导致今天月浮光的‘新同学们’异常乖顺。 以前课间的说笑打闹,因为有她在,都规矩了不少,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就怕触犯到这尊大佛。 皇宫三巨头再加上太子大哥都要哄着的人,他们真不敢在这位面前像四哥那样头铁。 尤其是还听过这位的心声,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更是对她恭谨异常。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这满朝文武有没有人中招? 【主人知道,姑表兄妹等三代以内的亲属成亲算是近亲结婚。却不知道,在东夷,兄弟姐妹间成亲都是常有之事。】 「口味这么重的吗?是东夷其他人家里没有俊男靓女,还是东夷皇室就好这口,非要自己家内部消化?」 【因为东夷皇室要保持他们家族血脉的纯净性,一般不向外联姻。 松山的爹同时也是他的舅舅,娘同时也是他的姑母。 他的兄弟姐妹,有些是他的堂兄弟姐妹,有些是他的表兄弟姐妹。 这次松山能代表东夷出使大衍,有一半原因是他在众兄弟中算是比较高的那一批。】 不到一米六还算是高的,那矮的不会是侏儒身高吧! 月浮光默默掰着手指头算了下,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默默排起了辈分。 嘶! 月浮光压下自己想啧啧两声的冲动,给系统递话道「小珠子,他们是想保住自家矮冬瓜的基因不外传? 那人还怪好哩!」 别说其他人,就是系统都听出了满满的讽刺之意。 众人默默点头,要说高贵,放眼六国,谁比得过神仙下凡的少师大人高贵? 就是他们大衍皇家也要退居一射之地。 【那倒不是,毕竟东夷小国,岛上就找不出几个个头高的。这些年还好些,换做二十年前,东夷遍地一米五以内的冬瓜满地滚。】 「为什么这些年好些了,他们吃了膨大剂,基因突变了?」 这是众人今晚第二次听见少师大人提起‘基因’二字,虽然听不懂那是什么,但总觉得十分重要的样子。 【不是基因突变,是基因改良,引进优秀品种!】 「小珠子,你细说他们是如何引进品种改良的?」 【主人,自从二十年前,明熙帝他爹,老皇帝还在位时,东夷的新皇卫门,在五国中千挑万选,最终选中了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大衍作为他们的配…借种基地!】 月浮光还没怎么样,但是大衍群臣,听见借种二字,场中不少人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虽小,但架不住人多啊! 明熙帝皱皱眉,他倚重的肱骨们,是不是太不稳重了些,不就是借种吗,用得着这么大反应。 又不是借他们的,至于激动成这样? 即使心中不喜,但是为了不露馅,他还得给这些人‘擦屁股’! 明熙帝满含笑意的对身侧的皇后道“看来众卿家今晚没少饮酒,茶杯都端不住了。” 皇后也笑着道“今日是皇儿的大喜之日,大人们高兴,难免贪杯了些。臣妾已命内侍熬好了醒酒汤。 这就让人给诸公送去。” 明熙帝赞赏的点点头道“梓潼有心了!” 说着还拉起了皇后的手,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 月浮光道「希望皇帝能持续保持对皇后的尊重,别过几日又宠出一个周云馨九皇子之流。 都四十出头的人了,好好搞事业他不香吗? 以大衍目前的发展,明熙帝的谥号也许不会再如原历史线那样曰衍愍帝。」 衍愍帝! 衍愍帝! 怜恤同情曰愍!怜悯哀怜曰愍! 明熙帝高兴不过三秒,就被衍愍帝这个谥号给砸懵了! 他虽然早有准备,自己虽不是亡国之君,但是大衍实亡于他这个锅,他相信后世文人不会忘了扣在他头上。 更何况他还是被自己‘儿子’毒死的,谥号能得个中评都是万幸。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评谥里暗含着满满的同情! 一个皇帝被自家的臣子和后事之人同情,明熙帝此时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殿中众人都默默低下了头,他们不知道陛下驾崩时他们还在不在。 这个谥号的拟定有没有参与其中…… 快被气晕的明熙帝还没想起这茬,他暗暗握爪,少师大人说的对,好好搞事业,他就不信自己开疆拓土,大力发展文治。 死后还能混不上一个文武的评价! 这边又被气着的明熙帝暗暗给自己打气,那边,俩祖宗点完火后,已经转回了话题。 「小珠子,这大衍都城都有哪些人被那个啥?」 她明亮的大眼睛扫过殿中众位大人,被她目光扫到的人,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难道要晚节不保! 在场的男性,除了明熙帝,无不默默祷告满天神佛保佑,并缩小身子尽量降低存在感,恨不得自己此时也和那松山一样娇小玲珑。 他们却忘了,此时的话题,就是因娇小玲珑的松山引起。 可惜遇上月浮光,神佛也保佑不了他们。 求锤得锤,如众人所想,少师大人没打算放过他们,只听耳边传来月浮光戏谑又好奇的声音,「这满朝文武有没有人中招?」 比起少师大人戏谑好奇,神器大人的声音更欢快和幸灾乐祸,【主人,当然有了,还不止一个呢!】 不仅有,还不止一个! 大衍君臣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身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们彼此相望,眼神里都只透露着一个问题,‘是不是你?’ 众人齐齐摇头,像在表演什么默剧,要不是手里还有‘道具’酒杯,旁人看了还以为又中邪犯病了! ‘不是我!’ ‘是你! 众人不语,却相持不下,刚刚还哥俩好,把茶言欢之人,因为都想甩锅给对方,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那你说来听听都有谁?」 都有谁?神器大人社死点名前,有些心虚的人已经开始心梗! 这大喜的日子,就非要聊这么阴间的话题吗? 众人望向他们的陛下,明熙帝转过头和皇后联络感情。 再看向这场婚宴的主角,太子殿下,陛下不管,太子殿下您就不出来管管? 太子学着他爹默默低头,管? 怎么管,拿什么管? 谁又敢管? 不让俩祖宗吃瓜吃爽了,他们就会被当成瓜吃了!保证能被扒的底裤不剩! 虽然他们差不多已经被扒的早就底裤不保,但反复被拉出来鞭尸也不行啊! 要点脸的都忍不了一点。 沈君殊默默看着场中众人的眉眼官司,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莫名有些激动。 漂亮的小脸上因激动透出一片粉红。 谢知宴见了,以为她是喝多了,默默递给她一杯醒酒汤。 沈君殊捧着手中的醒酒汤愣愣发着呆,耳边却传来神器大人高亢的声音。 第274章 你是不是歧视胖子? 【主人,每次东夷使团来访大衍,都是几国中,人数最多的。而且这个多还是指女人多。 东夷使团几百人的队伍,一半是漂亮的女人。 这些女人中有一半多都是东夷的有夫之妇,毕竟女人生产如同闯鬼门关。 有生育经验的女子,顺利生产的机会更大些。 至于另一些年轻的少女,都是为大衍高层准备的,毕竟这些大人们,就好那口鲜嫩的。】 众人被神器大人那句‘好那口鲜嫩的’给弄了个大红脸,尴尬的战术性喝水的喝水,咳嗽的咳嗽! 就是没有人敢抬头。 「不得不说,想的还真周到,各方面都照顾到了,难怪人家能成功!」 【可不是吗!那些有夫之妇,专挑上京城身高体健之人,尤其是军中汉子,最是受欢迎。 至于美丽的东夷少女们,就盯上了朝中重臣和他们家中的子弟,这些人最爱娇小玲珑的美少女。 东夷人认为京中贵人们,不但血统高贵,还个个聪明,长得也好,和他们结合,一定能生出优秀的后代!】 「所以场中的这些大人们,某些人有遗落的子女或者孙子女在东夷?」 【是呀!何洪光的孙子,刘明启的孙女,那个被雷劈了的徐谦的女儿和张庭济的儿子,还有魏平……】 随着神器大人点名,听不见的还好,听见的那些,个个面如死灰! 蔡弦,魏平,霍英和魏守义这些人,从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始就在默默磨牙,恨不得现在就把身在军营的小崽子们拉过来暴打一顿。 好险好险啊! 他们家的小兔崽子,要不是跟着于博明进了军营,这次可真的就会多出个身在东夷的后人! 果然,抱住少师大人的金大腿不但能保命,还能保住自己的晚节。 「照你这么说,菜饼和祸水和魏平家的那个是叫魏延吧,他们因为去了军营,岂不是要错过了?」 【可不是要错过了!主人有所不知,这三个小子艳福不浅,这次使团少女中藏着三个身份不凡之人。 她们就是东夷国帝姬,阳子,松花和小叶,这三人分别看上了魏延,霍绥和蔡炳。 她们与几个纨绔在上京城厮混大半个月,成功带球跑。 可惜三个傻货不知道自己被人玩了,也没有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逃的戏码。 倒是少了许多乐趣。】 魏平,蔡弦和霍英三人,脸更黑了,面对同僚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调笑眼神,具都视而不见。 他们忙着想回府后如何花样打孩子呢,哪有功夫理会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同僚。 远在军营的三人,同时身上不由打了哆嗦,总有一种大祸临头之感是怎么回事。 三人互相望着彼此,那种不妙的预感更甚了! 他们不由得认真回想自己最近做过的出格的事!…… 魏大将军因为太子的大婚,暂时不在军营。 他们前日,偷吃了三只鸡,昨日偷烤了两只兔子,今日……望着手中的刀,和被绑起来的小肥猪… 难道今天不宜吃猪? 但是一想到吃了少师大人地里青草长大的这些童子鸡和兔子,那引人犯罪的诱人香味…… 蔡炳最先忍不住,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把猪放了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霍绥道“要不先吃了再说?” 魏延点点头,“先吃了再说!况且包子都把开水烧好了。” 就等着猪下锅呢! 为了坚定信心,蔡炳补充道“博明还等着呢!不把他喂饱了,我们几个跟着去三叉地的事,说不定得黄!” 在这件事上,没有少师大人点头,就是他们身为高官的爹都帮不上忙! 霍绥一咬牙,再次举起手中的尖刀,“不管了,先吃了再说!” 「唉!历史又出现了小偏差!小珠子你说要不要把三人喊回来? 毕竟该他们的艳福因为我的原因没享到,总不是太好!」 三人的亲爹默默摇头,这样的艳福,大可不必! 叫回来是不可能叫回来的。三人不由得又摸向自己腰间束着的玉带。 他们决定明天亲自跑趟军营,不知道玉带打在身上,和用皮带抽,有何不同? 系统觉得给三个人挖的坑还不够深,继续拱火道【如果真能喊回来,那蔡尚书他们算是和皇帝的宠臣司马竟,因为下一代,有了亲戚关系!】 咳咳咳! 想喝水压惊的魏平三人,险些被一口茶水呛死! 茶水从鼻腔喷溅而出,不太均匀的撒在面前的食物上。 很好,一桌好菜算是废了。 不过就算是不废,他们也再吃不下去一口。 司马竟是谁?早三个月前那还是当朝皇帝面前的红人。 现在嘛,就是他们陛下心中的一根刺,因为各种原因,这根刺如果想连根拔起,现在他还不能轻动。 就像现在,还要与司马家虚与委蛇,装作一副亲厚的模样。 三人不约而同朝司马竟次子司马雄望过去,这位二公子代表司马家出席太子大婚。 皇帝把他的座位安排在众位皇子的下首,时不时还要咬牙赏赐他一壶酒,一盘菜以示亲厚。 他们仨和司马家有亲,这仕途之路是越走越窄了! 三人同时在心中呐喊… 少师大人救我! 「怎么个事,司马家也有孩子落在了东夷?谁得,司马竟,司马英,还是下面那个胖子司马雄? 时间刚刚好,不会真是这个胖子吧?」 【主人,你是不是歧视胖子?】 系统的问题,别人还没什么感觉,第一个感觉不好了的是吴庸。 他默默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如海浪一样柔软起伏的肉肉,都是凭本事吃出来的,此时想减都来不及! 「小珠子,我不是歧视胖子,我是不喜欢司马家的人。 说起胖子,你看吴庸就很胖,也没有像这个司马雄一样,油腻如猪。 难怪大魏立国没几年,他就被胖死了!」 【主人,这人不是胖死的,是因为吃人,得病死的!不过肥胖有时确实影响寿元。 那个小胖子吴庸,主人要不要给他减减肥?】 第275章 东夷有矿 吃人病死的?刚吃过肉的人,心里泛起阵阵恶心,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忍不住闭了闭眼,估计这几天他们都只能与素食为伴了! 月浮光摸着小下巴想了想道「吴庸身材也就一两颗减肥丹的事。不过……」 听到不过,吴庸不由得抓紧了身上肉肉,他爹吴渊镜,更是握紧了手上的筷子。 啪嗒,筷子断了! 他也成功听到月浮光后面的话,「不过,就怕吴庸不舍得减,毕竟都是凭本事吃出来的肉,为什么要减?」 【当然是为了活命啊!主人以为当初吴承业怎么除掉吴庸的?就是把他喂胖,当猪宰了!】 喂胖当猪宰了! 吴庸还只是吓得抖了抖,吴渊镜这个老父亲,已经抖成帕金森,眼中含着热泪,准备哭了! 月浮光自认铁石心肠,但就是见不得人哭,她当时能头脑发热,去水里救人,就是因为眼泪! 看一把年纪的吴渊镜要哭,她赶紧道「那都是过去,现在有我在,他想胖死都不可能。 我记得吴庸是月底的生日?到时送他几粒减肥丹便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小珠子你又扯远了,说回司马家。」 被指扯远的系统,委委屈屈,皱皱巴巴,它委屈,它忍了! 【其实是司马竟了。十八年前,东夷帝姬美姿作为第二批执行他们国王计划的皇室中人,跟着使团来到了上京城。 美姿人如其名,除了矮一点,因为父母不是近亲属成亲,所以生下的她,长得是难得的娇媚动人。 其实美姿第一眼看上的是当时还是太子的明熙帝。】 明熙帝:吃瓜吃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扯到朕身上? 朕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皇帝气鼓鼓,朕不歧视女人,但是东夷女人不行! 明熙帝觉得东夷女人不行,但是显然月浮光不这么想,继续恶心他道「所以咱们这位陛下成了美姿帝姬的入幕之宾?」 明熙帝握紧了皇后的手,眼睛却不自觉瞥向月浮光,全身写满了拒绝,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污人清白!别胡说JPG 【那倒没有,中途被司马竟给截胡了。司马竟人高马大,却偏爱娇小玲珑的女子。 美姿帝姬正是在他的审美点上,所以就截了好兄弟的胡。】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这个号称和皇帝同甘共苦的表弟兼伴读,就开始和他抢东西了吗? 先抢兄弟女人,再抢兄弟江山,好手段!」 月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拼命在这个大喜的日子,给明熙帝心上插刀。 这大衍朝君臣的动作也太慢了点,司马家再不快点收网,就要影响她后续的任务了! 【后来美姿回国后,给司马竟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取名大岛,而这个男孩就是这三个帝姬的哥哥。 他们都是美姿的女儿。】 「这样算起来,魏平他们还真和司马竟有亲。司马竟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流落在外吗?」 魏平:少师大人,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只点我的名? 是蔡弦霍英不配在这里拥有姓名吗? 月浮光:他们的名字烫嘴! 【当然知道,他和东夷深度合作,还是因为有那对母子牵线搭桥。 这个大岛和松山是堂兄弟。大岛后来在大魏建国五年后也继承了王位。】 「他爹司马竟和他哥司马英扶持他上位的?那东夷原来的国王是怎么死的?」 【自然是司马家联合美姿一系下的手。对了,徐谦在东夷的女儿还是大岛众多姬妾中的一位。 而那个张庭济的儿子弓长,几年后会成为沿海有名的海盗头目,人送外号‘海大王’。 他也是司马家最重要的海外合作伙伴,大衍最后几年,司马家和弓长联合,打劫大衍附近海域商船。 自己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还大大打击了大衍的海贸和陆路商业,直接导致朝廷税收下降。】 「司马家挖起大衍的墙角来,是丝毫不手软啊!皇帝也是高危职业,这一个两个的,不是被人毒死,就是被人杀死。 你告诉我,这六国的皇帝,有一个是寿终正寝的吗?」 明熙帝:扎心了少师大人!捂心吐血JPG 不过,知道他们的同行们也不得好死,他就放心了! 【呃……这……要不咱以后再说?】 等我数据再恢复恢复! 系统迅速转移话题,丢下一个炸雷道,【主人,小珠子忘了跟你说了。司马家之所以要扶持大岛上位。 也是因为他家和弓长一起发现了东夷附近岛礁上的金山银矿。 司马家先是利用东夷人彻底灭掉了弓长,后又挑起东夷内部斗争,国王死于乱箭之下。 大岛上位,银矿开挖。】 银矿?大衍君臣,眼睛一下子亮的吓人,里面闪烁的都是金光银星。 要不是有茶杯挡着,估计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 不过众人激动过后,很快又冷静下来,他们对东夷还算了解,似乎并未听说东夷有什么叫金山的岛礁! 难道是无名岛礁,后来司马家发现了银矿后才取得名字? 明熙帝君臣忍不住拿眼偷瞄月浮光,心中祈祷,如果俩祖宗能再说一点就好了。 月浮光能如他们的意?显然是不可能的。 大衍现在还没有能力开采,知道太多,好高骛远的也无意义,还不如好好攒家底,强大自身后,早点拿下东夷再说。 金山银矿,就是她吊在大衍这头驴子头前的胡萝卜。 相信为了金山银矿的天价财富,他们会发挥主观能动性的! 为了加大胡萝卜的份量,月浮光继续提问道「司马家都有银矿了,还这么快亡国?银矿储量不行?」 【以现在的技术,银矿的储量够挖一两百年的。司马家亡国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太富裕。 他家不过才开采了十几年,这个银矿就换了主人。 不过因为沈家取代了司马家,所以沈家王朝,是乱世三百年,和东夷国关系最差的几十年。 银矿也没有他们的份,东夷却借此发育了一波。 兵强马壮之后,东夷一跃变成强国,成了后面的童家,慕容家等王朝的心腹大患。】 太子大婚过后,各国使团陆续离开上京城时,东夷有矿的事,还在朝堂震动。 第276章 纨绔们被叫家长了 已知隔壁邻居南诏有大储量优质铁矿,霍英派出假扮土匪的人,不但在靠近南诏的这边找到了铁矿。 还在靠近西羌的无人区发现了铜矿! 如今又知道隔海的邻居东夷家里有座大储量银矿。大衍,从君到臣,从文到武,无不躁动。 原本朦朦胧胧的开疆拓土的念头,现在已经不可抑制的开始拼命的冒头。 尤其是在君臣看过皇庄的粮食长势前所未有的好后,这念头根本按不住。 要不是还记得元康八年还有一场席卷全地域的旱灾,明熙帝说不定真的会被银矿冲昏头脑。 即便如此,明熙帝回宫还是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第二天,月浮光就一头雾水的带着两马车皇宫‘特产’回了府。 明熙帝现在已经很习惯拿钱‘砸’她! 所以她也不管原因,给就收着,金银珠宝又不咬手。 朝堂上的躁动,很快被敏感的大臣发现,但究其原因,又无从查起。 就连‘病愈’才开始上朝的张庭济都发现了不对。 尤其是有些同僚看他的眼神,他一想起来就有点心中发毛。 就连曾经一起‘战斗’过的黄守平都和他明显生分了,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弄的他心中更加没有底。 就在他派人多方探查无果时,大衍朝堂,从上到下,流传着一个消息。 四皇子和九皇子,在太子大婚时送给他一本奇书做新婚贺礼。 这本书记载了许多奇术,其中具有造纸技术,和一种名为活字印刷的技术。 因为六国早就有纸,只是价格贵了些,所以现在还没有人关注造纸术,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新的,更高效廉价的印刷技术上。 等几个月后大量廉价的纸开始流入市场,某些人才开始真正恐慌。 当然,目前面对更高效廉价的活字印数技术,该慌的还是慌了! 在别人或恐慌或兴奋期待的时候,月浮光注意到另一件小事。 军营发生失窃事件,丢的也不是贵重物品,就是几只鸡,几只兔子和两头猪。 包括于博明在內的众纨绔,齐齐被叫了家长。 月浮光跟着祖父和二叔,作为于博明的家长,去了城郊新兵营。 在路上恰巧遇上了魏平,霍英,蔡弦,包远峻父子等多位家长。 大家见面打招呼时,都不免尴尬。 这还是月浮光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来军营。 远远的便见辕门上有一牌匾,其上用红漆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右武卫新军营。 这字体月浮光认识,是明熙帝的笔迹。 站在门口的魏守义等人,一看见打头的马车,古铜色的脸上有一抹惊讶一闪而过。 接着就是巨大的惊喜,他脸上从呲着的大牙到一抖一抖的胡子,从堆在一起的细纹到闪闪发亮的眼睛,都表明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参将,都尉等人见他家将军突然窜出去,心中惊奇,也只慢了半步便迅速跟上。 他家将军,今天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难道是因为今天来的都是高官? 他们先看到了霍尚书,但他家将军根本就没看尚书大人一眼,直奔一个最漂亮的马车而去。 这车从外观看,就精致漂亮,很像女子的车架。 还不等几人多想,就见从里面走出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女孩。 等看到她的脸,和额头那标志性莲花印记时,几人对她的身份瞬间了然。 也瞬间懂了他们将军异常高兴的原因。 几人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真心的笑容。 月浮光:这是看到大方还事少的金主爸爸的表情! 一群人被魏守义引着往里走,每到一处,他都会热情洋溢的仔细介绍。 可以说,对月浮光这半个金主爸爸,相当尊重了! “ 少师大人,那几个犯事的小崽子都在演武场上等着呢。” 魏守义带着众人往演武场走。 而于博明几人本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等魏将军‘审判’的样子。 后来听说被魏将军叫了家长前来,心中才开始忐忑,已经做好挨打被骂的准备。 如今被太阳一晒,一个个焉头耷脑,提不起精神。 屁股疼三人组靠在一起都快要睡着时,远远便见到一行人自校场入口走来。 几人放眼望去,还不等人群走近,他们便看到一群长辈中混着一个小小的,却不容忽视的漂亮身影。 少师大人! 妹妹! 原本忐忑不安,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几人,瞬间变色,只能说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默契的相视一眼,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未伤愈的菜饼三人更是求救的望向于博明。 于博明:我能救谁?小爷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土拨鼠尖叫JPG 随着众人走近,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逐渐清晰,有那脸皮稍微薄一点的,已经用手摸摸捂住了脸。 他们可真冤啊,就帮着烧烧火,最后得了口汤喝,就被一起叫了家长。 叫家长他们也认了,谁叫都是兄弟呢! 但是今日丢脸丢到少师大人面前,他们,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詹事林丛学家的小儿子林淮景从指缝里偷偷往他爹爹的方向瞄。 咦,他爹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甚至望向他时,难得一见的赞赏! 这事难道他办对了? 林淮景默默砸吧砸吧嘴,虽然他只分到点汤,但是就是汤,泡上馒头饼子,也是真香啊! 他一顿也能吃八九十来个,这饭量,在家时够他吃两天了! 月浮光不看已经尴尬的开始用脚画圈圈的二哥于博明。 她最先看到的是呲牙咧嘴努力想站直,却不得不撅着屁股的菜饼,祸水和胃炎三人。 要不是被叫家长,这三人今天也下不来床。 月浮光明显好奇的表情,让霍英,魏平和蔡弦三人一阵尴尬心虚。 前几天他们确实是因为借·种一事对小崽子们下手狠了点,但今天得知几人还偷吃军营畜牧场的牲畜后。 顿觉当时还是下手轻了! 不过面对少师大人疑惑的表情,他们默默转过头,小崽子们皮糙肉厚的,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好,问题不大! 第277章 少师大人 【主人,菜饼,祸水和胃炎屁股以及背上的伤,都是来自父亲的爱!】 三人脸上一红,神器大人嘴上就不能把个门吗?和少师大人说这些做什么! 还父亲的爱,这爱可太沉重,他们不想要!嫌弃JPG 而三位老父亲,都默默点头,对对对,爱之深责之切,下手越重爱越深! “见过少师大人!” “祖父!” “父亲!” “见过各位大人!” 纨绔虽然纨绔,但是礼仪都不差一点,看见众人,先不管会不会挨揍,先见礼再说。 魏平率先道“老夫听说你们几个未经上官允许,便私用营中物事,可有此事?” 魏平虽然是严肃着脸质问,但是既未提偷,也未提盗,用的也是物事,而不是财物。 也是良苦用心,在暗暗护着纨绔们的名声了! 毕竟军营重地,虽然只是吃喝几只鸡几只兔子和几头猪,但是真要抡起来,也是军法从事的罪过。 打一顿事小,影响了名声,被赶出军营或是给少师大人留下不好的影响就事大了! 魏延曾偷偷跟他提过,想去三岔地,他自是十分赞同二儿子的选择。 只要这小子顺利上了少师大人的船,这一辈子就稳了! 魏守义自然也听出了魏平的言外之意。 他本来叫家长就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未打算真的把几人重罚。 如今把少师大人招来,真是意外之喜。 霍英也道“这些小子就是缺练。” 他围着祸水转了个圈,脚刚想伸出去,见月浮光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咳! “好好把身体养好!”霍英轻咳一声,默默收回距离祸水受伤的屁股还有一厘米远的脚。 该踢为拍,啪啪啪的大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把霍绥身体拍的一起一落。 蔡弦也点头,确实要赶紧养好身体,不然真有可能错过去三岔地的机会。 于书淳也道“于博明,当着你祖父和妹妹的面,你有何话要说?” 于博明脚下已经扣出一个二进院子,于书淳再晚一点问他,估计三进大宅就有了。 如今听见他爹的问话,于博明站的笔直,涨红着脸。 本来微低着的头,快速抬眼偷瞄了一眼月浮光和于崇山,结结巴巴道“我…我错了,我,对不起家里的信任和妹妹的栽培!” 说到后面,眼泪都要下来了。 于书淳啧了一声,要不是今天浮光在,他非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不可。 他还没动手呢,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月浮光看到于博明红红的的脸和红红的眼圈,画风突变的笑着问道“二哥,东西好吃吗?” 咕嘟,咕嘟! 她不问还好,一问,一群人都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 【主人,他们偷吃的是,吃了喝过灵雨水的草长大的鸡兔。味道自然比普通的要鲜美。】 系统不说还好,系统一说,这群家长都默默看向魏守义。 我们好歹是你的上官和同僚,大老远的过来,不得好好招待一番? 事情到了这里,成功被月浮光的一句话给带偏。 原本的‘审判大会’,画风突变,变成视察军营。 魏守义:不就是想去畜牧场看看,顺便吃完再走吗?瞧谁没看出来似的! 至于犯错的纨绔们,魏守义问月浮光这半个金主爸爸,该如何处理。 算起来,她还有真的处置权,从建营初始,明熙帝就赋予了她整个军营的处置权,她可以说是所有将官士兵的上官。 只是她这人,情商高的说法就是不贪恋权势,情商低说法就是咸鱼不爱管事,所以一直都是魏守义全权负责。 今日既然她在,魏守义必然不会越俎代庖。 月浮光看着几人道“事虽不大,但也不能轻纵。” 听见她的话,几人脸色一白,倒不是怕军法从事,而是担心因为此事,少师大人对他们‘另眼’想看。 那他们这些人,除了于博明,是不是都没有希望去三叉地‘镀金’了? “不过”看几人脸色大变,月浮光嘴角一勾,转而道“不过,念其初犯,就罚他们打扫猪圈,以及每天教授士兵读书识字半个时辰。” “尔等可有异议?”她收敛笑容,满脸都是上位者的威严,几人甚至在其身上看到尤胜他们陛下的威压。 众人以包子晖和于博明为首,迅速单膝跪地,抱拳道“尊少师大人钧令!” “尊少师大人钧令!” 十几人喊出几十人的声势,引得远处还在训练的军士纷纷侧目。 少师大人? 少师大人来他们军营了? 月浮光因为人小个子矮,她和她身后的沈春莺和柳薇三人被包围在圈内,远处训练的人,并没有看见她。 谁知被于博明他们一喊,叫破了行踪。 正在演武场训练的众军士,练着练着就慢慢朝着他们这群人靠近。 少师大人,先不说土豆之名,就说他们的一日三餐,有一部分就是源自于她,心中自是感激。 他们的饮食,众人虽然都是初次当兵吃粮,但是谁家村里镇上,没有几个吃军粮的大头兵? 什么伙食,虽未亲见,但也没少听说。 更何况他们的上官都是从其他军营选调过来的精英,每每到了用餐时间,说起从前在其他军营的生活。 无不感叹还是新兵营的日子好过! 他们也不和其他军队比,只和自己家里的饮食比,忙时干,闲时稀,更别说一日三餐。 那都是干重体力活时才有的待遇。 至于肉食,他们以前在家里一年也就能吃上两三回,年成好时能多几次,年成不好,不饿死冻死都是好的,还想吃肉? 而现在,三两天就能吃上一回,都是大肥肉。 他们还听魏将军说,等旁边的畜牧场养成规模,每天都能吃上肉。 他们每天打那里过,都等着那一天呢。 但有些人显然想的更多更远些,与那些只等着每天吃肉的人不同,他们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被选拔上,去往三叉之地。 将军本也说过,他们这一万人,除了吃食以外,其他不管是训练,兵甲武器,或者是饷银等一应待遇,都是别处不能比的。 而这些都只和一个人有关系,那就是月少师! 虽然他们这些人现在看都是一样的,但是有些聪明人很清楚,只有去往三叉地的人,才算是那位月少师的嫡系,是她的自己人! 而他们就想成为少师大人的自己人。 第278章 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 而想成为少师的自己人,就要从一万中人脱颖而出。 万人中选五千人,二选一看似几率很大,但谁能保证自己不是被剩下的那五千人? 魏将军说五月下旬出发,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选拔时间不剩多少,但选拔标准却迟迟未定。 有想法的人,心中不免没底。 今日少师大人到访军营,如果能趁机问问,就太好了! 月浮光还不知道远处越靠越近的部分军士的小心思。 她跟着众人往军械库而去。 【主人,魏守义他们不是按你的要求,给这些人上思想教育课。 为什么还要罚于博明他们给普通士兵上读书识字课?难道你还指望他们去考科举?】 众人心中暗暗点头,他们也满心疑问。 思想教育课初见成效,这些人现在的待遇,注定未来就是必上战场的厮杀汉,如果功夫不练到家,一场战争就能被带走。 少师大人花心血培养这些人读书识字,有必要吗? 众人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心中不免把这些人当了耗材和有些能力的炮灰看待。 于博明几人答应的爽快,执行起来也能保证不打折扣,但是想法和父辈们差不多,让杀材们都识字,有必要吗? 「小珠子,我们既然打算练支强军出来玩玩,就不能最后弄得和大衍的其他部队一个样子。 至少在思想上,他们必须知道,当兵不光是为了吃粮。 他们至少要知道,他们自己是谁,来自于哪里? 未来即使上了战场,也要清楚自己是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即使将来固有一死,也不是蒙昧无知的死去。 这是思想教育的初衷。」 魏守义和霍英心中一顿,原来少师大人对大头兵的思想教育还有这层深意在! 「大衍应该多一些慷慨悲歌之士,而不是蒙昧无知之徒或者明哲保身,柔婉缱绻之辈。」 【主人,即使你对这些人进行思想教育,他们也成不了大夏那样的军队。 为国为民,慷慨不屈, 纪律严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觉得可能吗?】 魏守义心想,纪律严明应该可以做到,但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实在太难。 攻破城池后,搜刮百姓几乎成了默认的规矩,不同之处只在多少而已,这个看领军之人。 至于为国为民?谁当兵不是为了吃粮拿饷? 「要他们做到确实很难,这也是我和他们不愿意多接触的原因。 不过这都不影响我欲野蛮其体魄的同时,想文明其精神的初衷。 也许有部分人读书识字后,心中的廉耻之心和底线能更高些,也不枉教育一场。」 【主人,论读书多,谁赶得上朝堂上的云云诸公?论起礼义廉耻和拼下限,谁又及得上他们?】 系统的一句话,让她身后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具都脸色爆红。 还在讲着各处营房用途的魏守义,声音不自觉都小了点。 他就是一个识字多点的大老粗,能有今日之成就,除了靠他老子的奋斗,也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他觉得神器大人的话没毛病! 而于博明和菜饼,听见父辈被骂,很自觉的默默离众人远了些,今天他们敢看亲爹们的笑话。 亲爹们拿他妹妹/少师大人没办法,但绝对能保证明天让他们变成笑话! 「那不一样,这些人是书都读的太多,把良心读没了。 再说了,我说让二哥他们教授军士读书识字,也是坚持自愿原则。 并不要求所有人都去,但是我那五千人必须都会最基础的认字,一年不行就两年。 三岔地, 不要废物,也不养文盲!」 月浮光默默流泪,我能怎么办,系统任务它太刁钻,为了积分,我不得不干啊! 「系统,文盲的定义,我们可以自己定的吧? 」 【宿主,你觉得打造一支有思想有文化的万人军队,这个有文化,该到何种地步?】 「能…简单读写就行了吧?」月浮光回答的很心虚,把能写会读和有文化划等号,她也是逼不得已。 万人军队,就算她将来手上的队伍不断壮大,优中选优汇成一军,但是有思想有文化,如果不降低标准,也挺难完成的。 系统:宿主又欺负我读书少! 而众人听见月浮光提到三岔地,想到下个月就动身,都不由心中一动。 魏守义忍不住拉开话题道“对了少师大人,距离选拔人手去三岔地驻守,也没几天了。 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有选拔标准?” 原本坠在后面的魏延,霍绥等人默默的又挪到了前面一点,耳朵更是竖的高高的。 月浮光想了想道“各项考核,包括思想教育考核,名列前七千人,到时我再从这七千中选择五千人。” 【主人,我我我,小珠子扫一眼就能辨明忠奸,不心向主人之人,再优秀我们也不能要!】 「行,都听你的!」 “少师大人,您看我们能去吗?”出声的是年纪最小的林淮景。 魏延他们都一脸惊奇的望着这个平日最老实的孩子,吃肉都只配喝汤的家伙,没想到今日会如此大胆。 好小子,老鼠胆子也敢抢在哥哥们之前发问,平日真是小看他了! 见月浮光望过来,林淮景立刻自我介绍道“林淮景见过少师大人。” 他望向月浮光的眼睛里都是星星,月浮光读懂了部分意思,慕强! 林丛学再次赞赏的望了自家小儿子一眼道“少师大人,这个是下官那不成器的小儿子。 让您见笑了!” 林淮景? 月浮光面前的面板上是高达七十八的好感度和他的生平…… “三岔地不管是吃的玩的,可不及上京城万分之一,那地方除了你们,可能也没有多少人 环境艰苦,气候恶劣,林淮景,你确定想去?” 林淮景目光坚定,“少师大人,淮景想去!我不怕吃苦!” 十五岁,正是叛逆的时候,但是这小子是个人才,既然送上门,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于是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别人能不能去还不确定,但是如果你真想去的话,自是没有问题。” 又对于博明道“二哥,平日你多带带他。” 让于博明多带着他,这就是要划进自己人圈子的意思。 第279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哐!哐! 林淮景毫无准备的被月浮光的两个大饼给砸的晕了头,瞪大眼睛呆立在当场,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他爹林丛学看不过去,好笑又好气的对着他的屁股,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提醒道“傻小子,还不谢谢少师大人。” 经过老爹提醒,林淮景很快回神,立刻躬身道“淮景…谢…谢过少师大人!” 他脸色因激动而涨红,眼睛笑成了月牙,嘴里更是露出了粉色的牙床。 于博明不管笑成二傻子的林淮景,只对着月浮光道“妹妹放心,二哥肯定带好这小子!” 月浮光点点头,小大人的道“一会给二哥加个鸡腿。” 加鸡腿这事,月浮光说到做到,等菜上齐,她先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鸡腿夹给于博明。 “真香啊!”蔡弦等人闻着香气扑鼻的烤全兔,红烧鸡,红烧肉等做法虽然不如他们日常吃的精致,但是香味却过分浓郁勾人的菜式直咽口水。 家长们也终于明白这些平日在家烩不厌精的小崽子们,为什么会跑去偷牧场的活禽。 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居然有一天会为了一口吃的,自己动手烧菜。 林丛学可是听小儿子说了,他当时只分到点汤。 不过,如果是他们回到年轻时期,面对如此美味,只会比他们做的更过分,就是喝汤也行啊! 小崽子们只偷吃了那么几只, 由此可见,军营的训练,尤其是思想教育,已经在纨绔儿子们的身上初见成效。 魏守义笑着道“俺老魏也是第一次吃这些,这些家禽牲畜也不是他们养的,这些小崽子们怎么知道味道好?” 霍绥等人默默望向于博明。 于博明脸上一红,把头差点埋进碗里,和月浮光给他加的鸡腿来个亲密接触。 就在众人准备开吃时,耳边却传来了神器大人的声音。 【主人,野菜时蔬汤有毒。】 月浮光伸向汤碗的手只是顿了顿,就继续给自己盛汤,并问道「小珠子,除了汤,还有其它菜式有毒吗?」 【没有了,只有汤里被下了名为‘晨香碎’的剧毒。】 两桌子上的人,听见汤里有毒,还是晨香碎这种无解的剧毒,心里都是一沉,手中的筷子差一点掉地上。 尤其是魏守义,低着头的脸上满是阴沉。 在他的酒宴上下毒,还是给少师大人下毒,这是嫌弃他老魏家九族活的太好啊! 你问他为什么知道是冲月浮光来的,因为这碗汤是他特地吩咐膳房为少师大人做的。 就因为知道她平日喜欢吃这鲜嫩的野菜时蔬,今日才有了这一碗野菜时蔬汤。 魏守义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心里却在一一细想膳房的那些人,从大师傅到帮工,信息一一在他脑中掠过。 如今细想,真是看谁都像是嫌疑人。 众人见月浮光还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盛汤,虽然知道神器大人有解毒的丹药,还是不免紧张。 于崇山稳稳心神,笑着道“浮光啊,祖父也想喝汤,把你碗里的汤给祖父好不好?” 月浮光顿了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便笑着把碗递给于崇山道“祖父给,这个汤里加了鸡汤调味,一定十分美味。” 于崇山笑道“既然浮光说好,那祖父可要多喝两碗。” 见汤已经到了于崇山的手里,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的蔡炳几人,瞬间息了火。 连人家亲儿子都轮不上,哪里能轮到他们表现。 「小珠子,丢半颗解毒丹到汤里。」 【主人,毒都解了。不过下毒的人要跑。】 还啃着鸡翅膀的魏守义一拍大腿道“哎呀,还有一盘菜没上,我这就去催催。” 霍英还象征性的拦了拦,问道“什么菜这么慢,还需要你亲自去催,派个亲卫去不行?” 魏平也附和道“就是,老魏,你这营里的大师傅不行啊!” 魏守义笑着道“昨日去山边挖的春笋,大师傅把它和老鸭炖了汤,我去催催。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回。” 【主人,你说老魏能不能发现那个帮厨的老婆子是个探子?】 「不一定,要发现早就发现了。」 【也是,这个老婆子可是一个男人假扮的,他的易容术虽然高,但是老魏他们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异常,警惕性实在太差了!】 还没走远的魏守义被神器大人一说,脸上顿时有点讪讪。 出了餐厅,他健步如飞往膳食房跑,那个几个帮厨的婆子,在他心中一一掠过,很快就想到了哪个人嫌疑最大。 这人的家就住在附近村子里,有儿有女有家庭,如果不是俩祖宗说起,他还真不会怀疑这种明显有软肋的‘农妇’! 「军营重地,用外人确实容易出问题。如果用些信得过的士兵的家人,把他们都集中住在一起避免被人胁迫,应是比较保险的。」 众人听了心中不断点头,少师大人这个主意好。 一家子都在军营,即是人质也是保护,牧场也不用再全是士兵操持喂养,完全可以雇佣这些家属。 给家里人找到一条活路,士兵只会更加忠心,也比旁人更希望军营好,他们才能长长久久下去。 「小珠子,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对我动手吗?还有那个男扮女妆的老妇,藏在军营这么久,不只是为了等我吧?」 【主人,你这是顺带的。他本来混进来的目的是想探听新军营的消息,和日常训练科目。 不过老魏对非军人管理比较严,他们隔着高高的围墙,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这人来了几个月,一点有用的消息没得到,都快绝望了,这不就等到你这条价值千金的大鱼!】 「我的命才值千金,他们是看不起谁?」 月浮光很生气,她周围的人很方,祖宗,这是该关注命值几何的时候吗? 不过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悄悄的说,确实给少了,在他们心中,千金都换不了少师大人的一根头发丝儿。 【就是,这样算来,主人的命还没有刚才小珠子丢进碗里的半颗解毒丹贵重,简直是岂有此理!】 系统很狗腿的附和,但是明显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月浮光:倒也不必如此对比!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280章 说到底,就是踩着我命扬他的名呗! 【主人,小珠子跟你说哦,这人是风雨阁的漏网之鱼,因为在你雷劈曹家时,他就进来了,所以反而因此躲过了朝廷对风雨阁余孽的搜捕。 这人名吴老二,是老阁主风扬的亲信。 他混进新兵营的任务,只有阁主洛风和老阁主风扬知道。 那个洛风嘴巴紧,大刑伺候都没有供出他,可见是个死硬的反派分子。 今天这个吴老二因为一碗汤,意外得知你来了军营,还要留下用午膳,可不就觉得杀你的机会来了。 虽然毒杀你风险大了点,但是收益同样大啊,急于建功促使他不惜铤而走险毒杀于你。】 「小珠子,吴老二难道不知道风雨阁已经被摧毁,他们的阁主,副阁主和一众杀手,除了‘临时工’,具都被抓的抓,杀的杀? 就算成功了,他找谁去领赏?」 【主人,大衍风雨阁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不光传遍上京城的大街小巷,就是其它五国也都知道了此事。 他们也开始对自己境内的风雨阁开始围追堵截。 可以说除了西羌的总部,另外四国的风雨阁真的是风雨飘摇。 不过也仅是风雨飘摇而已,伤不了风雨阁的根基。 所以深知风雨阁内情的吴老二很清楚,只要能顺利跳脱,找到外面的接应之人,一路西行,安全到达西羌,他就是第一功臣。 他的大名不光在风雨阁,就是在幽昙和天星楼能一战成名。】 「说到底,就是踩着我命扬他的名呗!」 呃,这总结没毛病哈! 系统打了个哈哈,立刻道【不过主人身边有我破界珠在,就算您和全天下为敌,也会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我为何要退?即使我神力不在,不是还有神格。如今的凡躯肉身,于我而言不过是禁锢我的枷锁。 一旦挣脱这枷锁,这小小的凡间还能挡得住本君一击之力? 再说了,没事我和全天下为敌做什么?闲的?」 【嘿嘿嘿,主人,这不是打比方嘛! 再说了,有小珠子在,一个小小凡界哪里需要劳动您的大驾亲自出手? 您这不是打小珠子的脸吗?】 众人本来还听得胆战心惊,尤其是于崇山,于书淳和于博明祖孙三代。 生怕月浮光一个不高兴真的挣脱‘枷锁,’那他们这么大一个孙女/侄女/妹妹,岂不是要碎成渣? 几人都是一脸谴责的瞪了魏平和蔡弦一眼,风雨阁可是这俩货在负责。 一个洛风都审不明白,让少师大人身陷‘险境’,当真无能! 魏平和蔡弦两人也是脸色讪讪,就连魏延和蔡炳小兄弟俩都顿觉在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老子不给力就算了,还尽拖后腿,他们顿觉跟着去三岔地的机会更加渺茫了有没有。 看着坐在于博明身边的好吃好喝的林淮景,难兄难弟俩眼睛更红了! 而沈春莺和柳薇两个贴身护卫,此时眼睛亮的惊人,她们家少师大人这可太霸气了。 即使与天下人为敌,也不丝毫不放在眼里,这就是于怀先说的神仙视凡人为蝼蚁的真实写照? 坐在她们俩对面的于怀先看见两人的神情,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这些人对小堂妹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神仙之名不容亵渎,凡俗之人必守敬畏,妄动之辈也必定遭谴,这就是身为护卫的他们该做的事了。 他朝两人使了个眼神,默默退出了餐厅往膳堂而去。 而月浮光身边还提着心的众人,听见神器大人像钱公公一样狗腿的话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主人说的对。】系统继续拍马屁道【我们主仆这一世就低调生活,安稳完成此次历劫。 等主人顺利回归凌虚山,就是晋升上神之时。】 月浮光矜持的嗯了一声,觉得铺垫够了,就道「小珠子,那个人交给你了。我准许你对他搜魂。 届时把你得到的信息,匿名给魏平和蔡弦各送一份过去。」 【主人放心,这俩家伙如果这次还办不好,看我怎么整治他们,哼哼!】 魏平和蔡弦没忍住缩了缩脖子,瞬间从头凉到脚,才仲春时节,冷汗都被吓出来了! 他们倒不怕俩祖宗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就神器大人的那些手段。 它不要命,它丢脸啊! 一想到吴守平,张庭济的遭遇,还有躺在床上身败名裂等死的徐谦,两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还不等两人有所行动,魏守义端着个陶盆走了进来。 他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少师大人,各位大人,久等了。” 他把鲜笋老鸭煲放在月浮光面前道“膳房的帮厨出了点事,这才出菜慢了些。” 本来就好奇结果的众人,立刻追问道“魏将军,膳房出了何事,要不要紧?” “是啊,军营重地,不可轻忽,小事也是大事。老魏快快和我等说说!”吃瓜的嘴脸显露无疑。 魏守义:如果你们收一收脸上那急切的吃瓜看戏的表情,俺老魏说不得就信了! 不过这蔡尚书和魏少卿俩的脸色可不好看,难道膳房那事,还和他俩有关? 魏守义人看着是个粗人,但实际上心细的很,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俩人不对头。 心中千转百折,嘴上却笑着应道“就刚才,膳房一个帮厨的老妇不知怎的突然就疯傻了。 又哭又笑的,我命守卫将其按住,谁知一上手我等才发现这哪里是老妇人。 明明就是一个男人。” “老魏,这个人男扮女装混进军营,目的一定不纯,你可要好好查查。” 霍英作为兵部尚书,拿出了他十分重视此事的态度。 “老魏,他是如何进来的,还有没有家人,平时下职后住在哪里?” 魏平和蔡弦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就是想参与进来。 “他家就住在附近的村子,有家有口的,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亲属。” 魏守义对着月浮光和众人拱拱手道“末将现在就去村子里拿人,所以不能陪着诸位,还请少师大人和诸位大人见谅。” 众人都不甚在意的道“魏将军,公务为重。” “魏将军快去,我等自便,无需担心。” “各位慢用,末将先行一步!” 第281章 一路走一路施云布雨 【主人,凡人的神魂也太弱了,我已经很小心的搜魂了,最后这吴老二还是承受不住被弄傻了。】 系统的声音有点低落,它的数据才连接吴老二的大脑半分钟,他脑神经便承受不了崩溃了。 「小珠子,凡人脆弱,这怪不得你。消息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这家伙不愧是风扬的亲信,知道的还不少。我都整理成文放到魏平和蔡弦的公案上。】 听到此处魏平和蔡弦心中大定,但是想到神器大人神乎其技的所谓搜魂,心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们这些人秘密可不少,很多都不能拿到太阳底下晒。 如果哪天他们不小心惹俩祖宗不高兴,少师大人一声令下命神器大人搜魂! 那他们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就算是傻了…… 月浮光:那叫社死,相当于某些人死了,没来的及删除电脑里的‘学习资料’,还被熟人知道了! 众人胆战心惊,又难掩好奇。 神器大人所谓的搜魂,到底能从吴老二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年轻一辈那桌更是急的抓耳挠腮,你推我,我戳你,魏延和霍绥一致被兄弟们推了出去。 谁叫就他们俩的爹那里,能探听到一点消息呢! 以至于回程的马车后面,多了几个尾巴。 月浮光不管二哥和他的纨绔兄弟们想干嘛,既然出城,她想顺便把另一件事给办了。 于是故意问道「小珠子,再往前面走几里是不是转个弯就能到皇庄?」 当初明熙帝和霍英他们把新兵营选址在皇庄附近,也不是没有抱着有驻军在旁边,一旦皇庄出事,能有军中之人及时救援的打算。 【主人,再往前走三里,转过弯,再走里一路,那里有个岔路,拐进去就是皇庄。 主人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去看新粮的长势?】 「既然出来了,我们要不要顺路给皇庄下场灵雨增增产?」 【那就下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说的轻巧一个答的随意,却不知后面跟着的人,此时有多激动。 众人:仙君大人和神器大人眷顾,这样的好事,还是被我们赶上了! 魏平等人眼珠一转,就是不知道他们陛下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事发突然,他们可没有合适承接雨水的工具。 想是如此想,不过众人还是不由得望向马车矮桌上的小小的茶杯和茶壶。 托着这精巧的茶具,第一次觉得有时候太过精致的东西,真的不实用! 跟在马车后面,原本骑着马一摇一晃的于博明等人,突然坐正了身体。 原本跟出来的那一点心虚,瞬间荡然无存。 如果能淋一场雨,就是一会转头回营,他们这一趟出来也值了! 于是车队在月浮光提出想换一条路回程后,全票通过,车队顺利拐进去往皇庄的岔路。 【主人,一会要下车进到皇庄里面吗?】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一路走一路施云布雨即可。」 此时距离皇庄还有不到一里路,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被一片片阴影遮盖。 原本明亮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原本吹在身上十分轻柔的微风毫无征兆的突然变大,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 早就爬出车厢,坐在车辕上准备淋雨的众人,身上的袍服被风吹的鼓胀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此时天上的阴云压的很低,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似的。 风越来越大,阴云越积越多,由灰色慢慢变成黑色。 【主人看,这情景像不像突然变天要下雨?】 月浮光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小珠子做的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这雨来的诡异了!」 众人听见这俩祖宗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难怪这次下雨,与前次相比,前摇动静弄得这么长这么大,原来是要防着他们! 而于崇山却捋着慢慢转黑的胡须笑的一脸畅快,相对而坐的于书淳看到老爹一脸的得意,也无声的笑了。 转身往后看,虽然有重重马车当着,看不到什么,但是不妨碍他知道那几个小崽子还跟在后面。 于书淳忍不住低声笑骂了句“臭小子们运气倒是不错!” 魏平,霍英和蔡弦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很好奇,淋过雨水后,这仨小子身上的伤又会如何? 越来越期待这场雨的到来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那俩祖宗觉得酝酿的够久,时机成熟,在路过皇庄不过半里路时,风中终于送来了雨丝。 起初只是零星的,试探性的几点,在尘土路上印出铜钱大小的深色印记。 不过几息时间,那印记便连成了片。 丝丝缕缕的雨雾慢慢变成斜而长的银线,最后,亿万条银线交织在一起,变成大大小小的透明色雨珠。 沙沙声迅速膨胀为哗哗一片,天地间也竖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帘,连周围的人,车,马和道旁的树木都失去了轮廓。 这雨势的增大,不像渐进,更像一种积累后的决堤,就只能说这雨,很符合神器大人的风格! 整个车队,除了月浮光还安稳的待在马车里闲看这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景物,其他人皆已经被淋透,成了快乐的落汤鸡。 众人起初只觉几丝凉意拂在脸上,带着清新的土腥气。 很快,凉意变成了有分量的敲打,风裹挟着雨星扑进来,空气陡然变冷,本该打在身上的冷雨却莫名让他们有一种被温泉包裹着的奇异感觉。 感觉尤其明显的是霍英这种有暗伤之人,和后面那三个偷鸡摸猪的难兄难弟。 他们不由得扭了扭腰,从后背到屁股,传来一阵阵的痒意,于博明几个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忍不住抓了抓头,这是要长脑子了?! “春莺,柳薇,你们要不要进马车躲躲雨?” 月浮光做戏做全套,假模假式的问了问护卫中的两个女生,至于堂哥等人,假装都不用假装一下。 沈春莺摸了把脸上的雨水笑着道 “大人,我们没事,您不用管我们。” 柳薇也一脸星星眼的望着她道“大人,这雨淋在身上真舒服!春雨贵如油,我们可舍不得这难得的好雨。” 月浮光点点头,也不再劝,毕竟她就是装装样子。 第282章 有什么能比跟在大人身边香? 【主人,她们俩路过真听了你的进来躲雨,你怎么办?】 「你猜!」 这些人可都是专业的,绝不可能进来躲雨,更何况是在全身湿透的情况下。 普通人可能一时不觉得,但是像沈春莺她们,一定已经感受到了淋雨对她们身体的好处。 今天的护卫队,除了沈春莺和于怀先两人上次跟着她去过庄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淋灵雨。 但不耽误他们迅速发现其中的不同。 就像柳薇说的,这雨淋在身上真的很舒服,暗伤隐疾都轻了不少。 想到这雨是他们大人和神器大人所降下,已经接受自己保护之人是真神仙下凡的的众人,再次刷新了对何为‘神仙’的认知。 众人不由得望向月浮光的马车的目光更加热切,他们单方面宣布,除非大人杀了他们,不然谁都别想让他们离开大人身边。 就像他们的同僚沈春雪,有一个做庄主的亲娘,她作为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却不回去当她的大小姐,甘愿留在大人身边,他们此时真的比谁都能理解她。 五山六庄的落霞山庄又怎样? 有跟着大人身边香吗? 因激动,思绪还在跑马的众人,很快发现于怀先那小子的不对。 起先他们看见他张着个大嘴接雨水喝,还以为这小子是口渴了。 但都喝了一会了还在喝就大有问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想到他还有少师大人堂哥这个身份,都默默抬起头,张大了嘴。 人不聪明不要紧,但要有眼色,知道跟紧聪明人。 幸亏众人都是骑马,倒不用担心仰着头走路摔脚。 唯一不好的是,中午那顿饭味道太好,他们几个都没少吃,倒是沈春莺,柳薇和于怀先中途出去了趟,比他们吃的少了点。 这个时候的优势就显现出来。 柳薇和沈春莺没有像男人们那么粗鲁,只是偷偷用手接雨水喝,因为这次比别院那次雨势大,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喝了个肚饱,隐隐的遗憾自己的食量小,肚子装的少。 有同样遗憾的还有魏平他们。 马车上的烧水壶和小茶杯都接满了,正在发愁时,看见以于怀先为首的少师护卫队都引颈向天,张着大嘴…… 先是最前面的蔡弦,霍英,再是魏平等人,纷纷效仿起来。 就连文人气最浓的林丛学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矜持。 与那点矜持相比,一个好身体似乎更重要些。 尤其是在周围人都这么做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这叫合群,也叫融入圈子! 于崇山和包远峻这些老大人,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转而又望向远处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皇庄土地。 他们似乎已经能想象此处喝饱灵雨水的种子正在拼命的生长着。 田地周围似有影影绰绰人头攒动,那是守护良种的护卫。 这些人从看到他们的马车队伍靠近皇庄开始,就已经默默尾随,即使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这些人已经默默开始严加警戒。 于崇山拂须,今天轮值的小子们运气好,正赶上他孙女降下灵雨。 运气好的不止是他们,还有带人前去抓捕吴老二同伙的魏守义等人。 他们本来已经抓到吴老二的‘父母和妻儿老小’,在返回军营时,忽然看到侧后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常年打仗,对地理位置尤为敏感的魏守义,一下子就确定那里是皇庄的方向。 本来看到要下雨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那阴云密布的范围离他们不远,自己头顶阳光灿烂,那边却要下大雨。 魏守义目光闪烁,如果他没看错,那片乌云的形状是不是刚好笼罩住万亩皇庄所在的地界? 他迅速想到今天刚好在这里的少师大人,和她曾经那场只下在自己地里,隔壁一滴雨都未落的灵雨。 “驾!驾!驾!” 想清楚这些,先不管是不是,反正魏守义觉得先过去蹭一波再说。 最多弄错了,淋个冷雨澡,他皮糙肉厚的,就是风寒都不会有! 可以说,魏守义这一波受益,全靠运气和他自己的果断。 一行人跟着月浮光的马车后面一路走雨路,等他们慢慢离开皇庄范围后,原本连成一片的雨帘,先裂成丝,再散成漫天看不见的浮雾慢慢消散在天地间 。 道旁的树木被洗得透亮,每一片叶片都像上好的碧玉。 天边的云层透下微光,迅速照亮大地。 一路跟在车队后面的皇庄侍卫,看看云收雨歇的的天空,再看看快要看不到影子的车队…… “将军!” 士兵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一脸一言难尽的领头人,他们的将军,沈剑。 同时他也是皇帝的外甥,大长公主的长子和沈康的长兄。 “收队!”他一挥手命令道。 关于那位神异的少师大人,他听说过多次,却因为各种原因,无缘一见。 今天因这种方式相遇,不得不说是他和手下众兄弟的运气。 “方程,通知下去,今天的事不得外传,违者军法从事!” “是将军!” …… 啪!听完钱公公的汇报,明熙帝懊恼的把手里的奏章摔在案桌之上! 心里不免暗暗后悔,前两天的皇庄之行他真是去早了! 如果是今天去,不就能和浮光来个偶遇,他也能有机会像魏平等人一样! 再不行,他儿子也跟着纨绔们偷只鸡摸头猪呢? 下首案几边正在奋力批改奏章的谢知宴不用想都知道自家父皇在想什么。 他隐蔽的翻了半个白眼儿,真的很想告诉他家父皇,这个得看命。 明熙帝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在蛐蛐他,他转头问钱公公,“老钱,魏平他们的马车到哪里了?” 钱桂:陛下您就说您想知道几位大人有没有往宫里来就得了! 钱桂躬身道“回禀陛下,平三回报说魏大人他们已经各自回府。” 钱桂快速抬眸扫了眼皇帝,补充道“听平三说雨势很大,众位大人除了少师大人,都淋了雨。” 明熙帝点点头,“你传信给沈剑,让他这几天关注农作物的长势。” 想到地里除了粮苗还有野菜和野草,“太子,明后天你带人去拔草,记住都分类储存好。” 第283章 密谈 那几个小子之所以偷吃军营里的牲畜,还不是因为它们都是吃了一阵子浮光农庄的草。 可惜皇家的都喂了马,这次他可得让太仆寺用这些草喂养些鸡鸭猪羊。 月浮光没有去关心明熙帝最后有没有等到他的肱骨们给他送去灵雨水。 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另一件事上。 「系统,你是说松山并没有离开上京城?能确定吗?」 【宿主,系统就不曾出过错,他确实人还在上京城。】 「按照行程,东夷人的使团应该快出大衍境内才是,怎么又去而复返?」 【宿主,松山偷偷摸摸的返回,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可惜它还不能预知未来,只能根据系统精密的计算,预测事件走向。 月浮光点点头,不用系统说,她也知道,这个松山必定有所图谋。 在第一次看到东夷人的时候,就勾起了月浮光不好的记忆。 所以说,要说另外五国,她最讨厌哪一个,东夷必定排在曾经组织刺杀过她的另外四国前面。 只因为他们和老家的小日子太像了,让她生不出丝毫的好感。 「统统,你找找看他最后落脚在哪里?」 就在月浮光下令让系统找寻松山的下落时,有两拨人也正在背地里谈起她。 南街某处普通院落里的一处密室中,豆大的油灯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仅能照亮巴掌大点地方,正中一个小小的方桌边围坐着三男一女四个人。 其中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道 “首领,卯五传来消息,今日月浮光除了跟着于崇山等人去了趟新兵营,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 被唤作首领的老头,微垂着眼眸,纵横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只有底层普通百姓才有的为生计劳碌一生的沧桑。 “可有查到他们为何事去军营,在里面又做什么?” 他对面的中年人摇摇头,“他们一行,前后跟着二三十名侍卫,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他们进了军营,在里面停留了快两个时辰才出来。” “都有谁随行?” “ 于家父子,魏平,蔡弦,包家父子,霍英,林丛学,纪宏明,张仲平…”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人,一行人有文有武,六部尚书那样的人更是一个不落。 俨然是皇帝出行的配置,倒是一时让这些人弄不清他们究竟去做什么,毕竟他们安插在朝堂上的人,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公务消息。 想到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迟疑道“还有一事……” 老头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何事值得你如此吞吞吐吐?” 他裹了裹身上的粗布长衫,“丑一,你但说无妨。” “卯五说他发现那一行人进去一个多时辰后,魏守义带着一队人去了西山方向。 因为担心暴露,也怕月浮光他们出来,他和卯九两人便没有跟上去。” “西山方向?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边除了山,就是几个村子,再过去就是平陵镇。” 他皱着眉摇摇头道“属下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之处。也许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之事?” 首领摇摇头,“以月浮光今日之地位,皇帝之下的第一得意人。有她在,魏守义不作陪,还带人往外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骤然抬起头,眼中有精光闪现,鹰钩鼻下是一双薄唇,他此时看上去哪里还有半分普通百姓的样子。 像极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而且,如果真的有事发生,一定不会是小事。” 坐在中年人旁边的年轻人道“首领,我们要插手吗?” 言外之意就是这并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之内。 中年人也接话道“是啊首领,我们目前首要任务应该是先查清活字印刷术和雪花盐的出处。 我们跟了月浮光一段时间,她的生活很规律,除了今日出城去新兵营,再没去过除了于府和皇宫以外的任何地方。” 青年也道“是啊,我们一直都盯着,她根本就没往那两个作坊去过。属下以为这些应该跟那个小丫头没有关系。” 否则这么大的功劳,足可以封侯拜相,她不可能不插上一脚,如果是他们任何人也不舍得真丢开手不管,除非这些真和她无关。 这些人哪里知道月浮光现在视金钱名利为粪土,呃…名声她现在还是在意的! 这些藏在黑暗里的老鼠,以己度人,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以至于错过了正确答案。 “首领,还有一事”,中年男人继续汇报,“卯五说他们今日远远的跟着那些人的车队回城。 途中,车队突然转向去了皇庄,但是并没有进去。” 老者点点头,并没有在其中发现问题,示意他继续说。 “他说,车队才转进皇庄旁边的小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雨大作。 本来卯五想跟进去,但是这时从皇庄冲出一队着侍卫服饰之人,所以他没有跟过去,而是从另一条路绕到过去。 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到车队从皇庄的那条路出来。 他说,他看的真真的,那场雨好像都落在了皇庄附近的土地上!” “此话当真?”听到后面,首领原本不太在意的神色瞬间收起,半垂的眼睛忽的睁开,锐利的眼神直视着他,“卯五在哪?让他亲自来回话。” “属下已让辛一去接替他,应该马上就能到。”正说着,密室的门被敲响,三长两短。 “进。”随着首领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一个面目普通,打扮的像一个小商贩的年轻男人。 “地字营卯五,见过地支部右首领。 这人不但长得大众,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毫无特色,口音也是地道的上京城口音。 地支部右首领一指下首的凳子,“卯五,做下回话。” “谢首领。”卯五半个屁股挨在凳子上坐下。 “把你今天所见所闻给我再细说一遍。” “是,今日属下………” 首领点点头,“确定没有遗漏之处?” “是。属下不敢隐瞒,我与卯九一路跟随,所见所闻俱是如此。” 老首领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便对他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转头又对中年男人道“丑一,给他拿二十两银子。” “卯五谢首领赏!” 第284章 全大衍最封建迷信的就是咱俩 等卯五道谢离开,名丑一的中年男子道“首领,现在情况很明显,最近新出的那些技术。 必定是四皇子和九皇子送给太子的那本书上的内容。 我们既然动不了太子,四皇子和九皇子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一直没有说的第四人,一个打扮朴实,面目普通的中年妇人出声道“首领当早下决断。 属下昨日在四皇子身边看到了南越人…” 听到四皇子身边已经有南越人出现,首领心中不免一急,便命令道“联系那几个世家之人,就说他们的单子我们接了。” 中年妇人道“首领是……” 首领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他挥挥手,“好了,都上去吧。” “是,父亲” “是,父亲” “是,祖父” 瞬间上下级关系一下子就变成,上京城千千万万个最最普通的祖孙三代的四口之家。 东市某处普通的杂货铺后院里,一间靠墙的小房间里,此时也有五人围坐在一个点着豆大油灯的木桌前。 桌子上赫然铺着的是月浮光今天才去过的新军营到皇庄那一段的舆图。 而坐在桌前主位上的那个满脸大胡子,看上去很是苍老的男人,正是月浮光让系统查找下落的东夷皇子松山。 坐在松山左手边的赫然是他的妹妹,未来会和蔡炳有了一个儿子的东夷帝姬阳子。 她道“哥哥,能确定那个叫土豆的东西,真的就种在大衍皇帝的私田里?” 他们之前收到的消息,土豆种在宣威府中,派人摸过去试探了几次都没成功。 就在他们都要放弃时,他们东夷的老朋友,母亲的情人派人送来消息,找一个人可以买到土豆的可靠消息。 不曾想,他们就花了不过区区几百两银子,就拿到土豆种植的消息。 虽然和他们一开因为的宣威府不同,但是经过多方打探,土豆就在皇庄之中的的消息有九成是真的。 “阳子,那个人的消息还是可信的,否则我兄妹二人,何苦冒险返回这危机四伏的上京城。” 他没说的是,那位大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急需他们东夷皇室的支持,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辗转送到他们手中。 所以,他给的消息不会有假。 那人也是知道他们东夷地少且贫瘠,高产的土豆对他们的吸引远超其他几国。 他松山只要顺利拿到土豆,就是整个东夷皇室最受日照大神眷顾的后裔子孙。 东夷王位继承,将非他莫属。 至于那位大人的亲子大岛,一个非纯血的东夷人,他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他接着对坐在对面的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做普通店伙计打扮男人道“五郎,你来说说情况。” “是,松山阁下。遵您的令,小人已经探查清楚,皇庄之内确实有驻军,而不是我们开始以为的侍卫。” 松山听见确认有驻军,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五郎,可确定驻军人数有多少。 将领是谁?战力如何?” 叫五郎的年轻人摇摇头,“阁下请原谅, 小人无能,皇庄守卫森严,严禁闲杂人等靠近两里之内。 小人带人守了半个月,只见过几辆贵人的马车进出。 我们多次尝试靠近无果,还惊动了里面的守卫。 所以……所以,他们现在的防卫更严密了!” 五郎说的不由的低下头,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道“哦,对了!今天那个大衍的少师和一群贵人从皇庄经过,没有被阻拦。” 至于皇庄局部范围下的那场雨,五郎虽然觉得隐隐有点奇怪,但很快就忽略了,也没有跟松山提起此事。 坐在五郎旁边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个子女人,她补充道“阁下,我们在蹲守时还意外看到有两个大衍人鬼鬼祟祟的跟踪车队。” 松山来了兴趣,立刻坐直了身子道“哦,小花,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们有没有被那两人发现?” 被叫做小花的女人摇摇头,“阁下,我们藏的隐蔽,他们没有发现。因为有任务,也怕被对方发现,所以我们并没有跟上去查看那两人的底细。 不过那两人面目普通,仅从衣着上看不出是何来历。” “哥哥是想找那些人合作?” 跟踪那位地位尊崇的少师阁下,很可能不是大衍官方之人,只要利益给够,那些人确实有可能为他们所用,说不定双方还目标一致。 松山自命不凡的点点头道“不错,本殿正有此意,五郎,想法办找出他们。” “是,阁下!” 突然松山脸上的笑容一收,微叹气道“那位大人生怕被他们的皇帝陛下抓到把柄,对我们的帮助有限,就是消息,也是我们自己出面交易。 阳子,你我兄妹二人在这里人生本地不熟,如果能找到本地势力帮助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哥哥才花重金让武雄去联系天星楼,幽昙和风雨阁?” 松山点点头,“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幽昙和天星楼两大组织最近都谨慎的很。一直拒绝接触,武雄还在等消息。 而风雨阁更是找不到人!” 松山不知道幽昙和天星楼的杀手为什么头龟缩起来,那是因为他没有把上京城那场雷击事件和另一个他想雇佣的杀手组织风雨阁联系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的少阁主和一众属下悉数被抓,由此可见他说的不错,他们,确实人生地不熟! 说到风雨阁,07系统表示它有话要说。 【宿主,洛风和落雨都死了!】 大清早的,正在弘文馆上课的月浮光瞌睡打得好好的,因为她打瞌睡,上课老师的声音都放轻了两分, 刚好作为睡眠背景音。 可惜好好的清梦就这么被系统的报丧声吵醒。 「系统,报丧这个活,你是不是干得有点太熟练了些!」 人死都死了,就不能等她睡醒再说? 「你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一个不吉利的统子的!」看谁以后还敢绑定它。 系统不在意的欢快回道【宿主,你要讲科学!】 月浮光一阵无语,「全大衍最封建迷信的就是咱俩,你跟我说要讲科学!」 搞笑吗不是! 系统貌似是更高维度的超高科技产物,但是月浮光就是觉得系统本身就最不科学的存在! 第285章 昨天夜里有人劫狱 【哎呀,你不是说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叫这里的人就信鬼神之说呢!】 月浮光摇头,不和它争执谁更科学,而是问道「洛风和洛雨怎么死的?」 两人好歹是阁主和副阁主,这么快就没有价值了? 【昨天夜里有人劫狱,失败后顺手就把兄弟俩给宰了,劫狱的人也全部自杀,无一活口。】 风雨阁里不光有杀手,还有死士? 「系统,你可知是何人幕后主使?」虽然这么问,月浮光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宿主,昨日的行动是幕后主使是……】 「小珠子,昨夜劫狱是谁主使的?」 系统被她喊的一愣之后马上反应过来,立刻道【主人,劫狱的幕后主使是老阁主风扬。】 「风扬?上次听魏平和蔡弦说被他跑了,这人不回西羌避难,还敢再来上京城搅动风雨?」 【主人,风扬于三天前化装后潜入京城,他才刚到不过一天,便听风雨阁混入右卫新军大营的吴老二和他下山村的‘家人’全部被抓。 因为吴老二的身份和任务,只有他和洛风知道。 所以风扬立刻就怀疑是洛风叛变,但碍于女儿的恳求,和两个外孙外孙女的情面,他次日夜就派人冒险劫狱。 眼看劫狱失败,杀手杀死洛风落雨后自杀。】 「原来这场劫狱还是那天叫家长事件引起的事端延续?风扬的人不知道吴老二是因为想毒杀我,事情败露才被捉的?」 如此看来,这洛风虽然该死,但是如此死法,确实有点怨啊! 听见月浮光前天跟着祖父/二叔去军营看二哥,居然遭遇毒杀,于宁萱和于宁馨脸色都是一白。 虽然月浮光现在还安然无恙的坐在她们面前,但是小姐妹俩心里的惊惧怎么也无法平息。 七皇子和八公主这两个月浮光的小伙伴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少师大人因为帮助朝廷,多次险遭刺杀,这次又差点被毒杀,兄妹俩心里都不好受。 少师大人对大衍恩重如山,她的多翻遭遇,却让心思单纯的小兄妹俩觉得,他们谢家十分对不起少师大人。 好好的一个神仙,卷进这凡人间的权利争斗里,实在是他们谢家对不起她。 月浮光:老谢家的良心,估计都长在这两小只的身上了! 不过,这真的是一个美丽误会! 她月浮光,一个来自异世的挂壁,可不是什么无辜被卷进棋盘的棋子。 她才是那个站在棋手身后真正下棋的执棋者。 她以天下为棋,救苍生,更为达成自己的目的。 听见心声之人,一时都具是无言,而月浮光和系统的对话,还在继续。 【主人,新军营因为严格把控,里面被掺进去的沙子也就小猫两三只。 这些人都是普通大头兵,那天事发突然,魏守义处置的也快,后又封锁消息,大营内更是只需进不许出。 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虽然他们一行出现在训练场,因为双方态度‘温和’,看见之人也只以为众位大人物到军营公干,顺便看望家中晚辈。 毕竟偷鸡摸猪这事不光彩,为尊者讳,看在家中长辈的面子上,魏守义也不会坏了纨绔们的名声,虽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不能动的于博明。 系统的这一句话,却让上课的云天星不淡定了。 刚刚还在激情开麦,侃侃而谈,讲星星说月亮的钦天监监正大人,突然就放缓了语速。 新军大营练兵,虽然他全程没有参与,但确是围观者。 自然知道上到陛下,下到诸位同僚,都对其给予了多大的希望与心血。 右卫新军大营那一万人,就是他们大衍从管理到训练全新治军模式的实验场。 一旦成功,就会有无数个新兵营在大衍各处建立,这些人也将是未来大衍开疆拓土的主力军之一。 如今却告诉他,他们千防万防,居然还是被人掺进去沙子! 不难想象,得知此事的陛下,会如何震怒! 唰!砰!很快云天星就亲眼目睹了他们暴怒的皇帝陛下,就像一头被伤了命根子的老虎。 恨不得逮着谁都咬一口,以泄心头之恨! “钱桂,让霍英,魏守义滚过来见朕!”明熙帝举着手中的天子剑,对着下首的钱公公吼道。 “宣魏平,蔡弦,封堂……还有于老大人进宫!” 不管明熙帝因为一场刺杀和劫狱引起的连锁反应此时如何愤怒,月浮光这边也在面对劫狱带来的后续事情。 “洛庄主,节哀!” 月浮光一时对死了唯一儿子的洛雪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语。 在外人看来,洛风无论多该死,但是作为母亲的洛雪还难免要承受刺骨的丧子之痛。 脸色明显比她初见时沧桑了一些的洛雪摇摇头道“不瞒大人说,自从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后。 我早就做好有这一天的准备。”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从他被抓到身死,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月浮光点点头,她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出洛风罪不至死的话。 洛雪继续道“不说风雨阁做的人命买卖,就是意图刺杀大人,也是罪不容恕。 他当初选了这条路,有此结果也怪不得谁。” 要说洛风的死,洛雪最恨谁?除了恨自己没有教导好儿子,她最恨的只有一人,就是风扬。 风扬把她好好的儿子引上这条路,人最后还死在他的手里。 不管是为了死去的洛风,还是为了她的冬雪,风扬都必须死! “洛庄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次来见大人是想和您告别,我明天就要送洛风回老家安葬。” 月浮光点点头“应该的。那冬雪…” 听到提起自己,沈冬雪,哦很快就要改名叫洛沈冬的冬雪立刻站出来道“大人,属下跟你请半个月的假。 等送母亲安全回到落霞山庄后,属下会尽快赶回来。” 月浮光笑着摇摇头道“冬雪,不用急着回来,到了落霞山庄好好陪陪洛庄主,我这里无妨的。” 沈冬雪可不敢离开大人身边太久。 大人身边位子,一个萝卜一个坑,外面不说远的,就是客行院的那些昔日相熟之人,谁不是眼红她们现在的日子? 宝子们动动发财的小手催催更哦!抱拳! 第28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听张放和戴羽星说,上面正欲给大人物色新的护卫,队伍在扩大,但是能到大人身边的就那么几个。 即使是副都护的戴羽星因为晚于她们,近身随侍大人的机会也不及她们。 沈冬雪怕自己离开久了,大人会忘了她,转而喜欢其他人! 月浮光:我看上去像是那么花心的人吗? 沈冬雪俏皮的一笑道“属下可不舍得离开大人太久!” 月浮光:嗯,有被甜到! 「小珠子,给我一颗解毒丹和一颗回春丹。」 【主人,你要丹药做什么?】 「风扬和西羌风雨阁想让洛风的孩子继承落霞山庄,洛雪和冬雪就是他最大的障碍。 冬雪在我身边倒是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怕他对洛雪下暗手吗? 你别忘了,原历史线,洛雪可不是善终。」 【主人给她仙丹,就相当于送她两条命。这洛雪哪里值得主人如此上心。】 「这不都是看在冬雪的面子上。况且洛雪风评很好,是个磊落坦荡之人,他不该死于小人之手。」 一人一统还在对话,而下首坐着的洛雪已经瞪大了双眼,手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 而站在她另一边的沈春莺借着给她倒茶的空隙,偷偷对她示意不要声张。 洛雪不着痕迹的微微点头,努力平复自己快到嗓子眼砰砰乱跳的心脏。 这就是她女儿在问过她对少师大人的真实看法,确定她对少师大人是真心的感激之后,多次隐晦提醒她的,少师大人身份不凡且有神异之处? 【主人,一颗太多了,她一个凡人承受不住仙丹的药量,会被撑爆的。】 「那你弄成适合凡人武者服用的小粒,给我一样装两粒。」 一颗丹药,系统分成五份,这还是因为洛雪武道修为上乘,如果是换成普通人,这药劲还是大了些。 此时洛雪握着冬雪的手更紧了。 她当时还在想,不用女儿提醒,她也清楚少师大人在大衍尊崇的地位,却不想女儿说的身份不凡,根本就不是少师这个身份! 仙丹?凡人! 那面前这位的身份呼之欲出。 可以说洛雪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可不像当初沈春莺她们过了好久还弄清楚月浮光的‘真实’身份。 想到面前是这样一条金大腿,要不是她这次回去要把冬雪未来落霞山庄继承人的身份敲定,冬雪也必须见见各方的人,她都不想让女儿跟她回去。 于是强力平复心情后,洛雪顺着沈冬雪的话道“是啊大人,冬雪一直在我面前说她离不开大人。 所以这次跟我回去,也只肯待几天便回!” 她笑的一脸慈爱,可见是真喜欢冬雪这个女儿。 月浮光也微笑着道“洛庄主既然急着回去,我就不留你们了。” 说着自袖中摸出两个精致的小玉瓶,“这是我给洛庄主的回礼,白色这瓶是解毒丹,能解百毒。 青色这瓶是回春丹,重伤时可以用它。” 洛雪为了感谢月浮光帮着找回女儿,可是送来好几马车的礼品,她说是回礼也说得过去。 【主人,我们的解毒丹能解这世间所有的毒,哪里是百毒。 回春丹我给她留的剂量,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能救活,后续还不会有任何暗伤。】 听到那位神秘稚童的解释,再看到真‘仙丹’就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洛雪有点坐不住了,她慌忙站起身,急急的摆摆手道“不不不,少师大人,使不得,使不得,这…这太贵重了!洛雪愧不敢当。” 她很想说,就她送来的那几车礼品,哪里值两瓶仙丹,少师大人对自己人也太大方了些! 这样的丹药,在拍卖行也是万金只让你看看的存在。 月浮光压压手道“洛庄主坐下说话。这两瓶丹药你放心收下便是,你收下安全有了保障,冬雪才能安心留在我身边当值,而不是要日日牵挂你的安危。” 想了想她还是提醒道“洛庄主,西羌风家不会放弃吞并落霞山庄,你要有心里准备。 平日也许警醒些,就是身边最信任之人也要留个心儿。” 【主人,原历史线上,洛雪两年后离世,就是风扬他们买通她身边的人做的。 用的也是毒。】 沈冬雪听到此处,不由得担心的望向母亲,洛雪轻轻拍拍她的手,让她安心。 洛雪已经想好,洛风的尸身不会葬在洛家的祖坟山上,这也间接告诉外人,洛风这一支没有山庄继承权。 不管如何,她先法理上斩断他这一支的继承权再说。 沈冬雪一咬牙,突然对月浮光单膝跪地道“冬雪代母亲谢过少师大人赐药。 日后冬雪这条命就是大人的,大人指哪冬雪就打哪!” 这话月浮光是信的,没看就这一会,沈冬雪对她好感度从八十多已经冲进九十,停在九十八点上。 这是一个目前可以绝对信任的自己人。 对自己人当然要大方,她笑着道“快起来,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不过大人我指哪你就打哪这话我比较喜欢!” 【就是,有主人和小珠子在,只要她们这些人不自己作死就不会死。 服侍主人,就是要有绝对的忠心和服从。】 又对洛雪道“洛庄主,你女儿已经谢过,你就放心收下吧!” 洛雪也不再推辞,站起来躬身一礼道“洛雪谢过大人赐药。以后洛雪和落霞山庄惟大人马首是瞻!” 月浮光点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总算没有白忙活。 送走洛家母女,月浮光又过上了上朝上学的日子。 而大衍风雨阁阁主身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这时的上京城看似一派祥和平静,却因风雨阁老阁主风扬和东夷皇子松山隐在暗处迟迟不现身,而暗潮汹涌。 明熙帝却不知,除了这两股力量,还有更多的手已经伸了进来,和原来就潜藏在上京城的暗黑势力相互交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注定不会平静。 月浮光站在阁楼上望着远方,不由的感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翠竹望了眼窗外晴朗的天空道“小姐,这么好的天气会下雨?” 月浮光还没等来风雨,先等来了她的伴读们。 为什么说是‘们’呢? 第287章 未来的梁世宗他爹,被追封为梁世祖 【主人,你这次怎么一口气又选了三个伴读?皇帝不是说一个人四个伴读吗?】 她家宿主现在后面跟着五只大小尾巴,跟班队伍壮大,她走路都带风。 系统相信,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她家宿主还有点偶像包袱在,她此时就要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了。 别说系统了,就是她身后的五个伴读,听见神器大人的问话,也不由得担心。 少师大人伴读队伍人数超标,她们五人中不会有人要被刷下去吧! 尤其是今天才‘入伙’的那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有点红,但谁也不想走的那个是自己。 尴尬对视两眼后,他们把目光都望向了走在最前面的月浮光。 六双灿若星子的眼睛望向自己,灵觉敏锐的月浮光心有所感。 她不甚在意道「你也说了那是皇帝的规定,我可以听也可以不听。我堂堂一国少师,多一个伴读怎么了? 难道还有人敢跳出来不同意?」 月浮光说的随意,可是在她身后的小伙伴们看来,那是相当的霸气了。 月浮光在他们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一下就超越了他们的父辈。 一双双崇拜的目光,灼灼的望着她,要不是月浮光脸皮够厚,都要被烧穿。 系统似乎才反应过来,大声道【是哦,以主人的身份,再多几个伴读也无妨。 在凌虚山时,主人的宫殿,不算外殿那些,光内殿就有三十三位小仙侍。 他们随便拉出一个,一日之内都能平推六国。】 大小伴读们:那我们是不是也是小仙君在人间的仙侍?! 不管是不是,几人瞬间挺直了腰背,他们五人,现在就是距离小仙君最近的那批人之一。 作为距离小仙君最近的人,他们必须不能丢了小仙君的脸。 尤其是新人,他们三个可是从一百多位有待选资格的人中杀出来的。 他们能中选,也是仙君看在父辈的面上。 那以后在小仙君跟前的脸面,就要靠自己挣了! 「我原本确实是想选两个女孩儿做伴读,但是谁叫封堂家只有儿子年岁合适呢?」 说起这个,月浮光身后的新伴读,五人中唯一的绿叶封堂的二儿子,时年九岁的封秀可有话说了。 他娘一口气生了他们兄弟三个,几年后才生下今年才三岁的小妹封钰。 要不是妹妹实在太小,送到少师跟前是当伴读不是让少师给他们看孩子。 这么好的机会都轮不上他。 他爹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哥封优年十三,在国子监读书,今年就要下场考秀才,所以给小仙君做伴读的机会,就落到他和三弟封良身上。 与今年才七岁的三弟相比,马上就十岁的他,显然年龄更合适些。 【主人为什么一定要选封堂家的小崽子做伴读?】 「谁叫主人我看封堂顺眼呢?小珠子,你不是也曾说过封堂这个人不错?」 【主人,小珠子觉得他不错是因为,我能感应到他对主人抱有极大的善意。 主人,另外两个伴读,你不会也是看人家父辈顺眼才选的吧?】 「因为他们父辈,也是因为她们本身就是很不错的小姑娘。 吴庸的妹妹吴云渺和二姐同年,都快到相看的年龄,跟在我身边一两年,对她们未来会更好些。 至少多些选择,未来在婆家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们。 至于包千钧的女儿,包子晖的妹妹包子岚,我虽只见过包千钧一次,不甚了解,但也敬重其忠君爱民之心。 包子岚很聪明是个可造之材,父女俩值得我给他们家一个机会。」 系统好似十分认同,【主人,如果未来想做些事,确实需要培养些自己人。 就算什么也不做,未来大衍亡了,我们移居海岛,也需要带些人过去。 你的小伴读们就是不错的人选。】 听见小仙君的话和神器大人的自己人之说,几人心里的担心这才彻底落了地。 并生出万丈豪情来,他们读书的意义好像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起来。 把自己变成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对小仙君有用的人,成了他们此时的最大的学习动力和目标。 上午给月浮光他们上课的人是封堂,上课内容是大衍各地的风土人情,地方势力以及军政方面的情况。 月浮光不知道她来以前,七皇子和八公主他们上课学的是什么。 但自从她来上课,她慢慢觉出不对劲来。 师傅讲经史子集,君子六艺很正常,毕竟大衍培养人才也是往德智体美劳方向培养。 而不是培养五谷不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但是讲律法带各种破案内容就算了,讲天文地理的老师会拿着大衍舆图给他们上课。 连各地目前发现的矿产都会作简单介绍。 像封堂今天这样讲各地风土人情时,也在不断的夹带私货。 当地的主要经济作物,亩产量,税收情况,百姓生活状况,和土地主要掌握在哪些人手里,都讲的清清楚楚。 甚至还顺带提了嘴当地百姓信仰供奉的神明。 地方势力以及军政方面的主要官员的履历信息都讲的非常的详细,封堂甚至还分析了几个重要人物的性格品行。 月浮光一边听的津津有味,一边满头问号,这是能拿出说的吗? 月浮光心里不由的嘀咕,现在讲的是大衍国内的,过几日是不是要开始给她讲其他五国了? 这是还没有开疆拓土,就先让她对大衍有个全面的了解? 【主人,刚才封堂是不是说那个新州边军将领慕容梁有个儿子叫慕容谦的?】 「好像是。小珠子,怎么,这个慕容谦有问题?」 弘文馆门口,因为这两句对话,撤回了一只金色大脚。 【问题可大了去了。主人我跟你说,这个慕容谦,就是未来的梁世宗他爹,被追封为梁世祖的那个。】 【原来继童家之位后建国的就是他家啊!】 【主人,这个慕容谦还是洪月凌的丈夫。洪月凌主人还记不记得?】 月浮光略一回想就想起来这个人,「就是想嫁给太子那个,还差点儿成为我的大嫂。 她怎么没有嫁给太子,反而是嫁去驻守边疆的慕容家?】 第288章 养寇自重!杀良冒功! 「既然慕容谦是她的丈夫,那梁世宗不会是她的儿子吧?」 【主人,这事有点复杂,说来话长。】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讲,我就当听故事了。」 坐在月浮光身后的几人都在心里疯狂点头,少师大人说的对,神器大人千万不要长话短说。 慢慢讲,他们也爱听故事! 【咱们先说第一个问题,洪月凌之所以想嫁给太子,并不是想攀龙附凤享受荣华富贵。 皆是因为她娘方氏就生了她一个女儿,在婆家因为没有儿子处处被婆母妯娌低看一眼。 就是其丈夫,洪月凌的父亲翰林院侍读洪枫,因其无子传承,也对方氏失了敬重。 洪月凌想高嫁就是想给母亲在洪家争口气,即使未来她嫁了人,也能护着这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 「这个洪枫身为翰林侍读,虽然地位不高,但好歹也勉强算是离皇帝比较近的臣子。 不敬嫡妻…他不会宠妾灭妻了吧?」 扑通!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弘文馆前,本欲迎接皇帝一行人的官员中,一个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明熙帝金色的大脚前面。 自从月浮光开始上课,翰林院的很多教学都被各位‘有关系’的大人顶替,但日常工作还有隔壁皇子们的课业还是由他们主讲。 所以洪侍读今天运气很好的刚好在,又刚好和众人一起听到了他家的瓜! 少师大人一个宠妾灭妻的帽子扣下来,先不管是不是,跪了再说。 【洪枫后院一妻四妾,除了嫡妻方氏,其他妾室都有儿有女。要说偏爱哪个妾室看不出来。 但是他确实很偏爱穆姨娘所出的庶长子和庶三女,对她也比对包括嫡妻方氏在内所有妻妾要好,她的枕边风也最有用。 就连洪月凌嫁给慕容谦,也是出身新州穆家旁支的穆姨娘从中牵的线搭的桥!】 「你是说洪枫让一个姨娘插手嫡女的亲事?这个嫡女的亲娘还在,人也不是姨娘生的也不是姨娘养大的,她管的着吗? 这难道不算是宠妾灭妻?」 咚咚咚! 随着月浮光的话,洪枫磕头声成了最好的背景乐。 穆氏前几日确实跟他提起了长女的亲事,说她娘家那边有个好郎君很适合月凌。 一开始他听说是武将之家,是拒绝的。 但是穆氏说慕容家旁枝出了个大儒,如果两家亲事成了,说不定能让长子洪玉麟拜在那位大儒的门下。 洪枫承认他是心动了。并想着过几日和方氏提一提此事。 似乎想到什么,月浮光继续问道「洪枫的庶三女今年多大?」 【洪月妃年十五,比洪月凌小两岁。】 「穆氏不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慕容谦,是他有什么不妥还是有其他原因?」 【主人见过洪月凌的画像,在凡人看来是个难得的美人。这个慕容谦是个看中女子颜色的主。 穆氏想让儿子拜慕容文为师,被拒后,听说兰城慕容家在为小儿子物色媳妇,就想到了漂亮的洪月凌。】 「这洪枫是想卖女替儿子求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洪枫头都快磕晕了,在心里疯狂的祈求,祖宗哎,求您快别说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洪枫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哪俩祖宗,事情到现在看来都是穆氏做的。 为什么少师大人句句都是在针对他? 月浮光:因为根子在你啊!穆氏跳的再高,没有你点头同意,她的所有算计都是空谈。 洪枫此事怨天怨地,就是半点不敢对那俩祖宗有丝毫怨怼。 他清楚此时他能听见心声,认错态度好,还有得救,一旦对那两位心存怨恨,像某个倒霉蛋一样,明而复幽,听不见心声,那就真的药丸! 「小珠子,慕容谦这人如何,洪月凌和他成亲后过的如何?」 【主人,慕容谦,人和名恰恰相反。他狂妄自大,刚腹自用,明明只有半桶水,却心高气傲,自命不凡。 为人自比才子谪仙,又放浪形骸,眠花宿柳,在边城兰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胃炎和裁并和他相比,都能算得上好孩子。 在给他找媳妇这件事上,慕容家看上的人家,人家不舍得把儿女嫁给他,有那想攀附的,慕容家不是嫌弃对方门第太低,就是慕容谦嫌弃姑娘不够漂亮。 穆家想攀附慕容家,被穆氏得知消息,这才有了慕容谦和洪月凌的孽缘。】 「孽缘?两人成亲后过的不好?」 【洪月凌为了亲娘方氏,被迫出嫁。成亲前两年,因为新鲜洪月凌的好颜色,慕容谦有所收敛,虽然还是出去鬼混放浪形骸,但至少没有闹到洪月凌面前,她也就装作不知。 但是慢慢的随着她对慕容家越来越熟悉,渐渐发现了慕容梁的秘密,也可以说是他的发家史。 一个不靠家族,从底层军官慢慢爬到边军五大守将之一的秘密。】 院外的明熙帝示意禁军将洪枫拖到一边,容后再处理他。 他捋着胡须陷入沉思,慕容梁身为驻守大衍最南边的边军五大守将之一,他自是对其生平十分详熟。 慕容梁时年四十三岁,三十岁前还只是一员低级将领,手下也就领着几百号人。 从三十岁以后,他靠着个人的勇武和多次拒寇于境外,一步步升到如今的位子。 难道这其中的升迁有问题?是虚报战果还是冒领他人的战果? 明熙帝不由得想到了还在右武卫新兵大营的郑枫,他的遭遇不就是被上官冒领战功! 「什么秘密?小珠子,别卖关子,长话短说。」 【主人长话短说就是,洪月凌发现慕容梁他养寇自重,杀良冒功,甚至还豢养山匪劫掠往来客商。 慕容家起家的原始资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点点积累的。】 「养寇自重!杀良冒功?这事能被洪月凌发现,那慕容家其他人知道吗,洪月凌后来如何了?」 【洪月凌发现这事时,已经和慕容谦成亲两年多,因为那个慕容谦过早的通晓男女之事。 搞坏了身体,以至于两人成亲两年多也没有个孩子,时间久了,慕容谦对她感情也淡了,时常也不归家。 洪月凌就以此为理由,想借回京就医的机会向朝廷上报此事。】 第289章 他觉得自己也要碎了! 「这慕容谦身体都坏了,他还眠花宿柳?不怕被那些女子嫌弃不行?」 听见她问话的众人,都是一脸的的黑线,少师大人,您还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这么关键的时刻,不是最应该问问神器大人,这洪小姐成功离开慕容家没有? 【那不是有药吗!主人,慕容梁养寇自重,不光是每遇战时,仅击退敌方侵扰而不摧毁其根本力量。 在敌方衰弱时故意放缓攻势,甚至默许其恢复生机。 又杀害治下普通百姓,杀良冒功,谎报军情,夸大战果。 他还暗中与敌方进行物资交易,用武器铠甲换取马匹,药材等物资。 而慕容梁身为边军五大守将之一,所驻守的防区,正是大衍和南诏南越的交界之地。 所以,主人觉得慕容谦还弄不来点壮阳药?】 「那洪月凌顺利回京了吗?」 众人舒了口气,俩祖宗跑遍的话题,终于又拉回来了。 但是明熙帝君臣却不觉得刚才的话题歪了,因为他们从那俩祖宗的话中听到了重要的信息。 慕容谦居然暗中和敌方做交易,还是兵器铠甲这些中重要的战略物资! 嘶!明熙帝气得差点儿薅下自己的一缕胡须。 【自然是没有。慕容家对慕容谦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所以生不出孩子这事。 她们虽有怨言,但是慕容谦的后院除了洪月凌还有好几个姨娘同房,没一个人能生出孩子。 问题出在谁身上一目了然。 所以慕容家说会从京城请名医过来给她们诊治,不必她千里迢迢辛苦回去。 第一次被拒后,性格坚韧的洪月凌尤不死心,刚好这时洪家送来的家书中说方氏病了。 让洪月凌帮忙找寻几味贵重药材,因为边境互市,南诏和南越药材比较好找。 洪月凌借此理由继续提起想回京探望母亲。】 「成功了吗?」 这个问题也同时出现在众人的心中。 【没有!】 可惜神器大人的回答,再次让他们大失所望。 「这次又是为何?这慕容家是不是太霸道了些?媳妇回娘家看望病中的母亲,不是很符合孝道? 她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洪月凌是嫁去慕容家,又不是卖给了慕容家。」 【主人,因为慕容家在上京城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作为姻亲,自然会关注洪家之事。 当时方氏确实病了,但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洪家借此托洪月凌搜罗好药材,也是为了给洪枫的庶长子洪玉麟走关系所用。】 「这洪枫真是好样的,为了儿子卖女儿一次还不够,这是为他的前程,又想到这个女儿。 穆姨娘当初算计洪月凌的亲事不就是为了给洪玉麟拜个好老师? 怎么慕容家的那个所谓大儒没有收他?」 【收是收了,但是因洪玉麟资质平庸,也只收其为记名弟子,不过倒是收了穆姨娘的侄子穆聪为入室弟子。。 主人,那个所谓的大儒慕容盛自己就是一个水货,能有大儒的名号,都是慕容家花钱捧上去的。 洪玉麟学了几年依然还是个举人,穆姨娘又瞄上了玉溪书院,想把儿子送到山长门下。】 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洪枫听到小仙君再次提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心里更多的是无能狂怒和怨恨,对穆氏的和穆家的怨恨。 而明熙帝身边的几位大人都很认同神器大人的话。 在他们这些两榜进士看来,那慕容盛确实徒有虚名,其学问渊博,还不一定能胜过他们。 没有经历过科举考试的洗礼,没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他们看来就是名不副实。 什么看淡泊名利,只专注学问,不肖走仕途经济,就是扯淡! 考不上就考不上,扯那些都没用。 毕竟在他们看来,考不上进士,和考上进士自己不愿为官是两码事。 「所以知道真相的慕容家拒绝了洪月凌的请求?」 【对,主人刚才说的洪月凌是嫁进慕容家而不是被洪家卖了。虽然话不好听。 但是其真实情况也差不多。 洪枫堂堂一个清贵翰林,能不知道不让自家夫人方氏沾手慕容家的聘礼和女儿的嫁妆,有什么后果? 自己母亲和妾室在嫁妆上做文章,要说他不知情,狗都不信。 自从洪月凌出嫁,家里的生活好了,以前买不起的珍玩说买就买,他能不知道?】 「所以这清贵的翰林院侍读不但宠妾灭妻,还卖女求荣?」 【可不是!洪月凌后来几次提出想回京探亲,均被拒绝,这事也引起了慕容梁和他夫人,也就是慕容谦亲娘的怀疑。 后来还是枕边人慕容谦先发现了洪月凌的问题,就借故把她软禁了起来。 后来洪月凌想办法跑出来,就差一点就能逃脱,最后还是被慕容谦的人抓了回去。 不过在被抓前,洪月凌故意暴露自己,引开追兵,让她的贴身小丫鬟红雀偷跑回京传递消息。 可惜红雀把洪月凌用自己的安危换来的消息告诉了洪枫,但是洪枫却没有报给当时已重病缠身的明熙帝。 这消息不光是慕容谦养寇自重,暗中和敌国做生意,豢养山匪打劫客商。 还有她的丈夫慕容谦私下和南越人过从甚密,这个南越人就是已经和蒋家女成亲,未来屠了兰城的鬼手将军凌远航。】 月浮光大胆猜测,「所以,凌远航攻进兰城,还有慕容家或者说慕容谦的一份功劳? 那个洪枫为什么要包庇慕容家?」 砰! 已经吓傻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不将这么重要的消息上报的洪枫,突然被明熙帝伸来的大脚踹飞出去,身体撞在道边的花盆上。 发出砰的一声! 洪枫与花盆相撞, 花盆碎了,他觉得自己也要碎了! 【那是当然。洪枫一开始动过上报的念头,自己女儿用性命换来的消息,对他来说只会是大功一年,至于和慕容家的姻亲关系,皇帝必不会因此降罪于他。 但是这事被洪玉麟知道了他身为慕容大儒的学生,虽然是记名的,但在文人圈子来还是很有面子的。 自然不希望自己的靠山倒台,也不希望因为慕容文弟子的身份影响自己未来的仕途。 于是他以皇帝重病缠身,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来说服洪枫。】 第290章 洪月凌之名被世之人铭记 【 还说皇帝病重,朝廷式微,当前肯定没有精力和实力处置已经坐大的慕容家,他爹上报,只会得罪慕容家,让他们兄妹都不好过,以此成功说服了洪枫。】 「洪枫堂堂一个翰林,耳根子真是够软的!后来被慕容谦抓回去的洪月凌如何了?」 【洪月凌被抓回去后宁死不屈,最后被慕容谦打断了腿彻底软禁起来。 后来她又熬了快一年,最后抑郁而亡。 她在临终之前偷偷留下一封绝笔书信,又在百年后重见天日,世人才知晓慕容家高祖慕容梁,世祖慕容谦忠君爱国表皮下那腐烂的血肉。 可以说是洪月凌的绝笔信给了历史以真相,揭开了慕容家隐藏百年的遮羞布。 也敲碎了以忠孝治国的大梁王朝脆弱外衣。 那时的人才恍然大悟,时常被慕容家拉出标榜他们家往昔如何忠于旧主大衍,就是大梁王朝最大的谎言和笑话。 洪月凌之名,也因此被世人铭记。】 「洪月凌和楚秋月一样都是奇女子,她们用不同的方式还世人以真相。 如此说来梁世宗不是洪月凌的孩子,不行的慕容谦居然还能生!」 断人子孙上瘾的月浮光不无恶意的想,如果洪月凌当时手上有一包名为‘无一粒’绝子药就好了。 没见平越侯一家因此闹翻了天。 那日薛超连夜给三个弟弟下了绝子药。现如今薛家一门四个不孕不育的嫡子,而孙子辈只有两个半。老侯爷估计吃饭都不香了。 【 慕容谦在洪月凌死后伤心欲绝,颓废了一段时间后,居然难得一见的开始修身养性,不再出去寻花问柳,也不近女色。 到战火四起,大衍灭亡,他都专注搞事业。】 月浮光一阵无语,「这么狗血的吗,不会这时慕容谦才发现洪月凌是他的真爱吧!」 这是对洪月凌的侮辱,说到底洪月凌是被他囚禁而死,月浮光突然觉得慕容谦更下头了! 【主人,还不止呢,慕容谦后来寿终正寝后也是和洪月凌合葬。】 月浮光磨牙,「这辈子他想都别想。如果那个洪枫同意两家的婚事,小珠子,主人允许你打断洪枫的腿。 收了慕容谦的繁殖工具!】 听到的众人只觉两股生风透心凉,洪枫更是吓得蜷缩着身子连连摇头,他再也不敢了! 此时缩成一团的洪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腿有些隐隐的疼。 而弘文馆中女孩们的眼睛都亮了,月浮光似乎一不小心给她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主人放心,小珠子保证办的干净利索,不留痕迹。 再说这个慕容谦,修身养性的那几年还真让他把身体养好了,大衍亡后的一年他新娶的媳妇,在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 「天道还真是厚待他,居然让他养好了身体!这个儿子就是未来的梁世宗慕容犀?那慕容谦所谓的专注搞事业就是勾结南越搞垮大衍?」 月浮光的问题刀刀见血,割在大衍君臣心上,插在洪枫身上,也注定送走慕容家。 【主人猜的不错,梁世宗就是慕容谦唯一的儿子慕容犀。 慕容谦所谓的搞事业不光勾结南越,和凌远航是好兄弟,两人一起挖大衍的墙角那么简单。 他更是在凌远航攻打兰城时说服他爹慕容谦提前撤走军队,谓之曰保存实力。 他还秘密加入磐山,就是那个在各国幕后操纵政权更替,挑起朝堂内部纷争的神秘组织。 慕容犀能顺利取代童家建立的南周,磐山在其背后出力不少。】 月浮光瞬间了然,一个人的成功,不管是凌远航或者是慕容犀,其背后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或者是这样或那样的人做推手。 而这个磐山组织就像是笼罩在这片广阔大地上的阴影,它不仅对大衍来说是个威胁。 就是那几国的继承人更替,也隐约有其身影。 可惜,以目前系统的能力,还无法把这个盘根错节的组织连根拔起,更是无法锁定磐山的掌舵人。 她们俩目前能做的,就是面对一个看不见具体形状的庞然大物,在一个个节点上拆解它。 【宿主,你放心,等我的数据再恢复恢复,一定能找出他们更大的头目。】 「不急,咱们慢慢来。」 现在是布局时间,她们先把大衍内部问题理清楚,富国强兵之后,才是向外扩张的开始。 内部不稳,做再多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说白了,她第一步就是先保大衍不死。 再治好它的大病,养壮它,武装它,然后才是放出去咬人! 朝堂上的众位大人不知道他们陛下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从弘文馆回来就气哼哼的下了好几道命令。 军、政方面的都有,目标直指西南边军。 兵部尚书霍英这几天的日子着实不好过。 一万人的新军居然被人掺了沙子,从后厨到前军,要不是少师大人,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发现。 他和魏守义等人,查来查去,几天下来也只找出三人。 这事他都还没办利索,居然又出了慕容梁的事! 霍英:吾命休矣! 同样愁云惨淡的还有蔡弦、魏平等人,已知东夷皇子松山秘密潜回上京城,而风雨阁的老阁主风扬也来了上京,目的不详。 为了这两个人,他们加派人手找寻了十来天,愣是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让两人无比的挫败。 这还不算,就在两人各自带着人满城寻找风扬和松山时,他们君臣下的饵一个不察,差点被鱼吃了。 四皇子和九皇子两人,一人在宫外骑着的马突然受惊,要不是身边的侍卫见机的快。 那时四皇子必定非死即伤。 而宫内还挂着皇子头衔的九皇子,在皇宫一处偏僻的园子里游玩时,不慎失足落进荷花池。 要不是天气慢慢转暖,他都等不到被路过的八皇子发现救上来,就莫名其妙变成了荷花池又一个冤死鬼。 上一个死的人,好像是他母妃的表哥卓飞,为了帮其掩盖偷情的之事,狠心将看见二人丑事的一个小宫女溺死在那个荷花池里。 第291章 灯下黑 所以自从九皇子掉进去后,宫里就有人传是那个小宫女在索命。 这事一出,他们君臣心中都明了,是那些人开始搞事了! 至于皇宫中的的流言,明熙帝并没有命人压下去,要传就传,不传他还怎么顺藤摸瓜,将那股隐藏在宫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皇子意外遇险,表面上,皇帝只是命宫人送了些东西安抚过两人后,便以意外了结此事。 表现出对两人以及他们身边的事不大上心的样子。 因此,无依无靠的九皇子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但是还有‘依仗’的四皇子却不干了。 从马夫到侍卫,都被他抓起来审问了个遍。 而他菩萨一样与世无争的生母欣嫔,第一次闻到了只针对她儿子的,阴谋的味道。 她也终于坐不住了。 “越师傅,现在我们当如何是好?小四这次的惊马肯定是有预谋的!” 因为吃了明熙帝赏赐的果蔬,欣嫔一日日渐康健起来,虽然后来知道真相的明熙帝再未送多,但是欣嫔身体确实大好了,她如今急的在自己宫殿走来走去都不觉累。 “娘娘,我们现在被禁足,哪里也去不了,您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越英此时脸色苍白,这场风寒要了他半条命,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吃什么药,总也不见好,反而还一日重上一日。 因为四皇子得罪了月少师,以至于他们宫里被连累的都被禁了足,他这一病又是月余。 已经错过见师弟祁溟的日期,只希望在没有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师弟能圆满完成越皇赋予的任务。 此时的越英还不知道,他心里惦记的好师弟,此时就在天牢最底层关着。 正等着和他团聚的那一天。 “可是我感觉,这次和往常后宫的那些争宠算计不一样,这次的事,是直接冲着要小四的命去的。 而且对方的实力不不详,来路和目的也摸不清。” 这两天,欣嫔连明熙帝这个当爹的都怀疑过。 以为是皇帝发现了她们的计划,想了结小四这个亲儿子,断了越皇的布局。 但种种迹象都说明这件事确实不是皇帝主导的。 “娘娘,就是算如你猜测的那样,但我们现在被束住了手脚。所以您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复宠,让皇帝解了我们的禁,咳…咳咳……” 两句话没说完,越英又开始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就要把肺都咳出来了,也还是感觉喉头发痒发干。 见他咳的满脸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欣嫔暂时压下对儿子的担心,转而关心起越英的身体来。 “越师傅,你这病怎么总不见好?是不是药不对症?” 越嫔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毕竟药是她们自己宫里的,方子是她们自己开的。 总不会有人在药里动手脚,就为了害她身边的一个‘大宫女’吧! 明熙帝告诉你,还真有人会! 要不是为了稳住甘盛,他也不至于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弄死个人,还束手束脚,婉转曲折的! 明熙帝很想爆粗口,‘太T N憋屈了!’,早晚他也要让甘盛尝尝这个滋味不可! 越英半靠在枕头上,无力的摆摆手道“方子没问题,是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他早年跟着师傅杜仲先学艺,尝过百毒,身体根基受损,虽然后来这些年慢慢在大衍皇宫中调养恢复了些。 但是这次风寒来势汹汹,一下子就把他身上的暗疾引了出来。 越英甚至有几次,隐隐觉得自己的大限将至! 师徒俩都忍不住皱眉,愁云惨淡再加两人。 进入四月底,这天气也一如众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阴雨绵绵。 年过四十的明熙帝似乎提前迎来了他的更年期,今日早朝他看上去尤为不爽。 单人输出,‘咆哮’朝堂已经有一会儿了。 究其原因无非是要抓的人没抓到,想弄死的人还的徐徐图之。 可把这位九五至尊的帝王给憋屈坏了! 他必须密令潜在各国的探子,加快布局,他们做初一,就别外他做十五! 月浮光忍不住掏掏耳朵,问系统,「统统,查到松山和风扬的下落了?」 【宿主,你给的积分可不是白花的,吃瓜系统的数据又恢复了一小段。 找两个人还不是轻松?】 吃瓜系统和功德系统现在成长差距渐渐拉大,系统严重偏科。 一人一统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妥。 因为此时月浮光更在意的是把两人找出来消灭掉,花的积分可的赶快赚回来。 所以对才恢复一点数据,就觉得自己又行了的系统也是很敷衍的道「我就知道统统你是最厉害的统子。 快来说说,这俩现在都在哪里?」 【宿主,这两人可真是狡猾,你老家有句话叫狡兔三窟,这两人十天换了五次地方。 你就说离不离谱!】 月浮光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有够离谱的!不会你前脚才告诉我他们落脚的地方。 后脚这俩人又挪窝了吧!」 系统一想也是,于是灵机一动道【主人,我知道松山和风扬他们躲在哪。】 闭着眼还在打瞌睡的月浮光只眼珠子动了动,依然保持着半靠的姿势,懒懒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 「昨天你不是说他们才换地方了吗?今天又换到哪里去了?」 【嘿嘿,今天他们换的地方老有意思了。而且两人难得想到一起,走的都是最危险的地方安全的路线。 给魏平和蔡弦他们来了个灯下黑。】 系统见魏平和蔡弦一副猴急的模样,也不继续卖关子,很爽快的开始报地址。 【 松山此时就藏在上京县衙斜对面,多位面第一连锁客栈——悦来客栈。 这小子不愧是皇族,到哪都不委屈自己,他现在就住在客栈最好的天字一号房,让他的妹妹阳子住普通的上房。 兄妹俩还假装不认识。】 月浮光有点无语,忍不住吐槽道「这个矮冬瓜,你说他谨慎吧,他高调住在县衙隔壁,还是最引人注目的天字一号房。 你说他不谨慎吧,他还知道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手下那些人都在哪?」 东夷人尊卑观念更甚于大衍,他手下的那些人必不会放任一个皇子一个帝姬单独住客栈。 第292章 他这为了藏身,牺牲有点大啊! 【有人住在下房,有人在附近摆摊儿,还有几个出去打探皇庄的消息。 预计这两天就会对皇庄下手。】 「对皇庄下手?松山秘密潜回上京城是为了皇庄里面的东西?」 随着月浮光的话一出口,大衍朝堂瞬间鸦雀无声!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和有人因不安而挪动身体时,衣服摩擦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 本来还在表演单口相声的明熙帝突然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鹅,再凶再勇,一时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有几个人的脸也瞬间白了,冷汗涔涔的顺着额角滴落,他们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大衍,和三年后的大衍百姓意味着什么。 如果里面的东西出了问题,不光是要担心皇帝会如何处置他们,就是慢慢对他们有所改观的少师大人,估计都会提桶跑路。 毕竟这位可说了,不带废物玩儿! 大衍君臣惊惧万分的同时, 所有人都不免在心中问出同一个问题,东夷人是怎么知道皇庄之中种着好东西的? 虽然各国皇帝的私田都种着些外界不常见的奇花异草,奇果奇树。 因为‘奇’所以注定只能少数人赏玩,所以就算好奇,也不会真有皇族去轻易碰别国皇家庄子里的东西。 既然松山想动皇庄的东西,那就必定是冲着高产良种去的。 那么问题来了,又是谁告诉他这一消息的? 此时稍稍缓过来一点的明熙帝看谁都有问题。 他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沉郁的目光缓缓扫过垂首敛目的百官。 帝王之威扑面而来,压得百十号人屏息凝神,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王寿臣和霍英蔡弦等人额角渗出的冷汗更甚于殿外那场连绵下了三天的春雨。 此刻的沉寂,比雷霆更令人心悸,正是山雨欲来。 月浮光和系统无视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继续他们的对话,【确实是为了里面的土豆。 这群傻子还不知道里面除了土豆,还有和土豆一个等级的好东西。 不过就他手下小猫十几只,能从沈剑他们的严密防护下偷盗土豆,任务还是比较艰巨的。】 「小珠子,你还替他操心上了!」 【哎呀,主人,这不是日子太无聊了嘛!等松山那群矮冬瓜偷皇庄,我给主人现场直播啊!】 众人无奈的同时又是一头问号,神器大人又说他们听不懂的话。 不说他们想不通,直播是什么? 就是细听下来,这俩祖宗说了半天,就没一个想起来给他们透个消息的。难道是因为他们办事不力,又让小仙君失望了! 「围观东夷人偷菜?好像蛮好玩的样子!」 自从系统升到四级,月浮光还没有使用过直播功能,这次倒是可以一试。 就是不知道魏平他们是现在就把人抓着,还是放会长线钓大鱼。 众人:原来现场直播是围观的意思?少师大人要去围观,那人,他们现在是抓还是不抓? 魏平和蔡弦小心的望向他们陛下。 两人心顿时落下去一大半,皆因此时他们陛下的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明熙帝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很想冷哼一声,但又怕月浮光误会,生生忍住了。 「小珠子,说完松山,你再说说那个风扬现在人藏在哪里?」 【主人,这个风扬更会藏。他呀此时就躲在大佛寺。】 大佛寺?魏平蔡弦互视一眼,他们带人去过京城附近所有的寺庙道观。 在大佛寺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难道又是他们疏忽大意漏掉了? 「你说的是和我祖父偷过金莲子的报业寺齐名的那家寺庙?」 于崇山:好了,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一朝满朝皆知! 好孙女,真是孝死祖父了! 于崇山忍不住老脸一红,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 于钟淳三兄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今天意外得知了老爹的秘密,老爷子不会恼羞成怒迁怒到他们身上吧! 毕竟金疙瘩老爷子是不舍得埋怨一点的。 【就是那家。这次他躲藏的方式和前次不同,如今的风扬法号了风,可是个有证的合法游僧。 以挂单的形式暂时借住在大佛寺,不但能免费吃住,还帮他躲过多次朝廷的搜查。】 「凡人不是都很看重自己的头发,他这把自己弄成一个光头,又不能像我们神仙,一个术法光头也能长出飘逸的长发。 他这为了藏身,牺牲有点大啊!」 神仙一个术法就能长头发?因用脑过度,已经到了‘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中老年大人们又狠狠的羡慕了! 而更多的人则是觉得,少师大人又是关注点偏了的一天。 【风扬在西羌的对外身份就是一个和尚,不过那时用的都是替身。 他现在为了方便多长才不而已而为之,躲进大佛寺除了有身份掩护外,还因为大佛寺的庙祝也是风雨阁的暗线。 主人,风扬来上京的目的,除了处理洛风被擒之后,重建大衍风雨阁总部外,还有一个目的,你猜是什么?】 月浮光摸索着小下巴,想到太子大婚前,上京城的乱象,「冲我来的?」 【是也不是。风扬今晚会命所有在上京城的风雨阁杀手兵分三路,一路东市放火,吸引全城的关注与防卫兵力。 一路伺机潜入于府将你劫走,如果带不走活的,死的也行。 最后他自己带人潜进宣威府盗取土豆苗。】 「算计的挺好啊!就是狗胆太大,居然敢肖想本君的性命,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小珠子,今晚的行动你看着点,等风雨阁之人尽出,如果大衍官兵无能,抓不住风扬,你记得补刀。」 月浮光这时已经睁开眼睛,正看到阳光透过正殿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圈,为紫色,绯色,蓝色和绿色的官袍增添了一抹鲜活。 「春光大好,正好送他上路。」 众人在少师大人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了丝丝的杀意。 【主人,小珠子到时给你开直播!】 魏平和蔡弦相视一眼,风扬,留不得了。 此时明熙帝的怒火也在蹭蹭的往上冒,这一个两个的惦记他的土豆就算,居然三番两次贪心的想劫走他们家的少师。 第293章 一个人一百两 看来前些时日他们端掉的幽昙和天星楼的几个窝点,还是没有把他们打疼! 而更多聪明人想的却是西羌和东夷为了土豆已经下场,那南越南诏和北黎此时又躲在哪里? 还有那个神秘的磐山和大衍内部的某些势力,又会有什么小动作? 月浮光这一人一统把掌握的信息‘分享’出去后,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烦恼。 独留下面沉似水的帝王和他‘忠实’的不敢多言的臣子。 其实百官心中都是尔康手朝着背影渐渐变小的月浮光,只有一个念头,求带走! 他们不想单独面对暴怒的帝王! 据后来的大衍实录记载,元康五年,四月三十日,帝大怒,众臣俯首不敢多言。 是夜天降惊雷,都城多处动乱,此役,江湖三大杀手之风雨阁多名头目伏诛。 史称血色春末! 而此时的月浮光才被系统喊醒,【宿主,快醒醒,老鼠出洞了!】 才和周公见面一会的月浮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大屏幕立体声,VVIP级高清直播画面。 久违的大屏幕电影院级的视频直播,让三年多没看过直播的月浮光瞬间清醒。 月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道「系统,是时候给这落后的时代亿点点震撼了!」 系统收到命令,立刻打开禁制,瞬间明月阁上空的天空中浮现一个超大屏的直播画面。 画面中,一个蒙着头脸,看不出具体长相的男人悄悄从一间寺庙的后墙轻轻跃出。 待那人行到半山腰,身后已经聚集十几个同样黑衣蒙面之人。 此时藏在于府附近各个角落之人,有一部分本来躲得好好的,突然好像被天空的什么东西吸引。 具都引颈张望,同时眼睛和嘴巴因太过吃惊,都张得大大的! 并发出压抑的意味不明的嗬嗬之声。 身边的同伴能看到天空的异象还好,看不到的那些,见同伴突然傻了的模样,接着想中邪一样的表情,都不由得担心害怕起来。 这表情明显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惊吓到了! 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睁大眼睛,都没有发现于府方向有半点不妥。 难道……难道天上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脏东西! 众人心中害怕的同时又不免担心, 同伴这突然被吓成傻子该如何是好,毕竟他们活不活无所谓,但是可不能耽误了接下来的任务呀! 同伴: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就在部分人犹豫要不要上报上官时,这些人突然就好了! 只是他们时不时小心抬头望天的动作表明,好了,又没有全好。 这些看不到的人哪里知道,在看到天上突然出现的直播画面后,对他们的心灵冲击有多大。 毫不夸张的说,世界观都重塑了一遍,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们都想立刻焚香叩拜,长跪不起。 尤其是明月阁留守的护卫们,在最初的冲击过后,就是感叹他们大人的超凡伟力。 更清楚自己抱得这根金大腿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粗的多。 众人怀揣着无限敬畏之心,聚精会神的遥看那画面中的场景和会动的人。 还是忍不住感叹,就像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 沈春莺小声对柳薇道“小薇,你看那是不是大佛寺?” “春莺姐,就是大佛寺,我去年还跟着我娘去上过香。” 许小满低声道“春莺姐,那个人是不是风扬那个老家伙?” 她此时眼中冒出仇恨的光芒,她好友的父亲,一位正直的江湖人,就是死在风雨阁的杀手手中。 如今这些人又想伤害她们发誓誓死追随的大人,刚满十六岁的许小满此时对风扬一行仇恨值拉到到了极点。 恨不得现在就能出去手刃了他。 沈春莺肯定的点头,一脸严肃的道“就是他!今夜就是拼了我等的性命,也必须为大人除了这个隐患!”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的戴羽星插话道“有我和张放他们,还轮不到你们拼命。” 戴羽星扬了扬手中的宝剑道“它会好好招呼那些小贼。你们只要保护好大人不被外面的这些阿猫阿狗扰了清净就好。” 他本来想说不要扰大人的清梦,但头顶的画面让他实在说不出大人还在睡觉的话。 由此可见,戴羽星是个死在人,还没有练出高超的演技,这也是他不敢轻易往月浮光面前凑的原因之一。 此时画面中的风扬已经带人来到了山下,从暗影中又走出十多人。 双方见面只是无声的打了个手势,就汇合到一处。 「小珠子,不是说朝廷已经把上京城的风雨阁之人清剿干净了吗? 这三十几个都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漏网之鱼,那这网孔是不是太大了点?」 听见少师大人网孔大的吐槽,主导此事的魏平和蔡弦都是一脸尴尬。 负责抓人的沈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点脸红的转身望着身后的属下,压低声音道“待会儿,招子放亮点,不准漏掉一个人,否则军法从事!” 想了想又道“每抓获一人,本将另外嘉奖一百两!” “是!” “将军,您就瞧好吧!” 听到重赏,沈康手下之人的眼睛此时都发着金钱的光芒。 个个摩拳擦掌,随时等着干架。 【主人,风扬这次带来十五人,上京城附近村镇留守的还有十八人,这十八人都是风扬自己的人。 身为少阁主的洛风并不知情。】 「风扬这是对自己的女婿兼继承人都不信任?」不愧是老江湖,心眼挺多,处处留一手。 【说到底,洛风也是大衍人,风扬对他自然有所保留。本来这些人都是他留下来给自己女儿和外孙的保障。】 众人见风扬带着三十几号人一路往走来,居然在途中又汇合了两拨人。 这两拨人虽然也着黑衣,蒙着面,但是细心的人会发现他们和风扬这伙人的衣服款式不同,都是黑衣,这些人的夜行衣款式五花八门极不统一。 月浮光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两人穿着深蓝色的夜行衣。 不要问她黑夜里怎能看清的,问就是最近香火被动吸收的有点多,她已经脱离低级趣味的普通人范畴。 「小珠子,这两伙人也是风扬的人?」 第294章 临时工 【主人,这些人你一定想不到是什么人!】 月浮光听系统这么说,就猜到了点,但是为了让系统好好干活,她决定自己还是装个傻,给系统提供点情绪价值的好。 于是故意逗它道「主人我确实猜不出来这些人的来历。不如小珠子告诉我,他们都是谁?」 系统一挺小胸脯答道【主人,这两伙人都是风扬花高价雇佣来的风雨阁杀手。 小珠子不是说过,风雨阁有一部分杀手都是‘临时工’,这两伙人就是了。】 「杀手组织的老大花钱雇佣自己组织的编外人员?风雨阁还真是一个奇葩组织! 一次雇工七八十人,这风扬也是大手笔啊!」 可见他对土豆势在必得之心。 魏平,蔡弦等人,看着这些临时杀手,具是暗暗磨牙,他们抓住洛风后,重点问过他这个问题。 洛风就把这些人当成筹码,用他们换吃换喝,为了调到一个没有老鼠的干净牢房。 他一次给了他们十个名单。 他们拿到的名单中,各行各业的都有,最多的还是江湖人。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个杀手还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子,为了那笔佣金,她不惜给刺杀对象做妾。 布局三个月,成功杀了人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那人的死,与这个小妾有关系。 果然,行走江湖,不要招惹女人,老人和孩子这句话的含金量,经此一事还在上升。。 他们和洛风磨了一个多月才拿到四十多个临时杀手的名单,有几人还是诨号,根本不知道真名是谁,抓住的不过寥寥二十几人。 今日这一来就是七十八人,众人心中振奋,这一网的鱼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主人,原历史线,风扬更富有,谢家历代先君的宝藏,风雨阁可是也跟着喝过汤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该落入荣王一脉的宝藏居然被皇帝意外所得。】 「什么,谢家历代先君的宝藏被明熙帝得了?钥匙不是在冯碎玉身上吗? 她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月浮光觉得自己此时的声音里都是浓浓的疑惑,就声音来说,表演等级评个优,不过分吧。 【好像是齐王为了保命,向皇帝透露了此事,皇帝问过两姐妹,最后在冯碎玉的头上找到了那枚钥匙。 就算齐王不说,已经成为太子属司库的冯碎玉也已经发现簪子的不妥之处。 谢家历代先君留下的宝藏被皇帝父子所得也是早晚的事。】 「小珠子,大衍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原历史线,变得面目全非到我都快不认识了! 因势随性,与化俱往!我们确实也该跳出原历史线,顺应趋势,跟随当前的事态发展,重新审视大衍了。」 【主人,神尊曾经说过,大道泛兮,岂可左右,现在的大衍的前路也许有无限的可能。 我们主仆静观其复即可。】 随着一人一统的对话,风扬已经带着一百多号人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他对几个首领打了个手势,一百多人迅速分成三队,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身为阁主的风扬,带着五十人朝着宣威府而去。 【主人,超于府来的有四十人,不知道戴羽星他们能不能挡得住。】 月浮光不管他们能不能挡住,反正自己最后都会毫发无伤,她的护卫有她托底,也无性命之忧。 她此时发现了个好玩的,忍不问道「小珠子,刚才风扬他们停驻的地方是不是悦来客栈? 我好像看到松山躲在窗口偷偷朝外看了。」 随着月浮光的问话,本来转走的镜头慢慢又调回众杀手分兵的路口。 众人也正好看见靠左边的一家高有三层的客栈屹立在那里,大大的牌匾上正是写着悦来客栈四个苍劲的大字。 镜头放大,在三楼一个窗口此时正站着一人,不是松山还有谁! 【主人,他贴了胡子还换了装束,你居然还能一眼认出他,好厉害!】 对于小珠子的吹捧,月浮光全盘接受,还顺口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小珠子抢答道【我知道第一是神尊她老人家,第二是大师兄!】 众人:怎么又多了个大师兄?就是不知道小仙君的师门到底还有多少厉害的神仙! 小仙君敢自称天下第三,不将天地放在眼里,这后台有点硬啊! 不管众人怎么想,系统继续道【主人,快看,松山带着人出来了!】 「看他这方向,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月浮光无奈,她果然是个香饽饽。 这送上门的人头,她好像不拿就不礼貌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她最近吸收的香火有点超标,自身的成长快的超出预估。 在她花积分继雷法之后,再从系统那集齐召唤风雨电的法诀后,心里总是有点蠢蠢欲动。 要不是功德系统压身,她可能就和系统一样忘了,她们是功德系统,不是吃瓜系统,不能随便杀生。 她既然能吸收香火,那因果之说自然不是空话,杀生,难免沾染因果和煞气。 这个认知如同给将要脱缰的她上了个笼头。 「系统,你说我的杀心太重,是不是被你影响了?」 对于宿主的甩锅,系统一脸黑线,它极力反驳道【宿主,不可能,系统可是功德系统! 功德系统都是小可爱,心有慈悲,只会救人!】 说到最后它声音越来越小,都开始有点心虚了。 它是功德系统没错,但是,现在功德系统已经被吃瓜系统压制。 如果不是功德系统才是主系统,吃瓜系统早就倒反天罡了! 系统对对手指,偷偷的想,它最近都不敢恢复吃瓜系统的数据,越恢复,它越觉得自己的吃瓜系统和别的吃瓜系统好像还有点不一样? 系统不敢对月浮光坦白,但是想想月浮光的话,好像真有可能是它的锅。 毕竟它选择宿主时,月浮光可是完全符合功德系统绑定标准的,她至少是个好人? 此时系统并没有想过,它的吃瓜系统和别的统子不一样,那么功德系统是不是也比较特别? 月浮光多聪明个人,以她对系统的了解,立刻听出了它话中的心虚和底气不足。 不过她也没有立刻拆穿,而是道「等一会我们要不要打几个雷玩玩?」 第295章 这孩子手上有分寸 虽是问话,但是她张开双手,比之前更深了几分的淡紫色的雷丝萦绕在双手之上。 心随意动的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月浮光玩了一会,系统突然喊道【主人,人到了!】 月浮光抬头,可以说,眼前的形势真的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府和她就是那只鸣蝉,风扬派来的人如果是螳螂的话,显然带着七八个人坠在后面的松山想当那只黄雀。 可惜他不知道黄雀之后还有拿着弓箭的猎人。 魏平,蔡弦和沈康三队人马,此时的眼睛都亮了,今晚给他们的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三人的脸此时都要笑烂了。 三路人马,收获最大的必将是他们这一队无疑。 「打起来了!小珠子你看着点,别让我的护卫死了。」 随着外边乒乒乓乓刀兵相击的声音传来,沈春莺带着柳薇,许小满等几个武功最好的女子迅速踏进明月阁,守护在月浮光的卧房外。 她们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翠竹一边问“小姐,您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吗?” 一边挑帘踏入内室,“小姐,需要奴婢服侍您起来吗?” 月浮光虽然给翠竹一个从六品的官职,但是她日常还是习惯自称奴婢,而不是属下。 月浮光点点头,“外面发生了何事?” 翠竹一边服侍着她穿衣起身,一边轻声道“府外发现了几个小毛贼,戴大人已经带人过去。” 她一边整理着月浮光的衣襟,一遍道“小姐放心,几个小毛贼而已,一会就能全部擒获。” 「小珠子,快看看现在是个什么局势,都被戴羽星他们抓了,我的雷劈谁?」 卧房内外的人听见月浮光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们这些人虽然不怕,但是为了大人的安危,还是难免心中紧张。 可她们大人,却当这是好玩的事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 而外面正在战斗的戴羽星和张放他们,听见月浮光的话。 手上的动作都是一滞,随后对着对手时,难免下手温柔了一些些,纷纷拖延起战斗来。 【主人,还没结束,你要劈谁?】 「就松山吧!我看他贼眉鼠眼的很是不顺眼,如果一会他被抓住,拿身份说事,还真有可能逃过一劫。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说话的机会。」 【主人说的对,皇帝就是个软蛋,他还真有可能怕得罪东夷,把松山给放了!】 系统很狗腿的赞同月浮光话的同时,还不忘拉踩明熙帝。 可怜远在皇宫之中等结果的明熙帝只觉得鼻子一痒,却不知是神器大人又送给他一口黑锅。 而他的臣子和外甥听见神器大人的吐槽,都不自觉轻咳两声,为尊者讳,他们刚咳嗽的太大声,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们身后之人,低头的低头,讲小话的讲小话,少师大人的护卫控场,他们就先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天空风起云涌,漫天的星斗被如纱似雾的云层覆盖。 【主人,你就劈几个人,干嘛搞这么大阵仗?】 「这不是为了打雷闪电合理点嘛!小场面,随手的事!」 众人眼皮跳了跳,少师大人,您管呼风唤云叫小场面,那什么是大场面?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他们便见于府上空突然电闪雷鸣,金色的电弧在云层穿梭。 轰轰隆隆! 轰轰隆隆! 众人张大了嘴,眼睁睁看着紫色的雷点咆哮着从天上冲下来,精准的打在躲藏在于府墙角处的松山和他的几名属下身上。 众人只见自松山等人身上缓缓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离得近的人还能闻到…肉香! 呆立不动的几人不光冒烟,细看之下发现他们还不时有紫色的雷丝闪过,看尽之人似乎都听见雷花炸起时的噼啪之声。 但是如此骇人的雷霆,居然没有伤到于府的院墙分毫! 咕咚,咕咚! 众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吞咽口水,魏平喃喃的问才刚和他汇合的蔡弦,“刚刚,我好像在天上看到少师大人了! 你有没有看到?” 他目光有点呆滞的望着天空,自我怀疑的道“我是不是眼花了?” 蔡弦转向他,认真的道“我也看到了!那是雷电凝结成的少师大人的…法相!” “法相?” 脚步有点凌乱,一路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沈康,才一道,就听见蔡弦的话,忍不住问出了口。 魏平被他们的话,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惊醒,他反复咀嚼,最后一脸惊喜的道“对,尚书大人说的对,就是法相!少师大人是神仙,自然有法相!” 魏平十分信服这一说话。 佛儒释道他不懂,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们现在反正只信奉少师大人这一位真神! 而本来打的正热闹的戴羽星等护卫和他们的对手们,随着那两声惊雷落下。 就像给全场按下了暂停键。 落雷之地距他们不过百米,两声雷响劈出七八个人。 戴羽星和张放等一众护卫还好,心中虽然也万分的震惊,但是前有灵雨打底,他们接受起来很快。 这些人还不知道曹宅被劈也是他们少师大人的手笔! 反正他们放心的很,雷霆再响也落不到他们身上。 但是风雨阁的人就不同了,前有曹宅之事,现如今又在他们眼前上演这出。 每次好像都是因为针对那位奉神谕而降的月少师…… 看着远处被劈的人事不省的几人,在经过自己的一番脑补,神神鬼鬼的,那些个有‘信仰’的人,就算心态再好也绷不住啊! 意志坚强一点的虚晃一招,踉跄着脚步就想跑。 意志不坚定的那些直接就怂了。 噼里啪啦把手中的武器一丢,对着于府就砰砰砰的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念叨叨。 把从开裆裤起坐过的坏事都历数了一遍。 月浮光才不管这些人的念叨,反正大衍的法律自会制裁他们。 她对系统洋洋自得道「小珠子,主人我的力度掌握的好不好?五分熟,重伤未死,还没有伤到府里的院墙。」 不管神器大人如何回答,于崇山等于家人都纷纷在自己的院子里默默点头,他们家浮光自是最厉害的! 用于老夫人的话说就是,‘这孩子手上有分寸,还会过日子,省了府里修补外墙的银钱!’ 第296章 出海计划 【主人就是天上地下最棒的!】系统的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一人一统说说笑笑,很快于崇山带着魏平,蔡弦和沈康来了明月阁。 他们带着百十号人出现在于府,众人藏身的地方都明明晃晃出现在天空的画面中。 可不得收完尾后,来给月浮光一个合理的解释! “魏大人是说你们早就找到了风扬的藏身之地?”月浮光请众人落座。 魏平拱拱手道“少师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抓人,就是为了今日将所有人钓出,一举擒获。” 蔡弦补充道“他们主要动手的三个地点我们得到消息太晚,没能及时告知少师大了,还请您见谅!”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看我院中和府外护卫的部署,他们应是及时收到大人的消息了。” “浮光,这次出现在咱们府外的除了风扬的人,还有东夷皇子松山和他的属下。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外面天气突变,意外被落下的雷霆劈中。” 于崇山说起这事就是一脸的喜色。 “松山?他不是回东夷国了吗,怎会去而复返?他现在如何了,伤的重不重?” 月浮光把所有的疑惑都挂在脸上。 【主人,你的疑惑是不是太多了点?】 月浮光有一瞬间的尴尬,表演确实有点用力过度哈! 强制挽尊道「多吗,不多已!」 于崇山掩住眼里的笑意道“还有口气,死不了。至于他去而复返的目地,还得等魏大人他们审了才知。” “陛下不会最后念在他皇子的身份上,把人给放了吧?” 月浮光忍不住给明熙帝上上眼药,隔空敲打一下。 魏平和蔡弦几人相视一眼,一直不吭声的沈康出言道“少师大人放心,陛下这次绝不会放人。”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再说了,松山被劈得面目全非,我等今夜抓的都是风雨阁的杀手。 可不曾见过已经回国的东夷皇子松山!” 【主人,傻子堆里居然还藏着一个聪明人!】 傻子蔡和傻子魏,嘴角抽搐,他们不就是回答晚了一步,被沈康这小子抢了先。 怎么就被神器大人划拉到傻子那边了呢! 被神器大人夸奖聪明人的沈康不自觉挺了挺胸,坐的更直了。 月浮光隐讳的瞟了眼他的身后,这家伙如果有尾巴,这会儿估计都要翘起来了吧! 魏平几人连忙点头赞同道,“沈大人说的不错,我等今日确实未见过什么东夷皇子。” 说到东夷,月浮光才想起另一件事,故而问道“祖父,造船厂的舰船建造的如何了?” 几个月过去,总的有点进展了吧! 一提起这个,于崇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浮光提供的造大船的图纸非常详细。 工部的几个老师傅按照图纸带着上千名工匠,在宜宁造船厂同时建造两艘大船。 目前一切顺利,想来用不了两年,我大衍就能多出几艘不怕海上风浪的大船。” 届时也就到了他们东出之时。 大衍想横扫其余五国,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背后之敌东夷。 嗯,当然也是因为他们家有座金山银矿,拿下那里,能源源不断给大衍提供银钱支持。 【主人,如果他们有胆子出兵东夷,你会不会告诉他们东夷群岛金山银矿的位置?】 「如果他们有这个血性出兵,我自然会考虑,否则,让他们自己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呢!」 【主人,再走远一点,不光有金山银矿,还有在大衍卖出天价的香料和木材等。 虽然我们看不上,但好像这些凡人都很喜欢这些!】 还在低头喝茶的几人不由得动作一顿,沈康到底是有二十出头,年轻沉不住气。 他手中的茶杯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洒在身上都未察觉。 月浮光尤觉不够刺激,继续加码道「小珠子,我记得你不是说再远些的岛屿上还有各种矿脉?」 【主人,有的呢!小珠子记得有铁矿,铜矿,金银矿,还有一些珍贵的矿脉。 但是以目前大衍的科技,也不识得。】 系统每说一个,便如同在众人心中扎上一针,强效提神。 最后几人告辞时,那脚下生风的样子,月浮光猜测,明熙帝今夜是别想睡着觉了。 月浮光不管皇帝能不能睡着,她反正已经让祖父替她告假,明天不上朝。 【宿主,你确定大衍第一个攻打的会是东夷?】 「不确定啊!所以我今晚才一再加码,有此重利在前吊着,大衍这头驴子还不给我跑起来?」 发展海贸,训练水军,这些不提前做起来,难道要等到有了海船才去考虑? 「我这不是怕大衍君臣到时脑子一热,让现有的军队出海吗!」 大衍沿海确实有水军,但是规模不大,还有一部分握在司马家的手里。 明熙帝如果不现在就开始训练一支强大的属于自己的水军,即使他处理了司马家再东出,那些被腐蚀过的水军的屁股,难保不是歪的。 【那些人精,不至于出此昏招吧!】 看过大衍历史的系统,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没底的。 不过一人一统很快就等来了好消息。 月浮光因为今日没有去上朝,所以还是等到于崇山下职后,才得知今日早朝皇帝提出扩建水军之事。 “祖父,陛下要扩建水军,应该不会太过顺利吧?” 不说那些守旧派,就是司马竟的人也不会允许再有不受他掌控的势力,与司马家手里的水军争锋争利。 于崇山颔首,“浮光猜的不错,确实反对者众,不过支持扩大海军的大人也更多。” 于钟淳接话道“陛下铁了心要组建新式水军,那些跳梁小丑如何能拦得住!” 于书淳点头附和,“大哥说的对,大船都在紧锣密鼓的建造中,不扩大水军,总不能到时让现有的旱鸭子军士上船吧!” 【主人,如此看来,大衍君臣还没有昏了头把陆军当海军用。】 陆军?海军? 父子几人心中都是一动,如此称呼也算贴切,他们隐隐觉得似乎除了这两个军种,应该还有其他的才是。 但是以他们当前的认知,又不知缺了什么! 第297章 这些人里还有没有奸细? 「术业有专攻,你不能指望开船的海军会开飞机,同样的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陆军到了海上。 都不要敌人打,就是海上的风浪也能要他们的命。」 飞机?时隔大半年,于家父子再次听见这个词,还是不知道它具体代指什么,但是顾名思义,应该是飞在天上的东西? “但是要想训练出一支识水性的强军,也不容易。” 北方的军士大多数都是旱鸭子,就是识得水性之人,也不能说面对汪洋大海就不惧怕。 月浮光也不懂这些,但是还忍不住问道“祖父,朝廷为什么不在沿海地区渔民中招募新军呢? 只要军饷给的足足的,还怕招不来识水性的良家子?” 大衍现在不管是国库和皇帝的私库,都不缺银钱。 等端了司马家,明熙帝又能富一波。 于钟淳眼睛一亮,惊喜道“是啊父亲,浮光这个主意好!儿子可是听说,南边虽然富庶。 但有钱的只是官和商,普通百姓靠海靠湖吃饭,日子还不如内陆百姓。 至于北边的渔民,日子就更苦了。” 所以军饷给足,真能招一批成天和水打交道的好苗子。 于崇山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于是点头道“行,晚些时候我写个奏本递上去,看陛下如何决断。” 见这事敲定,月浮光又说起另一件事,她道 “我听我那位海商朋友说过,海外富饶超出我等的想象。 祖父,父亲,几位叔叔,可想过我们于家也建造几艘自己的船?” 等大船建造完成,明熙帝一定会大力推行海贸,既然知道外面富庶,这利益就没有不拿的道理。 这个蛋糕太大,皇家不会也不能一家全吃下,不给下面的人留一点汤喝。 她相信到时参一股的朝臣 不在少数,于家应早做打算,最重要的是她想出海,又不想坐别人家的船。 “浮光的意思是,我们家也跟着趋势发展海贸生意?” 于崇山眼睛亮了一瞬,但是想到什么又迟疑下来,“我们家以前从未插手过这方面的生意。 手上没有这方面的人手,如果现在招募……” 月浮光知道她的顾虑,笑着道“祖父,您忘了我还有个做海商的朋友呀!让他帮我们家训练几个熟手不就行了?” 【主人,真要给于家训练水手啊?你老实说,是不是想自己出海玩?】 「这又不是难事,到时送两个懂航海的傀儡人过来不就行了?你就说你想不想出去玩吧!」 系统被月浮光精准的拿住三寸,想都不想就答道【小珠子当然想出去玩儿。 如果我们要出海,确实要好好教教这些人。 其他先不说,就是航线,季风,潮汐还有行船的物资准备等,有谁比我们更了解?】 「所以,你记得挑两个人准备着,就算于家不出海,我们自己也准备着,万一大衍还是走上老路了呢!」 于家父子心里都笑了,原来是孩子想出去玩儿,海上凶险,明知道劝不住,那他们就只能尽量保障她的安全。 于是,于崇山拍板道“行,既然浮光有这个打算,那祖父就派人去南边走走,最好能买到现成的海船,我们自己改造一下,这样会快些。” 【主人,我这里也有大海船,等到时出海,我们坐自己的船。】 「可是刻了避风阵法?」 「不但避风,还能避火。可惜此处灵气不足。不然它还能飞上天去,那就更快了!」 船飞上天?那该是何等盛景? 父子几人一阵惋惜,大衍为什么就没有那个什么灵气呢! 不过浮光说的避风阵法,一听就是好东西,如果浮光出海坐那样的船,他们就放心多了。 「可惜我神力恢复的还是太少,不然也能在其他船上刻入同样的阵法。」 于家父子对视一眼,懂了,他们必须想办法让陛下再给浮光扬扬名,本来还想等到高产良种丰收再做的事,必须提前做起来了。 光在大衍国内扬名怎么够,他们家的商队必须走的再远一些才行。 赚不赚钱的先不说,把浮光的名声宣扬出去才重要。 就在于家又是组建商队,又是派信得过的管事去南边买船的时候,经过几轮争吵,扩建新水军的议题终于以明熙帝的胜利结束。 接着皇帝便下旨在沿海地区招募水军,内陆有识水性者也可报名。 民间报名的青壮还挺多,没办法,谁叫朝廷给的多呢! 伙食好,军饷高,当兵又何妨。 在月浮光再次来到右武卫新军营时,听说海军已经招募到两千多人。 “少师大人,这是军士的花名册,请您过目。” 魏守义将一本花名册递到月浮光面前。 「小珠子,这些人里还有没有奸细?」 月浮光此话一出,站在她身后的十几名文武官员心里俱是一沉。 蔡弦,魏守义他们更是相视一眼,他们最终经过筛查,足足找出八名有问题之人。 此时更是非常想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主人,还有五人。第二页的胡为,第八页的唐小山,第十一页的林大庆,第二十五页的关汤和第四十七页的李皮。 这些人都是别的势力掺进来的沙子。】 听见这几个名字,魏守义的手握的咯咯作响。 因为陛下和少师大人看中,所以魏守义对这一万名新军尤为上心,不说知道每一个人吧,但是经常去营地视察的他,还是认识不少士兵的。 而以上五人,因为各方面都比较拔尖,他还真的都认识。 而且这五人他都已经默认必在少师大人那五千名额之中。 现在你却告诉他,他们找了许久的沙子,差点儿被他一股脑都送给少师大人。 如果这些人到了三岔地闹出乱子,他魏守义万死难辞其咎! 月浮光记住这几人,转身对身后的众位大人道“诸位,随我一同去校场如何?” 本来她来挑人,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来随行,谁让他们听说今天魏守义会搞个杀猪宴,一为庆祝,二为道歉。 这些人早就馋那口肉了,可不得找各种理由跟来。 要不明熙帝被要事缠住来不了,他也必定会来凑凑热闹的。 第298章 不带傻子玩 没办法,新军营的牲畜家禽,不光吃了少师大人地里的草,还吃了皇庄的草。 那味道…… 说起这事,魏守义能吹一年,那日他跟在后面淋过雨,知道雨水的妙处后,就找到明熙帝,说要帮着皇庄拔草。 明熙帝当场就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啊,皇庄的万亩良田,光靠庄子上的人,根本来不及。 这一万新军算是比较可信,又好控制的壮劳力。 结果就便宜了鸡鸭鹅和猪羊等小动物。 “少师大人先请。” “同去,同去。” 一行人听魏守义十分专业的讲解着畜牧养殖,很快就来到校场。 一万人黑压压的整齐排列,除了飘荡的旌旗猎猎作响,竟无半分杂声,先不说别的,至少军纪这块,已经算是练出来了。 月浮光当仁不让的一步一步走上比她高许多的点将台。风卷起她的裙摆,顿时如花般绽放。 此时她面色沉静,抬眼望向校场,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万人大军,不但没被全副武装,如宝剑出鞘的大军气势吓到。 反而自带无上威压的目之所及,尽皆俯首。 不是月浮光有主角光环,也不是她有王霸之气,皆因带了从之前从系统商城买的道具‘震慑’。 她早就囤好货,就等着这一天呢! 她在打量台下时,台下的人也同时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 月浮光之名早就随着亩产千斤的土豆传遍大衍,其他地方先不说,就京城附近州府,对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站在校场中的众军士,比普通百姓们知道的还要多一点的是,他们此时身上崭新锃亮的铠甲。 手中所持锋利无比的刀剑,都是大衍军中装备最好的一批,他们的待遇也远超其他军。 这一切,无论是打造刀兵盔甲的工艺,还是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源于点将台上那个年纪九岁的少师大人的要求。 她才是大衍朝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众人望着她那张精致稚嫩的脸庞,不怒自威,自带一抹他们理解不了的神性。 想跪的冲动莫名出现在脑海。 带着道具震慑的月浮光可以说对自己此时的真正实力还一无所知,她目之所及看到满脸崇敬望着自己的军士。 还以为全赖道具的功劳。 “本官月浮光。” 她声音淡淡,开口时甚至没有故意提高音量,但即使是站在百米开外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她继续道“今日本官来,不是奉皇命点兵,所以,有意退出者,现在可以站出来。 本官可以保证恕尔等无罪,也不会影响日后升迁。” 三岔地现在看来不是一个好去处,难保其中有人真不愿去。 强扭的瓜不甜,她绝不做那种强人所难之事。 她扬了扬手中的名册,并未立刻展开, “你们有十息的考虑时间,错过这个机会,我可就开始点名了,被选中者,就再无反悔的机会,否则军法从事!”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一万人的队伍依然静默无声,看似平静如水,却有人在头与身体不动的情况下。 眼睛左右忙个不停,恨不得后脑勺也长只眼睛。 没办法,二选一,他们很怕少师大人看不上他们,再落选了! 所以心里还是盼着有人自动退出的。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和魏延,蔡炳,霍绥等纨绔走的近的士兵,。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少爷们为了讨好那位少师大人的二哥,有多努力。 按说这些人的身份相当,不至于都去讨好一个人,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想去三岔地才如此讨好于二公子。 以这些人浅薄的见识,自然看不出千里之外的三岔地有什么好。 但是笨人也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跟着聪明人走,自己看不懂没关系,只要路是对的。 总有一天会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选。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纨绔们的小动作在没有刻意隐瞒下,慢慢在军营中传开。 有些人是想跟着聪明人走,有些人是从众心理,所以此时这万人中,有一半多是真心想去或并不排斥背井离乡的。 因为据说即使去了三岔地伙食也不会变差,所以在家吃不饱的那些,最朴实的想法就是,在哪吃粮不是吃粮。 「系统,好感度排个序。」 月浮光还是觉得要用数据说话,她不挑最强壮的,只挑未来能忠于她的。 这第一面的好感数据就很真实。 月浮光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不定,忽上忽下的好感值,嘴角微勾,其他人先不说,最后五名是纹丝不动! 十息已过,月浮光平静的望着台下,声音依然是淡淡的距离感,和似有似无压迫感。 她不打算走亲民路线收买人心,她的人只要敬她,畏她,忠于她,跟随她即可! 还是那句话,她不交朋友,只收信徒! 她道“既然没有人选择退出,那本官就开始点名了。任二牛,方大平,葛三齐……” 月浮光依然没有打开花名册,而是像散步一样,在点将台一边遛腿一边报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点名也是个力气活,更何况是五千人的名字,为了这该死的仪式感,和也可能是唯一次和这些人直接产生联系,她也是拼了。 毕竟经她的口,亲自挑选出来的人,感情上,他们会天然的感觉到不同。 要不是这活无人能替,要不是她提前给自己来了颗健体丹和润喉丹,说不定她还真的会拿着厚厚的花名册划名字。 而台下被月浮光亲口叫到名字的人,在大声喊道的同时,纷纷出列半步,脸上的激动之色和荣耀之情遮都遮不住。。 月浮光瞟了一眼,不错,有些人嘴巴都快咧到后耳根了,看来二哥和他的纨绔兄弟们这些时日明里暗里的宣传效果不错。 蔡炳,魏延他们讨好于博明,想去三岔地之事确有其事。 但是纨绔们讨好他的目的,如果不是几人故意透露消息,那些大头兵又如何能查到? 一切都是他们为了给月浮光拉人,在不耽误自己的事情的情况下,设下的一场阳谋。 跟不跟,全凭自己的判断。 他们想起少师大人的那句话,不带傻子玩。 第299章 不喝兵血,不吃空饷 【主人,这些大头兵好像都挺想去三岔地,魏延,蔡炳,霍绥他们出力不少。 但出主意的是那个叫林淮景的。】 「他们做什么了?」 被神器大了提到名字的几人,不自觉挺了挺胸,一个个脸色涨的通红,手心更是因紧张握出了汗。 耳朵更是高高竖起,等待少师大人和神器大人的夸赞! 于是系统就把他们的最近一个多月的所作所为细数了一遍。 月浮光明知故问道「小珠子,你是说纨绔们也想去三岔地?那他们家里人同意吗? 那地方条件可艰苦,有一个林淮景就算了,怎么他们都想去?」 系统对她的话非常的不赞同,它道【主人,三岔地怎么了,虽人烟稀少,不及京城繁华。 但他们一旦到了那里,可就算是你的人,受我们一个仙君一个神器庇护,他们可不亏! 再说了,以我们的计划和提供的保障,他们只要老实照做,不搞幺蛾子。 未来之路,必定强爷胜祖,一片坦途!】 站在台下一众纨绔的父辈们看到自家小崽子似有似无飘过来的得意小眼神。 暗暗磨了磨牙,臭小子们,现在你们还没有强爷胜祖呢,就先得瑟上了? 少师大人最后收不收你们还不好说呢! 纨绔们显然也看懂了老爹们的嫌弃,和你们还没有上船得瑟什么的眼神。 所以众人的眼神有似有似虎的瞟向月浮光,只有一个意思,求少师大人收我们做小弟! 「但你看他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像是能吃的了苦的人吗?别到了地方再哭着喊着回来。」 众纨绔默默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嫌弃,好歹练了也快半年时间,壮是壮了点,但比之出身农户的大头兵,确实显得文弱了些。 用魏守义的话说,娘们唧唧的!~ 魏延,蔡炳等人彼此嫌弃,胸挺得更高了点,就连看其他人都是昂首低眉,反正他们都自觉,自己就是众兄弟中最英武的那个! 至于会哭着跑回来,绝对不可能是他! 【主人不打算带他们玩?】 系统的一句话,挑动了在场所有纨绔和家长们的心。 家长们是虽然嫌弃自家崽子得瑟,但是如果能上了少师大人的船,就是得瑟一点,他们也忍了,谁叫崽子一人得到,他们全家都能跟着升天呢! 所以魏平,蔡弦他们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暗暗祈祷,少师大人,一定要看在他们往日的交情上,收了自己家崽子。 纨绔群,除了于博明和林淮景,其他人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眼里的亮光也在慢慢的熄灭。 就在他们的心沉到谷底时,月浮光的声音如同仙乐响彻在耳畔。 「算了,看在他们之前做的事和几位大人面子的份上,既然想去,暂且带上也无妨。 他们如果真能好好干,以后带他们玩也不是不行。」 月浮光就是一句话,又重新点亮了纨绔们眼里快要熄灭的光。 个个都笑成了隔壁地主家的傻儿子。 老父亲们嫌弃的同时,脸上也绽开不比儿子们聪明多少的笑容。 「不过……」 月浮光一个不过,把好不容易轻松的氛围再次带动的紧张起来。 「不过,包子晖就算了,他新婚不久,总不好让人家夫妻俩常年两地分居。」 一句的就定了包子晖的去留。 为了迷惑司马家,回京述职后,一直赋闲在家的包千钧也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少师大人,对他救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更是感激万分。 听到儿子不能去往三叉地,既为他感到可惜的同时,也觉得少师大人说的没错。 儿子和儿媳感情甚笃,两地分居确实不妥。 包千钧想到这心思突然活泛起来,儿子不能去,那他现在无官无职,是不是…… 反正能上少师大人的船,是儿子还是他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兄弟们高兴,还在独自失落的包子晖不知道,就这一会的功夫,还在被他给予厚望,希望父亲能跟少师大人打打感情牌,带上他的包子晖,却没有想到,他即将迎来,不光是兄弟的‘分手’,还有来自亲爹的背刺。 这也是包子晖第一体验‘背叛’,他也是从亲爹的背刺中联想到原历史线上的自己,被三个同窗联手陷害,那时的他该是何等的痛苦和绝望! 终于临近末尾,月浮光缓缓报出最后五人的名字,胡为,唐小山,林大庆,关汤,李皮。 听见这五人的名字,魏守义和蔡弦等人相视一眼,不明白少师大人为什么要把这几个有问题的人挑出来。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该如何应对时,便听月浮光说话了。 她道“被点到名字的人,将于十日后出发赶往三岔地。在此之前,本官有几句话要对诸位说” 月浮光将双手背在身后,如一杆寒气凛凛的标枪矗立在那里,她目光平静,声音有力,“本官与诸位做笔买卖,用三岔地百里之地,换诸君一个青云直上的机会。” 她的话顿时引来台下一阵骚动,最先沉不住气的反而不是被选中的那五千人。 而是落选的那些人! 青云直上是什么意思,就是再傻,跟着几位少爷们认了些字的大头兵们也知道代表了什么。 别人画的饼可能有假,但面前这位说的话,他们不敢不信,不会不吃。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默默咬牙,少师大了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们这次落选了,但是下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就是不知少师大人选人的标准是什么,有聪明人一早就注意到,少师大人没看花名册。 被选中之人,也不全是各项训练科目都是最好的那批。 至少前十名,就有五人落选,其中包括第二名费志毅。 月浮光停住话头,目光依然平静的扫过有点骚动的人群,一股无形的威压压下。 吓得众人心中胆寒的同时,莫名生出一丝仰慕,虽然月浮光什么也没做,但是接触到她眼神的那些人,心里就是生出,这是一个强者的想法。 见人群再次归于平静,她继续道“户部核算过,驻守三岔地,每人每年需耗银十二两。 但今日被本官选择之人”她忽然从袖中抖出几张纸,“每人可领一笔安家费,由少师府直拨。若战死,子嗣可入国子监附学。 若伤残,于家商号优先录用,这是无战时! 若有战,本官保证诸位的战功不会被任何人冒领,军中晋升只看军功,不看人情。 军饷按时足量发放,本官的队伍,不喝兵血,不吃空饷,即使是伤了,也有专业的大夫,充足的药品给你们治疗。”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全场寂静! 第300章 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 随着她的话一句一句抛出,已经有那眼窝浅的开始默默抹泪。 当然哭的最凶的还是那些落选的。 难道被选中的就不激动吗? 自然是激动的,他们属于是突然被巨大的馅饼砸中,大脑宕机,反应就有些迟钝。 脸上反而是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的脑子,好像有几百只苍蝇在耳边飞。 他们渐渐被周围小声的啜泣声唤醒,看到身边部分人的哗哗流下的眼泪,他们才有了一点实质感。 眼中早就蓄满的泪水,也跟着默默流出,别说全部,只要能做到上面一条,都够他们效死! 月浮光看着下面的众生百态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只要记住我今日之言,再看日后之行。 所言是否为虚,在场诸位,皆可评判。” 说着她走向点将台边缘,似乎距离台下众人更近了些,她道“最后,本官再给诸位一个承诺。 凡为国捐躯者,本官会上表朝廷,为其立英雄碑,英雄碑上英雄名,即使千百年后,依然会有人记得那些为国牺牲的将士。 你们的名字后人知晓,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 你们的名字后人知晓,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 随着月浮光这句话落,更大的骚动在静默了几秒后,以比刚才更激烈的方式瞬间爆发。 一部分人,默默的流泪和小声的啜泣被呜呜的哭的所代替。 还有一部分人只是机械的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肩头,你拍我一下,我捶你一下。 一个个趔趄着后退,看来是把对方当外敌捶了。 有人心里甚至想现在就去死一死,望着同伴们的表情甚至在说‘兄弟,英雄碑上见!’ 月浮光对最后他们的表现还算满意,可见之前对他们的思想教育和荣誉感的教育还是颇有成效的。 否则她最后一句话,就不可能挑动这些人的神经。 古往今来,名留青史的又有几人? 能上英雄碑,这是草根们离流传后世最近的一次,吃饱之后的人,再读些书,识得些字,个人成就需求自然无限上升。 别说这些出身平民的大头兵,就是魏平,蔡弦,霍英这些为官做宰的高管们,听的也是热血沸腾。 死有所归,受后人供奉,对于事死如事生的古人来说尤为诱惑。 月浮光想,也就和现代人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差不多了吧! 万名将士,看着月浮光被众位大人簇拥着,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场之后,现场才真的的炸了锅。 刚才压抑的情绪这时才彻底爆发。 一个个眼睛通红,拳头握紧,更是十分默契的默默分成了两大堆。 此时就是一个娘生的亲兄弟,也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泾渭分明。 同一边的那些,有些平时不太和睦的,也只是默默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想着,这是以后要和自己一起上英雄碑的同袍。 都给对方露出一个僵硬尴尬的丑笑。 魏守义最后转身望了眼校场上的众兵将,如果是搁在平时,他还真怕炸营。 不过有少师大人的萝卜在前面吊着,他也提前跟众人讲过,这次没被选中,下半年还有一次。 所以落选的那些人就算是心中再羡慕嫉妒,也不敢如何。 不然真动起手来,不但要被军法从事,也直接失去下半年的待选资格。 所以魏守义敢确定,这些人,没有一个敢赌的,扎刺就秒!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两方聚成堆,以大比第一名和第二名各自带头,最多就是打打嘴仗,互相撂撂狠话。 至于动手是丝毫不敢的! 众人走出去很远,魏守义才凑到月浮光身边小声道“少师大人,您今日所选的五千名士兵中有几人有些问题。” 月浮光疑惑的转头问道 “ 魏将军,你的有问题是指的什么问题?都有那几人?” 魏守义一拱手道“回少师大人,末将说的有问题是怀疑这几人是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探子。 您有所不知道,自从出了那次刺杀之事,我等心中不安。 又临近少师大人选人,我等怕出差错,便对军中所有将士进行了一次筛查。 居然发现八名确定为探子的官兵,但是还有五人有嫌疑,却没有实质证据。 所以至今未对他们动手,这五人分别是 胡为,唐小山,林大庆,关汤和李皮。” “原来如此!”月浮光无所谓的挥挥手道“既然你们有所怀疑,那我就留下他们,你们继续追查线索便是。” 她突然一脸严肃道“魏将军,新军之重,想来你已尽知。所以即使最后那五人你们查不出问题。 只要怀疑还在,为了安全起见,也应尽快将他们调离。” 魏守义躬身一礼道“尊少师大人令,末将会尽快处理!” 说着魏守义引着众人往膳堂而去。 月浮光问系统道「小珠子,你知道那五人的根脚吗,是谁派他们来的?」 【主人,这五人属于三个势力。】 「三个势力?这新军营在部分眼里还是真是块肥肉!」谁都想来插一脚! 【因为新军营和主人有关系,自然会吸引有心之人的目光。 这五人中胡为,林大庆,关汤和魏守义抓到的八人之中的一人,都是那几个世家的眼线。 唐小山出自江南唐家,主人应该能猜到他是谁的人了吧?】 「司马竟的人?如果被皇帝知道这个唐小山是他好表哥掺进来的沙子,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能会哭吧!】 明熙帝:朕的眼泪不可能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而流! 默默转身擦掉眼角的‘口水’,哭是不可能哭的! 他身后的众人强忍着翘起来的嘴角,等他们回去汇报此事,陛下会不会哭不知道,但是气的跳脚是一定的! 【至于这最后一人,李皮的父母本就是北黎人,他们是在二十年前那场夺位大战中受到波及才来到了大衍。 这次北烨来到大衍联络流亡到大衍的北黎人,重新启用了李家,听说李皮进了新兵营,更是他们的意外之喜。】 「我以为北烨发生了和韦青逸的丑事,能消停下来,没想到他忙的很。 人家根本没有如外界以为的那样闭门不出啊!」 第301章 我等希望能入月军 【他们的丑事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躲在北黎驿馆中的一直都是北烨和韦青逸的替身。 实际上他们俩扮作夫妻一直在上京城四处走动。】 俩人扮作夫妻?众人脸色一僵,谁能想到堂堂皇子和权相的嫡长子会为了目的,做如此牺牲! 「对了小珠子,说到世家,谢老四和谢小九,先是一个马惊一个落水。 这才没过几天又是一个吃了毒蘑菇,一个半夜三更遇到‘鬼’。 这都是世家干的吧?」 说到这个,月浮光就觉得好笑,给马下毒,推人落水,就是菌菇鸡汤里放点毒蘑菇,都能理解。 她们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想出扮鬼吓唬九皇子,那扮相还是七窍流血的周云馨。 嘴里喊着要带他走,迷信鬼神的土著谢小九没有当场被吓疯,真是心理强大了! 系统也想到了这茬,声音欢快的道【主人,就是世家干的。谢小九半夜起来背着人去见北黎留在大衍皇宫中的暗线。 结果碰上了‘周云馨’。 要不说这九皇子不愧是下毒毒杀自己大哥和‘养父’的狠人呢! 被吓个半死,硬是跑回自己宫中才喊人!】 众人:祖宗,您称呼陛下为养父,陛下知道吗? 明熙帝:干涸的伤疤又开始流血!这伤痕有神器大人时常提起,根本愈合不了一点! 「皇帝如果再发现不了这不是意外,他的两个儿子就要死在世家手里了!」 魏平,蔡弦等人眸光一动,这可不正是他们陛下的目的吗? 让两人给少师大人背锅的同时,借世家之手弄死自己不宜动手的两个皇子。 既扫除了南越和北黎的计划,也能以此为契机对世家发难。 在朝廷向外扩张之前,这些不安定因素,是必须要清理干净的。 要不是顾及他们势大,他们君臣也不至于如此隐忍。 【死就死了呗,这两人作恶多端,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主人,你不会因为他们俩年龄还小,就软了心肠吧? 四皇子身后的南越最近可不安分,欣嫔和快要死了的越英甚至还试图联系上世家。 想联合他们调转矛头对着其他皇子公主。 还有九皇子,你别以为他没了生母,又失了皇帝的宠爱就可怜。 其实人家在周云馨失宠的时候,母子俩就联系上了皇宫中潜藏的北黎人的探子。 两人看着只有十几岁,但是心智已经十分成熟,夺位之心,就是谢小九这个伪皇子都没有放弃过半分。 他们甚至还想趁着自己被针对暗杀的空隙,浑水摸鱼对东宫下手。】 对东宫下手?魏平等人被吓得脚下发软,差点来个平地摔。 现在的太子,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比以前更为重要。 尤其是知道后面几年各国会逐渐动乱起来后,一个成熟,稳重有智慧,且受少师大人看中的帝国继承人是何等的重要。 如果说少师大人是他们听过的仙界故事里的大衍定海神针,那太子殿下无异于是大衍后续发展的重要基石。 放眼皇帝的众多子嗣,有能力继承大统的,也唯有太子殿下一人最为合适。 如果大衍失了太子谢知宴,那…… 众人不敢想后果! 「欣嫔和越英又想假他人之手对太子用毒?」 还是这三板斧就不知道换换花样吗? 【不是假他人之后,毕竟那种谋划太耗费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况且现在皇宫中皇帝和皇后把控的严,没有几人敢在这个时候造次。所以这次欣嫔他们不可能在隐在幕后。 走到前台来,自己亲自动手才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越英没有几天好活了,自然更想在死前博上一博,也为他的孩子拼个前程。】 月浮光沉默了一瞬道「对了,我记得前日东宫送来一堆的礼物,我们还没有给回礼。」 【主人想做什么?】 「既然我们说过要保太子,那他就不能死。明日送两粒解毒丹给东宫。」 【不告诉他们北黎和南越的算计吗?】 「身为储君,这应该要他自己去发现,我们处处提点,如果哪一天我们离开这里,他们又当如何? 学会自己走路,比我们扶着走,对他们更好不是吗?」 月浮光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其实骨子里就是想偷懒,想咸鱼躺平,这些人自觉得帮把她的任务给做了才是好工具人。 但是她身后的众人不知道她就是想偷懒啊! 还真以为这位已经有些日子不提跑路的少师大人,真的安定下来。 万万没想到,这个想法少师大人从来没有抛下过! 一个个听的心惊胆战,比知道南越人要对东宫下手还要害怕数倍。 去往膳房的路上,全靠本能在抬腿迈脚,魏平蔡弦等人更是在自己儿子的搀扶下,才没有跌倒。 现在大衍一日好过一日,他们自觉更离不开少师大人的坐镇。 她就像朝堂上的定海神针,有她上朝和没她上朝的日子,他们感觉都不一样。 更不敢现象没有少师大人的朝廷…… 于崇山父子相视一眼,想到孙女说的海船,浮光应该是指的出海,而不是真的离开大衍,离开这方世界。 不是说好要到八十岁吗?总不能提前回吧! 他们那里知道,月浮光的想法是在十八岁前就能把任务完成,她还有九年时间。 按照她的规划,九年时间建设大衍,平五国,足够了! 众人心思各异的往前走,一个个低头垂眸,像打了败仗的溃兵,焉头耷脑,失去了大半的精气神儿。 魏守义赶紧接着前面的话头道“少师大人,既然不打算带走那五人,末将是不是再挑五人给您补上?” 还不等月浮光说话,魏平和蔡弦同时一推扶着他们走路的儿子一把,接话道“那里需要魏将军再挑人,这里不是有几个现成的吗?” 虽然少师大人说会带上他们家崽子,但是一时没有定下来,他们就一时不放心。 魏延,蔡炳和霍绥等一众纨绔立刻上前一步,对月浮光躬身道“少师大人,我等希望能入月军,跟随众将士前往三岔地驻守。 万望大人成全!” 第302章 来自亲爹的背刺 “月军?”对这个称呼,月浮光是真心的吃了一惊。 虽然在古代一个军队除了皇帝直属,总是或多或少会冠上统帅的姓氏或印记。 但她没想到,她才选出自己的五千人不到一小时,这月军的名头就有了? 见已经到了膳房,魏守义请众人到雅间落座后,自卫兵手中接过一个木匣子。 他打开木匣,从中拿出一块枣红色的丝绸。 他一边展开一边道“少师大人没有听错,就是月军。我手中的就是月军的旗帜。 早就做好,就等您今天来选人时,展示给您看。” 他打开据说是月军的旗子,“您看可还有需要修改的之处?” 这上的图案可是他们花了心思找书画界的大宗师设计而成。 本来要花一大笔润笔费,但是墨大师听说是给少师大人设计军旗,分文不收的同时,还嘱咐他一定要少师大人先过目。 他随时都可以根据少师大人的要求更修改。 魏守义还是第一次见,以持才傲物,目下无尘,且不好相与著称的墨凭生墨大师有这么随和的时候! 月浮光还不知道其中有这些关节,只专注的望向军旗。 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旗子,上等丝绸所制,展开有三四米长,红色为底色,其上一轮用银丝绣成的明月居上中。 明月周围是金丝银线绣成的淡淡祥云环绕托举,而一个金色的苍劲有力的‘月’字深深的嵌进银白色的明月之中。 外面透过窗棂照进来的阳光刚好洒在桌上铺开的旗子上,金辉银光熠熠生辉,红绸与金银二色构成了最完美的画面。 月浮光轻手抚过用金线绣成的,如同浮雕一样的‘月’字,沉默了几息,才摇摇头道“我看这旗子如今就很好,不用改动。” 又对魏守义等将领道“诸位有心了!” 众人连道不敢。 她又转身望向正殷殷期盼,望着她的众纨绔道“你们几个真的要去三岔地? 那里可没有青楼楚馆,茶楼酒肆。 你们当真能吃的了那份苦?” 她又笑看着于博明道“我二哥也是被家里发配到那里去吃苦历练去的,你们可别想着跟风!” 于博明笑着接话道“看妹妹说的,二哥可是自愿去的,才不是发配。再说了我可是知道妹妹在那里的安排。 没有青楼楚馆,茶楼酒肆是真,但是要说吃苦,还真不一定。” 他撞了撞始终站在他身边的林淮景,貌似故意拆月浮光的台,实则也是向众人透露消息的意思。 他道“淮景,哥哥我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咱们少师大人小厨房的那位于厨娘,一共有五位弟子。 她自己和一位大弟子在我妹妹的小厨房。 这二弟子和三弟子在宫中御膳房,四弟子在我们府上的大厨房。 这五弟子带着一众徒子徒孙去了三岔地。” 他一脸得意的笑笑,“所以说到吃苦,也就是训练苦,嘴巴上的事,咱们少师大人可不会亏着一众兄弟!” 蔡炳这个隐形吃货当即给了于博明肩上一拳,“于老二,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早说了,他早就抱着少师大人的腿哭求了! 于博明每次回府后回到军营都会带不少吃食,当然他们也会带,只多不少,但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于府大厨的东西美味。 三岔地的老五,应该不会比于府的老四差多少。 月浮光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引来二哥的广告植入,不待她再说什么,众纨绔已经再次躬身道“我等愿入月军,去往三岔地驻守,请少师大人成全!” 他们说的是入月军,也就相当于上了她的船,月浮光见一众家长们只是捋须微笑颔首,没一个要阻止的意思。 顿了顿道“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想去便去吧。只是……” 她目光转向落在最后,试图想蒙混过关的包子晖道“包子,你才成亲不到半年,就别跟着去凑热闹了!” 你一个有家有口的人,就不要跟着一群单身狗玩了吧,这些人可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被月浮光点名,包子晖知道这时候求少师大人没用,只能把期盼的目光望向他的父亲和祖父。 他哪里知道已经悄悄说服包远峻老爷子的包千钧,在儿子殷殷期盼的目光中,确实站了出来。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让包子晖大脑宕机,微笑僵在脸上,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魏延不是很真诚的拍拍傻掉的包子晖的肩膀,感叹来自老父亲的背刺最为致命! 但是他此时已经达成所愿的他,真的无法感同身受兄弟的遭遇,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包千钧道“少师大人说的是,包子晖新婚燕尔,确实不宜在此时长时间离开京城。 但是下官目前赋闲在家无事可做,不知可否跟着大军去往三岔地。 就是为一小卒,下官也愿意!” 怕月浮光不允,他继续道“这都是下官的腹诽之言,真心之请,万望少师大人成全! 下官定当为月军鞠躬尽瘁!不负大人!” 月浮光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的,纨绔不行,就家长代为上阵? 再看被亲爹背刺,一脸苦涩的包子晖,月浮光嘴角抽了抽,很坏心眼的没有一点同情不说,还真的认真考虑起包千钧的恳求。 这些纨绔虽然被训练了几个月,都大变样,但难保到了千里之外,没有家长看着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有个‘家长’跟着去震慑一下他们也不错。 再说明熙帝还没有对司马家收网,包千钧一时半会儿确实也不会官复原职,去三岔地,远离司马家的目光,确实是个好选择。 她沉吟片刻,想到包千钧刚正的品性道“既然包大人如此看重月军,那本少师便允了! 刚好月军初建,还需大人帮忙多看顾着点儿。” 包千钧见月浮光同意了,一脸的激动,而包子晖的脸色则更臭了,果然父子之间的悲喜也并不相通。 不等他感谢,月浮光继续道“包大人就暂任军曹一职,同时还要麻烦包大人暂时兼任着记事参军和粮草管一职。 这都是暂时的,日后等我找到合适的人替你,包大人也会轻省些。 包大人以为如何?” 第303章 谢少师大人赐药! 包千钧立刻上前一步,郑重躬身道“下官月军军曹包千钧谢大人信任!” 包千钧现场求职成功,其他人家里还有闲人的,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但一想月军是多少人都高攀不上的地方,他们把家里的‘垃圾’往月军送,不管少师大人收不收先不说。 就是陛下那里似乎都过不了关。 众位大人暂时息了蠢蠢欲的小心思,毕竟是把儿子成功送进了月军,少师大人的大腿这算是抱上了。 月浮光却想起来另一件事,转身问魏守义道“魏将军,牛痘之法太医院研究的如何了?” 她把东西丢出去,就再没有过问过,现到了要用时,才想起来问进展。 可以说她这个甩手掌柜长当真是真甩手,真不多操半点心! 提起这个,魏守义就一脸的喜色,他道“末将前日听孙太医说已经用天牢的百十名死囚试过。 牛痘之法,十分可行。如今太医院正在制作痘苗,从明日开始,会率先分批给少师大人的五千名官兵种上,保证耽误不了他们月底出行。” 【主人,凡人做的痘苗可信吗?不会出问题吧?】 「应该不会,牛痘之法不是多高深的技术,他们掌握起来应是不难。再说了都用死囚做过实验,想来是安全的。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未免出现意外,我再给他们上道保险便是。】 【主人想如何做?】 「小珠子,你往我的乾坤袖里放一瓶小还丹,记得做成凡人能用的剂量。 就先放十粒吧。」 众人听见丹药,还是他们之前没有听说过的小还丹,心里具是一阵好奇。 但还有几个敏锐之人迅速抓住了少师大人话中的‘乾坤袖’几个字。 大衍流传最广的关于神仙的故事中,仙人有袖里乾坤,可盛万物,少师大人的乾坤袖岂不是就是袖里乾坤?! 想到此处,有些人的屁股下的凳子就像长了针,让他们不免有些坐立难安。 “魏将军,这里有一瓶朋友送我的丹药,你先收好。” 月浮光说着从自己宽大轻薄的袖中,摸出一瓶有两个成年男子大拇指粗细的粉色玉瓶。 魏守义双手接过,还要一脸疑惑的问月浮光, “少师大人赐药,不知这瓶子是何种药物,对何种病症?” 月浮光一指粉色玉瓶道“瓶中丹药名曰小还丹,它可以清理五脏六腑阴气,将阴转化为阳。 还能补益元气,壮精华,治疗五劳七伤皆有奇效。” 听见补益元气,壮精华,治疗五劳七伤皆有奇效,在座之人眼睛瞬间睁大,具是闪烁着点点星光,俱都写满了想要二字。 “魏将军,这是给那五千名将士准备的保命药,如果有将士在接种过程中高烧不退,就拿出一粒化水给其服下,这一粒可供两人服用,你定要收好。” 【主人,你看这群人的眼神,不会有人以大欺小,贪墨了你给自己官兵准备的丹药吧!】 「小珠子,这些大人应该是好奇而已。都是身居高位之人,哪里会眼皮子浅到贪墨这点丹药? 再说了,本君的东西,谁敢贪墨?」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一股无形的威压横扫整个雅间。 众人只觉全身似被一股无形的气机锁住,整个人被禁锢在方寸之间。 背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汗,藏在袖中的手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月浮光只是淡淡扫过他们,众人还没来得及升起的贼心,彻底胎死腹中。 并不停在心里为自己找补,少师大人还是太了解他们,他们真的是纯好奇,哪里真敢贪墨少师大人的东西? 是这辈子活着不好,还是连着下辈子也不想好好活了吗? 他们可是没有忘记,这俩祖宗可是有追杀他们几辈子的能力! 在她眼皮子底下弄鬼,还不如直接求药,说不得少师大人高兴,念着往日情谊,真能给呢! 魏守义握紧手中的玉瓶,有了少师大人的这句话,他这时才确定这药就是他右武卫新军营的了,就是陛下也不敢朝这瓶药伸手。 他抱拳郑重一礼道“末将代将士们谢少师大人赐药!” 他此时心中激荡,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少师大人慈悲,就是大头兵的性命也看在眼里,他们没有拜错神仙。 想他魏守义,虽然有父辈托举,但也是摸爬滚打靠拳头和努力从小兵一步步走上来的,毕竟只靠父辈余荫,自身不硬的,要么死了要么一辈子不得高位。 战场残酷又血腥,俗话说得好,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能在如今的年纪,遇上一位能重视普通士兵性命的上官,是小崽子们的福气,也是他的运气,因为只有他知道这有多难得。 魏守义心暗想,如果那个人是少师大人,那就如同上接天道下接地府,有这样一个大靠山,除了敌人,无人敢真的为难他们! 魏守义不免心中自得,他把自家儿子魏铧平塞进月军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有没有!~ 而纨绔们此时忍不住互视一眼,都忍不住在自家老子面前挺了挺胸膛,一副那是我们老大,我自豪的表情。 爹们只是睨了一眼有靠山就牛气起来的小崽子们,哼都不敢哼一声,只默默的边喝茶边等菜上。 …… 月浮光躺在海棠花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叶洒在她的身上,躺椅一摇一晃很像是摇篮。 花树下的光斑随着躺椅的摇晃,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要不是沈春莺还在禀报月军士兵关于种痘之事的进展情况,她说不得早就舒服的睡着了。 沈春莺拿着手中的纸条道 “大人,二小姐那边刚收到的消息,二少传来消息,五千名士兵全部接种完成,无一伤亡。” 她手中拿的正是于博明用电台给府中发的最新消息。 沈春莺无数次感叹,有了电台可真是方便。 这五天,二少日日一封电报,大人足不出户,军中也不用派人,双方便能互通消息。 二小姐和四小姐每日收发电报时,家里的几位大人也是日日在跟前看着,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她们却不知道,于博明每天往于府发送电报,他身边围着的人更多,以魏守义和纨绔们为首,军中各级将领押后,把他小小的房间围的水泄不通。 第304章 什么妖艳贱货,还敢跟她抢主人! 纨绔们更是个个看的眼睛通红,早就听说电台之名,但是具体有多神奇,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是这几日的见闻,大大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这就是千里传讯啊! 说是神仙之能也不为过,众人看的眼热,但没有一个人敢说想学。 毕竟这可是能‘传家’的手艺,他们可没有那么大的脸要学。 但是看着于博明每次的操作,滴滴答答的敲击声,好听不说,在他们看来更是神秘和无比的高大上。 随便敲击几下,自己想说的话,远处的人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心里又抑制不住的想学了怎么办。 现在的纨绔们,就像月浮光老家的老一辈们,他们的理想是能开拖拉机。 纨绔们的理想是想当发报员。 此时的月浮光自然不知道电台俨然成了右武卫新军营最大的新闻,而唯一会发电报的于博明成了新军营最亮的仔。 可以说被他好好装了次牛逼后,拿出此等‘神器’的少师大人之名更是响彻整个军营。 本来第一天还有点害怕抗拒接种的士兵,第二天就争先恐后的要接种疫苗。 少师大人体恤他们,要为他们种下永不得天花的神药,他们唯有誓死效忠以报万一!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每个接种的人都会面朝东面京城的方向郑重行军礼。 而被剩下的那一半人,除了嫉妒的就差以身代之外,就是拼命的训练,下半年他们一定要进月军。 就连魏将军安慰他们说,月军接种完,就会轮到他们,也没有几人高兴。 哼!他们是因为优先接种疫苗羡慕妒忌恨的吗? 他们突然想到于二少新教他们的词语,‘夏虫不可语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正在往京城赶的魏守义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小子们背地里蛐蛐成了夏虫和燕雀。 而对这一切都无所知的月浮光躺在摇摇椅上,听见沈春莺说五千人全都接种完毕无一伤亡,也很是高兴。 她道“据我上次去往军营挑人也不过五天时间,没想到太医院动作还挺快。” 沈春莺笑着道“听二少说,这次给将士们接种的大夫,除了太医院的太医,上京城有名望的大夫全都去了,主意还是玄明子大师出的” 月浮光点点头“玄明子这个主意好,他们讲十遍,不如让大夫们上手操作一遍。 有他们这批人的实操,想来牛痘的推广速度将会大大提高。” 沈春莺又笑着跟她说了些接种过程中,军营发生的趣事,月浮光正听的高兴,却见跑出去野了两天不着家的踏雪和无痕两口子回来了。 扑棱棱!扑棱棱! 两只大鸟一前一后落在月浮光的脚前,瞬间带起枝头粉色的海棠花瓣像下雨一样往月浮光身上落。 “出去野了几天,还知道回来?”月浮光轻踹一下两大只,瞬间踏雪和无痕被她踹的一趔趄。 踏雪瞬间戏精上身,小小煽动一下翅膀,日趋圆滚的身子瞬间飞出去两米远。 这情景让月浮光想到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这家伙当时就是这么碰瓷她的。 反应稍微慢了点的无痕,立刻也学着媳妇的样子跟着往后飞,可惜他嘴中还叼着东西,只笨拙的飞出去一米。 已经又凑到月浮光脚边的踏雪嫌弃的瞥了一他眼,便啾啾叫着拿毛绒绒的大脑袋去蹭月浮光的腿。 月浮光不理她的撒娇,而是望向想学媳妇蹭她另一条腿的无痕。 “无痕,你嘴里的这是鸽子吧?” 雪白的鸽子被折腾的,羽毛掉了不少,她都看到粉色的皮肉了。 最近被她喂的已经聪明很多的无痕,听见月浮光的话,就轻轻把嘴里的猎物放到月浮光脚边。 “这是带回来给我的?” 小东西们学聪明了,出去玩一趟回家都知道带礼物了,不过这俩还算聪明,没有给她抓只老鼠回来。 啾啾,啾啾! 听见主人的问话,踏雪就表功一样的啾啾鸣叫起来。 月浮光俯身摸了摸她被养的羽毛溜光水滑,手感异常好的大脑袋,“知道知道,我们踏雪最能干!” 她又摸了摸无痕的头,才用手指拎起不知死活的鸽子。 “大人!”沈春莺望着她手中的鸽子喊了一声,见月浮光疑惑的看向她,才继续道“属下看…这只鸽子好像是信鸽,和侍卫队的鸽子有点像!” 她不确定的接过月浮光递过来的鸽子,拂开被翅膀盖住的一只鸽子腿,果然看到那里绑着一只和鸽子羽毛同色的竹管。 竹管上还有编号,月十八! 正是月浮光侍卫对养的十八只鸽子中最末尾一只,也是冬雪离开京城时,方便双方及时通讯,被她带走的那只! “大人,这鸽子是冬雪带走的那两只中的小十八。” 说着她迅速解下竹管,从里面掏出一个纸卷,双手送到月浮光面前。 “是冬雪来信了?”月浮光接过纸条没急着看,而是拿出一小粒灵兽丹塞进鸽子的嘴里。 一颗丹药小肚,本来装死的鸽子瞬间精神起来,对着月浮光咕噜噜的叫起来。 还在月浮光腿边撒娇卖痴的踏雪不干了,这‘食物’不但抢她好吃的,现在居然还想抢她的饭票! 老鹰能忍,游隼忍不了! 踏雪对着无痕喳喳鸣叫,什么妖艳贱货,还敢跟她抢主人! 月浮光一见两大要欺一小,赶紧又拿出两小粒灵兽丹道“你们俩老实点。” 举了举手中的鸽子道“看清楚了,这也是咱们家的,以后不要欺负他们知道吗?” 月浮光也不知道以这两只目前的脑容量能不能听得懂,但是他们对着自己啾啾的叫了。 她就当这俩货听懂了。 她把灵兽丹往空中一抛,踏雪无痕瞬间跃起接着,很快两只就传来满足的咕噜声。 月浮光不再管他们,而是轻轻展开沈冬雪送来的纸条。 她看过后对站在一边的沈春莺道“冬雪说她三日后会到,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七剑山庄的庄主贺七杀和他的女儿贺槿。” “七剑山庄的贺庄主和贺大小姐?他们是要来拜访大人?” 第305章 是我等擅作主张,还请大人恕罪! “应该是。” “那大人要见吗?” 沈春莺好歹现在也是官面上的人,她们跟着的这位大人,虽位高权重却不恋战权势,平日里却也不爱管事。 所以她们作为身边之人自然需要消息灵通,朝中也自有明眼人会明日暗里给她们传递消息。 前些时日她可是听说这位贺庄主的小舅子,薛止磐薛大人死在家中,至于死因,大家都讳莫如深。 似乎牵扯到了天星楼和最近她们才听到名号的磐山组织,还有他的幼子贺桓据说也是同一天死在薛府,死法与薛止磐一致。 无独有偶,没几天贺七杀的弟弟贺九阳失踪…… 所以世人都知道,如今的七剑山庄风雨飘摇,这个时候庄主贺七杀求见大人,沈春莺怕他给月浮光带来麻烦。 而此时的月浮光最怕麻烦也最不怕麻烦。 怕麻烦是因为她懒不想操心,不怕麻烦是因为她日益稳固的地位和膨胀的个人实力,让她无所畏惧。 所以面对沈春莺的问题,她只略一思考,便道“见见也无妨。” 如果太费神的事,她完全可以推给家里人或者推给朝廷去管。 而此时被她们谈论的贺家父女正跟着沈冬雪星夜兼程,往京城而来。 “洛家侄女,少师大人这时候是不是该收到你的信了?” 贺七杀有点忐忑的一边赶路一边开始了今天第三次询问。 沈冬雪…不对,沈冬雪已经认祖归宗,这时应该称呼其为洛沈冬。 洛沈冬好脾气的笑笑道“贺伯父,大人此时定是已经收到我的飞鸽传书。” 她见贺七杀越是靠近京城,越是紧张,忍不住再次宽慰道“贺伯父,阿槿姐,你们不必紧张。 我们大人真的是非常随和之人,只要你们按照我娘说的,侍之以恭,待之以诚,少师大人定不会降罪。 但是能不能被收下,就要看天意和你们的运气了!” 想抱少师大人金大腿的,全上京城有多少? 真成功的又有多少? 所以她们每一个能留在大人身边的人,都是运气极好之人,用姐姐春莺的话说,一辈子的运气都拿来换和大人的相遇了。 一身紫衣劲装,如七月盛开的木槿花般美丽又英姿飒爽的贺槿听了她的话,展颜一笑。 她道“父亲,冬儿妹妹说的对,我们父女只要拿出最大的诚意,相信少师大人定能看到。” 话虽然是这样说,她在宽慰自家爹的同时也是在宽慰自己,没看眼见明天就能到达京城,她握缰绳的手这两日都出汗更多了吗! 次日月浮光下了早朝,才用过午膳,翠竹便来报沈冬雪回来了,人已到二门。 月浮光笑着道“翠竹,冬雪已经认祖归宗,你以后见了可要称呼她洛沈冬。” 月浮光带着翠玉才到花厅坐下,抬头便见洛沈冬就和沈春莺两姐妹一起走了进来。 “大人,属下回来了!”洛沈冬一脸笑容的冲月浮光抱拳行礼。 月浮光也笑着点头道“安全回来就好。” 她一指下首的椅子道“你们俩坐下说话。” 两人道谢坐下后,洛沈冬便说了些一路上的见闻,最后道“大人,属下飞鸽传讯中提到的贺家父女您可要见见?” “沈冬,你信中说他们父女是来致谢,我和好像并未帮助过他们,这谢从何来?” 她确实有将五山六庄收为己用的想法,但是毫无交集的七剑山庄突然凑过来,确实有点突兀。 听月浮光问起原由,洛沈冬有点不好意思的起身道“大人,这都是属下母女自作主张。 贺七杀与我母亲是好友,他受奸人暗算深受重伤,大人赐下解毒丹和回春丹后。 我母女在回落霞山庄的路上拐道去了一趟七剑山庄。 母亲将大人给的回春丹匀出一颗给了重伤的贺七杀。” 说到这洛沈冬站起躬身道“我母女擅自将大人赐下的东西转赠他人,请大人恕罪。” “坐下吧。你们不必这么小心,东西我既然给了洛雪,就是她的东西。她自然有自由处置权。 看样子回春丹的药效应是不错,贺七杀伤好了?” 月浮光只听系统说原价三十积分一颗的回春丹如何好,但是一颗丹药分成十几份,对凡人武者的重伤效果如何,她还真没亲眼见过。 说起回春丹的药效,洛沈冬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甚至还有点激动,她道“大人有所不知,属下和母亲到达七剑山庄后,贺七杀已经伤重到无法下床。 大夫诊断说他撑不过三个月。谁知用了大人的丹药后,贺七杀没用半个时辰,不但伤势痊愈,就是武道修为都有所精进。” 她望向月浮光的眼睛里都是星星,“大人的丹药说是仙丹也不为过。” 【本来就是修仙之人服用的丹药,给凡人用自然可以称得上一个仙丹之名。 不过如果真的给她们用我们仙界之人服用的丹药,尔等凡人之躯可承受不起真正的仙丹。】 翠竹,沈春莺和洛沈冬三人听见神器大人的吐槽,心里都是一笑,还得是神器大人给她们解惑,几人才知‘仙丹’之间还有这么多的不同。 夸完丹药,洛沈冬继续道“等贺七杀伤好后,我母亲想着七剑山庄和落霞山庄仿佛,也许对少师大人有些微的用处。 便未经大人允许,将丹药的来处告知了贺七杀,才有了他随属下进京致谢一事。 是我等擅作主张,还请大人恕罪!” 说着洛沈冬又站了起来,她其实心中也十分忐忑,这事她们做的莽撞,不知道大人会不会怪罪。 月浮光沉吟片刻,她对身边护卫之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从戴羽星,张放,到沈氏姐妹,柳薇和许小满她们,对自己的事都口风很严。 也从不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的事分毫。 所以洛家母女的想法她多少能猜到几分。 无非是洛雪在救助过老友后,想把七剑山庄也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 如此自己手上多了一份势力,七剑山庄也有自己这个当朝最炙手可热又来历非凡的少师做靠山。 第306章 投效 月浮光道“坐下吧,这次之事暂且不怪罪于你们,以后做事还需谨慎一些。 你们知道,本官不喜多事,也不喜被无关紧要之人打搅。” 虽然她不怕自己身怀宝药之事外露,也许贺七杀此事之后还能因此为她引来一起江湖人的投效。 但还是那句话,她怕麻烦,也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脾性好,好拿捏的! 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她完全不用走亲民路线,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三人立刻答道“大人的话,我等都记下了。” 洛沈冬道“大人,像今日之事,属下以后绝不会再犯!” 如果再有下次,她也无脸再在大人身边待下去了,她们都知道,她们的职责就是护卫好大人的安全。 无权为她决定任何事,哪怕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请贺家父女进来吧!” 既然七剑山庄送到她手里,她没有不取的道理。 很快洛沈冬便领着一男一女进来。 中年男人就是贺七杀,只见他高约一米八以上,生的虎背熊腰,国字脸络腮胡,面色红润,根本看不出重伤初愈的影子。 他的一双眼睛十分有神,但是看到坐在主位的月浮光时,赶紧微垂着眉,看上去十分的恭谨。 而落后他一步的年轻女子,身着紫色劲装,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走动间自有一股洒脱之意。 她也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匆匆瞥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月浮光便迅速微垂着头,微微握起的双拳揭示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 父女俩在距离月浮光五米之处站定,郑重抱拳行礼道“七剑山庄贺七杀携女贺槿见过少师大人!” “贺槿见过少师大人!” 月浮光淡淡的点头道“两位远道而来,都请坐下说话!” 两人谢过之后在最下手坐下。 【主人,这贺七杀运气不错,因为你的丹药,居然逃过必死的一劫!】 贺七杀屁股才挨着椅子坐了半边,突然耳边突兀的传来这句话。 说话之人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边在说,贺七杀要不是老江湖,见惯了大风大浪,定力足够,差点儿惊的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不怪他反应如此,全因为那道声音他确信就像响在耳边,而不是房间之人正常说话交流该有的声音距离。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自然和当时的洛雪一个想法,这道声音不属于房间中任何一个人,想到来时洛雪隐晦再隐晦的嘱咐… 而贺槿更是一瞬间全身戒备,劲装下的肌肉暴起,才放松的手迅速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父女俩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紧张过后才细细回想刚刚那道声音里提到道的内容。 必死一劫? 可不是必死吗,大夫看了都直摇头,就差说没救了。 他这个等死的人,万万没想到,竟被老友一颗小小的丹药,在半个时辰内救治痊愈。 想到此处,贺七杀不管那道声音的出处和诡异之处,冲着月浮光抱拳道“承大人垂顾,拨冗相见,我父女二人感激不尽。 打扰大人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月浮光依然面上淡淡道“贺庄主过谦了。” 贺七杀摇摇头,一脸感激道“大人有所不知,不才月余前被奸人所害,重伤缠身,命悬一线。 蒙大人神药救治,一剂回春,恩同再造。”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道“大人此恩此德,重若丘山,虽结草衔环,难报万一。” 他抬头,目光坚定的望着月浮光道“自今以后,大人但有所命,我贺七杀和身后的七剑山庄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贺槿也道“大人救我父亲性命,如同救下贺槿和家兄的性命。”她郑重一礼“贺槿不才,粗通些拳脚功夫。 贺槿愿为大人牵马执鞭,随时听候大人差遣。” 【主人,这贺槿倒是聪明,知道你这一颗丹药救了他们父女三人的性命。 按原命运轨迹,这个贺七杀被贺九阳联合磐山害死后,她和贺桁被贺桓追杀。 虽然侥幸逃脱未死,但是几年后两兄妹为了报父仇,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如今贺七杀无事,那样的命运轨迹自不会再有。」 【那倒也是,没想到主人无心之举,竟然救了七剑山庄上下,他们倒是运气好。 不过主人身边可不缺人使唤。】 父女俩这次听清了,其中一个声音就是面前这位大人的,但是他们明明没有看到大人开口说话! 至于用腹语的猜测,贺七杀第一个就否定了,说起腹语,他可是正好会这门绝学。 父女二人都是武道高手,一见面就觉察出面前的这位大人,虽隐隐给他们无形的压力,但可以确定,少师大人并不会武艺。 难道这位真的是神仙转世,能为常人所不能? 父女二人一路行来,没少听民间百姓关于这位大人的各种传言,每一个都比神仙志怪还神异。 贺家父女忍不住也往神神鬼鬼上想了一想。 月浮光点点头道“ 贺庄主的遭遇,沈冬已与本官说过。洛庄主舍得拿出丹药救治贺庄主,也是她与你之间的老友情谊所致。 本官当不得你们父女的谢。” “不不不,少师大人大活命之恩,我父女铭记五内。” 贺七杀见月浮光不接他的茬有点急了,迅速站起身再次郑重道“少师大人,我七剑山庄愿意同落霞山庄一样,任大人驱使之心都是发自肺腑。 请大人不要嫌弃我等出身江湖,粗鄙不堪大用!” 他直接单膝跪地,“贺七杀愿携七剑山庄誓死效忠大人之心天地可鉴,若有违背,人神共弃之!” 【主人,这个贺七杀乱发誓言,他还不知道您就是真的神仙,如果背叛了主人,可不就是人神共弃吗! 小珠子能追杀到地府,让阎君好好招呼他!】 贺七杀心中一惊之后就是无限的狂喜,本就精明的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 他们这位主上的地位如此尊崇,朝廷上下奇怪的态度和他们今日听到的这些奇异之声……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根金大腿,就是今日跪死在这,他贺七杀也得抱上。 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可太清楚有靠山和没靠山的区别,比人和狗还大。 第307章 三岔之地,国朝之门户 而他的好弟弟贺九阳的神秘消失……他不敢多想。 “望大人不弃,收下我等!”贺七杀很是乖觉的磕头恳求。 “大人,贺槿之情亦发自真心。”她学着自己爹的样子拜下,言辞恳切道“贺槿深知大人身边人才济济,不缺小女微末技艺。 贺槿愿为大人身边一小婢随侍左右,望大人成全!” 【主人,磐山和天星楼欲染指七剑山庄之心不死,你如果不收下他们,这七剑山庄早晚要落入奸人之手。】 「小珠子,你怎么也劝本仙君收下他们?」 【主人,这不是闲着无聊,这凡间又没有成气候的妖魔鬼怪让我抓来消遣,小珠子想找点事做做!】 「好吧,都依你!」听那语气颇为无奈和勉强。 她声音淡淡道“你们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两人道谢后起身落座,月浮光继续道“本官平日爱清静,不大管事。日后七剑山庄和落霞山庄一样,有事先报于我的护卫。” 贺七杀一脸喜色,拱手道“属下一切听主上安排!” 月浮光心里一顿,好家伙,这贺七杀有眼色啊,大人都不叫了,直接改口称她为主上。 这亲疏一下就分出来了! 她又看向贺槿“贺槿,你可识得戴羽星?” 江湖分门派也看出身,戴羽星出身五山六庄的重明山,和七剑山庄的大小姐也许认识,故而才有刚才的一问。 贺槿道“回大人,我二人自小便认识。” 月浮光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和他武功孰高孰低?” 贺槿没想到月浮光会直接问这个,她顿了顿道“我与他上次交手还是一年前,那次我俩各有胜负,算是平手。 一年过去了,不知现在孰高孰低。” 月浮光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接任张放的职位做都护一职,从五品官职。” 从五品! 父女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贺槿有点结巴道“大…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属下,寸功未立……” 大衍朝堂女官除了大人就没有第二人,军中女将军倒是有几位,那都是有家族传承的。 其他女官像沈春莺姐妹,都在大人身边。 来此之前她可不敢想,自己前一刻还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江湖人,大人一句话,她就有了官身,还是从五品! 比管她们山庄的县太爷官位还高! 贺七杀脸色也有点涨红,他也望着月浮光道“是啊主上,阿槿她还年轻,寸功未立,突居高位,恐不能服众。”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你们多虑了,本官的话谁敢有异议?” 【就是,敢质疑主人的决定,就不配留在主人身边侍候。】 此时父女俩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位一言而决的霸气和无可匹敌的自信。 一直未出一言,好好当背景板的洛沈冬见尘埃落定,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大人,阿槿姐担任左都护一职。 那张放张大人……” 总不会她离开这段话时间,这位闯祸被驱逐了吧? 月浮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两日后月军就会启程前往三岔地驻守。 张放前两日跟本官申请想同去,本官允了。” 张放想上战场,又想留在她身边,这不月军就给了他机会。 月军是月浮光的月军,他即使离开于府,也还是少师大人的人,所以多方权衡后,还是找到月浮光说明了自己想法。 月浮光也觉得张放很适合军队,他也算自己人,去月军辅助于博明帮自己看着,也是不错的的选择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宿主,这个贺七杀还挺上道,有他这个样板在,以后想投效在你门下的人,就都有了借鉴。】 送走贺家父女,月浮光躺回梨花树下的躺椅,一边哄自己睡觉一边道「就是看他上道,我才会送他一粒解毒丹,一粒回春丹。」 这些丹药虽然对目前身价破十万的她来说无所谓,但是拿来收买人心再好不过。 一颗丹药相当于一条命,见识过丹药之效的贺七杀还不得吹爆她的名声,为她效死。 纳头便拜,说的就是当时颤抖着双手接过丹药的贺七杀。 她们一人一统演这么一出戏还不是为以后想投靠过来的人打个样。 她需要人手和势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没有足够的诚心和忠心,想扯着她的大旗投机,那真的是想多了! 元康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宜祭祀,祈福,迁移,出行。 巳时中,早早便结束大朝会的明熙帝君臣,和月浮光一起再次来到右武卫新军营校场。 朝阳初升,校场上大衍新兵营的旗帜和闪烁着的金银色光芒的月军旌旗在晨风里轻扬。 万名新兵列队整齐,他们面容稚嫩却目光坚毅。 皇帝身着常服,缓步登上点将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他气沉丹,声如洪钟,震动四方,“年轻的儿郎们,看到你们站在这里,朕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清晨,朕也曾是校场中的一员。” 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到了年纪,就喜欢忆往事,明熙帝看着台下年轻的面孔,不由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不受父皇宠爱,身为太子,国之储君,也曾入军营守边疆。 人一旦开始忆往昔,感情就容易充沛,作为距离明熙帝最近的人之一,月浮光清楚的看见明熙帝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继续道“那时朕与你们一般年纪,不懂离别,只看见阳光下锃亮的刀枪。而今日,朕却要在这校场之上,送别尔等,去往距离京城最远的地方。” 风划过校场,军旗猎猎作响,皇帝的袍服也被晨风鼓动,使得他整个人都伟岸起来。 “朕想告诉你们,尔等今日所去之地,不是沙场,是家园的屋檐。 三岔之地,国朝之门户,尔等是我朝第一道防线。你们守护的不但是大衍边疆,也是守护你们家中父母兄弟,姐妹妻儿的安稳日子。” 说着他抬手一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轻拂过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过于朴素的袍服,“朕今早特意穿了这个,与你们将要驻守之地的一样作物有关。 此物名为棉花,我朝少师大人为天下人寻来的好东西。” 第308章 对讲机 此物名为棉花,我朝少师大人为天下人寻来的好东西。” 说着他朝下首的月浮光投来一个温和的微笑,“棉花,如麻一样可以纺线织布,就如同朕今日穿的这身衣服,便是棉花所织之布,名曰棉布。 棉布柔软透气,结实耐磨,棉花不但可以织布,还可以做成冬衣冬被,其保暖性,比之皮裘也不差多少。 未来棉花种满我大衍各处,就是黔首小民,在寒冷的冬日也有御寒之棉衣。 所以尔等此去,虽无刀兵之险,却任重道远。” 他从台上取过一把寒光凛凛的长枪,朗声道“此枪未饮血。”将枪杆重重顿地“却是我大衍最好的兵器,未来将陪着尔等守护我大衍边疆,是你们最忠诚的伙伴。 最后,朕今日明确告知你们,少师大人对尔等之承诺,朕应了! 望尔等不负朕之所托,不负少师大人之信任!”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少师大人万盛!” “少师大人万盛!”…… 万人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主人,还好他们说的是少师大人万盛,而不是万岁,不然这不是在咒你吗,神仙万岁,可真够短命的!】 明熙帝君臣本来还被这热烈的场面鼓动的激动万分,朝臣们就差跟着一起高呼几声了。 耳边却突然传来神器大人这让他们这些凡人听一次,羡慕一次的话语。 如果他们知道现代用语,就会知道这是系统在‘凡尔赛’。 大军整装待发,月浮光招招手叫来自家二哥于博明,小跟班林淮景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落在后面的众纨绔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谁叫他们爹也在呢! 月浮光接过身后沈春莺提着的箱子,周围人的目光也跟着她的动作望向箱子。 他们一早就看到少师大人的护卫手中拎着的箱子,看着那深绿色的箱子,让他们不由的想到那个装着千里传讯电台的,好像也是这种箱子。 所以包括明熙帝在内的所有人,早就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十个黑色对讲机。 众人余光中瞟见月浮光手中这种和电台一样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黑色物件,也不和即将远行的小子们表演父子情深了。 一个个演都不演,以明熙帝为首,把头凑了过来。 还不等月浮光和于博明多说,明熙帝就忍不住首先发问道“浮光啊,你手中这个物件是什么? 朕怎么看着这材质和电台的一些配件很像呢?” 月浮光看众人眼睛都要黏在对讲机上,明熙帝更是没忍住伸爪子从箱子中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的看。 她嘴角一抽,笑着道“陛下,诸公,这东西名为对讲机,和之前的那个电台一样,都是用于两地通讯所用。” 听到也是用于通讯之物,明熙帝突然觉得手上的小黑疙瘩重若千斤,他刚才翻来覆去的看,是不是动作太大了点! 没把好东西弄坏吧! 明熙帝该握为捧,满含期待的问,浮光,这个小东西也能千里传讯吗?朕怎么没有看到可以发报的按钮?” 这黑疙瘩上也有小方块,还有‘耳朵’,但是因为和发报按钮不同,明熙帝一个也不敢碰。 “陛下,这个不能千里传讯。” 不能千里传讯?明熙帝君臣听到这个回答多少有点失望,不过一想,那个电台那么大,这个黑疙瘩这么小,让这么小的东西千里传讯,也有点强‘人’所难了! 还不等他们失望多久,就听月浮光继续道“不过它能做到百里内传音,时时传音,就像我如今和陛下面对面讲话一样!” 百里内传音? 明熙帝瞪大双眼,吃惊的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他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自然知道这东西对军中意味着什么。 这小东西,小是小了点,但是其功能,和电台一样逆天!~ 围在他们周围的一众文武大臣和军士都是同一种吃惊到面部空白的表情。 一时间百十号人的场中竟然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陛下!”还是相对淡定的于崇山忍不住唤醒明熙帝。 眼看他们陛下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面上越来越激动。 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对讲机,手却在抖个不停。 于崇山:陛下,您抖就抖吧,但别拿着我孙女送我孙子的对讲机抖啊! 摔坏了算谁的? 就算您贵为九五至尊,也没办法找个一样的来赔啊! 明熙帝正脑补着自己凭借此物大杀四方,突然被打断,心中恼怒,但是脸上却有点迟钝和茫然,明显的心行不一。 不过也只茫然瞬间,他便眼睛晶亮的望向月浮光,“浮光,你刚才说,这名为对讲的小东西能百里传音?可真?!” 月浮光不在意的的道,“包的!” 系统也跟着吐槽道【一个百里通话的对讲机也值得他们如此作态?如果他们知道主人还有可万里传音,还能看到对方样貌,就像两人面对面说话一样的通讯工具手机,不得激动死?】 「小珠子,如果他们知道手机的功能有多强大,但是在这方世界却用不了,不是激动死,是有宝贝不能用的眼馋死! 你我主仆是好神仙,就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了吧!」 明熙帝君臣:晚了,我们已经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土拨鼠尖叫JPG 先不说小仙君说的那个手机强大的功能,就说万里传音像面对面说话,早在他们在第一次听神器大人提起时,就已经馋不已,日思夜想。 可恨他们是凡人之身,用不了神仙的法器! 月浮光看到有点傻掉的众人,不由得提议道“陛下,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 刚好也可以现场教授于博明操作,动手一次比动嘴十次更有效果。 “对对对,试试,现在就试!” 月浮光点点头,对站在一边的纨绔们道“你们几个过来。” 随着她的话落,七八个纨绔毫不迟疑的聚拢过来,以魏延为首,对月浮光拱手道“见过少师大人!” 月浮光点头,她拿起一个对讲机道“我只操作一遍,你们都看清楚了。” 众人听她这么说,面上具都激动万分,一个个涨红着脸,眼睛瞪的老大,一个劲儿的疯狂点头。 第309章 测试 至于说点场面话,这时他们也只能颤抖着嘴说一个‘是’字。 谁都知道,月浮光这么说,就是要用这些小子们,未来这个能百里传音的宝贝,也是他们使用。 站在外围的一群爹们,看着半年前还不成器的儿子,此时再没有了往日的嫌弃。 只觉得自家儿子混账是混账了点,但挡不住人家运气好啊! 他们和少师大人相处了快一年,还只是同僚关系,而小子们却已经算是少师大人的半个自己人。 只要他们自己不犯糊涂找死,在少师大人的荫庇之下,以后就是混的再差,也能强爷胜祖,比他们当老子的强! 一时间众人眼中都是笑意,除了皇家,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比自己要强。 而他们又隐隐的围在明熙帝和于崇山身后。 很快,月浮光就把步骤讲清楚,对众人道“你们几个各拿一个对讲机,骑快马往不同的方向跑。” 她抬头看看时辰,“以十里为限,到了就回。” 几人齐声应道“尊少师大人令!” 魏延几人一人小心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对讲机挂在胸前。 “每过一会儿记得报告一次距离!”明熙帝嘱咐道。 “是,陛下!” 看着八匹快马远去,月浮光把最后一个递给于博明,“二哥,这个你拿着,此时你作为主呼叫方和他们通话。” 此时除了明熙帝手中的那个,就只剩下她手中的一个。 于博明才拿到手熟悉了一遍,手中的对讲机就传来清晰的通话声。 “博明,是我,菜饼,我是不是第一个?” 老父亲蔡弦听见儿子那跳脱的声音,脸上就是一黑。 刚刚还是为儿子感到骄傲的老父亲,此时突然觉得自己手又痒了,长满老茧的手不自觉搭在腰间的玉带之上。 “菜饼,你耍赖!博明,我是祸水,我第二哈!” 黑脸的老父亲再加一位,而其他几位当老子的却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崽子千万不要整幺蛾子,不然他们肯定要在临别之前背着少师大人打儿子! 月浮光一挑眉,给了于博明一个眼色,他瞬间会意。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是于博明的脸上瞬间严肃,他道“菜饼,菜饼,我是于博明,请遵守通讯纪律,否则没收通话权限,收到请回答!” 那边迟疑了一瞬,大声道“收到,完毕!” 于博明又如此敲打了一遍霍绥,通话频道瞬间安静下来。 很快陆续开始正规通讯,魏铧平八人纷纷通报自己此时的距离。 等到十里距离,通话依然清晰,月浮光示意于博明把人叫回。 趁着他们回来的空档,月浮光从贺槿手中接过一个小木箱,递给于博明道“二哥,里面是我准备的丹药,用法疗效都已经写明。” 她拍拍箱子道“一定收好,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听见月浮光的话,众人默默挡住于博明和月浮光的身影,以免被更多人看到。 于博明小心接过箱子,眼睛有点红,声音微哑的道“妹妹放心,人在药在。我会好好帮你看着三岔之地!” 月浮光摇摇头,“丹药虽然珍贵,但还远不及二哥重要。我给你丹药是为了给你们保命。 不是为了让你们为了保护它而送命!” 她小大人的拍拍于博明的…胳膊,“这一点二哥要记住,不要本末倒置!” 【就是,区区丹药,用得着他拿命去护着!主人,这个于博明怎么还是笨笨的!】 「小珠子,一颗丹药一条命,他着这箱子里装着百十条性命,有此情态,也情有可原。」 【主人,你就是对自己人太过宽容!】 「主人不宽容,那你打破我那盏能驱魔辟邪的七宝琉璃盏时,是不是该罚你面壁三百年?】 【啊哈哈,主人最好了,如果让小珠子面壁三百年不动,小珠子会无聊死的!】 众人听得嘴角都是一抽,一个个抿嘴强忍着笑意,不用看他们都能想到此时的神器大人一定把自己扭成了麻花撒娇卖萌。 此时哪里还能看到动不动就废了这个,劈死那个,霸气侧漏的神器大人半点影子。 至于那让众人眼红不已的一箱子丹药,以蔡弦,霍英为首的几位大人默默朝同僚们瞥了一眼。 那一眼中的深意,明晃晃的告诉众同僚,那里面装的是他们儿子活命的机会,谁都不能动! 不然…… 众人默默低下头,他们不是怕了几位大人,而是顾及着少师大人。 这位的东西,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分毫,不然一觉睡下,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 看着此时面容和煦,一脸无害的月浮光,众人摇头,都是表象! 这位可从来就不是好脾气的!更何况还有那个护主的神器大人。 别看人家现在跟少师大人撒娇卖萌,他们敢妄动一下,就是陛下都讨不了好。 在神器大人眼里,陛下也就是比他们尊贵些的蝼蚁而已! 明熙帝能不明白这点? 他比自己的大臣想的更明白,以他和浮光的交情,哪里用得着抢? 他真需要,好声好气的去求不是更快更稳妥? 谢知宴眼神闪烁,不着痕迹的扫过全场,把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无意识的摸着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他大婚时少师大人送的一对贺礼中的其中一块。 另一块挂在太子妃的腰间。 明熙帝带头夸道“还是浮光想的周到,于家小子好福气,时时有妹妹替你操心。” 于博明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红着脸道“浮光自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于书淳看着月浮光一脸的与有荣焉,转头对着儿子又虎着脸道“既然知道,那你这个坐哥哥的自然也要替妹妹多想想! 不求你能做成天下最好的哥哥,但也不要让妹妹小小年纪就替你多操心!” 于博明看虎着脸的亲爹,赶紧道“父亲说的是,儿子一定谨记!” 月浮光笑着调侃道“二哥一定要好好的,有任何事记得及时发报给家里,明年记得回来成婚!” 她可不能为了自己的事,耽误人家娶妻。更何况未来二嫂可是个好姑娘,当然是要尽快娶回家才行。 第310章 大嫂的人选 月浮光一句话让原本就脸红的于博明更红了,他小心的瞥了一眼长辈们,和明晃晃挂着逗他表情的妹妹。 呐呐点头,“浮光放心,二哥都记下了!” 于崇山看着孙子孙女,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王寿臣等几个老大人围在他身边,羡慕的夸个不停。 于崇山对同僚们的夸夸,来者不拒,统统笑纳! 看的明熙帝都是一阵眼红心酸,这老家伙越来越能装了,但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装的资本。 如果浮光生在他们皇家,他现在应该已经忍不住开始开疆拓土了! 而第一天正式上工的贺槿看着她们家大人和陛下以及太子的互动,和一众朝中重臣谈笑风生。 且一切都隐隐以她为主,就是皇帝,如果她没看错,对少师大人他都有所避让,语气熟念,以哄为主。 大衍储君,太子殿下更是成了少师大人的背景板,时时跟在她的身边,虽然话不多,但谁都能看出来,这位对少师大人的恭敬不比对皇帝少。 太子:对亲爹那是面子情,对少师大人才是真心敬重! 贺槿突然想到他爹,他已经成功拜在少师大人的门下,自己也成了少师大人的护卫,朝廷正经的从五品官职。 本该事了回七剑山庄的父亲,却没有急着回去。 用他的话说就是要为主上做点事,他才能安心回去。 贺七杀:傻闺女,少师大人的金大腿咱们虽然是抱上了,但是少师大人身边这么多人,属下也分亲疏。 他可不得为少师大人多做点事,加重自己在大人心上的分量才敢放心回去! “二姐,看,是二哥他们的队伍!” 上京天街此时沿街的酒肆茶楼里坐满了平日难得一见的管家夫人和小姐。 而于家女眷们此时就坐在天街最大的酒楼,福满楼中,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大军经过。 此时行三的于宁紫朝于宁萱喊了一声,于家几姐妹飞快跑到窗前,打开小半扇窗往外看,“哪呢,怎么还没看到二哥他们?” 于老夫人看几姐妹挤在一个窗口,忍住笑着摇头,嘱咐道“都小心些,别掉下去!” 慢慢有点活泼起来的于宁馨笑着回头对于老夫人道“祖母放心,孙女帮您看看小七有没有来。” 于大夫人张氏就笑着对于老夫人道“母亲,馨丫头眼看着比以前伶俐多了。” 于老夫人也笑着低声对三个儿媳妇道“这样就很好,我们家的姑娘,有她们妹妹在,可不能学那些小家子气,坠了我们浮光的面子。” 就是庶女未来也都是要嫁进好人家享福的,她们自己也必须立起来才行。 于老夫人特地对二夫人王氏道“你大嫂要管家,还要时时看顾浮光院子里的一摊子事,分不出精力来。 老二家的,你多看顾着些三房的几个孩子,尤其是三丫头和五丫头。 眼看着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可要好好教教。” 三房的两个孙子有亲爹,祖父和伯父看着,但是女孩们在后宅,以前孙氏都是让她们自己的姨娘教养。 姨娘自己都是奴婢或小门小户的出身,有什么见识能教好女儿。 所以还的把孙女交给出身名门的老二家的多看顾着些。 于家请了好几位先生教导家里的姑娘们,但是掌家理事,人情往来这些,先生们也不见的比出身名门的老大和老二家的做的更好。 “祖母,母亲,是二哥,我看到二哥了!” 于家女眷远远看着坐在枣红色骏马背上,一身盔甲神气十足的于博明,眼里忍不住流露出激动和不舍。 张氏道“二弟妹,小二这一身甲胄穿上,可真是精神!” 王氏谦虚道“这都多亏了浮光,小二这都是沾了有个好妹妹的光!” 于宁萱补充道“大伯母,母亲,七妹说二哥这个叫山文甲。他身上这个是大衍第二件。 七妹还说以后大衍的军士慢慢都给换上这种甲胄。” 众人听见她一句一个七妹说,忍不住都笑起来。 刚好于博明的马走到了于家女眷们所在的酒楼楼下,于博明一入大街就不停往这里看,因为七妹告诉他,家里的女眷们都会到这里送他。 谁知道他才走到附近,就听见自己娘那特征明显的笑声,还有伯娘和婶婶…… 自己远行,她们就这么高兴? 于博明很委屈,他想找人说,转身就看到紧随在他马后,同样装扮的林淮景。 不得不说,穿上这身甲胄,就是看上去最文弱的林淮景,都被衬的英武了几分。 “阿景……”林淮景一看于博明那蓬勃的倾诉欲,再抬头望向满脸笑容朝他们看来的于家伯母们…… 月浮光还是后来才知道于家女眷满脸含笑的送走了哭唧唧的于博明。 已经升任副统领的郑枫要不是看在月浮光的面子上,忍着气和笑把人哄走,估计于博明就要成为送行途中的一景了。 于二婶就道“还是浮光说的对,明年就的把小二的婚事给办了。这男孩子不成家,担起责任,就是长到多少岁都长不大。” 月浮光很想加上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娘张氏也笑着道“可不是吗!所以老大的婚事也得赶紧定下来才行。他再拖着不成亲,都要影响后面的弟弟妹妹们的婚事了。” “娘,大嫂的人选您这是有人选了?” 一说起这个,张氏就是一脸的笑容,她拉着月浮光的手道“娘和你婶婶今日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于二婶也接话道“浮光,洪家姑娘,闺名月凌的那个,你觉得如何?” 洪月凌?看娘和二婶的神色,这兜兜转转,洪小姐真的要做她的大嫂了? “洪小姐吗,我觉的挺好的。”月浮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娘,大哥和洪小姐他们自己愿意吗?” 虽然这里都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他们家现在有那个条件,自然要选一个双方都愿意的成亲对象。 洪月凌是一个有主意有想法的姑娘,虽然她有很多的不得已,最后不得不嫁给慕容谦。 但还是那句话,强扭的瓜不甜,即使这个瓜后来会好好过日子,但心里不痛快,日子如何过的顺心如意。 第311章 他们都被杀手骗了 说起这个,张氏压低了声音,于二婶也是一脸神秘的笑,长期吃瓜的月浮光瞬间闻到了瓜的味道。 这是有事啊! 就听张氏小声道“前几日你三个哥哥不是月末放假回家,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对母女。” 月浮光忍不住瞪大了眼,一脸狐疑的望向张氏,不会这么巧吧! 于家不会为了娶人家姑娘,故意弄了个英雄救美的戏码呀! 不过她马上摇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娘,大哥他们救的那个姑娘是洪月凌和方夫人?”月浮光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张氏点点头,“还是咱们浮光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后来我们打听才知道,洪大人这些日子病着一直不见好,方夫人便带着洪小姐去庙里给洪大人祈福。 谁知道路上竟然遇上拦路抢劫的匪徒,要不是刚好遇上你大哥他们从书院回家路过,咱家护卫又多,那母女估计得遭殃。” 【主人,洪家母女去祈福是洪枫受了穆姨娘的蛊惑,让她们母女去的。而且护卫除了马车夫,就带了一人,其他都是丫鬟婆子。 那些拦路抢劫的也是穆姨娘花钱雇来的地痞流氓。】 「这洪枫据说是触怒了皇帝,被皇帝厌弃,要他闭门思过。这是在家还不消停,拿妻子女儿撒气! 还有那个穆姨娘,她又作什么妖?」 【眼见洪家和慕容家的亲事不成,穆姨娘想给儿子攀高枝的目的要落空,心里自然有气。 再看洪枫自从被罚闭门思过一日日对那母女好起来,她可不急着将人除掉,省的挨了她和她儿子女儿的眼。 洪枫这个耳根子软的,穆姨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说嫡母嫡女祈福能去晦气病气,他可不就信了! 早把皇帝为什么厌弃他忘到了脑后。】 月浮光咂舌,她当时的爆料,这个洪枫可是听了全程的,皇帝为什么生气,他不会不知道。 到了如今还能没事人一样的让他老娘和穆姨娘管家,不得不说心真是够大的。 「难怪洪枫如今还是个翰林院侍读,就他这样没眼色的,估计要老死在这个位置上。」 【主人,于家以后有这么一门姻亲,不说助力吧,这纯粹就是拖后腿的。】 「小珠子,拖不拖后腿,他们自己说了不算。我让他们拖,他们才能拖,我不让,谁也别想沾边。」 【主人的意思是让洪月凌丧父?】 张氏和于二婶听了神器大人的话,再看看她们家浮光的脸色……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绢帕,心里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感动。 她们家浮光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的,但是对家里的兄弟姐妹那是没话说。 谁家像她们家这样,上面的哥哥姐姐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了妹妹的利。 张氏和于二婶其实也担心洪家以后会拖后腿,但是又觉得两个孩子合适,拿不定主意,这才来问问她们家的金疙瘩。 用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话说,以后他们兄弟都是要靠着妹妹,会是浮光以后的帮手,这媳妇能不能娶,也看他们妹妹的意思。 不然娶回一个搅家精如何是好,于家有一个孙氏就够了! 「这个备选,洪枫要么死,要么带着小妾儿子离开京城。如果大哥和洪月凌定亲,就让皇帝给洪枫选一个偏远的地方,让他早点去赴任,免得留下来碍眼。」 张氏两人暗暗点头,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们从心底里也不希望一个不相干的人脏了女儿的手。 “娘和二婶的意思是,因为这次的事,大哥和洪小姐看对了眼?” 如果洪月凌不再想着嫁太子,有她做大嫂也不错。 “洪家送来谢礼那日你去上学不在家,是洪小姐和方夫人亲自过来的。 当时我看你大哥和洪小姐的神色,这门亲事应该能成。” 只要两个孩子愿意,她们家只要去提亲,就是皇亲国戚也能求来的。 家里守着这么个金疙瘩,就是这么有底气。 月浮光点点头“既然如此,女儿也觉得洪小姐不错。” 张氏见月浮光同意,就笑着道“那娘明日便请蔡夫人去帮忙说亲。” 大衍朝高官之间,如果真的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为了表示对人家姑娘的看重,提亲不光只有媒婆,还会找身份尊贵的女客去帮忙提亲。 这女客的身份越高,既展示男方家里的身份地位,也体现了对女方的看重。 “娘说的蔡夫人是菜饼他娘?有蔡夫人去帮着提亲,应该不会出差错。” 刑部尚书的夫人,身份确实够了。况且蔡夫人不光身份高贵,人也爽利,到时必定能压的洪家想作妖的洪峰她娘低头应下这门亲事。 等两家亲事定了,月浮光就打发他们离京,不走就送他们上路。 不过还是那句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来张氏只请了蔡夫人,不曾想这事在夫人们之间传的很快。 蔡夫人还没去洪家,魏夫人就找上门,自告奋勇的要和蔡夫人同去。 张氏哪有不应的,自是谢了又谢。 就在于、洪两家儿女亲事走到问名的时候,上京城发生了件两件大事。 一件便是大衍书肆出现一种名曰雪花纸的低价白纸,一面市便被学子们抢购一空。 那便是九皇子在前往报业寺祈福路上遇刺,至于是不是身亡,民间各种消息不断,但是皇家一直没有办丧事,大家就都觉得九皇子应是没有大碍。 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哪有那么容易死。 月浮光看着正在禀报此事的魏平,但是朝野上下,除了部分大臣,大半人都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主人,魏平,蔡弦他们都被杀手骗了。】 「小珠子,你的意思是杀手不是魏平他们查到的世家之人?」 明熙帝君臣也都竖起了耳朵,四皇子和九皇子多次发生‘意外’,都是从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消息流传出去开始。 本来那些隐在暗处的人对付两人手段还算‘温和’,以给两人制造意外死亡为主。 但自从用新的造纸术造出低廉且品质好的纸张,那些人一下子就由原来的意外变成直接当街动手刺杀。 第312章 磐山有马甲 其实月浮光有点想不明白,东西都拿出来了,就算杀了那两人又有什么用?纸照造,书照印。 他们为什么要执着于此,实在让人费解! 【主人,此时刺杀确实有世家势力参与,但是行动却不是由他们主导的。 杀手中有一半他们自己豢养的刺客死士,而另一半是他们花钱雇佣的杀手。】 「天星楼还算幽昙的人?总不能是风雨阁吧,风扬被抓,短时间风雨阁应该在大衍再掀不起风浪才对。」 【主人,是磐山的人,他们插手了!其实新的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出现,冲击最大的除了试图垄断知识传播的世家,就是试图掌控各国朝堂与王朝更替的磐山。 这次对谢老九动手之人,就是磐山组织的地字负责人之一,代号老叟。 他的伪装身份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家住在南城打铁坊,榔头胡同,他的儿子,儿媳妇和大孙子都是他地字部的属下。】 「你是说世家的人还和磐山有勾结?」 【确实早有联系,不过世家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出自磐山组织,因为这些人行事一向喜欢再给自己套个马甲。 这也是到了现在,大衍朝堂上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磐山之名的原因。 但是如果你跟这些大人们说,铁手帮,长生教,平良道,血刃堂这些曾经响当当的名号,他们一定都听说过。】 「小珠子,你的意思是这些组织都曾是磐山的皮包…的马甲。」 月浮光及时改口,差点把老家的皮包公司给秃噜出来。 而明熙帝君臣在听到这些组织名称时,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铁手帮曾在西羌红极一时,而长生教则曾在南越声名大噪,据说甘盛他爹老皇帝甘成疆的死,就和这个打着求仙问道之名的长生教有关。 血刃堂在北黎,而平良道刚好兴起于他们大衍,只不过因为操纵百姓造反,前几年就被平定了。 没想到人家是百足之虫,他们只是剁掉一只无足轻重的爪牙而已! 本体无伤,甚至要不是因为有少师大人,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磐山之名! 【对,这些都是磐山在各国的其中一个组织。而这次刺杀谢老九的就是平良道覆灭后,磐山的新马甲之一,幻影暗杀堂。】 「幻影暗杀堂?杀手组织?怎么没有听魏平他们提起过。好像针对我的暗杀也没有这个组织的人参与。」 【主人,那是因为有些杀手他有两三个身份,比如风雨阁的杀手,他可能是风雨阁的临时工,社会身份可能三教九流都有。 那他为什么不能是磐山的人混进去的呢? 就是组织最严密的幽昙,也有不少磐山的人。所以磐山有些时候想除掉什么人。 完全不用自己的名号行动,只要出钱,这些杀手组织里的自己人就可以打着别人的旗号,把自己的事给办了。 主人,你看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未来死在所谓风雨阁,天星楼,幽昙手上的那几位。 其实买家多数都是磐山。死的也是五花八门,有像皇家父子这样被毒死的,有意外摔死的,有喝酒喝死的,还有当街被地痞流氓刺死的……】 「这些死法都不甚体面啊!」月浮光看似不着痕迹的打眼扫过,被她眼睛扫过的人,无不身上一紧,背上一凉,本来还感觉有点热的天气,瞬间透心凉。 这一冷一热就容易冒汗,有些人默默低头擦拭额头的冷汗,俩祖宗真的是太吓人了。 吃瓜就吃瓜,为什么总是提起他们的死状? 还和皇家父子一样,这很光荣吗? 皇家父子二人组已经无感到无语。 就是最近有点飘的明熙帝在被俩祖宗明里暗里敲打过后,也沉下心。 大衍还没起飞,外部强敌依然强大,内部敌人清除了一部分之后,反而发现了更多,压得他飘不起来了! 【主人,九皇子伤重要死了,主人要救他吗?】 「不救。我更好奇九皇子这颗棋子没了之后,北黎会如何做。还有北烨和北樾留在九皇子身边的势力。 因为这次刺杀,没了大半,如果被北黎知道是磐山和大衍世家联盟所为,不知道会如何报复?」 明熙帝君臣隐晦的对视一眼,放心,甘盛和北季很快就会知道发生在大衍朝皇子被刺的幕后主使。 【主人,你说如果皇帝们知道自己家里的血刃堂,长生道和铁手帮都是这个神秘磐山的触角会如何?】 会如何?明熙帝君臣告诉你,会不惜一切的剿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如此强大的组织,就是皇帝也不会不忌惮,所以他才会命人一明一暗两股力量在查这个组织。 明熙帝勾唇一笑,不能只他们大衍干活,他的同行们都应该动一动,给这个磐山找点事做。 明熙帝的笑从嘴角还没有爬到眼梢,就被一阵急促的声音打断。 此时可是朝会时间,谁这么不怕死,这个时候打扰他们君臣议事。 “陛下不好了,陛下……陛下,四皇子…四皇子遇刺,九皇子…九皇子他殇了!”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跑进大殿,才一进来就跪下报丧。 不少人皱皱眉,暗道晦气! “你说什么!小九没了?”明熙帝豁然起身,脸上瞬间挂上悲痛欲绝和不肯相信的表情。 只有离他最近的月浮光看到,那痛彻心扉的悲伤不达眼底,就是眼角的泪,都是他使劲眨眼硬挤出来的。 如果说明熙帝因为九皇子奸生子的身份,对他再无父子感情。 那么最近时日,九皇子频繁接触北黎之人,更是让明熙帝失望透顶,也更清楚了他为什么能在原历史线先杀兄再弑父,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次说是去报业寺为他生母祈福,其实都是借口,他不过是为了和北黎重要人物接头,才给刺客有了刺杀他的时机。 明熙帝的表演还在继续,他踉跄两步,被钱公公迅速扶住才没摔倒,“还有,你刚才说什么,老四被刺?” 明熙帝指着还在磕头请罪的太监,厉声道“说,是谁干的,老四有没有事?” 太监满脸泪痕,结结巴巴道“回禀陛下,四皇子他…他重伤…昏迷” “什么!” “什么?” 这两声什么,一声来自于四皇子的亲爹明熙帝。 而另一声则来自于副都御史张庭济。 第313章 中奇毒‘彼岸花\’ 「系统,这皇帝动作也太慢了吧,一个司马家他不收网就算了,怎么一个张家,还让他们跳到现在? 张庭济一个副都御史,找个什么借口不能把他给捋下来!」 【宿主,快了,张家姻亲遍地,为了不留后患,不错杀一个也不放过一个,皇帝总要分辨清楚才能动手。】 估计很快就会有一批京官或被罢黜,或被贬出京城,刚好给明年的新科进士腾地方。 「小珠子,这个张庭济怎么这么激动?四皇子难道和他还有瓜葛?」 此时明熙帝已经由太子扶着走到殿中,他对侍立两旁的 文武百官道“朝会暂停。” 又转身对月浮光道“浮光啊,你随朕一起去看看老四和小九。” 这瓜他还没有吃完,他也想知道这张庭济和老四或者说他身后的南越有什么瓜葛。 “陛下,局势不明,还是由我等随行保护更稳妥些。”封堂几个有功夫在身的大人出列请求道。 霍英一躬身 “是啊陛下,贼子猖狂,我等愿随侍陛下左右。” 月浮光:如果你们收一收想继续吃瓜的嘴脸,我就信了你们的忠君之心! 明熙帝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先去看看老四!” 九皇子已死,早一会看和晚一会看,区别不大。 但是谢老四毕竟受伤,生死不明,又是亲子,虽然他痛恨欣嫔和他身后的南越。 对这个被两祖宗称为祸害的儿子也无多少好感,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此时就是做给南越看,他也得先去看老四。 【宿主,九皇子的一千八积分已经到账。四皇子肯定还没死,他的积分贡献还是零。】 一人一统现在都不用消耗系统能量,光看积分收入就能知道谁死了,谁还活着。 「系统,先别管积分的事,请继续你的表演。」 【主人,张家一早就看好四皇子,打算送一个女儿给他做侧妃,经过讨论,张家选中的是张庭济的小女儿。 这是未来老丈人得知未来女婿遇刺的正常反应。 一个女婿半个儿,虽然亲事还没成,但是这个张庭济已经带入老丈人身份,可不就和亲爹一样激动吗!】 「如果这个谢老四提前没了,那这个张家小姐岂不是躲过一劫。」 【主人,其实原历史线,谢老四也被刺杀过,那一次不但身受重伤还中了毒。 这个张庭济就给明熙帝出了个冲喜的主意,还自告奋勇,一副忠君之心的推荐了自己的女儿。 只不过那次因为是冲喜,四皇子不知道死活,他就把人选从嫡幼女临时换成了年纪相仿的庶三女。 不过这事按时间算,应该是三年后,动手的还是九皇子的人。】 「你是说,这个张庭济这次也很有可能会再提议冲喜?」 【对,为了权势,他很有可能再次献祭那个庶三女。主人,等会你会救这个四皇子吗?】 「小珠子,都知道他是祸害了,我不亲自动手除害都是因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还让我主动救他,那不可能!」 【如果不明真相的皇帝向你求药呢?】 明熙帝心中一动,他也很想知道少师大人会不会给。 「那我肯定给啊!」 【为什么?】 明熙帝君臣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少师大人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如果她真的不想,就是他们陛下也勉强不了她半分。 她前面还说不救,现在又说陛下求药就给,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明熙帝也想知道月浮光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只能说,明熙帝还是太了解月浮光的脾气了,他才这么想,便听耳边传来「还能为什么,皇帝求药,只能说谢老四命不该绝,天要亡他大衍,我自然是要成全的!」 明熙帝脸一黑,您什么时候这么给天道面子了,祂要亡大衍你就顺着?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主人,谢老四的破坏力确实大,但还不至于能真亡了大衍,还是多方努力的结果!】 多方努力的结果?扶着皇帝的谢知宴嘴角一抽,读书这么久的神器大人说话用词还是如此让人抓马! 明熙帝:那您两位敢不敢把努力的各方报上名来?他保证全部打死,一个不留! 「不过既然原历史线谢老四被刺重伤都没死,这次也许不用我们救,他也死不了。」 【主人,刺杀谢老四的刀剑上都涂抹了剧毒,所以他不仅伤着,还中了毒。】 「中毒?那不是他亲娘欣嫔和师公越英的专业范畴吗?杜仲先的徒孙,还能因为中毒死了?」 明熙帝君臣也觉得,这皇宫之中,除了有少师大人赐药的太子两口子,就是谢老四不怕被人下毒了。 长期制造毒药的人,谁身上还没有点解药。 【主人,这次不一样,谢老四这次中的是黎三鸣最新研制的奇毒‘彼岸花’,听名字就知道,中了此毒,多数是要去忘川河畔走一遭的。】 「黎三鸣的最新作品?谁这么有实力,毒王的药才出厂就给谢老四用上了。」 【是天星楼做的,背后主使自然是北黎。】 「北黎为什么把矛头突然对准了谢老四,他一不受宠,二没有实权。况且他还在被世家之人暗杀,北黎人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力。」 【正是因为这几次的暗杀,让留在九皇子身边的人看清了四皇子的实力,也摸清了他也是和九皇子一样,是南越棋子的事实,只不过他和九皇子相比是皇帝的亲子。 天星楼这次毒杀四皇子,也是混在世家联盟的袭击中进行的。 就算皇帝查起来,也不会查到他们身上。】 「北黎这是因为谢老四和谢老九撞人设了,所以才急着除丢掉他? 为什么北黎人都摸清了谢老四的底细,皇帝好像还浑然不知的样子?」 【因为蠢?】 明熙帝被这个蠢字差点搞破防,都不需要再装伤心,走起路来真的脚下踉跄不稳。 “父皇,四弟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 太子扶住明熙帝,看似宽慰的适时地提醒一句。 第314章 那就让他去死吧! 【欣嫔想暗害东宫太子妃,也被北黎人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了南越的野心。 皇后和皇帝查不出主谋是谁,也是因为北黎也跟着南越人背后给她扫了尾。 那时,他们虽然也想弄死谢老四,但是相比起来,如果能先要了太子夫妇的命就更好了。】 「南越人是不是想多了,谢老九现在明显没有以前受宠,就算没有太子和谢老四,他上面还有几个哥哥,也轮不到他吧。」 【主人,只要前面的都死了,不就轮到他了!】 前面的都死了!明熙帝听见这话,眼睛都红了,他到现在,如果算上嫔妃肚子里的,也不过十三个儿子。 甘盛!何其狠毒,为了一个假货想要了他所有儿子的命! 【再说了,算上谢老四和那个新帝,他们仨加一起差一点达成自灭满门成就!】 咳咳!咳咳! 明熙帝再也承受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父皇您没事吧?” 谢知宴一边给皇帝顺气,一边关心的问道“父皇,要不乘坐轿辇过去?” 明熙帝无力的摆摆手,“朕要自己走过去!” 他现在心里恨的不行,怕现在过去,看到没死的谢老四会忍不住亲自动手掐死他。 “有给老四请太医吗?”他问前头引路的太监。 太监是欣嫔亲自给儿子选的自己人,他此时心里很急,暗暗希望皇帝走快一点。 谁知道皇帝似乎伤心过度,是越走越慢,现在又停下来问他请太医的事。 太监立刻道“回禀陛下,事发之后,奴已经命人去请孙太医,这时估摸着太医已经到了。” 明熙帝点点头,继续看似急切,实则慢悠悠的走着。 「确实,皇帝的子女都死的挺惨的,他这一支差点绝后。他这种情况,这几千年我们也就看到过一次。」 明熙帝的脸慢慢退去血色,牙咬的咯咯响,心里苦不堪言,脸上悲戚之色更真情流露了几分。 【宿主,我们再说下去,皇帝不会被气死吧?】 「不会,最多伤身,死不了!」 【宿主,你这报复心太强了,这都隔了两个月了,你还要报复他。】 「系统,我说过,我这人小气,睚眦必报。皇帝最近有点飘,不多敲打几次,让他看清现实,真怕哪天我们不得不换个人做皇位。 就算皇位更替再和平,多少也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再说了,我最多语言上攻击,可没弄个雷劈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一行人,就是走的再慢,也很快到了谢知巍的南平宫。 “老四,老四怎么样了?”明熙帝一进门就戏精上身的演上了。 满脸的担忧之情,一腔慈父之心都挂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月浮光甚至在心里给他做了补充,‘老四,老四怎么样了,死了没?’ “陛下,四皇子受了不轻的伤,又中了剧毒。微臣等正想办法帮殿下解毒。” 孙华景如实把四皇子的情况上报明熙帝,他也不是很肯定,如今他们陛下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身为太医,自是全力救治,但是四皇子中的毒,他和几位同僚都看过,根本判断不出是中了何种毒,又如何去解。 四皇子如今的情况,伤是小事,毒才是致命点,如今一时半会就连玄明子道长都束手无策,全大衍,能救四皇子一命的唯有少师大人一人而。 孙华景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坐在一边喝茶的月浮光,又小心的窥了眼明熙帝的脸色。 见这两位都没说话,他心里便有了猜测。 接下来就是玄明子和太医们一起试着帮四皇子解毒,可惜,他的气息还是无可挽回的越来越越弱。 孙华景再次来禀报,“陛下,四皇子情况危急,微臣等无能,这毒,我等解不了!” 明熙帝看似悲伤的无力摆摆手,“你们全力救治便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能拖延一时也好。 如果需要名贵药材,就去开朕的私库。” 看过皇帝私库都有什么的月浮光心里暗道,你那私库里都是大补之物,确定不是想送谢老四一程! 孙华景领命,他这次确定,陛下是真要放弃四皇子了! 月浮光等的无聊,又和系统八卦起来。 「小珠子,四皇子这都快死了,怎么没看到欣嫔和越英? 儿子都快死了,这个欣嫔就是再装的如何与世无争,也该出现了吧?」 明熙帝等人也一早就发现了不对,欣嫔作为亲娘,平时就算故意表现的对四皇子淡淡的不上心。 这时候也该来看看,不然皇帝那一关就过不去。 【主人,刚才的交战中,越英为了救四皇子和他自己的儿子,伤的还剩最后一口气。 欣嫔正正拉着快断气的越英在自己的宫中研制救治四皇子的解药,两个人当然来不了。】 「以你的评估,她能赶在谢老四咽气前研究出解药吗?」 听到这,明熙帝多少有些后悔说让孙华景等人拖延时间的话。 【原历史线,谢老四被刺杀时也中了毒,但那次用的不是黎三鸣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还真拖到欣嫔把解药配出来。 但是这次除了主人,没有人能救他。】 「那就让他去死吧!」 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只要袖手旁观,就能送走这么个祸害,挺好! 明熙帝君臣也暗暗松了口气,到底是亲儿子,明熙帝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正在这时,殿外呼啦啦来了一群人,以皇后为首,身后跟着一众嫔妃和皇子公主。 月浮光就说吗,刚才就感觉缺了点什么,原来缺的不止是欣嫔和越英。 还有这个时候该出场表示皇家比纸还薄的亲情的一众嫔妃皇子公主们。 看到才起身的明熙帝,一众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四皇子的情况。 有几个嫔妃已经开始拿帕子抹眼泪。 月浮光睁大双眼看着她们丝滑的表演,心里暗暗惊叹,难怪皇帝喜欢往后宫跑。 这莺莺燕燕,春花秋月各有各的美,就连哭起来都梨花带雨,春带露的,确实我见犹怜,这不皇帝已经心疼的安慰上了。 【主人,这些娘娘怎么哭的像自己的孩子要死了一样?还有皇帝,当着皇后和你的面,就搂搂抱抱的,也不怕污了主人的眼。】 第315章 就不怕自己半夜睡梦中被人宰了! 「小珠子,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伤心的落泪,而不是激动的落泪?」 明熙帝本来伸出去想轻拍自己爱妃后背的手突然僵住,面前落泪的美人眼泪挂在眼睛要落不落。 “皇上,今天的事吓死臣妾和八殿下了。” 随着八皇子生母庆嫔的话,脸色还有点苍白的八皇子谢知敛配合的点点头,小胖手拉着明熙帝的袖摆,一脸的依恋与孺慕。 “父皇,刺杀四哥的刺客儿臣都看到了,他们好可怕!” 月浮光眼神复杂的看了谢知敛一眼,对于这个性格复杂的八皇子,她现在不想多做评价。 倒是站在他旁边的谢老七和八公主不停的往殿内看,明显是真的关心四皇子的情况如何。 明熙帝看着一圈孩子心情明显好了些,他道“皇儿们放心,你们四哥不会有事的。” 谁知明熙帝的话才落,打脸的就来了。 只见自内殿中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小太监,看到皇帝便悲声的喊道“陛下,陛下,孙太医说四皇子…四皇子要不行了!” 听见说四皇子不行了,殿中之人的神色各异,唯一不变的是月浮光依然在捧着钱公公特地为她准备的点心在啃。 这都到饭点了,眼看着一时半会走不了,她可不得赶紧填填肚子。 「系统,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消耗我的能量?」 【宿主,那要等到系统完全恢复或者咱俩解绑。】 系统也没有办法,本来它的运行就要稍微耗费点宿主的能量,再加上两个系统运行,还是都升到四级的统,可不就更费宿主了吗! 糕点这些只能骗骗嘴,已经满足不了月浮光的能量消耗。 月浮光偷偷给自己来了颗辟谷丹,龙眼大小的丸子,味道却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好。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修仙界的丹修们难道自己不吃这玩意吗,只在意功效,就没有人想过改善一下口感? 望着带头往里走的明熙帝一群人,月浮光坐着没动。 封堂等人见月浮光没进去,也便停住了脚步。 月浮光看到封堂,突然想起自己的小伴读,便问道“封大人,封秀的身体可好些了?” 封堂听见月浮光问起自己二儿子,嘴角刚勾起一个笑容,想到此时里面的情况。 立刻严肃脸,低声回道“多谢少师大人挂念,那小子吃了少师大人送去的糕点,一高兴,没两天便大好了,明日就能去上学。 ” 月浮光点点头,“让他多休息两天也无妨,吴云渺她们帮他记了笔记,耽误不了功课。” 吴庸也接话道“少师大人说的是,我家小四和包家姑娘每日都给秀哥儿多记了一份笔记。 封大人不必担心他的课业问题。” 【主人,原历史线上封秀好像就是这次生病没有挺过去没得。】 「我这新添的三个小伴读,两个童年夭折,一个也没活过二十岁,加上我的两个姐姐,五人加起来居然活不过百岁!」 封堂和吴庸相视一眼,一个身为父亲一个身为兄长,心里是既伤痛又庆幸。 不管原来如何, 这一世有了少师了大人的出现,不管是大衍,还是他们的个人命运总是不同了! 「小珠子,你帮我找一些这里能制作的治疗风寒的药方出来,像桂枝汤,麻黄汤,荆防败毒散这些。」 从里面才走出来的孙华景迎面就听见这些药名,桂枝汤,里面是不是有肉桂? 目前肉桂还只作为香料使用,还没有哪个大夫把他放在药材里使用。 孙华景再想后面的两个药名,忍不住揣测里面的药方成分,治疗风寒,荆芥,防风,独活这些必定都有…… 看他想的入神,魏平等人忍不住问道“孙太医,里面怎么样了?” 魏平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孙华景一眼看到同样望向他的月浮光,立刻收敛心神,冲月浮光等人拱手道“少师大人,诸位大人,四皇子的情况不容乐观。” 言外之意就是过不了今天。 他的话才落,明熙帝就带着一群人,一脸悲戚的走了出来。 他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 一副伤心过度,却要强撑着的道“老四这边孙太医你们几个好好看着。” 他冲月浮光等人道“浮光,你们随朕去看看小九。”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有了齐王李代桃僵那次,他总不太放心。 一行人才走出正殿不远,便听身后的殿门突然被关上。 月浮光随着众人不由的转身看去,谁这么大胆子,皇帝才出门,你就急不可待的把殿门关了,是几个意思? 这又不是宫门,要关的严实,殿门关上,以现在的采光条件,就是殿中几个窗户用了玻璃,也不亮堂啊! 这些念头才起,月浮光便听见耳边系统的提示音传来,【主人,有刺客!】 同时,她周身的防御罩瞬间开启。 与此同时,穿着太监和宫女服装二十多名刺客瞬间从四面八方冲了而来。 他们眼神凶狠,满是仇恨,一副拼命的架势,与其说是刺客,不如说是死士。 “护驾!”谢知宴高喊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帝后两人的身前。 此时他还抽空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月浮光,他又往前走了走,自己正好挡在她和皇帝皇后三人身前。 此时众人也反应过来,护卫们团团把明熙帝围在中间。 众嫔妃和皇子公主也被侍卫团团围住,因为要保护的人太多,就导致要和刺客拼命的人太少。 封堂,魏平等人对视一眼,赤手空拳的迎上了拿着刀剑的刺客。 他们只是借口要保护皇帝,谁知道真能说中啊! 最先提出来的是哪个乌鸦嘴来着? 【皇帝到底行不行,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这么多心怀异心之人,他居然都不知道! 就不怕自己半夜睡梦中被人宰了!】 被围在中间的明熙帝也很委屈,为了把所有潜藏的鱼儿都钓出来,他才没有对部分人动手。 甚至以身作饵,可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会在平南宫里动手。 此时他大部分的侍卫都在宫门外。 看着被插上的大门,众人对视一眼,保护圈慢慢往外冲。 第316章 初闻枪声 月浮光看着泛着蓝光的刀锋,高声提醒道“大家小心,他们刀剑上有毒!” 中了毒虽然她能救,但是里面不是还躺着一个快死的谢老四,届时她是救还是不救? 而且她总觉得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的刺杀,有点奇怪。 「系统,他们不会是故意的吧,就是想让这些人受伤中毒,然后逼我拿出解药?」 这些人又是如何知道她有解药的? 【宿主,你猜的一点不错,我们曝光她!】 【主人,小心,这是冲着你的解药来的!】 「什么?小珠子你的意思是这些杀手知道我有能救谢老四的解药?那这些杀手是南越人?」 【对,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你手上有解百毒的药,刺杀也是越英临死前给欣嫔出的主意。 挟持你,或者弄伤这里的人,逼你拿出解药。】 「这些凡人真的是找死!」 众人听出了少师大人话的不耐和杀意,明熙帝和太子匆匆扫了她一眼。 只见她满面寒霜,「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得了我!」 “于大人小心!”就在此时,冲在最前面最靠近大门处的于书淳不知何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刺客,三人将于书淳团团围在中间。 可以看出,场中,除了月浮光和明熙帝太子三人,围攻最多的就是月浮光的亲二叔于书淳。 眼看着一个人的刀就要砍刀到于书淳的背上,月浮光瞬间从储物戒中取出手枪。 外表酷炫,科技感十足的星际手枪一出现在她手中,她瞄都不用瞄,瞬间开火。 嗖的一声, 一束光带闪电的就飙了出去。 噗! 光束打在刺客举起弯刀的手上。 啊!我的手! 随着血花四溅的还有刺客凄厉的喊声和被吓傻了其他两名同伴。 听见身后之人的惨叫,转身的于书淳看着举枪的月浮光瞬间安心。 他不管侄女手中拿的是什么武器,反正如何都不会伤害他就是。 月浮光只停顿了一秒,确定上手的枪真的没有后坐力,声音也很轻,她迅速克服了第一次开枪,还是对着活人的害怕后。 她迅速调转枪头,嗖嗖嗖嗖嗖嗖!血花四溅。 连开十几枪,一枪一个刺客,全都是打在腿上,这些人连疼带怕,中枪的瞬间便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与勇气。 有刺客不信邪,试图拿手中的钢刀像挡箭矢一样格挡光束子弹,结果那束光轻松穿过刀面,威力丝毫不减的破坏着他的身体。 剩下十来个还没中枪的刺客看着血肉模糊还有点焦味的同伴,仅剩的一点死战到底的心火也熄了。 十分从心的乒铃乓啷把手中的武器丢的远远的。 坚决和它们划清界限!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他们可以被一剑刺死,一刀砍死,但是他们无法忍受这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的悄没声息的打在身上,不死,却比死了还痛苦。 面对月浮光黑洞洞的枪口,这些人连咬破毒囊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看着此时面若寒霜,神情冷峻,如同杀神的月浮光,具是瞪大了双眼,不由得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抱着腿疼的在地上打滚的刺客,也丝毫唤不醒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的众人。 于书淳却不管哭嚎的刺客,和吓懵的同僚们,快速跑到月浮光面前,一脸担忧的问道“浮光,你没事吧?累不累?” 累不累?先不说其他人,就是躺在地上的刺客听见这话,哭声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这是人话吗? 十几息的时间,放倒他们这么多人,她能有多累? 月浮光收起枪回道 “二叔,我没事!”她本来收枪时还想对着枪口吹口气,装个逼。 但一看到周围一圈人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她对着枪吹气的举动,这些土老帽也领回不了她的帅,最终还是蒜鸟! 系统:你确定不是因为这枪没有硝烟味,不适合耍帅装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见周围气氛紧张,不由道“你如果今天掉一根头发,回去你祖父和父亲肯定要对二叔混合双打!” 听他这么说,月浮光忍不笑了“到时候我替二叔求情。” 她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周围的人也不由的松了口气。 他们还是熟悉现在的少师大人,刚才那个,真的太吓人了! 众人默默望向他们陛下,维护少师大人的心情,他们陛下有责任担起来。 “那感情好,有浮光在,二叔这一顿打肯定能免了。” 于书淳意有所指,在场之人自然是都听出了话外之音。 还是谢知宴先打破沉默,他道“父皇,母后,弟弟妹妹们都吓坏了,我们先和少师以及诸位大人一起离开此地。” 明熙点点头,对终于撞破宫门闯进来的侍卫统领下令道“把这些人全部押入天牢,不要让人死了!” 又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殿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把四皇子和欣荣殿中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部押入大牢。 没有朕命令,一个都不许放走!” 侍卫统领领命而去,伺候的人都被抓起来后,至于四皇子和欣嫔如何,就不是他一个统领要操心的了。 在这皇宫之中的保命守则就是遵令行事,绝不多问。 众人出了平南宫,皇后带着众妃嫔和皇子公主一脸失魂落魄的走了,估计今天孙太医他们要忙坏了。 皇帝也带着一众大臣去了自己的养心殿。 喝了口茶,月浮光神情淡淡得问道“陛下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主人,皇帝不会见到你的激光手枪威力大,就行占为己有吧?】 「怕什么,他一个凡人,拿了也用不了。」 凡人拿了也用不了吗?明熙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既高兴于如此强大的武器不是谁都能用的,又失望于,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明熙帝不管失望有多大,都赶紧收拾好心情,一脸慈爱的望着月浮光,适时的好奇道“浮光,朕确实想问问你,刚才那个……东西,是暗器吗? 朕怎么觉得比你送太子的连弩威力还要大上数倍呢?” 已经进了工部的周琦安,根据月浮光给的图纸,制作出了连弩和攻城弩,威力确实不错。 第317章 荧惑异常,太白昼见 但是连弩和浮光手上的这个激光枪比,还是差远啦。 明熙帝越想越喜欢,这东西杀伤力大,打在人身上皮肉洞穿,速度又快,就是轻功最好之人,近距离也很难躲过。 更别说用刀剑格挡,没见它直接穿透刀身,打在身上依然威力不减。 月浮光手一翻转,一把亮银色的漂亮手枪就出现在她的手里。 “陛下,这东西叫手枪,不管是威力还是射程,都是连弩无法比拟的。” 她大方的把枪递给明熙帝,反正她刚才已经关了弹夹仓,也不怕到他手中走火。 明熙帝隐晦的把有点出汗的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才小心的接过这把精致小巧,散发着诱人金属光泽,却又是杀伤力强悍无比的奇物。 这东西此时在大衍君臣眼中是既美丽又危险。 明熙帝只是把手枪托在手心,却不敢乱碰,就怕一个不小心它又吐出火舌来。 月浮光见他一直僵着手,便道“陛下放心看便是,如今它开不了火,伤不了人。” 明熙帝一想也是,便小心的用手抚摸流线型的枪身,听见帝后遇袭,匆匆忙忙赶来的文武大臣,一进大殿,便见他们陛下正痴迷的望着手中一个造型奇怪的东西。 那眼神,他当年看宠妃周云馨也不过如此了吧! 工部尚书鲁奇最为好奇,他行过礼后,忍不住凑上去看了两眼。 “陛下,这东西微臣怎么看着不像是钢铁?” 明熙帝早就看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鲁奇抢先问出口。 他睁着满是求知欲的眼睛望向正在小声安慰于崇山的月浮光。 “浮光啊,鲁尚书说的对,朕看着也不像是钢铁。这东西我们大衍能造吗?” 明知不可能,明熙帝还是不死心,抱着那万分之一的希望看着月浮光。 【手枪的打造用的当然不是钢铁那些低劣材料。这是碳纳米管和超级合金,尔等凡人,怎么可能见过!】 “陛下,这东西世间仅此一把。所用材料为天外陨铁,以我大衍目前的科技水平,绝无可能造出一样的。” 她看到见过手枪威力的众人脸上都是难掩的失望,目前月浮光还不打算让枪械在大衍面世,于是换了话题,问道“陛下,你都不好奇这东西是哪里来的吗?” 明熙帝一想也是,他们光想着看枪了,怎么忘了要‘好奇’一下的?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的反问道“这不是你那位神通广大的海商朋友送你的吗?” 明熙帝心里叹气,如果海外行商真有这么多新奇玩意,他早就大力发展海军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主人,这个皇帝脑子不行,但这一回的眼光还不错,知道本灵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明熙帝此时一点都没有被神器大人夸奖的喜悦。 月浮光摇头,一副要摊牌的表情道“陛下,其实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 就是关于我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略一停顿,扫视全场,果然,众人见她如此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心中猜测,难道少师大人要和他们摊牌,暴露自己神仙下凡的身份! 有些人期待的表情都要上脸了。 明熙帝显然也有点压抑不住激动,眼睛亮的惊人,他笑着道“浮光,你还有什么身份是朕和诸公不知道的?” 月浮光见不得明熙帝太高兴,于是道“陛下,其实我在道观的三年,除了有青玄师傅外。 还拜了一个师傅,上次的那个引雷符箓不是云游的道长给的,和这手枪一样,都是我的师傅,初云子给的。 因为我自从来了京城后,几次遭遇暗杀,师傅担心我的安全,故而送来了防身的武器。” 明熙帝的心,在听到月浮光的胡扯之后,啪唧一下,又落回原地,还碎了八瓣! 其他人的笑更是僵在脸上,整个大殿有一瞬间的沉寂,太阳西沉,显得房间更暗了些, 钱公公默默掌起灯。 窗外的风灌进来,划过灯芯,烛光摇曳生姿。 大衍君臣也只是低落了一小会儿,在月浮光看来就是被消息震惊到需要时间消化。 “我师父人闲云野鹤,陛下不用担心他会对大衍不利。”她又笑着对于崇山道“祖父是不是也被吓了一跳?” 于崇山摇摇头,“我于家还要多谢他对你的照顾呢!” 明熙帝听见两人的对话,这会儿也彻底从失望中缓过神,明知道她是在糊弄他们,还得露出笑脸陪着继续演,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不是很走心的问道“初云子?朕怎么从未听过我大衍有这号高人?” 他转头望向玄明子,“玄明子大师,可听过初云子的名头?” 玄明子见皇帝把皮球踢给了自己,他接过话头道“回陛下,贫道也未曾听说我道门有这么一位道兄。” “陛下,道长,师傅是隐士高人,不常在人间走动,故而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也是因为此,我一开始才没有对陛下言明此事。 师傅好静,不喜被人打扰清修。”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再问,我实在不想动脑筋编故事。 说着她皱了皱眉,有些纠结,谢知宴立刻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于是问道“少师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说出来。” 月浮光隐晦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小子上道! 她眉头并未舒展,顿了顿才道“我师尊说他夜观星象,见荧惑异常,太白昼见。 且有五星错行,聚散无常,时有妖星闪现,云气反常之征兆。” 嘶! 其他人没太听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唯有玄明子听的清楚,听见这么多叠加伤害,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众人心里也明白,这是少师大人借师傅之口,给他们示警呢! 看来少师大人还是心软了,总是不忍看生灵涂炭,提早给陛下和他们提个醒呢。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一些,但是还是心中感激,行家玄明子率先问道 “少师大人的意思是,未来大衍会发生大规模旱灾?” 他瞄了眼明熙帝和太子,继续道“还有大乱之相?” 不管明熙帝君臣的脸色如何变化,是真的还是装的,月浮光都肯定的点点头,“我师父是这么说的。他甚至还说,如果任其发展,荧惑守心,陛下与太子都将危已!” 第318章 陛下,你戏演过了! 嘶! 明熙帝一个手抖,不小心把自己胡子拔下来两根。 明熙帝:手滑了! 众大人:陛下,你戏演过了! 太子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听见自己危已的消息,我的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点! 他们君臣早就知道这些,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 现在唯一想不通猜不明的是少师大人为什么突然告诉他们这么多,是对他们改变的了想法,想拉大衍一把。 还是因为今日的刺死,让她彻底失望,在做走之前的最后提醒,以全他们多日相处之情! 【主人,你为什么突然告诉皇帝这些,不怕他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咱们不是说好看他起高楼,看他楼塌了,都不管的吗? 怎么就改了主意,提早对他们预警了呢?你看这些人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听得进去劝的啊!】 明熙帝:什么叫治妖言惑众之罪?少师大人肯明说,我们因此就不用做什么都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谁敢治她的罪! 文武群臣试图努力摆正表情,反击神器大人说他们听不进去劝的话。 他们明明就超好说服的好不好! 至于起高楼和楼塌了的事,外面风大,他们…没有听见! 「这不是受了太多香火,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一点预警,也算是了却了因果。 今日之事,让我有点厌烦。皇帝如果能治我妖言惑众之罪就最好了。 我们刚好有借口离开此地,自此天高海阔,什么地方去不得!」 明熙帝君臣:想抛下我们跑路?您休想! 户部尚书首先跳出来问道“少师大人说的这个干旱发生在何时何地,我户部也好做好应对准备。” “何尚书都不求证一下的吗?” 何洪光坚定的摇头,“不用求证,下官信得过少师大人之言。” 说着他还冲月浮光躬身一礼,算是谢过她的直言不讳。 王寿臣也接话道“老夫也信少师大人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还有何事少师大人但说无妨,我弘农寺也要为全天下的百姓提前做好准备。” 见臣子们都表了态, 明熙帝也赶紧道“浮光,朕也信你!朕还要替天下百姓谢你的直言。” 谢知宴也接话道“是啊少师大人,如果以后还有类似消息,请您务必直言不讳。” 说着他也起身冲月浮光躬身一礼“孤也代天下百姓谢过少师大人的示警。” 月浮光抬了抬手道“太子不必多礼。既然诸位信得过,那我就直言了。” 她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明熙帝身上,“陛下,大旱发生在元康八年春。其实旱情从元康七年初冬就有征兆。 到了元康八年春一滴雨未下,天下人才惊觉大旱降至。至于范围……” 她望向众人一脸肃然道“北到北黎,东至青州,西至西羌。就是雨水最充足的南边,南诏和南越开始也有部分地区干旱,但是到了后来,这个两国又大雨倾盆连下几月。 六国中三国干旱,只有东夷是台风和洪涝灾害,南诏和南越先旱后涝。”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今天听月浮光亲口说出,众人脸色还是非常难看。 坏消息实锤,心里的侥幸再无转圜,虽早有准备,但是众人一时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全国受灾,他们该如何救?邻居们同样受灾,那危险就更大了。 他们都忍不住想去隔壁抢上一抢,人家只会想要的更多。 不待他们想更多,接着便听月浮光继续道“至于干旱时间,两到三年滴雨未下,望陛下与诸公早做准备。 届时,五星错行,不光是内部不稳,边境也再无安宁。” 见众人沉默,于崇山道“浮光,大衍朝有你提供的玉米,红薯和土豆。如果接下来两年多我们多种些这些高产的粮食,是不是也有可能渡过难关?” “对对对,我们还有宝粮!”明熙帝一叠声的附和,他满怀希冀的的望着月浮光道“浮光,于爱卿说的对,有了这些,我们大衍百姓当会无忧吧?” “那就要看接下来陛下和诸公的推广和管理如何了。好东西也要有好政策和上下一心超强的执行力,陛下,百姓才是根本。 富贵之家就是连着旱上三年,也饿不着他们。” 言外之意,他们自然是听的懂。 月浮光丢下大雷挥挥衣袖走了,独留明熙帝君臣商量对策到深夜。 此时月浮光将干旱之事过了明路,打了明牌后,大衍君臣对皇庄和她庄子上的那三种粮食更是高度重视。 这期间月浮光又分别去自己庄子上和皇庄下了次促生长的灵雨。 因为月浮光的灵雨浇灌,红薯玉米和土豆不但长势良好,有望提前半个月到一个月收获。 明熙帝终于凭借视察新招募的军队之名蹭上了一次灵雨,高兴的连续几天上朝都心情不错。 不过他心情好不好都和月浮光无关了,她借着那次刺杀的油头,摆了几天脸色。 明熙帝为了讨好她,终于答应月浮光在九月前每月只要上四天朝即可。 至于学业,等到了秋天再说。 所以此时的月浮光正舒服的正躺在她的庄子上,按王府规制建造的,环境优美,处处都合她的心意,无数次感叹,还是在大房子里乘凉舒服啊。 身前是冰鉴,身旁是消暑圣品冰镇西瓜。 身后桌子上几个花瓶里,插着翠竹她们今早从山上采摘来的各种鲜花。 不用上朝也不用上学,饿了渴了伸手喊一声就有各色绿色无污染的美食端上桌,房前屋后都是鲜花果园。 房外美景,房里美人,月浮光在心里无数次感叹,这才是神仙该过的日子! “浮光,二哥发来消息,营地附近最近发现不少可疑之人。” 一头大汗的于宁馨和云宁萱两姐妹携手而来,一进门,性急的于宁萱拿起桌上的一块西瓜就啃。 一边啃一边不忘把最新收到的来自三叉地的消息告之于她。 “甜!”在外面于宁萱还能装一下,到了月浮光这里,她就原形毕露。 啃起西瓜来豪放的很,“二哥还说他那里的西瓜多甜多甜,我看就是再甜也不及浮光庄子上的。” “我不是让青竹她们都往你们和祖母,母亲她们院子里送了些吗?”这饥不择食的样子,像还没吃上? 第319章 皇庄遭袭 她这占地一百多亩的亲王府不但院子众多,就连当初的种金莲的荷花池都成了她府里的花园之一。 所以这次避暑,她不光自己过来住,就是几个姐妹和于老夫人也跟着来了。 都是女孩儿,没有个长辈在身边看着,于家大人也不放心。 “这不是才和四妹从外面回来。” “我和二姐早上去了作坊,精油和香皂都已经制作出来一些,浮光你看看可有问题。” 说着于宁馨从手边的盒子里拿出几个小瓷瓶和几个做工极精致的雕花木盒。 月浮光坐起身,一一看过后,又闻了闻。 精油是月季花,百合花和荷花这些夏季花卉。 “气味挺好闻,你们这东西做的及时,刚好我的梅花和兰花香露用完了,梨花和桃花香露也不剩几瓶。” 放下精油香露,她又拿起雕花木盒中的香皂,一股好闻的花香味直冲鼻腔。 一块块如凝脂般粉白,淡黄,莹白的香皂上面,都雕刻着不同的漂亮花卉图案。 其精致程度,更胜她系统商场买到的那些。 “外观漂亮,姐姐们可试过效果?” “我们几个都试过,用过后皮肤细腻光滑,去污效果也极好。” 于宁馨伸出自己莹润的小手,轻嗅了下道“留香也持久。” “浮光,三妹她们还在两个作坊里看着,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加大生产了?” 于宁萱是个急性子,“春天做的那些早就售罄,我这每一天都要收到好几封从城里送来的信件。 都是各家夫人小姐差人送来的,催我我们上新货呢!” 说到这于宁馨就捂嘴笑道“就是母亲和祖母那里也有不少夫人拐弯抹角的在催。” 提起这事,于宁萱也笑“几个兄弟和祖父叔伯那里也没有躲过。” 她看着悠闲躺在摇椅上的月浮光道“家里估计就只有浮光面前最清净,没有人敢来催。” 听她祖父说,陛下多次明示暗示,家里的存货都进了宫,祖父现在都怕单独被陛下召见。 月浮光笑道“催也没有用,就算我们不故意搞饥饿营销,就现在的产能也不可能跟得上她们的需求。” “不扩大经营吗?” 月浮光摇摇,“等过几年再说。” 现在朝野上下那根弦都被她紧了紧,三年旱灾的钢刀悬在头顶,土地都被用来种植能入口的东西,她暂时就在自己的地盘上玩玩就够了。 说完这事,她把话头又转回电报上,“二姐,二哥可说是否查清对方的底细和来意?” “二哥电报上说,郑枫和张放带着人抓了几个,都是西羌和北黎那边的探子。至于目的,自然是见那里种的东西新奇,过去打探消息的。” 于宁萱想了想又道“大衍上下都知道你找到了高产良种土豆,我猜,他们应该是想看看你的三岔地有没有种土豆!” 月浮光一笑,听见于宁萱的猜测,觉得自家二姐真的是动过脑了。 “那真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月浮光的笑容里充满了恶意,“这种人是抓不干净的,等他们发现我的稻子高产,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于宁馨有点担心,“护军下一批两千人要八月底才出发,那五千人能不能顶得住西羌和北黎的刺探?” 只是派遣探子还好说,如果派军队过去,五千人还都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不一定能应付得来。 等他们发现有利可图,这两家很可能会联手,就像前几次对浮光搞的刺杀那样。 于宁馨和于宁萱自从做了月浮光的伴读,随着月浮光有意无意的提点,她们俩了解的信息越来越多,眼界也越来越开阔。 想法已经和大衍大多数闺秀不同。 月浮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们放心,等不到他们抢,就会有人‘偷偷倒卖’稻谷种子。” 你想要,那我就给你,抢多费劲,还得死人,不如多花点钱买! 两人一看她如同猫儿偷到鱼的笑容,就知道她的算计多数很损。 “你呀,这是又打什么坏主意,我看……” 还不等于宁萱把话说完,便见贺槿一脸急切的快步走进来,看到月浮光,一抱拳道“大人,刚刚太子府虞候齐镶来报,皇庄遭袭,陛下携太子和诸位大人都过去了。 陛下请您也过去一趟。” “皇庄遇袭?”月浮光一下子从躺椅坐起,“齐镶人呢?” “在外院。” “备车!” 说着话,她站起身就往外走,沈春莺和洛沈冬姐妹俩也快速跟上。 才走了几步,沈春莺又快速跑回来,抱起才融化了一点的冰鉴就走。 外面这么热,马车上没有冰降温,大人怎么能受得住。 洛沈冬一看,也回头去拿点心茶水和冰西瓜。 走在月浮光身后贺槿见到沈春莺的动作,又看跑回去的洛沈冬,默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表示学到了! 难怪她们几个中,大人最喜欢的就是这俩姐妹,都是有原因的,谁叫人家是真贴心呢! 【主人,沈春莺还是挺贴心的,除了翠竹,就她把大人照顾的最好!】 「嗯,春莺是个好的。沈冬和贺槿也不错,护卫工作做的都很尽心。」 三人听见月浮光的夸奖都很开心,她们的付出,大人都能看到并认可,比什么都好。 【主人,沈春莺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你确定她快要突破境界了?」 【我的感知里,她再过两三个月就能达到张放的水平。】 「还要两三个月,太久了。小珠子,等回来,你往春莺体内打入一小颗培元丹,有了你的丹药,相信明天她就能突破修为。」 此时几人已经走到外院,便见齐镶带着几十个侍卫正在她的马车前等候。 别说月浮光的侍卫们羡慕,就是他齐镶听见小仙君赐药,还是提升修为的丹药,都忍不住多看了沈春莺两眼。 她为什么能得到俩祖宗的青眼,齐镶表示想学学! “虞候齐镶见过少师大人!” 齐镶恭敬行礼,来时太子可是再三嘱咐,路上一定要保护好少师大人的安全。 他们所有人都能有事,但是少师大人不能掉一根头发。 月浮光点点头,“路上说!” 她率先登上马车,齐镶骑马随行,并把皇庄遭遇袭击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月浮光皱眉,“你是说这次袭击皇庄的人用的是火攻,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第320章 三十六亩地里的庄稼遭了殃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损失严不严重?”能成功,是袭击的人艺高人胆大,还是因为守卫太废物? 如果她没有记错,皇庄的侍卫首领好像是明熙帝的亲外甥,沈康的大哥沈剑。 听说这位能力很强,这次怎么会被人钻了空子?盛名之下无虚士,难道说那位是个例外。 “属下还未到过皇庄,但是听回报太子殿下的人说有二三十亩地过了火。” 身为太子六帅的虞候,妥妥的太子亲信,所以齐镶多少知道皇庄里都种了些什么。 听见回报,他也是心疼的不行。 齐镶微低着头,余光小心的偷瞄了眼马车里的月浮光。 透过车窗,他看见少师大人一脸的平静,即使听到二三十亩地被毁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皇庄的里的粮食,也是少师大人的心血,她此时看似平静,心里应该也是心疼的吧。 月浮光不知道齐镶心中所想,她现在正忙着找系统江湖救急。 二三十亩看似不多,但是如果换算成种子,可就是百十亩地,后年就是上千亩,上千亩的粮食,灾年能救多少人啊! 「系统,商城还不能使用吗?」 【宿主是想买点种子补种?】 「是有这个打算。商城到底什么时候开?」 这都半年了,主系统受再重的伤也该好了吧,要不是她当时积分充足,囤了足够的货,这么久的时间,就是没有掉马甲,也影响她的计划了! 【宿主,有点事我忘了跟你说,一个多月前,主系统已经开始陆续开放各位面的系统商城。】 「那我们的为什么还不能使用?还没有轮到我们?不会吧,你不是上面有人…统? 不应该把我们落下啊!」 【嘿嘿嘿,主系统说越晚开放商城的系统,作为补偿,届时商品折扣力度会越大。】 一听有便宜占,月浮光马上就精神了,此时眼睛亮晶晶,都是积分的形状。 但又立刻板起脸来,故作镇定的道「有多大?难道还能比一折低?」 【所有商品一折起,部分商品买二送一,算不算?】 月浮光捧着西瓜的手抖了抖,一想到商城里的那些想买的又不舍得的好东西,她心头就是一片火热。 轻咳了声道「还行吧。关键是什么时候开放。」 【宿主,如果急着用,我可以现在就申请。】 「那你快申请。还有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必须通知我,我们商量着来。」 系统也知道自己擅作主张,事后还忘了跟宿主说明,是它的错。 于是很狗腿的道【宿主放心,绝对没有下次。统统这不是想着即使你要急用,我也能快速给你申请下来,才敢选延后开通商城。】 有主系统在,它给自家宿主走个后门也不难。 况且自从被关过一次系统空间后,系统不太敢在月浮光刚睡下时拿小事打扰她。 月浮光心里有了底,面上更是平静,只要有系统商场在,在这个小小的古代世界,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月浮光的马车一路上过了三道哨卡,离着二里地,就看到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在田野间穿行。 “少师大人,您来了?” 月浮光的马车才停下,她的车帘还没有打开,隔着细纱帘便见到等候在道边的钱桂钱公公。 “钱公公,你怎么在这里?” 月浮光下了车,抬头向前望去,只见她曾路过两次的,匆匆一瞥,掩映在茂林修竹间的皇家别院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此时正洞开着。 里面人影攒动,侍卫林立,隔着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老奴是奉了陛下的命特地来这里接少师大人。”钱桂小心的给她撑着伞,挡住午后依然燥烈的阳光。 月浮光跟着钱桂往里走,穿廊过巷,越往里走,侍卫越多,每个人都严阵以待,见到有人走近,眼神都有一瞬间的凌厉。 就是这么紧张的气氛,也没影响月浮光欣赏这皇家别院的风景。 如今是盛夏时节,别院中的花卉被晒得有点儿焉耷,唯有深深浅浅的月季竞相开放。 钱公公见她面色平静,还有心情看风景,心里无端的也跟着安定不少。 更是笑着道“等忙完了,少师大人如果有暇,老奴再带您好好逛逛这处园子。” 月浮光笑着道“那感情好。” 想到钱公公日常对她的照顾,又见他自己一脸的汗,还给她撑着伞,就道“老钱,我的庄子也不错,你有空也来避避暑啊! 大西瓜管够!” 钱公公听见月浮光的邀请,老脸立刻笑成了菊花,想到少师大人命人送到宫里的大西瓜。 他有幸被陛下赏过两回,那味道,确实比皇家庄子上产的味道要好。 “那老奴可有口福了,等有闲暇,一定去叨扰少师大人。” 跟在后面的齐镶又忍不住看了眼一脸恭敬,领着月浮光往里走的钱公公。 他怎么也能得到少师大人的青眼? 齐镶是一个好学又想进步的人,忍不住回想沈春莺和钱公公的共同之处。 如果能想明白,应该就是他的机会…… 月浮光一路畅通的来到主院,还没等进院门,就见谢知宴从里面迎了出来。 “少师大人,您一路辛苦了。”谢知宴自然的接过钱桂手上的伞。 月浮光点点头,“庄子上现在如何了?听齐镶说损失了二三十亩地?” 谢知宴脸色不太好,一边领着她往大厅走,一边道“刚统计出来两处起火点,一共有三十六亩地里的庄稼遭了殃!” 说到三十六亩时,谢知宴持着伞柄的手不自觉握紧,月浮光担心他再用点力,伞柄都能被他给捏碎。 “都有哪些秧苗被毁?”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收获,如果是红薯土豆这种高产的,算下来一下子少了百十亩地的种子,到后年那就是十几万斤粮食的收成,确实让人心疼。 “主要是玉米地,旁边的红薯地也有七八亩被波及。万幸都是青杆,火烧的慢些,如果再过一个多月,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那种可能,谢知宴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一层。 月浮光依然一脸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包括谢知宴在内的三个人都万分的振奋。 她看似随意的道“问题不大,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再补种一季秋红薯便是。” 第321章 花钱,花嵘 谢知宴猛然转头望着她,声音不自觉提高“少师大人,您是说,您那里有秋红薯的种子?” 已经走到了大厅台阶下的几人,距离正厅不过几米,谢知宴的话自然被里面以明熙帝为首,脸色具是难看异常的大衍君臣听了个正着。 明熙帝豁然起身,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浮光到了?老钱你怎么不通禀,朕也好提前迎接。” 月浮光看着他虚头巴脑的假客套,一边往里走,一边道“陛下,不是让老钱去门口接过了。” “浮光,路上热了吧,快到这里来坐,靠着冰鉴近,凉快。” 百十平的大厅里放着七八个冰鉴,月浮光一走进去便觉被一阵舒服的凉意包裹。 再看厅中站着的二十几位大人,个个脸上全都是汗,这是心火旺,和外面的骄阳没有关系。 明熙帝说着话还亲自给月浮光倒了温水递到她手里,这殷勤劲,让钱桂一时没了用武之地。 众位大人也冲着她拱手微笑,月浮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等坐下喝了茶,她才注意到大厅的右侧还直挺挺跪着一个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这么热的天还穿着一身软甲,剑眉星目,英气贵气集于一身,微黑的脸上此时有不正常的红晕,见月浮光进来,余光扫了她一眼便不敢再看。 月浮光也像是才看到,明知顾问道“陛下,这是在做什么?” 明熙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恨铁不成钢的道“这是沈剑,此处护卫统领。 皇庄秧苗被毁,他和他的属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陛下可查清了事情的始末?” 明熙帝看似很生气,但是真要重罚自己颇有才干的亲外甥,他估计也会舍不得。 “魏平,蔡弦,你二人来跟少师大人说。” 苦逼二人组相视一眼,应是出列。 月浮光看着又是他们俩负责,都忍不住替这两位难兄难弟叫苦。 自从她开始爆料后,这两位是一天都没有闲下来过,不是在抓本国探子,就是在抓外国探子。 不是在抓本国皇亲国戚大官要员,就是在抓外国皇子皇女的路上。 月浮光有一瞬间的良心发现,以后要不要对他俩好一点。 毕竟就算有她偶尔的投喂,别人都容光焕发,只有这俩人是肉眼可见的日渐苍老。 蔡弦先一步道“回禀陛下,少师大人,侍卫一共抓住三人。这三人原本是受人指使来这里打探消息。 不知怎的,其中一人见玉米红薯这些不认识的作物,又不是他们要找的土豆,怕空手回去拿不到报酬,便起了恶意,放火烧田。” “蔡尚书,可确定这三人的身份?” 找土豆不去宣威府,却找到皇家庄园,这些人不简单啊! “经查实,三人均是附近村子里的无赖子,被有心人收买,趁着隔壁修建秋祭鹿台管理松懈之际混进皇庄,企图打探土豆的种植地。” 这些人是附近村子里的闲汉,皇庄的侍卫虽然在此驻守多时,还真不认识他们。 又因鹿台开始修建第三天,工匠们这里的侍卫还没有认全,所以守卫就松懈一点便被这几人乘虚而入,时也命也! 【主人,蔡弦他们被骗了!】 蔡弦还是微低着头,但是余光不期然和魏平对上,果然,在神器大人这里,他们还真能知道点不一样的消息。 他们核查过,三个人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小小百姓,就算是混不吝的无赖子,也不会不知道怕。 平日见到里长都要点头哈腰,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县令的三人,凭什么有胆子敢烧皇帝老爷的庄子? 凭他们中午多喝了两杯浑酒,把脑子喝傻了? 「被谁骗了?那三个无赖子?」 【主人,这三人确实是前面山前坝的百姓,但是,其中那个宋小二,严格算来,可不是普通的无赖子。 他背后可是有个老大叫花钱,花钱和那个缺德哥是好朋友,都是混黑道的。】 「小珠子,你是说这事和上京城的黑道有关系?花钱是真名吗?还有宋小二是被这个花钱指使的?」 【嘿嘿嘿,名字是奇葩了点,但确实是真名没错。花钱授意宋小二,但是主谋却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花嵘。 花嵘这个名字主人可能没听过,但是你一定听过他另一个绰号,黑寡妇!】 「黑寡妇?你是说黑寡妇是男的?还是上京城人?」 明熙帝君臣也皱紧眉头,醉罗刹,毒公子和黑寡妇在江湖上早就混出了名头。 他们也是之前才在少师大人她们那里得知,这三个响当当的祸害居然都是磐山的人。 前不久才刚被他们抓住的醉罗刹确实是阴阳同体之身。 那么神器大人说大名鼎鼎,美艳妩媚的黑寡妇其实是个男人,也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对,黑寡妇早年也是个俊秀小生,后来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好上了。 谁知道后来寡妇把他甩了另嫁他人。 年轻气盛的花嵘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把那家人一家五口全杀了,从此亡命江湖。 后来阴差阳错的进了磐山,再出世时,因早年的经历,他有了一个变态的喜好,最喜对年轻寡妇下手,也喜欢扮作小寡妇勾引任务对象,故而得了个黑寡妇的称号。】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事,背后之人是磐山?他们怎么知道这里种着土豆?」 【是从东夷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东夷人内部也有磐山的探子。】 月浮光有点无语,这磐山的触须到底有多少,哪里都有他们的人,她想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从今天的事进一步证实,真的没那么容易。 但是看看任务面板上高达五万八的任务积分,真的很香! “这背后的有心人,两位大人可查清楚了?” 消息都透露给你们了,还不快快从实道来! 果然魏平没让她失望,主动站出来道“回少师大人,据宋小二供述,他是受了自己的老大花钱授意,命他秘密查探土豆种在皇庄的具体位置。 而我们查到花钱有个哥哥名花嵘,绰号黑寡妇,曾和天牢中的醉罗刹是好友。” 第322章 内情 周围的人看着魏平脸不红心不跳把偷听来的消息都不该一下就变成自己查到的说给少师大人听,都觉在比脸皮厚这一块,他们不如魏少卿多已。 距离事发才过去不过两个多时辰,你能查到这么多,就不怕在两祖宗面前穿帮! 【主人,魏平他们什么时候办事效率这么高了?】 「可能是因为这次事态严重,他们抓到的又不是职业探子,那个宋小二就是一个地痞,匹夫之勇过后,面对官府,还是会怕的。」 “那你们可查到花嵘的下落。”想到曾经被自己一个雷劈的半熟的松山,她继续道“松山可说过他们是如何得知土豆种在皇庄的?” 魏平一拱手道“少师大人有所不知,松山因为伤重,我们不敢对他用大刑,故而问出的消息比较少。” “那其他人呢?他的属下,还有那个帝姬是叫阳子吧?” “下官等人从他们那里得知了三个东夷探子窝点,已经全部端掉。但是抓获的十二人都是最低级的探子,所知甚少……。” 魏平越说声音越小。 那些人嘴硬的很,大刑伺候之后,吐出来的消息,真假参半,要不是他们机警,东夷人设下的绝杀陷阱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也是由此,他们才第一次正视这个六国中最弱的东夷之地。 矮矮小小的夷人狡猾奸诈,尤其是那个帝姬,因为他们对她手下留情,更是半句真话都没有,给的消息每一个都想致他们于死地。 魏平一想到自己儿子原历史线还和她有一个孩子,整个人就不好了! 月浮光看着日渐苍老,华发早生魏平也是无奈,让一个少卿去对付职业探子,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专业不对口? 看来大衍急需成立一个专门针对间谍的机构密谍司。 【主人,这题我会!】 已经尴尬到抠出一个两进院子的魏平听见这话,犹如天籁,背上不断冒出的汗都沁凉起来。 「小珠子,你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随着月浮光这话问出,明熙帝对着魏平挥挥手,让他退下,又对跪着的沈剑道,“你的罪责容后再议,目前最紧要的是对驻守皇庄全体将士的自查。 以朕之见,东夷人的消息多半是驻扎在皇庄的某个人泄露出去。 还有那三个无赖子,能被人家在眼皮底下摸进来,还成功的放了两把火,你们的守卫十分有问题。 身为统领,沈剑,你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主人,这次皇帝终于聪明了一回,消息还真就驻守在这里的一个小兵给透露出去的。】 「小珠子,这个小兵是东夷的探子,他到底露出去多少消息?」 已经起身的沈剑听见这话,脸色一白,膝盖一软,要不是有功夫在身,他估计此时已经腿软到又跪下了。 他喉头发紧,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如果真如月少师所言,那他沈剑确实难辞其咎,有负舅舅和表弟所托。 他小心的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坐在皇舅舅旁边的少师大人。 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弟弟妹妹,提起这个少师大人,都是赞不绝口。 皇庄的两次灵雨也都是因她而起,他们一路跟随,着实得了不少的好处,但是真要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少师大人。 想起刚才她进门时说的话,自己和皇庄全体将士的生死荣辱似乎全系在她一人身上。 “陛下,微臣知罪!今日之事全因微臣护持不当所致,请陛下责罚!”沈剑躬身,他愿意承受因自己管理不当的责罚,也更想把自己队伍中的祸害给找出来。 否则留着这么一个人,他手下之人早晚会被一人连累死。 【主人,这个沈剑在管理上确实有其问题,但是也是因为他的某些制度,才导致目前泄露出去的只有土豆。 红薯和玉米之名现在外界还没有人知道。】 「小珠子,快快说来听听。」 【主人,沈剑带人驻守皇庄之后,就给每个将官分派了管理的片区。 向外吐露土豆消息的那个士兵,他们小队负责的就是看守一百亩土豆。 因为有规定不能乱走,又因他们小队附近,前后左右所看守的都是土豆地。 导致他以为皇庄之中种植的都是一样的东西,所以在后来卖消息给东夷人时,也只说了土豆。】 「卖消息给东夷,他不是东夷探子?那是其他组织的探子?」 【不是,沈剑选择的这批侍卫,家世相对清白,除了部分人有些小毛病,其他的倒是问题不大。 这个卖消息给东夷人的小兵名唤程二牛,说来也巧,他和火烧皇庄的那三个地痞还是老乡。 程二牛家住在山后坝,家中还有父母兄弟姐妹六人。 他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为是中间那个,在家不受重视,投军后还要拿饷银养家里的弟弟考科举。 这次他出卖消息给东夷人,也是他那个童生弟弟程山保牵的线搭的桥。】 「程山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如何认识东夷人的?」 【主人,程山保本是个读书人,但是因染上了赌博,欠下大笔银线。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手,在筹钱还债时,对父母谎称是为了拜名师,买礼品。 但是程家父母虽然平日对他偏爱非常,但一家人的嚼用除了靠地里的产出,他的读书的束脩全是靠程二牛的饷银养着。 所以程家二老根本拿不出给‘举人’老爷买礼物的百十两银子,后来程家父母借遍了亲戚家,最后还差七十多两。 这时程山保的学堂夫子许秀才,见其困难,故而为他引荐了刘五郎。】 「这个刘五郎就是目前被关在天牢里的小五郎?」 【对,就是他,东夷人见皇庄守卫森严,便起了疑心。后来程山保和同窗吹嘘自己的二哥在皇家近卫营做官,驻扎地就在皇庄内。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被刘五郎几人的耳中,才有了后来故意引的程山保赌博,欠下赌债,为筹钱还债,全家齐上阵,说服愚孝伏地魔程二牛出卖皇庄消息。】 第323章 我不要银钱 「那这个许秀才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认识东夷人?」 【主人,许秀才名叫许童臣,祖上是许闫年,曾任大周朝宰相一职,他的儿子娶得还是末帝的女儿。 这许童臣就是末帝女儿的后代,而且他们家从童家算起来,和童继业还是姨表亲,因着这层关系,两家早有联系。 南边,除了司马家,其他几大家族,都做着海上生意,多少都和东夷有点关系。】 明熙帝微垂着头慢慢喝着茶水,仔细看他握杯的手,青筋爆出,显然是被前朝余孽和东夷人勾结之事给气恨了。 兴州和宜州的童家人已经全部落网,根据他们的供述,魏平等人又查到了新州,各种迹象表明新州藏着童家末帝嫡子的后代。 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这条大鱼,为了不打草惊蛇,对童继业他们也只是监视,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没想到这里还有与其紧密联系之人,为复国不惜出卖大衍给外族! 站在角落的董千里望了眼鲁奇,身为户部尚书,自然看过明熙帝命人秘密调查出的各家海贸利润。 可以说南边的世家,因为海贸,个个富的流油,却偷税偷税不算,还勾结海寇,现在又勾结东夷人,真是该死! 他只希望工部能尽快造出战舰,届时,大衍训练出的新水军就能乘着新式战舰入海平寇,那时就是对司马家收网的时候。 鲁奇当然知道董千里看他那一眼的意思,但是造新型大海船,工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想快也快不了。 【刘五郎的对外身份是个杂货铺老板,经营的店铺就在花钱他们收保护费的区域。 一次两人喝酒,刘五郎本来想向他这个地头蛇打听皇庄的事,不曾他被花钱灌了一肚子酒,酒醉之时说漏了嘴,让花钱知道了皇庄土豆之事,便把消息说给了花嵘。 才有了今日火烧之事。】 「既然几个人都已经摸进来,为什么不是偷偷挖几株土豆,而是要放火烧?」 【因为土豆之事,让皇帝和朝廷在百姓中的声望日隆,这是磐山这个致力于换一家来坐这个天下的组织不愿意看到的。 只要没有土豆,皇帝因土豆之名建立起的威望,就会从高山跌入谷底。】 明熙帝豁然起身,对魏平,蔡弦和沈剑三人道“三位大人,朕给你们两天时间。 两天内朕要看到所有涉事之人全部落网,三个无赖子没有胆子对抗皇家。 他们身后一定有人,你们去把这些人全部挖出来,一个不留!” 他看着魏平和蔡弦道“尤其是那个黑寡妇,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主人,掘地三尺根本挖不出黑寡妇。】 「为什么这么说,小珠子,你知道黑寡妇藏在哪里?」 【嘿嘿,主人,这个小珠子还真知道。他呀现在就躲在南城外清凉山的一处破庙的密室里。 那密室的深度可是三米而不是三尺。】 「这黑寡妇还挺会躲,如果真如你所说,那魏平和蔡弦他们可有的找了。」 【主人,不打算告诉他们?】 月浮光顿了顿道「看在魏延和蔡炳的面子上,我确实要管上一管。如果明天他们找不到再把消息透露出去也不迟。 刚好趁此机会让他们对可疑人员进行梳理,说不定真能无心插柳,逮到一些小老鼠。 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多月外面的庄稼就到了收获季,提前肃清一下京城内外也是好的。」 “臣等遵旨!”两人郑重领命。 心里却是各种滋味自不必说,两人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提前享上家里最不成气那个儿子的荫庇。 少师大人这根金大腿抱的是真值啊! 人群里的于家父子一脸笑容,对于月浮光的决定那是万分的支持。 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处就该结束,于崇山都已经抬脚准备往月浮光那里走。 多日不见,他自是十分想念,虽然每天都能收到庄子上传来的消息,但那哪有亲自见到人问更清楚孩子过的好不好。 但是就在这时,却见明熙帝身体前倾,稍微凑近月浮光一点点,脸上挂着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的笑容,“浮光啊,刚才你们进来时我听见太子说你那里有秋红薯的种子?” 【主人,皇帝怎么笑的像狼外婆?】 「放心,你主人我不是小红帽,他可吃不了我。」 明熙帝对这俩祖宗的一问一答甚是无语,强忍着抽动的嘴角继续道“你看,朝廷能不能跟你高价买一些?” 月浮光抬眸对上明熙帝那张急切的老脸,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谢知宴很有眼色的给她递上一小碗西瓜冰酪,笑着道“少师大人尝尝庄子上出产的西瓜味道如何?” 明熙帝也知道自己有点太急了,也笑着接话道“朕觉得还是比浮光庄子上的金鳞玉麒差了些。” 月浮光吃了两口才接话道“陛下,我那里确实还有点秋红薯的种子,本来是留着做蜜薯干的。 既然陛下想要,给你便是。” 明熙帝激动的差点站起来,朗声笑着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大厅中的众位大人也是满脸的笑容,纷纷为月浮光送上响亮的彩虹屁。 “不过。”随着月浮光的不过,原本热烈的场中为之一静,明熙帝的笑容也僵在脸上,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月浮光瞟见他僵在眼角的一边一个菊花皱纹,心里暗暗摇头,皇帝这保养的也不行啊! 四十来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你看他把自己造的! 权利也不见得都养人!谁操心多了都会显老! “浮光你说,只要朝廷能办到的无有不允的。”就是没有秋红薯的种子这档子事。 以月浮光的重要性,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们就算是举全国之力,也得想办法为她达成所愿。 “陛下,我不要银钱。” 她将目光放到霍英身上,“我听说霍尚书这两几个月又在各地招募了两万多新兵。” 霍英抱拳回道“却如少师大人所言,下官按照右武卫新军的招收标准,在京城附近州县共招募新军两万八千五百人。 老铁们,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个催更,非常感谢!抱拳! 第324章 今天是不是谢老四的五七? 一切训练也均是按照新军营的整套方法,目前看,成果比新军营那批还差了些,不过稍加时日,应会不差什么……”! 霍英把这两万八千五百人的新军情况给月浮光透了个底,丝毫不作隐瞒。 因为他大约猜到月浮光这么问的目的,自然要说清楚,方便她做判断与选择。 月浮光点点头,对明熙帝道“陛下,就用五百人给我换五十亩地的红薯种子如何?” 明熙帝一听她确实是要加人,一点都不为难的笑着道“五百哪里够,朕给你凑足一千人。 等下个月,你可自行挑选三千人去往三叉地。” 他大手一挥,笑着道“放心,不会误了你的棉花采收。” 月浮光一看明熙帝这么敞亮也非常高兴,“陛下,你明天派人去我庄子上拉种子。” 明熙帝本来想说要不今天就拉回来,让人连夜种上,种子早一天入土,早一天发芽不是? 但知道月浮光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说一不二的脾气,立刻闭嘴。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嘴闭的好。 【主人,秋红薯已经放在仓库里,你怎么不让皇帝现在就去拉回来?】 「小珠子,既然皇帝这么大方给我加了五百人,我们也不小气。 你把那些种子用灵泉水泡一夜,相信即使没有淋过灵雨,也能保证它们茁壮成长,提前收获。」 听到还有这些意外之喜,明熙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真是万分庆幸。 在所有红薯都种下去的第二天,月浮光收到消息,臭名昭著的黑寡妇落网。 随着程二牛兄弟被抓,许童臣一家全部下狱,由皇庄起火事件又牵出‘沉寂’已久的前朝余孽。 没几天,就连上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前朝余孽复国之心不死,竟然想火烧他们盼望已久的良种土豆。 这是要断他们的粮,要他们的命。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举报捉拿前朝余孽,保大衍太平盛世,庶民百姓有饭吃的口号空前高涨。 就连月浮光庄子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有百姓在受雇来庄子上帮忙拔草时,谈起此事就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这些人却不知道,他们所站之地,帮忙除草施肥的田地种的,就是他们期望已久的土豆。 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同样高产的粮食红薯。 元康五年,七月初五,又到了月浮光上朝的日子。 一大早她便随着于崇山父子进了宫,迎面正碰上太子大婚后,已经陆续在外面开府的二三两位皇子。 月浮光记得自己好像还给两人送去过乔迁贺礼,不过都是张氏以她的名义代劳,具体送了什么,她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好像一家加了一套…厨具! 「小珠子,今天是不是谢老四的五七?」 【主人记得不错,今天确实是谢老四的魂魄去望乡台的日子。】 二三两位皇子见到月浮光,连忙过来老实见礼,听见俩祖宗提起他们四弟的魂魄。 突然感觉即使是七月的清晨,也是有点冷的。 两兄弟不自觉往一起靠了靠,出门前,身上穿的太单薄,根本挡不住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阵阵‘阴风’。 往朝政殿走的一路上,更是不敢离月浮光这位仙君太远。 毕竟就算是真有鬼怪,也不敢近这位的身不是! 不说别的,神器大人下面可是有人的,阎君都能任其差遣。 「他这一世还没有来得及作恶便提前死了,判官审判,他岂不是还能再入轮回?」 【主人是不想给他投胎的机会?要不我给阎君打个招呼,过两年天灾人祸,死的多,出生的少,投胎机会可是难得。】 等文武百官站定,才抬脚走进大殿的明熙帝,脚才迈进来就听见如此阴间的话题,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点犯困不清醒的大脑瞬间清明。 也是来上朝的路上,钱桂提醒,他才记起今天是老四的五七,他本没太放在心上。 谁知在这个敏感的日子,听见神器大人的这番说辞,明熙帝汗毛都竖了起来。 和汗毛一起竖起来的还有耳朵。 大衍君臣,现在的心情是既害怕又想听,把又菜又爱玩表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死后必去的地府,他们一直抱着崇敬和敬而远之的态度,如今有机会提前多了解一些日后的归宿,自是不舍得漏过一个字。 月浮光故意停顿了一会才道「算了,你看现在谢二,谢三还没有缺胳膊少腿。」 谢二谢三?二皇子和三皇子相视一眼,说的是咱们兄弟俩吧? 他们很想对月浮光说,少师大人我们有名字,叫谢知珉和谢知信! 您怎么提到太子皇兄就是叫全名,提到他们就是二三,爱与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 至于话里提到的缺胳膊少腿,一早就猜到自己会‘不得好死’的兄弟俩,钝感力十足,不就是缺了胳膊腿吗,这和丢命比,都不算个事! 两人很默契的齐齐望向自家大哥,有俩祖宗认证过的大哥护着,他们的胳膊腿无忧。 至于亲爹,两人默默摇头,他们老子,儿子太多,还不如他们近来特意讨好的大哥靠谱。 对于接连死了两个弟弟,他们父皇好像也没太多感触这一点,谢二谢三小哥俩表示很有感触。 只有谢五,在听到这些时,就开始默默往臣子堆里的于钟淳身边凑。 于钟淳对挪到他身边的谢知泉默默拱拱手,心里却在想,这个五皇子莫不是被吓傻了,以为身为仙君父亲的他能护着他? 这小子莫不是想多了! 「谢六没有被毒蛇咬死,谢七也没有被马踏成泥,谢老四业障未成,就是他的机缘。」 明熙帝咬着牙,死死盯着下面,心里把已死的谢老四骂了千百遍。 他就是儿子再多,听着这一个个接连出事,就是十几个儿子也不够这么祸害的啊! 此时大殿死寂一片,钱公公强自咽了咽口水,一句“有事启奏——”,回荡在大殿之中,却显得尤为刺耳。 钱桂话落,却无人出列,于崇山快速扫了一眼高座上的孙女,向前两步出列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第325章 你想不想看看? 明熙帝见是于崇山,缓和了脸色,声音略显疲惫得道“于爱卿有何事禀奏?” “回禀陛下,关于兴修水利一事……”于崇山把工部在旱灾来临前,计划兴修的几个水利工程和河道清理一一开始上报。 这也是在保证有渡灾粮食的基础上,百姓还有最基本的饮用水保障工程。 月浮光听的昏昏欲睡,系统见她要消极怠工,赶紧继续刚才的话题。 听到于崇山已经说到组织打井队在各州县乡村探明地下水道,多挖井,多在山间找泉水时,系统道【主人,前日是谢九的五七,我听天下太平说,黄泉之下,他和周云馨,重桦一家三口居然重逢了。】 听见这个消息,月浮光的瞌睡虫一下跑了个精光,扯着地府的的大旗说了这么久,她前些时日才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阴曹地府。 阎君也不是遥远的神话传说!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她吓得不比下面的那些大衍君臣强多少,晚上睡觉都恨不得睁只眼站岗。 为什么害怕? 因为心虚啊,不管前因如何,她确确实实是送下去不少人,万一有一个漏网的,死后没归地府…… 要不是系统保证,主神系统就相当于各个小世界天道的老大,神鬼不侵,她们俩在阎君那也确实有点特权。 还有系统那句【宿主,阎君也不希望天下大乱死那么多人,不然地府满了不说,投胎名额还少,对他也大有影响,所以我们的存在对阎君来说是好事。】 让她稍微安心,月浮光觉得就凭她俩之前放的厥词,她现在就可以提桶跑路了! 纠结了两天,月浮光在拉着系统马上奔赴下一个世界和继续完成任务之间,最终选择继续任务。 好了伤疤忘了疼,经过这几天自我催眠,已经完全缓过来的月浮光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立刻接话道「小珠子,周云馨和重桦都死多久了,还没有被打下地狱?」 【主人,最近半年大衍境内不知道为什么,家禽牲畜养的多了起来,畜生道投胎名额紧缺。 这不本来害过几条人命,理应被打下拔舌地狱和冰山地狱轮番受罚的周云馨,和重桦,卓飞,周富山,许长越等人……不,是等鬼,也因此被拉上来和其他罪孽深重之鬼一起去投胎转世。】 听见这一连串几十个熟人的名字,他们从人变鬼,如今还要去畜生道投胎,众人只觉的今天的大殿哪哪都阴嗖嗖的冒着寒气。 总觉得有人在他们身后哈气,不然怎么会感觉越来越冷了呢? 钱公公看到明熙帝脖子上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很有眼色把最靠近他的那盆冰鉴搬远了些。 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冷,谁叫钱公公身为明熙帝身边的大太监,对那母子俩格外熟悉呢! 这鬼上来投胎,不会顺便来看看他们过的好不好吧! 想到这里的众人整个人都不好了,相互之间凑近了些,都想在对方那里汲取点温暖与勇气。 月浮光也是听见系统像报菜名一样报人名,才恍然发现她们送下去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不过看着快要升五级的积分,她瞬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多送下去一些。 「小珠子,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去投胎变成阿猫阿狗?」 【主人,没那么好!】 没那么好,众人心里一惊,结合神器大人前面提到的,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丝明悟。 只有董千里和王寿臣眼神闪烁,这个推行乡村养殖的点子,还是他们从右武卫新军营的牧场得到的灵感。 截止到目前来看推行效果良好,除了猪牛羊等大型牲畜,鸡鸭,鹅兔,这些个小型家畜,百姓还是能养得起的。 过年家家户户也能添盘子肉菜改善生活,两人万万没想到,这菜有可能是他们曾经的同僚或敌人。 两人往一起靠了靠,这话题……真的是越来越阴间了有没有! 不过他们不后悔会! 元康八年开始的旱灾,虽然少师大人没细说,他们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一个‘蝗’子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 百姓间多养些鸡鸭,也许真到那时可以对抗一二也未可知。 所以这事还得大力推广。 【他们投胎的都是家禽牲畜,如今去投胎,到了年底,就又回去了。】 到了年底又回去了,是因为被端上了桌! 真是够阴间的! 众人心里思绪万千,将来吃的每一口肉,是不是都有可能是他们的老相识的来生? 整个朝堂,随着两祖宗的话题越来越阴间,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于崇山也很是无奈,他真的尽力了! “众位爱卿,可有好的解决办法?” 随着明熙帝的问话,众大臣陷入沉思,一个个皱着眉似乎是在冥思苦想解决办法。 【主人,谢老四已经到了望乡台,你想不想看看?】 「系统,你真的能直播阴司之事?不是从其他地方弄来的画面?」她才接受这个古代世界有阴曹地府,系统就玩这么大,她真的有点怕一会没吓到大衍君臣,反而会吓到她自己。 就像看鬼片,一群人一起看虽然确实壮胆,但是又不是真不怕了。 人群中总有一个叫的最响的,有没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宿主,我确实能直播,但是考虑到那样太耗费能量,所以我把看到的都用AI重新生成了一次。 保证还原度九成以上,你敢不敢看?】 「看,有什么不敢看的!」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时诚实的往椅子里缩了缩,可以说动作是高度还原和朋友一起看鬼片时的自己。 「小珠子,那就看看吧!」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除了她自己,别人都看不出是A I制作的画面,如水波一样,荡出层层涟漪之后,大衍君臣从未见过的场景,在这朝堂之上缓缓浮现。 嘎! 正要出列奏事的吏部尚书纪宏明抬头正看到早已死去多日的谢知巍正站在一座突兀高耸的石台之上回望着‘他们’! 他一句没有说出口,直接被吓得发出鸭子的叫声。 第326章 你阳寿未尽,怎么来了此处?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惊慌失措的往周围望去,见同僚们虽然没有如他这般发出不雅的声音。 但众人虽然事微低着头,但是一个个眼睛上翻,偷偷看着空中,抿紧嘴巴,脸上都没有什么血色,腿也在打晃。 他稍稍安心,这是都被吓到了,一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那声并不是很响的叫声! 再见自己的四儿子,明熙帝也被吓得不轻,看着下面一个个翻着白眼往空中看的的大臣。 要不是知道原因,明熙帝非要以为这些人统一吃了翻眼蹬腿丸不可。 至于他们有些人身边的同僚看不见大殿中的画面,只看到旁边翻眼随时要噶的同僚这事…… 明熙帝闭了闭眼,不知道这事还能瞒多久,但是听见心声这事,都快一年了他们也曾多次讨论过,除了不能对少师大人有恶意外,其他的规律,他们实验过多次,都行不通。 明熙帝叹气,他们没有这个运气,听不见仙君的心声,这事能怪谁! 月浮光:系统受限于等级,不允许全面开放心声这事,我能让你们知道? 自暴其短的事,她们可不做! 月浮光也在看空中这逼真的画面,没有心思找茬儿,对下面的不对劲视而不见。 望乡台矗立在荒凉阴暗的旷野之中,他面前有一个弧形的水镜,此时水镜中看到的正是大衍朝堂上的场景。 大殿的飞檐,朱红色的盘龙柱,铜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丹陛上稳坐龙椅的明熙帝和下面一一个低着头的大衍臣子。 「小珠子,这个画面中,怎么没有我?」 【他一个鬼,自然不配看到身为仙君的主人。望乡台的水镜也没有能力让主人显影。】 谢知宴抬头,谢知巍面前水镜中的他也跟着抬头,他的眼睛正对上望乡台的谢知巍。 兄弟俩隔着空间与生死,相视一眼,又各自转回目光。 谢知宴的死,欣嫔是间接的凶手,他对这个还没来得及作恶,却实打实是南越棋子的弟弟,并不是毫无芥蒂。 就在众大臣看到水镜中的自己,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画面升起了涟漪。 谢知巍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将他轻柔又不可抗拒地引下高台,投向更深,更暗的幽冥腹地‘遗忘原野’。 望乡台的悲声在他身后迅速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原野。 地上不生草木,只有一种类似衰败芦苇的苍白影子,在无风的状态下微微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仿佛无数人低语又遗忘的声音。 在这里行走的亡魂,脸上的剧烈悲恸逐渐变得呆滞,茫然,谢知巍亦是如此。 众人看着画面中的越来越阴森的场景,默默挤作一团。 月浮光羡慕的扫了一眼,忍不住找系统说话,来缓解恐怖。 「小珠子,我记得原野的尽头,该到‘忘川’了吧?」 【主人,确实该到三途川了,你看,那不是有条河?】 众人齐齐看去,原野的尽头出现一条大河,河水并非清澈,也非污浊,而是一种沉静的,宛如融化了青铜与暮霭的暗金色。 河水流速缓慢,却似深不见底。 河岸是看不见来处和尽头的鲜红色彼岸花,盛开的如火如荼的彼岸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鲜亮的风景。 再往前便看到河上唯有一座桥,桥上立一碑,名曰奈何。 「小珠子,孟婆的汤还是老味道吗?」 【主人,八百年都不会变的。不过等她女儿三七接过孟婆之位,说不定味道会变变。】 很快众人跟着谢知巍过了‘恶狗岭’,‘金鸡山’和‘寂静林’,来到一座恢弘,森严,无法用阳间尺度衡量的巨大殿宇群。 他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一片暗红的天穹之下。 殿宇非木非石,材质似黑玉又似玄铁,泛着冷硬的光泽。 飞檐斗拱如怪兽利爪,探入凝滞的阴云。 殿前有宽阔无比的孽镜台,高悬的孽镜非为望乡,而是为照彻亡魂一生罪孽,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镜台之下, 是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 每一级都似乎比前一级更沉重。 无数亡魂正沉默地,艰难地向上攀爬,两旁站立着面目模糊,身形高大,手持各种奇形兵刃与锁链的鬼差。 他们神情肃穆,目光如电,低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亡魂,突然他们似有所感,抬眼望了过来。 这一眼正对上大衍君臣瞪大的惊恐的双眼。 月浮光也被突然的注视吓了一跳,她咽了咽口水,力图稳住自己的声音道「终于到了阎罗殿,小珠子,阎君何在?」 随着她的话落,巨大如深渊之口的殿门,缓缓打开。 门内幽深,只能隐约看见十座巨大的案台轮廓,以及更深处闪烁的,不知名之处。 随着一个面目或许,只隐约看出文士打扮的判官缓缓打开生死簿,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主人,以这一世谢知巍的所作所为,他这种小角色,还用不到阎君出面。】 “谢知巍,根据生死簿的记载,你阳寿未尽,怎么来了此处?” 判官的声音冷淡,拿着生死簿又往后翻了翻。 “怎么你的恶业少了这么多?杀兄弟害姐妹,滥杀大臣百姓,身背数万人性命,害得岌岌可危王朝差一点倾覆……” 判官一句句历数出谢知巍应该做却因早亡还没来得及犯下的罪行。 “天定十恶不赦之徒居然还没来的作乱就死了,真是有意思!” 嘴上说着有意思,判官手上不停,在生死簿上写写画画。 “去排队投胎吧!”只见判官大袖一挥,一股劲风袭来,眨眼工夫,就把谢知巍卷出了大殿。 大殿中的画面也就此消失不见,而明熙帝君臣看到传说中的阎罗殿和判官。 以及他们最在意的生死簿,一时竟无法回神。 一个个神情呆滞,又似怅然若失,畏惧又隐有期待……尤其是众人心里猫爪一样想知道判官说的谢知巍滥杀大臣中的那个臣,有没有他们? 还有生死簿的记载的他们的功绩……以及阳寿又是几何? 早死之人因少师大人的出现逆天改命,那他们的阳寿是不是也变了! 第327章 他们还有争储之心? 众人心中心思百转,面上却装出一副聆听朝堂上,众同僚奏报近日来政事的专注神情。 「小珠子,谢知巍还没来得及作恶就提前下线,你说谢二谢三还会为了争夺储君之位,相互算计吗? 原历史线他们两方的争斗正酣时,被谢老四逮着机会把两人弄残了,两个傻子还都以为是对方干的。 现在没了谢老四,他们的下场又会如何?」 听见这话,谢知珉和谢知信不自觉往太子的身边靠了靠,他们现在可是太子皇兄的好弟弟,争储君之位什么的,和他们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谢知宴看到两个弟弟的小动作,不禁勾唇一笑。 只要他不死,下面的弟弟们,无论是谁,永远都没有机会。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一被父皇冷落,就诚惶诚恐,担心储位不保的有名无权的太子了! 且不说朝臣的支持,因为办工厂,在民间百姓中日隆的声望,单就是有少师大人这个大衍最大的靠山在,他又有何惧哉? 【主人,这两个小废物完全没有上位的机会和统御四方的智慧,安安稳稳当他们的皇子,王爷,才能活到老。 不过他们自己好像并不想安稳活到老?】 「怎么说?他们还有争储之心?」 随着月浮光的问话,明熙帝君臣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已经抖若筛糠,正默默对着他和太子小幅度摇头的谢知珉和谢知信二人。 看他们眼睛都要急红了,明熙帝暗叱一声,两个没用的东西,神器大人几句话就差点被吓死,真不像他的种! 遥想当年,他父皇对他…… 【主人有不所不知,近来,投靠到两人门下的低阶小官可不少,就是这朝堂上的诸公,都有几位想搏一搏这难度大一点的从龙之功! 毕竟风浪越大鱼越贵嘛!】 月浮光不甚在意道「低阶小官翻不起什么浪花,你先来说说这满朝的文武都有谁野心这么大。 眼见着谢知宴储君之位安稳,还想把他拉下来。」 谢知宴假装咳嗽,不着痕迹的偏着身子,半侧着头快速扫了一眼侧后方的文臣武将们一眼。 明熙帝脸色稍霁,挑了挑眉,他也很想知道今时今日,有少师大人坐镇的大衍朝堂,谁还这么勇? 今日看过地府的景象,虽还未曾来得及多想,但是明熙帝君臣不得不承认,那番景象确实震撼他们的同时。 也从此刻起,时时警醒着他们,但行好事,才有前程 ! 否则,他日身死,生死簿上可不会替他们遮掩半分! 【主人,之前小珠子不是跟你说过,那个张庭济看上了谢老四做女婿,可惜谢老四早死,现在张家又把目标瞄上了谢知信和谢知珉两兄弟。】 「我记得谢二的皇子正妃选的是他舅舅付宏的女儿,虽然付宏因贪赃枉法被斩,付家眼看着败落下来。 但是两人的婚事好像并没有变故,只等着付家小姐守完孝就成亲。 谢三好像定的是德妃本家的侄女,这位白家小姐据说知书达理,闺中的名声极好。 而且出身世家,她也不可能给张家女腾位置吧?」 谢知珉想到舅舅家的表妹,不由得皱了皱眉。 舅舅的背刺,在他心里始终是一根拔不出来的刺,如果不是有母妃压着,族中只剩两三个六七品小官的付家女,哪里再是他堂堂二皇子的良配。 也就是他渐渐熄了夺储之心,不然就是母妃不允,他也有的是办法贬妻为妾。 这个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想一下下,万万不敢被少师大人察觉半分,否则,他日年纪轻轻就站上望乡台的就是他了!~ 不得不说,今日的所见所闻,对谢知珉的震慑还是挺大的。 生死簿让他不敢轻易再生要人性命的恶念。也许正如少师大人所说,安稳做他的皇子,王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此正妃娘家是否有助力就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付家表妹听话就好!他才想着接受自己亲事,耳边就传来神器大人的声音。 【主人,正因为付宏身死,张庭济才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想撬付家墙角,把自己的女儿推上二皇子妃之位。 他以及他身后的张家将会是二皇子最大的依仗。 只要谢二显示出他的价值,张家精心编织的联姻网也会成为他的助力。】 「我记得,前些时日,张家姻亲不知道为何触怒了皇帝,接连被罢官或远远的贬出京城。 张家姻亲还能使上力?」 某些大人眼神闪烁,想到自己后宅给了银钱打发出去嫁人的那些来历不明的女子…… 他们陛下也不是所有张家姻亲都罢官贬官,只有真正参与夺位的那些才遭了殃,他们这些人可都安安稳稳,没有受到半点儿波及。 【画饼嘛,谁不会,说不定想做皇帝的谢二就因此心动了呢!】 谢知珉赶紧惊恐的冲明熙帝连连摇头,他不是,他没有,神器大人胡说! 呜呜呜,谢知珉在心里默默流泪,他可是太冤了! 虽然他确实曾想悔婚表妹,还拿近亲结婚不利于后代说事,但是他真的没有吃张庭济给他画的大饼。 他知道有了少师大人的心声作证,张家好日子长不了,怎么可能会跳他家这个比付家还大的坑! 想做皇帝更是少师大人出现之前的妄想,少师大人来了之后,他一天天听着这里有探子,那里有反贼,前朝余孽更是想着复国……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是以他的智慧能解决的? 至尊之位虽然午夜梦回时还偶尔会想想,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有了今日地府免费游,他觉得自己以后走路都会小心些,生怕踩着蚂蚁! 【还有谢三,张庭济虽然很快把他否了,但是京营都司屈远却看上了谢老三。 这个屈远主人不认识,但是提到屈通,主人是不是就有印象了? 他就是原本于宁蓉要嫁的那个屈文信的大伯。 屈通去年因为触怒陛下,被罢官免职。 身为屈家嫡脉也受到了些许影响,这不屈远就想着通过联姻来抱个大腿,选来选去,就盯上了谢三侧妃的位子。 第328章 太子还没死,就忍不住想跳了? 【还有那个六科给事中,你别看人家只有七品,但是上进心不分官位高低。 他也想把妹妹许给谢三,谁叫谢三平日就喜欢吟诗作对,结交文人雅士。 这不就吸引了一批出身微末,明明没有什么才干,却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心比天高,不甘于平凡,时刻有个地包天的向上之心。 还有什么比从龙之功收益更大的】 大衍君臣默默点头,先不管那些人能不能成事,单说功劳,封妻荫子,封侯拜相。 除了随太祖从零开始打天下建立一个王朝的功绩,其下就是从龙之功了! 而此时被点名的谢知信终于亲身感受到了他二哥刚才所承受的来自父皇的威压和众大臣有意无意之间扫过来的莫名眼神,所带给他的无措与惊恐。 他其实比谢知珉还心虚,毕竟他不像二哥,妻族和母族外戚是深度绑定的一家。 他身后站着的外祖崔家,是有三四百多年历史传承的世家 ,而未婚妻白家也同样有两三百年传承,两家历代文臣雅士不少,前朝还有坐上宰相之位的先祖。 大衍开国第一位状元就是出自白家,他父皇当年还是太子时,为了得到崔、白两家以及士林的支持,才纳了他母妃和德妃娘娘进宫。 要不是有少师大人在上面压着,谢知信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野心,他是十分肯定,自己肯定也会如原历史线那样为了皇位,和二哥斗上一斗。 但是现在有三座大山压在自己头上,一为太子,二为父皇,最大的那座便是少师月浮光。 他可以无视第一个,讨好第二个,但是对于仙君,似乎没有半点破绽和软肋,脾性更是无常,他没有半点办法讨好与拿捏。 想到此处,谢知信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抬头,正对上少师大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月浮光:小样的,要不是新刷新出来的任务提示,她差一点就把一直装鹌鹑的两兄弟给忘了。 也是她任务做的太顺,小瞧了天下人。 敢在她面前弄鬼,那她今天就拿真鬼来吓吓他们! 「谢知信和谢知珉这是太子还没死,就忍不住想跳了?」 【他们现在就相当于‘全村的希望’ 不管他们是否心里真想,都已经被下面的人架了起来。 人家想要从龙之功,就会推着两人去争。 尤其是谢知信,他的外祖和妻族都是世家出身,四皇子和九皇子的遇刺身后就有这两家的影子和银子。 毕竟为谢老三除去两个竞争对手,崔白两家可是很乐意的。】 一听见崔白两家居然背着他参与了对谢四谢九的刺杀,原本还有点侥幸心理混过去的谢知信,才彻底慌了! 他猛然抬头,正对上他父皇凌厉的双眼,和嘴角勾起的嗜血的笑容,谢知信此刻仿佛自己正替谢知巍站在空旷死寂的望乡台上。 他在此之前,明明是被害方,谁来告诉他,这一会的功夫,他怎么就变成了加害方! 谢知信面无血色的想,崔白两家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几个上朝参与朝会的高官能听见少师大人的心中所想。 两家能站在朝堂的三人,有一个算一个,始终没有人能听见一星半点儿。 就是面对朝堂上时常诡异的氛围,他们也不曾往深了想,还抱着自己百年世家的牌匾自得。 看不起那些寒门走上来的大臣和随太祖起家的文臣武将。 骂人家是泥腿子,暴发户! 现在好了,自诩人脉广消息灵通,却被这朝堂最大的秘密与机缘排斥在外。 此时谢知信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两个舅舅和准岳父。 三人虽现在还不是家主,但是都是各自家主委以重任的后辈子侄,他们不可能对买凶之事一无所知。 而崔权和崔述父子以及白敬远三人,此时也慢慢觉察出不对劲来。 站在他们旁边的同僚默默远离他们是什么意思? 他们刚才像见了鬼一样犯病,他们都没有做的这么明显,这些人现在如此表现,又是为何。 随着他们的小动作,三人莫名生出一阵恐慌。 脖子凉津津的,总有种要人头不保的错觉又是怎么回事? 三人心里发虚,又找不出源头,小心的抬眼往上偷瞄,不曾想正对上明熙帝投来的凌厉眼神和其中暗含的隐隐杀意。 三人瞬间背后起了一身冷汗,大殿比方才还冷了三分。 崔权心道要遭,默默准备早朝后进宫求见侄女儿容妃,找她探探底。 崔家最近好像除了对四九两位皇子下手,也没做过其他过分的事。 但是他们陛下一向糊涂,定不会查出那些事和他们有关! 「小珠子,你是说,谢四和谢九的死和崔白两家有关系?」 虽然这两人都有必死的理由,他们又确实帮她顶了锅,两人都还没有来得及造孽就噶了。 作为旁观者和受益者,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提一句,两人先死好过后亡, 但月浮光不会因此就不承这份情。 所以在完成清理世家任务的同时,替两人报个仇,也不过是顺手而为。 【确实脱不了干系。主人,大衍朝有八大世家,和十二个小世家。 这里说的小,是针对八大世家这种传承三四百年,拥有大量财富和文脉传承的世家来说的。 其实小世家,对很多人来说也是庞然大物。】 月浮光点点头,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世家也不是没落的寒门能比的。 【这些世家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就组成一个联盟,对抗皇权和任何损害他们利益的人。】 「因为造纸术和印刷术掘了他们掌控文脉的根,所以他们才会刺杀给我背锅的谢四和谢九?」 【确实因为印刷术和造纸术而起,但是崔白两家出力最多,也是因为涉及到储位之争。 没有这两家在里面推波助澜,在印刷术和造纸术已成既定事实后,还揪着不放。 世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明面上以崔白两家为首支持有世家血脉的谢三。 第329章 你平日里和哪个兄弟关系最好? 但是其他家族也在背地里偷偷下注,皇帝的几个儿子,除了还在吃奶的,都被他们投资了个遍。 未来不管谁上位世家的利益都不会受到影响。】 皇帝脸色铁青,他的儿子们斗的你死我活,最终受益的却是外人! 明熙帝君臣不可抑制的想到斗鸡场上掐的你死我活的公鸡,而世家就是下了注,站在场外摇旗呐喊的围观之人… 朝堂上包括太子和谢二,谢三,谢五在内的四兄弟,木着脸顶着投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多的目光,看似淡定,实质已经在心里把世家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千百遍。 二三两位都想下朝回去扎小人了! 几兄弟这几年确实收了世家的不少孝敬,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如此打算,多方下注。 谢知宴嘴角微勾,兄弟几人,可能只有他始终清楚世家在往东宫送礼的同时,其他兄弟那里也会根据其在父皇那里的受宠程度,收到一份相应价值的礼品。 今年以前,除了他,收礼最多的可是被他们联合刺杀的九弟。 「谢三知道这事吗?」 【主人是指刺杀一事?那谢三还真不知道。 其实崔白两家,虽然一家是谢三的亲外祖家,一家是他的准皇子妃娘家,但是都是因为利益才会对其大力支持。 可真要说起来,对他有真情的可能也就他的外祖母和未婚妻白念珠两人。】 谢知信握紧了拳头,想到表哥表弟与他平日的相处,外祖父和舅舅们满脸慈爱的谆谆教诲。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他们对他的好,都是因为他是父皇的儿子,而不是因为他是母妃的儿子,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妹妹生下的唯一孩子! 那外祖和舅舅们表现出得对母妃的疼爱,是不是也是假的…… 谢知信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是他想差了,哪家真正疼爱女儿的人家,在有选择的时候,会把女儿送进宫? 枉他之前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身后站着两大世家,这份底气就是外家是武将徐家,太子妃普通书香之家沈家的太子皇兄都不及的。 「那这个事实,谢三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自以为高众兄弟一头。这皇位之争,他也有一战之力。」 站在他左右两侧的谢知珉和谢知泉纷纷侧头看他,眼中不自觉露出一抹锋芒。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谢老三,原来平日兄友弟恭都是装的! 你也不看看,都是一个爹的崽,除了太子皇兄,既嫡又长,余下其余兄弟,谁比谁高贵? 还敢看不起他们,小子,有种下了朝你别走! 哼,还想争皇位,有他们在,除了太子皇兄,谁都别妄想上位! 在谢二和谢五看来,谢知宴继位名正言顺,其他兄弟上去,他们都不会服气。 谢知信被两兄弟凶狠的眼神盯的缩了缩脖子,小时候谁还没对父皇屁股下的椅子有过幻想? 少师大人出现以后他不是慢慢在改了吗? 面对听不见少师心声的崔白两家长辈的鼓动,再没有了以前的自视甚高和将所有人都踩下去的冲动。 【他所谓的一战之力,这‘力’可都不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否则两家也不会在他残了,无望大位之后,马不停蹄的转投和谢三关系最好,并暗中支持他夺位的兄弟。 不过,崔白两家运气是不错,居然真被他们推上位,从此新帝成了世家的傀儡。 世家的狂欢开始了! 要不是没两年,大衍被几家联合给灭了,大衍谢家王朝也不会再有下一代君主。 最终就是不被司马家窃国,也会被某一个世家篡位,再出一个王莽也未可知。】 王莽是谁,他们不得而知,但是联系前后文,也知道是个世家大族窃国上位的货。 明熙帝君臣这个时候又一次凉凉的把目光投向了谢知信,立刻就想知道,他私下里和自己的哪个儿子关系最好。 他们日思夜想的‘新帝’究竟是谁,是不是就要水落石出了? 望着老父亲投过来的凉凉眼神,谢知信很想给自己唱一首凉凉。 但是他知道此时不方便辩白,只能对着明熙帝默默摇头,他以前立得人设就是温良恭俭让的君子形象。 对哪个兄弟都是兄友弟恭,真说不上和谁关系最好。 如果说现在,他默默拉住太子的衣袖下摆,他现在和太子皇兄天下第一好! 他只要抱紧皇兄的大腿,也就等于间接抱住少师大人的金大腿。 谢知信暗暗发誓,对他一心一意的白念珠他依然会娶,但是白家再想利用他夺位,这个当他绝对不会再上。 大衍眼见着就要强大起来,他往后余生,安稳的和妻子一起醉心山水,做个富贵闲王也不错。 大朝会结束,放完炮的月浮光拍拍屁股回了她的山庄。 众人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很想伸出尔康手,求她再多说一点,少师大人这段更的有点突兀,有始无终还是第一次。 谁知月浮光郎心似铁,归心似箭,脚下的步子都不自觉快了些,众人总觉得今天的少师大人走的是不是急了点? 月浮光急不急他们不知道,但是被留下的皇家兄弟三人组却在心里暗暗叫苦。 明熙帝来不及管还有心大位的儿子们,只盯着谢老三看。 “老三,你来告诉父皇,你平日里和哪个兄弟关系最好?” 他望着被围在中间,已经吓得快缩到太子怀里的谢知信缓了缓语气继续道“老三,只要你今日老实告诉父皇,父皇保证,你往日所为既往不咎。” 这个往日所谓既往不咎对谢知信确实有诱惑力,毕竟这些年为了那个位置,陷害兄弟的事他一件都没少做。 但是……他苦着一张脸十分老实的道“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往日里听了外祖他们的话,对外一直是兄友弟恭的人设,对兄弟们都是一碗水端平。 没有和谁的关系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 就连兄弟中脾气最差的谢知巍,他明面上都处的挺好,至于暗地里下暗手这些不算! 他小心的瞄了一眼脸越来越黑的父皇,默默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心的补充道“儿臣知道父皇一直希望我们兄弟和睦。 所以为了获得父皇的宠爱与关注,儿臣,儿臣平日真是如此做的。” 第330章 任务面板是不是坏了,中病毒了? 明熙帝不信,既然神器大人说和老三关系好的那个儿子上位,那就必然不会错。 到目前为止,神器大人还没有说错过一件事,那错的就只能是谢老三! 明熙帝努力挤出个笑容来,让自己看上去和蔼可亲,是个慈父。 他起身走到谢知信身边,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三,来,坐下说话。”他一指钱桂搬来的小凳子。 自己也坐回御案后的椅子上,见谢知信诚惶诚恐的屁股小心挨着凳子坐了半边儿,他才微叹一声,接着道“老三,你再好好想想,平日里最喜欢和那个弟弟玩? 你也知道,父皇和众位大人日夜殚精竭虑治理大衍,就怕他重走老路毁了我谢家祖宗好不容易打下的偌大基业。 为防万一, 这个新帝我们必须找出了,你放心,就算找出来在他什么都没做之前,父皇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听了明熙帝跟他打感情牌,谢知信受宠若惊,还真的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平日他自认在兄弟中算是心眼子比较多的。 所以平日就不太和老二,老四,老五这几个兄弟玩,其实除了这几位,他和下面的弟弟们差着岁数,也甚少玩在一起。 都是竞争对手,谁又对谁彻底的放心呢! “父皇,有没有可能,这个兄弟,是儿臣后面几年关系才好起来的?” 见明熙帝又要黑脸,谢知信赶紧补充道“父皇,以少师大人和神器大人话来看,儿臣和二哥出事,应该在几年后,那时儿臣无望大位,崔白两家转投他处,所以……” 明熙帝君臣听了谢知信的话,都觉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俱都感到失望至极。 以为就要找出那个被世家推上台当了傀儡不自知,最后勤奋一把还把国家玩没了的皇子,不曾想又是白欢喜一场。 虽然众人包括明熙帝这个当爹的也没有想好找出来这个儿子后要如何处置,但是一直不知道他是谁,众人心里也不免有些不安稳。 能坐皇位,都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所以这个人不得不防啊! 谢知宴见父皇又要发火,赶紧插话道“老三,你想想,如果众兄弟中让你挑一个结交,你会选谁?” 谢知信想都不想便道“那我肯定选太子皇兄!” 面对突然热情起来,一心想抱他大腿的弟弟,谢知宴也觉无奈,“除了为兄,你会选谁?” 谢知珉和谢知泉瞪眼看着他,意思是你敢选我们,看一会不打死你! 谢知信默默侧过头,轻哼一声,“父皇,皇兄,真要选一个,我会选老七。” 老七算是几个兄弟中最单纯心眼子最少的一个,他还是喜欢和不费脑子的人玩。 “老七不行。”不等谢知宴说话,谢知珉就忍不住开口反驳。 “已知老七可是被老四害的惨死马下,他都等不到父皇驾崩,那个新帝肯定不是他!” 谢知珉嘴快的不过脑子就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在看到明熙帝铁青的脸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说了什么。 在亲老子还活着的时候,大咧咧的说他驾崩之事,确实有点不孝了哈! 谢知珉也学着谢知信的样子默默往太子怀里靠,皇兄救我狗命! “要不就是老六,六弟生母出身低微,平日也是兄弟中最老实的一个。” 他每次送他礼物都是实在的金子银子,老六也最缺这些黄白之物打点日常生活。 “老六知非?”明熙帝垂眸细想,这个儿子虽然也时常跟着上早朝,但是他的存在感确实低了些。 最近一些时日,又因老四和老九接连枉死,老六被吓的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都没有好全。 他也有日子没见过那孩子。 明熙帝总觉得新帝不该是这个胆小的儿子。 “为什么不是老五,老八,老十和十一?”他逼视着谢知信,“他们就不是你的弟弟了?为什么不选他们?” 明熙帝这话问的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但是作为臣子和儿子,再无赖和不讲道理,谢知信都得认真对待。 他道“父皇,老五太聪明。”他冲谢知泉尴尬的笑笑,继续道“老八大智若愚,和老七关系最好。”他总觉得这个和老六一样存在感低的弟弟有点扮猪吃老虎的意思。 “老十和十一,现在才七岁,儿臣,儿臣不喜欢和小孩子玩儿!” 众臣傻眼,陛下现在十二个人儿子,人选范围缩小到五选一,他们都找不出那个人是谁。 这要是被神器大人知道会不会骂他们废物? 而被众人惦记的系统,现在哪有时间骂人,它正和月浮光一起看着任务面板发呆。 「系统,任务面板是不是坏了,或者你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什么不知名的病毒?」 系统翻着白眼儿反驳道【宿主,你我一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我中毒,你现在就不会如此清醒!】 「我也想想点好的啊!但是你看这面板的上任务,跳来跳去,弄得我们今天的爆料虎头蛇尾。 该说的没说,可说可不说的说了一堆。」 月浮光面前的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内容此时正闪闪烁烁,时隐时现的,看的她眼晕。 要不是如同一棵长满枝桠的像树一样的任务进入条还稳稳的没有任何变化,月浮光心里稍安。 她这回就不会还能如此淡定的和系统一起看面板上的字跳舞。 看了一会,月浮光眼睛都要被晃花了,忍不住敲了敲系统面板,「它再不停下来,我们任务还要不要做了?」 眼看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别她们没出问题,系统任务先掉链子,那就搞笑了! 【宿主,别急嘛!说不定是系统程序在调整呢?】 「你是系统,程序有没有调整你不知道?」 【我……我不负责发布任务,所以任务板块都是副主程序统一管理。】 以前好像是系统发布任务,但是出过几起系统和宿主利用任务漏洞骗取积分和奖励的案例后,系统这一权限就被收回。 还记得宿主敢穿了,还无法接触任务目标,为了保住宿主的命,那些在道观里扶老奶奶上台阶,给贵人找丢失的簪子都算积分这种任务,还是它找主系统特批的。 第331章 是魏平干的? 【宿主,统统绑定了你之后,我们就是一国的。所以有些权限系统也是被限制的。】 「昨天跳出来一年内铲除世家门阀的任务,我记得之前可是三年五载都行。 也不是铲除,是削弱!」 月浮光挠头,削弱和铲除,区别可就大了,一个人头一滚一滚,一个人头滚滚。 她识数,系统可别想骗她。 「大小世家二十个,人口和他们牵扯之人有多少?真要全部铲除,不得杀个血流成河?」 就怕到时候朝堂的反对之声不会少,都是一个阶级的,兔死狐悲的道理她能不懂? 想到那么多人命,月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平日虽然经常喊打喊杀的,但是真要动手,三五十个她还行。 但是你上来就是三五万打底,她觉得此时的自己接受不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她觉得自己还需要点时间。 【宿主别急,我找主系统问问。你心里负担也不要这么重,世家的危害你也看到了,到了后期就是群魔乱舞。 这些人卖国求荣后还助纣为孽,要不是后来被农民军灭了一部分,又被后来的朝廷忌惮杀了一部分,有他们这群害虫在,天下又何止乱上三百年!】 见月浮光还鼓着个脸,它继续道【我就怕我们在前面开疆拓土,这些人在后方搞破坏。 有他们在,你的很多想法施行起来就会阻碍重重。 当然,即使这个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零零总总加起来,这个任务也不过十几万积分而已!】 说到积分,月浮光一下子觉得自己被系统掐住了命脉,「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都够她买绝顶资质十分之一的积分了! 这次系统商场开放,她可是在特殊物品栏第一次刷新到重塑身体的各种材料,包括资质。 商城物资丰富,可以说只要积分充足,这世间就没有几样是买不到的! 「所以世家必须死?」 【主枝翦除,旁枝至少要打散。宿主,人类要发展,财富和知识就不能一直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他们不顺应时代发展的浪潮就算了,还成为阻碍……】 系统没有说的是,她老家私生子都能正常继承家族财产了,她就没想过什么原因? 它家宿主还不知道吧,她爹可是在外面给她养了三个争财产的弟弟妹妹! 话又说回来,它好歹是功德系统,总部系统任务下发,送这些人去死,也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肯定是利大于弊的事。 死一死世家之人,才有万千普通百姓的活路,毒瘤不除,终成祸患。 以前宿主总是说自己多么的无情,整天喊打喊杀的。 这真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想掉链子。 月浮光:几百几千的人命,能和几万十几万的一样吗? 不过月浮光想了想未来要走的路,好像几万人也就是个开胃菜,开疆拓土搞统一,哪有不死人的?这又不是过家家! 想通后,她小手用力一拍桌子道「行,那就干!就当练手了,就当是为未来征伐练胆了!」 月浮光抱着发红胀痛的手,再次默默接受了她确实不是一个好人的事实! …… 准备向世家开炮的月浮光在半个月后,终于在朝堂迎来了合适的时机。 原大理寺少卿,权知大理寺卿魏平,终于在他三十八生日的前五天,把他头上的权知二字拿掉,正式升任大理寺卿。 也算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月浮光听着钱公公宣读魏平这一年的功绩,月浮光搓搓手,这桩桩件件句句不提她,但事事又都和她有关。 虽然看上去是她在给对方送功劳,但是看看一年前的魏平和现在的魏平。 一年前他三十七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几岁,意气风发的。 但是经过这一年,数着魏平脸上新爬出来细纹,说他四十都是恭维话。 「小珠子,原来魏平一直是大理寺少卿吗?我还以为他就是大理寺卿呢!」 毕竟大理寺的政事一直是他在处理,寺卿之位一直空悬,同僚们也很少称呼他魏少卿。 【主人,魏平在他的前任于两年前亡故之后,一直是代理大理寺卿的职位。】 「他的前任是谁,大理寺卿这么重要的职位,为什么一直空悬这长时间?」 【主人,前任大理寺卿名唤许安止,表面上看他是病亡,其实不然哦!】 明熙帝君臣眼皮都是一跳,本能的嗅到了许寺卿的死定是不简单,以他们对神器大人的了解,这样的开场白,其内里必有蹊跷。 「小珠子,那你说说看,他其实是怎么死的?」 【主人,这个许安止自然是中毒而死,还是慢性毒。 其症状看上去像因生病所致身体虚弱,就是孙华景那样医术高明的太医,也不一定能查出他是中了毒,而不是生了病。 毕竟那个毒有一个特点就是放大中毒者身体的缺陷,勾出其隐藏的病根,慢慢加重他的病症,最后药石无医而亡。 如果他能遇到玄明子这样懂医毒的道医还能多活几年,可惜了!】 魏平默默握紧了拳头,手心里起了一层薄汗,他不由想到了许寺卿去世前的那几个月…… 「是什么人要害他?这事和魏平没关系吧?毕竟如今看来,许安止死后,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顶头上司没了,他又简在帝心,只要自己稍稍努力下,就能上位,怎么看他都有嫌疑。 尤其是他们的职位,想悄无声息的弄死几个人,专业对口,应是不难。 听见月浮光的无端猜测和好大一口黑锅当头罩下,魏平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少师大人,我魏平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我是那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吗? 许安止不但是他的上司,还是他的朋友,两人都沉迷解密破案,可谓是良师益友的关系,怎么会为了区区寺卿之位杀人! 【这次主人猜错了,许安止的死,不是魏平做的。】 魏平:跪谢神器大人还某清白!上香JPG 【不过……】魏平还没完全落下的去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大家都知道,‘不过’后面没好事! 【不过,多多少少也是因他而起。】 第332章 灭口 魏平:不是,怎么就因我而起了,能不能一次说完,神器大人您这样大喘气说话,真的会急死人的。 没看到同僚们从刚才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吗? 神器大人这么搞,他会没朋友的! 月浮光看到了他身上深重的怨念,暗笑一声,当了他的嘴替问道「小珠子,这话从何说起?魏平都做了什么?」 魏平:我也想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主人,还记得我曾提过的凌崀山吗?就是那个凌远航族中的长辈,凌家官位最高的那个。 这许安止就是因为追查多年前的那起案子时,被背后之人察觉,才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他。】 听见凌崀山的名字,这次着急上火的不仅有魏平,还要再叫上一个凌颖华。 他可没有一日忘记,神器大人曾说过,自己爹的死也是为人所害,还是因为和凌崀山过从甚密所致。 「多年前的那起案子和魏平有什么关系,凌崀山的死是魏平干的?」 咣当! 魏平头上又被月浮光砸下好大一口黑锅,他心里的苦水感觉都到嗓子眼儿了! 魏平此时脸上哪有一点升官发财的喜悦。 整个人像个皱巴巴的苦瓜,他眼里蓄着两包泪,他有证据证明少师大人就是在故意针对他! 【那倒不是,但是魏平作为曾经的大理寺左评事,曾多次参与调查凌家人死亡案。 在他被许安止提拔一路升到大理寺少卿后,两人经常就疑难案件进行探讨,不可避免的会提到七八年前的凌家人死亡案。 魏平把自己怀疑凌崀山的死不是病亡,而是为人所害。 甚至他一家的死都不正常,凌崀山应该是第一个被人害死的凌家人,他是开始不是终结。 更不是外界猜测的那样,因为凌崀山亡故,凌家子弟失去庇佑,子弟才招人暗算。他猜测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 经神器大人提醒,魏平突然想起两年多以前,他确实和许寺卿探讨过此事,但是他当时只是猜测。 因为无从查证也就把此事抛之脑后,要不是神器大人今日提起,他都要把这事忘了。 难道自己的猜测许兄听进心里,还自己偷偷在调查? 难怪之后几个月,他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忙,两人一起喝茶探讨案件的时间变少。 尤其是在他亡故前一个多月,不肯多见自己,难道是那时他察觉到了危险,才…… 「许安止查到了什么威胁到背后之人,才被暗害?」 【主人,小珠子月初不是跟你说过崔白两家买凶刺杀谢四和谢九? 说实在的,崔白两家,作为八大世家排名最末尾的两家。 在杀人害命这块,做的确实粗糙了点,比起前面几家的专业精细,可是差远了!】 话一出口, 眼皮子跳的人再加一个谢三谢知信。 他就说今日出门时,得知少师大人会参加朝会,心里没来由就毛毛的,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上次这俩祖宗爆料完,他父皇就暗中派人秘密调查两家,半个月过去,看父皇每次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知道两家没少做恶事。 他们离死也不远了,这俩祖宗这是在他们临死之前再踹两脚? 谢知信摸摸屁股上还没好全的伤,他想在白家覆灭之前,提前和白念珠完婚,结果被盛怒的父皇踢了屁股! 都不像是揍自己亲儿子,那力道,今天过去了,一碰还挺疼。 谢知信默了默,他父皇这是把他当崔白两家整了! 「所以,凌崀山和许安止的死,都是世家之人所为?主导人还可能是郑王孔杨袁李几家?」 【对,就是以郑王为首,其他几家配合,不但毒死了凌崀山和凌桦严,就是凌祭酒他爹。 还用意外事故弄死了凌家的精英后辈。 在觉察到许安止抽丝剥茧将要查到他们身上时,又将他以同样的方式灭了口。 要不是许安止行事谨慎,嘴巴够严,没有让那些人查到最前怀疑此事的是魏平,估计他这时候,坟头的草也老高了!】 凌颖华此时知道父亲为谁所害,已经泪如雨下。 而魏平确是满心的愧疚与感激,他愧对许兄,两人曾说好要一起查案,还要结成儿女亲家。 结果,上司兼好友却因他之故惨死,他还因受其保护,才能存活至今! 心中憋闷,眼角的泪也无声的滑落…… 「小珠子,凌家虽然也是百年仕宦之家,但是和那几家还是有差距,不至于挡着他们的路。 世家之人为何要针对凌家,毒杀一个凌崀山不算,还要对凌家后辈子弟赶尽杀绝?大有斩草除根的意思。」 在这古代断人家族根基可是大仇,十世之仇尤可报的那种! 【主人,凌崀山在世之时,官至工部左侍郎,也就是你祖父现在的位子。 他当时曾有一段时间受命视察地方,负责的众多事务中就包含山泽采捕和陶冶器用。】 「他的死和山泽采捕,陶冶器用有关系?」 这次眼皮子跳的变成明熙帝,他也想起了十年前,凌崀山确实曾经受他之命巡查地方。 表面上看是去全国各州府巡查山泽矿产的开采情况,实际上,他才登临大宝没几年,因为接到举报说,翼州有人私采铜矿。 因为立脚未稳,不得已才命凌崀山以明面上巡查矿产开发的名义,行秘密调查翼州私采铜矿一事。 难道凌崀山是发现了铜矿的事才被人灭口? 那十多年过去,那个铜矿还在吗?他记得凌崀山向他回禀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和皇帝的的秘密任务有关系,皇帝让他去地方秘密调查翼州私采铜矿一事。 为了掩人耳目,凌崀山计划巡查三州之地,分别是连州,和州,最后到翼州。 连州到无什太大问题,但是到了和州,凌崀山发现在泥岩和页岩下可能埋藏着丰富的岩盐。 但因为明熙帝催的急,他没时间做进一步探查,只能暂时作罢。 翼州之行,他也确实发现有人私采铜矿,但是那是个被废弃多年的老矿,私采也是附近百姓采石盖房时无意发现还有一星半点儿的边角料的个人行为。】 第333章 盐矿 明熙帝点头,当时凌崀山确实是如此跟他回禀的。 「那他的死是因为发现了可能存在的盐矿?」 在老家盐糖不缺的便利生活,让月浮光即使来了大衍四年,还是无法深切的理解食盐对古代人民生活的重要性。 为了一个盐矿,到了要灭人全族,知情者都杀了的地步,是她这个太平日子过惯的人不曾想到的。 「为了一盐矿至于吗?又不是金矿银矿,就是铜铁也行啊!」 大衍君臣听了月浮光的话,心里默默补了一句,那可太至于了。 可以说六国之内,就没有一个不缺盐的。 在少师大人来之前,百姓日常饮食中,每顿也不舍得吃盐,而且使用的也是发苦发涩的盐。 军中还在使用醋布,就是官家食用精细的青盐也不及少师大人的雪花盐。 【主人,大衍缺盐,北黎和西羌更是缺的厉害,如果能换,他们情愿拿铜矿给你换一座盐矿。 东夷周围都是海,看似不缺盐,但是因为受限于技术,产量少,他们又都把多出来的盐换成了钱,所以即使是靠海的东夷,普通百姓也吃不起盐。 至于南诏和南越,他们国家境内确实有盐湖,但是盐湖变成能吃的盐,还是差在技术上。 所以两家即使有宝山,盐也仅够供应本国人民。 所以大衍的盐有海盐,井盐和矿盐,看似选择多,但是国内食盐还是不够。 自然一个岩矿的价值不下于铜铁。】 「说到食盐提炼技术,我听太子说大衍的雪花盐已经流向市场,想来用不了几年。 大衍百姓也能吃上没有苦涩之味的食盐。」 【主人,除了司马家,中原之地,郑、王等世家就是那些大盐商背后的主子。而凌崀山发现的那个盐矿早就被世家之人探得。 因为他的巡查,才推迟开采,不曾想凌崀山被当地还良知未泯的官员有意无意的引至那处,发现了盐矿。 世家之人就联合盐商在凌崀山还没有确定盐矿并将发现上报皇帝之前,秘密将其灭口。】 「那这和凌家其他人有何关系,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逼的新任族长不得不退守族地。」 【 因为当时凌崀山巡查之时身边有族中子弟随行,一为照顾他的起居及安全,二为方便教导子弟民生之事。 主人知道现在人出行不易,不能跟我等神仙中人比,就连我们曾去过的现代都远远比不过。 因为个人出行不安全,所以凌崀山那次巡行,身边就带着数名子弟教导其沿途风物民生,为将来入仕做积累。】 月浮光点点头,很同意凌家子弟的教育方法「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不曾想月浮光的有感而发,随口引用古人的话,却把明熙帝君臣给深深的震惊到。 本来还在为父惨死而落泪不止的凌颖华,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睁的老大,要不是怕被月浮光看到,他非得和同僚们讨论几句不可。 少师大人短短十个字便揭示了知识若不能在实践中落地,检验和生长,只是困守一方天地空谈,那就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走仕途的读书人来说,理论与实践,知识与阅历都同等重要。 「见天地,见众生,最终是为了见自己。 凌家子弟所为,倒和你我下界历劫有异曲同工之妙。」 【确实如此!可惜了那些什么都不知情的凌家子弟,就因为世家的一个怀疑而枉死。】 「小珠子,你说世家是大盐商们的幕后主子。有此财力,世家不单单只掌握了财富和文脉吧?」 【主人猜的不错,世家这些年共畜养私兵有数万之多,要不然怎么能把永嘉帝推上皇位呢? 不光是因为他们有钱,收买了部分文武官员,还因为他们手中一手握钱一手持刀,能压得住反对的声音。 要不是被几国军队屠了一遍,世家掌权人意外被农民军一波带走,世家靠着这些人,说不定在那个人吃人的乱世真能做大做强。 可惜这些私兵没死的后来跟着盐商都投了司马家,不过几姓家奴都没有好下场便是。】 听见世家畜养私兵,几个皇子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谢知信,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小心的抬头偷眼扫了他父皇一眼。 他父皇的脸是黑的! 明熙帝为什么黑脸,不但是世家畜养私兵的事,还因为他又听见了司马家! 不过很快,他的嘴角就流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针对司马竟及其家族姻亲的大网已经张好。 雪花盐这个带毒的香饵也已经投下,他就在这上京城的金銮殿上坐等司马竟咬钩。 想到司马竟很快就会匍匐在他的脚下痛哭忏悔,明熙帝心中便觉畅快无比。 越想越高兴,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在其他人看来是越来越变态。 第一个被吓到的就是他的亲儿子谢老三。 他很怀疑父皇这是被气魔怔了!谢知信默默靠近太子,并抱紧了自己。 【主人,你快看,皇帝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魇着了?】 月浮光也假装关心道「小珠子,那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小鬼小怪的,可别真让那些东西把皇帝祸害了!」 月浮光话一落,所有人瞬间从头凉到脚,汗毛全部竖了起,因为众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月初跟随谢知巍的视角,在地府看到的妖魔鬼怪! 他们有些人半个月过去了,还时不时午夜梦回做被鬼追的噩梦。 更是自那以后,每每看到月浮光心里多少有点儿害怕,平日说话更是陪着小心,就怕触怒她。 明熙帝心里更怕,他不确定自己的父皇和兄弟们都去投胎没有,万一还滞留冥府。 万一有人像越狱一样,从地府跑到人间来,第一个打击报复的目标就会是他。 作为明熙帝的贴心人,钱公公自然看出了皇帝的害怕。 于是他故意表现出自己很害怕的样子,往龙椅前走了两步,明熙帝见此眉头都舒展了些。 至于神器大人说他被脏东西魇住,那不可能,他心里清楚,自己清醒的很! 第334章 金莲 【主人,龙气汇集之地,小鬼也会退避三舍。皇帝身边干净,身体好着呢! 不过,真鬼好避,披着人皮的恶鬼可就难防了。】 月浮光小小的吓了明熙帝君臣一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独留心神不宁的众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皇城是龙气汇聚之地,可是他们府中不是啊! 他们此时就怕死了的那些昔日同僚们在去投胎前,再来看看他们怎么办? …… “什么,金莲花开了?” 月浮光才从朝堂回到自己的别院,便听翠竹跟她说起这么个好消息。 想着最近几日天气确实炎热,金气旺盛。 含苞待放,始终不开的金莲花也到了盛开的时节。 她带着沈春莺,贺槿等一群侍卫往花园走,远远的才拐进林荫小路,众人便闻到一阵清淡悠远的莲花香。 月浮光挑了挑眉,这香味传播的也太远了吧,她们一行人距离花园里的荷塘还有四五百米,香味就隔着花草树木传了过来,这修仙界的植物,都不知道隐藏自己的吗? 嘶! 包括月浮光在內,所有人都被碧色的荷叶丛中,那一朵朵在阳光下闪着金色光芒的金莲花给刺了眼。 月浮光默默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墨镜戴上,再抬头时便看到午后阳光正慷慨的倾泻在金色莲花之上。 于是,那一朵朵金莲花便不再是静静开着的花,它更像一整片燃烧的,金色的火焰,在微风里微微摇曳。 在月浮光眼里,光像是活的,它从这一朵跳到那一朵,在这一片花瓣上凝成一颗颤动的钻石,又在那一片叶尖上摔碎成千万点细碎的星芒。 阳光与金莲,在此刻失去了界限。是阳光染黄了花瓣,还是花瓣浸透了阳光? “大人,这金莲莫不是……不是这凡间之物?属下怎么觉着,闻着它的香味,身子都轻了几分。” 月浮光唇边挂上一抹微笑,贺槿是她的护卫中唯一没有经过灵雨水洗礼的人。 身上有暗疾,自然感觉要比其他人明显些。 她笑着道 “既然觉得好,那你就多闻闻。” 都是自己人,这免费的好处,当然不能浪费。 可惜这么清新淡雅的香味不能收集起来,不过金莲的花瓣制作成香囊也是不差多少。 至于金莲花是一味比百年人参还要名贵的药材这点,被月浮光自动忽略了。 她储物戒里可不缺好药。 月浮光一看头上的日头,热辣辣的洒下来金色的光辉,被花园里高大的树木挡下大半,斑驳的树荫下花草丛生,微风从荷塘那边吹过,一阵清凉与芳香。 她突然就不想回自己院子了,时间还早,风景正好,正适合合格证下午茶。 于是便吩咐道 “青竹,去拿些茶果点心来。 翠竹,去把祖母和几位小姐都请来。再通知厨房,我们的晚膳也一起在莲心亭用了。” 月浮光在凉亭坐下,喝第三杯茶的时候,便见花园入口处,于老夫人在于宁萱几姐妹的搀扶下,缓步而来。 虽然早有翠竹的提醒,众人还是不免被金灿灿的莲花给刺了眼。 “不愧是我孙女亲手种的金莲花,和报业寺的那几株金莲很是不同。” 于老夫人擦擦眼角被莲花刺激生出的生理性泪水,接过月浮光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后继续道“祖母前几日去报业寺上香,特地去后山的莲池看过,那里的金莲今年多开了几朵,不过都是小小的,颜色也是淡金之色。” 于宁馨接过话头道“听说寺院因为这几株金莲花,还会于七日后开一个讲经法会。” 于宁萱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如果被那些禅师们知道七妹园子里的金莲花一个顶他们的俩,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因此后悔开那个什么法会?” 月浮光也笑着道“那咱们就不让他们知道!” 听见月浮光的话,于家其他几姐妹也跟着一起笑出声,都附和道“我们保证不说话出去。” 于老夫人见几个孙女如此,无奈又好笑的摇头嗔怪她们“调皮!” 于宁萱想了想道“那岂不是锦衣夜行?我还想找八公主她们好好炫耀炫耀呢?” 月浮光想到整天被关在宫里,就盼着赶紧长大能多出门的八公主,也点点头道“我们给小八下帖子,刚好明天是休沐日,接她来玩一天。” 于宁萱一听此话,立刻高兴起来,主动揽活到“七妹安坐,下帖子这种粗活哪能让你亲自动手。” 她撸起轻薄的衣袖,手腕上一对金镶玉的莲纹手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笑着给月浮光斟满一杯茶,“妹妹喝茶,姐姐们去去就回,保证帮你办的妥妥贴贴。” 于宁萱带着于宁馨姐妹走了,看她脚下生风的样子,估摸着是早就给八公主吹过牛了。 以月浮光对八公主的了解,她今日下午收到帖子后,估计都不会过夜,摸黑也得赶过来。 于是吩咐翠玉道“你去带人收拾出一个客院出来供八公主和她的随从住宿。” 想了又道“通知厨房多加几道菜。” “浮光加菜这是知道祖父要来?还是我孙女孝顺。” 还没看见人,亭中的几人就听见于崇山的声音。 月浮光扶着于老夫人往花园另一侧的竹林望去,便见于崇山和几个人从花园的东角门走进来,因为有凉亭阻挡,所以于崇山一行,进来先看到的是月浮光祖孙几个,反而金莲花被她们和凉亭以及周围的花木遮挡的严严实实。 “祖父!” “几位大人怎么有空过来?” 于崇山身后跟着的不是随从,而是鲁奇等几位工部的大人,和户部尚书董千里,她二叔于书淳和郑子陵郑大人。 “下官见过少师大人。” “几位大人请坐。”众人一番见礼后分宾主落座。 还好这个亭子修的够大,还有伸进水里的游廊也放着茶桌,就算有几十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在座的这些客人,除了了几位尚书大人和月浮光比较熟悉,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显得有些拘谨。 于崇山眼里也只有孙女和老妻,导致一行人愣是没有看到隐在荷叶丛中,不断散发着清香的金莲花。 第335章 火药 还是于书淳忍不住耸了耸鼻子道“浮光,你这是点了什么香,怎么会这么好闻,气味清幽香而不腻。” 他动了动因为劳累,再加上天热有点疲倦僵硬的身子道“闻着你这熏香,二叔怎么觉得身上都轻松不少。” 董千里也笑着道“于老弟也有这种感觉?原来竟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鲁奇拂须笑着道“老夫亦是如此。” 听着他们这么说,月浮光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眼睛亮晶晶的对于崇山道“祖父,二叔和各位大人今日来的巧。你们闻到的可不是什么熏香,而是莲香?” “莲香?”一群人中祖上出自大族郑氏的郑子陵是众人中最会附庸风雅之人。 对调香也颇有心得,就是月浮光铺子里卖的香皂和精油,香水,他可以说是一件不落全部都买了一遍。 着实贡献不少业绩,算是香铺的忠实客户。 “怎么和我等往日闻到的莲香相去甚大?”他往荷塘望去,远处碧色的荷塘中,粉色,白色的荷花开的正艳。 近处荷叶田田,碧色中时有金光闪动,众人都以为是闪动的水光。 于崇山自然也看到了,不过知道内情的他不像其他人那般想,他豁然起身,惊喜的道“浮光,可是金莲开了?” “祖父看看就知道了。” 月浮光起身带着几人往探出水的游廊处走。 他又回头对众人道“几位大人小心别被金莲闪到眼睛。” 不管其他人,默默取出一款男式墨镜递给于崇山戴上。 于崇山见孙女戴过这个怪模怪样的名为眼镜的东西,不用月浮光教,自己就架到鼻梁上。 嘶!听到熟悉的吸气声,月浮光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即使有她的‘好心’提醒,这些人也免不了见金莲‘流泪’。 “这……这金莲可比别处的强上不少!”于书淳呲着大白眼笑眯了眼,“在养花,尤其是养金莲一道上,还是我侄女略胜一筹。” 至于比谁略胜一筹,众人听话听音,自然秒懂会意。 董千里点点头, “于老弟说的是,如此金莲,确实全天下只此一家。” 众人又看了一会,月浮光收到一箩筐恭维的话后,才回转凉亭坐下闲话起家常。 “祖父和众位大人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明天才休沐日,他们今天就跑过来,这是拉着自家上官一起光明正大的翘班? 于崇山笑着压低声音道“祖父和几位大人刚从炼药局出来。” 因为偷听月浮光的心声,从中得这种威力非凡的东西名为火药,是对付骑兵的大杀器。 都知道和西羌,北黎终有一战的大衍君臣,一门心思想把它造出来。 经过对月浮光的旁敲侧击,其实是月浮光故意不动声色的提点。 他们知道了基本的配方,又在京郊附近的山里选了一处隐秘位置做工坊,明熙帝还亲自提笔命名‘大衍第一炼药局’。 之所以没有用火药二字,除了防止被有心人窥探,也是为了暂时迷惑各方,他们君臣可是没忘大衍被渗透成筛子的事实。 经过半年的研制,前几日第一批火药终于被造出来就等最后试验。 于崇山和鲁奇作为工部实权人物,自然是要到现场验看成果。 至于户部的人,出钱的自然要一同去现场评估,有了之前的贪腐,董千里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现在把户部的银钱账册看的比自己家的还紧,大笔费用支出,他必是要亲眼过目才放心。 “看祖父的样子,那个火药是造出来了?” 于崇山拂须点头笑道“确实已有成果,不过离你说的海外之人造的那些威力巨大火药,还相差甚远。” 鲁奇也点头附和道“于老弟说的不错,炼药局现在制造出的火药只能在山石间开出一个不大的洞。 不过就是如此,如果我边军再遇上北黎西羌的骑兵,也不会再像以往那般惧怕,每一次胜利都得拿士兵的命去填。” 说起这个,鲁奇还颇为伤感,他族中有个不错的晚辈,前些年,就因为大衍和北黎两国边境冲突。 那个子侄战阵之上为了牵制对方的骑兵,生生带着几个小队的人,被马踏而死。 “短时间工部的工匠们能做到如此,已是不错。” 月浮光看着鲁奇道“尚书大人可别忘了找陛下为匠人们请功。火药危险,他们都是拿着身家性命在干活。” 拿着卖白菜的钱,干着卖‘白粉’的活,再不给人家一点甜头,实在说不过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同理,优厚的待遇和封赏,也能激发工匠们的创造性。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研制出威力巨大的火药。” 听了月浮光的话,鲁奇连连点头,“少师大人言之有理,等回去下官就为工匠们向陛下请功。” 这话可是少师大人提出来的,他们陛下知道后,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主人,火药配方不是很简单,他们怎么研究了半年,才能炸出一个小坑?】 「小珠子,从无到有才是最困难的。他们能从炼丹师炼丹时炸炉想到别处,已经是一种进步。」 月浮光绝口不提自己故意引导的事。 【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一万,在另一个小千界,十来岁的小孩都知道这个黑火药的配方。 把它们加上碎石铁片装进陶罐里点着火,天女散花,周围几十米内,人畜都别想活。】 「你说的这个不适合近战,大衍士兵的防御不行,容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努力记下这句顺口溜,鲁奇和于崇山相视一眼,近战不行怕什么?他们有投石机啊! 以前投的是石块,现在就是火药罐和已经被他们完全掌握的猛火油。 只有他们君臣知道,大衍军队,这一年来看似变化不大,其实内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少师大人的练兵之法,删删减减,用在老军队身上。 至于目前已经猛增到近八万的新军和一万多的水军,招收的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 用的都是全套训练方法,还有那个思想教育,他不止一次听霍英和魏守义说是真好用! 【不是能做成地雷,踩上去就炸,在边境要隘埋上一圈,谁来谁死。】 老铁们,麻烦动动发财的小手给个催更,谢谢啦!抱拳! 第336章 不会作诗,但我会背啊! 鲁奇眼睛一亮,都要闪过金莲花瓣上的金光,果然是神器大人,这杀人的法子,是真多啊! 既然懂得这么多,求这个小祖宗知道就多说一些! 系统能如他的愿?当然不会! 身为功德系统的它,要不是有吃瓜系统掩护,这点都不能露出来。 毕竟它这话一说出口,自此而始,战场格局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未来将会有无数人死在黑火药之下。 再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于崇山笑着转了话题,“看来今天祖父来的确实是巧,正赶上金莲初绽,是个好兆头!” 郑子陵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的莲花香笑着接话道“我等还要多谢于老哥的相邀。 不然哪里能见上这世间难寻的金莲。” 【主人,这几位确实运气不错,这莲香对他们身体可大有裨益。 你看那个工部主事孙承敏,暗疾在身,如果没有意外,他这身体也就是三四年的事。 今天恰巧来了你这里,闻了莲花香,又喝了金莲叶煮的茶,你看他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我确实看他们都疲惫异常,才特地煮了这金莲叶。且我观你说的这个孙承敏印堂发黑,他不光是身体不好,似乎还霉运缠身。」 月浮光对他进行扫描,很轻易就看出他最近运势低。 这个孙承敏是祖父的亲信之一,这处亲王规制的别院他也是负责建造的主事人之一。 由此两点,月浮光才故意如此说,想提醒他一下,也算是为己方保留人才。 孙承敏一直半低着头,有这个时代匠人身上特有的内敛与沉默寡言。 他听见俩祖宗提到他的名字,也只是紧张的握紧了手中散发着淡淡荷叶香气的茶白瓷杯。 不由的暗想,原来最近一年身体时常不舒服是因为有暗疾在身? 才四十岁的孙承敏没想到原时间线,自己也就活到四十三四岁。 不过没有受亡国之苦,也很不错,孙承敏不得不如此安慰自己。 却不敢认真去想自己的妻子儿女和才出生不久的小孙儿未来如何了! 孙承敏望着杯中翠绿色的几条荷叶丝,默默的喝尽杯中的茶水后,把荷叶也含进嘴里,和着苦涩吞了下去。 能好好的活,谁又想早死呢? 既然少师大人给了他重获一线生机,他没有道理不好好把握住。 最多他以后这条命就是于家和少师大人的。 于崇山默默的拍了拍孙承敏的肩膀,有他孙女在,小孙死不了。 众人谢过于崇山相邀,又朝月浮光道谢。 月浮光道“诸位大人不必客气,请用茶。” 于崇山借机给孙承敏又续上一杯,孙承敏赶紧起身,连道不敢。 虽然他是于崇山一手提拔上来的自己人,也不敢让官阶比自己高好几阶的上官给自己倒水。 “小孙,你安稳坐着。”他把孙承敏按回座位继续道“这杯茶,你就当我谢你在建造这处别院时的用心。” 好几处机关,都是他私下找孙承敏暗中完成的,此事除了他们祖孙也就孙承敏知道。 孙承敏也自然听出于老大人言语中指得是什么,但他还是推拒道“大人言重了,这些都是下官该做的,再说我等也受了少师大人的谢礼。” 都是市面上没有的精巧玩意,他家娘子和儿女,以及儿媳妇都不舍得自用,那些金贵东西,都给他用来走礼用了。 月浮光想到那精巧的机关术,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墨家,但是单说机关术,却真的让她大开眼界。 于是道“孙大人确实辛苦,这茶不错,你可要多喝几杯。” 有了月浮光这句话,孙承敏又默默连干三杯,看来确实是求生欲满满。 众人见时间尚早,喝着香茶谈性正浓,望着眼前美景美食,文人之气上涌,忍不住诗兴大发。 于老夫人立刻命下人们拿来笔墨纸砚,于家几个姐妹这时也过来了,大衍民风还算开放,没有哪些磨人的大防一说,几个姐妹也不用避讳,一边听祖父和二叔和众人高谈阔论。 一边做些起磨墨的活,就是给八公主下完帖子回转最迟的于宁萱和于宁馨也被抓了壮丁。 文人之气最浓的郑子陵想到月浮光那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不由得道“如此美景当前,少师大人可有诗作?” 月浮光:你看我长得像是会作诗的人吗? 背诗还差不多,作诗不会! 【主人,你不是会背很多凡人大家的诗作吗?给他们露一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诗仙诗圣!】 诗仙诗圣?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物? 在座的各位都是正经科举考上来的,读书作诗,都是不怵。 文人相轻也相惜,他们自是十分好奇写出什么样的诗句,能被称圣称仙? 月浮光想了想道,“作诗我不会,但是背一些诸位从未听过的诗作,倒是不难。”她虽然很想装逼,但是抄那些不同风格大神的诗作,她自认没有那个才气。 众人拱手,“少师大人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月浮光缓步走到正开的如火如荼的蔷薇架下,粉白,嫩黄,殷红色蔷薇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要不是金莲的香味太过霸道,这里本来是蔷薇花香的天下。 她摘下一枝花道“绿树荫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洞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面……” “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荷叶已无擎雨盖……” “涉江采芙蓉,兰泽……” 众人只听的月浮光小嘴巴巴巴,不带松口气,连着丢出十几篇描写荷花和夏日风景的诗作。 虽然还来不及细细品味,但是众人初听已是惊为天人。 郑子陵大人默默活动下因为速记,有点酸胀的手腕,再看满纸墨香,诗香…… “哎!尚书大人,下官还没有写完呢!” 郑子陵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记下的诗作被上官拿走品评,急得直跳脚。 “无妨,最后几个字,老夫帮你补上就是。”董千里很不要脸的拿着写满诗句的一叠纸和鲁奇头对头,细细品味起来。 郑子陵:我是这个意思吗?怀疑人生JPG 第337章 霉运缠身的人 月浮光看着包括她祖父和二叔在内的所有人都凑到一起对着她丢出的诗啧啧称赞。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喝点酒,以后再多背些,就像那个范闲,彻底给这个世界的文人一点来自诗词的震撼。 此时因为镇住众人暗暗得意的月浮光不曾想到,因为今日的一个小插曲,传出去后就变了说法。 据闻,少师大人极善写诗,且篇篇精品的名头越传越广,以至于后来传扬满六国之地,还为以后引来不少的事,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又坐回祖母和众姐妹身边,笑看着众人激烈的争论着究竟哪首当为魁首,哪位作者当为大家。 【主人,我查了下,这个孙承敏确实如你所说,真的是霉运缠身。】 「噢?小珠子,闲来无事,你说来听听。」 听见她们的话,不管是远处还是近处的人,交谈声都不自觉低了下来。 【孙承敏年初小女儿不幸落水,差点儿没有救回来。双胞胎弟弟看见姐姐落水被吓得大病一场。 后来没过两个月,他爹因为路面积雪结冰又摔断了腿。 五月份他怀孕九个多月的大儿媳妇被惊吓到早产,要不是你祖父给孙承敏百年人参救命,估计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月浮光点头,「这不到半年,孙家便接连发生祸事,是人为,还是却因运势不好之故?」 【主人,你只知道孙承敏机关术厉害,却不知道他还是个喜欢钻研稀奇古怪武器之人。 他私下制作的武器都是非常规武器,所以他自己也不好意拿出来示人。 受你火器,尤其是你那把枪的启发,他还真的私下研制出一种最原始的火铳。】 「噢?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造出枪的前身火铳了?是个人才啊! 可是这和他家的倒霉事有何关系?」 【主人,他制作的那些武器虽然不适用于军中,但是单打独斗对敌时还是很好用的。 所以他做的东西,经常被他的外甥韦铭偷偷拿出去卖了换钱。 被孙承敏发现后,对他训斥过几次,并告诉他,若再犯就把他送回家去。 这人因此怀恨在心,就对孙家的小辈动手了呗。】 此时的孙承敏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牙齿咯咯的不停打着颤,七月的天气,他却觉的周身彻骨的冷。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自己疼爱有加的外甥,会因为他做错事,被自己这个舅舅训斥几句,就因此怀恨在心。 不但记恨自己,还因此对自己的家人作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其他的先不说,他父亲可是韦铭的亲外祖父,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这个韦铭是孙承敏亲外甥?」 【韦铭是孙承敏妹妹家的儿子,韦铭七岁那年他小妹早逝,韦父没过一年另娶新妇,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弟弟,后来又接连生下弟妹两人。 韦铭在孙家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孙家怕外孙会因此受搓磨长不大,就把他接到孙家教养。 结果没想到这个韦铭就是个白眼儿狼,处处把自己的待遇和孙家几兄妹比。 时常拿自己生母早亡,父亲不疼博取孙家人的同情,处处多吃多占不说,在学堂不好好读书,还结交了些酒肉朋友,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钱赌光了,就打起舅舅孙承敏武器的主意,被孙承敏发现他偷窃后,便动起了歪心思。】 「孙承敏就没发现他家里人身上的事都是人为的?」 孙承敏点点头,小女儿自是跟他说过,她是在家里的水池边玩冰时,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 大儿媳也说她是白日里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黑色狸奴吓到,脚下一滑摔了一脚。 至于父亲,房门口的冰确实比别处要光滑厚实一些…… 他怀疑是有人针对孙家,却不曾想到是自己养大的亲外甥所为! 【应是发现了的,就是没想到会是自己亲外甥而已。 还有,主人,这个韦铭又偷了孙家的东西,他害怕被发现,这两天正找机会想放火消灭证据呢。】 孙承敏心里一紧,惊得差点儿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家。 正在他急着想如何才能不露声色的提前告辞离开时,花园的月亮门处缓步走来一行人。 为首之人正是太子谢知宴,他身后不但跟着受邀而来的八公主,还有和八公主形影不离的七皇子,以及……谢五? 这位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每次见了她都像老鼠见了猫,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凑上来? 不等月浮光想明白,太子一行人已经走到近前。 众人一番见礼后分宾主落座。 谢知宴率先笑着对月浮光道“听八妹说,少师大人种的金莲花开了,邀她来赏花。” 月浮光点点头,“今日方开,这满院子的香味就是金莲散发出来的。” “ 我可是抢了侍卫的差事过来,看来这趟是来对了,还没看到金莲花,光闻闻这莲香之气,就让人身心轻松许多。” 月浮光手一指荷塘方向,“太子且看,金莲就在那里呢!” 现在已是日暮黄昏之时,酷热消减,天边也只余一点微光,此时金莲也收敛大半光芒,只于莹莹光辉,如同暗夜里的一盏灯,温暖而不刺眼。 众人心里暗道,原来这个时辰才是观赏金莲最好的时间。 正如此这般想着,天边余晖收尽,周围彻底暗下来,翠竹领命给几个皇子公主掌灯,在烛火的照耀下,金莲散发着不一样的淡淡金光,质地像金色的玉,越发温润。 谢知宴一行人皆是赞叹不已,八公主更是和于宁宣几人相约明天正午再来,她要看看金莲最闪耀时,如何的刺眼法。 而月少师府中种有全大衍最好金莲的消息也因此不胫而走。 除了皇宫里的三巨头没有动,其他高官中能和她说上话的,都来瞻仰过金莲的真容。 于是,人在家中坐的月浮光又意外收获一大批礼品,不过她别院的库房大,倒不用担心无处可放。 而她的回礼就是一小罐荷叶茶,当然这些都是于家男人们代劳,月浮光只管在自己的院子里躲清闲,没有人敢来打搅她的清净。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今天来的人身份格外不同。 第338章 师傅到访 坐在她下首的是佛道两派在上京城乃至整个大衍,都是话事人般的存在,报业寺主持了缘大师。 说好不告诉报业寺的和尚,但是消息流传太广,还是被了缘大师得知,他也是最早知道消息的那批人之一。 了缘是个胖和尚,光头圆脸白皮肤,雪亮的头上顶着九个戒疤,笑起来慈眉善目的露着一口白牙。 月浮光扫了眼他胖手上挂着的一串紫檀佛珠,不清楚这位是不是真的常年茹素不食半点荤腥。 但是见他胖却不油腻,可能是胃口大或喝水都长肉的那种人。 了缘身边坐着的是真仙观青城子道长,这位青城子还是玄明子的师弟。 青城子虽然是玄明子的师弟,看上去却比如今的玄明子要老相。 他看上去和了缘差不多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一身青色道袍在身,倒是有分仙风道骨之感。 腰间别着的浮尘和玄明子手上的一样,听说是两人师傅亲赐的,每个徒弟都有一把。 被月浮光腹诽显老态的青城子早就注意到这位师兄近半年多,每次见面都发现他比前次见时更显年轻。 仙风道骨的气质也更甚往昔。 青城子扫了眼神性天成的月浮光,不由得暗自琢磨,难道这位身边真的那么养人? 如果只是这两人,也不能请动她。 月浮光之所以舍得离开自己心爱的躺椅,全因她的师傅也来了。 月浮光亲自给青玄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师傅,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也好派人去接你。” “你师傅我早年也来过京城几回,认得路,哪里需要你派人接?”青玄仔细打量小徒弟。 浮光离开道观已经一年有余,眼前的徒弟已经出落的她这个师傅都快要认不出来。 青玄暗叹,小孩子长起来变化就是大,这一年看来这孩子应该没吃苦,她多少也放心了。 至于徒弟额头的那抹莲花印记,别人不知道,她还会不知道吗,在道观三年,这丫头虽然一直用厚厚的刘海遮住额头,但是当初她救她时,生病又照顾了那么久,还能不知道,这莲花印记那时候并没有。 这一年徒弟虽然变化很大,但是那疲懒劲随自己,青玄很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徒弟,绝对没有被调包。 就是不知道小丫头用什么方法给自己弄了个这么灵性十足的印记,她看的久了都有种想膜拜的错觉。 如今又种出佛道两家都没有的金莲,这神女的名头是越做越实,想到这青玄不免担心徒弟的未来。 被捧得这么高,一旦未来不能做到有必应,那些人如何捧她就会如何踩她。 活了三十多年的青玄心里最清楚,人心这东西,是最善变的! “那师傅这次来,可要在我这多住些日子。您的住处就在花园隔壁的院子,想看金莲,随时都能看到。” 对于这个在自己最困难时拉自己一把,把自己带离火坑又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 让初入异界的她不至于露宿街头,月浮光还是十分感激并真心想要报答的。 更何况青玄是个随性洒脱之人,因为咸鱼特质,师徒俩可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情。 以她的疲懒,能不远千里跑过来,真是难为她了。 青玄笑着点头,“你不说,师傅这次来也不打算这么快回去。这一路上可是累死为师了!” 青玄既然想到徒弟未来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哪里还能放心走。 还有一点人脉的她,当然要留下来,紧要时候,也能出点力。 青城听青玄师妹如此说,嘴角忍不住一抽,要不是他派人特地去接,这位师妹怎么可能来京城。 他可是听去接她的人回来说,这位一天只肯走三四十里路,多了就喊着累。 坐在马车上,又不用她自己走路,都不知道她累什么,不到一千里的路硬生生被她走了一个多月才到京城。 月浮光又看向了缘和青城子,玄明子三人,“诸位既然来了,要不随我师徒一起去园子里看看金莲?” 系统说,金莲花期是一个半月左右,如今已经开了快一个月,真是看一次少一次。 等八月中旬红薯玉米土豆采收时,金莲花也该谢了,至于莲花瓣,月浮光还没想好如何利用。 花谢之时,才是香味最浓,药效最佳之时。 “阿弥陀佛!” “福生无量天尊!” 清晨的阳光照在金莲之上,让它整个莲身都散发着圣洁的金光。 几人都是大衍佛道两家执牛耳之人,灵性自然比普通人更足,自从踏进这处园子,每一次吐纳,都让几人感觉身体从内而外的被净化一新。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了缘几人真想席地而坐,花不凋谢,人不起身。 想是这么想,但是了缘和青城子可不敢在这位‘真仙’面前放肆。 日常是京城的贵人们捧着他们,而来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小心捧着这位。 青城子回头偷瞄了眼看着金莲笑的见眼不见的青玄师妹,是真羡慕了! 这位打小修行就喜欢能偷懒就偷懒的师妹,运道这一块是真好啊! 月浮光命人在莲心亭摆上瓜果茶水点心,又多放了两个冰鉴,她青玄师傅最怕热。 了缘和青城子两人不舍得离开金莲太远,月浮光就在回廊给他俩放了座垫后就不管了。 拉着师傅和玄明子二人去到亭子里乘凉。 青玄喝了一杯荷叶茶后,才凑近月浮光身边小声道 “浮光,是不是师傅的错觉,我怎么感觉这一会时间,旅途上的疲劳都消了不少?” 月浮光冲她神秘一笑,“师傅,你说那么多达官贵人为什么都想往我这花园里跑?” 就是大小贼子,贺槿和戴羽星两位都护带着手底下的护卫们,前后抓了十几人。 这其中除了三五个没有名号的小贼,其他可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盗。 就连硕果仅存,还在外面活动的三怪之一的毒公子,都出现在别院附近。 月浮光想,这人如果真打她金莲的主意,那用不了多久,就能去天牢和醉罗刹,毒寡妇两人团聚了。 这么多人打她金莲花的主意,愣是没有一人发现她庄子上种的粮食和别处的不同。 第339章 沉睡不醒 由此可见,这些江湖人都是不事生产之辈。 也许在他们看来,长在地里的粮食都是一样的,只有吃进嘴里时才有不同。 玄明子冲青玄一笑道“青玄师妹有所不知,少师大人这半池的金莲可有不少人觊觎。” 青玄望着池中九朵散发着金光的金莲,轻轻抚上腰间拂尘的莲花头,“九为极数,至刚至阳,满则溢,盈则亏。 浮光,切记去甚去奢,持中守和。” 月浮光难得见青玄如此认真的跟她讲理,不由笑着宽慰道“师傅不必多虑,我这庄子安稳的很。 您呀,就安心住下就是,保证每天鸡鸭鱼肉不断。” 大衍的道士饮食上好像没有忌口一说,至少她师傅不忌嘴,且在对吃这一块上尤其执着。 据说她小时候之所以选择当道士,也是因为道观吃的好吃的饱,和月浮光当时选择去道观‘蛰伏’的理由非常一致。 初来乍到,月浮光在周家半个月,荤腥都看不到半点儿,以至于她后来听说道观伙食好,就打上先当几年道士把自己养大一点再说其他的主意。 青玄咬了一口莲蓉糕,“还有这糕点也不能少,它的味道可比山下的那家李记点心铺的点心好吃多了。” 月浮光会心一笑,青玄师傅说比李记的点心好吃,那是因为她身上的银钱只够买李记这种亲民糕点铺的点心。 在道观的三年,青玄每次身上有点钱,就忍不住带着她下山去打牙祭。 以前她一人时还偶尔能吃点好的,后来多了月浮光这张嘴,就只能吃路边摊儿。 毕竟,月浮光人是小,可是因为系统的问题,胃口可一点儿都不小。 “这是莲蓉糕,等过些日子园子里的桂花开了,给师傅做桂花糕。还有栗子糕,芙蓉糕,马蹄糕……” 月浮光掰着手指一一数过来,等说到梅花糕喝桃花酒时,青玄已经开始默默的咽口水,心道,这次还真来对了,徒弟信里果然没有骗她,她这里真有这么多好吃的。 玄明子笑看着这对师徒聊起吃的,却对不远处千万人梦寐以求的金莲花视而不见。 看两人投契的样子, 他不由的心想,不知道少师大人的那位神尊师傅,又是怎样一位神仙呢? 送走了缘他们,月浮光又过上清闲的日子,不管外面因为她的金莲,和她的‘诗’引起多大的风波,她这别院都依然风平浪静。 金莲快要凋谢时,月浮光在一个多云的午后,又去了新兵营一次,这次她又挑选了三千人送去三叉地驻守。 在于博明发电报告知三岔地棉花即将采摘时,她庄子上和皇庄的土豆红薯和玉米也到了可以收获的季节。 经过钦天监监正云天星多次卜算,最终把吉日定在了八月二十三这日。 而良种即将收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上京城大街小巷。 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迅速向周围府县快速传播,那几天天上的信鸽满天飞,这可乐坏了踏雪和无痕这俩吃货。 这俩货每天到天上转几圈,不但把自己喂的肚子滚圆,还每次都能给她带回十几个小竹筒。 都是俩鸟打野意外所得。 月浮光看过后直呼好家伙,这信鸽背后的主人各不相同,有各国的探子,也有本国各大势力之人。 就是最近一个多月,被明熙帝渐渐逼入险境的各大世家,也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目标直指良种。 天星楼,幽昙就不说了,就是一直隐在幕后的磐山这次也有些坐不住了。 为什么坐不住,因为这次民间各种消息乱飞,其中有一条是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爆料称,这次秋祭,开挖的不光有众人熟知的神粮土豆。 还有此前从未听过的,和土豆一样高产的粮食,一曰土豆,二曰玉米。 而他们的发现者,正是少师大人月浮光。 百姓不知道消息的真假,但是冲着少师大人的名头,他们更愿意也更希望消息为真。 于是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临近秋收,又距离秋祭还有几日,全大衍最先卖爆的不是各种农具。 而是月浮光的神像和香烛。 显然,在上进和上工之间,大衍百姓选择了上香。 于是,月浮光和系统俩痛并快乐着,因为香火太旺,她时常被撑的不醒。 对,就是不醒,沉睡不醒的不醒! 系统的数据也在刷刷的跳动,一人一统被香火冲击的暂时死机。 “道长,浮光不会有事吧?” 于老夫人和于崇山夫妻俩站在月浮光的床前,望着昏睡三天不醒的孙女,心里担心的脸上皱纹都多了两条。 见玄明子把脉迟迟不语,于老夫人终是忍不住追问。 玄明子摇摇头,“老夫人放心,少师大人身体康泰,长睡不醒应该是身体在修复中所致。” 他说的隐晦,在场之人,包括青玄都听懂了。 还记得她第一次听见徒弟的心声,心里当时有多么的惊讶,后期就有多么的放心。 由此青玄似乎也有点明悟,初见她就觉得与别的孩子不同的徒弟,先是无端额头长出莲花印记。 再是心声泄露,这二者好像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而所有的事都指向一个答案,浮光神性的苏醒! 那这次的昏睡,她和玄明子的意见一致,浮光应是受了太多人间香火,她这具肉身承受不住,无奈神魂在慢慢吸收消化香火之力时,心神不守,才至今日之状况。 青玄也笑着宽慰道“是啊老妇人,您且放宽心。玄明师兄说的对,浮光奉神谕而降,福大命大,哪里会有事。” 月浮光昏睡这三日,虽然没有惊动太多人,但是大衍朝堂上层,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别院这处每日里热闹非常,进出的都是各家来探望的马车。 自从月浮光昏睡,于崇山就请了假,虽然不用上朝,但是每日担心孙女,还要接待上门的客人,把他忙的比上朝还累。 月浮光在第五日清晨‘睡醒’时,一睁开眼,就看到已经过来小半个时辰的于崇山和于老夫人。 “祖父,祖母,您们怎么会在这,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月浮光这次睡醒,只觉得全身轻松,精力也异常的旺盛,自己的某些能力似乎也更强了几分。 第340章 苏醒,回城 如此发展,元康八年开始的干旱就好办了! 两老见月浮光醒了,高兴的急走到她的床前道“浮光醒了?” 于老夫人摸摸她的手,暖烘烘的,继续道“家里都好着呢!你一连睡了四五日,我们两个老家伙心里担心,这不一早就来看看。” 月浮光听睡了四五天,心念一转,就想到了原因。 她望着两人明显清瘦了的脸颊和眼下的青黑:“祖父,祖母,我没事,你们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快去休息一会吧。” 侧身拉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对于崇山道“祖父,睡前,您和祖母都服一颗。” 于老夫人摇头,“我和你祖父身体都好着呢,不用吃你这金贵的药丸子。 祖母知道你师傅给你留的也不多,浮光自己留着备用。” 月浮光就知道于老夫人不舍自用,才直接把丹药给了祖父,拉起于老夫人的手给她看自己的药柜,“祖母就收下吧,虽然难得,但是你看,孙女这还有呢。” 送走两人,月浮光敲敲系统,「07,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叫醒我,要不是睡前我机警,提前吃了颗辟谷丹,岂不是要被饿死?」 只听系统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宿主,你昏睡着,我也死机着,怎么叫醒你!】 「你也被香火冲击的死机了?」好家伙,原来是她们俩都是离线状态。 「那你的数据是不是被修复好了?有没有多出什么新功能?」 【没那么好,想要解锁新功能,只能等着系统升级。不过,过两日的秋祭之后,应该能升到五级了。】 「那你这次修复的是什么数据?」 【功德系统和吃瓜系统都有部分修复。】再细节的点,系统却不说了,因为它自己也要好好消化一下。 【对了,宿主,这次数据修复后,功德系统的空间储物格有了一个。】 「一个?储量多少?」 人家起步都是六,九之数,怎么到了她只有一个?以这个速度,不知道道离开这方世界时,能不能凑齐九个。 【99个,不限重量和大小。】 行吧,反正她有储物戒,储物空间就是个锦上添花的。 月浮光醒来的第二天就和于家人一起坐马车回城,后天就是秋祭,作为良种的发现者,她是必须要出席的,还是主位之一。 回去的马车上,月浮光一边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田地里开始转黄的红薯藤,一边像盘核桃一样,摩挲着手中颗鹌鹑蛋大小的半透明珠子问系统「07,你说这个储能珠能行吗?」 【宿主放心,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嘴快,顺嘴就把商城的广告词给说了出来。 月浮光因为担心再出现因香火过盛,冲击神魂致使她再出现昏睡的情况,她终是听取系统的建议。 从系统商城花高价购买了一颗储能珠,据说是修仙者储存灵气,剑气或魔气的珠子。 她想用它来储存自己消化不了的香火之力。 百姓太热情,秋祭还没开始,他们都还没有看到红薯玉米,就已经给了她这么多香火。 那等秋祭时,事情做实,那香火不说海量吧,也肯定会比现在要多的多。 就在月浮光想着百姓因为新粮食,这次秋祭必定比年初的那次围观的人要更多时。 前行的马车却慢了下来。 她掀开纱帘一角往外看,便见道路两旁的树荫下坐满了。 月浮光往远处看,便看到远处的莲花山,心道估算,这里距离京城还有十几里路,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就算是去参加秋祭,这也太早了些。 骑马跟在马车旁的沈春莺见月浮光挑帘看来,于是压低了身体道“大人,沿途百姓过多,未免伤人,所以这段路程,马车要慢行一会。” 月浮光点点头,“这里怎么突然多了这许多百姓?”对马车旁观察情况的月怀先道“堂哥,你去打探下情况。” 于怀先点点,找路边的人问明缘由后,立刻一脸笑容的跑了回来。 于怀先见月浮光等着自己的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个如有荣焉的笑容道“大人,这些百姓都是听说了亩产千斤的新粮食,从附近州县赶过来的。 就为了参加后日的秋祭,想亲眼看看红薯,玉米,土豆,还有大人。” 他家堂妹这一次可是名副其实的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沿途的百姓看着几辆马车和前后二三十名护卫,就知道车上的人,身份不凡。 都害怕冲撞到贵人,不自觉往道边上躲去。 但是其中却有一些目光闪烁之人,看着到来的马车,不躲不说,还忍不住想往近前凑。 就在马车队行进了几里路后,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句“快看,那是月少师的马车!” 随着这声喊,沿途躲避的百姓一瞬间都呆愣在原地,他们静静的望向前面最精致漂亮的那辆马车。 “拜见少师大人!”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随着第一个跪下后,其它人也像割倒的麦子,纷纷伏地,对着马车叩拜。 “拜见少师大人!” “求少师大人保佑我家!” “求少师大人保佑小人家里今年能大丰收!” 这还是对她许愿稍微正常的,但是其中还夹杂着“求少师大人保佑小人今年能娶上媳妇!” “求少师大人保佑我家娘子这一胎生个男娃!” 月浮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这管的是不是稍微宽了点?这是把她当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还生男孩,她又不是送子观音,求她有用吗! 月浮光仔细一想,呃……貌似还真有用! 不过好孕丹终究是小道,她可不准备轻易示人,不然都想着生男娃,将来如何娶媳妇?男女不平衡,都打光棍,社会还不乱套了! 嗯?月浮光眼睛一眯,人群里有几人虽然做的隐秘,但是跪着和蹲着,即使有长长的衣摆遮挡,她还能看不出来? 月浮光倒不是喜欢被人跪,而是这几人明显有问题。 马车一路缓慢前行,月浮光坐在车里,声音却传出去老远,“诸位不必多礼,都起吧!” 随着她的叫起声,原本还跪着的人,身体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力,不由自主随着那声起,就站起身来。 第341章 拦截,动手 只有蹲着的那些人,月浮光没有去管。 “动手!”人群中一个面容憨厚的的男人咬咬牙,看着就要走远的马车,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贪念,一马当先带着人就冲了出去。 男人刚冲到半路,便见人群中陆陆续续走出一群人,这群人衣着朴素,比他们看上去还像百姓。 男人压低声音,语带带着威胁的对着为首之人喊道, “兄弟,别挡路!” 他不喊还好,一喊他包括跟着他跑的快的几个小弟一起这这些‘百姓’人给围了起来。 接着四面八方,呼啦啦又冲出三四十个百姓打扮的人,有男有女。 这些人互视一眼,有攻有防摆开架势,却偏偏有点分不清敌我,这要怎么动手? 锃! 锃! “停!”听见沈春莺和贺槿她们抽刀的声音,月浮光命人将马车停下。 摩拳擦掌,她要看戏! 顺便找活人试试‘身手’。 “春英,我这边你们不必担心,照顾好祖父祖母和姐妹们,告诉他们不要下车。”月浮光的脑袋已经快伸到车窗外,一边往后看,一边吩咐护卫。 “是,大人!” 沈春莺答应的干脆,根本没有打折扣为月浮光好的旗号,一定要留下来保护她的废话和拉扯。 月浮光对此满意的点头,她身边的人好像真的都很听话,她的命令无论是什么,都没有人质疑,只有严格的执行和力求做到最好。 她哪里知道自己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忠心和服从,但是护卫队内部却卷的不行。 自从沈春莺得了月浮光的青眼修为一夜之间提升,本来就卷的护卫队,看看沈春莺,再听说即将又要有新人加入后,就更卷了。 而另一边看见月浮光的马车停下,部分人暗暗松了口气。 即将交手的几方,还在分辨敌我。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对众人拱手道“兄弟陈奇,不知诸位都是哪条道上的兄弟?” 被突然的变故,吓得愣在当场的真百姓,见这百十号人手里不是拿着匕首,就是拿着成了胳膊粗的棍棒,惊叫着纷纷抱着头躲远了些。 这不,还算宽敞的水泥大路,瞬间给他们清出一大片场地,正适合打架斗殴。 众人听见这个自称陈奇的人问话,纷纷看向他,却没有人上前答话。 静默几息后,一个健壮的灰衣青年站了出来,他对陈奇拱手道“在下沈康,见过陈兄。” “宋镶,见过沈兄,陈兄。” 听见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月浮光差点被嘴里的糕点给噎着,好家伙,这俩人怎么会在这。 还这副打扮混在百姓中。 月浮光打眼望去,在看到沈康和宋镶的脸时,不由的暗暗赞叹,这化妆技术绝了! 两人身上都是百姓常穿的灰黑色衣服,小麦色的皮肤上都是风霜之色,胡子邋遢的,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好好打理过。 不听声音,只看脸,只能说除了性别身高相同,脸是一点不随原来的自己! 难怪她一开始没看出这里还有熟人! 他们俩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这里抓坏人的? 就是不知道这百十号人中我方人员有多少。 一开始喊动手的那个男人站出来道“在下肖一,久闻少师大人之威名,有缘今日在此巧遇大人,便想请其去家中做客,烦请诸位能行个方便,兄弟日后定有重谢!” 月浮光翻了个白眼儿,你请我去做客,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那人话还没落,他便冲身后之人一挥手,十几人齐刷刷冲冲破人群或绕过众人冲着月浮光的马车而去。 “拦住他们!” 沈康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人同时出手拦人。 “是朝廷的人,快拦住他们!” 见这些人亮兵器,斜刺里又来了一伙黑衣人堵住沈康的手下,瞬间形势倒转,沈康的人由拦人的变成被拦之人。 “我等也来助肖兄一臂之力!” 月浮光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家伙,这一会的时间,除了沈康几人和那个明确找她麻烦的肖一,又跳出二十几人,和陈奇一起分属两伙。 除了太子六率的虞候宋镶,场中还有四十几号人没有亮明身份。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宋镶带来的人。 也没让月浮光等多久,其中十几人先后跳起,目标都是她的马车。 “拦住他们,保护少师大人!” 宋镶举刀就砍,率先拦下一人。 而那个叫陈奇的也和宋镶一样拦下一人。 这些人的群架就在距离月浮光不过五六十米的战场上开打。 几方人乒乒乓乓打得热火朝天,月浮光却像在看武侠电影。 虽然她被刺杀过多次,但每次看这种真实的较量,还是会有次次新,每次都有不同看点的感觉,尤其在自己有绝对自保之力后,就更是如此。 从月浮光身上就能看出,国人的吃瓜属性,即使换了时空,还是一点没改。 【宿主,这些人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这吃瓜上瘾的嘴脸能不能先收一收?】 「系统,你的嘴脸先收一收再说我!」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次系统数据修复,肯定是原来处于劣势的功德系统恢复更多。 但是系统本性这东西和人的本性一样,一旦被唤醒,就很难改。 【我…我就是怕沈康和宋镶他们吃亏,才多看着点儿!系统可见不得自己人受伤!】 「统统,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就是没有你的防御罩,我也能毫发无伤你信不信?」 系统瞥了眼月浮光日益强大的神魂,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宿主确实不是吴下阿蒙,只能劝道【宿主,低调低调!】 就在一人一统打嘴仗的时候,那边场中突变,其中两人冲出战场朝着路边的百姓而去。 “别让他们跑了!”沈康一看自己跟踪的人一看打不过就要跑,有点急了,迅速带人去追。 这些人他们跟了两天,本来今日就想在这城外将人抓获,不曾想意外遇上回城的少师大人。 而这些人居然还敢对少师大人动手,简直是狗胆包天。 想跑的两人一看身后的追兵,相视一眼,眼中闪过狠戾之色,一脚踹翻一个没有来得及跑远,躲在树丛后的男人,并顺手抢过他手中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提在手里。 第342章 跪下! 另一人从人群中扯过一个老汉,把带血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大声冲沈康等人喊道“站住,尔等再往前一步,老子就要了这老东西的命!” 被抢的孩子原本还被吓得哇哇大哭,被这一喊,惊得顿时止住了哭喊声,只是眼泪还是汹涌的无声落下,一抽一抽打着嗝,好不可怜。 他爹忍着胸口的疼从地上艰难的爬起,但是看到男人探向孩子脖颈的大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老汉,此时已经被吓得腿直打哆嗦,嘴里不停喊着求饶之声,“求大爷饶命!” “求大爷放了小老儿吧!” 他的家人也不停的跪地恳求,但是小老百姓,无权无势无依仗,就连求饶都不敢大声,就怕激怒了那个拿刀的男人。 沈康见两人拿一老一小威胁自己,忍不住回头朝月浮光的马车看了一眼。 如果是在平时,他们会尽力救人,却不会为了这一老一小的性命放弃抓人。 在看他们看来,普通百姓的命,自然比不过皇命重要! 世情就是这么现实,在权贵老爷眼里,百姓如草芥,没了一茬用不了多久就会再生一茬。 但是自从少师大人出现,知道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地府的存在,他们心中对天地才真正有了敬畏,而不是像以前只是嘴上说说。 这敬畏不单单是敬畏皇权,还有黄泉! 他不想学表弟谢知巍,早早的入了黄泉,也不想百年后一身罪业。 所以沈康面对威胁,平生第一次……犹豫了。 那人见自己的威胁有效,恶向胆边生,胆子更大了起来。 朝着沈康继续喊道“把你们手中的刀丢到一边,让你手下的人都停手,快!” 沈康略一迟疑,他看着近在眼前的犯人很想马上冲上去抓人,但是心中的敬畏和少师大人的不明态度,让他脚下微顿。 这位大人表面笑嘻嘻,其实满朝上下的共识是,这位其实是个不好相与的仙君,脾性也不好琢磨,如果今日自己枉顾人命,惹怒了她…… 刀疤男人见他没有照做,不由得把手中的刀往老人的脖子送了送,一条血线瞬间染红了刀面。 “大爷饶命!”老头努力缩着脖子。 站在他身侧,拎着孩子的另一个男人也把孩子的脖子往自己还残存着血迹的匕首上送了送。 孩子刚想哭,就见刀疤脸狞笑着道“今天老子兄弟就是死,也要先拉这一老一小垫个背!” “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们又能跑到哪里去?不如束手就擒,还是能得个宽大处理!” 刀疤男人对沈康的话,不为所动,面上凶相毕露,心里却焦急异常,他朝着人群高声喊道“四弟,五弟,你们带上老二快撤!” 就在他的‘撤’字才出口,他喊得的人还没有脱离战局之时,砰的一声闷响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朵血雾炸起,染红了青色的草地。 刚才还一脸凶相,嚣张至极的道疤脸突然眼神涣散,手中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砰! 他整个人直挺挺向后仰倒在地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深深不解和疑惑。 除了额头有一个大血洞,再无他伤。 刀疤脸倒下时还睁着眼睛望着天空的方向,人却已经没了呼吸。 道疤脸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死不瞑目!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两三息间,在众人惊恐的望向倒地男人的同时,又是一声闷响。 手里提着男孩,站在道疤脸侧后方两米处的另一人也应声而倒,他在倒下时,面部表情永远定格在对未知致命‘暗器’恐惧的瞬间。 他看到了大哥死的全过程,但是却无法理解这种失望方式。 他在 一切未解之时,死神已经开始点他的命,男人颤抖的手,抽搐的脸,因惧怕所致大张的嘴巴都定格在死亡的前一秒,永远闭不上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眨眼间连死两人! 全场死寂! 沈康摸摸转头,他对这声音可太熟了!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努力握紧手中差点脱手的刀,尽量不去回想方才擦着自己耳边飞过的东西是什么! 他转身将心中的惊惧转化成怒气,冲着远处嘶吼着喊“大哥!三哥!”的几人跑去。 死寂的全场因为哭喊和沈康的跑动,又活了过来,只是再动手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凶悍,许多人已经萌生了退意,就等首领的一声令下做鸟兽散。 马车中因为事发突然,开枪也突然的月浮光表示,刚才第一枪擦着沈康耳边过,真的只是手滑! 绝对不是对他的警告! 既然出了手,月浮光瞥了眼远处的百姓,便转过头,出了马车。 她背着双手一脸平静的站在马车上往前看去,刚好可以看清整个战局,倒是弥补了她身高不足的尴尬。 贺槿见她出来,并没有劝她进去,而是默默站在她的侧后方守护。 “停手!”月浮光的声音不高,却能让场中之人全都能听的清楚。 随着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或主动或被动全都像被定住一样,举刀的手停在砍下的那一刻,全身上下能动的好像只剩下慢慢放大的瞳孔。 “跪下!” 砰!砰!砰! 随着她的话落,膝盖与地面撞击之声出奇的一致,没有一个人拖泥带水。 谁也听不出里面有任何的不愿,只有此时跪着的人知道,自己绝!非!自!愿! 可惜没有人为他们花生,自己受某种力量限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此时场中有点儿滑稽, 一部分人跪着,一部分人站着,跪着的人和站着的人成双成对的大眼瞪小眼儿。 月浮光也一下子就分清了敌我。 别人此时的心情如何,月浮光不知道,反正她自己心里暗喜不已,方才虽然有手诀辅助,但是她相信,只要再多吸收些香火之力,是不是就真的能做到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那她岂不是真就有可能弄假成人,真的成为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真是不敢想,那该有多神气! 她在这里暗暗窃喜,一阵臆想思绪都飘到天外天去了。 而战局中的敌我双方被她这一手彻底震住,吓住! 第343章 秋祭 是不是自己主动停手,和跪下,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让停手就停手,那也要看对方的刀同不同意,不同意他们也只能边战边退,伺机依令停手,毕竟少师大人的话必须听。 大衍这些都有这个自觉,少师大人发话,他们上官的话都不好使。 这是沈康和宋镶以及他们手下的一开始的想法。 没想到对面真的‘同意“,他们自己的手也快过脑子,跟着停手。 至于后面的跪下,明显不是针对他们! 他们坚信,自己人和敌人,少师大人还是分得清的。 月浮光:你们高兴就好! 所以现在场中敌我双方都诡异的安静,跪着的反派们全身打着哆嗦,冷汗顺着冷汗往下流,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 刚才如果说停手是个意外,那么跪下,他们真切的感受到,来自地面无形之手的巨大拉扯。 在他们强忍疼痛想起身时,却发觉身上似有千斤之重! 根本起不来一点!就是想求饶的话都被堵在嗓子眼儿里说不出一点! 药丸! 吾命休矣! 月浮光:我怕他们求饶自己心软,所以堵住有错吗? 系统:宿主,你有那东西吗? 死亡的绝望笼罩着这几十号本来想拿命博一场富贵之人。 尤其是刚才‘战场’靠近道边,全程目睹掳人,要挟,再莫名死亡的那几人,他们老实的冲着月浮光的马车方向跪着。 因为害怕整个人都趴伏在地,同伙们都反抗想起身时,他们什么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 月浮光其实还有一招没有试验,但是目前都跪着没有合适对象,心里不免有点悻悻。 既然动乱已解,月浮光直接对两人下令道 “宋镶,将所有人拿下带走!沈康,安抚百姓!” “是,大人!”两人同时朝她躬身大声应答。 月浮光忍住想堵耳朵的冲动,倒也不必这么大声,她听得见! 她敢肯定,刚才这俩货肯定用上了内力。 就在她转身回马车时,一不小心便看见宋镶,沈康彼此相视一眼时,都十分一致的冲对方示威性的挑挑眉。 「系统,刚才的事,不是冲我来的吧?」 不然时不时就遇上刺杀,那可真是够糟心的,虽然月浮光心里已经预见到,等秋收以后,这种事她还会遇上更多,但不妨碍她现在觉得苍蝇蚊子太多,惹人心烦。 【宿主,咱们这次就是赶巧了。因为秋祭在即,魏平和蔡弦这些时日联合新成立的秘谍司,发现了不少各大势力的探子。 这不就派沈康和宋镶来抓人,刚好遇上我们回城。 这些人不知自己已经暴露,还想着能抓到你回去领赏呢。 宿主,自从出了红薯和玉米的传言,你的身价倍增,在黑市的悬赏贵着呢!】 系统越说越兴奋,虽然看不见,但月浮光都能想象到它此时激动的嘴脸。 突然手好痒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虽然我安全无虞,但是总有这种苍蝇出来恶心人,也挺烦的好不好。」这些人就像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根本清理不干净。 况且刺杀这事,古今中外都是难解之题,她只是想想,也不再纠结,水来土掩便是。 【宿主就当看戏了。你看今天要不是你的意外出现,宋镶和沈康最多也就能砸到三十几个他们查到之人。 另外多出来的十几人,都是想顺势而为,浑水摸鱼之辈。 宿主现在就是除了那几位皇帝,这世间最大的香饵,一钓就是一串人!】 月浮光:我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吗?还想拿我做饵,也不怕硌掉他们的大牙。 「系统,升到五级,你是不是就能出来透透气?」 【是呢,所以宿主你一定要好好努力,赶紧升到五级,放我出去透透气!】 它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统子了,想它的那些同类,二级就能到现实世界浪,它却硬要升到五级才有这个能力,就这还有各种限制。 07系统无语转圈,它上辈子是毁灭星球了吗,要这么对它! 月浮光的马车还没进京城,她被刺杀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衍上层。 明熙帝才指着鼻子,把蔡弦,魏平,封堂和郑子诚,也就是郑枫他爹,新任秘谍司副使大骂了一顿。 人就被皇太后叫去寿安宫教训了一遍,陪着他一起挨训得还有秘谍司正使,太子谢知宴。 父子俩灰头土脸的从寿安宫出来的时候,月浮光已经接受完家人的嘘寒问暖,吃上了她的午膳。 而于家父子,则是忙着接待各家前来问候之人,茶水喝了不少,礼品也收了不少,至晚方歇。 已经先富起来的月浮光对着满屋的礼品不由得想,等哪天真没钱了,她看就是靠着这点都能再富裕起来。 乌飞兔走,又是一天。 上京城在表面人潮汹涌,热闹非凡,内里魏平蔡弦和秘谍司等人忙的脚打后脑间来到了元康五年,八月二十三日这天。 寅时三刻,残月未沉。南郊圜丘坛三层白玉栏杆上凝着薄霜,七十二盏青铜长明灯在秋风中摇曳出庄严的光晕。 坛顶设太阴太阳等神祇位,东侧配祀农神的神坛。赭色帷帐前立着束帛缠绕的各种农具,九尊陶簋盛满沈剑昨晚奉皇命亲手新挖的土豆,玉米和红薯等粮食。 自丹陛延伸出三百步的黄土御道两侧,玄衣朱裳的羽林卫持戟而立,身后是八百株缀满金红柿果的漆树。 微凉的晨风掠过太常寺乐班架上的编钟编磬时,偶尔会带起低沉的嗡鸣,与远处车马之声和越来越近的说话之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和鸣。 月浮光到时,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她按照礼部的指引上了祭坛第二层,又和太子站在了一起。 月浮光一边打量着这个新修的祭坛,一边心里不由得嘀咕,每次都是这个位置,搞得她像这个王朝第二继承人似的。 也就是她,换个人,还不得被猜忌死。 想到因为修祭坛惹出来的事,月浮光不由的问站的笔直的谢知宴道“太子,一个多月过去,那批新种的红薯长势如何了?” 她刚才是踩着点过来的,匆匆一瞥,根本看不清红薯地里的情况。 第344章 收粮! 谢知宴嘴角含笑道,眼睛比天边还没隐去光辉的星子还亮,“少师大人放心,那几十亩地的红薯全部成活,且长势极好。 王寿臣老大人说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收获。” 算算时间,十月底就能入仓,上京一般是十一月中旬左右下雪,能赶在大雪前采收实属万幸,这全赖少师大人泡过灵水所致。 所以在得知少师大人遇刺,他和父皇,还有去办事的表弟沈康,才会被皇祖母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据说他祖母后殿供奉的神位早就和他母后一样,偷偷换成了少师大人的玉像。 他见过,只能说玉匠的雕工十分了得,玉像的神态像极了此时勾唇浅笑,却又令人不免心生敬畏的少师大人本尊。 月浮光不知谢知宴心中所想,她点点头,把玩着腰间挂着的玉佩,“我庄子上的甜菜,过几日你派人去收了,制成糖后的分成,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分。” 想到元康八年的大旱,月浮光现在不打算大量推广种植甜菜,于是道“这两年先不要扩大种植。 一切等我师父对天灾的预言过去再说。” 谢知宴郑重点头,“一切都听少师大人的。” 为了应对两年后的天灾,工部和户部以及弘农寺可谓是最忙的三个衙门。 一个负责水利工程,各地热火朝天的挖渠打井只为未来多储水。 一个负责财政支持,一个负责规划未来两年粮食种植。 他望着远处的万亩良田,心里也是十分想知道一亩地,到底能出产多少粮食。 所有人,从皇帝到文武百官,从富到贫,都和谢知宴想到了一处,心里都跟猫抓一样,数着刻漏一点一滴的过。 太阳初升之时,太祝官挥动朱色令旗,燔柴炉骤然腾起松柏清香。 皇帝着十二章玄纁祭服,腰佩苍璧,在《中和韶乐》的“咸和之章”中沿龙纹陛阶徐行。 每登一级,礼官便高诵:“履稼穑之艰,念民天之重”,至顶层时,东方初露的晨光正映亮祭坛前那尊青铜禾纹鼎。 已正,初献。 弘农寺卿王寿臣抱着…改良版工兵铲缓步上前,皇帝执器作锄地挖田状。 他面前的大大陶尊中种着的正是从宣威府搬来的土豆和昨天沈剑亲自从皇庄挖出来的红薯。 明熙帝把挖出的土豆红薯各一个投入鼎中。 钦天监监正云天星将新酿的醴酒递于明熙帝,他接过酒樽,将酒液倾入八角陶尊,酒液没入泥土时,观礼的耆老们开齐声吟唱起《丰收》之歌,‘八月筑场圃,九月纳禾稼.... 三牲太牢的蒸汽混着红薯特有的香甜之气升腾成青烟。 月浮光抬头看着皇帝接过鎏金爵,将琼浆分洒于东南西北四方沃土。 最后献上的就是礼部联合翰林院大才一起编写的祭文。 皇帝立于缭绕的香烟中展开青玉轴祭文,声振四野“元康五年秋,岁次丙午,八月壬子日,嗣天子臣敢昭告于……奄有四德,参于天地,合于日月,变化四时,美于衣服,饮食有度,黎明葱葱,鸿迹若苍苍,靠于上下兮,亩禾幸享,元馈乐艺,灵牛灵羊,二家二牡,……上神致严,四海昭弘,鬼神有明,鬼神有狎,............” 这阴阳顿挫的声音,十分的催眠,月浮光听的又想睡了。 她瞟了眼目光同样有点呆滞的谢知宴,心知这家伙人在,魂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和他们俩一样开小差臣民不在少数,大家都好奇地里的出产,谁耐烦听皇帝那么长篇大论的废话! 祭文被明熙帝投入炉中焚烧的时候,天边忽然掠过一行雁阵,‘昏睡’的众人在火光的营造中慢慢转醒。 “陛下,您看天上!”云天星激动的一声高呼,手指着天上道“雁阵像是个‘丰’字!陛下,此乃天地垂象也!” 君臣仰头望天,月浮光眼神好,只见青天白日之上飘荡着朵朵镶着彩边云朵,五彩缤纷的看着就很吉祥。 彩云之下,一队目测有百十只的大雁从天空飞过,雁阵刚好飞过众人头顶,从下往上看,确实很像丰收的丰字。 文武官员和百姓山呼万岁声震林野时,月浮光却在想,要不她也看到了,都以为是皇帝为了效果,请来的演员。 她记得小时候上学时,课本上明明写着一会儿排成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个人字。 怎么会排成丰字? 她瞅着远去的雁群越看越不对,虽然离得够高够远,但是她月浮光今时不同往日,眼神好的很。 很快她就从已经变成人字的雁群中看到一前一后两只显眼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俩货,不是她的踏雪和无痕又能是谁! 这俩货果然成精了,在这给她整上了!她对自己没信心还对系统出品和灵雨没信心吗? 就是没有这个吉兆,该丰收也会丰收。 谢知宴察觉到月浮光的神情变化,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该问的不问,是他母后对他的告诫。 众人兴奋完之后,终于迎来了今天的重头戏,收粮! 月浮光跟在明熙帝身后来到红薯和玉米两块地的相交处。 她和太子两人手中此时也多了一把工兵铲,在皇帝挖了第一铲后,跟着用力一挖。 站在三人身后的文武百官,和更远处的黎民百姓,都热切的看着三人的动作。 王寿臣几人看着月浮光看都不看就把锋利的铲子往土里戳,心里都跟着提了起来,似乎那铲子不是铲在地里,而是戳在了他们的肺管子上。 不管是在场的几百名官员和守卫,还是更远处的数万百姓和延绵十几里路的那十几万百姓。 在一刻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出奇一致的保持着安静,似乎生怕一点儿声响就能惊走埋在土里的粮食似的。 此时十几万人的沉默,都在等一个结果。 皇庄的土质不错,庄子上的农人照料的也精心,土质疏松,三人没费什么劲,一大株红薯便被挖了出来。 嘶! 嘶! 众人火热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株半黄的秧苗根部,只见其下长长短短坠着大大小小八九个,梭子形状的红色块状物,看颜色,见到的人都觉得红薯之名,名副其实。 第345章 拜谢少师大人垂怜! 月浮光看着红薯的大小算了下斤两。 在周围人已经开始激动时,她不满意的摇摇头,默默拿起铲子又往土里挖了几下。 她的动作自然被激动的始终关注这边情况的众人看在眼里,他们算完这一株苗八九个红薯的斤两,有经验的人心里已经开始估算一亩地的产出。 一株如果都有八九个,不管大小, 换算下来,一亩红薯最少能收获五六千斤,甚至是七千斤,这红薯可比土豆还高! 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原因,月浮光除了听见嘶嘶声,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 就是王寿臣,凌颖华等人激动的流泪也是默默无声的流,激动的海洋是无声的默剧。 月浮光余光扫过众人,有些官员激动的打着哆嗦像帕金森,有些已经要翻白眼儿。 这时他们又同时看到往土里挖去的少师人,除了衣服不对……这个场景何其眼熟? 死去的记忆被唤醒,抖的更抖,落泪的也更汹涌,只有要翻白眼儿的,靠着强大的意志,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强撑着没有立刻撅过去。 他们这时心里不停的哄着自己,不能晕,这见证历史的一刻缺席,必将会抱憾终身。 更何况……众人用力握紧手中的工兵铲,用它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更何况等会他们还要亲自上阵,不可错过! 面对几百上千双眼睛,月浮光一点都不慌,主要是她对系统出品和灵雨水的效力迷之自信。 刚才开挖红薯她是偷懒打酱油了,但是现在她可是用上了真正的实力。 几铲子下去,田垄上被挖出一个小坑,和上次挖土豆一样,这次也是收获颇丰。 经过月浮光一阵‘专业’的挖掘,大小五个红薯便躺在了黑土里。 嗬嗬! 有人无意识的发出嗬嗬之声,众人以不同的姿态和表情望着新挖出来的红薯,涨红着脸,一声不吭。 “称重!”还是明熙帝最先缓过神来,一句称重打破沉默,也唤醒了已经陷入呆滞的众人。 本来负责称重的王寿臣望着地上的一小堆红薯,跌坐在地,已经完全站不起来。 年轻力壮的魏平,封堂几人见此迅速上前,拿起秤就称。 月浮光:我以为你们会扶老大人起身,没想道你们倒是会给自己揽活! 虽然两人的手也在抖,手心的汗在拿红薯时还沾上了点泥,但是两人合力,总归是把十几个红薯放到了秤盘之上。 王寿臣老大人伸着尔康手,很想喊一声,放下那些红薯,让老夫来! 这原本就是我的活啊,就没有人为老夫花生吗?土拨鼠尖叫JPG 可惜力不从心,越急发出的越是嗬嗬之声,区别只在于更大声了些。 但是在场之人,除了月浮光,没有人关注他的心急如焚。 众人的眼睛跟着秤砣一前一后的找准星,一上一下的定斤两。 月浮光扫了眼瞪着一双双血红大眼,极尽魔怔的众人,不知道等一会他们能不能顶得住,别到时真的晕倒几个? 罪过罪过! 心里喊着罪过,月浮光却很期待到底一次能晕倒几个呢,真的很好奇啊! 众人也很好奇,只是他们的好奇和月浮光的不在一个频道之上罢了。 “十六斤八两!” “十六斤八两……” 魏平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封堂又嘶哑着喉咙高声附和一声。 封堂的声音,余音还在,场中却又一次安静的可怕。 王寿臣只觉脑子嗡的一下,天地都成了黑灰色的,只有秤盘中的红薯还是鲜艳的红色,甚至更红一些。 和他一样仰面倒地的不在少数,明熙帝要不是有太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这时也已经跟随众人的屁股,跌坐到地上。 月浮光眼睛转来转去,开始默默的数人头! 她身边的明熙帝已经用力握住太子扶着他的那只手,眼含热泪的望着红薯地道“老大,朕有没有听错,是不是十六斤八两?” 谢知宴也生怕老爹撅过去,赶紧点头,连声附和道“对对对,父皇没有听错,魏大人他们称的就是十六斤八两!” 父子俩现在相互扶着,都感受到彼此的砰砰砰跳动的心脏和颤抖的双手。 明熙帝眼神呆楞一瞬,马上又像回光返照一样喊着,“太子,太子…大衍……有救了!有救了!” 听见这话,谢知宴眼泪刷一下也流了下来,拼命点头,“父皇说的是,大衍…有救了!” 虽然在此之前,月浮光拿出过各种技术和种子,还有因为她的心声,大衍上下已经规避了太多导致大衍一步步灭亡的人和事。 但是因为天灾,因为总是抓不完的探子和内奸,其实大衍从君到臣,心一直都是悬着的。 虽然面对各种成就他们偶有些飘,但是没有一次像看见红薯这样确定,大衍有救了! 只要占绝大多数的百姓吃饱不乱起来,大衍就算面对几国的算计和国内的危局,他们总有办法能稳住。 “叩谢老天垂怜!” “拜谢少师大人垂怜!” “叩谢老天垂怜!” “拜谢少师大人垂怜!” …… 文武百官一声声的呼喊骚动,自然引起了远处围观百姓的注意,他们远远的看见皇帝老爷们在挖地。 紧张激动的大气都不敢出,就是妇人们怀里的幼童,父亲肩膀上驮着皮小子,此时都难得不吵不闹乖的很。 百姓们都安静的等了好一会儿了,皇帝老爷和那些大官怎么都或站着或躺着,就是不动呢! 早知道皇帝老爷们挖个地这么费劲,让他们来呀! 他们常年和土地打交道,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人群里有几个人望着伸长脖子往前看的百姓,其中一个瘦高青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大哥,你说不会是地里的东西长得不好,所以皇帝老爷们……” 他话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言更惹人无限联想。 有人听了他的话有所意动,但更多的人却不大相信,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看着这个嘴上无毛,说话也不牢的年轻后生,出口就不说吉利话,忍不住斥责道“年轻人懂什么!老汉我和土地打了几十年交道。 光看秧苗,就知道地里的产出错不了。” 第346章 永载史册 他是老眼昏花,又不是心盲眼瞎,那高高的像小树一样的植株,还有地里连成一片的藤蔓,一看就是精心伺候过的。 亩产即使没有他们之前看到的土豆高,但也不会差上多少。 “刘老汉说的对,我们也相信少师大人!” “对,我们相信少师大人!” 最先开口的瘦高年青年人脸色难看,被那个泥腿子老头训斥就算了,这些人怎么两句话就又扯到那个月少师身上。 他很想说粮食亩产,和你们的少师大人有什么关系,相信她有什么用! 刚想反驳,就被他身边那个被他称为‘大哥’的男人拉住了。 那人也是一身农夫打扮,古铜色的皮肤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要不是他身边的人说话,都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兄弟’俩。 男人冲青年摇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了,言多必失,没看周围已经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 他们挑拨的话没有起作用,就不适合再多言,这些没见识的泥腿子虽然听不出他们话里暗含的挑拨。 但是天然的想要维护那位月少师的心,却异常坚定,也意外破了他们的小算计。 男人想到主家近日,因为庙堂上坐着的那位,处处受制,府里的日子也的越发的艰难。 就连他们这些亲近之人,行事都被迫收敛许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肆意,看上谁家的媳妇女儿,也不能像往常一样,不管人家父母兄弟同不同意,总有办法带回家。 就是因欺男霸女打杀了她们上门闹事的父兄家人,也不怕吃官司。 虽然家奴之身,但因受主家看中,做惯了人上人,再让他们认清身份,重回底层,和这些贱民一样命如草芥,他们如何能忍! 那人抬头,透过层层攒动的人群,模模糊糊辨认皇帝陛下和官老爷们的动作。 心里暗暗祈祷,地里的庄稼最好都烂了,坏了! 可惜了那场大火没有把这皇庄烧个精光……宋小二可真是个废物! 就在男人心中的恶意要把他化成鬼时,耳边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的哭泣。 他的眼睛陡然亮起,难道他的愿望要成真了,那地里的粮食果然…… “十六斤八两!” “官老爷说十六斤八两!” “什么十六斤八两?” 有人急切的问,不是很明白这个他们一听就懂的重量,究竟代表着什么。 就在众人急切询问时,瘦高青年又忍不住嘴贱了,“是不是一亩只能收十六斤八两?” 他话中带笑,如果是平日,大家只会觉得是年轻轻佻,不懂轻重的玩笑之言。 但是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这恶意,都快糊在众人脸上了,就是再憨厚的汉子,也觉察出,这人的话明明是不盼着地的收成好啊! 这种人可不像是靠土地吃饭的。 “后生,饭可以不吃,话不能乱说,俺们大家伙都还盼着神粮高产,让俺们穷苦百姓也能吃顿饱饭呢!” “对,俺们都盼着神粮高产,能吃饱饭!” “神粮高产,俺们吃饱饭!”人群中后生们都跟着喊,眼看着群情激愤的对着刚说话的年轻人。 他‘大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年轻人一眼,不得不站出来赔罪, “老丈,诸位兄弟请见谅,我这弟弟不会说话,其实我们兄弟也是满心希望神粮能亩产千斤万斤的。” 说到万斤,他咬的极重,看似真诚,但是没有几人会信他的话。 就在众人看两兄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时,前面阵阵惊呼之声再次传来。 “官老爷说是红薯,红薯一株产出十六斤八两!” “红薯一株十六斤八两!” “大头,官老爷可说一亩地能种多少红薯?”一个打扮斯文的老人问他前面传话的汉子。 “秀才公,俺也不知道。”被叫大头的男人脸色涨红,不好意思的摇摇。 见众人失望,他又道“前面传信说,皇帝老爷已经下令农人开挖,兴许一会俺们就能知道。” 他憨厚的挠挠头,“一亩地几百斤应是有的。”都是庄稼把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明熙帝确实下令先动手挖一亩红薯地出来称称斤两,但是动手的不是农人。 而是庙堂之上,穿着紫袍,绯袍,最次也是一身蓝袍的官老爷们。 那些绿袍小官都只能和他们金贵的皇帝陛下一起站在地头上干瞪眼。 不过旁边有还有一位更金贵的少师大人在,让他们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月浮光坐在皇帝御用的黄罗山下,喝着钱桂亲手斟的香茶,对跃跃欲试,也想加入挖红薯大军的谢知宴道“太子,你去隔壁田里掰几穗玉米来称称斤两。” 谢知宴眼睛一亮,对啊,因为有红薯珠玉在前,众人怎么把玉米给忘了! “少师大人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带着宋镶几人就急吼吼的走了。 明熙帝望着难得有如此跳脱之时的长子,少了平日的稳重自持,带着人冲在最前面,也不让宋镶等人替他开路就往已经有点泛黄的青纱帐里钻,明黄色的太子冕服被他撩起衣摆随意塞进玉带中。 明熙帝没忍住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见月浮光赞赏的眼神,又住了口。 而他眼中余光中已经看到他的肱骨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头上的官帽这时也因为用力挖地歪到了一边。 王寿臣,凌颖华,包远峻等老大人已经开始用自己崭新的官袍衣摆兜着一个个硕大鲜亮的红薯往他这边走来。 他想斥责的话,在看到红薯的那一刻,全都散了个干净。 说实话,要不是顾及着身份,他也想参与进去,亲自动手收获大衍第一亩红薯。 这一刻也必将载于史册,为后人所铭记。 明熙帝想的不错,这一幕确实永载史册,大衍通史-农政本纪记载,元康五年秋,八月壬子日,帝亲率百官赴京郊上林苑,采收神粮曰红薯……三公九卿……,朱紫辉映阡陌间,司农卿测壤以圭,太史令执简侍侧,祭酒以官袍捧薯,其形若梭,其色若赤玉,重若玄圭,一藤多实累累垂。 帝悦而举之示众,群臣拜贺,声震林野。 (〈附《起居注》节录:帝拭汗笑谓少师:“卿言红薯沁甜,果不欺朕。” 少师坐而答曰:“此物朴拙,胜丹陛琼浆。” 帝解佩刀助削蔓藤,刀鞘嵌玉失落陇中,竟不复寻。农人传为"埋玉谏",谓重粟轻宝云。) 第347章 神女之名 此时忘了身边还有起居注官这种生物的皇帝陛下,听月浮光说红薯可生食,口感也不错,明熙帝便依其所言,正拿着小刀在削红薯皮,等里面露出粉白色果肉后,忍不住咬了一口。 竟然意外的甘甜爽脆,很是可口。 群臣引颈相看,眼里也是满满的渴求,有人甚至跟着明熙帝不自觉的吞咽起来。 众人今日之表现,全被他们身后那个不起眼的绿袍小官——起居录史官,不错眼珠的看在眼里,并一字不差记录着君臣的一举一动,一问一答。 月浮光这种有偶像包袱的,都尽量躲着这位。 一亩地,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很快被采收上来,红薯被特地清理干净泥土堆在一起,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红色的小山包。 “上称!”明熙帝一声令下,户部十几人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称和记录本,开始有条不紊的称重记录。 众人的关注点都在红薯的亩产上,太子谢知宴和他的属下用衣摆一趟趟篼回来的玉米都无心关注。 只有不甚在意的红薯亩产的月浮光悄悄对太子下令,让他也收一亩玉米,去其皮,等着称重。 “陛下!八……八千…两百六十六斤!” “八千两百六十六斤!” “董爱卿,你说多少?” 明熙帝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嘴唇有点哆嗦,手像帕金森患者抖个不停,声音更是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虽然早有预料,红薯必定高产,但是他心里往高了预估也只敢想有个五六千斤顶天了。 所以此时他一不留神被 八千两百六十六斤这种重量砸的有点晕,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轻了三分。 “陛下,微臣说,红薯亩产,八千两百六十六斤!” 再次得到确认后,大衍君臣彻底陷入狂喜之中,众人弹冠相庆,无不对端坐在伞下悠闲喝茶的月浮光躬身下拜。 月浮光面对众人的拜谢,面上平静,心里却多少有一点失望,大衍的红薯,可是系统严选,两场灵雨加持,亩产还是没有破万斤。 「小珠子,大衍的地力还是太弱了些,有灵雨的浇灌,产量居然还没有过万斤! 那百姓种植,没有灵雨加持,地力比之皇庄也更贫瘠,岂不是产量更低。」 不是月浮光要给大衍君臣泼凉水,而是提醒他们不要被一次意外的高产冲昏头脑,对百姓亩产过于苛责。 大衍还没起飞,可飘不得! 【主人不要失望,有个几千斤,对凡人来说足够好了,你没见他们亩产三百斤都算得上是上等田了。】 明熙帝君臣暗暗点头,对对,就是少个一半,都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高产。 但经过月浮光的话,他们多少有点冷静下来。 “父皇,要不把玉米也一起称了?” 冷静过后的谢知宴最先反应过来,他还有玉米这个活没有完成,这可是少师大人交代的任务! “对对对,玉米,还有玉米!” 明熙帝朝着青纱帐望去,在青纱帐的另一边是土豆,红薯高产,土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大衍这是真的要起飞了! 就在明熙帝陷在大衍要起飞的美梦中不可自拔之时,玉米的称重也完成了。 “陛下,玉米亩产一千两百八十二斤!” 一千两百八十二斤!明熙帝连连点头,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群臣因为有红薯的八千斤亩产珠玉在前,到没有再出现高兴过头的现象,但是激动之色依然难掩,月浮光都看到王老大人坏掉的几颗牙了。 玉米和红薯土豆不同,它可是和稻麦粟米一样可做长期主粮的存在。 就算打个折扣,这一亩的亩产也超过两三亩大衍的上田、中田。 玉米和红薯的亩产一前一后很快传进围观的百姓之中。 据后来有人记载,那一天上京城从城外到城内,处处充斥着百姓人家的哭声。 只是这哭声,与往日不同,那是幸福的眼泪,喜悦的眼泪,是又能活下去,甚至未来可能吃饱饭,这一巨大希望充斥下的,名为新生的泪水。 于此同时,自那日起,月浮光的民望以绝对优势名列大衍第一。 海量的香火,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系统,这都是第五个储能珠了。我怎么觉得这香火怎么不降反升啊!」 短短半月,月浮光就充满了五个储能珠,她一边拿出第六颗,一边问系统。 【宿主,升到五级,我的探测远了不少,数据显示,你神女月少师之名已经越过大衍传到邻国去了。 一旦高产良种之名被各国证实,你的储能珠就是再来十个也不够。】 月浮光把玩着手中充满香火之力,显现出五彩斑斓之色的珠子道【如此也好,有这些备用‘电池’,真等着到大旱来临,靠着它们,我也能把整个大衍洒满雨水。】 既救了人,又显露神迹,还累不到自己,真是三全齐美。 这也算另一种形式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对了,系统你刚才说什么?神女?我们的第一层‘马甲’暴露了?」 【那倒没有,有系统限制,那些人想说也说不出口。都是民间百姓自发的称呼。 你连出三种千斤以上的粮食,就算自己不承认,他们也会把你推上神坛,奉为神女。】 月浮光往榻上一躺,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个新称号,「系统,你说如此名头,将来能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如果打仗能少死点人,那她的任务评级不是会更高些,这可是和积分奖励挂钩的,由不得她不幻想一下。 【宿主,元康八年的那场席卷全地域的旱灾,就是为我们准备的最好舞台。 好好表演,你的神女之名定会响彻六国之境。】系统觉得它家宿主又做白日梦,就让她多幻想一会儿。 梦想嘛,能有几个能实现的? 月浮光不知道系统的小九九,还很认同的点点头,觉得系统说的有道理,大衍虽然不小,但是有储能珠的香火给她托底,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万一她到时候一呼百应,真有人揭竿而起刀口对内呢! 这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月浮光身边岁月静好,一片平和之色。 而大衍朝堂和民间却连番发生事端。 第348章 司马,死马 在红薯土豆和玉米丰收后的第二日,其产量超过千斤之数的消息就传到远在江南之地的司马竟耳中。 据月浮光后来听到的消息,那日司马竟书房茶盏杯碟皆碎,动静之大,就连站在书房十米外的小厮随从都听的清楚。 家主动气,怒而打砸的事,不胫而走,没用一个时辰就传遍了诺大的司马府。 司马家可以说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都得到了消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平息司马竟的怒火。 因为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怒从何来? 江南之地,可以说他们司马家既是封疆大吏,又是这一方的土皇帝。 在这片地界,朝堂上坐着的那位说话,都不一定有他们家大人说话管用,又有什么事能惹的他如此动怒? 刚从外面回府司马竟的长子司马英听见下人来报,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往书房而去。 他们司马家顺风顺水顺财神的在这江南经营二十年。 也就这半年开始越来越不顺利,他父子俩甚至有时不自觉的会背脊发凉。 司马英看到站的远远的随从小厮,把众人挥退,独自一人进了父亲的书房。 他才推开门,打眼看到的便是一地四分五裂的茶壶杯碟,和缺了一角的砚台,茶水混合着墨水四溅,将深色的地毯蒙上一层更深的暗色。 司马竟半依靠在他硕大的黄花梨木书桌之后,双手无力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眼睛似是看着门口,又像是看着更远处的上京城。 司马英越过满地狼藉,冲着司马竟恭敬行礼后,小心觑了他的脸色一眼,轻声问道“父亲,何事惹的您如此动怒?” 司马竟也不说话,只从凌乱的书桌上拿起一张小纸条丢给他,“今天刚到的,你自己看!” 轻飘飘的纸片落入司马竟怀里,他却觉得心里一沉,手中还未展开的字条似有千斤重。 他快速看完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又黑似墨汁,他的脸由白转黑,由黑转红,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入眼中,惊醒了他。 “父亲,是孩儿无能,没能及时打探到消息,更没有及时毁了那些东西!” 他立刻跪下请罪,并开始历数自己的过错。 这一会儿,司马竟又恢复了他封疆大吏的气度,但只有亲儿子司马英知道,老爹现在就是一头愤怒的老虎。 司马竟垂眼看着自己最器重,且给予厚望的儿子,在他的规划里,这个儿子未来会带领着他们司马家走上那条至尊之路。 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他甚至从种种迹象中看出,大衍多则十五六年,少则十年八年就会走向没落甚至是亡国之境。 那时就是他司马家的机会,可惜天不从人愿,天上掉下个月浮光,他一开始没把这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放在眼里,什么奉神谕而降,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他远在江南,可是朝堂上发生的所有事,他一点不落的全部知晓,对于皇帝和群臣对她的礼遇甚至说是讨好,他背地里没少笑话谢飛。 一度以为他是老了,昏聩了! 不曾想,有个这么大的‘惊喜’在这等着他! 大衍有这三种奇粮,只要喂饱了万千百姓,就是他江南的百姓,也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他们家造反。 内部不乱,他司马家就没有机会。 司马竟将目光移向书房墙上挂着的舆图之上,六国疆域跃然其上,这些心怀叵测的邻居们,在得到这个消息,又会有何种动作。 掠过北黎,西羌,南越南诏,最终把目光定在东夷。 “英儿,松山还没有找到吗?” 司马英摇摇头,“父亲,松山及其属下消失的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的人猜测这或许和官府的人有关系,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司马竟点点头,对于松山的死活,他并不是很在意,这家伙死了更好,他儿子大岛正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他的目光从东夷移向它附近海域的一个小岛屿之上。 “回父亲,您交代的那些东西,都收拾妥帖了。” 司马竟点点头,“起来说话。” “谢父亲!”司马竟起身,却不敢坐下。 司马竟的手一下一下敲击在黄花梨木桌之上, 他的眉头始终皱着,偌大的书房之中,只余笃笃笃的声音响和墙角漏刻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司马竟的重重的在桌上敲了一下,把心思有点飘远的司马英吓了一跳。 他耳边传来父亲略显苍老的声音,“告诉下面的人,不等了,今夜就开始转运,咱们家所有的船都用上。” 司马英一脸凝重,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父亲,事情已经这么糟糕了吗?真的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 他心里虽然也不安稳,但总觉得还没糟糕到转移财物,一家老小随时准备离开大衍的地步。 那个小岛,他们建设的再好,哪里比得上富庶江南的万分之一好。 “圣心…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他尤不死心,“以您与那位的情谊,他真的会对咱们下手?”,想到自己在此经营多年的基业,如果一旦抛下,那就真的都没了。 祖母还在,宫里的太后也好好的,两姐妹总能说上话吧。 “英儿,你不了解那位,亲爹他都能动手,又何况是早有二心的你我父子?” 谢飛派来的人,就是再小心,他也多少有所察觉,只以为是例行探查,但是几个月过去,人不减反增,甚至一步步将要探测至他们的核心秘密,那精准度,好似他一早就知道般。 他就知道,自己这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漏了底。 否则他明明去年春日觐见陛下,明明见他对自己还没有半分防备样子。 他们这个陛下,他越是迟迟不下问询的旨意,司马竟反而觉得事情大了! 他的不臣之心藏的再好,终究还是则这些年越来越顺风顺水间露痕迹。 两个月前来人摸到那处,他便知如果没有别的机缘,司马家不跑,迟早药丸! 如果是搁在以前,他还能反抗一二,但是那三种奇粮一出,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第349章 你这后生是遇到难事了? 他都不用想,随着那三种粮食亩产消息的传播开,大衍民间那些给口吃的就听话的愚民百姓,该如何心向朝廷。 就是朝堂之上,不管是真的,还是演的,都会一片喜气。 很快明熙帝就收到消息,司马竟在得到粮食产量消息的当晚,大衍有亩产千斤高产良种的消息,随着几船物资一起出了海。 一路去了东夷,一路去了那个无名小岛。 也就是在这时,布局大半年的明熙帝终于开始收网,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外甥,大长公主之子沈剑。 「系统,你是说司马家已经倒了?那我们的积分怎么还没有到账?」 【宿主,司马家牵扯太多,到现在从司马家全族,到被他收买的地方官员,各种势力,包括沈万川这样的暗子和部分水军将领及普通士兵,牵连人数万人之多。 这还不算如今在海上漂着的那些‘海盗’。 所以系统要出结算积分,应该要等到司马一族全部被押解回京。 不过你很快就有另外一大笔积分到账。】 「你是说慕容家快到京城了?」 月浮光眼珠一转,想到一个问题,差点儿笑出声,「那这京城又要热闹起来。 除了明熙帝这个当朝皇帝,还有慕容谦这个未来被追封的梁世祖。 等司马家被押解进京,又多了个未来的魏太宗和魏太祖。」 「宿主你还忘了沈万川孙子建立的大楚。童家这次也被牵连进来,童继业和童承宗父子都在押解名单之中。」 好家伙,月浮光直呼好家伙,现在至未来五朝皇帝齐聚,如果真有龙气那玩意,估计上京城得被龙气撑爆。 「系统,这个世界有龙气那玩意吗?」如果有,不知道能不能用能量珠收集一点儿。 【宿主,这个世界灵气都没有哪里能生出龙气?】 系统多了解自家宿主啊,它数据一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龙气你是收集不到了,等这几家被砍头。 你倒是可以试着收集一些阴煞之气和怨气。】 那东西在刑场和战场不少见,但是随着人死,很快便会消散。 月浮光嫌弃的摇摇头,把手里晶莹剔透的葡萄往旁边的瓷碟中一丢,「系统,等我未来有了自己的身体,可是要走惶惶正道的修行之路。 既不修魔也不修邪,我要阴煞怨气做什么!」 这院子里没有外人,系统一点顾忌都没有的迅速戳穿她,【既如此,那宿主你买万魂幡做什么?】 月浮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从躺椅上坐起,四下看了看才义正言辞的反驳,「系统,我买的明明是人皇旗,怎么就成了万魂幡了?」 系统瞄了眼商城的商品名称,是叫万魂幡没错啊! 它又凑近了些,才发现在硕大的万魂幡三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别名人皇旗!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没想到它们系统,为了卖出去商品,给那些自诩正道之人一个台阶下,能想出这么个主意。 月浮光:你就说,是不是叫人皇旗吧! 所以她买的一点毛病没有,要不是为了给东边人准备,她何至于花一千八百积分买这玩意? 朝堂上的大人们被这两家的落马弄的每个人都忙了起来,暗地里各种较量不断。 而在民间不管是慕容家即将被押解进京,还是轰然倒台的司马家全族被囚,对他们的吸引都不及土豆红薯玉米一半来得有吸引力。 红薯亩产八千两百六十六斤斤,土豆亩产七千三百二十斤。 玉米低点也有一千两百八十二斤,这还是能当主粮吃,能长期储存的粮食。 百姓十人一群,百人一伙的聚在茶楼酒肆,田间地头,开口必是议论此事,个个都像当场见到过一样。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引到了月浮光的身上。 “老张头来赶集啊,今天你家给神女上香了吗?”问话的是个留着白胡子,穿粗布儒衫老头,他是镇之上一家酒楼的账房先生。 “怎么没有,不光我,就是几个小子,家里的女人们一路不落。”常往酒楼送菜的老张头和许账房也是老相识,说起这事就是笑的一脸褶子。 以前给神女上香都是他这个一家之主的活,但是现在嘛,都是全家出动。 张老汉在许账房身边的石头上坐下,看着集市上人来人往满脸喜气的人,那喜气很快蔓延到他的脸上, “俺老汉可是听城里的大老爷们说,是神女做主先把神粮分发给咱们穷苦百姓种。” 要不然,明年开春,在种子有限的情况下,可轮不到他们普通百姓头上,按以往早就被有权有势的人得去了。 哪像现在,“听说明年发了种子后,各村都有从上面下来的人指导咱们怎样种植神粮,一直到秋收才算完?” 儒衫老头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如此最好。有了那些老爷们压阵,咱们这样的人家,就不怕手里的种子被那些地主老爷们‘买走’。 就是地里的出产也能保证不落到他们手里。” 那些人来,既是一种监视,也是一种保护,对他们这些没有歪心思,一门心思想种好地的百姓来说,是好事。 旁边的汉子听见这个消息原本愁苦的脸,因激动涨的通红,粗糙长满老茧的手不自觉大大力拉扯着儒衫老头,“这位老丈,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皇帝老爷真的会派当官的到各村去?” 儒衫老者呲着牙用力从汉子的手中拯救出自己的手臂,枯瘦的手用力揉搓被这个莽撞汉子抓疼的地方。 但是对于汉子的问题还是好声好气的回了,“后生,我这消息可是从衙门里当差的亲戚那里听来的,还能有假。” 他先前就看这汉子在这呆坐有一会儿,面色也不太对,这会儿又高兴的似乎有点过了头,忍住好奇问道“怎么,你这后生是遇到难事了?” 听见问话啊,汉子嗫嚅了一下,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几个人,便压低声音,“您几位一看就是有见识的,小子想问问,如果有人要预定该分到我家手里的那些高产粮食的种子,我家不想卖又得罪不起人,该如何是好?” 第350章 下毒,下套 张老汉脸色一变,这后生一看就和自己一样是土里刨食的,听他话的意思,身在乡间一下子就猜到个大概,“后生,你是哪个村的,谁要买你的种子?” 这些种子官家可是说了,给谁家就是谁家的,不能私人买卖,那可是大罪。 就是相互换都不行,粮种有定数,且都登记造册,乱不得。 汉子低下头,手不安的搓着衣角,“我…我不敢说” 儒衫老者眼睛一转,想到在衙门当差的亲戚,安抚的拍拍汉子的有点颤抖的肩头道“后生别怕,官府可是明文规定不能私自买卖良种,此前不管是谁跟你家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怕,自有县太爷给你做主。” 汉子抬头,“可是,可是小子如何能见到县太爷那样的大官。况且……”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况且要买种子的还是……还是主簿大人家的亲戚。” 儒衫老者一听事涉主簿的亲戚,不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他那亲戚是个典吏,一直想活动到主簿的位子,奈何现在的主簿家学渊源,又经营多年,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如今如果拿了主簿的错处,那机会就来了,要知道大衍朝,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这个粮种。 他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声音比汉子还低,“后生,你确定那人是主簿的亲戚?” 汉子肯能的点点头,“我们村的人都知道,立正家的小女儿就是给主簿的儿子做了妾,还很是受宠。” 所以即使日常被立正盘剥,被他家儿子欺辱,也不敢多说什么。 儒衫老者心里有了数,拉起汉子道“后生,你跟我走,今天老夫一定让你能见到县太爷,买卖粮种可是大罪!” 即使现在只是口头上说也不行。 此时在场的三人还不知因为一次闲聊还牵出一起案子,让如汉子这般境遇的人家免了一场灾祸。 在大衍朝,类似或高兴或忧虑的对话,以上京城为中心,在各处不断上演着。 半个月后,此种消息,已经穿过国境线,随着商队流传入各国境内。 已经从各种渠道早就得到消息的各国高层,在百姓不断问询他们什么时候也能种上如此神粮时,依然选择装聋作哑,甚至言说这些消息不实,让百姓误信流言。 有些人信了朝廷的话,但更多的人却选择相信‘留言’。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家中秘密供奉月浮光的神女像。 等各国高层日后再察觉时,这股风气除了被东夷,其他几国风气已经形成再难遏制。 再加上后来大衍民间百姓亲自种植后,土豆红薯都在四五千斤以上,玉米也有七八百斤,这些消息传出。 供奉神女被摆到明面上,已经到了朝廷都无法遏止的风气。 这些都是后话。 当前身在上京城的百姓,作为神女的‘家乡人’,对她除了一日三炷香的供奉。 就是默默自发的往于府门前送菜送蛋,送活鸡活鸭。 百姓表达感谢的方式朴实无华,只要是他们觉得好吃,贵重的,都往于府门前送。 于府看门的小厮追也追不上,给钱也不收,更是每天上演无数出他追他逃的戏码,都快成了上京城一道风景。 这天,月浮光躺着廊下小睡,听见贺槿来报,“大人,厨房那边传话来说,发现有人混在百姓给的食物中下毒。” 又是下毒! 月浮光有点无语,六国之人还有那几个世家,搞个暗杀都不能来点儿新意吗? 这都是第几回了? “可查出下毒之人?” “已经有了线索,我父亲和洛伯母随戴羽星大人一起去抓人了。” 月浮光点点头“你和沈冬这两天忙完就多陪陪父母,他们难得来一趟。” “都听大人的。” 嘴上这么说,但是自从神粮之事传开,上京城聚集了六国的探子,于府外也不安稳,她们哪里敢真的休息。 就算大人身边有神器大人,又有解毒丹,他们也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因为保护大人,无关大人自身的实力如何,又能否自保,保大人无虞是她们身为侍卫的职责。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是,无怪乎此。 “贺槿,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给百姓知道,这样他们为了不被坏人钻空子,也不会再往府上送东西。” “大人,这个主意好。您不知道,为了不收这些东西,府里的老爷夫人枉费了多少心思,也没能制止。” 月浮光没有说的是,由此,必会引起百姓的警觉,说不得无心插柳,那些人会意外陷进百姓‘战争’的汪洋大海。 大衍所有心向着她之人,都将会成为她的耳朵眼睛,真到那时,可就好玩了! 贺槿才走没一会,于宁萱和于宁馨两姐妹就来了。 才进院门已经十四岁的于宁萱,极不符合大家闺秀闺训的朝廊下的月浮光跑来,嘴里还喊着“七妹,二哥刚传来消息,那些人入套了!” 月浮光拿开盖在脸上挡光的书,抬眼望着满头大汗的于宁萱,指着桌上的茶盏,“喝杯茶,坐下慢慢说。” 两姐妹依言坐下给各自斟了杯茶后,于宁萱小口喝了一口后又继续激动的道“二哥说棉花还有两日,就能全部采收完成,采摘下来的部分棉球今天已经运出第一批,一路顺利的话,半个月能到上京城。 而那些人显然没把棉花放在心里,只盯着收获完成的稻子不放。” 月浮光点点头,三岔地的棉花是和红薯玉米土豆同一天采收的。 稻子要晚上几天,半个月过去,也确实该弄完了。 至于她的特种稻,亩产比喝了灵泉水的玉米还高。 一千八百斤的亩产水稻,当是本世界的奇迹与祥瑞,由不得那些人不眼红,不为之冒险。 入套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于宁萱如此激动也能理解,毕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有点成就感也无可厚非,没见一向温柔的于宁馨,似是眼睛都是笑着的。 于家这几个兄弟姐妹越来越和她的胃口,她定下此计,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全力支持,积极配合,没有人质疑计毒,说些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废话。 “让二哥他们小心些,别下了钩,自己也被人当饵给吃了。” 第351章 元康七年 于宁萱点点头“放心,有心眼子最多的郑枫负责带人执行,又有久经官场的包大人压阵,二哥他们吃不了亏。” 于宁馨接话道“这些人心眼子也多的很,宁愿多出些银钱,也要连着稻秆一起买走。” 月浮光一听便笑了,“他们这是怕咱们拿其他稻子糊弄他们呢。” 不过如此也更好,等明年他们发现稻子只长个子,不结穗,只会怀疑是自己的种植方法出了问题,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毕竟他们想破头都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只能种一茬,却不能留种的粮食。 说不定不信邪的那些人,明年还能旧计重用再上一次当,再超高价卖一波良种给他们! 想到这里,月浮光便问道“既然他们愿意多出价,那就不要手软。出面的几个人,做完这一票,就把人调回来。” 东西被自己人‘倒卖’了,作为上官,不可能不发现,不处置,所以这些人必须都是‘死人’。 “纺织厂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月浮光想到自己说要办个纺织厂,就真的只是说了一下,把钱和计划书以及图纸拿出来后,其他就没再管过。 眼看着原材料棉花已经在路上,才想起这一茬。 “有伯娘和婶娘看着,一切都很顺了。女工也招满了,都是织布的好手。 现在就等二哥运来的棉花一到,就开工。” 至于浮光说的教女工识字,她们几姐妹商量过,先由她们几人轮换着来教。 等祖母那边帮着找到合适的女夫子,她们才能轻松些。 月浮光点点头,大衍纺织业由此而始,如果成功,相信用不了几年,这种工厂将会遍地开花。 那么她们的标准将会成为行业标准,所以这个样一定要打好。 “女工的待遇两位姐姐盯着点,保证我们花的每一文钱都落到个人身上,而不是被人中饱私囊。” “这个妹妹放心便是,有四婶看着,没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弄鬼。” 三姐妹在这里说着纺织厂的事,却不想贺槿这边将百姓送的菜蔬中被人恶意掺进毒药的消息放出去后。 引起了各方巨大的反应。 皇帝和百官就不说了,月浮光现在不但是地位尊崇的少师,还是有封地的亲王。 秋祭第二日,明熙帝便下旨册封月浮光为亲王,封地正好连着三岔地。 亲不亲王,她无所谓,但是明熙帝给她划了一大块封地,月浮光觉得明年又可以扩大种植了! 所以,亲王兼少师被人下毒,朝野上下震动。 蔡弦,魏平和封堂三人很快动了起来,这幕后之人,必须找出了,是诛九族还是夷三族,就看上面几位的心情了。 大衍朝堂震动,民间的反应不比朝堂少。 有奸人欲借他们之手,暗害神女性命的传言从上京城向周边村镇传扬开来。 就是心思最简单的百姓,也觉察出其中的不对来。 “是不是有人不想咱们这些下苦人吃饱饭过好日子?” 这个问题迅速点燃了百姓们的愤怒,谁和他们的口粮做对,就是要他们的命。 一种名为警惕的种子,也在此时悄然在百姓的心中扎了根。 对于陌生人,他们突然间就多了更多的警惕与防备。 没听朝廷的官老爷们说吗,对神女下毒的就是那些外邦人和世家老爷们。 因为神女拿出了好粮食,惹怒了那些子人,所以为了神女更为了自己,都不能让那些利用他们得逞。 下毒之事发生后,魏平他们多方查探,经过热心百姓举报,他们终于找到了伪装成百姓的两兄弟。 这二人那天曾混在百姓中往于府送过自己从河道里抓的鱼。 后来又有百姓指认,这两兄弟在秋祭那日,还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语,明里暗里都表明对神女有恶意。 「所以是世家的人干得?」 【对,世家已经被皇帝逼近角落没了退路,现在的所有行动,都是在做垂死挣扎。】 「世家与朝堂牵扯颇深,又与各方势力关系盘根错节。想将他们连根拔起,不比对付司马竟这个封疆大吏简单。」 月浮光并没有那么乐观,她不认为这次的事能把所有世家都网进去,这还有的拉扯。 【所以到现在,皇帝也只是对崔白两家动手,罪名都是现成的。 可惜现在大衍朝堂局势稳定,有你的高产良种吊着,民间更是这几年来前所未有的安稳。 不然搞个农民军起义啥的,拿着世家的族谱挨个点名,一波给它们带走多省事!】 月浮光听见系统的话,翻了个白眼,哪能不知道这个方法好用,毕竟是有成功案例在的。 可惜大衍目前的条件不允许,她也只能用水磨工夫。 不过,月浮光眼睛一转,听这家伙的话,就知道系统肯定又背地里悄悄修复吃瓜系统的数据了。 事情也果如月浮光所预料的那样,虽然明熙帝君臣都知道世家已经烂透了,但是要想彻底铲除他们,确实是一件需要长远谋划,各个击破的长久任务。 所以在时间来到元康七年秋的时候,其他小世家先不说,坟头草都长出来了,时至今日,大衍最具影响力的大世家还剩下郑王孔三家,还在苟延残喘。 “什么,那些人今年又买了种子?” 月浮光还是如元康五年的那个秋日那样,躺在明月阁廊下,她的专属躺椅上,看着院子里梨树上的果子,在秋风里一摇一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已经快十七岁的于宁萱这两年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就是她身边快十六岁的于宁萱也褪去了柔弱,多了一股子爽利劲儿。 只有十二岁的月浮光好似还被留在岁月里,除了身量高了些,还是能看出点孩子气。 也幸亏这不是她自己身体,发育的如何,她一个‘租房’的,并不是十分在意。 于宁萱见月浮光脸上似乎写满他们是不是傻的表情,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欢快的解释道“去年春他们种的稻子长势良好,比他们自己国家的稻苗要高壮的多,可惜它就是只长个不结稻穗。 所以去年秋日,他们又从我们这里购买了大批量的稻种。” 第352章 他是不是又飘了? 于宁馨拿起桌上的秋梨啃了一口, “那次他们甚至派人偷偷全程看着农人从地里收割稻子,然后还是按老规矩,花高价稻穗连着稻秆一起买走。” 月浮光点点头,这事是她默许的,想看就给他们看便是,他们卖得就是地里的那批稻子,想要别的,还不给呢。 “结果,今年稻苗长势来良好,改进种植方法后稻穗也结了,据说长势还挺不错,就是可惜光长稻穗就是不接稻米。 这不三国都不死心,觉得再种一年必定能长出多多的稻米来。” 月浮光勾唇一笑,她是想多坑他们几次,所以第二年就换了同样高产,同样不能留种的稻子。 两种稻子唯一的区别就是一种结稻穗不接稻米,一种连稻穗都不见多少。 这就叫循序渐进, 一点一点给他们希望,让他们有一种只要再努力尝试,一定能成功的错觉。 没想到今年他们还真的又入了套,至于今年的稻种,定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结了稻米,又被不知名的害虫给吃掉,想来,他们的心会滴血的吧。 月浮光摸索着日渐瘦下来,显露出下颌线的滑嫩下巴。 也算对他们这两年不断‘骚扰’自己,提前收的利息。 “让二哥把收尾工作做好,尽量别给他们留下把柄。”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这两年三岔地不断增兵,驻守的军队已经达到一万五千多人,但是真要被他们知道被耍了,估计得疯,反扑一定是疯狂的,所以还是暂时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截止到元康七年秋,大衍的新军也有了二十万之众,这些人全部都是用她提供的新式训练方法训练和思想教育出来的全新军队。 就是不知道这支全大衍装备最精良的军队,能不能挡住即将到来的因天灾影响就要内外压力倍增的天下大乱局。 自从入了秋,只下过一场秋雨,那场雨其实连地皮都没湿便停了。 她的预言看似要成真,看着一日一日的好天气,这两年越来越春风得意的明熙帝,这些日子急的连即将到来的万寿节都没了期待。 如同大衍朝臣即便是暗中做再多的准备,还是无法阻止干旱一样,不被期待的万寿节还是如期而至。 各国的使团中,这次来的都是老熟人,还是各国使团人数规格最大的一次。 月浮光依然端坐在皇帝的下首,从她的位置看过去,下面的朝臣和使团之人都看得非常清楚。 月浮光的目光首先落在坐在使团最靠前位置的南诏国几人身上。 这次带队之人是一年多不曾见过的老熟人蓝萱儿,月浮光虽然和她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她和明王的瓜她可是从头吃到尾。 可惜明王元康五年深冬‘病亡’,伤心之下的蓝萱儿,自那之后,就再未来过大衍。 不曾想她今年会重返对她来说可谓是其伤心地的上京城。 「小珠子,蓝萱儿知道明王的死,是南诏皇帝下的手了吗?」 【主人,蓝萱儿要不是知道动手的是她母皇,今年的万寿节你还看不到她呢!】 「她怎么知道的,南诏皇帝当时做的隐秘,动手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自然是咱们好心的陛下,派内线将消息递到她手上的。】 坐在主位上的明熙帝听见神器大人提到自己,尴尬的拿起酒杯和谢知宴父子对饮一杯。 当时他留在明王身边的人,早就觉察到有人在暗中对明王下慢性毒药。 他知道后只是看着,并没有出手阻止而已,说到底,明王的死可和他没有关系,这个南诏公主蓝萱儿要记恨,也不应该记恨他这个大衍皇帝。 所以他便好心的给她指明真正仇人是谁。 大旱将至,除了他们大衍,其他几国的朝局都不该平静安稳才是。 皇位多香啊,下面的小崽子们怎么能不争不抢呢! 「吆,皇帝也会往人家家里掺沙子了?我还以为就大衍上下被人渗透成筛子了,咱们君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明熙帝被月浮光这包含无尽讽刺的一声吆,嘲讽的身上汗毛根根竖起,脚趾不禁抠住鞋底。 给他点时间,一定能抠出一座小宫殿来。 至于大人们,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今天的酒是真好喝啊,怎么还有点上头了呢! 【主人,这两年皇帝虽然有点飘,但是活也没少干。他的手现在都快伸到各国皇帝的床榻上了。 有你的书做指导,秘谍司这些年干的不错,皇帝再也不会像前两年那样成为聋子瞎子。】 「这么说,只要大衍安稳渡过干旱这场难关,还真有可能亡不了?」 【以小珠子看,自从主人出现以来,大衍日渐倾覆的国运慢慢回转,如果大衍君臣能保持住当前的形势。 八成他们是不会如原时间线那样在元康十四年亡国了。】 明熙帝听到这,眼中精光乍现,又迅速隐没。 长久的猜测一朝到证实,今日亲耳听见大衍多半不会亡国一事被神器大人认证,那就绝不会有错。 大衍君臣此时心中掀起惊天的喜意。 明熙帝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强压下汹涌的情绪,他借着朝臣们的敬酒,和几个肱骨之臣快速的相视一眼,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些年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师大人除了疲懒之性不改,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所以他们平日行事是越发过的小心。 这位这两年神性初显,性格更是变得难以琢磨,他们越发不敢触她的霉头。 「谁知道明熙帝和他的臣子们能不能保持现在的状况?我听说皇帝刚从世家那抄了点银子,就想修什么园子? 他是不是又飘了?」 他是不是又飘了?几个字冷冷敲打在明熙帝的心上,也敲醒了陷入巨大喜悦中的文武百官。 这两年,不说从世家那里抄来的大量金银财物和大片的土地让国库和私库又肥了一波。 就说自从扳倒司马家后,这两年大力发展海贸, 每次出海都有几千人的水军护航。 朝廷和个人都赚的盆满钵满,以至于皇帝提出想修个园子避暑时,除了封堂提出质疑,其他人都默认了。 第353章 丸辣,丸辣, 众人都小心的瞟了眼脸色涨红,笑容还僵在脸上的皇帝,暗暗祈祷,小仙居骂过陛下,就不要再骂我们喽! 我们只是翻修了宅子,可没有修园子! 【主人不说,小珠子都还没注意,不光是皇帝飘了,就是下面这些朝臣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点飘。 有了钱就买房置地,小妾更是一房一房的纳进门,夫妻失和,子女相斗。 他们也不怕一把年纪死在后宅之中。 真到那时,主人你千万不要救他们狗命。】 最近刚纳了一房美妾的几位大人,脸瞬间比皇帝还红,面对同僚有意无意的打量,他们掩袖遮面,羞煞死个人。 「都说是狗命了,我救来何用?是能治国还是能治家?只会耽于享乐的废物,不配为官。 没用的人, 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卖红薯!」 那些人此时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背上的冷汗被秋风一吹,瞬间打了个哆嗦。 曾经脑子里再多的旎旎想法,这时也被吓掉了大半。 「还有哪些人买地了?地从何来?明熙帝不是下令凡是抄没来的田地,优先分配或者是售卖给没有田地的百姓? 是谁在与民争利?」 月浮光明亮的双眼冷冷的扫向下方,所有被她目光掠过之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心里悲呼,小仙君的眼神,真的越来越吓人了,他们……他们承受不住啊! 封堂和吴庸等人,看着秒怂的同僚,心里撇了撇嘴,暗骂一声怂蛋还想在仙君眼皮子底下弄鬼,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我这里有个名单,到时放到皇帝的御案上,看看他如何处理这些人,主人再决定要不要换个地方居住。】 明熙帝一听这话,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骂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转了话题! 什么叫要不要换个地方居住,换到哪?于府换到别院还是亲王府? 不能再远了! 再远他真的会哭的! 明熙帝用强大意志压上想要站起来的冲动。 打眼扫向下面看似都在推杯换盏,正常无比的群臣。 他的眼睛如刀子般在每一个人身上划过。 “张大人,你这么快就喝多了?看,酒要撒出来了!” 同僚按住张大人颤抖的手,好心的帮他把酒杯放回案几上,“这酒宴才刚开始,咱们先喝一会茶散散酒气。” “咦,钱大人,你的脸上怎么这么多汗?都秋末了,今晚也不热啊!” 被同僚问起,钱大人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为兄这是喝酒喝的上脸了,都是酒气,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心里却在呼喊,丸辣,丸辣,彻底丸辣! 小仙君要亡他们,老天爷都留不住! 月浮光很松弛的往椅背上一靠,「如此也好,反正这上京城本君也待的厌烦的很,换个地方也不错。」 听见月浮光同意,明熙帝很想尔康手,但是他不敢,只能转动大脑开始想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对着月浮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浮光,过几日没事,朕准备带领群臣去秋猎,你看如何?” “秋猎?” “对,秋猎,就在皇家猎场,距离上京城不到百里。” 明熙帝觉得这是他们能离开的距离京城最远的距离。 前几年之所以没有举办秋猎,也是因为元康三年的那场针对他的刺杀,皇家猎场也损失惨重,这几年,猎场里面才算缓过劲来。 “也好。”能出去走走,即使不远也是好的。 【主人不是已经可以操控飞行滑板,出去玩还不简单。】 「夜里出去,就是我能夜行千里又有什么意思?乌漆嘛黑的,有什么看头!」 明熙帝君臣这边经受着月浮光的敲打,推杯换盏的大衍官员都喝上了清茶。 坐在使团群里的北烨眼珠一转,斟满一杯酒站起身遥遥对着明熙帝躬身一礼道“北烨敬大衍皇帝陛下,千秋鼎盛,国运绵长。” “好,朕谢过五皇子吉言。” 明熙帝举起酒杯浅尝一口,这时候他也不敢多喝。 「小珠子,这次怎么北黎来了北樾和北烨两个皇子?」 【因为北季这两年身体不好,为了皇位下面儿子们争得厉害。这两年大衍对红薯玉米土豆的管控比较严。 周边几国,虽然经过各种手段手中都拿到一些种子,但是想大规模种植,只靠自己手上的种子,没有几年的时间积累,根本推广不来。 所以,每年几国都会给明熙帝下几次国书,谈良种买卖之事,均被他以各种借口拒绝。 所以这次万寿节,各国使团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两兄弟应该是冲着这个大功来的。】 「北烨就算了,多少还近点女色,这北樾‘专一’的很,不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吗?他来掺合啥?」 【主人,他自己不做皇帝也可以扶持或者投靠某个兄弟啊!】 「听你的意思,知道北樾和谁联手了?」 【主人,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北季明知道北樾的断袖之癖,还把他捧的高高的,给外人他就是下一任继承人错觉,连明王都信了。】 月浮光想了想,系统好像还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这和他站队有关系?」 【北樾发现自己的老爹拿他当靶子,其实心里早就有属意的皇位继承人选。 他和他的众兄弟,都是那人的靶子和磨刀石。 就北樾那脾气,如何能忍,既然自己不能上桌吃饭,那他就准备掀桌子。】 「掀桌子?和他老爹对着干?他连太子都不是,凭什么和皇帝对着干,凭他有一票男朋友吗?」 【主人怎么知道他就是凭借自己的男朋友?】 月浮光一愣,她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还真被她猜中了? 这北黎是个什么神奇的国家,怎么到处都是短袖? 听说古代男人,尤其是贵族男人好男风,但也没有人告诉她有这么好啊! 月浮光眼睛瞟向大衍文臣堆,大衍文臣好此风的又有多少。 虽然和这些人接触了三年,除了几个比较看重之人,以及和系统任务有关之人,除此之外,月浮光其实很少去关注他们的私生活。 毕竟人无完人,她很怕了解过这些人的私德后,就不忍直视他们,毕竟古人玩的花,后人还是有所耳闻的。 第354章 两位的大喜之日,本王一定前去恭贺 一想到还得靠这些人帮她做任务,蒜鸟,蒜鸟,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只要于国有用,对她没有恶意,她还是愿意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成功时,你身边围着的都是好人,你强大的时候,世界都会对你温柔和友好。’ 真是如此吗,只能说,是因为你的强大使得周围的人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他们本人如何,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大衍君臣就是如此,如果她不是‘仙君’的身份,她还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吗? 哪怕她拿出同等的东西,给予他们同样的信息,也是被别人拿捏的结果。 所以月浮光十分清醒的知道,自己身边围着的不都是‘好人’,只是她的身份,让他们变成了好人。 所以,她无意去深入探究这些人的内里如何。 「他的新男朋友很厉害?」 【他的新宠背后站着磐山,你说厉不厉害。所以北樾觉得自己有了跟他爹掀桌子的底气,拿到大衍的良种,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北烨的想法也差不多,老虎老了,幼虎可不就急着想上桌了。】 明熙帝总觉得神器大人的话意有所指,但他没证据。 「这个北樾的新宠是谁?磐山……」 月浮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北樾打断。 只见他对自己举着酒杯道“小王仰慕月王爷已久,两年前匆匆一见,没能和王爷深交,实属遗憾。 小王在此诚挚邀请王爷得空,可以往北黎一游,北黎风光不同于大衍,还是有许多可观之处。” 说着他将杯中酒饮尽,月浮光点点头,“齐王有心了,有机会本王一定去。” 等把北黎打下来,划入大衍版图,她再过去,可就不算出国了。 月浮光本以为这就完了,不曾想北樾才坐下。北烨就站了起来。 他也举着酒杯道“小王对阁下的敬仰一如三皇兄。只是在下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月浮光能惯着他? 直接道“如果贵使觉得不当问,那不问便是。” 以为她会跟你客气,那这个北烨可是想多了。 这玩意派人刺杀她的仇她可没有忘记,要不是留着他能让北黎内部更动荡,两年前这家伙就该凉了! 北烨明显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月浮光会不按套路来,这位是外交礼仪都不顾了,还是因为年龄小不懂这些? 北烨只是愣了一瞬,余光中见明熙帝并无责怪之意,也迅速反应过来后。 他依然笑容和煦,月浮光摇头,这东西仗着自己生的好,笑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可惜她‘还小’,美人计对她没半点用。 只见北烨温文有礼的冲月浮光施了一礼后才道“阁下说笑了。”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后,不等月浮光多言,继续道“小王适才的疑问是,阁下真的是神女下凡吗?能如传说中那般呼风唤雨,长生不老吗?那大衍皇帝陛下不是真如方才小王的祝福,千秋鼎盛?” 听着他明显挑事的问题,大殿中大部分人都不禁朝月浮光望去,而大衍有些人却忍不住怒视着北烨。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长生不老问小仙君就算了,怎么还扯上他们陛下。 放眼六国,哪个皇帝,哪个手握重权之人不妄想长生。 他们陛下要不是因为小仙君的提醒,这时候为了长生,都磕上丹药了! 北黎五皇子有此一问,是想挑拨的仙君和陛下不和,也是想破仙居‘神女’的金身,削她在几国中的民望。 北黎这么做不就是想捡漏,把仙君划拉到他们家去? 好险恶的用心! 明熙帝能看不出来? 都能当北烨爹的明熙帝当然看出了北烨的险恶用心,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还不待他说话,就见月浮光嘴角上扬,挂上一个玩味的微笑道“如果五皇子能先回答本王一个问题,你的疑问也不是不能帮你解答。” 北烨温文一笑,拱手道“阁下请讲?小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浮光眼中冷光一闪,“本王适才没有看到韦青逸韦大人。” 她直视着北烨的眼睛问道“这次韦大人是如前次那般‘病了’,还是这次并未随行? 听说五皇子和韦大人一向感情甚笃,难道是你们闹别扭了?不知道何时能喝上两位的喜酒” 她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戏谑笑意,“两位的大喜之日,本王一定前去恭贺。” 随着月浮光的问话落,大殿中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之中。 嗡嗡嗡,殿中没被完全驱赶的蚊子发出的嗡鸣声,这时显得尤为刺耳。 噗哧! 哈哈哈! 哈哈哈!…… 不过几息时间后,大殿之中突然回荡着封堂和吴庸的大笑之声。 紧接着是魏平蔡弦等人,虽未如同二人那般大胆放肆,但是望向北烨的眼神中都表明一个意思。 他们也很好奇韦青逸这次为何没有同行,两人到底还是不是一对。 如果没有记错,元康五年时韦青逸就和自家夫人和离。 至于北烨,虽然王妃还是那个王妃,但是二人各过各的已经不是秘密。 大衍君臣,从上到下都是一脸的笑意,反观北烨,此时脸色已经由红转黑,紧握的拳头,因过于用力而骨节发白。看着月浮光时,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月浮光对他的杀意不甚在意,毕竟自己想要弄死他易如反掌,反而对于他的恨意不那么在意。 她本以为经过自己和大衍朝臣们的羞辱,北烨会愤而离席,不曾想他却一挥衣袖,脸色变换几次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又坐回了席中。 月浮光眯起眼睛,心中揣测这一次,北黎一定所图甚大,不然面对如此明显的羞辱,他不该如此镇定的坐回位子,能如此,这北烨当真能忍,此人也心机了得。 一场小小的机锋随着场中再次推杯换盏,很快消弭于无形。 西羌使团西翎和西元山也举杯向明熙帝敬酒。 然后就是向太子敬酒,太子才得了一个胖儿子,太子之位更加稳固,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听到西羌两兄弟祝贺他喜得贵子,他自是高兴不已。 「小珠子,你看太子自从他的胖儿子出生,他的脸都要笑烂了。」 第355章 玩政治的都是好演员 【能不高兴吗,如果不是有主人的保胎药,太子可不会这么快就有子嗣,还如此健康。 原历史线,他可是在元康八年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因为太子妃在孕期受了惊吓,孩子早产身体病弱。 后来几年太子更是无所出,加上谢老九母子受宠,和各方推手之下,被病痛折磨,日渐昏聩的皇帝对他失去信任,才动摇了他的太子之位。】 明熙帝父子相视一眼,藏在心里的疑惑终于揭开一些。 明熙帝就说,明明他最在意嫡庶之名,怎么会动了了换太子心思。 原来自己昏聩和那对母子的受宠背后,还有年长的太子一直无法生出合适继承人的原因。 太子想到自己健康可爱的儿子,和太子妃毫无损伤的身体,对着月浮光举杯道“知宴敬皇姑姑,如果不是有您的赠药,侄媳妇还没有这么顺利生产。” 月浮光被封为亲王,可不是太子他们这一辈的,而是和明熙帝同辈。 所以自那以后,皇家子弟,自谢知宴以下,都称呼她为皇姑姑或小姑姑。 平白长了一辈的月浮光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是爽歪歪。 “太子言重了,都是太子妃自身的福气。” 至于说是身为长辈应做的,这种给自己挖坑的话,她可不会说。 从谢知宴称呼月浮光皇姑姑开始,谢老五就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对于这个称呼看似非常抗拒。 反正这两年,月浮光就很少见她这么叫自己,每次见了她,就想躲,像老鼠见了猫。 发现他的异常后,弄的月浮光一度怀疑这家伙内里藏奸,还让系统好好查了查他。 发现除了一些小问题,并没有做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情,便把这事丢到了一边。 话说这谢老五都十八了,怎么还没有娶妃? 皇帝忘了,皇后和他自己的亲娘难道也忘了?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所以然,系统的声音便传进耳里,【主人,这西翎和西元山看似不慕啊!】 月浮光扫了眼正对饮的两人,「他们看上去不很合得来,你哪里看不二人不慕的?」 问出这句话,她已经把谢知泉的异样抛之脑后,小角色还不值得她太费心思。 【因为二人在来参加宴席之前,在驿馆还曾大吵过一架。】 「吵架了?」月浮光看着两人一派和睦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不久前两人才吵过。 她摇摇头,「还真看不出来,果然玩政治的都是好演员。」 月浮光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明熙帝君臣都不觉红了红脸,纷纷借着喝茶吃菜,缓解心中的尴尬。 虽然明知道少师大人说的不是自己,但挡不住他们自己心虚啊! 「小珠子,这俩人为什么吵架?他们既是‘一个爹’的亲兄弟又是表兄弟,按说关系上应该比别人要好些吧。」 【主人,皇家的亲兄弟都是争家产的竞争对手,参考各国为了争皇位,明里暗里斗的你死我活的皇子皇女们。 表兄弟都是觊觎你家产,想占为己有之人,参考明熙帝和司马竟。 更何况这层关系,两人未必知道。】 明熙帝刚喝进嘴里的酒,在听见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的司马竟之名时,差一点被呛到。 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钱公公,都准备随时给自家主子捶背了,没想到明熙帝竟硬生生忍住了。 就是憋的脸有点儿红,喉咙和鼻子也有点疼! 【一个爹这个问题,他们俩其实心中都有怀疑。只是他们母亲嘴都很严,对当年的说词一字不改。 至于说为什么大吵,这还和遗王妃有关系。】 「谢之遥?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两年派在到她身边的人时常有消息传回来,刚成亲那一年多,她还算安分守己。 亲事被西羌皇室算计,因为知道身后无人可以依靠,她也就顺势假装不知道,随西羌皇家安排和西元山成了亲。 这个过程中,她凭借自己姣好的外貌,演足了一个怯懦,脆弱受害者的形象。 如果当时月浮光能看到她的妆容,一定会觉得眼熟,因为她每天给自己画一个破碎感十足的妆容,可是赚足了眼神。 唯一没有赢得的就是自己丈夫西元山的真心。 【主人还记不记得,谢之遥当时和亲的对象是西羌四皇子西翔?】 「记得,你不是说西元山和谢之遥被人算计,才不得不换了和亲对象? 这和他们俩的吵架有关系?」 【西元山怀疑西翎参与了那场阴谋,西翎自然大呼冤枉,但是西元山好像查到了证据,西翎坚持否认,于是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呗。】 「那西翎到底有没有在西元山的亲事上掺一脚。两人这都成亲三四年了,据送来的情报显示,西元山对谢之遥的感情,还不如西翎对她的高,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有所不知,这个西元山在认亲前,有一个快要谈婚论嫁的青梅竹马。 本来西元山与那姑娘说好,认亲完就回来娶她。 结果因为西羌各方博弈后,西元山被认为义子,老皇帝为了补偿他,就封他为王。 这一举动自然招来西炎其他儿子的忌惮,便有了那场阴谋。 而谢之遥在车队还未到达西羌前,她就通过钱财收买了在边境迎亲队伍中的几人。 知道了自己要嫁的西翔是西炎众多儿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西翔本人比较懦弱,也没有什么野心。 她的生母虽然位列四妃之位,但常年身体不好,甚少出门,皇帝对她的恩宠也一般。 所以在谢之遥无意中得知有人算计她和西元山时,便果断的顺势而为,事后还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她既然知道有人算计,为什么不躲开,难道她不知道西元山虽有王爷之位,但是因为‘义子’的身份,想要继承皇位,比西翔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还难。」 名不正言不顺,说的就是现在西元山尴尬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他是西炎亲生的,但就是差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以谢之遥的聪明,又受了多年皇家教育,她应该不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初入西羌,行动便受到了限制,接收到的消息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让她知道的,大部分都是西元山如何受西皇宠爱。】 第356章 典,真是太典了! 【在众兄弟中,除了有军功的皇长子,他是第二个被封王的。 所以谢之遥就顺理成章的认为这个遗王受宠,未来有继承皇位的希望。 所以在她听到有人要算计西元山的婚事,以为是他受宠招致竞争对手不想他有一个强大妻族作为助力。 却不知道,西元山才是那个添头,真正的背后之人想算计的从来都是她的亲事。】 「以谢之遥的脾气,知道自己嫁给一个王位无望的人,岂不是得折腾死?」 【一开始她忍了,等在西羌和西元山生下长子站稳脚跟后,她自然不安于此。 在知道西元山其实是西炎亲儿子后,她觉得自己丈夫对皇位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于是她第一想联手的就是西元山的亲哥兼表哥西翎。 两人私下联系频繁,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到西元山的耳中就是西翎不但和她的王妃有私情,当年的那场阴谋,也是两人合谋算计。】 「这逻辑不太通,西元山也信?谢之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强者从来不抱怨环境。 这个皇位之争,她是有条件要争,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争。对目标执着这点,令人佩服!」 大衍君臣相视一眼,少师大人又来,关注点总是和他们不同,次数多了,常年玩政治的这批人精,都忍不住怀疑,难道这就人和神的差别? 【可不是嘛,也就一年多,即使不知道西翎和西元山深层次的关系,但是靠着直觉与自己的敏锐她便看出西翎看似受宠,但是西炎似乎对他有所防备,他将来被立为继承人的机会其实也很小,所以才找到他合作。 不光她看出来了,就西翎自己也早有察觉。 所以当谢之遥找到西翎合作时,两人一拍即合。 主人是不是要问为什么不是西翎和西元山合作,而是谢之遥这个王妃和他合作?】 月浮光点点头,她确实有此疑问,还有就是「谢之遥权利这么大的吗,她一个王妃可以代表遗王府?」 【主人,只有一个原因,在外人看来西元山他是个恋爱脑啊!就是你知道的那种恋爱脑。 他被各方算计着和谢之遥成亲以后,再回头想娶青梅为侧妃时,发现青梅已经在南诏另嫁他人。 西元山伤心之下,一直和谢之遥这位也是被‘算计’了的正牌王妃感情不睦。 后来他连续纳了许多和青梅相似的女子为姬妾。】 好家伙,月浮光直呼好家伙,典,真是太典了! 穿越这么多年,没想到有幸还能在现实中看到这种换嫁加替身文学的故事主人公。 他扫了眼下面的西元山,外形长得确实不错,虽说不是经典男主长相,但是在自己的故事里,谁还不是个主角? 看他言谈有度,行事有礼,没想到还是个替身文学的恋爱脑,就是不知道是真恋爱脑还是人设! 按照一般故事的发展,这个西元山不会最后再上演一场恍然悔悟,白月光变成蚊子血。 长久的陪伴和纠缠,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王妃谢之遥吧? 所以月浮光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疑问,「小珠子,西元山不会后来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谢之遥。 然后听说她和自己的兄弟过从甚密,吃醋才故意找西翎的麻烦吧!」 【呃……主人,据目前小珠子的得到的信息来看,西翎目前最宠爱的还是自己的庞庶妃。 而西元山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最爱的这个和青梅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宠妃,其实是谢之遥的人。】 月浮光的下巴差点儿掉下来,这反转也太让人始料不及,「谢之遥的人?她不怕这个和丈夫白月光长得像的女人依靠宠爱站稳脚跟后夺她的权? 养虎为患的事情可不少见。」 谢之遥的权力欲和掌控欲有多强,大衍君臣可太清楚了。 在很多贵女还在研究吃穿首饰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参与进自己父亲造反大业中了。 在其他闺秀谋划自己亲事时候,她已经成了造反队伍的中坚力量,甚至还想利用自己的亲事,为造反大业服务。 就是这么一个女子,会允许有人挑战她王府女主人的地位? 毕竟这个社会,丈夫的宠爱还是能关乎到自己和孩子的切身利益的。 【主人以为像谢之遥这么聪明的人,会没有后手? 早在谢之遥将这个庞庶妃亲手送上自己丈夫床上前,就给她下了绝子药。 虽然这个药不是薛家兄弟和凌远航同款,但是也足够让庞庶妃生不出孩子。】 「庞庶妃自己知道被下了绝子药吗?」 只能说谢之遥还是不够能抓重点,有绝子药,你直接给西元山喝呀! 只要有西元山这个源头在,庞庶妃生不了,不是还有其他的侧妃侍妾之流? 她就该学学薛家兄弟和甘棠。 想到甘棠,月浮光正好看到她朝自己举杯敬酒,月浮光微笑回应。 【自然是不知的,否则怎会甘为谢之遥的棋子? 因为她心里还期盼着能生下一儿半女,依靠孩子和王爷的宠爱上位呢! 所以遗王府现在的情况是西元山享受生活,王妃谢之遥负责‘打天下’。 谢之遥确实在和西翎合作的过程中用了点小小的美人计,但是两人可是清白的。 不过幕后之人故意引导西元山误会,让西元山人查到他们故意留下的‘证据’误导他,让他误以为两人早有私情,为了皇位不息算计他的亲事,毕竟西翎早就来过大衍,两人认识不足为奇,这一切都是为了破坏两方的合作。】 大衍君臣暗暗点头,权力之争,向来有阳谋就有阴谋,虽然这么做下作了点,如果是他们也会如此选择。 毕竟造谣是博弈中,成本最小,最容易操作的的事,有时候甚至连证据都不需要有。 月浮光显然对这种事早有准备,她道「小珠子,你说的这个幕后之人,是和算计两人婚事的那个是同一人吗?」 【主人,你应该问是不是同一批人。】 月浮光挑眉,「你的意思是,这还是一群人团伙作案?」 见月浮光入套,系统嘿嘿一笑道【主人,不是一群,是两群哦!这分表与里。】 第357章 黑芝麻馅的淬毒汤圆 系统故意卖了个关子,见月浮光吧嗒一下捏碎了手中的核桃,它赶紧继续道【在这场被算计的联姻里,其实严格来说是有三个受害了。 除了谢之遥和西元山外,还有一个被抢了亲事的西翔。】 月浮光点头,「确实,西元山是彻底被蒙在鼓里,谢之遥是顺势而为。那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西翔又是个什么情况?」 【主人,从表面上看,是西羌几个皇子联手,因为不满西元山的王位,联手打压他,才有了那场算计。 其实这一切背后还站着一个幕后之人,那就是受害者之一,被抢了新娘,还憋屈的无处说理的西翔。】 月浮光放下手中的茶杯,回想自己之前看到的大衍收集来的关于他的部分资料,这人极为低调,在诸皇子中没有什么存在感,「西翔?他为什么故意陷害自己的准王妃和兄弟?」 以他在西羌的处境,按说也不一定能娶个比谢之遥身份还高的女子,难道是因为齐王的死让这个西翔临时变了卦。 月浮光想不通,但是常年玩政治的魏平蔡弦等人眼珠一转,心里似乎已有了答案。 谢之遥这个看似不能给自己的丈夫带来任何助力的王妃,为什么最后会被安排给西翔,因为他最‘弱’最不得老皇帝看重。 那这个西翔就甘愿迎娶这样一位身后没有助力的异国郡主吗? 如果他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自然会听从安排把人娶回府中,这对他未来等新君上位后,有个安稳的生活非常有利。 但是一旦对皇位有想法,他就绝不会浪费自己的正妃之位。 西翔和他的兄弟们,包括皇位上那位一定也能想到,当然西翔也知道他们能想到。 所以怎么躲过联姻,需要‘智慧’! 【因为他早就给自己物色好了最好的皇子妃人选。】 「所以从一开始,西翔就假意答应联姻,其实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真的娶谢之遥?」 【主人,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娶谢之遥为正妃。 要不是西元山认亲并先众兄弟一步被封为遗王,引来妒忌和算计,他原本的打算是算计谢之遥婚前失贞,他再站出来大度的为两国邦交牺牲自己的名声,委屈的纳其为侧妃。】 月浮光脸上一冷,她虽然不喜欢谢之遥,甚至在她对自己的计划不利时,会随时命令系统取其性命。 但是在听到西翔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如此下作算计一个女子时名声后,还是颇为不齿。 「这个西翔才是黑芝麻馅的淬毒汤圆!」 【后来他见众皇子要算计西元山,就引导众人把他和谢之遥凑成一对。 所以谢之遥得到的那些关于他和西元山的消息,也是西翔故意让人放给她的。 就是她‘无意中’听到看到的消息和宫女太监的踩高捧低,也是西翔派人故意所为,因为西翔很了解谢之遥这种权力欲极重的女人会如何选择。 他从开始知道自己要和谢之遥联姻,就已经派人入大衍京城,多方打听谢之遥的为人品性。 明熙帝要对齐王一脉动手,他甚至比谢琦父女还要更早察觉。 所以他非常清楚,谢之遥在知道他的情况后,是不会甘心嫁给自己的。 结果也果然如他所料,谢之遥在明知道前面有坑时,确实还是跳了。】 月浮光摇头,其实他觉得,在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和对皇位执着这块西翔和谢之遥还是满般配的。 算是强强联合了! 但这样的组合,一旦真被他们成功,最先斗起来的也是他们俩无疑了! 毕竟就算是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在权利面前也要分个高下。 「小珠子,西翔这种阴险多谋,自私凉薄之人,如果真的某天被他当上皇帝,必是大衍一大隐患。」就算是对西羌国内也不见得是个好事。 如果西炎能多活几年倒也无所谓,就怕他这两年噶了,一旦真被西翔这个扮猪吃老虎的上位。 如果她不出手斩首,大衍就算拿下西羌也会付出大代价。 明熙帝君臣相视一眼,众人有意无意之间瞟向坐在下首的秘谍司副司正郑子诚。 身为大衍的情报部门三把手,郑子诚被包括皇帝在內的众同僚看的一阵头皮发麻。 冷汗都不由的冒了出来,他握紧拳头,强忍着不去看自己的上官太子殿下,而是一脸羞愧的冲着明熙帝摇摇头。 对西翔信息的收集,确实是他们失职了。 这个西翔除了长相以外,各个方面都是众皇子中最不出挑的一个,他们也就下意识被他过于姣好无害的外表和低调的行事风格所迷惑。 也是在最近收到的消息中,听说他即将迎娶西羌长信侯之女,才开始加派人手收集与他相关的更多信息。 预计最新消息还要半个多月才能从西羌传信回来。 但是不管以前如何,现在明熙帝君臣心中都清楚,这个西翔是不能留了。 派人搞暗杀是一条路,但是如果是他们大衍的人动手……难免会给西羌留下把柄。 如果是他们兄弟相争,某个人忍不住对兄弟动了手…… 众人不由得把目光放到西元山和西翎身上,这不现成就有两把刀? 郑子诚收到皇帝和太子的暗示,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不露痕迹的把西翔的所作所为放给两人,让他们相信又不暴露自己,这点还得好好谋划谋划。 郑子诚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案桌之上,他手下洒在西羌的探子,有些人虽然已经摸到贵人的身边,但是因为功绩问题,一直无法取得那几位皇子的信任。 这次倒是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目标,把消息送给他,也能助力自己人更近一步。 月浮光低眉扫过场中众人的神色,看到皱着眉开始思考对策的郑子诚时,就知道事情一定妥了。 果然‘借刀杀人’才是最经济实惠的方法! 此时殿中众人酒喝至半酣,许多人已经半靠在椅背之上,迷离着醉眼欣赏着场中的舞姬曼妙的舞蹈。 刚才甘棠向她敬酒,她才想到什么,故而问道「小珠子,你确定上次甘棠参加完太子的大婚,回去途中没有救下凌远航?」 第358章 诗才‘冠绝六国\’ 【主人,小珠子查到,凌远航在元康五年,因伤重不治身亡。他本该与甘棠相遇的那日,因为使团行驶途中甘棠的马车出了故障,晚到了一日,所以才使得两人最后错过。】 鸿胪寺卿游鸣岷听见俩祖宗提到甘棠马车出故障一事,脑袋嗡的一下,心瞬间提了起来。 冷汗划入眼睛,刺激的他连续眨眼,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液从眼角流出。 他赶紧颤抖着手,用衣袖擦拭额角与眼角的冷汗。 心里却不停的祈祷,千万不要查到他身上! 明熙帝眼神闪烁,手不自觉握紧手中的白玉酒杯,却没有发现杯中酒已空。 钱公公很有眼力见的赶忙上前给皇帝斟酒,他的身体刚好挡住明熙帝,使他有片刻的喘息,也能及时遮掩脸上的神色。 不管心虚的人心里如何紧张,他们耳中还是传来月浮光惊诧的声音,「马车出了故障,错过相遇? 果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事的变数居然出自甘棠出故障的马车之上! 天命果然没有定数!」 【主人,需要小珠子查查其中原因吗?】 大衍君臣齐齐心里都跟着抖了一下,接受审判的同时,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就算俩祖宗发现是他们做的,也只会以为是两国政治博弈的一环,定然不会想到别处去。 月浮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游鸣岷人都要抖成筛糠了,心理抗压能力也太差了。 她强忍住勾起的嘴角,顿了一顿道「不必,既然和我主仆无关,又何必去探究。 这也许是这方天道垂怜治下的生灵,故而收走了凌远航这个祸害。」 【主人,凌远航死了凌家却慢慢兴旺起来。自从两年前,魏平和蔡弦联手,通过蛛丝马迹破解了凌崀山及凌家精英的死因后,皇帝念及凌崀山的死,给凌家一族抚恤。 这凌家子弟去年的会试有两人上榜,凌家全族今年也举家迁回了上京城。】 月浮光望向魏平和蔡弦二人,两人感应到月浮光的目光后,赶紧遥遥举杯,月浮光喝了他们敬的茶才道「他二人怎么突然想起差十几年前的案子了。」 【这不是主人你在魏平生辰那日送了他一本《宋慈洗冤集录》,两人看入了魔,研读数月后,便想起来这个他们青年时期一直心存疑惑没有破解的案子。 结果一查便查到盐商和世家头上。】 「所以这两年盐商和世家陆续被清算,还是我无意送的本书引出的线头?」 月浮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轻快,「果然,世事无常,这人间世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珠子,这三年我们可是做了不少事,就是不知道会因此让大衍甚至是这方世界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那期待的语气,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脸上挂上一抹不可言说的笑容。 五国还不知道,今日的大衍已今非昔比,天灾来临之时,也是他们开始收割之日。 月浮光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便听见一个声音道“尊敬的月少师,在下南越闻人忻,久闻大人诗才冠绝六国,今日特来请教。” 月浮光一愣,诗才冠绝六国,这从何说起? 她来这里三年,就背过几首诗,还是言明出自他人之手,自己就是个搬运工。 怎么就传着传着冠绝六国了呢? 是谁在造她的谣,经过她同意了吗! 你说冠绝就冠绝? 闻人忻?没听过! 她眼睛望向宴席中那道挺拔的身影,闻人忻身穿月白色长衫,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面皮也比大多数南越人要白一些。 看他的长相不错,月浮光忍不住在他和甘棠身上来回扫了一眼。 月浮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才道“贵使想要如何请教?比作诗?” 闻人忻拱手道“今日是大衍皇帝陛下万寿之日,不如我等当场拟题作诗,恭贺之?” “闻人老弟提议不错!”南诏使团又有一人站出,看年龄比闻人忻大不了几岁,身着一身浅青色广袖长袍,面容普通,蓄着短须。 他朝月浮光拱手道“在下南诏孔侑,见过月少师。” 月浮光点点头,“孔先生也想参加这个游戏?” 她问的很直接,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有备而来,所以她也不必为这些人遮掩。 不管是想踩着她这个诗才‘冠绝六国’,名声比诗才传播更广的少师神女上位,还是有其他打算,她都接了! 不就是作诗吗? 她不会作还不会背啊! 月浮光自信,身后有五千年的文脉加持,还斗不过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她才想到这,便见西羌和北黎使团也各有一位中年人站了出来。 所以她的对手,不是两个,而是四个! “北黎宋贤,见过月少师。在下久闻少师大人诗才,希望今日有幸能向大人请教一二。” 宋贤长得高大健硕,他要是不说话,月浮光都要把他划到武人行列了。 “西羌蓝凤翎,见过月少师,在下之请与宋兄一样,请少师大人成全赐教。” 月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答两人话,而是望向东夷使团。 “贵使又准备派谁出来?” 她目光在东夷使团之人身上一一扫过,四只羊和五只羊对她来说都一样,还不如一次把人叫起。 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踩她这件事上,几国似乎再次联手,所以不可能落下东夷。 东夷这次带队的是皇子彦吉,面对月浮光似笑非笑的问话,他犹犹豫豫起身行礼道“少师大人相邀,东夷自然不会扫兴。” 他朝下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道“大岛,就由你代表我大东夷出战如何?” 大岛连忙谦卑的起身应声道“是,兄长!” 月浮光听见大岛的名字,忍不住多看了那人两眼,你别说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单从长相上看,和死去的司马竟和他的儿子司马英有三四分相似。 元康六年秋,司马家全族被斩首时,月浮光就在囚车必经之路的一家的茶楼上,远远见过司马家父子一面,但从长相上看,这个大岛认证是司马竟的儿子无疑。 大衍君臣听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看了过来,弄的这一年多越发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事引来奚落的大岛建生忍不住低下了头。 第359章 何其好笑! “如此人齐了,闻人忻,你说当如何拟题?” 月浮光把手中的瓜子丢回盘中,又把问题抛给闻人忻,免得一会他们输了怨天怨地就是不怨自己废物! 闻人忻躬身道“在下以为,不如我六人各拟一题如何?”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应和,月浮光只笑笑便答应了,任你们如何事先做足万全的准备。 面对她的身后的诗圣诗仙们,都不值得一提。 这时孔侑突然道“这两年我等文人间流行写长短句,我等谓之曰词。 不如今日这局,既作诗也写词,几位以为如何?” 问是这么问,但是孔侑看着的却是月浮光。 听见他的话,月浮光突然就笑了,单凭这几人居然想硬撼她身后的唐宋两朝。 何其好笑! 她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朗声道“可!” 原本信心十足的孔侑因为月浮光莫名的笑,突然有点没底起来。 不过箭已在弦,任他有千般想法,也得继续下去,毕竟事可是他们自己挑起来的。 接下来就是谁先拟题了,月浮光往椅背上一靠,“本少师无所谓,你们几个随便谁先来都行。” 看着她小小年纪,不把几人放在眼里不说,似乎是真的把这场他们谋划了近一年的挑战,当成了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孔侑和闻人忻相视一眼,孔侑先开口道“既然是由闻人贤弟起的头,那这第一题,就由贤弟先拟题如何?” “我等自无意见。”几人说看向上方的月浮光。 月浮光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闻人忻,请出题!” 闻人忻冲众人拱拱手,装模作样的思考了片刻,好似没有合心意的题目。 一转身正看到殿中朱红色的柱子下摆着的开的正艳的菊花,他突然笑指着那丛菊花道“不如这第一题,我们就以菊花为题,诗词各位自便,几位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这时月浮光也慢慢走下玉阶,坐到了大殿中央专门为他们六人设置的座位之上。 听见以菊花为题,月浮光脑中不自觉就想起了人比黄花瘦。 这一局,必须得请我第一才女照姐出马。 就在月浮光研墨的时候,其他几人已经‘有所得’,纷纷挥毫落纸,只能说‘才情’来的确实很快。 片刻之间,闻人忻的诗作‘傲霜’就完成了,南越一人对殿中所有人供人拱拱手,而后朗声念出他的诗句道“西风削骨百芳凋,独抱寒枝铸铁条。未必孤高皆避世,心灯燃处即春潮。” 北烨率先抚掌赞道“好诗!好一个未必孤高皆避世。” 其他人也纷纷给予好评,闻人忻此时面上谦逊,但是看他微昂着头,就像一只才开始战斗,就确定自己赢定了的公鸡一样,恨不得展开翅膀,展示他身上的华丽羽毛。 然后就是北黎宋贤的‘泼金’。 “谁泼金云满帝州?万千箭镞射清秋。上京马骨千金价,不抵霜天一朵柔。” 他的诗一出,又是北烨率先大赞道“宋先生好诗句,好一句万千箭镞射清秋,这个射字用的极妙。三皇兄以为呢?” 北樾笑着举杯道“本王敬宋先生,先生大才,不过本王和五弟不同,我更喜欢那句不抵霜天一朵柔。” 北黎家两兄弟你来我往间,其他人的诗也好了。 西羌蓝凤翎的‘隐逸’ “篱笆缺处补秋光,白露调茶味转长。偶有陶公诗债至,月痕深浅印南塘。” 大岛的‘抱香’ “金甲披霜立晚庭,幽香不肯过墙棂。抱枝死守重阳约,留与梅花作序铭。” 两首一出,先不说别人,本国使团的人首先都是大加赞赏。 只有一开始以为能一枝独秀的闻人忻,脸色越来越黑,尤其是在孔侑一首词《行香子 野菊》一出,脸色就更似泼了墨般。 “不占春荣,偏锃秋钲。向苍崖,进出寒星。风削玉瓣,露淬金睛。守三分倔,七分野,十分清。 荒径曾经,素手逢迎。更谁记,竹篓云鬓?香沉古涧,影坠空瓶。剩山魂瘦,石魂寂,月魂醒。” 菊花一题,闻人忻便知,如果说他自己的见其筋骨,那么显其忠贞,承其超然,状其壮丽。 而孔侑的词,则展现其超脱时空的永恒生命姿态,几人无分高下,他刚才确实有点高兴的太早了。 就是不知月少师的又如何,只要他们任何人压过她的诗作,就是所有人的胜利。 被几人惦记的月浮光一边慢吞吞抄诗,一边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几人的神色。 看来这场挑衅,他们几国早有预谋是真,但是在选题上,未必就真和对方通了底。 毕竟以她目前的名声来说,在六国之中,百姓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皇帝是谁,但是一定知道月浮光的神女之名。 至于诗坛,不好意思,那才几个人,她没什么兴趣知道。 但是不可否认,踩着她的名声上位,这个巨大的诱惑和利益,几国都想推自己人上去。 结果就是现在这种不相上下的局面。 六人中,五首诗词已出,众人都不由望向她。 一直不曾参与讨论的大衍君臣也不由得看向他们的少师,君臣脸上不见担心,只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副细听少师大人大作的闲适表情。 可惜,月浮光没有读自己的诗作,而是道“既然是比试,既分高下,我等是不是应该有个彩头?” 听见她提起彩头,几国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死去的回忆开始无情的攻击他们。 他们原本以为用请教的话题,弱化比试,既省了彩头,一旦赢了就是无本的买卖。 谁曾想眼看马上就能蒙混过去,在最后关头月浮光却提了出来。 彩头!她一个少师,还有亲王的爵位和封地,怎么还惦记着彩头的这仨瓜俩枣! 月浮光见众人脸上变幻莫测,不由一脸无害的笑道“蓝萱儿公主和北樾王是知道我的。 彩头少了可不值得本少师出手。” 她把自己写的东西折起来,在某些人的眼中似乎是怕了,才故意找借口想取消比赛。 自觉自己的诗作写的极好的闻人忻孔侑等人哪里愿意就此草草结束。 他们能否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扬名于六国,将天下文人踩在脚下,就看今晚了!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一舍之地 “公主殿下!”闻人忻目光灼灼的望着甘棠,甘棠被他看的脸上升起薄红。 月浮光暗道,两人果然关系不简单。 而孔侑也望向蓝萱儿,蓝萱儿不语。 这位少师大人,这三年,她根本就从未看出过她的深浅。 就是外间流传的那几首诗,也是大衍君臣为她扬名,故意所为,至于后面越传越邪乎,就是有人不怀好意了。 蓝萱儿对此,一直持有怀疑。 别人都以为月少师惧了,但只有她心里隐隐觉得,这位怕不是又在这里给他们几国下套吧! 但想到来时母皇的交代,蓝萱儿心里无奈叹气,即使明知是个坑,她好像也只有跟着跳这一条路。 西翎望向月浮光,“月少师以为什么什么彩头才有幸能让我等闻听您的大作?” 他冲西元山笑了笑道“皇兄,弟弟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我两国边境,好像再无像三岔地样的地方?” 西元山点点头,“三国交界之地吗?确实没有。” 北烨也跟北樾道“皇兄,我北黎境内好像也无。” 北樾点点头,望向月浮光“少师大人有何想法?” 月浮光笑着道“几位知道我的,平时没有什么爱好,就喜欢找些稀奇古怪的种子拿来种种地。” 众人都点点头,那哪是稀奇古怪的种子,那都是神粮好吧! 不但高产,味道也都出奇的好! 不说粮食,就是蔬菜水果,在本国想吃点,都得花高价。 月浮光看向明熙帝,“我家陛下厚爱,我这里各种玩物都不缺。 所以,我又新得了一些高产的种子,就缺一块能种它们的地方。” 还不等其他几国说话,明熙帝一听到这,赶紧出言道“浮光,你想种东西,如果地方不够,朕给你的亲王封地再划大一点便是,何必……” 还没等他何必完,北樾便道“原来少师大人是缺地方施展才能,这个都好说。” 他笑着先向明熙帝拱拱手,又对月浮光道“不知少师大人打算拿什么彩头出来?” 甘棠笑着接话道“我等对土地不感兴趣,不如…倘若少师大人输了,就到赢的一方家里做客如何?” 西翎点头赞同道“公主的提议甚好,我西羌随时欢迎少师大人。” 北烨也笑着道“我北黎也扫榻以待,随时恭候月少师。” 蓝萱儿也只得起身道“我南诏的大门始终朝少师大人敞开着。” 彦吉见众人都表了态,也不甘落后,“我东夷也恭候少师大人到访。” 面对众人的热情相邀,月浮光神秘一笑,“既然大家如此盛情,本少师有生之年,必定都会去诸位家中走走看看。” “不可!”明熙帝有点急了,大衍文武百官比他们陛下还急。 这些人藏着什么心思,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能瞧不出来?不就是想拐走他们家少师大人吗! 这是眼红大衍这两年的发展,尤其是粮仓,可以说是六国中最富足的。 这些人应该是多少查到,如今的大衍上下的变化都和他们的少师大人有关系,才有此相邀。 月浮光摆摆手,对明熙帝道“陛下稍安勿躁。” 见他还有话要说,直接拿话堵他道“陛下,这是对我冠绝六国的诗才没有信心?” 她此时的表现,像极了恃宠而骄,还有点叛逆和过度自信的熊孩子。 众人此时才想起,这位月少师到现在还未满十二岁,熊一点也正常? 见明熙帝被怼的脸红脖子粗,月浮光给谢知宴递了个眼神,继续转身对甘棠和北樾几人道“诸位确定要拿出边境的土地和我赌?” 以南越,西羌和北黎为首的五国相视一眼,甘棠笑着道“我等愿意拿出两国相交之处的一小块土地供少师大人种植新式作物。 我等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少师大人不幸落败,还请接受我等的邀请。” 月浮光点点,“我最喜欢出门做客了!” 听了她这话,大衍君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是谁常年只在王府别院,于府和皇宫这三地来回打转,他们众人家里的各种宴席,刚开始还能请到人,后来想请这位到场,那是千难万难。 赏花宴不来,喜宴也不到,不过少师大人的礼是真给,都是好东西!吸溜! 月浮光:我去干嘛,赏花宴必有人落水,唉!要不是她身边每次都带着女侍卫,估计这会,得成全好几对了! 还有喜宴,去就至少损失一张祝福符,她现在积分不少,也不缺那么一张符。 但是吧,一次两次还行,多了这吃席也没有个新意,她就懒得出门。 尤其是有些人家的瓜,对推动自己的任务无关,她都是偷偷和系统一起吃。 真的不想分享出来,不然这上京城还不得乱套! 月浮光才不管他们如何想,只侧身对蔡弦道“蔡尚书,可带了舆图?” 蔡弦听见月浮光说彩头的时候,就默默准备着,现在见她转身问自己。 早就默默挪到月浮光身侧的蔡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就往自己怀里摸,“少师大人请看。” 月浮光接过展开,还是三年前那张舆图,为什么她知道还是那张,因为她上次在三岔地划下的圈圈还在。 月浮光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蔡弦,她面前的这张舆图,三年过去,几国地理布局分毫未改,还是草图的样子。 她可没忘自己曾经在朝堂放出过六国最清晰的舆图,这些人可是眼睛都不眨的默背过。 月浮光指着几国边界对几人道“我知道诸位的难处,太多土地你们也做不得主。 我们就以边境一舍之地为赌注如何?” 几人一听面露为难之色,他们一开始的设想就是几千上万亩土地算多的了。 没想到这位少师大人胃口如此之大,一开口就是一舍之地。 月浮光笑容淡了几分,她扫了几人一眼道“本少师体谅诸位不当权,便没有提出三舍之地。 怎么,你们还不如我一个异姓王,一舍之地的主都做不了? 诸位都是未来最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这点气魄与决断都没有,将来如何治理一国之地?” 说着她彻底收起笑容,“还是诸位以为,拿几亩地就能换得本少师?”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玩些不一样的 她一挥衣袖,“几位既然如此没有诚意,还请自便,本少师乏了,恕不奉陪!” 见她要往玉阶上走,北烨最先沉不住气,“月少师请留步!” 临来前他父皇给了他们俩便宜行事之权,只要有一线可能,都要把月浮光完整的带回北黎。 其他几国既是盟友,也是竞争对手,毕竟月浮光只有一个,盟友却有四个。 月浮光并没有停下,而是一边走一边道“诸位想好再说,本少师可没有那么多闲功夫陪你等玩儿。” 北樾和北烨相视一眼道“我北黎愿意拿出一舍之地和月少师赌!” 其他几人一看北黎已经同意,他们如果这个时候怂了,岂不是便宜了那两兄弟。 众人其实心里此时还是抱着必胜的信心,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今日拿出来的诗词更是这一年中优中选优。 那几个一直认为自己的对手不是庄家月浮光,而是其他的盟友们。 月浮光停下,顿了一顿才转身道“那两位公主和三位皇子呢,你们可还要参加?” 西翎朗声道 “我西羌也应了,一舍之地换月少师来我西羌做客,值了!” 他的话才落,甘棠也笑着道“我南越也应了,南诏上下,随时欢迎少师大人到访。” 接着是彦吉,不过他们和大衍土地不接壤,月浮光就随手划了一个小岛,彦吉一看,那个小岛不过三四十里,土地贫瘠根本种不了粮食。 他以为月浮光不清楚这些,也不打算挑明,而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也没有看到,站在月浮光身侧的蔡弦眼睛亮了一下,暗道这个岛的位置好啊! 还剩最后一家,月浮光望向沉稳许多的蓝萱儿,“宣平公主不跟吗?” 见众人都看向她,此时的蓝萱儿心里很慌,不是被众人看的心慌,而是感觉要掉进坑里还爬不上来的那种慌。 她望向月浮光那张姣好无害的脸,在目光落到她额头的莲花印记上时,所有的抗拒都化成了一句“南诏也应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蓝萱儿无奈的转了目光,她此时手心都是汗,却无法改变这场几国谋划多时的赌局。 月浮光点点头,走回自己的案桌道“魏大人,契书可写好了?” 魏平躬身道“都已备好,请少师大人过目。” 月浮光摇摇头,“太子,确认无误后记得签字,而后发往各国,诸位切记愿赌服输。” 她笑着扫过几人,“我们继续!” 说着她展开自己抄的那首照姐的《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等众人看到最后‘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精彩纷呈。 大衍文官这边是毫不掩饰的喜色,“好词,好句!”不要钱的开始对月浮光开启夸夸模式。 而其他几国之人,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就是最活跃的北烨,也闭嘴不言。 孔侑和闻人忻等人,原本志得意满的脸,有一瞬间的呆滞。 要不是这张纸从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几人都要说这首词不是她写的了! 凭什么他们读了十几年的书,作出来诗词比不过一个才上三年学的小丫头。 什么神女降世,他们是一点都不信的。 最后还是闻人忻率先道“月少师这首诗,美则美矣,可是就是太小家子气了!” 月浮光早就料到他们冲着自己来,不会这么快就认输,况且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不过嘛……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 众人没想到月浮光这么好说话,明显是她写的更好,却轻易妥协,别说外人了。 就是大衍君臣忍不住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和少师大人要搞事了。 想通这些,众人默默后退几步,怕影响月浮光发挥。 蓝萱儿看到大衍朝臣的小动作,掉坑的心更确定了几分,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的名字早已印在契书之上,墨迹都干了! 接着是孔侑的思乡,宋舆的思人,西羌的和东夷的秋和雪。 六人一圈下来,最后还是一个‘平局’! 最后众人都望向月浮光,月浮光淡定道“既然前面五轮我们都是平手,这最后一局定胜负,那就玩些不一样的。” 孔侑问道“月少师想怎么玩?” 他默默用衣袖擦去手心中的冷汗,这五局下来,他们可谓是把库存最好的诗词都拿出来了。 可还是比这位的诗词稍逊一筹。 几人厚着脸皮说平局,但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这还是在人家主场,看看大衍君臣的表情就知道,最后一局再以次充好,估计很难完整走出大殿。 如果被月浮光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说,以多欺少,这次哪到哪? 等会她就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以多欺少! “不如我们题目自拟,想写什么都行。最后我们以谁写的诗词最多最好来定胜负。 几位以为如何?” 宋舆,闻人忻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激动。 几国结盟,虽然彼此都通过气,定好了题目。 但是在利益面前,盟友也不可信,所以几国有志一同的像科场考试一样押题。 然后找当世大儒操刀写诗作词,闻人忻等人负责背诵。 所以他们脑中确实存了不少备用的诗作,没想到最后居然意外的派上了用场! 蓝凤翎率先道“月少师这个提议,在下以为极好!宋兄以为呢?” 宋舆按耐住心里的激动,点头附和道“为兄也是如此认为。两位贤弟以为如何?” 大岛被晾在一边,宋舆直接问孔侑和闻人忻二人的意见。 两人眼里都闪烁着必胜的火苗,异口同声,“自无不可!” 月浮光见几人答应,大袖一挥,豪气道“那便开始!” 她朝吴庸招招手,“笔墨纸砚伺候!” 自己却坐回椅上,手抵着头,一派悠闲的道“吴庸,我背你写,累了记得换人。” 坐在她对面的吴庸点点头,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累了换人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负责记一下,都不用他动脑,能累到哪里去?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道心破碎 不过很快月浮光就会教他做人,用事实告诉他,真的会累! 月浮光最后扫了眼已经开始刷刷刷动笔的几人,此时六人代表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各自背后的文脉底蕴。 月浮光闭上眼睛,开始从唐诗宋词中随便拉出一个开始背。 第一局看清几人的打算后,再写诗词时,她便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拿出那些千古绝句的王炸。 都留在这个时候一次性装逼用呢,所以她一出口,就镇住了所有人。 首先出战的是苏东坡大大,她一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别人听了是心惊于全词怀人诉肠,能写的如此精妙绝伦,可谓是天人合一! 而明熙帝君臣在赞叹这首词的精妙之时,心中还闪过一丝担心,仙君那句‘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这是想家了? 还说欲乘风归去! 众人在心里尔康手,只有一句话,少师大人不要抛下我们! 才不管皇帝大臣们怎么想,月浮光只闭着眼睛专心背她的诗,继续祭出东坡先生的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一首词气势磅礴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本来还在刷刷写诗的闻人忻等人,在水调歌头出来时,道心已经不稳。 但是还能勉强支撑他们继续写下去。 但是等念奴娇一出,几人中最有诗才的孔侑反而最先道心破碎。 他写了三年的词,也听了多少大宗师写词,竟没有一首能比的过水调歌头,更何况是念奴娇。 他知道自己再写一辈子,也赶不上这两首。 这还没完,月浮光继续祭出“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啪嗒! 孔侑手中的笔无力的掉在桌子上,瞬间墨汁晕染了他此前刚写好的一首词。 呜呜呜! 南诏使团之人还没有来得及心疼诗作,便听见来自孔侑那压抑到绝望的呜咽之声。 他哭不光是因为被月浮光的三首绝唱打击到,还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道心已碎,他孔侑这一生都无法再写词! 耳边传来绝望的呜咽之声,并没有让月浮光停下分毫,她最后再寄出一首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此首词一出,哭的不再只是孔侑一人,压低的呜咽之声此起彼伏,悲痛的思念之情在大殿中传染蔓延。 谁还没有一两个想见又再也见不到的人值得他们思念? 要不是顾及着今天是明熙帝的寿辰,大喜的日子。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估计已经要演变成灵堂! 听见更多的哭声,月浮光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古人真是多愁善感,就继续换人,这次她申请让李白大大出战,活跃下过于悲伤的气氛。 “君不见阳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大衍没有黄河,最大最长的一条大河名阳河,于是她很机智的给换了。 等到岑夫子,丹丘生时,月浮光果断换成吴庸和封堂两人的表字“吴行之,封建岳,将进酒,杯莫停……” 还刷刷记录的吴庸听见自己的表字上了少师大人诗作,手本能的抖了抖,以至于笔下他自己和封堂的表字潦草的差点儿认不出来。 他身后的封堂先是一愣,惊喜过后再看吴庸的字,忍不住皱了皱眉,大手一抓,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拎到一边,自己迅速坐下开始刷刷的记录。 吴庸在心里呼喊,我还没累呢! 但是他不敢喊,怕自己一出声打断少师大人的泉涌的‘诗路’。 他左右一看,发现离最近的只有孔侑的桌子是空的,至于孔侑,他人已经软到在一边吧嗒吧嗒默默流泪呢。 吴庸瞅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坐了下去。 看着明显生无可恋的孔侑,他摇摇头,惹谁不好,惹他们家少师大人! 没见惹她的那些人管你是谁,坟头草都老高了吗? 孔侑道心破碎,闻人忻和宋舆几人此时也嘴角隐隐渗出血来。 本来还能勉强支撑的几人,在将进酒一出,他们只听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东风夜放花千树……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大殿之中,不管是大衍君臣还是使团众人,都被这一首首精妙绝伦的诗酒吸引,此时已不见饮酒说笑之人,有些人围拢过来,有些人斜靠在椅背上,闭眼静静感受诗词中的意境。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 “不要再写了,我认输!我…认…输!” 李煜的虞美人一出,原本蜷缩在吴庸脚下的孔侑再也忍受不住,他一字一句喊着认输。 他此时才是最愁的那个,道心已碎,如果月浮光再不停歇,他怕自己以后不但写不了诗词,就是文章他恐怕都不敢再提笔。 没看见如今全场静默,都被她的诗词折服,他认输不丢人! 听见认输,月浮光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风急天高猿啸哀,……” “我,我也认输!”闻人忻惨白着脸,目光惊恐的的望着月浮光,像在看什么可怕的凶兽。 他眼睛通红的望着甘棠,戚声道“公主!我们输了!”一年的准备,毁于一旦。 这不是一舍之地的事,他能想象从明天开始,月浮光之名,将会在文人间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他南越的某些人,也许会像黔首一样将月浮光供上神坛! 以后陛下和百官再想动她,那些执拗的文人们……闻人忻痛苦的摇摇头,他们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月浮光听见闻人忻认输,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既然开始了,她不让千古绝唱们在这个世界继续被传颂,岂不是可惜了这大好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三个人在死撑呢! 宋舆,蓝凤翎和大岛三人:我们哪里是在死撑,实在是被这些诗词压的说不出话来。 连闻人忻和孔侑都跪了,他们哪里还有能力死撑!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 ……月浮光继续背她的诗。 第363章 祂其实是甲方‘霸霸\’!! 啪啪啪! 还在愣神的宋舆等人,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砰砰砰! 三人脑袋毫无意外的撞到前面的案几之上,正当他们疼的想骂人时,便听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认输…啊!” 几个人只觉头皮发麻,要不是周围全是人,他们非要吓得跳起来不可! 他们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有人仰头望天,沉迷于月浮光一首又一首的绝唱中不可自拔! 或被诗句影响到情绪,一会哭一会又笑,颠的不行! 而最先认输的孔侑此时眼睛亮的吓人,宋舆对上他的眼睛,都被吓的一哆嗦。 孔侑清楚,再不让月浮光停下来,他们几国的文人,在诗词一道上,几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有一人能压住她。 那些饱学之士,可都要被她的诗词所折服! 孔侑自认和闻人忻一样,都不是纯粹的读书人,否则南诏之地,比他诗才好的那么多,怎么会只有他站在这里?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 ……月浮光依然在背诗! “我们认输!” “我们认输!” 宋舆等人还没有想明白其中关窍,北烨,西翎和彦吉已经帮他们喊出认输二字! 三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沉到谷底,全身的精气神好似瞬间被抽走,他们也无力支撑,彻底萎顿在地。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月浮光用这一首结尾,她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震惊与无法置信的脸。 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五国之人身上,“几位,愿赌服输,可不要反悔哦!” 说完这话,月浮光赶紧又喝了几口茶,渴死她了! 大衍众人心里知道这位是神仙降世,面对这一首首绝唱还能自持。 但是其他五国之人不知道啊! 所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看她真的都像在看什么怪物! 他们自然为也过不少于诗词一道上的大家,且出众者不在少数,但是…… 没有一个人像月浮光这么写,且首首经典无一不引人传唱的! 你一次可以写一首,两首,三首好诗词,但是你不能每一首都是绝唱,在不同的人眼里,她今晚这些诗还真的难分个高下。 月浮光不管众人怎么想,她只低头看向桌上和地上,好家伙,这一摞诗稿,都是她这一会时间背出来的? 不确定的问揉着胳膊的魏平“有多少首?” 魏平道 “回大人,下官这里有三十二首。” “下官这里有五十九首。”封堂的手还有点抖。 吴庸举手,“大人,下官这里有二十一首。” 月浮光砸吧砸吧嘴,她这文抄公,其他先不说,这记忆力还是可以的,从小到大学的那些诗词,这一会就背了百十首! 难怪她被强化过的身体会感到累,喉咙也有点不舒服。 被月浮光这一弄,明熙帝这一次千秋宴注定将被载入史册,也给后来的文人学子二次创作留下大量素材。 次日,上京城真实上演了什么叫上京纸贵,而月浮光的诗名,名动上京城还不算。 她的名与诗正随着大衍的雪花纸飘向六国之境,去搅动这四方的文坛文心。 盛名之下,月浮光依然如常上朝上学,谁叫她早已经习惯名声在外了呢。 面对横空出世的这百多首诗词,先不管最上层的那些人如何想,各国的文坛确实是炸了。 虽然诗词常被部分文人斥责为小道,但是嘴里说着小道,聚在一起的文人哪次不是写诗作词,少了这些,都不好意说是文会。 所以,当六国文人圈读到月浮光的诗词后,有推崇就有质疑。 甚至抄袭之声在诗词出现的第二天就隐隐开始有了。 对于这些质疑,月浮光没有像大衍君臣那么愤怒,甚至生出‘堵嘴’的想法。 她确实是个文抄公没错,但是也确实是这个世界的首创也没有错。 所以,他们质疑他们的,月浮光只对外面的质疑声问了两个问题,就让他们闭上了嘴。 “我抄了谁的?在我之前可有人写出过这些诗句词句?如果有,站出来!” 既然你说我抄了,那就把那个人找出来,就是找个同等水平的人也行! 六国有吗? 月浮光很想掐腰大笑,不好意思,祖宗们都太给力,这个世界还真没出过一个这样的人物。 更何况是一群风格各异的惊才绝艳之人, 豪放婉约,浪漫现实,总有一款适合你! 【宿主,你得意个啥,又不真是你自己写的!】 「我老家的祖宗们留给后辈的珍宝,我还不能得意一下啊!系统你有没有发现,我翻遍六国史书,都没有发现一个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的演变是不是出了问题,所以才孕育不出……」 月浮光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感觉自己被某种气机锁定,威压罩顶!是天道!! 月浮光强忍心悸,翻着眼皮快速往天上瞟了一下,风和日丽蓝天白云,是个好天气! 如果天上的云层不是有规律的排成一行文字,那就更好了! 月浮光很想骂骂咧咧两句,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深刻的体会到自己是个‘伪神’的事实。 这还和有人质疑她抄袭不同,本来她就没想过要顶一个才女的名头,所以不在意。 但是她明明已经以凡人之躯掌握超自然伟力,却要受制于此方似乎在苏醒的天道意识,就很不爽! 在大衍朝,她头顶上的明熙帝,她只要想,可以随时掀翻他! 可是现在‘头顶上’这位,她根本够不着! 月浮光心念一动,手上出现一团紫色的雷球,此时的雷球颜色可是比之两年前深了不少。 系统似乎察觉到自己这个宿主的想法,赶紧出声阻止道【宿主,冷静啊!此方天道意识在觉醒。 况且我们的到来,也和祂有关系!】 「所以,祂其实是甲方‘霸霸’!!」 【系统…不知,不过肯定和祂脱不开关系就是!】 「那三百年的内乱是不是会对祂有损伤?所以才有了我们的穿越任务?」 月浮光摩挲着下巴,那她们对祂来说是助力而非阻力,那么她们俩的生命安全就可以保障了。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消息 月浮光又斜眼往天上瞟了一眼,这方世界的天道意识一定很弱,连自然孕育一个拨乱反正的雄才大略之人都做不到。 还需要她这个外来的和尚念经,那自己只要做的不过分,祂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系统一个初生统也不知道。宿主,我们先先说会诗词的事。】系统生硬的转移话题。 它总不能告诉自家宿主,在她们之前就有过任务者吧,可惜都没有通关。 一次又一次开放通道,天道消耗…… 不用系统说,月浮光自己就想通了,听见它转移话题,也就顺着它的话问道「诗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不是都解决了吗?文化发展这块的两千积分都到账了。」 此事不是该告一段落了吗? 说到这她还要倾情感谢一下五国的算计,要不然她前两年只是拿出一些书籍印刷推广,虽然任务进度在慢慢推进,但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推进慢。 要不是后来又支持地方办了许多学堂,以这个世界的文化传播速度,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打破壁垒让百姓家的孩子得到实惠。 但是没想到这次就为了面子争口气的无心之举,居然效果异常的好,文化推广与传播的两万积分,她这一次就得到十分之一。 【宿主,你的这些诗词在各国引发的反响太大,据我从几国驿馆中听到的消息。 他们几国的文人,已经组团来上京。】至于大衍国内,那些词都被有心人编成曲子,连不识字的百姓和小小孩童都能唱上几句,可见流传的广度与深度。 月浮光挑眉,组团来上京?不会是来找她PK的吧! 「系统,他们是想找我比试?」 她就说,这次几国怎么都参加完万寿节半个多月过去,怎么还没有回程。 原来是要等自己国家的民间文化交流团到,想再搬回一局? 那他们还有土地赌吗? 【好像是说,有些诗词他们不是很理解,想找你这个作诗人探讨。宿主,有些诗里用典了,他们这里没有,所以你懂的!】 月浮光扶了扶额,她脑袋里的存货还有,就算没有还有系统,但是吧,她一个神女和人参加文会什么的,是不是有点掉价? 「那些文人中,有没有可为我们所用的人才?」 【怎么,宿主打算挖五国的墙角?】 「反正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是大衍的人,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有气节的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没气节的就算他们投效你敢用?】 月浮光一顿,还真是! 就在月浮光和系统谈论五国之人时,他们也在谈论着她。 北烨随意翻看着桌上的一摞书籍,“这些你们确定都是月浮光拿出来的?” 一名属下躬身道“回殿下,据我们的人暗中查探到的消息,这些书籍被称为科学书。 在大衍国内这是这两年才有的,转卖给属下的那人说这些都是什么‘基础科学’。” “也就是说,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级的科学?” “属下不知,这些书都是皇家负责刊印,我们的人几次想混进去,都被发现。” 他低下头,这大衍的上京城可藏着不少秘密,为了闯这些地方,这两年他们可是折进去不少人。 北烨把书丢在桌上,又拿起另一摞,说实话,这些所谓的基础科学书,他没看太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人里暗含大学问。 可惜大衍对这些书管理的太严格,他的人花了大笔银钱才好不容易弄到。 就桌上这几本,还大部分都是孩童的启蒙书,被称为科学说的只有两本。 属下见三殿下拿起小儿启蒙书,继续介绍道“殿下,这些都学堂小儿的启蒙时用的书籍。 这两年,大衍境内学堂新增了一千多座,所用书籍都是殿下手中这些。 据说都是那位月少师拿出来的。” 此事,北烨在北黎时就曾听手下的探子提过,这时他才注意到,那就是书的纸张和印刷,比之他们北黎,纸质细腻匀净,字迹清晰无墨痕,就是书的装订,也好了不少。 这就是大衍的印刷术和造纸术啊! 由此,北樾更加确信此术必定和月浮光脱不了关系,谢四和谢九很可能是皇帝放出的烟雾。 大衍上下,也只有那位值得连个皇子为其顶锅。 北黎这边在说书籍的事情,而南诏和南越却在谈论制糖之事。 甘棠拿起一碟雪花糖,不敢置信的问 “夜锦,你们确定,这些雪花糖是用这种红色的菜蔬做的?” 坐在她对面的蓝萱儿也忍不住望着桌上的两件东西。 一个雪白,一个艳红,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二者会有连系。 站在二人下首被叫做夜锦的黑衣劲装女子恭敬回道“回公主殿下,据属下得到的消息,雪花糖确实是由甜菜制作而成。 甜菜只有月少师和大衍太子的私田里有种植。而制作过程,只有月少师和大衍太子的人知晓。” 甘棠点点头,这两年,就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雪花糖,对她们两家的蔗糖冲击十分巨大。 也幸好这东西数量少,只流向各国贵族,否则两国在制糖这块的收入还要被挤压。 “可查到月浮光为什么不扩大种植的原因了?” 蓝萱儿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按说这东西和萝卜一样,应该都好种植。 雪花糖目前是六国贵族追捧的最好的糖,他们应该赚了不少银子才是。 为什么每年就种植那么一些,按正常人的做法,不是应该扩大种植赚取更多利益吗。 总不会是月浮光和太子,不喜欢银子吧! “属下无能,至今还没有查到具体原因,请公主恕罪。”站在夜锦身边的另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立刻跪下请罪。 蓝萱儿扫了眼恭敬跪在地上的绿意,她原是自己安插在明王身边的人。 谁知道明王最后会死在自己母皇手中! 明王死后,王府的大部分人被遣散,绿意年龄大了,没有机会进入大衍皇宫。 便在她的指示下开了间酒铺,要说收集消息,除了茶楼,酒楼,就是这种小酒铺了。 “起来吧!”蓝萱儿明白她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接触的人都是下九流,想打探点小道消息不难,但是像月浮光这个层次的就不容易了。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怀疑 “萱儿,你是怀疑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蓝萱儿点点头,“棠姐,我总觉的大衍这两年的某些政令有些奇怪。 尤其是对于土地这一块,大衍朝堂似乎对治下的黔首…太过仁慈了些!” 对黔首仁慈吗?甘棠回想这两年下面人收集到的关于大衍的政令。 她皇兄也曾就此召集朝中大臣议过多次,都没有找到其中的原因。 如果要说不同,那最大的不同就是大衍那位皇帝在民间的声望,是六国帝王中最高的。 就连她那南越有史以来最勤政,目标是做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的皇兄都不及的。 “你说的没错,大衍这两年大力发展农业,因为有那三种高产良种在,这无可厚非,但是从官绅手上拿到的土地都卖给黔首而非贵族,朝堂上的那些大人居然也同意,那就太奇怪了!” 千里做官只为财,到嘴的肥肉不吃,难免让人生疑。 毕竟因为明王的原因,蓝萱儿对大衍官场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些人何时如此高风亮节了! 大衍官员:上不但有陛下,还有少师大人,谁敢反对?有钱没命花,又有何用! 没见反对的不是被罢官,就是被贬黜。 况且前有天灾,后有人祸,灭国危机在前,他们可太懂的取舍了! “棠姐你看,大衍这两年花在水利上的精力和银钱,也和前几年不同。” 蓝萱儿指着纸上的其中一条信息给甘棠看。 绿意适时插嘴道“主人,属下酒铺中常有打井的手艺人来买酒,据他们说,这两年的活确实多了不少。” 蓝萱儿和甘棠相视一眼,治理河道她们还能理解,这打井数量变多…… “绿意,那些人可说这井都是打在何处?” “城中,村庄和农田都有。”绿意想了想又道“听说,有些村子从去年冬天下雪开始就挖水窖储水,属下不知真假。” 挖水窖储水,还是在去年? 两人这时真的被大衍人的反常操作弄糊涂了,去年风调雨顺,据说大衍去年的收成很好,尤其是那三种粮食,无一不是丰收,这也是月浮光民望高过皇帝,神女之名越传越广的原因。 今年上半年也一切如常,就在她们出使大衍前,大衍百姓的粮食因为上半年雨水充足,今秋又是丰收。 蓝萱儿望着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月亮高高挂起,月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 她一脸莫名的道“棠姐,还记不记得上次下雨是什么时候?” 甘棠被她问的一愣,从使团进入大衍到现在快两个月,好像一就下过一次毛毛雨,地皮都没全湿就停了。 甘棠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睁大美丽的双眼,不敢置信的望着蓝萱儿,“萱儿你是说……不会得,不会得!” 她连连摇头,“大衍钦天监云天星的水平我们还是了解的,以他的能耐,不可能提前一年多能预料的未来的天气情况!” 蓝萱儿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为了两国能同心协力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她还是无情的戳破了甘棠的幻想。 她一指于府的方向道“棠姐,云天星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那位不能。” 甘棠还是有点无法接受,“月浮光不是明熙帝故意找来糊弄世人的幌子?”皇帝为了收拢权力,什么招数好用就用那种。 所以他们南越上下一致认为,月浮光就是明熙帝的幌子,大衍皇帝为了皇权在造神。 她嘴硬道 “萱儿,你不会以为那个所谓的奉神谕而降和民间百姓传的她神女之名都是真的吧!” 她和北烨她们一样,从始至终都没有信过,即使她早在三年前曾引天雷击败她们国家的人。 她也只以为是某种江湖骗术,毕竟这位可是来自民间道观,会写独门障眼法不足为奇。 当年各国联合,对她的刺杀也是基于面子,想杀杀大衍的威风所为。 如果月浮光真的如她们此时所想有真本事,那她们五国危已! 此时感到危已的,除了甘棠两人还有身处上京城某处黑市的西元山。 他此时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危险的望着面前那个将整个身体都隐藏在黑色斗篷里的男人。 “阁下确定卖给我的消息是这个?” 他的声音冰冷,又像淬了毒。 两天前这个人找上他,说有关于他的重要消息出售。 张口出价就是千两黄金,西元山开始不信,但是这人今天又给他传来消息。 说知道是谁算计了自己的亲事,所以西元山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假包换,况且王爷回去派人一查便知真假。”那人隐在斗篷里的大半张脸突然发出嗤笑之声,“毕竟参与这件事的人可没有死光!” 其实在听见这人说到前半部分时,他已经信了三分。 那件事后西元山也调动自己的势力仔细查过,事情隐隐指向几个兄弟,所以他后来没有命人再深入查下去。 不是不想查,而是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查。 但是每每想起当时的事,他心里总有种感觉,他的王妃即便不是参与者,也是个知情者。 因为拿不准他便一味宠幸姬妾庶妃,扶持她们和王妃打擂台,为自己立一个不忘旧爱的人设。 不曾想这里面还有北翔的手笔!此前他可是一直以受害者的面目示人。 两人还曾’推心置腹‘的喝过酒,彼此也没有什么怨恨。 如今看来,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兄弟,不但把他耍了,还把西羌一众皇子都耍了个遍。 就是不知道他那些自命不凡的好兄弟们知道真相后会是个什么表情,真想现在就看到啊! 西元山隐在篼帽下的脸上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又瞬间收敛,只一瞬他又变成那个温和的‘恋爱脑’逸王殿下。 只是北翔的名字却在他的嘴里被反复咀嚼。 最后西元山还是花重金买下了这个消息,他第一个分享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好兄弟’西翎。 而斗篷男人在甩掉身后西元山派来跟踪的尾巴后,直奔东大街而去。 月浮光坐在去往皇家猎场的马车之上,透过窗棂往外看,正好看到侧前方西元山和西翎并驾齐驱,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上去气氛不错。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试探 月浮光心中一动,看来西元山通过分享秘密,进一步拉近了和表兄弟的关系。 两兄弟见月浮光看向他们,立刻挂上温和的笑容道“天朗气清,如此好的天气,坐马车太闷了些,月少师要不要出来骑马?” 西翎没有说错,云天星挑的这个出行的日子确实很好,今年的秋末除了一直不下雨这个缺点,其他都挺好。 今日风和光亦是如此,凉而不寒,亮而不烈,万物都妥帖的刚刚好,所以对于他的提议,月浮光只犹豫了一瞬便心动了。 她扫了眼自己的装束,不得不说翠竹还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她这一身虽不是骑马装,但是也不妨碍她骑马慢行。 沈春莺几个,一看月浮光的神色,不等她吩咐就向后招招手。 等月浮光起身出了马车,便看见于怀先已经牵着她的小马等在车旁。 为了不‘堵车’,月浮光也不废话,脚下轻轻一点,便跳上了马车。 【宿主,好俊的身手!】 被系统这么一夸,月浮光脸上先是一红,再是一黑。 原因无它,月浮光吃不了练武的苦,又想完成儿时的梦想,来个飞檐走壁,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于是在这两年日渐富裕后,还是没有经受住系统的蛊惑,在它的推荐下买了和她名字一样的‘绝世轻功’——月影浮光。 用系统的话说,月浮光怎么能不会绝世神功月影浮光呢! 「系统,你老实说,这套身法,你从中抽了多少提成?」凡人用的轻身功夫收她一万八,这积分都快够买修仙界入门心法的了。 系统不语,系统装死! 而看见月浮光轻松越上马后,西翎和西元山兄弟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两年,他们对月浮光的探查不断,可从未曾听过大衍少师习武的半点风声。 看其身手,不是两三年能练成的,连这些消息他们的人都不曾查探到,那她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们不知道呢! 也难怪各国针对她的刺杀和绑架没有一次能成功的,就是摸到她衣角的都没有。 西翎收起脸上的疑惑,开口夸赞道“少师大人好俊的轻身功夫,就是我等痴长几岁的都及不上。” 月浮光暂时放过系统,矜持的对西翎道“殿下缪赞了!” 西元山接话道“我这弟弟可没有说错,少师大人的这身手,先不说别人,我兄弟俩是不及的!” 说着他还哈哈哈笑了起来,月浮光一挑眉,不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 她是不是也要笑两声,才比较合群? “世兄在笑什么,说来和小妹几个听听?” 西元山兄弟脸上还挂着笑,就见本来也是乘车的甘棠和蓝萱儿,这会儿也骑马走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北烨和北樾两兄弟。 看见这么多人围过来,月浮光就觉得她还是坐回马车上比较好,毕竟这些对自己心怀鬼胎之人全都聚拢过来,准没好事。 不等她越下马,就听蓝萱儿道“月王爷,萱儿想和王爷谈笔生意,不知可否?” 谈生意? 她们家的生意都是姐姐们和她娘以及婶婶们管着,再不然就是和太子合作。 她只负责收钱,都不用操半点心。 所以蓝萱儿要谈生意,也不该找她谈吧! 心里这么想,月浮光嘴上却道“公主是想和本王谈什么生意?” 玻璃白酒,香皂精油,白糖茶叶,还有工厂里的棉布制品等,细数下来,她们家生意还真不少。 蓝萱儿姣好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道“萱儿或者说我南诏贵族都钟爱王爷的好茶。 可惜王爷茶园的茶产量少,我们总是抢不到好货。” “所以,你想直接找我买些?”这是想直接越过中间商,找上她这个供应商。 蓝萱儿投来一个赞赏的眼神,“确实如此。” 她秒变小女儿情态,“不知道王爷这里还有没有。” 她也知道以大衍的气候,现在的茶叶都到了凋零的时节,但是,这位茶山上的茶树却是个例外,虽然就一个山头的茶园,但是常年茶叶不断,可惜就是受限于土地少,产量低了些。 能如此,据说是因为山上有温泉,她的人无法靠近,也不知消息真假,所以蓝萱儿此举除了确实是想买到茶叶,也是为了试探。 月浮光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 她抬头望着天边如棉絮般蓬松的云朵,悠悠荡荡的漂浮在蓝瓷盘般的天空之上。 再看到连着地平线的土地山川,灵觉愈发敏锐的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空气中一天少过一天的水分子。 她的身份,过了这个冬天,就是想藏也藏不住了,更何况以她如今的的成长,也不用再特意隐藏什么。 于是她侧脸对着蓝萱儿轻笑道“茶叶自然是还有一些的。” 蓝萱儿脸上立刻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那萱儿可是有口福了!” 甘棠就笑着打趣道“那你可别忘了拿到好茶后分姐姐我一份。” 其他人立刻也围拢过来,北樾道“少师大人,听说贵庄之上的风景堪称上京城一绝,不知小王是否有幸能去领略一番。” 月浮光一挑眉,这个北樾比蓝萱儿还直接,她还只是旁敲侧击的试探。 这位倒好,直接就准备上门了! 月浮光倒是可以直接拒绝,但是她眼睛一转,谦虚笑着道“殿下过誉了,不过我那庄子上的饭食风味倒是与别处略有不同,殿下有空可以来尝上一尝。” 北樾大喜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等狩猎回来,一定携厚礼前去拜访。” 西家兄弟相视一眼也凑热闹道“北樾兄到时一定叫上我们兄弟。” 又对月浮光道“少师大人,不介意多我兄弟俩两张嘴吧?” “都来,都来!”她又对甘棠和蓝萱儿两人道“两位公主也是,如果不急着回国,都来我庄子上一聚。” 【宿主,你这以后和他们熟悉了,等到时候攻打他们的国家,会不会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你觉得你家宿主我有那东西吗?」 有人曾经说过,文明之花需要鲜血浇灌,不流血不进步。在她看来,大一统就是一种时代的进步。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诱饵 流谁的血不是流? 百姓庶民的血能流,他们这些既得利益的王公贵族为什么就不能流? 系统很想说你有! 不然为什么力排众议要把高产良种给百姓种植,不过想到那些阻挠反对此事之人的下场。 系统又默默闭上了嘴巴。 一开始还嘴上喊着杀世家人太多有伤天和的宿主,这两年的爆料就是冲着把世家连根拔起去的,可不见她有一点手软。 最后月浮光还是觉得和这些人打交道太累,放了一会儿风之后,又回自己那辆豪华马车睡大觉去了。 睡梦中的月浮光被一声高过一声的说话声吵醒,侧耳倾听,原来是快到了。 她斜靠在车窗前,透过窗棂往外看,便见前方不远处的道旁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巨石。 石上刻着西山皇家猎场几个金色大字。 车队没有停留,越过界碑继续向前而行。 据谢知宴说皇家猎场依山势分作三重。 他们现在应该是到了最外围的十里处,果然入眼的树木慢慢开始有了变化,过了石碑之后,道路两侧,均是高大的红松形成的天然屏障,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见树上钉着鎏金虎头牌,刻着“御苑禁地,擅入者诛”的字样。 再往前走了不过五里,便看到人工驯养的鹿苑与雉园,溪流被引入白玉砌成的曲折水道,水边立着十二对汉白玉瑞兽,獬豸角上挂着铜铃,风过时发出疏落的清响,惊起草丛间羽毛艳丽的锦鸡。 核心围场呈太极阴阳鱼形:东为阳,平阔草场上扎着明黄大帐,帐顶金龙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西为阴,保留着原始密林,百年古柏的虬枝间悬着三十六盏琉璃气死风灯,入夜便化作林中星斗。 阴阳交界处立着九丈高的了望台,台柱以整根铁力木制成,漆成玄黑,顶端观猎亭的琉璃瓦却碧如翠羽。 月浮光听谢知宴说,那是太祖在时下令烧制的孔雀蓝,整个大衍朝也没有多少。 因为太祖是马上皇帝,生前酷爱狩猎,所以这皇家猎场也建造的格外用心一些。 围场北端有座白石砌成的献猎台,等明日众人狩猎回来,都会把自己的猎物拿到这里展示。 南端溪流上飞跨三孔石桥,中孔仅供御驾通行。 其下纵横交错的暗渠将活水引至每处营帐,渠口覆着透雕云纹的青石板。 月浮光暗道,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水源了,如果有人在水里下毒,岂不是要遭殃。 「系统,你看着点儿,不要让人在水里动手脚。」 虽然她有解毒丹,但是这么多人,真要全救,她有点儿不舍得。 那就只能在源头做好防范,以免真有人打它的主意。 她上辈子小说可没少看,这种活动都是事故高发地,暗杀投毒都是保留剧目,更何况皇帝此行本来目的就不纯。 月浮光跟着众人下了马车,缓步走入自己那顶处于皇帝大帐左侧的帐篷。 大帐内,入门三尺处铺着精美的地毯,鼻尖是一股清冽如山间朝露的淡香。 香味正是出自东侧桌案上莲纹铜香炉中正燃着的熏香。 月浮光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对跟进来的贺槿道“咱们带来的人都安顿好了吗?” “大人放心,咱们的人一半在大人旁边的帐篷里,一半在外围警戒。” 月浮光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嘱咐道 “派人盯紧水源,防止有人投毒。” 皇帝肯定有安排,但是不妨碍她为了自己的积分,再加一道保险。 【宿主,皇帝这次不惜拿这么多人钓鱼,你说这次能一网打尽吗?】 「能不能一网打尽你查不到?」 吃瓜系统的数据恢复似乎遇到了瓶颈,这一年来,系统废了不少功德积分,可惜还是无法做到观全貌,知未来,比人家真正的吃瓜系统是废了点。 真要勉强系统推演,它几次演算出来的很多事件走向,她都不敢拿出来说,因为太不确定了。 不过月浮光也知足,毕竟现在任务完成度都在计划内,系统不足就不足吧,不然是能解绑咋滴。 【我现在只能看到那些人在调派人手,有些小老鼠已经混进了猎场。至于后期事态的发展,我说了你会信吗?】 系统也很无奈,它的吃瓜系统明显受到未知能量的压制,已经一年多不得寸进。 它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偷偷修复吃瓜系统数据的事,被主系统发现了。 「没关系,最后一击,相信皇帝和霍英他们会有万全的准备。」 被月浮光提到的明熙帝和霍英几人此时正聚在皇帝的龙帐之内,谈论的也是此事。 “霍爱卿,确定那些人已经倾巢而出?” 明熙帝端坐在黄花梨的御案之后,桌上铺着的正是猎场的舆图。 霍英躬身道“回禀陛下,据探马来报,有千人的队伍分散四方往猎场而来,微臣预计他们今夜应该能到猎场外围。” 明熙帝点点头“务必全部拿下,记得一定要留活口。” 不然怎么攀咬出他们的幕后主使? “陛下放心,臣等一定不会让他们扰了陛下和少师大人的雅兴。” 次日辰时初刻,山林间的晨雾渐散,猎场显露出它最具生机的一幕。 山林间的飞鸟从林中飞出,低头啜饮流动的泉水,锦鸡在挂着铜铃的獬豸像间踱步。 了望台上当值的羽林卫枪尖一闪,惊起柏树林里栖息的寒鸦。 鸦群掠过献猎台锈蚀的箭镞,又盘旋过石桥之上,最后即将消失在密林深处时,突然斜刺里飞出两道身影。 它们像一淡灰一深灰两道划过天际的浅淡墨痕,在寒鸦消失之前精准的抓住落后的两只。 出来散步的月浮光皱了皱眉,对着向她冲来的两个身影果断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停!脏!” 利爪下还抓着寒鸦的踏雪和无痕,见自己主人嫌弃的表情,歪着脑袋,眼睛在叽里咕噜转个不停。 显然是在动脑! 它俩看了看对方的和自己的脚下,先是踏雪踏试探的把自己脚边的寒鸦用翅膀推远了些。 一边推还一边不忘观察月浮光的表情。 见月浮光还是皱眉,它转头对无痕叽叽叫了两声,无痕也学着它把猎物推远。 唧唧!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宿主,你不是一条咸鱼吗? 昨天晚间陛下已经将部分情况与他言明。 他当时直觉的荒诞,他修习道家典籍多年,就是祖师爷也请过多次,但是神仙历劫,他是不大相信的。 他们道家祖师曾言说此方天道不全,又怎么可能请来大能救世? 却不曾想,才一见面,就给他这么一个大惊喜,他的小徒弟百意的毒终于有救了! 果真是因果难料,他一次心血来潮去出游会友,随手救治的一个小童,今日就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回报,实属意外之大喜! 玄明子习惯性的摸向腰部挂着的酒葫芦,接触到他冰凉的触感,才猛然想起是在朝堂,不能饮酒。 不能饮酒的玄明子眼馋的望着大吃大喝的月浮光,她被看的啃糕点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大口不自觉变成了小口。 「小珠子,这老头是不是饿了,眼馋我手上的糕饼?」 玄明子:全身每个细胞都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可能是第一次上朝没经验,没有事先用点早膳。主人要分给他吃?】 「不分,我现在又不欠他的了。那个中毒的徒弟,毒你给解了?」 【小半颗解毒丹就把他的毒全解了,顺便还把他被毒素侵蚀的身体给修补好了,等下了早朝,玄明子回去就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徒弟。】 「干得不错!」 玄明子:虽然他真的不想吃她的糕点,但是很好奇她的解毒丹。 半粒就能解了让他束手无策的毒,这就是仙人之能吗? 玄明子心里激荡莫名,他们师徒俩的运气不错,遇上这位恩怨分明的小仙君。 他们道家也讲究个因果和道心通达,他随手救人,还没有完全治好,人家不但把徒弟的毒解了,连将来会影响寿数的身体损伤都帮着修补好了,这恩情欠的有点大啊! 玄明子捋捋胡须想着怎么把这个恩情还上,却不知道那两个也在讨论他。 「系统,这位真的是那位未来的冥天王焦玄冥?他现在不是得道高人,皇帝的座上宾吗? 怎么会也是大衍丧钟的敲钟人,未来的农民起义军领袖?」 【原来的历史线上他的小徒弟后来中毒不治身亡,他回到青天观,闭关不出,再后来天灾人祸不断,天下越来越乱,先是太子中毒身亡,再后来明熙帝又暴毙而亡。 新帝无能还无道,大衍这条破船眼看要沉,玄明子看到黎民百姓的疾苦,也可能是这些年闭关参禅,悟道了。 遂成立了青天至公道,自此玄明子已死,冥天王焦玄冥新生。 青天至公道迅速发展蔓延,不到两年就有教宗数十万。后来玄明子身死,至公道走向没落。 大衍国灭,乱世已起,有些人又打着冥天王浴火重生,带领他们复衍的旗号折腾了许多年。 也从创立之初的教义——带领穷苦人吃口饱饭,到愚弄穷苦人他们自己吃饱饭的邪路上走。 最后几十年的发展完全成了邪教组织,害死害残了许多人。 宿主,我们对他据实爆料吗?】 「不用,邪教组织都是焦玄冥死后一百多年后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我们在他玄明子只会是玄明子,都皈依道家了,就好好做他的道士,没必要再叫回俗家名字,掺和这红尘中事。 再说,有我们的玉米红薯土豆在,就不会出现饿殍遍野,需要一个清修的道士来为天下黔首讨口吃的事情发生。 如果有,就是皇帝杀的人不够多,世家大族高官富户中的毒瘤还没有清理干净。」 【主人,清理干净恐怕很难,这天就没有几个干净人。】 「系统,水至清则无鱼,我们并非是要大衍这潭水有多干净,也干净不了,杀一批,放一批,团结一批。 释放出一到两成的土地,再加上开荒的土地,都种上高产粮食,度过这几年灾害,至少会少死许多人。 大衍最终还是要打出去找土地,新的领土新的土地政策,这不比在大衍搞土改省事?」 【那片土地上又不是没有人,他们会同意?】 「没有土地的穷人肯定会支持,至于富人,要么把他们变成穷人,要么宰了分田。 刀在谁手中,谁说话就有用,你说是不是?」 【不是,宿主,你不是一条咸鱼吗?咸鱼的杀气也这么大的吗?我们是功德系统,打打杀杀……打打杀杀一丢丢人可以,你这操作不死个十几二十万人,都达不成。】 打仗死的人它就不算了,那是任务需要,但是杀富户世家,它的系统数据在微微颤抖。 「才十几万就杀气重了?我不是一直告诉你我不是圣母,也不是那种烂好心的人,你绑错人了,还不信! 现在后悔了?晚了呀,我的统统,我们现在可是最亲密的好伙伴,小仙君和神器大人的组合,杀穿这个世界!」 月浮光最后几句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系统给干沉默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吃瓜系统的程序在疯狂的和功德系统的程序对冲着,纠缠着,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月浮光看系统一直不吭声,就接着道「统统,你看,用十几二十万人的死去换一两千万人的活路,你换不换?你就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吧! 这叫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没有这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怎么会有更多人幸福生活?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多吃多占还看不清形势。你要明白,所有阻碍我们完成任务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如何对待敌人?不用她说了吧! 系统依然沉默,月浮光继续输出「我也不是真的要搞现代那套,不现实! 也就是想在原来的的基础多释放一些土地出来,让那些能为我们所用的人吃饱饭长身体,多生孩子多种树。 这些可都是支撑我们达成统一避免乱世的兵员,难道你还能靠脑满肠肥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去前面拼命? 不过你如果真不同意也没关系,你知道我咸鱼的很,也不是非要完成最终的主线任务。 我们都攒够了去下一个世界的积分,我随时可以走。要走不?」 要走不?这仨字在系统数据中不断刷屏,走是不可能走的!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今天中午打算吃烧烤 【那你记得提醒你祖父去挖煤,光烧木柴,山都得被烧秃了。】 「小珠子,你说我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这里的字都还认不全,除了落仙观就是上京城,其他地方也没去过,是如何知道哪里有煤矿,还知道如何更好的使用它的? 这些凡人可是迷信鬼神的,不会把我当妖怪烧了吧?」 【主人你放心,谁敢提议烧你,我先放雷劈他!】 「这是重点吗?我一个没见识没长大的小孩说的话,我祖父会听?」 于崇山在心里疯狂点头,乖孙女,只要你肯说,你说什么祖父都会听! 真的,祖父真的很好说话的! 他周围的同僚也望向他,希望他此时能说点什么,矿脉啊! 谁不想知道? 别管是什么矿脉,但只要是矿,都比一座普通的山有价值的多。 更何况煤炭就是他们这里的黑石。 听小仙君和神器大人的意思,这东西不但能帮助冬日取暖所用。 他们还能炼成焦炭,而焦炭能更好的冶铁,提高铁的硬度。 上次他们说的语言不详,工部已经根据他们的只言片语开始试验,至今还没有成果。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祈祷两人多说点。 而被寄予厚望的于崇山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这个话题。 那样就太明显了,她孙女那么聪明的孩子,不怀疑才有鬼! 【主人,你跟他说就是了,听不听是他的事。如果问起,就说是在道观听香客们说的不就行了?】 月浮光点点头,有问题就让大衍君臣自己找借口,反正她这智商只能想到这么多。 于是十分赞同的道「还是小珠子你聪明,我感觉自己真的变成小孩后,都没以前脑子好使了。」 系统:你确定你以前就聪明?算了,自己选的宿主,给她留点面子。 月浮光不知道系统的腹诽,还沉浸在随着时间推移,她不但没有感觉自己长大,反而越来越像一个八岁的小孩的情绪中。 就比如她手上的桂花糕,二十岁时的月浮光可不喜欢吃甜食,辣才是她的真爱。 如今她挚爱甜食,辣味已经退居第二的位子,还有小零食,她以前可不爱吃,如今荷包里绿竹每天都会给她装一些带着。 系统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主人这是受肉身影响,返璞归真,等过几年长大就好了。】 月浮光并没有被安慰道,逐转移话题搞事情给自己找点乐子,她道「小珠子,你看外面居然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你说我们今天回去吃什么?冬日的第一杯热奶茶不能少,我要七分糖的!」 说到吃的,她嘴上不停,心里却开始跟系统点餐「下雪天和火锅烧烤最配。 火锅昨天才吃过,今天就吃烧烤吧!你给我多准备一些秘制烧烤料,还有小博饼儿,用那个裹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儿,烤牛肉串儿……」 月浮光一连说了十几种,把包括明熙帝和太子在内的众人给馋的直流口水。 想吃! 还有那个珍珠奶茶,一听就是很好喝的东西。 明熙帝给钱桂钱公公一个眼色。 钱公公立马高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月浮光忽略掉有事启奏几个字。 听见无事退朝,等钱公公话音才落,皇帝还没站起来,她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走人。 明熙帝看她急慌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道“少师大人站起来是有话要说?” 月浮光被问的一愣,她这往外的脚迈得还不够明显吗?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皇帝老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她很光棍很直接的道“陛下我没有话要说,就是饿了,着急回家吃午饭。” 明熙帝见话题引向他想要的方向,故意问道“浮光这么急着回去,可是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本来想走的众人,听见明熙帝如此问,就知道他们陛下打的什么主意。 几位尚书大人自觉和少师大人或者于老大人比较熟,都没有走,就想着看能不能跟着去蹭一顿。 “没什么特别的,今天中午打算吃烧烤。” 明熙帝假装惊喜的道“烧烤吗?那确实不错,刚好宫里昨天御林苑送来几头鹿和狍子,我让人给浮光带回去几头,就当是给你添个菜了。” 月浮光一阵无语,谁家添菜一次性送几头野味的? 这明示暗示的的也太明显,她想装看不到都不行,于是顺着明熙帝的话头道“那浮光就多谢陛下了。 暖房里的菜也刚好能吃了,陛下要不要移驾到我府上去尝尝鲜?” 两人都有志一同的忽略掉谈话中你啊我啊的自称。 也忘了每次蔬菜成熟,明熙帝可没少吃, 早就过了尝鲜期。 明熙帝等的就是这句话,月浮光问出口后,他只矜持的停顿了两秒就立刻道“好好好,好久没吃浮光的蔬菜,我还真有点想了。” 转身吩咐身后的钱公公道“钱桂,让御膳房把食材处理干净,等到了于府,就可以直接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月浮光对明熙帝的上道还是十分满意的。 钱公公一边下去吩咐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家陛下,您说的好久没吃的这个好久才两天不到吧! 不过小仙君的蔬果味道确实好吃,以前陛下每顿御膳剩下的都进了他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宫人的嘴。 但自从有了小仙君的蔬菜,每一次陛下都吃的干干净净,别说菜叶子了,就是盘底的汤汁要不是碍于身份。 他家陛下都能背着人舔上一舔! 他们这些下人真的是只能跟着喝口汤。 就这还是因为他是大太监,不然连这口汤都轮不到他喝! 如果明熙帝知道自己的大伴如此吐槽他,肯定要反驳一句,浮光送的菜,皇家也不富裕。 每次的量就那么多,他还要往各宫送一点,自己御膳房每次能留下的就十几斤,他还分到一日三餐每顿都能吃到。 每餐也就几口的量,严重不够吃好吗! 谁家皇帝像他这样,为了这口吃的每天都精打细算,他容易吗? 听到陛下计划得逞,不等别人说,太子就率先道“少师大人呢,水泥和玻璃都已经基本研制出来,今天刚好有空,不如我好好跟您说一下……” 月浮光最不耐烦这些俗务,有人帮她干活,她就等着拿钱多好,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于是她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不用跟我讲,你多操点心,别差了我的那份分红就行。” 见太子最近确实为这两件事操劳不少,人好像还真有点苍老了,于是道“中午你也一起过来吧,多吃点好好补补。” 不然还没成亲,花期就过了,真是罪过啊! 喜欢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请大家收藏:()定向泄露心声,我伪装历劫神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又见替身文学 既然西炎和北季的瓜都吃了,是不是南越甘成疆和南诏蓝绮映的瓜也有望吃到? 都是皇帝,总会轮到的……吧嗒! 想到这,明熙帝才拿起的瓜又掉在了地上,都是皇帝…既然能吃他们的,是不是也能吃自己的!! 他可不会以为这俩祖宗能看在相处日久的情份上能放过自己! 自己事虽然陆陆续续被爆出不少,但是年少时的那些个事,如果被爆出来……明熙帝想捂脸,他…他还是要面子的!求放过JPG 众人默默吃瓜,还不忘偷偷打量皇帝的脸色,一众大人们见本来一脸吃到大瓜,暗暗兴奋的皇帝陛下,脸色不断变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王寿臣几人彼此交换了个你懂的眼神。 ‘眉来眼去’间,就一个意思,陛下怎么才吃到甜瓜的脸,这么快就垮了下去,这故事里不会还有他们陛下的事吧! 不能吧! 都是跟着陛下十几年的老臣了,他们陛下喜不喜欢男人,他们还是清楚的。 站在明熙帝身后的钱桂,从明熙帝年少时就跟着他,服侍了谢飛二十几年,可以说是在场最了解明熙帝的人。 他一看皇帝的脸色,再一不小心想到过往,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小心的给明熙帝捧上一盆清水净手。 月浮光看明熙帝主仆二人嘀嘀咕咕,她也不在意,继续和系统吃瓜,「小珠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韦相年轻时在宫中宴会时和一名舞姬有了肌肤之亲。 事后他多次向北季讨要,皇帝都不允,原来不是不舍得一个舞姬,他是吃醋了!」 她就说嘛,哪有皇帝这么小气的,又不是要自己的妃子,一个舞姬还是自己的宠臣想要,怎么就能不给,还是多次拒绝,原来瓜在这里。 【嘿嘿嘿,主人你不知道吧,那次韦相一反常态的急色,和那个舞姬在宫中有了收尾,真要算起来不算什么大错,但是北季却因此生了好大的气。 其实这韦相也不是真的急色等不到出宫,如此不顾廉耻的在宫中行事,皆因为韦相他当时中药了啊!】 这次不光是明熙帝,就是月浮光和下面的大人们也听得齐齐吸气。 都是人精,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很快他们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月浮光再次成了众人的嘴替,她声音里都带着吃到大瓜的笑意,「是不是北季派人干得!韦相知道这事吗?」一个肯定句一个疑问句。 【主人猜的不错,就是北季见韦相一直拒绝他,便想借着宫宴出此下策,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他怕韦相当场出丑,不敢下太多的量,以至于韦相应挨到去更衣途中药发,他左右等不到的人,却无意间被那名舞姬遇上。 事后皇帝自然是对捡自己‘漏’的舞姬非常恼怒,见韦相多次要人自然是更吃味,坚决不放人。 韦相那时也隐隐的觉察到,自己中的药应该是皇帝下的,不过他不敢派人去查,不管结果如何,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况且那时候,皇帝就像一个欲求不满的暴怒狮子,韦相除了公务,处处躲着皇帝,抵足而眠什么的,是能推就推,有时甚至流连花丛,让北季明白,他真的只喜欢女子。 这些做法让北季非常不满且吃味,也就是这时,北季的后宫嫔妃中出现了一个和韦相长得有四五分像的小官之女,第一次侍寝就被封了清嫔。 在很长一段时间清嫔都得了北季的独宠,更是在她生下八皇子后,封为清妃。 对了主人,韦相名叫韦玉清,北季私下都称呼他阿清。】 好家伙,在这里给她玩替身文学呢!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想说北季最想传位的儿子,是清妃的儿子,八皇子?」 【主人真聪明,一下就猜中了!】系统很狗腿的给月浮光戴了顶高帽才继续八卦。 【这个清妃是个聪明的,她很会揣摩圣意,也甘于做替身。 她靠着自己高超的化妆技艺,愣是把自己四五分像韦相的样貌,靠着刻意模仿,装扮成七八分像。 要不是后来她第二次怀孕遭人暗算落了胎,伤了身子自此再不能生,北季后膝下可不止现在这些子女。 也是那次让北季警觉,故意慢慢对她冷落,清妃‘失宠’,几年过去,俩母子慢慢变成北黎皇宫的边缘人。 让众人都忘了,十几年前清妃母子是如何受宠,那时的八皇子在中宫无所出后,可是太子的有力人选。】 「所以北季把北樾竖起来当靶子,给他的八儿子吸引火力,自己暗渡陈仓。 北季真是好手段啊!这清妃也是手段了得,知道模仿皇帝的白月光获宠。 做过宠妃的人,敌人不少吧,还能安稳在后宫过日子,皇帝为她们母子打算的小心思居然还没被人发现。」 同为皇帝,这事明熙帝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当初他宠爱周氏母子时,也是处处为其打算,恨不得把最好的捧到她们母子面前。 虽然那时他还没有动过换太子的心思,也是想着将来要给老九封个亲王,划拉一个好封地,让他富贵一辈子。 不过他是明宠,可学不来北皇的明贬暗褒的做派。 【主人,你知道这个清妃是什么来头吗?】 「难道她还另有身份,不是小官之女吗?话说皇帝对韦相的心思都不藏一下的吗?」 皇帝的宠妃和自己最信重的大臣长得像,二人又没有亲缘关系,她不信北黎官场上的人精们没有发现猫腻。 【这个身份自然是假的,她真实的身份是韦相他爹的外室女,因为韦老头不想自己最有出息的长子和皇帝纠缠不清,坏了前途。 就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他把和韦相长得像的外室女记名在他派系中一个小官名下,清妃本名韦玉芙,宋芙蓉是她的假名。】 「所以,清妃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替身?还是亲哥的替身?」好家伙,长得像原来是都随了爹。 【进宫前,她爹自然是跟她交过底的。北季对韦相的贼心,虽然也藏了,但是这怎么能瞒得过位高权重的韦老头。】 各位老铁,请动动发财的小手给点个催更,谢谢! 抱拳! 第372章 支持哪个 【更何况他喜欢的还是人家最出息的儿子,这被皇帝留宿宫中,次数多了,小老头不就察觉到了吗。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儿子心里有人,还真怕韦玉清和皇帝日久生情,好好的线香被掰成蚊香。 为防万一,老头子果断送个女儿进去做替身。】 月浮光暗自佩服,这一家子都是人才啊,替身文都被他们搞成大的,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水底下的八皇子还真有可能得偿所愿。 就是不知道韦青逸帮谁了,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了出来,「小珠子,韦青逸不是和北烨是一对儿吗? 他知不知道八皇子其实是自己姑姑的儿子?表弟和情郎你说他会帮谁?」 不用想韦相于公于私肯定帮自己的外甥,这个韦青逸的立场就不一定了。 别忘了,他和北烨还有一个‘儿子’呢! 韦家和皇家三代都有羁绊,也是绝了! 【韦青逸至今还不知道八皇子是他的的表弟,他爹还要脸,说不出口自己和皇帝的那点子事,尤其是自己儿子和还对方儿子搞在一起的时候!】 众位大人暗暗点头,要是他们也说不出口,这多有损自己在儿子们面前树立的威严父亲的颜面啊。 「北樾知道其中内情吗?他要弑父,怎么着也要多拉上几个盟友成功率才会更大吧?」 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北锋算一个,北烨如果知道韦家的事,估计肯定会拉着韦青逸不撒手。 月浮光用余光瞟向明熙帝,只见他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玉盘里的蜜瓜。 就是不知道是蜜瓜甜点儿还是她和系统爆的瓜甜点儿! 如果她没记错,好像听太子这个秘谍司正使说过,上京城有个北黎派过来的双面探子。 这老兄早年被明熙帝派到北黎,辗转成了北锋的人,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又被北锋派到上京刺探情报。 这不是现成的大功劳? 显然吃瓜的明熙帝和已经来了有一会儿的密谍司副使郑子诚都想到了这点。 【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详细内情他肯定不知道否则就不会处处提防着几个兄弟,而是拉拢为主了。】 系统的话才落,远远的便听见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自猎场内传来。 月浮光偷偷看了看电子表,已经十二点,这是到饭点回来用午膳了? 就是不知众人的收获如何,中午这顿野味是赶不上了,就是不知道下午还能否如上午一般平静。 月浮光忍不住敲了敲系统,「统统,那些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动手?」 【宿主,据我探测到的消息,下午密林中会先对众皇子公主动手,制造恐慌和内乱。 今天晚宴和夜里才是他们的重头戏之一。】 之一?那就是还有之二甚至是之三? 「你看着点,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 【我们不把这些曝给明熙帝君臣吗?】 「暂时先不说,这次也考察考察他们的能力,如果连自己挖的坑都埋不了人,明后年开疆这活他们也不一定能胜任。」 她到时要么等着他们成长,要么就是自己拿出大杀器。 这是月浮光万万不想看到的,火药已经提前出现,至于其他火器,她还是希望能遵循发展规律的。 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自从知道地府有‘鬼’,天上有天道意识后,她心里那个名为因果的东西也在时时提醒着她,万事不可全做,就是杀人,不是万不得已,也最好给对方留半口气! 如果她一直是个穿梭小世界的任务者就算了,但她未来既然还想走修仙大道,那做事就得给自己留一线。 很快众人就满载着猎物来到献猎台前,月浮光打眼望去,好家伙这才不到两个时辰,这些人收获还真不少。 八公主快速朝她跑过来,兴奋的道“小姑姑,我和七哥两人给你留了只白狐皮。 等下午我们再出去找找,多猎几只,冬日给你做个狐皮披风。” 月浮光见她满头大汗,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那感情好,我冬日里能不能披上新的斗篷,就靠你们俩了。” 她到没有想过给这里的人灌输保护动物什么的,主要是这种想法不合时宜。 在没有棉花前,人们想保暖除了芦花稻麦杆填充衣物。 贵族也就靠着各种动物皮毛和丝絮填充衣物御寒。 你跟他们说保护动物,搞笑呢嘛!命都要没了,谁还在意动物的死活。 还有冬日的取暖,不能乱砍滥伐山林树木,在石炭还没有普及的时候,那百姓还不得冻死。 也就是这两年,煤球煤炉慢慢推广开,不用宣传,这些东西都易获得且价格不高,比之木柴更耐烧的情况下。 对树木的砍伐自然就少了,很多被砍秃的山也重新焕发绿意。 走过来的七皇子听了她的话,高兴的应道“小姑姑放心,我们兄妹俩一准给你凑齐一件狐皮披风。” “这么自信?小七你这是弓马骑射的功夫又有进益?” 不等七皇子吹牛,八公主那里已经开始拆哥哥的台,“小姑姑,哪是七哥的功夫见长,是几年不狩猎。 这几年下来,围场里的动物们繁殖的好,我们进去没走多远就见到不少猎物。” 见妹妹拆自己的台,七皇子也不恼,憨笑着补充道“可不是嘛,我们上午一直在外围转,收获都不少。 下午我们再往里走走。” “小姑姑,下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去玩玩?” 月浮光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系统说那些人下午会动手,又看这两只期盼的眼神,到口拒绝的话就改为应了下来。 八公主本来只是习惯性的想邀请月浮光一下,没想到向来不愿意多动的她会同意。 高兴的她和七皇子两人要不是顾忌着自己身份和这是在外面,父皇和外臣们都看着,非跳起来不可。 听见这边动静的谢知宴心中一动,既然七弟和八妹身边有少师大人,他便放心不少。 至于其他弟妹身边,下午得多加派些人手保护。 他又望向使团,在北樾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上午月浮光的爆料,郑子诚事无巨细的都报给了他。 谢知宴表示,大衍好客,这位在回北黎前,好客的大衍一定会让他‘满载而归!’ 第373章 准备迎敌! 吃过丰盛的午膳后,月浮光骑上她的白马,身后跟着数十名护卫,头顶还飞着两只‘僚机’,排场很大的就进了猎场。 在她们身后的人群中,有一人默默退走,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月浮光若有所感的侧身瞟了一眼,便没太放在心上的纵马飞奔进林间小路。 只见百十号马群中,只有她坐下的白马,跑起来乱七八糟! 七皇子和八公主也是第一见她的这个坐骑,以前在宫中上马术课,她从来都不用带自己的马去。 因为明熙帝早就帮她挑了一匹好马,还是他的御马监中最喜的一匹马的孩子。 七皇子忍不住道“小姑姑,你这马怎么跑起来这么……这么与众不同?” 他是想说乱七八糟的,但是他不敢,月浮光不怪罪他,回去父皇知道了也会骂人。 月浮光笑道“这可不是与众不同,我这是走马,你别看它跑起来乱七八糟,但是我现在可比你舒服多了。” 走马颠簸相对来说小很多,要不是贺七杀驯马有一手,还训练不出走马呢! 而八公主的注意力却在马蹄之上,大衍已经有了马鞍和马蹬,却还没有出现马蹄铁。 对于月浮光骑着的白马脚上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她很是好奇。 忍不住问道“小姑姑,你这匹马脚上怎么还穿了鞋子,走起路来声音和我们的也不同。” “阿蕊,这可不是什么鞋子,这叫马蹄铁,有了它,可以很好的保护马蹄不受伤害。” 至于延缓马匹使用寿命,不用她说,不光是七皇子和八公主能想到,就是他们身后的侍卫首领听到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自从入了围场,因为保护的是皇子公主和大衍真正的金疙瘩,一直紧张的警戒四周,注意力没有太多放在众人所乘马匹之上。 此时经过月浮光一说,他们再看少师大人身后跟着的私卫,以贺槿和戴羽星为首的几十人,他们的马匹好像都装有这个叫马蹄铁的东西保护马蹄。 侍卫首领立刻叫来一人在他耳边轻语几句,那人郑重点头,飞快打马往回赶。 能被派来保护月浮光的侍卫都是脑子聪明手上功夫好的那一批人。 侍卫首领自然想的就多一些,这东西别看着简单,但是对大衍来说可是好东西。 那对其他几国来说亦是如此。 他不但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还要藏好了,不能让使团的人觉察到异常。 侍卫首领的想法很简单,好东西能晚一点传出去,就晚一点。 众人飞马狂奔一口气跑出去十几里,此时已经出了猎场外围,山也慢慢换了颜色,原先是沉沉的绿。 此时道路两边的密林就像打翻的颜料盒,黄的,红的,深绿色的混在一起,颜色深深浅浅的变幻着,层层叠叠的色块在山林间铺展开,与其中的嶙峋怪石溶成山林深处最常见的美丽景色。 金黄的树叶像黄金一样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光,而干枯暗黄的树叶一阵风吹过,便洋洋洒洒的落下一层。 马蹄踏过,发出一阵沙沙之声。 美景当前,月浮光本来还满脸欣赏之色,只是当她目光落在山林深处的石头与枯叶上时。 立刻拉紧缰绳,她坐下白马前面的两个蹄子高高抬起,嘶鸣两声后便停了下来。 同时月浮光抬手对众人也做了止步的动作。 “大人!” 贺槿和侍卫首领打马上前询问情况,而戴羽星已经命令侍卫们警戒。 虽然此时看似一切正常,但是戴羽星总觉得哪里不对。 月浮光盯着林中的某处道 “情况不对,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因为林中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半,所以此时众人的视野要比在外围好一些。 他们眼前的这片山林并不是死一般寂静,反而处处充满了生气。 风划过树梢的哗哗声,林间飞鸟不时掠过林间的摩擦声,狡兔飞快穿行在枯草丛中,踩踏枯枝败叶的断裂声,就是没有人类的脚印。 这些都是众人眼中的情景,而此时,月浮光眼中看到的和他们眼中的大不相同。 她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地面表层的枯叶断枝,看到下面深深浅浅的凌乱脚印。 这些脚印正通向百米开外他们要去的地方,那里除了高大的树木还有不时出现的灰白色的巨大岩石。 可惜月浮光现在还没有能力穿透厚厚的岩石看到后面躲藏的东西。 但是也勉强能穿过薄薄的土层看到下面潜藏着的,人形轮廓。 她眼睛没有热成像的功能,要不是她模糊看到那些人胸膛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都要以为这里是个大型杀人埋尸现场! 听见月浮光的吩咐,众人也不多问,立刻无条件相信她的判断。 「统统,对方来了多少人?」 【宿主,两百八十九人,树后分散十几人,地下藏着三十多,其他的都在岩石后面藏着。】 月浮光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这方的人,除了自己和七皇子、八公主三人外,护卫八十一人,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这八十一人的护卫队,也是皇帝重视,比太子身边的人还多。 但是众人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对月浮光如此看重,就这排面,刺杀皇帝都够了。 躲在岩石后的人看到突然停下的月浮光一行人心里就是一沉,眼看着他们再有几步就到了自己设下的包围圈。 人却突然停下了,这是发现他们了! “老大!”他身边一个灰衣劲装的男人压低声,警惕的望着月浮光一行人的方向道“那位是不是发现咱们了,要不要动手?”就是距离远了些,先发制人的效果被大大削弱到最低。 被他称作老大的男人黑巾蒙面看不出神情,只有一双裸露在外的鹰隼般的眼睛,危险了眯了下,而后瞬间睁大,射出骇人的杀意。 他沉声道,“准备动手,除了月浮光,其他人一个不留。” 就在他下令时,端坐在马上的月浮光突然感觉到前方凝滞的杀意像突然决堤的水,汹涌澎湃,扑面而来。 “贺槿,戴羽星保护好皇子公主!薛统领,准备迎敌!” 诸君:丙午新岁,蹄声踏雪。愿你在翻开这一页时,也翻开一整年的辽阔,愿前路有坦途,身后无荒芜,且趁春风,策马扬鞭。愿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奔赴下一场山海。 最重要的事,愿诸君有钱有闲,无病无忧! 第374章 队伍里有坏人 她的话还飘荡在空中,众人便见前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一下,接着便是摄人心魄的嗡鸣之声。 “保护大人!”沈春莺和洛沈冬两姐妹立刻站到了月浮光的前面。 前方箭不是一只一只的来,而是如蝗虫般密集而出,百箭齐发,划破林间的风带起卷飞的叶,无情的向他们压来。 月浮光敏锐的闻到清新的空气中突然混杂的腥臭之气,暗道这些老鼠不仅喜欢搞埋伏。 居然还卑鄙无耻到在箭头山抹毒,你抹就算了,弄金汁和尸液是几个意思。 世家已经穷的买不起毒药了吗? 望着乌压压的箭簇,月浮光默默抬起了手,就这冷兵器时代最强远距离攻击手段,真要让他们就这样落下来。 就是她身边这些人功夫再好,也难免被利箭流矢划伤。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箭雨距离众人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最前面的人已经举起手中的刀剑准备格挡时,便听始终端坐在马上的月浮光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止!” 随着她一个‘止’字发出,就要落下的箭雨就像被冻结在天空,两百多支箭的箭尖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冷光,可惜这可杀人的冷光此时被冻在了天上。 众人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月浮光的护卫还好,毕竟再离谱的他们也见过,但是朝廷派来的护卫们明显被震住,他们睁着眼抬头望着天上的箭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手中握着刀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手心的冷汗这一刻却在无声的灼伤他们的心,火热一片。 再望向月浮光的眼神都变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民间流传的,少师大人是神女下凡的故事是真的! 而对方看着自己人射出的羽箭突然停在半空,像见了鬼,愣愣的看看滞空的羽箭,再看看手中的弓,手抖的差一点儿脱手。 除了首领几人,其他人都忍不住后退两步,就在首领咬着牙准备不信邪再发一波时。 一个 “回!”字被风送了过来。 随着月浮光的一个回字落地, 原本静止在空中的羽箭突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接着岩石后面接连传来刀兵相击之声和阵阵闷哼之声。 不是惨叫,是一种压抑的,从齿缝间挤出的气声。 耳力超好的月浮光更是听见了踉跄倒地的声音和越来越越沉的喘气之声。 黑衣首领咬牙喊道 “杀!”他红着眼睛扫了一眼已经没有声息的手下,自己领头冲了出去。 既然偷袭不成,箭雨也不能建功,那就真刀真枪的拼杀一场。 即使他们这方有小的死伤,但是一百多人对八十,优势在我! 随着他从山石后面冲出来一百多人,月浮光挑眉,树后的和躲在地下的那些居然到了现在都还没动半分。 真是好定力! 短兵相接,刀锋迎着剑光,搅动着这片山林,树叶簌簌落下,像天然的土埋葬一个个发出惨嚎倒下的身影。 月浮光皱眉,敌众我寡,她的护卫还好,都是精挑细选个个都是好手,但是薛统领带来的这些护卫明显就敌不过对方不要命的打法。 她默默拿出一个储能珠握在手里,“收!” 随着她的话落,敌人手中的刀剑嗖嗖嗖以一种诡异的毫无道理可言的方式从他们的手中脱手而出。 飞到半空形成刀剑之阵调转方向,对着它们的原主人。 只要月浮光一个命令下去,前一刻还是自己的兵器,下一刻就会无情的刺向自己。 “去”,谁知兵器并没有刺向场中之人,而是分出去三十多把嗖的一声飞出,朝着树后和地上扎去。 随着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和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贺槿等人相视一眼,不用月浮光吩咐,直奔那些人而去。 “拿下!”薛统领一声令下,也带头冲了过去。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句的再次得到印证,敌众我寡之下,靠着手中的刀剑,没用多久,两百多人便被全部拿下。 眼见收获不错,月浮光一行立刻带着‘猎物’回转。 当他们一行带着长长一串俘虏出现在猎场出口时,顿时惊呆了明熙帝等一众人。 “浮光,你有没有受伤。”于崇山也顾不得明熙帝还在,小老头脚步如飞的冲到了她的马前。 “祖父,我没事,你看,一点伤都没有!”月浮光要不是有偶像包袱,早就给他转个漂亮的圈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于崇山提起的心落下一点后继续道“明日里咱们就在大营等着,可不敢再进去林子了!” 月浮光想了想明天的情况,自己确实不宜再进林子,便爽快点头同意了。 她自己倒是不怕,就是自己如今是个‘香饽饽’,这出去容易连累到人,反正想看的也看了,还是老实待着吧。 说实话,就是走马,这来回两个多小时,她也真是累了。 接受完明熙帝君臣的嘘寒问暖,月浮光就回到自己的营帐内休息,太子他们出去还没回来,她急着找系统要第一手消息。 「什么,统统,你是说使团的人也遭到了刺杀?」 这些人不但想鱼死网破,还想挑动大衍的和周边国家的战争。 如果这些皇子公主们在大衍伤了死了,就是两国不动刀兵,那么他们也会狮子大开口。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三种高产良种,肯定是捂不住了。 「这是队伍里有坏人啊!」 【宿主猜的不错,新州李家勾结了南越,今日故意设下埋伏,朝着南越使团动手。 不巧今天西羌两兄弟和甘棠在一起,后来听到打斗声在附近的北烨他们过去营救,那些人留了几个活口,其他都被南越人杀了。】 「那几个皇子皇女没有被刺客伤着或自己伤着自己吧?」 月浮光此时有点点担心几人不会为了红薯土豆和玉米,给自己来几刀吧。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前来救援的北烨一看场中的情形,再看西家兄弟疲软的打法,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他才想放水,可惜他的随从太给力,敌众我寡,那些人除了看情况不对,被南越人灭口的,其他人已经迅速被拿下。 第375章 伤在哪 几人扫了眼场中还能站着的几名刺客,相视一眼,很是默契的提着刀,往前走了几步。 来到无人处,北烨先道“容华公主,还有两位,我是不是不该来?” 他试探的望向三人,不错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个微小表情。 西翎打了个哈哈道“北烨老弟多虑了,为兄也是碰巧和公主遇上。要说不该,也是我兄弟不该。” 甘棠一人对着三双眼睛,一点都不杵,她勾起唇角,意有所指道“三位世兄,不用试探小妹。 我就问你们,如此良机,你们舍得错过吗?” 见三人垂眸沉思,她继续道“这林子里不知道潜藏着多少刺客,我们被误伤或者说那些人根本就是故意冲我们来的并不奇怪。 事后,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有刺客的尸体在,大衍皇帝还能抵赖不成?” “那些人怎么办?”北烨没有转身,但是他的意思,几人都听懂了,他们作为客人,主人家肯定会拍侍卫随行保护。 所以,他们队伍中,每人都有大衍羽林卫的十人小队随身保护,这也是北烨发现不对后,没有立刻喊停的原因。 “大衍侍卫尽忠职守,为了保护我等的安危全部阵亡,几位觉得这个借口如何?” 西翎才开口,西元山就道“大衍君臣不是傻子,他们的人都死了,我们的人无一伤亡,谁会信。” 甘棠摇摇头道“我觉西翎说的对,至于大衍君臣是否相信不重要,我们被刺客伤了是事实就行。” 只要他们伤了,他们的‘爹娘’就能名正言顺的问大衍皇帝要补偿。 北烨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适当的时候,我们的人也不是不能伤亡几个,一切都是为国朝,他们死得其所!” 他的提议虽然冷血,但是另外三人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就在他们准备下一步是自划一刀,还是放了刺客时,就听林中窸窸窣窣走出一队人来。 二三五三位皇子形容狼狈的带着一众手下冲了过来,两方人一见面,一看彼此的狼狈,便知道对方也是遇到了刺客。 五皇子一见站在一起围成圈明显在说悄悄话的四人,总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在哥哥们开口前率先说道“正巧几位都在,刚好不用我们再找了。” 他一脸的喜色,“请几位随我们兄弟出去,皇兄那边传来消息,此时林子里刺客太多,我们再待着不安全,需要马上撤出。” 谢知珉和谢知信一听五弟这么说先是一愣,随后立刻附和道“是啊,这里确实危险,要不是为了找你们,我们兄弟早就出去了。” 谢知信难道聪明一回,一脸的庆幸道“还好几位没有伤到,真是万幸!” 谢知珉更是大手一挥,朗声赞道“我大衍羽林卫尽忠职守,今日保护使团无一人受伤,是为大功一件,回去都有重赏。” “谢二殿下!”众侍卫齐声高呼,不单单是因为还没到手的赏赐,还有那种就要小命不保的危机感随着三位殿下的到来也跟着消失了。 三兄弟话赶话说了一通,北烨四人露出客气疏离的微笑,上马随着三人往林子外走。 走在最前面的三兄弟没有看到背过身去的几人笑容消失,阴沉的脸像是能滴出水来。 而系统和月浮光这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宿主放心,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对自己下手,就被谢二他们刚好碰上。 三人再晚一会到,估计跟着他们的那几十名侍卫要遭殃。】 系统把自己看到的给月浮光简单讲了一下,月浮光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谢五倒是聪明。」 她对这位的观感很复杂,尤其是在发现他似乎对自己的姐姐起了心思后,就有种家长看外面的猪想拱自家水灵灵白菜的即视感。 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都能给他挑出骨头来,更何况是哪哪她都不满意的皇家人。 算了,顺其自然,她不撮合也不阻拦,看他们自己有无缘分吧。 她不再去想这些,反而问起太子那边的情况,今天除了皇帝,刺客的首要目标除了她,就是太子了。 她是自己想进去看看情况当了诱饵,太子一开始就是此行最大的香饵之一。 她的刺杀都有将近三百人,太子那的应该只多不少。 【宿主放心,太子没死,刺杀他的人还没有你的多。】 什么叫没死,那就是伤着了,还伤的不轻? 「伤的很重?」月浮光有点担心,「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这里有份量的饵,除了皇家父子就是她了,「太子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皇帝上了!」 系统听见她的话,白眼儿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宿主,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太子,原来是担心他受伤影响接下来的计划。 还有,皇帝知道你想把他推出去当诱饵吗?】 见四下无人,月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强行挽尊道「我这不是担心计划功亏一篑吗,清除世家的任务我们还差最后一步,可不能半途而废。 你看新州刘家都和南越勾结上了,我们再下手晚一点,网中的鱼就要溜了。」 至于皇帝知道她想把他推出去做诱饵……他的想法不重要! 再说了天下是他谢家的天下,危险的事当然要他们自己来做。 “大人,陛下请您过去!”月浮光还没来得及细问更多情况,就听见帐外贺槿禀报皇帝有请。 “知道了!”站起身发现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她缓步往外走。 “钱公公?怎么是你亲自过来?”月浮光一出大帐,抬头就看在候在一边的钱桂,他脸上隐隐有汗,脸色也不是很好,难道是皇帝出事了。 可惜她刚才忘了问系统,于是也没有什么避讳的直接问道“可是陛下出了什么事?” 钱桂也知道自己的脸色引起了月浮光的多心,赶紧迎上前低声道“大人,陛下一切安好。是太子,太子他…伤着了!” 月浮光点点头,“那我们过去看看。”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手上有药的事,这两年高层知道的不少。 皇帝这时候叫自己,大概只有一个目的,给太子求药。 第376章 天音 钱桂引着她走进太子的大帐,她瞬间察觉到帐内压抑的氛围,大帐内除了皇帝,几位尚书大人也在。 明熙帝脸色铁青,蔡弦几人脸色惨白,地上还有茶渍和没有清理干净的一点碎瓷。 原本站在两边低着头的众人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个个眼睛亮的惊人,纷纷拱手见礼。 月浮光还礼后坐到明熙帝下首,往里面的隔间看了一眼才道“陛下,太子的伤势如何?” 明熙帝抿了抿嘴,一副难以启齿的踌躇几息才道“伤的倒不是很重,只是这伤处……” 月浮光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伤到不该伤的地方了?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她还真不好细问,便道“不知道我的药有没有用。” 这还真没有先例,就是修仙界也没有针对那处的丹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吧! 月浮光想到太子已经有了长子,好好养着,倒也不怕没有继承人。对于只有一个孩子,月浮光觉得够用,还没有人‘争家产’,多好! 明熙帝见月浮光主动提起药的事,脸上担忧的神色缓和不少,“有浮光的药,不管有没有用,朕和太子都记着你的情。” 月浮光想了想,拿出回春丹和小还丹对明熙帝道“要不把丹药拿给孙太医看看,这药对不对症?” 明熙帝给钱桂递了个眼色,他立刻上前拿起桌上的两只玉瓶进了里间。 「小珠子,回春丹和小还丹能给现在的太子用吗?」 【主人,丹药太子可以用。他还中了尸毒,要不是因为太子及时服下你的解毒丹,他都撑不到回到大营。】 果然,她遇到的不是个例。 「太子不是去钓鱼的的吗?怎么差点儿把自己折了?」 【谁叫他没有主人的本事呢,他带的护卫和主人差不多,遇到的刺客人数也相仿,但是死伤确是过半。】 「刺客都抓住了吗?」 【跑了一半,不过魏守义已经带人去追,那些人也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他们君臣在外面也没等多久,月浮光在吃第三块点心时,便见里间的帘子先是动了动,然后就见脸色苍白憔悴的太子被钱桂扶着走了出来。 见到月浮光他眼中隐有泪光闪动,躬身施礼道“知宴谢小姑姑赐药!” 月浮光点点头“你没事就好,快坐下说话。” 谢知宴脸上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下意识摆摆手,笑着道“躺了太久,身体都僵了,我站着就好。” 月浮光隐晦的在他身上扫了眼。 「小珠子,太子什么情况,两颗丹药下去,他怎么看上去还这么虚?」 听见月浮光说他虚,太子原本还苍白的脸立刻挂上一抹薄红,直立的身子更僵了。 【可能是时间太短,丹药还没有完全发挥药力。】 太子在心里疯狂点头,神器大人说的对,就是药效还没发力,真不是他虚! “陛下,晚宴还照常举办吗?” 礼部尚书张仲平见太子好转,总算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 明熙帝轻轻摩挲杯壁上的象征吉祥如意的花纹,沉吟片刻才道“宴会照常。” 他望向太子道“太子,你的身体还能否如常出席宴会?” “回父皇,小姑姑的药有奇效,儿臣无妨。” 明熙帝微微点头,又对下首站着的霍英道“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陛下放心,整个猎场每个要地微臣都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也是按照陛下指示外松内紧。” 很快月浮光就看到霍英怎么个外松内紧法。 「小珠子,那是沈康和宋镶吧?他们俩怎么这个扮相,玩角色扮演吗?」 【主人,就是他俩,以为换了衣服我们就认不出来。谁家太监像他们这样阳刚直男的? 这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自己?】 正弓着身给皇帝和太子倒酒布菜的沈康和宋镶两人,听见两人的吐槽,手上的动作一顿。 接着飞快瞟了眼侍立在一旁的钱公公一眼,身体慢慢软了下去,头低的更低了些,脸上也挂上谦卑的笑容。 宋镶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捏着嗓子说一句‘殿下请慢用’,想了想还是算了,他那粗声粗气的嗓门,捏着嗓子也不像太监。 「小珠子,你看使团的几个人一脸的丧气,这是因为没有自残成功,讹皇帝一场心有不甘?」 【主人,幸好没有真的给自己来一刀,不然就算是伤了,你一副药下去,他们的苦是白吃了!】 哐当!哐当!哐当! 使团中哐当之声接连传来,不是打翻了酒杯,就是手中筷子掉到地上。 听见隔壁的动静,几人猛然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和…不解。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是天音!! 如果不是天音,谁又能做到让他们如同被声音包围,时远时近,似强似弱,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来自于稚童之口。 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宴会场灯火通明,哪里有稚童! 北烨的手有点抖,宫人给他换了新的筷子,他尝试几次,都没有拿起来。 第一次觉得象牙筷子他也不是非用不可! 他心中惊慌不光是因为听见天音,还因为他们隐蔽的小心思被看穿! 他们做的隐秘,就算当时有大衍侍卫在,他们还没有动手,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等人的打算才是。 可是如今天音在耳,他们的所为分明是被看穿了! 他和甘棠的余光对上,两人同时往大衍君臣那边看去,见众人推杯换盏间很是自然。 难道刚才的声音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听见? 北烨和甘棠很快否定了这一猜测, 刚才两人虽然没有像他们反应大打翻酒杯碗碟,但他们分明看到蓝萱儿和北樾有一瞬间的失态。 甘棠对蓝萱儿了解,她一定是也听到了。 北烨更是直接,借着敬酒的机会压低声音道“皇兄,刚才那是……” 突然想到什么,北烨瞬间瞪大了眼睛,刚才太过惊慌,只想着场中并无稚童,可是他怎么忘了刚才还有一个声音。 虽然声音被虚化过,但是仔细一想,那声音分明就是…大衍奉神谕而降的少师月浮光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适才对着北樾的虚假客套的笑容此时还僵在脸上。 他看到大衍的八公主不知道和月浮光说了什么,她连连点头,一脸的微笑。 第377章 皇帝的瓜又大又甜 他一偏头,余光中正好看到对面西家兄弟,也在隐晦的朝月浮光的方向打量。 月浮光无视几道或灼热或探究的隐晦眼神,余光轻扫过几人苍白的脸色,嘴角微抿,系统出品的环绕立体声你值得拥有! 不管几人的死活,她继续自己的表演,「小珠子,这几人也是可怜人,北黎两兄弟被亲爹算计着给自己最爱的儿子当靶子,吸引朝堂内外的明枪暗箭。 西羌那两位一个父不详一个被亲兄弟算计假装痴情恋爱脑。 甘棠更可怜,老爹偏宠庶妃,母后和兄弟死因不明,甘盛捡了个皇位,却处处提防她这个嫡公主。 而蓝萱儿看似最有可能继承南诏女皇的位子,可惜她却不知,她的二姐和三哥如今更得她们母皇的看重,取代她是早晚的事。」 几人对号入座,脸上就像她今天看过的林中秋景,颜色变换很是多彩。 尤其是北樾和甘棠两人,他们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月浮光说的没错。 尤其是甘棠,她一直没有放弃对自己母后和哥哥死亡真相的调查。 但是多年过去,她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多少有用的消息,既然月浮光这么说,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呢? 【主人,那个甘成疆和明熙帝的老爹一样,都想废掉太子,扶持自己宠妃的儿子上位。 不过先帝没有甘成疆的运气,他失败了,而甘成疆不但成功,还没有引起朝臣的怀疑。 你看甘棠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怀疑过自己父皇就是杀母弑兄的真凶之一!】 旧事重提多次,明熙帝已经能淡然处之,尤其是自己还是胜利一方时,他心中还升起隐秘的得意。 对甘棠投来的隐晦打量,他淡然处之。 也是这一眼,让他们君臣更确定,使团的几个确实是听见少师大人的心声了。 明熙帝敛尽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再抬眼时已是一片和煦。 「之一?还有其他人参与?」 甘棠隐藏在桌底骨节分明的手,因太过用力握紧拳头而隐隐的发白。 她强自抑制住心中汹涌的情绪和要溢出眼角的泪水,哆嗦手手握紧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她似乎是被酒液呛倒,咳嗽不止,眼睛因用力而通红。 “棠姐,慢点喝。”蓝萱儿借着给她拍背,用身体帮她遮住大半的视线。 【主人记不记得小珠子跟你说过,甘成疆的死和长生道有关系?】 「怎么,这和甘棠她娘和她哥的死有关系?」 【甘成疆早年笃信长生道,南越盛产草药,长生道中有人精通医术,他们就是靠着治病救人,声名显赫一时。 也因此得甘成疆信任,被委任寻找仙草,炼制仙丹。 南越长生道炼制的丹药因为多用药草,到和后来明熙帝服用丹药重金属超标不同。 他吃的药因为太补,长年累月的吃,随着身体年老体弱虚不受补,可不就被补死了吗!】 「你不是说长生道精通医术,甘成疆的情况,他们能不知?他们是故意的?」 【因为长生道或者说磐山,已经利用甘成疆达到换太子的目的,他自然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磐山一早就布局让甘盛上位,进而联合北黎和西羌吞并大衍?所以未来的三百年乱世也在磐山的计划中?」 【天下大乱,王朝更替频繁,这样磐山才能更容易扶持自己看上的人上位。 主人我只跟你说过大衍被三家分了后,因为几家对大衍国土掌控力和本地势力反抗的问题,没用几年又因三国内部政局不稳势力收缩,才有了以后的大梁,大魏,大周这些临时政权。 其实其他几国除了东夷崛起,北黎,西羌,南越,南诏国内也是内乱不断,西羌北黎也没有撑住多少年也跟着大衍之后亡了国。 三百年间,南诏被后来的变换执政者的南越朝几次吞并。 那个甘棠虽然后来做了皇帝,但是她也是南越最后一任皇帝,睡梦中被人刺杀而死。 她的儿子出逃,勉强建立的抵抗势力也在两年后因被人出卖,自己兵败被擒后被折磨至死。】 「嘶!听起来这一屋子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啊!」 【可不是嘛,就凡人这短短几十年的寿元,为了名和利尔虞我诈费尽心机,到头来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图谁死的更惨?」 【要说惨,北樾好像还能在北季的捧杀下风光一两,北烨这个傻子,以为韦相会支持他。 其实都是假象,都是用来迷惑他和一重朝臣的,人家和北季联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北樾倒了很快就会临到北烨,老皇帝让他接替北樾成为新的靶子,就为了自己的八儿子能顺利继承皇位。】 「啧啧啧,真离谱!这都是他爹的儿子,这爱与不爱也太明显了吧!」 【和北季一样离谱的还有西炎,西炎倒是不像北季,一门心思想扶持宠妃的儿子上位。 他是把所有的儿子当蛊虫养,他这灵感还是来自于南诏。】 「养蛊?那西元山和西翎得老惨了吧!」 被月浮光似有若无的眼神扫过,西翎和西元山两人心中一片冰寒,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就连脑子差点儿也被冻住。 不同于西元山听到自己被算计还被亲爹当蛊虫养,西翎更在意的是那句‘父不详’! 他爹不是西炎吗,怎么就父不详了! 想到自打他记事起就流言不断的生母之谜,西翎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冷芒。 他如今不但母不详就是确定的亲爹也可能是假的,难道西元山真的是自己表兄? 西翎心里并不是毫无所觉,但是他不敢多想,并不断告诫自己, 天音之事尚待查实,因此他说的,不可尽信。 所以在西元山看过来的时候,他正好举起酒杯,对着谢知宴遥遥一敬。 西元山见西翎明显的逃避,也不再多言,他其实与西翎及其他几人一样,对于天音,还是不完全相信的。 听到关于各国皇室的大瓜,使团这边有多愁云惨淡,大衍君臣这边就有多欢乐。 他们用行动践行了明熙帝开宴前的那句‘今日之会,务求酣畅,大家都自在些,不必拘了礼数。’ 第378章 韦相的白月光是谁 彼此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武将这边行酒令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而文臣这边就文雅许多,吟诗作对…要是这些人引的不是月浮光万寿节‘作’的那些人就更好了。 当听见鸿胪寺卿游鸣岷觉着酒杯,对着西羌使团敬酒时,吟的那句‘劝君更尽一杯酒’,月浮光不自觉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连着喝了好几口。 尴尬,真的是太尴尬! 【主人还有更炸裂的,你看韦相多次拒绝北季的求爱,但是他心里其实另有所爱,但是因为身份问题,两人无法在一起。】 「哦,能让上一代北黎第一公子看上的女子,一定不同凡响,小珠子,快说韦相的白月光究竟是谁?」 别说月浮光,就是明熙帝君臣吟诗作对,行酒令的声音都明显小了下来,就是装醉的那些,都不自觉翻了个身,把耳朵朝上,不想漏过一个字。 那位大名鼎鼎的韦相啊,和他们可是一代人,他们也想知道他心悦的女子是何模样! 只有北烨和北樾两兄弟,一个刚喝进嘴的酒水从鼻子里喷出,北烨赶紧用手帕捂住嘴,借着擦拭之际,遮住自己涨红的脸颊。 他父皇和韦相? 那他和青逸,这算不算是二人情谊的延续?可惜韦相不识好歹,居然拒绝父皇的求爱不算,暗地里还喜欢上了其他女子! 北烨想了下如果韦青逸这样对待自己……他瞬间觉得口腔里甜腻的果酒此时都变得苦涩起来。 北樾在听见自己父皇情史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他的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那枚戴了三年多的玉佩,一遍又一遍描绘上面雕刻着的合欢花。 耳边似乎已经听不见天音之声,充斥着的都是父皇人前对他宠爱有加,人后多次训斥自己误入歧途,不知悔改的训斥之声! 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他父皇口口声声称之为左道的歧途,自己也曾入过! 他不但入过还被心爱之人拒绝! 北樾饮下一大口酒,可惜他有情人家韦相无意,真是…可怜! 北樾甚至恶劣的想,他父皇是不是嫉妒他能得有情人! 【就是南诏女皇篮绮映,韦相年轻时跟着自己的父亲出使南诏时便认识了当时还是皇太女的蓝绮映。 韦玉清对美丽的蓝绮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甚至动了入南诏的心思,说的就是当时痴情的韦相。】 蓝萱儿听见天音突然提起自己的母皇,还是和北黎丞相一起,她只觉血液突然涌上头顶,满脸通红。 她整个人被惊的就像被钉在原地不能移动分毫,她心中有个秘密一直未曾对人宣之于口。 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的孩子,她只是母皇生下后,抱养给父亲的。 蓝萱儿不敢去看四周,总觉得她这个身世之谜,和西翎一样,是道他们谁都不想揭开的疤。 「这事,北季知道吗?」男人,还是皇帝,掌控欲和独占欲有多强,不用她多说。 【自然是知道了,所以那时候他嫉妒的要疯了,也是他暗中联合韦老头阻止,韦玉清才没有去成南诏。 不过这些韦相不知道,因为那时北季还没有登上皇位,韦家虽然暗地里支持他,但大事未成,韦家还是他需要笼络的对象。 所以他即使发现自己对韦相的感情,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隐藏。 不能被外人发现,尤其是韦相他爹韦老头,所以一切都是暗中进行。 最好笑的是,那时的韦相,号称北黎第一公子,自认和北季也算知己,对蓝绮映的一腔爱意无处诉说,北季就成了唯一的听众!】 「哈哈哈,哈哈哈!」月浮光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宴会场,稳稳的压住了乐师们此时演奏的轻扬曲子。 明熙帝君臣强忍着不去揉自己被震的有点疼的耳朵,可以说,在演戏这一块,日积月累,他们都是专业的。 可不像使团中的那几位,就差去捂耳朵了! 「我终于知道,在翻看各国大事纪要和野史时,为什么会多次看到北黎皇帝和南诏皇帝不和的记载和原因揣测。 正史是政治,利益等原因分析,但是民间野史就精彩了,全部充斥着两人的爱恨纠葛。 原来这纠葛是真的,就是对象错了,两人不是彼此爱而不得,是对同一个人爱而不得!」 蓝萱儿捧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温热的茶水泼洒在她的手上,留下一片淡淡的污渍。 她余光扫到朝她看过来的北樾,两人四目相对,又快速撇到一边。 就在她想今天的宴会是不是时间过长时,便听见天音突然换了话题,【主人,你看场中左边第三个舞姬。】 月浮光依言看过去,那是一个身材偏高的舞姬,戴着薄薄的串珠流苏面纱,一双狐狸眼看人时魅惑天成。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只靠这双眼睛,便知这是个美人。 「这个舞姬怎么了?」她可不觉得系统会因为这个舞姬长得好,特意提起。 【主人,他是个男人,不是人妖哦,是男扮女装,他头上的那些发钗都是暗器。】 不用系统多说,听见的人已经猜出他的身份。 大衍君臣齐齐松了口气,戏台子搭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正主唱戏。 听见这话,月浮光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两眼。 就这身段,婀娜多姿,像三月初生的嫩柳,柔软中带着初生的韧劲。 还有他看向一众宾客的眼神,月浮光心里啧啧两声,像藕断时拉的丝,缠人! 就这碾压其他几名舞姬的魅力,系统不说,谁能想到他会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听见有刺客,使团的人明显都松了口气,他们终于不用再被迫听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 虽然他们从中听到许多看似有用的消息,但是未经核实,他们不会全信天音之言。 甘棠和蓝萱儿凑到一起吃着点心说悄悄话,北黎和西羌这边开始互相敬酒。 只有一直在状况外,什么也听不到的彦吉和大岛两人,早在宴会前半场,喝不惯大衍酒水的两人就被人灌醉,到现在还没清醒。 【主人,你再看那个领舞的舞姬。】 「她也是男扮女装?」 第379章 杀局,还没完? 你别说,这名舞姬身材倾长,舞动时舞衣翻飞间,不时露出她平坦的小腹,薄薄的肌肉时隐时现,再看露在外面的眉眼透出几分英气。 她比另一人更像男人。 【不是哦。主人,她名杜水榕,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毒公子’。】 「毒公子不是男人吗?」 她一直有个误区,根据名号就以为毒公子是个男人。 却忘了,黑寡妇也不是女人! 月浮光有点无语,江湖三奇葩果然不假,一个阴阳同体的醉罗刹,一个男扮女装的黑寡妇。 这又给送来一个是女人的毒公子。 月浮光扫了眼快把兴奋现写在脸上的魏平,和一直盯着人家看,眼珠子都不转一下蔡弦。 要不是知道他是想送人家去天牢和醉罗刹他们相聚,都要以为一把年纪的蔡弦对舞姬起了色心。 【她只是喜欢扮成公子的模样猎艳,可不是真男人。】 猎艳,是她想的那个艳吗? 好家伙,这个世界的古人思想可是一点都不传统啊,前有断袖,后有磨镜,各有各的爱好! 「毒公子不是磐山的人吗,怎么和世家搅和在一起了?」 【主人,杜水榕原名白水榕,就是已死白家二爷的外室女,和三皇子妃白念珠还是堂姐妹。 她后来随母姓,而她的生母原是南诏人,还是长生教的圣女。】 这身世可真够复杂的! 月浮光望着场中的舞姬们在越来越欢快的音乐节奏中开始舞动旋转,毒公子像只优雅美丽的大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所以,白家和磐山早有勾结?那他们家死的不冤!」 就在月浮光不冤两字才落地,场中异变突生,只见那名男扮女装的舞姬在接近二皇子时,突然拔下头上的金钗朝他胸口刺去。 嘴里还喊着“我杀了你这个渣男!” 就这一句,如果不是知情,足够在场的人脑补出一场爱恨纠葛的大戏。 随着他的暴起伤人,二皇子被迫狼狈躲避,护卫还没赶到之时,其他六名舞姬像是被惊吓到,纷纷抱头惊慌叫喊着躲避。 二皇子在狼狈躲过最致命一击,所有人的注意都转到他们身上时,毒公子也迅速摸到了距离二皇子五六米远的太子身边。 “小心!” “护驾!” 铛啷一声,金属撞击落地之声从太子身侧传来。 扮成太监的宋镶不知何处出现在太子身边,藏在腰间的短剑替太子及时挡下毒公子的致命一击。 谢知宴利落的几个转身后撤,宋镶带着护卫们迎上前和毒公子战在一起。 躲在各处的舞姬相视一眼,纷纷暴起,试图袭向靠自己最近的大臣。 “啊!”月浮光听到尖叫,顺着声音往远处张望。 只见五名舞姬,四人中两人袭向甘棠和北烨,两人朝着大衍文官去了,可惜他们失了先机,被早有准备的人一脚踹翻。 只有最后一人,手中拿着带血的金钗,在灯光下闪着金红色的光芒。 她面前是一名大衍文官,月浮光识得他,这人名宋波,他不知道是不是被美色迷了眼。 场中大乱时,居然想用自己肥硕的身体,油腻的外表给美人儿遮风挡雨,把人护在身后,结果被无情背刺。 “你……”他不敢置信的缓缓转身,嘴角沁出汩汩鲜血,肥胖的脸上满不是不甘与狰狞之色。 【主人,那人好像被伤到要害了,恐怕用不了一会就要会伤重而死。现在除了你的丹药,无人能救其性命。】 「那就祝他一路顺风? 」 【主人不救他?】 「为什么要救,牡丹花下死,他应该死而无憾才是!」 七名舞姬,两名杀手冲向皇子和太子,所有人都警觉异常,只有这个宋波被美色迷了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把美人拉进怀里,月浮光可是看见他刚才吃人家豆腐,舞姬躲避他的咸猪手才到了他身后,所以他不死谁死? 明熙帝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的臣子如此丢人,让他这个君父在使团面前大失颜面。 不消片刻,六人被全部拿下,在被压下去之时,杜水榕特意朝三皇子望了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谢老三被看的愣在原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朝着太子道“皇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这女人不认识!” 快要踏出正殿的毒公子突然转身,一脸悲戚道“信郎~,念珠是我的堂妹,你居然说不识得奴家!” 月浮光被她那句信郎给刺激的,刚吃进肚子没一会的糕点茶水差点儿吐出来。 谢老三更不堪,他直接被吓的后退几步,撞到后面的柱子才堪堪停下。 他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已经被侍卫拉扯着离开大殿的毒公子那倾长消瘦的背影。 月浮光看到他的腿在不停的颤抖,像风烛残年勉强站立的老人。 他的惊恐应该不单单是被当众扣了口黑锅那么简单,还有毒公子白家人,白念珠堂姐的身份。 刺客刺杀只针对太子和二皇子,对近在咫尺的谢知信不闻不问,这很容易不让人想歪。 他希冀的望向又坐回位子的月浮光,希望这位仙君能帮他说一句。 只要她心声中谈及此事,事情一定会真相大白,也能还他清白之身。 谢知信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想听见这俩祖宗的心声。 待众人坐定,被打翻的杯盘已经被宫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干净并换上了新的,明熙帝大袖一挥,对下面命令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待钱公公给他重新斟满酒水后,明熙帝起身举杯,朗声道“今日屡险,然我君臣同心,灾厄自弥。诸卿,满饮此杯!” “谢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我大衍国运昌隆!” “祝陛下万寿无疆,我大衍国运昌隆!” 【主人,这殿中除了我主仆二人能得万寿,还有谁有此能力!】 「小珠子,还不兴凡人有个长生的祈愿了。」 大衍君臣:就是,我们就是想想,想想又不花银钱。 使团的几人:什么意思,我们听到了什么,月少师和那道甚密的身影居然说,他们能活万寿! 难道他们真的遇到了活神仙? 殿中之人听了万寿之说,心里心思各异,只有众人山呼海啸说着祝酒词的月浮光在余光扫到几人的酒杯时,轻轻皱了皱眉,还没完? 第380章 杀局二,猜测 眼见酒要入喉,她迅速拿起案桌上的一粒花生米嗖的一声打出。 红色的脆皮花生正好击打在太子已经举到唇边,执杯的手上。 啪! 白玉酒杯落地,居然没有碎! 月浮光:手滑了,力度没把握好,绝对不是她功力不够! 太子看着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杯子,吃惊的抬头,疑惑的望着月浮光,皇帝和时刻关注着上位情况的众位大人也不解望向月浮光。 他们倒不会觉得她对太子有什么恶意,只是不明白她此举的目的。 有聪明已经反映过来,那酒…… “小姑姑,是不是知宴的酒有问题?”谢知宴在他父皇望着自己酒杯中的酒水时,突然回过味来。 月浮光面带赞赏的点点头道“酒中有毒,应该是有人方才趁乱加进去的。” 要知道宴会中,呈上来的酒水食物都有不下三人一起验看,那时下毒可不容易。 但是端到酒桌上的就不同了,很少有人会怀疑自己喝着没事的酒突然就有了毒。 所以方才的刺杀是第一局,毒公子等人失败后,这酒中的毒就是那些人布下的第二局。 「小珠子,你检查一下,除了太子的酒,还有哪些被下了毒。」 【主人,除了太子的酒,还有陛下的燕窝粥,除了三皇子外,其他皇子公主的汤碗里也有毒。】 啪! 明熙帝重重把酒杯放回案桌上,“查!给朕好好查,朕要知道,是谁如此大胆,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太子下毒!” 他虎目射向已经起身准备请罪的郑子诚和张仲平两人,“张尚书,把所有的饭菜酒水都撤下去,查查还有没被下过毒的!” “郑副使,今日殿中的所有宫女太监你都给朕好好查查,朕要知道所有人的底细!” 两人领命而去后,明熙帝面上显出疲惫,他摆摆手道“今日已晚,宴会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月浮光听见已晚二字,忍不住打了哈欠,在往外走时,还不忘跟系统吐槽,「小珠子,这些刺客真扫兴,从早到晚没完没了!」 【主人不生气,他们这还没完呢,夜里还有好大一场戏。】 「这刺杀是认真的吗,这一出又一出,皇帝肯定早有准备,他们能讨到什么好?」 【因为他们已经有人摸进猎场内部。太子和皇子公主们的毒就是那些人趁乱下的。 主人,江湖有一门绝学叫人皮面具,那些人就是用人皮面具换了宫人的身份混进宴会之中。】 跟在他身后的太子与魏平等人相视一眼,人皮面具,他们早有耳闻,甚至在昭狱,魏平还曾在洛风身上搜出过一张。 薄如蝉翼,形似人皮,触感柔软细腻,可惜洛风也是意外所得,并不知道制作过程。 「皇家这边,连皇帝都不能幸免,为什么单单只有三皇子没有被下毒?还有那个毒公子的话,这是想祸水东引,挑起皇家兄弟之争?」 听见终于说到自己的事情,落后众人几步,被兄弟们有意无意孤立的谢知信此时激动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走在他身边的北烨莫名的用余光扫了眼这位大衍三皇子,总觉得这位边走边默默流泪,此时又笑的欢唱的三皇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难道大衍的夺嫡之争比他们北黎还要残酷,你看这都把人逼疯了! 【谢老三就是一个大冤种,留着他一是让他背锅,二是如果他侥幸没被怀疑,等皇家子嗣和皇帝都噶了后,就推他上位,毕竟这位也是世家的女婿,算是半个自己人。 等白念珠再生下儿子,他们就能来个去父留子,就算三皇子妃不愿意又如何,孤儿寡母的,到那时他们大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大衍最终还是掌握在他们世家之人手中。】 谢知信:我可谢谢你们的自己人!还去父留子,我可去他的吧!谢你全家JPG 谢知信默默咬牙,迟来的叛逆期此时来袭。 黑锅他不背,皇位他更是不会坐!勿CUe JPG 他隔着人群望着走在最前面的月浮光,有这位祖宗在,他还是安稳做个逍遥王爷最合适! 【至于毒公子的那些话,就是明着挑拨皇家兄弟关系,只要种下一点怀疑的种子。 皇子们现在的平衡与稳定就有可能被打破。 皇家内部稳定是世家和磐山最不愿意看到的。】 明熙帝点点头,一众跟在屁股后面的皇子公主们却若有所思。 …… 北樾的大帐中,除了东夷那两个喝的烂醉的兄弟俩不在,其他几方此时都汇聚一堂。 他们几国,过去虽然多有联手,但是几人各有心思,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见几人沉默不语,作为地主,北樾率先出声道“我和五弟已经问过我北黎使团的几位大人,他们都没有听见那两道声音。”为了以防隔墙有耳,北樾闭口不提月浮光的名讳。 几人点头“我们亦是如此!” 西翎眼中有精光一闪而过,他道“难道只有我等几人得上天眷顾,得闻天音之声?” “你们觉得大衍君臣是否也听见了天音?”蓝萱儿皱眉,以她对大衍君臣的了解,总觉得太子遇袭后到散场,那些人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甘棠道 “萱儿妹妹对大衍君臣最是熟悉,如果连你都看不出来,我们几个就更无法确定了。” 毕竟这位从十四岁就开始出使大衍,论对大衍的熟悉,在座的只有北樾和她不相上下。 北烨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幽幽的道“先不说大衍君臣能否听见,我们要弄清楚,为什么是我们几个能听见?” 他目光似乎穿过大帐朝着东夷使团居住的地方看去,“东夷那兄弟俩似乎也听不到,还有,我等还不确定天音是否可信。还有……” 他环顾几人,“其中一个声音确定是月少师,还有一个是谁?你们真信她天降神女身份?” 这是否是大衍君臣的一个圈套,利用他们知道的一些隐秘消息,在这里给他们下套。 他们看不到月浮光的嘴动,说不得她用的是腹语呢,别忘了,她似乎是会功夫的。 第381章 天音之言,能信几成 西元山接话道“只有我们能听见,是一场阴谋还是得天眷顾,还真不好说,二弟,你说是吧?”他望向一直不语的西翎。 西翎苦涩一笑,并不想接话。 甘棠抿了抿嘴,定定的望着眼前的茶杯轻声道“那你们觉得天音之言有几分真?” 她双手捧住杯子,似乎想从中汲取片刻的温暖来抚慰她此时冰寒彻骨的身心。 “据我所知,我父皇的暴毙确实和长生教脱不开关系,这虽然是南越皇室秘辛,但是在皇室中还是有几人知晓内情的。 我也是在密查母后和皇兄的死亡之谜时偶然得知。”这些消息都是她花费高价所得,可信度还是有的。 她环顾几人,“天音之言,在我南诏,至少有七成为真。” 事涉她母后和皇兄的死,她不管那道声音为什么让她听见,又有什么阴谋, 既然知道了真相,她都会一一核实,并不惜一切代价给他们报仇。 对于这事,就是不知道蒋家,和那位贵妃,现今的太后又参与多少!既然天音说父皇是操纵者之一,那就有之二甚至之三。 甘盛!她的好皇兄,又知道多少参与多少! 见甘棠已经自曝家丑,西元山再次似笑非笑的望向坐在他右手边的西翎道“二弟,可知道当初西翼,西翘他们在我的亲事上都做了什么?” 面对西元山的问题,西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思索了片刻才道“既然遗王兄问起,那弟弟我也不隐瞒。” 他语气诚恳,“当日宫中宴会,你和遗王妃酒中的药确实是几个兄弟联手所为。 我虽没有参与其中,但是也有知情不报之责。”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郑重道“弟弟以茶代酒给王兄赔个不是。”说着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西元山并没有马上喝西翎敬的茶,他随意摇晃中手中微凉的茶水,淡黄色的茶汤中,几枚翠色茶叶在起起伏伏。 他冷声道“为兄我近日又意外的道一个消息,不管是西翼还是西翘几人,他们都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件事幕后操纵者还另有其人!” 见西元山不喝自己敬的茶,西翎也不恼,他身上还有一个父不详的牌子没有摘掉,如果大家都证实天音所言非虚,那他…他望着几个知情人,尤其是西元山这个和他有利益纠葛的兄弟。 他该如何保住自己的秘密和身份…… 听见西元山的话忍不住皱眉道“王兄是说…父皇?” 天音可是说了,父皇把他们兄弟几个当蛊养,坐看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分出个高下大小王! 西元山摇摇头,“是西翔,他早就和朝中权贵联手,王妃人选也有属意之人。 西翼等人都是被他引导着做下此事,他看似也是受害者,其实是持刀的人。 至于我们的好父皇…他应该是把所有人的所作所为都尽收眼底!” 随着他的话,西翎细细回想,突然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所以,所以自从那次后,父皇对四弟多有恩宠,还把他安排在吏部历练……” 原来不是补偿他王妃被‘抢’,不是父爱突生,不是安抚,而是褒奖!对这个儿子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手段的褒奖! 谁强,父皇就在谁身上加码,但是当初他也是兄弟中的翘楚,朝野内外最得父皇宠爱的儿子,势力不断扩张,如今还不是处处被打压? 是父皇开始怀疑自己非他亲子,还是因为自己的势力已经快要威胁到皇权? 今日的西翔像极了昨日的自己,他又有何手段不让自己成为今日的西翎? 父皇是老了,但是虎威不倒,西翔这只幼虎想和老子斗…… 西元山一口饮尽杯中彻底凉下来的茶水,苦涩的味道激的他微皱了下眉,这茶水泡的太久太浓了些,他对自己如是说。 北烨等人听出两兄弟的意思,西羌这边,天音没有说错,至少也如南越般有七成可信。 北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最后他重重的一击,发出咚的一声,在安静的大帐中尤为的刺耳。 他咬牙沉声道“不瞒诸位说,早在三年多前,我便察觉到父皇对我的所谓宠爱,另有企图。” 他目光怜悯的望着北烨,“我被立起来当兄弟们攻击的靶子,而五弟你,是我的接棒人。 想来你也看出,我这两年的恩宠不如从前,是因为我命手下之人收缩权利,父皇也察觉到我在秘密调查……” “所以父皇发现你这个棋子有了二心,不想如他的计划继续斗下去,才扶持我!!” 父皇这两年确实对他的宠爱日隆,也确是从他第一次出使大衍开始的。 他当时还以为是韦青逸在韦相面前替自己说了好话,如今想来,韦相屁股坐在哪一边还不一定呢! 那么青逸又会支持谁?是八弟,还是他? 见几人不见外的自曝家丑,蓝萱儿也幽幽的道“至于我母皇和韦相的事,我回去会秘密调查,两位世兄也费心查查韦相。” 至于韦相有可能是她爹这件事,她打死也不会说,无凭无据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北烨道“世妹放心,就是你不说,为了我们自己的前途命运,也会尽心查证!” 几人相视一眼,虽然只有甘棠说天音至少有七成可信,但是几人心中却信了个八九成。 就是不知为什么独独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如果是身份问题,东夷那兄弟俩又差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喝多了,被天音厌弃? 还有大衍君臣,他们到底是不是也听见了,是只有今日听见,还是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这个其实真的很重要! 为什么?这也是此时系统的问题。 月浮光想了想道「大灾将至,几家都受灾的情况下,大衍这个粮仓肯定会被几方盯上。 以大衍目前的国力,一时还无法做到全线开战而不败,所以各国内部就不能太安稳。」 她轻笑一声道「论起搞事,谁有身为皇子公主的他们更合适?身份地位手段都不缺。 心中既有仇又有恨,都是棋子,皇帝不倒他们谁都别想上位。 更何况在知道即使灭了大衍,他们自己的国也撑不了多久后,这几位就会成为国内最大的主和派!」 第382章 百鸟朝凤? 她只需要他们给大衍稍稍拖延一下时间即可。 至于他们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不重要! 只要证实她所言非虚,即使知道有阴谋,为了自救,他们也会照着自己为他们写好的剧本走。 【宿主不怕他们知道后,几个人联手?】 「联手又如何。你给他们了下最严格的禁制,除了彼此,不能与外人道,他们心中自会多几分敬畏与考量。」 月浮光望着系统空间里几大叠用精美的塑料刻印的‘五王毕,四海一’,‘神女降世,天命在衍’等鼓动性的卡片。 总有用上它们的一天! 月浮光说着话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往床上爬一边对系统道「我先睡了,你记得看着点外面。 除了皇帝或者太子要噶了,否则,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月浮光迷迷糊糊的想,睡少了长不高,她没少睡好像也没怎么长个,还好她过几年说不定就能离开,不然顶着这副身高到老…… 叽叽叽! 喳喳喳! 叽叽叽叽! 喳喳喳喳! 月浮光是在这恼人的叽叽喳喳吵架声中醒来的,虽然不知道在骂什么,但听动静就知道,双方骂得都挺脏。 她一起身,翠竹听到动静问了一声,便马上带着两个小丫鬟端水进来服侍月浮光洗漱。 翠竹一边给月浮光梳洗,一边闲话道“小姐,是先用早膳,还是先出门看看?” 月浮光一边摆弄着梳妆上一匣子精巧的首饰,一边问道“外面怎么了,叽叽喳喳的吵什么?” 她方才一听便听出其中就有她家踏雪的叫声,那嗓门大的,保不齐是在一挑一群小鸟还不落下风。 说起这个,翠竹脸颊上的酒窝都出来了,她一边手脚灵活的给月浮光梳着发髻,一边脆声道“小姐还不知道吧,咱们踏雪见林间的山雀被寒鸦欺负,就上去把寒鸦都赶走了。 结果又来一群喜鹊,就落在咱们帐篷后面的那棵大树上,被踏雪看见后,又给赶到走,结果喜鹊不但没没走,还飞到旁边的那颗柿子树上。 踏雪一看这群不速之客占了它的果子树,立马不干了。” 翠竹一边给月浮光头上插上最后一只小金簪,一边朝外面努努嘴道“这不就吵了起来。小姐起来前,它们差点儿就打起来。” 月浮光也觉得好笑,“山雀不是踏雪无痕的食物吗?”帮自己的食物出头,果然是‘精明’的踏雪能干出来的鸟事! “这里的喜鹊也挺横的,敢跟空中霸主对骂?”就不怕成为它们口中餐? 翠竹笑道“这些鸟儿雀儿今日清晨便在小姐的帐子外飞来飞去,许多都落在咱们帐篷周围的几棵树上。 要不是踏雪无痕,还会有更多, 奴婢觉得它们是冲着小姐来的。” 挑帘走进来的翠玉听见她这话,也笑着接话道“翠竹姐姐说的不错,难道说鸟儿雀儿们也听闻了咱们家小姐的神女之名前来拜见!” 翠竹认真点头,颇为认同道“都说万物有灵,这些小家伙们灵性的很,定是知道神女在此下榻。” 月浮光对两人的话笑着摇摇头,冲着她来的说法她是不信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神女是她的马甲,可不是她的内核,可没有什么外泄的神威被此处生灵觉察。 她舔了舔唇,昨晚宴会上的野味,她可没少吃。 月浮光几人一出帐篷,转身便看到后面的几棵大树上密密麻麻停着许多只鸟儿,关键是品种很多,大大小小都有,俱是这片山林里最常见的品种。 看到她出现,原本叫的最大声的踏雪立刻噤声,它和无痕一起快速向月浮光冲飞而来。 一左一右落在她的脚边。 扑棱棱,扑棱棱! 还不等月浮光附身给两大只顺顺有点凌乱的羽毛,原本停在周围树上的鸟雀突然振翅飞起。 唧唧! 叽叽! 啾啾! 喳喳! 随着各种鸣叫之声,山林里飞出更多的鸟雀。 它们鸣叫着在月浮光头顶盘旋不去,队伍却越来越壮大。 月浮光抬头,只见头顶之上的阳光都快被密密麻麻的鸟群全部遮盖住,呼啦啦一遍,少说也有上千只了。 这是什么情况,鸟儿到她头顶开大会? 「系统,帮我看着点,别让哪个没有公德心的拉在我头上!」 月浮光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知道为什么,地震灾荒这些都没想,第一反应就是担心,担心这个时候万一有一个没忍住再拉在她身上!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宿主,不光是鸟朝这里飞,你仔细看,周围山林里隐藏着许多的动物。 老虎就有三只!还有狼群,野猪也有好几十头,隔壁岩石后还有只大笨熊。】 月浮光皱眉望向远处的山林,影影绰绰的密林中似乎真的有东西。 此时她头顶的鸟群还在不断的壮大,这边的动静也很快引来明熙帝等人。 于家父子一脸担忧的望着天上的鸟群道“浮光你没事吧?这是鸟如此是不是有什么警示?” 他们可没忘记月浮光这两年拿出的各种书籍,其中就以关于地龙翻身来临前,动物预警的。 总觉得和眼前的情况很像,这怕不是旱灾还伴着地垄翻身? 月浮光摇摇头,她明白祖父的意思,但大衍此时此地会不会发生地震,系统完全没有动静,就证明应该不是地震事。 不过为了保险,她还是跟系统道「系统,你试着感应一下有没有地震的可能。」 见月浮光摇头,那就不会有地垄翻身之危,“如果不是示警,那这些鸟儿是怎么回事?”于钟淳皱眉望着天上盘旋的鸟群,突然想到了什么,跟于崇山道“父亲,我曾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百鸟朝凤之说。” 他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看着月浮光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百鸟朝凤是为吉瑞之兆。” 至于这吉兆印证在臣子身上,而不是皇家,会不会被陛下忌惮,于家父子是不担心的。 没看大步走来的明熙帝一脸喜色吗。 跟在明熙帝身后的甘棠等人默默相视一眼,那一眼的复杂,只有听过天音的几人知道。 他们心中的怀疑在一点点被瓦解冰消,对月浮光的身份从挣扎到相信,也不过是一晚上的事。 第383章 吉兆还是示警 咕啊——咕啊—— 就在众人俱都抬头望天时,只见自远处松林中翩翩飞出十几只大鸟。 待它们飞近了,看清那些鸟的模样,有人高声喊道 “陛下,是仙鹤!是仙鹤啊!” 仙鹤被世人誉为象征长生的瑞鸟,此时一次看见十几只,每一只都仙姿翩翩,众人无不喊此乃吉瑞之兆。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似乎有了这些瑞鸟,将要到来的干旱也能被这它们带走似的。 众人眼里泛着光,昨夜一场大战的阴霾都被今早这出百鸟争鸣冲淡了不少,尤其是在看到仙鹤飞过众人头顶盘旋不去时,纷纷对明熙帝恭贺不断。 就是使团几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确是吉兆之相。 只有月浮光这接受过科学的义务教育,又经历过最不科学之事的人,对此情景,心有疑虑。 还是那句话,她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这些鸟的出现有点不寻常。 「系统,确定没有地震?」 【宿主放心,统统我花了大量的能量探入地下,方圆百里的地下都没发现异常。】 系统又扫了眼被所谓的吉兆弄的,只知道说吉祥话,一点都危机意识都没有大衍君臣,忍不住吐槽道【主人,这些人高兴个什么劲儿,这些鸟儿又不是冲着皇帝来的。】 本来还在滔滔不绝给皇帝吹彩虹屁的大人们顿时到嘴的话不知道该不该吐,脸被憋的通红,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被自己方才的话羞的。 明熙帝轻咳两声,刚想讲两句,便见十几只仙鹤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先后落在月浮光的面前。 月浮光:还真是冲我来的! 它们长长的双翼缓缓收拢, 极为人性化的朝着她咕啊——鸣叫一声后,修长的脖颈弯成优雅的弧度,丹顶低垂,喙轻触地面。 以金鸡独立的姿态屈下一足,无声的向月浮光展示它们的臣服。 月浮光垂眸望着比她矮不了多少的仙鹤,它们头顶的那一抹朱红,在素白与墨黑之间尤为醒目。 就在仙鹤臣服时,百鸟噤声,它们不怕人的扑棱棱落在周遭地面之上,到这时月浮光才看清。 它们嘴中有的叼着最鲜艳漂亮的羽毛,有的衔着一枚枚还带着晶莹露珠的果子。 甚至还有几只朱雀和虹雉嘴里衔着断须的人参和深红色的灵芝。 孙华景看了一眼又一眼,满眼都是心疼,这参看上去得有百年往上了吧? 还有这灵芝长大真好! 这些禽鸟不懂采挖,把好好的人参除了主干,参须全断,这药性该流失了多少! 还有那大盘的灵芝,边缘都有破损了。 “你们这是有事?”月浮光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 她可不会自恋到以为这些鸟儿真的给她来个百鸟朝凤,这带着礼物,又一副臣服的样子,肯定是有事求到自己帮忙。 「小珠子,帮忙翻译一下,看看这些小东西找我做什么。」 咕啊—— 咕啊—— 仙鹤几声鸣叫,常常的脖颈转向山林深处,又对着那边鸣叫几声。 咯咯! 咯咯! 山林中回应它的是此起彼伏的咯咯声,接着从里面飞出几只雪白的大天鹅。 它们同样姿态优雅的落在月浮光面前,长长的天鹅颈也同仙鹤一样弯成优雅的弧度。 它们的形态,不由得让月浮光想儿时到有一年生日,她收到爸爸送的一个雕刻着旋转天鹅的八音盒。 那是她记忆中为数不多,她爸爸送的礼品不是黑卡,而是用心挑选的礼物,所以那个八音盒她珍藏了许多年。 【主人,仙鹤说山林里藏着人类,它们闻到危险的味道。天鹅从大湖方向过来,那些人,有人躲进了水里。】 系统把仙鹤断断续续的表达的意思,经过它二次加工后,转达给月浮光。 月浮光低眉想了想这前后不连贯的话中之意,森林藏着人是肯定的,如果不是朝廷的人,那就是世家派出的杀手。 她今天起的晚了些,还没来得及打听皇帝夜里的收获,难道他们没有收拾干净,让漏网的鱼躲进林子里惊扰了里面的鸟雀? 不对啊,如果是她猜测的这样,那林子里躲着的那些猛兽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对送上门的菜品不满意吧! 大衍君臣同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们昨晚上的张的大网,虽然没有网住所有的鱼。 但是漏网那些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明熙帝派了大量人手进林中追击,胜券在握,以至于到现在他心里并不着急。 “陛下,林子中还有侍卫在?” “对,昨夜你不知道,有一伙杀手进了猎场大营,虽然大部分被捉住,但还是溜走了几个躲进山里。 沈剑和魏守义带人进了林中,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将人拿下。” 月浮光扫了眼被清理过,但还留有明显痕迹的地面,地上的土被铲去厚厚一层,这是流了不少血? “陛下派了人多少人进去?目前他们都到哪里了?” 月浮光看着眼前的鸟儿,又扫了眼远处山林里影影绰绰的身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熙帝朝身后的霍英示意,霍英立刻上前道“回少师大人,昨夜到今晨,先后进去三千一百人,最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拉网搜索至三十里外,并找到刺客的踪迹,正一路向前追击。” “霍尚书,昨夜刺客来了多少人,我们现在猎场守卫军还有多少人?” 霍英略一思索后回道“昨夜刺客大约一百七八十人左右,我们共擒获刺客一百三十二人,其中活口七十八人。 我方营地的御林军还有一千八百人,其他侍卫五百多人。” 这时候霍英也有了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道“少师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月浮光有点无语,跑了几十人,就把守卫调走了三千多人,调虎离山这么明显,她不信皇帝他们看不出来。 这边大营才两千多战力还要保护大衍朝金字塔尖上的这么一大批人,哪里够! 月浮光狐疑的扫了皇帝一眼,难道皇帝还有后手,故意将计就计? 月浮光不管皇帝有没有后手,都决定先把山林中的危险给解决了,他不信皇帝的后手能解决林子里的危机。 第384章 打雷又下雨 能把群鸟都惊飞,猛兽不惜跑出来,这事不小,就是不知道这些鸟怎么会想到来找自己帮忙? 难道它们中也有踏雪这样有灵性的! 「小珠子,排查山里,看看哪里可能有大风险。」 对系统下完命令后,月浮光才看着明熙帝和霍英等一众大人道“陛下,各位大人,你们掌握到的消息中,世家这次出动了多少人?” 明熙帝君臣对视一眼,又抬眼扫了眼站在一边看戏,始终未发一眼的使团几人。 几人对上皇帝投来的目光只是礼貌的笑笑,一点识趣走开的意思都无。 月浮光也不由得顺着明熙帝的目光望了几人一眼,啧啧,不愧都是皇家培养出来的人,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对于月浮光的问题,明熙帝不做隐瞒,直接道“世家这次出动大约两千七百多人,都是世家豢养的死士和部曲,以及部分家丁护卫。” 连家丁护卫都用了上了,看来这次世家是真的押上了全部身家,打算和皇帝来个鱼死网破。 既然如此……“陛下,既然世家家丁侍卫都送了过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有可能会请动杀手?” 月浮光一指远处山林道“昨天一日他们前后折损不过七八百人,那剩下的人又在哪里?” 【主人,找到了,山林里多处暗藏着杀手,人数大约有一百多人,他们……他们周围的林子里都被泼了油!】 情况紧急,顾不得消耗能量,系统马上给月浮光做了直播,直播画面一出,大衍君臣还好,都不是第一次看了。 使团的几人直接被震惊的连连后退几步,要不是受了多年的皇家教育,又习武多年,心性和下盘都稳,几人脚软的已经摔在地上。 也幸好他们虽然想看戏,也知道不能太讨人嫌,故而站的远了些。 所以他们反常的行为,和一脸见鬼的苍白脸色,月浮光和大衍君臣,有志一同装作没有看到。 明熙帝君臣昨晚已经私下讨论过,使团的几人能听见少师大人的心声,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吉凶。 但是就算他们君臣有什么想法,也得等人离开大衍境内再说。 万幸的是,这事无法和听不见的人交流,他们暂时还能被迫保守秘密。 蓝萱儿和甘棠两个女子紧紧的相互搀扶着靠在一起,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忍不住惊奇的望着半空中的场景。 北樾几人或握紧拳头,或颤抖着手抚上腰间精巧漂亮的腰刀,只有彦吉和大岛一脸莫名的看着几人突变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像是突然受到某种惊吓,但是他兄弟二人朝天上四下打量,天上飞的现在都在地上乖乖蹲着,没有什么特别啊! 难道是大衍君臣对话中有什么他们没有听出的话外之意? 彦吉忍不住挠挠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可恨他长得太矮,只能听见谈话,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况。 西翎几人对东夷这两个‘异类’的滑稽表情视而不见。 他们现在不光被空中映照出的清晰山林情况给吓到,也是联想到如果此举用在两军对垒之时…… 那敌方军阵将再无秘密可言,那还打什么?送人头吗? 随着画面的转动,整个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每个画面中都有一二十个人不等,他们附近无一例外,都有大片明显的油迹。 众人心里一颤,这是要火攻?几个月都不曾下雨,这山林可经不起一点的火星子,更何况还加了油! 系统好心的把每个点的具体位置标注在猎场周围百里内的舆图之上。 大衍君臣看的心惊肉跳,这十几个火点,把所有人都圈进火场,这是要拿整片山林给他们陪葬! 明熙帝咬牙,世家真是好算计,也够狠心! 使团的几人脸色比大衍君臣的还要难看,他们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而是一种无力的绝望感萦绕在心头,像沉重的见不到天日的乌云笼罩其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昨天他们对天音还有一丝防备和怀疑,现在看到如此场景,心里已经怯了三分。 再看笑盈盈的月浮光,无端的畏惧之感油然而生,大衍有‘神女’,别说吃掉大衍的话,以前的对大衍的种种布局,在月浮光面前都将成为泡影! 他们现在首要该考虑的不是吞并谁,而是该拿什么挽救自的己王朝? 月浮光看到这个圈,也是后怕不已,还好这些人应该是想用自己人多调出一些御林军进林子,从而一举坑杀,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按说油引起的火灾不能用水救,但是现在万幸还没有起火,月浮光手背在身后准备立刻开始解决问题。 【主人,你打算如何做?要不要小珠子打个雷,把这些人统统劈死了事?】 众人听出神器大人言语中的森森杀气,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小珠子,不能用雷劈,万一火花点燃了山里也是麻烦。」 【油好像也不能用水。】 月浮光道「可以来个组合拳。」 她的话落,众人只见空中的画面突然变暗,天上的日光被乌云遮住,不消片刻风雨大作。 雨下了不过片刻,便成洋洋洒洒的大雪,地上的雨水也被迅速凝结成冰,尤其是有大片油迹的地方,冰雪都结成屎黄之色。 就在众人震惊于月浮光的手断之时,轰隆隆—— 轰隆隆—— 咔嚓嚓! 咔嚓嚓! 雷电交加,画面中,那些人先是抱着头找地方躲雨,再是被十月飘雪震惊到忘了躲藏,瑟瑟发抖的呆楞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 还不等他们从接连的‘天气变化’中清醒过来,头顶便传来轰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他们不自觉仰头,看到了此生最后一丝光亮,那是伴随着雷鸣而来的闪电。 闪电照亮了他们的眼睛,也带走了眼里的所有光彩。 等一百多号人被雷电击中后倒下时,身体已经变成一具焦黑的,不时冒着灰烟和雷丝的尸体。 甘棠和蓝萱儿两人看到这里,被惊得连连后退几步。 原本苍白的脸上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鬓角留下,挂在精致的下颚要掉不掉。 第385章 危机已解? 北烨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北烨,这几年他可是亲自指挥或参与策划了几次对月浮光的刺杀行动。 如果她想报复,那他的骨头渣子都不一定能剩下! 各国高层早就知道大衍少师能引天雷,本以为最多也就如同元康四年万寿节她所施展的那般,最多把人劈晕的程度。 谁知道她不但能呼风唤雨,还能同时引天雷劈死几百人,这手段,这狠辣的心性,都让几人从心里忌惮。 尤其是她居然能控雨!现在是什么时候,貌似大旱将至,如果大衍有这位月少师,还怕什么旱灾。 就是不知道,以这位目前的能力,降雨又能覆盖多少地方? 大衍君臣不像使团几人面无人色,他们虽然心也跟着雷声颤了几颤,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到还稳得住? 大衍君臣:稳不住一点!抱紧自己JPG 他们虽然有的人亲眼见过少师大人雷劈曹家,但是没见过她一出手就要了一百多条人命啊! 就是一百头猪,一个武道高手也要费点力气解决,哪像他们伟大的无所不能大少师大人,旦夕之间全灭。 众人没有发现,他们即使是在心里念叨月浮光时,都不由得自主的加了前缀。 月浮光隐蔽的翻了个白眼,无视大衍君臣惊吓和惊喜来回在脸上变换不停的表情。 伸手毫不客气把自己的手抚上离她最近的天鹅和仙鹤那光滑雪白的羽背之上。 一左一右上下其手,手上传来的触感如想象中一样触手温凉,光滑细腻,如同最上好的绸缎。 面对月浮光的触摸,两只大鸟小幅度瑟缩了一下后,就任其上下其手。 系统在月浮光要露出痴汉表情前赶紧提醒道【宿主,注意表情管理,不要做和仙君人设不符的表情!】 要不是它及时提醒,它家宿主就要露出不要钱的表情毁人设了! 叽叽! 叽叽! 踏雪一看自己饭票要被抢,立马不干了,叽叽两声用力把白天鹅挤到一边,把自己的大脑袋放到月浮光的手下。 ‘叽叽’,主人摸我! 月浮光对着踏雪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就像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是就是算不明白的傻样轻笑一声。 “你们的礼物本君收下了。危机已解,尔等也该回归山林了!” 「小珠子,告诉它们闯入者已经解决,可以放心回家了。」 咯咯! 咯啊—— 以为仙鹤和天鹅为首,对着月浮光清悦的鸣叫几声后,在天鹅和仙鹤带领下,群鸟放下‘礼物’展翅高飞。 它们冲入天空后,又在月浮光的头顶盘旋了三圈,才呼啦啦成群结队的飞入苍茫的山林之中。 众人看着地上的羽毛和果子,人参灵芝等药材,无不啧啧称奇。 明熙帝更是故意装傻道“浮光,这些鸟儿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特地给你送这些东西?” 他捡起地上一株没有任何参须的百年人参道“可惜了好参!” 咔嚓!咔嚓! 一阵脆响传入众人耳中,他们齐齐回头,就见吴庸正抱着一颗红苹果啃。 见众人看过来,吴庸的脸瞬间比他手中的苹果还红,他艰难咽下口中苹果,对着月浮光呐呐道“我……我就想帮少师大人试试有没有毒!” 你们信吗? 他老子吴渊镜闭了闭眼,这贪吃的丢人玩意,要不是亲生的就这么一个,他非动手打死他不可。 心里一边洗脑自己这是亲生的,一边飞快转动大脑,想着怎么把这丢人的事给圆回去。 不等他开口,就听月浮光道“吴庸,山林檎好吃吗,酸不酸?” 吴庸见月浮光并没有责怪之意,还向他问起口感,赶紧道“酸,没有少师大人山上的好吃!” 月浮光点点头对他道“那你负责带人把所有果子都收集起来清洗干净。” 她望着地上上千颗品种不同,大小不一的果子道“我要用这些果子酿制猴儿酒。 做得好,等酿好后分你一坛。” 听到任务,吴庸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一叠声的道“哎!少师大人您放心,下官看着绝对不会少第二颗果子。等会儿一定给您洗的干干净净!” 他目光略过皇帝一家子,扫过众位大人,那眼神跟防贼一样,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他们真的很想说,众位同僚,除了他一个贪嘴的,谁还会从地上捡果子吃,更何况这个果子还是少师大人的! 也就这傻货靠着少师大人的宠信,敢如此作为。 说完自己的收获,月浮光转头收敛笑容,一脸严肃的对明熙帝道,“请陛下下令尽快把沈剑和魏守义两支队伍召回来护驾。 至于山林里的刺客,容后再抓不迟!” 明熙帝也想到了刚才的话头,立刻会意道“浮光的意思是世家还藏有后手,会偷袭我们?” 他目光落在远处山林之上,此时山林寂静,已经完全看不到一只鸟儿的身影,要不是地上的果子还没有捡完,都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臆想。 他道“方才朕隐隐的听见山里有雷声轰鸣,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转头对身侧的谢知宴道“太子,你多派几队人出去,务必尽快把沈剑他们召回来。”顺便把冻成冰块的油迹运回来,否则化了就难办了。 “浮光,你觉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小珠子,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人应该会在森林大火起时动手,但是皇帝不知道世家的险恶用心,当如何回答?」 【就说不知道呗,这么多大人,他们不会自己想啊,什么都问主人!】 月浮光深以为然,于是毫无心理负担道“陛下,我也不知!” 明熙帝君臣嘴角抽搐,他面上表示上理解,并温声道“无妨,朕和众位大人再议一议。” 月浮光目送明熙帝带着众臣离开,一抬眼正对上到几十米外一直看着她的使团几人。 嗯,他们看她的眼神挺复杂的,需要扇形情绪表来体现其丰富的心里活动和感情! 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只淡淡冲几人点点头就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大帐。 到现在她早饭都还没吃上,饿的不行! 蓝萱儿几人看着月浮光的身影消失,一脸复杂的相视一眼,这时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趣。 第386章 打进来了 几人很默契的又一起回了北樾的大帐,还在昨晚几人坐过的位置,此时再坐在这里,心情和昨晚已经大不相同。 相对无言,但心中又是似有千言万语想一吐为快。 最终还是甘棠小口喝下杯中水后轻声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天音这事,我们似乎无法对除我们几人之外的其他人讲。” 昨晚忘了,她今晨才想起来询问自己最忠心的婢女,关于天音的事情。 这时才发现只要自己试图想说关于天音的内容,哪怕是只字片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勒住了脖子。 如果她不是及时收心,可能真的会窒息而死。 几人默默点头,他们昨晚就知道了,就因为这事,一夜都没有睡好,睁眼到天明,人都沧桑了许多。 也是因此对天音内容的怀疑从五成降到了两成。 蓝萱儿叹气, “不知道有此能力,对我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几人垂眸,掩去心里复杂的心绪和不能为外人道的筹谋。 天音看似对几人来说福祸难料,但是北樾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的机会。 既然确定父皇把自己当成了靶子,那他就跳出棋盘,这棋子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会再为他人做嫁衣裳。 想到此处,他用余光扫了眼一脸沉思的北烨,这小子想上桌,那就让他上。 就是不知道到时韦青逸在他和老八之间会如何选择。 西家兄弟相视一眼,又默默把头转向一边,现在几人有了共同的,无法对外人道的秘密。 关系就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想马上毫无芥蒂的相处做不到,但是也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剑拔弩张,毕竟他们可是都有父皇和兄弟姐妹这些共同的敌人。 月浮光听到系统的汇报,对几人的反应早有预料,她道「暂时不用管他们,只要不会对我们的任务产生阻碍,就随他们去。」 最好能赶紧回国折腾那就更好了! 月浮光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干燥,因为大衍早前的储水,土地还没有出现太过明显的干旱,但是,有经验的老农心里都有隐隐的危机感。 几乎两个多月未下雨,这几日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魏平抱怨,下面州县村镇,因为抢水浇地,村与村之间的械斗比往年多了不少。 【宿主,那些人到了!】 这么快?放火的人被她的雷给劈死了,迟迟没有看到动手的信号,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来了多少人,魏守义和沈剑他们到哪里了?」 【不到两千人,里面混着不少幽昙和天星楼的人。魏守义他们距此最快还要三四十分钟才能赶到。】 那些人可等不了这么久,敌我双方人数相差不大,对他们这方来说就是劣势。 【主人,有人摸到关押毒公子她们的牢房那里了!】 系统的突然示警,声音很大,只瞬间就传到隔着几百米的明熙帝众人耳中。 沈康立刻站出来道“陛下,微臣过去看看!” 明熙帝一挥手,“多带些人,如果毒公子想跑,死的也要留下!” 人已经在自己手里再被她逃了,不说被使团的人看了笑话,就是她身为磐山的人,也放不得! “是!” 明熙帝又看向霍英,“人都安排好了吗?” 霍英一脸肃穆道“回陛下,都安排好了。微臣现在就过去亲自指挥,拼死也会等到沈大人他们到。” 明熙帝点点头,很快帐中兵部的人就全都跟着霍英走了。 最后明熙帝看向鸿胪寺卿游鸣岷和魏平道,“你二人多加派些人保护使团之人,万不可让人钻了空子。” 他们君臣心里都明白,等各国文人学子来大衍交流学问是假,使团迟迟不归,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高产粮种。 这一个多月几国多次上奏,都被明熙帝以本国没有多余种子为由给拒绝了。 游鸣岷躬身道 “陛下放心,微臣会将那几位都集中在一起亲自贴身保护,就是臣等伤着,也不会让他们破一块皮。” 明熙帝点点头,最后把目光落在于家父子身上,“于爱卿,浮光那边你们多费点心。” 以少师大人今时今日的武力,他们倒是不怎么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 而那个万一,大衍承受不起。 于崇山道“陛下放心,我父子三人现在就过去。” 于崇山带着大儿子和二儿子往月浮光的大帐而去,他们心里清楚,不是他们去保护浮光。 是陛下为了他们的安全,打发他们到浮光这里躲避可能到来的危险。 爷仨一进门,便看到孙女像吃饱的猫一样窝在贵妃椅上往外看。 见祖父他们进来,月浮光起身问道“祖父,陛下那边可安排稳妥了?” 就在她问出这句话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杀之声。 父子三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后,于崇山道“都安排好了,我们只要撑过三盏茶的时间,就能等到救援。” 不光能等到沈剑和魏守义带出去的那三千多人,还有看到信号往这里赶的左武卫两千人。 于崇尚说的不错,此时前去搬救兵的宋镶正带着左武卫两千人,快马加鞭的往猎场大营而来。 一路上他看到地上凌乱且深浅不一的脚印,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不知道是急的还是骑马奔波累的。 “快点,再快一点!” 他回身对身后的人大声喊,“诸位今日救驾有功,太子殿下定有重赏!” 又对一个小将道“骑兵先行,让后面的人跑快些!你去亲自盯着!” “是,末将领命!” 救兵在火速赶往战场途中,而猎场这边,月浮光听到外面越来越清楚的喊杀之声,和空气中飘荡的淡淡血腥之气。 这双方才短兵相接就见了血? 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她灵敏的听觉已经隐隐听见,距她的帐篷不过几百米远处已经有刀剑相击之声。 「系统,是有人打进来了?」 【宿主不用担心,是有十几个杀手趁乱潜了进来,被守卫发现,双方打在了一起。】 月浮光不太放心的起身往外走,她怕万一替她干活的牛马……啊不是,是大人们,万一有那运气不好的被无眼的刀枪再伤着,还得重新培养新人,生手哪有熟手好用? 第387章 出手 怎么说月浮光在老家时做不了老板呢,就她这思维和人家开公司的老板刚好相反。 那些人为了省成本就喜欢想方设法除掉老手换新人,因为新人便宜啊! 于钟淳他们自然也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此时见月浮光往外走,刚想出声劝阻。 转头便见他爹于崇山也立马起身跟着孙女往帐外走。 嘿!于钟淳对着弟弟于书淳苦笑一声,于书淳一摊手,抬脚就走。 于钟淳笑着摇摇头也小跑着跟上。 老爹和女儿都太有主意,他这个做儿子和父亲的,还是不要多言老实听命就是。 于家四人出了大帐,一抬头就看到斜前方三百米处,靠近营地入口的地方,几十名身穿盔甲的守卫和十几个黑衣人战在一起。 「系统,这夜行衣是做坏事的必穿工作服吗?大白天还是敌我双方正面对拼,这些人穿一身黑衣的意义何在?」 系统想了想道【难道是黑衣沾血不明显,收工后回去不用费力搓洗,下次出工还能穿? 还有这个古代染色技术落后还贵,黑衣相对其他色系比较便宜?杀手也并不富裕啊!】 系统摇摇头,总觉得这些杀手虽然干着刀头舔血的活,但是也都是穷鬼,它刚才默默扫描过这些人的身上,十几个人加起来都凑不够十两银子你敢信! 就这碎银几两,你让一会搜尸的那些人怎么分,只能说系统想的有点远了。 月浮光不知道系统所想,她只觉得系统的回答也颇为有理,心里默默摇头,杀手这个职业也不是高风险高回报啊! 眼看己方又有三个守卫受伤倒地,而她余光中正好看到北樾和甘棠几人的身影从一个大帐之后默默潜出。 他们手中都拿着武器,而身后还跟着小跑的鸿胪寺卿游鸣岷,嘴里不停喊着“诸位殿下,不可啊……” 不可什么?月浮光好奇的转头望去,就见几人主动迎着杀手就冲了过去。 月浮光皱眉,几人被她连唬带吓后,这是还不死心要弄伤自己?那她之前岂不是白忙活了! 杀手们一看几人的打扮很快就和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对上了,刺杀这些使团的皇子皇女们的价值可比和普通守卫纠缠收益要高。 他们的头可是说了,冲进内围,不限制具体刺杀目标,就一个标准,身份越高奖励越丰厚。 十几人分出一半围上了使团的几人,北樾几人见冲过来的刺客,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可是看到了,那位月少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必须好好表现。 想好好表现的几位还不知道,因为有前科,他们的表现已经被月浮光错误解读。 北樾几人包括刚躺和蓝萱儿两位公主,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此时面对一看就是高手的专业刺客,几人身上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北樾作为年龄最大的,带头迎着刺客冲杀过去的时候,健步如飞,感觉全身充满了力气和胆气。 而他们越来越兴奋的表情却让始终关注这边的月浮光进一步会错了意。 眼见着几人打成一团,敌我双方都是拼命的打法,她越看越确定自己方才的猜测,这几人就是贼心不死,想借杀手的手行自残之事。 真的,为了点粮种也太拼了!难道这就是身为皇家人的责任? 于家父子看到那边的危机,作为于家的武力担当,于书淳忍不住道“父亲,这使团的人虽然手上功夫不错,但是对上这几个职业杀手,好像也讨不了好! 要不要儿子过去帮忙?” 他们可知道,皇帝虽然不待见几人,但是为了几国邦交,还不得不礼遇有加的待之。 这些人在大衍的人身安全更是不容有失,否则不是给几国递话柄。 于崇山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头问月浮光道“浮光,你怎么看?” 月浮光略一思索道“二叔不用过去。” 他一个人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的侍卫都被安排出去,此时也没有可用之人。 况且月浮光可是看到又有七八个刺客往营地这边冲来。 她的话才落,便见甘棠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他躲过守卫的一刺,借着后退就来到了甘棠的身后。 如果不是蒙着脸,应该都能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得逞的笑容,他迅雷不及掩耳,举起剑就往甘棠后心刺去。 这一刀如果刺中,甘棠当场就能凉凉。 蓝萱儿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的大呼一声,“棠姐小心!” 甘棠被身前的人缠住,虽然已经听见身后传来的破空之声,但已经来不及躲不开。 危机关头,只险险准备避过要害。 月浮光轻叹一声,还是没有忍住出了手。 她背在身后的手,快速掐了个诀,咔嚓嚓,轰隆隆,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兀的出现几道响雷。 迅疾且精准无比的击打在甘棠身后那名刺客的身上,接着还能战斗的十几个黑衣人和才冲破防线才到达战场的几名黑衣刺客也被一波带走。 只见这些人前一刻还在大杀四方,自以为要偷袭成功,后一刻已经被劈的失去知觉,全身缓缓冒着白烟,身上各处不时有细细的雷丝闪烁。 因为他们穿的是黑衣,破破烂烂的遮盖住身上的焦糊之色,只从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肉香之气,可以判断这些人有几成熟。 月浮光这次留了手,只劈的他们失去战斗力,没想过要了他们的小命。 昨天才一手弄死一百多人,虽然当时系统就给了她奖励,让她心里没有因为杀人有多少负担。 系统都给奖励了,就证明那些人该死。 她可没忘后来系统悄悄告诉她,附近山里还有几个不大的小山村,山里还有一些不在籍的山民。 如果任由那火起来,动物们会因此失去家园,有些人类同样会因此失去赖以生存的地方。 老弱妇孺更是不一定能跑得过大火。 【宿主,你的引雷诀越来越熟练了!】 它可是看到,宿主的手都掐出残影了! 月浮光听系统如此一说,不自觉挺起胸膛高高的昂起头,可不是越来越熟吗,真当她平日里,在空闲时都拿来睡觉了? 第388章 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被连累的 空闲时,她可是把风雨雷电雨雪几个手诀偷偷练了许久,尤其是即将要用上的云雨诀,那可是她装逼的底气,可不感不熟。 看着五分熟的二十几名杀手,对把握分寸这一点,月浮光心中非常自得。 她仰头看着远处先是被突然的雷霆吓到不敢动的守卫们,在听了其中一个守将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话,众人便激动冲上去拿绳子就要上手困人。 而甘棠等人亲眼目睹这一切,尤其是炸雷就响在耳边,一个个刺客在他们眼前被劈到生死不知,其震撼程度,可比早上在画布上看到的要震撼的多。 他们几人因为太过聪明,想法太多,反而不及守卫钝感力强,很快接受天罚的说法,高高兴兴去收拾烂摊子。 北樾甘棠这些了,有一个算一个,因为离得最近,耳朵还是嗡嗡的,被雷声震的大脑一时像停了摆。 甘棠本能的后怕袭上心头时,想杀她刺客已经被大衍士兵抬走,她只能面带惊疑与感激的默默转身朝着月浮光的方向看过来。 月浮光可不管甘棠几人怎么想,反正人她已经救了,这些人如果再敢搞什么幺蛾子,她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不排除给他们上点强度。 几人身上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见月浮光并没有看他们,而是望向营地之外。 他们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虽然看不到什么,但是外面的喊杀声却听的清楚。 哒哒哒,地面震动,外面的先是一阵响亮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不过片刻,通往猎场路上,便奔驰而来一队顶盔戴甲的骑兵。 “浮光,快看,是不是援军到了?” 明熙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身后,因为没有月浮光的能力,明熙的此时只能靠声音猜测,还看不到以宋镶为首赶来救驾的骑兵。。 月浮光点点头“听动静应该是先头部队到了。”她此时已经看到满头大汗的宋镶挥舞着长枪一路杀了进来。 一个多小时后,这场世家倾尽全力精心谋划的,持续两日的刺杀总算落下帷幕。 圣驾又在猎场停留两日,表面看是皇帝仁德,体恤臣子,等众人过足了狩猎的瘾后才起驾回京。 期间,月浮光也跟着太子他们往林子里跑了一会,她一箭未发却收获颇丰,只因她前脚才进林子,后脚就有各种猎物主动送上门。 不是冲出来的兔子撞到树上,给她现场表演了一出小学课本上学的守株待兔。 就是飞的好好的山鸡突然脖子一歪,从半空噼里啪啦掉下来,还好巧不巧的正砸在她的马头前的地上。 几只漂亮的没有任何杂色的白狐幼崽更是冲到她的马前,众人原先以为它们是出来偷野山鸡的,谁知道人家冲出来就站立不动了。 对地上的还温热的野山鸡看都不看一眼,只歪着头,拿它们的狐狸眼萌萌的望着月浮光。 月浮光被几只毛茸茸的歪头杀萌的不行,她扫了眼满地的猎物,再转头回望向距离他们所在位置不足千米的猎场入口。 这些小家伙们‘献身’的是不是太急了点儿? 这种奇特的‘狩猎’让月浮光顿觉索然无味起来,这样没有什么你跑我追,你藏我找的狩猎,实在没有什么体验感可言,她发誓再也不来了! 月浮光打马转身往入口走,太子示意众人收起猎物,也骑马追了出来,一群人才出了猎场,谁知一回头,便看到众人身后跟着几只小尾巴。 除了一开始跑出来,月浮光没有带走的三只狐狸外,此时又多出两只不知何时出现的食铁兽幼崽! 那黑白分明的配色,映照在月浮光越来越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中。 身为一个地道的夏国人,谁又能忍住不想养一只这样的萌物? 月浮光都没有多想,飞快下马,抱起两只看上去只有三四个月大的熊猫幼崽,当场就决定要收养这五只毛茸茸。 她这人是个懂礼数的,有来有往,也不白拿人家孩子。 想到接下来的天下大旱,当晚她就偷偷给这整片山林下了场局部大雨。 事是偷偷干的,但整个营地的上层心知肚明这就是他们少师大人的手笔。 众人听见窗外噼里啪啦的暴雨之声,半夜摸黑起来,偷偷从帐篷窗户朝外望出去。 营地干爽的不见一滴雨丝,山林却持续不断的传来暴雨击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大雨下了大半夜,等第二天清晨众人醒来后,遥望远处,便见树上的叶子一夜之间又落了大半。 值得一提的是,当晚星斗满天的猎场夜空,曾毫无征兆的打过一次响雷,响雷直接劈中了猎场中的一处营帐,伤亡一人。 等听到雷声在场被惊醒的大衍君臣,听侍卫回报,天降惊雷,击中使团北黎五皇子的营帐。 北黎五皇子的无事,他的随从宋图不幸被击中身亡时,准备起身看看情况的大衍君臣又默默爬回床上,盖被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只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随从,没事没事! 再说了,这事他们可不敢管,睡觉睡觉,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而北烨站在被惊雷击毁的营帐中,仰头望着帐顶那个脑袋大的黑洞,他从黑洞望出去,还能看到天上闪烁的星斗。 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月浮光要劈死他? 不不不,北烨头都快摇断了,也不信这是冲着他来的。 月浮光真要动了弄死他的心,以她的手段,不可能失误。 既然现在死的是宋图,那她一开始想劈的就一定是他。 难道是警告? 不然她早不劈晚不劈,偏偏在宋图值夜的时候劈,此举一定是为了警告他,至于为什么选中宋图这个人。 北烨也有自己的猜测,宋图现在是他身边侍卫第一人,最得他的信任,针对月浮光的刺杀,有几次都是宋图从中传递消息。 北烨原本计划,打算回北黎后就把他送进军中历练,大力培养。 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宋图就被他‘连累’死了! 北烨此时被响雷震的头还有些晕,耳朵也是嗡嗡的,下半夜换了个帐篷睁眼到天明。 月浮光: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被连累的? 第389章 要不我们就不要管了 只能说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因为北烨对月浮光的忌惮和心虚,明知道是她干的,却一声都没敢吭。 可以说宋图去的惊天动地又悄无声息。 回城了的路上,除了得了新宠的月浮光,就是大仇得报的于家父子笑的最开心。 当日启程回京时,明熙帝见月浮光甚是喜爱五只毛茸茸,还笑着说明年再来。 虽然说君无戏言,但这次明熙帝明显要食言了,众人没有预料到后面形势的发展如此之快,等他们再来君臣再来此地狩猎时,已经是好几个明年后。 而五只毛茸茸也已经拖家带口一大家子兽。 而此时五只幼崽还是踏雪无痕争宠的年纪,还不知道风云变幻已不远已! 自从月浮光开始用灵兽丹喂养几小只,它们一日聪明过一日。 无论是小狐狸还是熊猫,都是动物界的智力担当,有了灵兽丹的加持,智力已经有了三四岁小孩的水平,谁又想到如今的萌萌哒,未来能统御百兽呢。 从猎场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世家的后续事情还没有结束,眼看着就到了年根底下。 就在上京城富户小民都开始采办年货的时候,各地的旱情却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报了上来。 大衍全境,四个多月几乎滴雨未下,地里的农作物,尤其是种植冬小麦的地区因为早有储水,勉强还能勉强支撑,但情况也不容乐观,在缺水的北边,部分村县已经开始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值得庆幸的是大衍虽然旱情紧张,但百姓人吃马嚼的水还堪堪够用。 要不是工部早两年就开始兴修水利河道。 打井开塘,皇帝暗中下旨各州府县有意识的秘密储水,旱情还会更严重。 在皇帝正式封印前的这次大朝会,气氛明显有些沉凝。 明熙帝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之上,凝眉听着户部尚书董千里对最近旱情的上奏。 董千里上奏完各地旱情,又继续道“陛下,据各地上报的消息来看,常平仓,义仓和社仓的粮食储量都还算充足。 但是如果真如少师大人师傅所言,旱情持续两三年,微臣担心时间久了难免会出乱子。 是否要调集各地部分驻军前去保护?” 这两年因为三种高产良种的推广,大部分地区都种了一两季,百姓家里难得有充裕的余度日。 但因为种子问题,还有小部分今年秋收才拿到种子,最快也要明年才能耕种。 董千里和弘农寺王寿臣老大人一样,都担心真的旱情严重起来,那些黔首百姓会饿的把种子给吃了。 毕竟才拿到种子的那批人,都是才开始种植高产粮食,家里没有多少余粮的人家。 要是旱灾真持续个两三年,谁也不知道届时会发展到何种地步,如果真的快要饿死了,为了活命,谁还管吃的是不是种子。 你要问既然担心那些百姓有可能会因饥饿吃掉种子,朝廷为什么还要违背常理提前下发? 等明年开春再发不行吗? 这就要说到王寿臣和董千里两人的私心了,他们如此做也是多方考量后,才下的决定。 他们发的那几十上百斤既是种子,也是那些人家最后的‘救命粮’!也算是一种默认的补偿。 如果旱情发展到明年开春还滴雨未下,即使有储水,大面积种植粮食也已经不现实。 不能存放太久的红薯土豆,除了种植部分外,还能成为一家子的救命。 这个决定他们俩提出后,朝堂上议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月浮光拍板,种子才顺利发放下去。 因为月浮光心里清楚,明后年老天都不会下雨,但是她会呀,所以这些种子一定能按时种下。 此时明熙帝听见董千里问起护卫的事,略一思索后询问霍英,“霍爱卿以为如何?” 霍英见皇帝问对自己,一边出列躬身行礼,一边思索着斟酌用词,“回禀陛下,微臣私以为董尚书言之有理。 目前看百姓手有余粮,各地粮仓无虞,但是如果真如少师所言,旱情持续下去,长久不下雨,百姓难免恐慌,家中存粮再一点点消耗完,这期间,只要稍有有心之人煽动挑事,很可能会引来祸端。”他越说越自信,声音也坚定了不少,大胆猜测道“那么,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定是粮仓无疑。” 他没说的是,现在各地仓库现有的那点守卫目前看还不打紧,但是到了后面旱情加剧,即使朝廷出手,粮价也必会有涨幅。 他都怕有人监守自盗或内外勾结打存粮的主意,主要是他被大衍前两年抓出来的大批蛀虫弄怕了,霍英承认并不是很信任自己同僚们的操守。 【主人,董千里方才是不是说常平仓,社仓和义仓的粮食储备充足?】 「好像是如此说的,怎么了,他说的有问题?」 他说的有问题?这句话在董千里的脑子反复回放,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了解神器大人的都知道,每当这个时候,那就是要出事的节奏。 董千里此时心里也不禁生了疑心,难道这几个仓库都出了问题? 心里只是浮出这么一点点的怀疑,董千里便觉得自己剩下的那半截心也跟着凉透了。 如果真是如此,神器大人今日一旦开口,那就真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生死难料了。 他哆哆嗦嗦借着用袖袍擦汗的机会,偷眼往上瞄了一眼皇帝。 此时的明熙帝面上看似平静,认真倾听着朝臣们的谏言,但他的手已经一点点抓紧龙椅的扶手。 大灾将至,唯有食水能稳定民心军心,如果常平仓出了问题,不知道会引出多少的祸患。 他在心里念叨,只希望出问题的只有一两处,一小撮人的中饱私囊,其危害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问题好像是有点儿大,不过这不重要,天塌下来也不耽误主人的一日三餐不是。要不我们就不要管了,怪累的!】 不管了三个字,让明熙帝心里不但发凉还发紧,仔细看就能发现,此时他胸膛一鼓一鼓的,刚才还算平静的脸,如今已经有点儿扭曲发红。 整个大殿也突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像约好的一样,默默缩了缩身子,把头低的更低了些,务求不要太显眼。 第390章 谁动了粮仓 即使是听不见心声的那些人,这几年也学精了,别管什么原因,跟着前面那几位大人做,准没有错。 大殿中央的霍英稍一停顿后,立刻继续硬着头皮奏报各地的驻军情况和能调动的人手。 董千里已经惨白着脸,抖着腿哆哆嗦嗦的出列,默默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跪好等着领罪。 月浮光好像突然起了吃瓜的兴趣,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好奇,她道「小珠子,事有多大? 坐在这里也无聊,快说出来给主人我解解闷!」 【主人要听,那小珠子就跟你细说说。】 明熙帝瞬间坐直了身体,太子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微侧头看去,只见几个弟弟正默默往他身边挪。 太子无奈,他不是很伟岸的身体可挡不住几个弟弟的身影。 这几位已经产生应激反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俩祖宗吃瓜的时候,他们都忍不住想躲。 谢知宴真的很想说, 如果弟弟们没有掺一脚,完全不必害怕。 【主人你看下面的五皇子,他的外祖父虽说不在朝堂,但现任和州刺史,也算得上是一方封疆大吏般的存在。 虽然权利与恩宠比司马竟那时差了许多,这两年又被皇帝有意削弱地方主官的权力。 但多年经营,朝中又有皇子外孙在,在外的各地方官员也会因皇子外祖的身份,卖他个面子。】 「所以是他出了问题?」 五皇子谢知信脑子嗡的一下,耳中此时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阵阵嗡鸣之声,让那些声音似乎隔的很远。 他眼前阵阵发黑,踉跄半步,就在要倒下时,不由自主得伸手拉住了太子的衣袖,就像拉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谢二和谢三纷纷同情的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的意思只有一个,看吧,只要这俩祖宗开始吃瓜,总有人要遭殃。 「我好像记得,和州刺史杜铭起原历史,好像是在暗中支持五皇子夺嫡失败后被贬为庶人,后来又被谢老四罗织多项罪名,全家下狱。 女眷充入教坊司,十岁以上的男丁全部被处斩。」 【主人记得没错,不过现在历史已经严重偏离,很多人的命运轨迹也发生了改变。 你看下面好几个原历史线,此时早该凉透了,坟头草都老高的人,不是还活蹦乱跳的。】 知道自己该早死凉透了的那几位,默默把头低的更低了,就怕被俩祖宗看到自己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他们不能不自得,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所以,这个杜铭起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不能这么算,他参与夺嫡这是事实,原历史因因为各种原因被发现后没有直接被砍,还是后来谢老四为了打击谢老五才收集证据定了了他,要知道那些事虽然谢老四目的不纯但也没有太过冤枉杜铭起。 你看如今即使明知道太子储君之位稳固,皇帝也没有换继承人的意思,他还不是不死心,想推谢老五上位。 时至今日,还在地方不断拉拢各级官员。 】 「谢老五知道杜铭起所为之事吗?」月浮光扫了眼已经面无人色的谢知泉。 系统撇撇嘴,【知不知道有什么打紧,杜铭起真要捧个皇位到他面前,你说他坐不坐?】 谢二和谢三不顾兄弟情,忍不住冲杯吓的半傻的弟弟挑挑眉,意思都在眉毛了,翻译过来就一句话,‘坐不坐?’ 【这夺嫡就像某丑国竞选总统似的,拉人可不是仅靠嘴上说说就行,那是要实打实给好处,花银子的。 所以现在的夺嫡,就和主人见过的那个丑国大选一样,立人设,画大饼,耗费大量财力物力收买人心。 夺嫡,比选总统持续时间还长,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什么时候死。 只要皇帝不死,拉拢就不能停,花银子也就不能停。】 听见最后两句话,众人又缩了缩脖子,唉,他们都麻了! 明熙帝:我才是那个最麻的好吗!忧郁点烟JPG 「所以这个杜铭起为了银子,打上粮食的主意?他对常平仓伸手了?」 【不错,董千里一开始说的常平仓没有问题,也是和州这边的官员从中做了手脚,瞒报虚报的结果。 和州全境,今年大部分地区都种了那三种粮食,可谓是大丰收。常平仓储粮有一半都是这三种粮食。 主人还不知道吧,这三种粮食的种子在大衍境外都炒出了天价。 这两年,周边的邻居们为了得到他们,可谓是把在大衍安插在各处的探子都调动了起来。 为的就是把良种偷运出境,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以目前各国手上掌握的种子来看,如果不是遇上旱灾,再有个三两年,也能成规模,五年后有望推广至全境。】 明熙帝此时的脸色比听见事啊活啊的还要黑,系统每说一句,他的脸就黑上一分,等听到最后一句,已经黑如锅底,大殿之上也是冻死人的低气压,众臣,除了霍英还在尽职尽责的汇报,其他人俱是安静如鸡,大气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董千里忍不住抖了抖,此时他的身边跪着的人又多了一个,监察御史封堂。 难兄难弟互视一眼,不由得同时想到望乡台上的情景。 他们有失察之罪,就是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 而王寿辰老大人更是痛心疾首,捂着心脏小声喘气。 「难怪前些时日听说密谍司的监牢人满为患,找户部申请银子扩建牢房和新增牢头。 原来是因为这三种粮食引起的。所以和州境内所有的常平仓都出了问题?」 站在人群后面的郑子诚默默咬紧牙关,也跪了下去,这两年,因为良种,潜藏大衍几十年,都有了传承的暗探们,为了此事都不得不动起来。 这也给了他们机会,收获确实不小,也让密谍司风光了不少。 这才多久,就听见这个噩耗,前面的大人失察,他身为密谍司副使,同罪! 【那倒不至于,出问题的大约只有一半,准确来说是,这一半出问题的,是里面的那三种高产粮食 。 主人还不知道吧,漂亮的账面和里面的事物根本对不上,大衍的蛀虫啊,到什么时候都少不了, 真的是杀了一批还有一批!】 系统的话杀意深深,这些人的贪念,差点儿坏了她们的任务,能不生气才怪,人命都是积分啊! 第391章 他们信了? 【他们在杜铭起和部分官员的上下勾结下,把里面的红薯玉米土豆换成了陈粮或者有些贪心的官员,为了多贪些没有按照杜铭起的稳妥法子来。 自以为聪明的以沙石代替粮食,或有些更大胆的,干脆存粮的数量只出现在账册之上,仓库里是没有的。】 听到这里的谢知泉抖擞着双腿,要不是谢二和谢三两个好哥哥架着,他早就腿软的无法站立。 调侃归调侃,看他们父皇的脸色,一个弄不少很容易被秋后算账。况且这两位也算是过来人,有经验的很,无论如何,都得安静听完,绝对不能扰了那俩祖宗。 否则,罪上加罪!想到这,两人又想起打在屁股上的板子和闭门思过的那些日子。 他们想说,虽然上朝的日子偶尔会心惊肉跳,但是被关在府里不能出门,又是另一种折磨,所以与被关起来等死和造娃相比,他们更愿意上朝吃瓜。 「杜铭起把替换出来的粮食卖给周边的邻居们了?西羌,北黎还是南诏南越?」 这几国的使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到现在,马上要过年了,还没有动身回国的意思。 早在一个多月前,各国的文人墨客就到了上京城,月浮光这一个月着实收到不少来自各方的拜帖。 可惜她对诗会文会赏花会不感兴趣,一个帖子也没有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这看似‘高傲’的表现不但没有引来反感和非议,反而名声在各国文人圈越来越好。 这些人和使团一样都没有回国的意思,这是要在大衍过年的节奏。 【杜铭起联系了一个大粮商,计划近期就会把粮食分批卖出去。】 「所以杜铭起这是因夺嫡引起的贪墨,并不是通敌叛国?」 【主人,表面上看是因和州以杜铭起为首的部分官员,因为贪婪引起的贪墨。 但实际上事涉通敌卖国,不过这个通敌的不是杜铭起,而是他下面的一个分管盐粮的同知宋敏。 严格来说这个宋敏祖上还是北黎人,前朝时期,连州与和州二州边境的部分土地都在北黎手中,后来大衍立国时,才被太祖重新夺回。 两国划下国界,因此才有了主人的那个三不管地带。 这个宋敏,主上是北黎人搬迁过去的,后来那片地被太祖收回,其上的黔首百姓也就都成了大衍人。】 「所以这个宋敏是人在大衍心在北黎,这次粮食也是要送给北黎?」 经系统提醒,她才想起,自己被封王之后,明熙帝挨着她的三岔地给她划了好大一块封地。 这封地,有一部分就在和州! 【没那么高尚!宋敏说到底也是贪。】 月浮光突然想到一事,「小珠子,你的意思是我封地也有官员牵扯其中?」 【是有几个牵扯进来,主人不如禀报给皇帝,把这些人换了,自己选一些人上去。 我们自己选的人,出问题的几率要小得多。】最少五代以内给他查的清清楚楚。 「让我再想想。元康六年那科的新进士除了还在翰林院的,其他都安排好职位。我们想选人,只能等明年开春的恩科,这次会试倒是可以挑一些能干活的举子进士来用。」 自从她开始做任务,确实有点费大臣,这几年,从上到下或死或贬或流了不少人,下面着实空出不少职位,这可就便宜了资历老的官员,和新晋进士们。 「小珠子,你的意思是被杜铭起他们贪墨的粮食还没有卖掉?」 【对,因为粮食才入库,皇帝派下去的监督官员还算稳妥,亲自看着粮食入库后才的回京。 这也是董千里说常平仓没有问题的原因,因为监督官中就有户部派去的官员。 也是因此,杜铭起不敢妄动,等这些人回京后,才伙同自己拉拢的各级官员秘密把入库的粮食给替换出来。 他的本意是以次充好,既要银子也不能真出了纰漏引起明熙帝的注意。 毕竟宦海沉浮多年,有点脑子的都能从朝廷这两年的政策中看出,这是在为大灾做准备。 所以他就采纳有心人的建议,想出来个用陈粮替换高价的红薯土豆玉米的主意。 谁知他下面的人比他还贪得无厌,为了银子命都不要了。 不但有人用沙石代替粮食,还有人更大胆,直接就做虚账。 这个宋敏就是其中一员,那个所谓的‘大粮商’就是他给找来的,也是北黎皇帝派人假扮的。】 明熙帝接过钱桂递过来的茶水,他强忍着要摔杯子的冲动,咕嘟嘟,连喝三口才强压下心中燎原的火气。 只是眼睛充血,杀气四溢确是一杯凉茶浇不灭的! 【还有关于天灾的事,因为朝廷的政策,其实下面的官员都有所猜测,又遇上今年下半年这几个月滴雨未下。 他们心里猜测更甚,所以宋敏把自己猜测和粮食一样,半卖半送的告诉了北黎人。 除了北黎外,西羌、南越和南诏这两个月也陆续从大衍收到相关消息。】 「他们信了?」 月浮光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算上今天经是第三天。天阴了三日,天下的百姓就盼了三日。 可惜老天爷只阴天不下雨,百姓们现在希望越大,后面就会失望越大。 为了天上这点子雨水,她的神像又买断了货。 府外祈求神女降雨的祷告,大声的她隔着于府都听见了。 各地自发组织的祈雨仪式,早在一个月前都开始了。 【原是不信的,尤其是在得知大衍提前两年多做准备时。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天不下雨,不由得他们不信。】 「所以使团的人到现在都不回去,也是因为想要在大衍,及时掌握朝堂动向的第一手消息?」 【这确实占大部分原因。】 明熙帝黑着脸朝游鸣岷和郑子诚扫了眼,君臣多年的默契,两人立刻会意。 在没有追回被盗走的粮食之前,消息一定不能泄漏,尤其是北黎人,一定要看住了! 那几位都能听见少师大人的心声,一想到他们这两个月旁敲侧击的打听少师大人的事。 不止一次提出想拜访的意思。 幸好少师大人不爱凑热闹,和这些人见面机会也少。 第392章 东夷的消息 不然就以俩祖宗这像大喇叭一样的心声,隔着老远都能听的清楚,这秘密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月浮光&系统:我们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和统吗! 「西羌和北黎还好,同大衍情况一样,连着旱上两三年。但是南诏和南越先是干旱,到明年下半年可是洪涝灾害,东夷是不是前两天阴天时就开始下雨了?」 【对,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连续不断的持续暴雨,好像其他五国的雨都下在东夷四岛之上。 东夷人高兴不过三天,就有地方开始被淹了。】 严格算起来,六国中最开始受天灾荼毒的是东夷。 就在月浮光还在和系统谈论东夷水灾时,鸿胪寺驿馆内,甘棠北樾几人围坐在驿馆中一处僻静雅致的茶室之内。 不过这次,座中多了自从天音之事后,隐隐被几人排斥在外的彦吉和大岛两人。 “彦吉兄,你说的是真的,东夷真的下了暴雨?”甘棠在听到彦吉说到东夷降雨时,忍不住再次确认。 “小妹也是今日收到飞鸽传书,皇兄发出消息也是两日前,和彦吉兄时间相仿。 但是南越至今还是大旱。” 按说她们南越和南诏地处南地,是六国中最不缺水的国家,不曾想今年竟然遇上百年不遇的大旱。 细算起来,她们的旱情甚至比大衍还要早些。 彦吉一脸严肃的郑重点头,但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笑意流出。 “如诸位所闻,我刚刚收到的传信中,确实写明东夷大雨。” 说着他自袖袋中小心的取出一条长长的字条,其他字迹已经被延吉涂去,只留四岛大雨和落款日期几个字。 众人算了下时间,距今也不过三天时间,确实是一只成年鸽子最快飞行速度。 北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他缓缓道“先恭喜彦吉兄,东夷率先摆脱大旱,可喜可贺。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雨能下多久,是否能彻底解了旱情。” 彦吉听了他的话,原本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慢慢收敛,他也是有此担心,所以在收到消息时,才没有放肆大笑,也没有嘲笑这些平日看不起他的家伙信了大衍关于旱灾三年才止的传言。 毕竟人家皇帝都没有明确对外宣称会有大旱,他们这些人倒是先信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人必定有事瞒着他! 哼还敢看不起他这个东夷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皇子殿下,现在还不是得求到自己面前己要消息? 他隐晦地瞟了眼蓝萱儿和甘棠两人姣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姿。 这两个女人确实比他的姐妹们要漂亮,父王有意和几国联姻,他倒是可以和父王建议先考虑考虑南越和南诏两国。 这两个女人的美各有千秋,彦吉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彦吉此时心里冒出一堆龌龊的想法,也不妨碍他和几人周旋。 严肃郑重地点头道“我已经飞鸽传书国内,想必过几日就能拿到确切的消息,几位静候佳音便是。” 彦吉说的佳音并没让他等多久,他说过这话不过四五日,便收到东夷送来的最新消息。 东夷四岛大雨连续下了四天不歇,岛上已经有多处低洼处被淹,询问他大衍可曾有地方降雨。 彦吉收到这个消息,连日来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来由的巨大恐慌。 嘟嘟嘟!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房门被敲响。 “彦吉兄还没睡吧,西翎他们邀我等茶室一聚,其他人都过去了,就差你我二人。”是一直关注他这边动向的北樾。 彦吉也不是傻子,他从北樾的话中已经听出几人确定他在房里,根本连装死,不是,是装睡的机会都不给他。 “北樾兄稍等,我马上来。” 彦吉拿起手中的纸条,望着桌上灯盏中跳动的火花,想了片刻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把纸条装进袖袋中。 虽然他有心隐瞒,但是各国都有自己的情报网,彦吉敢肯定,这个时候,不说其他几国,就是上京城的那位陛下,此时可能也拿到了关于东夷持续降雨的确切消息。 各国都旱着,就你们在下雨,这事谁不会多关注些! 彦吉想的不错,此时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明熙帝在拿到东夷已经连续下了五天大雨的消息后,还是紧急招来几位肱骨之臣入宫商讨。 “陛下,以微臣看,如果没有意外,算上送消息的时间,这东夷恐怕已经连续下了七八日大雨。” 户部尚书董千里手上还拿着信鸽送来的纸条,他此时十分相信少师大人说的东夷这次大雨会连下一月不止的话。 明熙帝点点,他也是如此想的。 明熙帝抑制住想上翘的嘴角,轻咳一声,看似随意的问道“那以诸位爱卿看来,我大衍当如何应对?” 问完这话,明熙帝顺手端起面前的绘着精美山水风景的莲花茶杯,轻轻吹去茶水中的浮叶,小心的押了一口,藏在杯盖后的眼眸轻抬,扫过几位重臣的脸。 几位尚书大人微低着头,只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站着的同僚,彼此余光对上,又默默垂眸做思考状。 站在最后一排的封堂见前面的老狐狸们都沉默不语,几次想迈出去的腿,又撤了回来。 他似有所感,小心抬头,正对上皇帝看过来的眼神,君臣四目相对,皇帝眼中满含鼓励之色。 封堂在明熙帝的期待中,握了握拳,深呼吸一口,出列躬身道“陛下,以微臣之见,此时我大衍不做即是做。” 明熙帝放下茶杯,笑着道“封爱卿,细说。” 封堂对明熙帝拱拱手继续道“陛下,东夷之地如果真如那位所言连下一月大雨,那四岛届时还有多少地方没有被水淹? 又有多少黔首活下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大衍只要在旁看着,以安全为由封锁海岸线,保证他们得不到陆上的医药粮食供给……” 封堂不知道他此时的谏言正好堵住了东夷崛起之路。 在原历史线,也是这场连日大雨差点把东夷拖进万劫不复之地。 出使大衍的彦吉带着司马竟的私生子大岛在回国途中,亲自登门求助,司马家通过海路往东夷偷偷运送了大量的药材和粮食。 第393章 阳谋阴谋 算是在大衍也困难的时候挖了大衍的墙角肥了外人,此消彼长,帮助东夷度过难关,大衍国内因此药材和粮食价格都上涨不少。 没有司马家补贴,又哪有东夷后来的的崛起? 要知道,东夷拿到的,可是原本要救助大衍江南受灾百姓的物资,东夷兴,而江南百姓因缺粮少药死伤惨重。 现如今,司马一族的坟头草都枯黄了两次,这次没有倾力相助的家贼,东夷又拿什么度过此劫! 明熙帝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抬眸问霍英,“霍爱卿如何看?还有凌爱卿,国子监的学子这几日好似十分活跃。” 霍英听见皇帝点名,稳步出列躬身道“回禀陛下,微臣觉得封大人言之有理。” 他斟酌着用词缓声道“东夷现在就是是非之地,随着雨越下越久,内乱必起。 我大衍只要守好海岸线,防止‘海盗’打劫沿海百姓,没了供给他们撑不了太久。 届时一个千苍百孔的东夷才是好东夷。” 封堂眼眸一动,补充道“如果真有海盗上岸,那我朝新水军刚好用他们练练兵。” 封堂朝明熙帝一拱手,眼睛突然亮的惊人,他道“陛下,臣建议抓到的‘海盗’我们好生留着。 等东夷水患和疫病过去之后,再下‘国书’带着这些人去东夷讨个说法,东夷水军扰我朝百姓安宁,是不是该和他们好好算算赔偿?” 众人都听懂了封堂话中暗含的意思,只能说这小子心是真黑,难道这就少师大人格外看重他的原因? 凌颖华也出列道“回陛下,国子监的学子中不乏饱学之士,微臣建议也可轮流派一些人到南边去。 是亲赴东夷救灾还是留在大衍救助南方百姓,且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封堂又出列补充道“如果有想亲赴东夷救灾的学子,陛下仁德,朝廷可以派船送他们安全登岛,待灾后再去接人。 东夷有保证我朝学子人身安全的责任,如果他们出了意外……我大衍定是要找东夷王要个说法。” 好家伙,站在他身边的凌颖华直呼好家伙,他惊疑的望着封堂,像第一天才认识他一般。 这毒计一个接着一个,说着最温柔的话,做着最狠辣的事,他这一出口,如果真有国子监的学生昏了头真去了东夷。 那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就算人家在东夷安稳无虞,他都能睁着眼说人死在了东夷! 这点自信和眼力,他凌颖华还是有的! 就像现在还住在驿馆里的使团中人,游寺卿一天十二个时辰,派人三班倒一刻也不敢停的盯着这些人,就怕他们伤了病了或者自己玩失踪,再找他们要人。 非常时期,各国不是旱灾就是水灾,谁都不好过,大衍可不能因此被懒上,但是不妨碍他们算计别人。 被凌祭酒念叨的使团几人,此时正围坐在三天前来过的那间茶室中。 大冷的天,几人开着窗户,窗外是几只如雪般洁白的梅,幽幽的传来沁人的梅香。 如果不是知道今年冬日虽然依旧很冷,但一片雪花都未落下,那一树树的花,都要被人错认为是冬雪。 因为他们防人偷听,开了窗。游鸣岷派的监视之人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看着几人,确保没有人会出‘意外’。 几人身前的火炉里,燃烧的木炭发出噼里啪啦轻响,在一室寂静中却显得尤为响亮。 甘棠双手抱着茶杯暖手,蓝萱儿看着桌上精致的梅花点心发呆,她记得明王谢英冬日里最喜欢的点心就是这冬日梅花做的各色糕点。 西翎望着窗外如雪的梅花,喝着用新采摘的梅花所泡的茶,心里可惜,如果此时下一场雪,那该多好。 他的悠闲和紧皱眉头看着桌子中间纸条的其余几人形成鲜明对比。 西元山率先打破沉默道“所以彦吉兄,你推测时至今日,东夷的大雨还未停歇?” 彦吉虽然很想否认,但是理性的分析让他不得不沉重的点头,“是,我确实有此担心。” 连续几日的暴雨不停,先不说其余地方,就是贵族云集的京都,皇族的居所,那里的水道排水能力,在这样的大雨下也堪忧。 如此寒冷的冬季,淋过雨,如果等雨停后再结冰,彦吉不敢想后果,而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大岛此时目光有些呆滞。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脱口而出,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座的几人,包括只有一半心神在此的西翎都听的清楚。 他轻声呢喃道“如果父亲还在就好了,他那样伟大的人,一定有办法救东夷。” 几人除了脸色有一瞬尴尬的彦吉,其余人都一脸问号,大岛的父亲是谁? 能凭一己之力救助东夷,不可能是个无名无姓之人,他们却从未听过此人! 见几人一脸探究,彦吉不想揭自家人的短,赶紧叉开话题道“诸位对大衍提前两年为旱灾做准备的传言信几分?” 西元山扫了眼对面几人,垂眸轻笑道“大衍的钦天监监正云天星我见过,此人是有些能力。 但是要说他能提前两年通过星图推算出几年后的大灾,我是不信的。” 北烨也附和道“以我之见,大衍就是运气使然。这两年他们农业发展的快,配套的水利工程自然要跟上,所以…以上种种措施适逢大旱,才被有心人过度解读,传为神异。”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北烨不想让彦吉多想,尤其是牵扯上月浮光。 彦吉摇摇头,似笑非笑的道“几位不会忘了,这大衍还有一位‘神女’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他早就觉得几人有事瞒着他,自从从猎场回来,就对那位少师大人格外关注,还以为藏得好,他不知道! 这几位对月少师的态度也十分耐人寻味,既敬且怕,他们身为异国皇室子弟,不该对他国臣子有此感情,即使她被封亲王,还被民间百姓捧为神女。 他更相信大衍这是在‘造神’,但这些人的态度又让他忍不住试探一二。 北樾听到‘神女’二字,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慢慢给自己倒满一杯茶水后,才轻笑道“彦吉兄还信那些愚昧无知百姓的传言?” 第394章 使团那几个可还安分? 彦吉眸光一闪,轻笑道“不瞒几位,彦吉确实相信那位月少师确有神异之处。” 他抬眼扫过六人,“否则,几位也不会押着本国的文人学子,不可非议那位。” 几人脸色同时变了变,北烨更是打起了哈哈“彦吉兄想多了,我等在人家地盘上做客,当人要有客人的自觉不是。” 而被几人谈起的月浮光此时正窝在温暖的躺椅上,一边吃着宫里送来的梅花糕,一边听系统给她播报最新消息。 「统统,你是说这些都是封堂给皇帝的谏言?」 这人脑子很不错啊,她就在他耳边多说了几句,这人就举一反三,把阴谋阳谋玩出了花。 虽然我看上了你们家,但是我肯定要师出有名,你派水军入我朝劫掠百姓,我们肯定要带兵去你家要个说法。 至于这海盗是不是东夷水军假扮的,不重要。 尤其是国子监学子那条,这和当年某个士兵走失,有什么区别? 【宿主,我这次是信了,如果不是我们假扮神明,我们俩加一起都玩不过人家一个人。】 它家宿主跟封堂说过的所有话,系统都在场,封堂能从宿主的只言片语中想到这么多,心眼子是比它家宿主多太多。 所谓上兵伐谋,大衍如今的应对,比他们君臣一开的计划可是好太多,至少能为大衍保存数万将士的性命,还让其他几国无话可说。 月浮光得意一笑,身份的差距可以弥补她们智力上的不足,就算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人家也会自动帮你想好原因,这就是身份带来的便利。 了解完大衍君臣的打算,月浮光心里放心下来,东夷这才是第一步,其他几个,如果没有她的特殊支持,以大衍目前的国力,也是要一个一个啃。 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给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想到这,她放下手中的梅花糕问系统,「使团那几个可还安分?」 【自残的事一次也没有再发生过。游鸣岷派得人盯的很紧,北烨他们几次想出门联络上京城的探子,也因为身后的尾巴不得不打消念头。】 月浮光想到前些时日系统跟她说的话,问道「因为杜铭起和宋敏等人突然被下狱,北黎购买良种的路子被堵。 老皇帝安插在上京的探子联络北烨和北樾二人,让他们想办法查清原因,并购买良种的事,这两人做了吗? 老皇帝安插在上京城的探子窝点端掉没有?」 一说起这事,系统马上就来劲啦,它高兴道【郑子诚不愧是郑枫的爹,爷俩一样心眼子多。 郑子诚和太子二人跟着那人找到他们的窝点后,没有马上抓人,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不前两日一举端了三个窝点抓了十几号人。 宿主,这三个窝点中有一个是甘盛直接掌控的。】 一听事涉南越,月浮光一下子也来了兴致,「不是抓北黎的探子,怎么牵扯到南越?」 这个时代的探子都这么不专业的吗?成员之间产生横向联系就算了,你还跨国,业务开展要不要这么广? 【我去偷听了审讯,好像是因为北黎的一个探子生病到南越探子开的医馆就医。 结果一来二去发现了对方的身份。都是做这一行的,同类之间有些习惯很容易被看出来。 所以两人私下就有人联系,有时还相互交换情报,那次他借着看病去医馆,就是打探宋敏的消息才被太子等人盯上南越人的医馆。】 只能说南越人倒霉,刚好撞到大衍的枪口上。 「北烨和北樾不是知道游鸣岷派人盯着他们的行动,怎么没有提醒?」 她先前的挑拨和恐吓不会这么快就起效了吧! 【宿主的话应该起了作用,北樾如今和老皇帝的嫌隙越来越大。而北烨虽然人在大衍,但是从猎场回来后就派亲信回了北黎,查证了宿主的话,更不会帮老皇帝遮掩半分。】 说着系统的声音越发欢快,【要不是怕回去不好交代,两人恨不得帮助太子他们,把北季安插在大衍的探子全部铲除干净。 不过就是少了这两个窝点北季也被气的不轻,大骂两个不孝子的书信正在来上京的路上。 过几日两人就能享受到来自千里之外的父爱。 至于良种的事,几次上禀明熙帝,也是阳奉阴违做给使团中其他人看,自己是真的一点正事未干,摆明了出工不出力。】 自从猎场回来,这几人消极怠工的很明显,但是对各种消息的获取却异常的积极。 月浮光和系统才说完几人没两天,这日,翠竹便拿着几张帖子走了进来。 月浮光随意打开其中一份金色的帖子,等看清上面苍劲漂亮的字迹忍不住挑眉,赞了句“好字!” 再拿起一张淡蓝色的帖子,一股淡淡的冷香传来,是绿萼梅特有的幽香。 她手轻轻点在桌上剩下的三张帖子上,略一思索便吩咐青竹,“备些茶点过来,有客上门。” 看着青竹往小厨房去,月浮光才让翠竹去请人,“把人带到前面茶室去,我一会就过去。”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一片雪花未下,天却比往年还要冷,弘文馆已经放了假。 她这两日越来越懒散,跟皇帝请了假,已经三日未上朝,看看自己零散的发髻和家常衣裳,她喊翠玉给自己梳洗。 等月浮光焕然一新来到茶室时,甘棠和北樾几人已经到了。 见她进来纷纷起身见礼,月浮光面上挂着浅笑一一回礼,不热情也不冷淡,这略显客套的态度,让几人心里越发没底。 众人分宾主坐下后,还是年长的北樾率先起了话头,他笑着从身旁拿过一个紫檀木雕花盒子放在桌上。 打开铜锁扣自里面取出一颗滚圆的,像剥了壳的荔枝般大小的璀璨明珠,“少师大人,这颗明珠名‘月珠’,是在下偶然所得。” 他见月浮光即使见了如此漂亮的珍珠面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心里哀叹,果然以月浮光在大衍的地位,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但他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他笑的越发谦卑,“新春将至,在下客居大衍身无长物,只有这颗明珠还算奇巧,故今日冒昧拜访,明珠赠于大人,聊作新春贺礼,望大人不要推辞。” 第395章 我给你大舞台,有梦你就说出来! 等彦吉命人抬上来一株一米多高的红珊瑚时,月浮光忍不住和系统开了吐槽模式。 「小珠子,你说这些人突然上门送本君贵重礼物,目的何在?真要算起来,我们可只有刺杀与被刺杀的交情。」 听见刺杀二字,坐下几人,除了听不见声音的彦吉和大岛二人,其他人纷纷低下了头,脸色或涨红或苍白,大袖下的手更是绞在一起。 【主人,有没有可能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再说了就这些礼物,也就她们凡人觉得珍贵。 没有任何灵气的凡物,都不配放在我们的洞府做装饰。】 凡人?凡物? 被刺杀二字弄的心惊胆战的几人,敏锐的抓住这四个字,等在心里反复念叨几遍,似有所悟时,心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几位有心了,我平日不喜杂事,与诸位接触也少,还未曾问过几位,在驿馆可还住的习惯?” 北樾此时被自己的猜测吓得腿都要抖成帕金森,听见月浮光问话还是坚强的代表众人起身回话,“多下少师大人惦念,驿馆很是周全,尤其是游寺卿,对我等也很是看顾。” 月浮光忍着笑,很想说你所谓的看顾指的是派人三班倒的看着你们吗? 那确实是挺看顾的! 如果北越不是咬着牙说的,还多些可信度。 “游寺卿老成持重,与你等也相熟,有什么需要,也不必拘着,在大衍保几位平安无事,我等还是能做到的。” 月浮光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就是敲打,西翎几人又想到那日猎场他们起的小心思,不由的更不敢多说什么,只纳纳应是。 不知道为何,在他们如今面对月少师,比面对他们的父皇母皇还要有压力。 当然东夷那啥也不知道的兄弟俩除外。 月浮光见甘棠微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她面前桌子上那些精致的待客点心上,便笑着拿起自己小桌上的点心,小小咬了一口,“今日这点心做的味道还不错,几位要不要尝尝看?“ 几人连忙道谢,吃东西就不用说话,几人居然暗暗松了口气,就是不喜食甜的北烨,也抖着手拿起一块乳糕咬了一小口。 一块糕点吃完,彦吉见几人自从进来就开始不正常,此时一个个像被吓住的鹌鹑似的,唯唯诺诺,抱着糕点吭的样子,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来之前说好的正事一件未提。 北烨等人:你个废物懂什么!无语JPG 吃了糕点后,武道不错的几人立刻发现了身体有一股极细微的暖流,缓缓流经身体的奇经八脉,原来还颤抖的身体,和因应对月浮光而耗费精力过甚有点萎靡的头脑,此时都清明了不少。 几人埋头苦吃,彦吉在拼命给北樾几人第五次使眼色无果后,只能自己提起话头,“少师大人的糕点果然美味,彦吉在东夷宫中都未曾食用过这种新奇的花样。” 系统忍不住吐槽【这些糕点都是千年以年后的花样,你当然没有见过,食材更是凡人种不出来的好东西,你吃过才怪!】 咳咳! 咳咳! 可能是觉得好吃,也可能是心慌,甘棠几人吃了一块又一块,此时听见系统的话,抱着糕点小口啃的几人差点儿被嘴里的糕点噎死,却不舍得放下。 蓝萱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雪花酥,不知道是继续吃呢还是继续吃呢! 彦吉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就突然被几人的咳嗽声打断,他皱眉斜眼警告似的扫了北烨一眼,就他声音最大,当真可恶! “诸位慢点吃,别噎着。”关心完几人月浮光目光又落在彦吉的身上,示意他继续说。 彦吉重新整理好被打乱的思绪,还是决定拿着糕点说事。 他扫了眼北烨,见他面前的桌子上掉了不少白色碎屑,不是很赞同的皱皱眉,“北烨兄,我记得你不喜食甜,既如此和月少师说明即可,少师大人仁厚,想来不会因此怪罪于你,你又何必如此糟蹋粮食?” 北烨:这狗东西是冲我来的?我像软柿子!! 他小心的偷瞄了眼月浮光,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心才稍稍放下一丝,要说梁子,自己和她结的可是几人之中最大的! 眼看彦吉要拿他做筏子,要是以前,北烨早就给他一个大逼斗,但此时在月浮光面前他不敢有一点造次。 心里稍有一点恶念,就会想到猎场那晚的大洞,和劈的血肉模糊的宋图。 他的死相都比别人凄惨可怖,更表明,月少师就是在警告他! 彦吉见北烨被自己如此说也不吭声,以为是自己占理堵的他无话可说,于是他一指北烨桌前的碎屑,“北烨兄实在不该如此浪费,我等糜费一次,够平常百姓一家子生活多日了。” 北烨面前的那些碎屑其实是乳糕上附着的椰丝,桌上摆的六色点心,确实只有这个是最不甜的。 不过月浮光可不会多说什么,看他们互咬才更有意思。 彦吉见月浮光的目光也落在北烨面前的桌子上,以为计谋得逞,其他人也没有声援北烨的意思,便继续对着北烨输出。 “如今各国旱灾水灾不断,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此饿肚子,我等身为被万民供养的皇室中人,自当以身作则,想方设法在此危难关头救万民于水火。” 他适时露出一脸悲戚之色,接着又一脸羡慕的望向月浮光,“我东夷没有大衍这份福气,能得月少师这种神仙人物,料天灾于前,早早的便做好防备!” 月浮光听到这里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拉什么屎了,不过她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我给你大舞台,有梦你就说出来! 【主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神仙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这丑东西既然知道主人是神仙人物还一脸的算计,这是嫌自己命太长?看小珠子不一个雷劈死他,算他命硬!】 「小珠子,你看北烨几个,几次对我搞刺杀,我都能留着他们的小命,彦吉这点算什么。 稍安勿躁,看戏就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罢了,等那天看腻了再收拾不迟。」 第396章 恳求 【主人就是在这凡间待得太无聊了,才留着这几人的狗命逗趣,否则以小珠子的脾气,他们的坟头草都该老高了。】 本该坟头草老高的几人,有的缩脖子,有的僵住不动,像被施了定身术,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表明这不是静止画面。 尤其是被重点点名的北烨,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颤抖的手死死握紧衣服的一角,强忍着没有立刻跳起来请罪。 因为他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刚想为过去的刺杀说点什么的时候,喉咙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掐住,根本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坐在他旁边的北樾见弟弟身体都快抖成筛糠,桌子下的脚,默默伸出,对着他的他小腿就是一下。 北烨小腿传来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不少,他余光清扫了一眼北樾,暂时原谅了他的借机报复。 几人心里除了惊恐就是复杂,以前都是他们视别人为蝼蚁,不曾想有一天比他们父皇母皇还要难以撼动的大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还是他们为蝼蚁时,那滋味,谁受谁知道! 只有对此一无所知的彦吉,在看到月浮光不接他的话茬后,默默咬了咬牙,继续道“少师大人,今日冒昧拜访,小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看在两国睦邻友好的份上能够答应。” 【两国睦邻友好?谁家好邻居会派水军假扮成海盗劫掠邻居家的商船,洗劫邻居家的百姓? 勾结司马竟意图颠覆大衍江山,几十年后在其他几国国事衰微之后更是想蚂蚁吞象,入主中原坐这天下的唯一的霸主。】 系统每细数一条,北樾几人心就沉一分,脑中只有‘她都知道’几个字在无限循环。 东夷的事,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她知道! 那他们每个人除了刺杀,曾经做过的其它事,月少师应该大概也许都清清楚楚的。 几人怜悯的看着还一无所知的彦吉继续自说自话,“少师大人如果能答应,我东夷日后定有重谢。”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轻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似乎那上面的花纹都比彦吉的所谓重谢有趣,她声音有点冷淡疏离,“阁下言重了,本少师得皇帝看重,受万民供养,钱权名利皆在手。”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敲打在坐下所有人的心里。 “虽不知你话中所请为何,但本少师年幼,水患又是大事,恐怕帮不了阁下什么。” 听见年幼二字,几人才恍然想起,翻过年这位才不过十二岁! 【虽然主人已经三千多岁,但是做人确实比不过在坐的几人年龄大。】 西家兄弟俩刚刚因太过紧张,早就口干舌燥,此时见月浮光注意力都放在彦吉身上,便相视一眼,才大着胆子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小口,便听见三千岁的说法。 咳咳! 哗啦! 一个被凉茶呛的喉咙发疼,鼻腔也难受的很,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一个手一抖,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也幸好西元山是个练家子,在杯子脱手后,及时捞了起来。 “少师大人恕罪,是我兄弟二人失礼了。” 两人连忙起身,诚惶诚恐的请罪。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挥挥手道“无妨,都坐下吧!” “谢少师大人宽宏大量!”两人小心的的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不敢坐实,也再不敢去碰桌子上的茶点。 就怕那个被称为‘小珠子’的存在,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几人此时没有多余精力细想那三千多岁是怎么算的,齐齐望向再次被打断谈话,又被月浮光明确拒绝的彦吉,他此时脸色尴尬而愤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智珠在握。 他扭曲着脸,强忍情绪再次起身,并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月浮光身后的贺槿,立刻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 身侧的沈春莺默默向前迈出半步,月浮光一挥右手,沈春莺又立刻躬身,无声退了回去。 彦吉就像没有看到两人的动作,在距离月浮光四五米的距离站定,九十度躬身,脸上也换上悲戚之色,语带恳切道“少师大人容禀,我东夷之地已经连下十天大雨,眼看还有三天就是新年,而我朝百姓这在佳节,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月浮光点点头,把玩着腰间玉佩,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异常,“那和本少师有什么关系?” 【就是,神仙之下皆蝼蚁,他不会以为我们会在意凡人的性命吧?】 蝼蚁六人组默默低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北樾更是后悔不该提议来于府试探这位。 他们等会能完好的走出于府,都是地下的祖宗们拼死保佑。 月浮光冰冷无情的话让彦吉呆楞当场,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是怎么婉转含蓄怎么来,哪见过如此直接之人,而且这话说出来,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两国邦交。 彦吉就不明白了,还不满十二岁的月浮光哪里来的底气,她就不怕被明熙帝治罪吗? 临近过年,已经封印的明熙帝还在御书房勤勤恳恳批阅最后几本奏折。 突然没来由的身上一凉,似有所感,总觉得又有刁民要害朕! 笑容僵在脸上的彦吉此时真的无助极了,他求助的将目光放在北烨几人身上。 刚刚被他踩了一脚的北烨还怀恨在心,对他翻了个白眼后低头玩自己的手,提议来此的北樾不敢看他,其他几人也都是低头装鹌鹑。 彦吉一脸悲愤,来前不是说好了共进退吗,怎么一个个都给他装死! 就在他最无助时,身后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 “少师大人,皇兄和我都听说您曾受神仙点拨,观天象便知旱涝,掐指便可算吉凶。”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伏在地上,月浮光瞟了眼茶室的木地板,很好没有坏,否则她定要这人赔的底裤都不剩。 大岛直匍匐地上,声音比彦吉还要恳切几分,“少师大人有神仙手段,大岛恳请您看在两国邦交和东夷万千百姓的面上,帮我们测算一次,我朝这场大雨,几时停歇?” 咚咚咚! 三个响头重重的砸在木地板上,月浮光看的有点后悔,早知道,这茶室就该铺上青砖,磕不死你! 第397章 你说什么,你也听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里上坟呢! 彦吉此时也从各种心绪中缓过神来,他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匍匐在地道“请神女怜惜我朝百姓,救他们于水灾之中。” 月浮光挑眉,神女都喊上了,这是想把她架上高位再道德绑架她! 那也要她有道德才行啊! 她都没有那玩意,你架再高又有何用? 月浮光油盐不进,还是那句话,“这和本少师有什么关系?” 彦吉这次只大脑空白了一瞬,便恢复战斗力,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又开始把玩腰间荷包的月浮光,“您是神女,神女不是应该怜爱世人吗? 我朝百姓也多有在家中供奉少师大人神像之人,他们也是您的信徒,大人不想救救自己的信徒吗?” 月浮光嘴角轻轻勾起,挂上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说的供奉是指即使偷偷给神像上柱香也会被抓进大牢,还是指东夷朝廷但凡发现本君的神像画像就会被当场烧掉?”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却不达眼底,“东夷四岛没有本少师的信徒,所以他们的死活,和本少师有什么关系?” 面对月浮光的质问,知道更多内情的彦吉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筋骨与力气,他委顿在地一脸的灰败。 此时他比任何时候都后悔,曾经支持父王对不供奉日照大神反而供奉月浮光神像的贱民大开杀戒。 如果不那样做,是不是结果会不同? 月浮光:想多了,并不会有半点不同! 彦吉此时的反省并不是认为自己错了,他只后悔当时为了立威,为了杀一儆百,做的不够隐秘,才会将此事传入月浮光的耳中,有了今日之辱。 是的,在彦吉眼中月浮光就是在故意羞辱他,至于原因?很简单,六国中,只有东夷皇室这几年坚持打击国内月浮光的信徒。 戏看完了,月浮光就想赶人,她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都凉了,想来几位也不爱喝凉茶,马上就过年了,大家都忙的很,我这里就不留几位用午膳了。” 北樾等人:去猎场的路上,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北樾几人带着脸色涨红的大岛和一直低着头,看不出多余表情的彦吉一路出了于府。 月浮光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除了朝堂的的部分人还在持续关注东夷的降雨何时停止,大部人的心神都放在本国旱灾和新年一家团聚及访友之上。 月浮光这两年越发疲懶,除了刚来第一年,跟着于老夫人夫妇出门走亲访友的拜年,此后每年她都是窝在自己的院子躲清静。 “金豆子,叫姑姑!” 月浮光拿着一只坠着红色流苏的黄灿灿金锁,像逗小狗一样,逗弄着自己大哥家才一岁多一点儿的长子。 “咕…咕!” “咕…呱!” 被打扮成红包一样的奶团子,吸着肚子嘟着嘴,努力想喊清楚姑姑,可惜人小力薄,试了几次,还是叫出了鸽子和青蛙的叫声! “行行行,姑姑听见了,玉佩给你玩。” 看小家伙不服输,又要运气噘嘴喊人,月浮光赶紧喊停,把手中沉甸甸的金锁塞进小家伙胖嘟嘟的小手中。 倒不是她好心不逗孩子,实在是这小子,每次叫姑姑都用力太猛,口水像喷泉一样,敌我不分。 “这个是我们玉珠子的。”月浮光说着又把一只莹白色的玉佩塞到正坐在一堆漂亮玩偶堆里,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形的漂亮宝宝手里。 于宁宣拿着软糯的乳糕逗弄二嫂给她添的比手中乳糕还要软糯的小侄女, “玉珠子,你七姑姑这里的糕点最好吃,给姑姑抱一下,就给你吃糕糕。” 一听见吃的糕糕,玉珠子小盆友立刻丢下玩偶就往月浮光身边爬,姑姑说七姑姑的糕点最好吃,当然要给七姑姑抱。 “嘿,你这小叛徒,就知道跟你七姑姑亲!”于宁宣作势要挠她的痒痒。 玉珠子显然是有经验,立马爬的更快了,小屁股一扭就把头埋进月浮光怀里,还不忘偷眼瞄她姑姑。 于宁馨几个看了哈哈哈大笑,“玉珠子马上就满周岁,爬这么快,等到抓周时,该给她弄一个大大的场地。” 于宁宣也笑,“这小丫头别看还小,人精着呢。” 不知道是平时浮光对两个小的太纵容还是给的太多,这俩小家伙才出生几天就知道跟浮光亲。 等长大一点认人了,更是把她排在自己爹娘前头。 最喜欢的也是围在她身边,不哭不闹,乖的很! 月浮光拿起一块乳糕给牙还没长齐的胖宝宝,“吃糕糕,咱们玉珠子不理你二姑姑。等开春…” “小姐,使团的几位皇子公主来给您拜年,人现在已经到了前厅。” 月浮光刚准备给小家伙画饼,就见翠竹拿着帖子进来。 月浮光遗憾的把怀里的糯米团子递给于宁宣,理理小丫头胸前的璎珞,“玉珠子乖,七姑姑下次再给你画饼。” “二姐,看着点,别让小家伙们噎着。” “放心,放心!”七妹教的那些急救方法,她们姐妹可都没少学,听说前两日,包大人家的孙女,还用这个方法救了吃枣被噎到的弟弟,这件事一时传的甚广,要学这种急救法子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许多。 系统见月浮光连小孩儿都不放过,,忍不住吐槽,【宿主,你都给这俩个小家伙画了一箩筐的饼了,他们根本吃不完!】 「我小时候也是被许了一堆愿望,最终能实现几个?」 【你吃过的饼,也打算传给下一代是吧!】即使这个下一代不是宿主亲自生的。 月浮光得意的仰头,迈步往外走,「这怎么就不能算是一种传承呢!」这可是她亲侄子亲侄女,一家人不吃两家饼。 说到许愿,系统又想起了一件事,【宿主,这旱了马上快有五个月,外间的百姓每日给你早晚一炷香,求得都是保佑天降甘露,保佑今年风调雨顺。】 「我也听见了!」 月浮光脚下步子不停,说出来的话却吓了系统一跳。 【宿主,你说什么,你也听见了?是于府外那些百姓的许愿被你听见了?】 第398章 可惜他没两年好活了 「不是府外,是对着神像虔诚祷告的那些人,我…我最近两日似乎在睡梦中能隐隐约约听见他们的声音。」 月浮光摇摇头,「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不过可以肯定就是祈求庄稼丰收,风调雨顺之事。」 系统空间的白团子听到这,瞬间膨胀了一圈,【宿主,你能听见这些声音,是不是说明…你的能力又增强了?】 月浮光望着储物戒中十二颗滚圆的储能珠,可不是增强了吗,旱灾越发严重,百姓们在看不到希望时,唯一能寄希望的就只有神仙。 她这个活着的‘神仙’,可不是成了首选。 希望这些人再努努力,她才有能力真的解了这旱灾。 “见过少师大人?”月浮光才走入待客的花厅,北樾几人就连忙起身给她行礼。 “几位不必客气,都坐吧。”月浮光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冷淡态度。 距离上次拜访也不过才过去五天时间,她这里,对这些习惯了被人捧着的天潢贵胄来说,可不是个好地方。 有了上次明里暗里的敲打,怎么还有胆子过来? 月浮光扫过几人,北樾和甘棠几人笑俱是挂着的勉强,看来他们几个并不是很情愿走这一趟。 只有东夷两兄弟,彦吉看见她是一脸的势在必得,大岛则是隐隐的激动。 这货难道还不死心?难道是自己的手腕太软,前两次给了他好脸色,让这货产生了什么错觉? “少师大人。”果然几人才坐下没喝两口茶,彦吉就急不可耐的率先跳了出来。 他站起身努力挺直他那不满一米六的身材,嗯,这货是不是几天不见长高了点? 【宿主,他鞋子里垫了厚厚的软垫!】 原来是穿了增高鞋,真是够心机的! 北樾他们几个不说,连甘棠和蓝萱儿都比他高,想增高倒也能理解。 月浮光哪里知道,东夷打算和几国联姻,联姻对象之一就是彦吉,他可不得好好维护自己并不存在的形象吗! “此次打搅月少师,还是为我东夷降雨一事。”他满脸的激动在说到降雨时,稍有收敛,“我东夷大雨已经连降十五天不歇,彦吉带着诚意,再次恳求少师大人帮忙测算一二,这场大雨何时能停歇?” 月浮光看着他嘴上说着求人的话,脸上却傲气不减半分,不知道这货是不是从来没求过人,不知道求人该有的态度,至于他说的诚意可是一点儿都没看到。 她不接彦吉的话,只拿目光扫另外几个‘聪明人’。 北樾在月浮光的注视下,脸越来越尴尬,他红着脸起身道“少师大人容禀,东夷之地连日大雨不止,东夷国上下忧心不已,四岛之地更是有多地被淹,东夷百姓死于洪水和饥寒之人已有万人。” 他窥了眼月浮光的脸色,在听到百姓死亡过万时,依然脸色平静,甚至还有心喝茶吃糕点。 北樾心里嘀咕,这位看来真的如他们探知的消息一样,不甚在意普通百姓的死活,只看个人喜好行事。 如果真如此,那可真的是不好拿捏…… “所以东夷陛下听闻少师大人能卜吉凶,观云气,算天时,特备下厚礼望少师大人能出手相助。 东夷上下必定感念大人恩德,待东夷事毕,必起庙世代供奉大人。” 说完他隐晦的给彦吉递了个眼色,心里却恨的要死。 要不是顾及着两国邦交,使团也不是他的一言堂,他父皇安插的人日夜看着他们兄弟俩,于府谁爱来来,反正他是不想主动凑上来。 这位少师琉璃一样的眼眸似乎能洞察一切,他在人家面前毫无秘密可言,这让秘密颇多的北樾十分不自在,在她面前,莫名就怯了两分,矮了三分。 【主了,这北樾比那个彦吉会说话多了,可惜他没两年好活了。】 彦吉见自己要说的话都被北樾说完了,不但不感激,还隐有怨恨他抢了自己表现的机会之意。 脸上隐有怒意,以为此事必成,说起话来就少了两分恭敬, “我朝陛下诚意十足,请少师大人慎重考虑。” 北樾听见系统的话已经惊立当场,哪里还有心思管彦吉他此时有什么态度,会遭什么打击。 他此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又像整个人被按在深水里,透不过气。 彻骨的冷让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月浮光的话传进北樾的耳中,就像隔着深深的水层,他能看见她,也能听见声音,却又怎么也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大脑好像失去接受信息的能力。 “皇兄,快别愣着,少师大人和你说话呢!” 北烨几人自然也听见了天音中的内容,也能理解此时北樾初听噩耗的心情。 如果这位真如传言中那般料事如神,那北樾的死期,也不会有错才是。 此时要说心情最复杂的除了北樾这个当事人外,就是北烨这个弟弟。 两人从记事起,就为了父皇的宠爱与利益争斗不止,突然听见皇兄命不久矣,他居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反而心里有点点空。 北樾快速整理好心情躬身行礼告罪,“少师大人恕罪,昨日晚间和老友们聊的太过尽兴,便多饮了几杯酒,今日精力有点不济。” 他脸色不太好,似乎真印证饮酒过量导致精神萎靡之言。 月浮光满是理解的点点头,“那你坐下说话吧。” 她目光扫过几人,看似无意的提醒,“新年虽然应酬多,几位也不可贪杯,以免影响了身体就不好了。” 【可不是吗,这个北樾要不是喝多了,警惕心下降,又如何能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而不自知,可见喝酒不但误事还伤命。】 「小珠子,北樾身上的毒是谁做的?北烨还西翎他们中的某一个?」 她的话落,这次不光北樾一人紧张,就是北烨几个也立刻警觉起来,在竖着耳朵听结果的同时,也不忘互相对视一眼。 不知为什么,突然看谁都有嫌疑是怎么回事,几人因为共同的秘密才建立起来的小联盟因为这个毒,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月浮光:疑邻有斧可不就是说的此时几人的心态吗! 几人防贼一样的看着彼此,都觉得是其他人做的,毕竟就算喝再多,自己动没动手还是清楚的。 第399章 厚礼 不是自己,那就是其他人! 大岛似乎察觉到此时的气氛突然又开始不对,他不自觉往椅子里缩了缩。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老实坐着当透明人,却被北樾几人来回扫了好几遍是为什么,首先,他没有招惹任何人。 花厅中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只有脑回路清奇的彦吉觉得一定是北樾触怒了月浮光,才有了方才的敲打,尤其是他见月浮光的关注都放在北樾几人身上,更是印证这一猜测。 忍不住强势刷存在感道“少师大人,我方才所请,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我朝此次诚意十足,我……” 月浮光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茶盖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惊醒了秘密破案的几人,也打断了彦吉下面的话。 “彦吉。”月浮光第一次正眼看他,彦吉也被月浮光突然叫他名字惊出一身薄汗,他对上月浮光淡漠的眼睛,心中莫名发颤,那声‘彦吉’总有种死神点名的错觉。 “本少师上次就曾说过,财权名利皆在我手,你准备拿什么打动我?” 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你怎么确定自己所谓的厚礼,本少师就一定看得上眼?” 彦吉脸上笑容一僵,他这才想起说了半天,自己的礼单都还没有呈上。 “少师大人稍等!”他慌忙往袖中摸去,很快一本大红色烫金的礼品单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躬身呈给月浮光时,彦吉还不忘隐晦的瞪了一眼北樾。 北樾被瞪的莫名其妙,对他过河拆桥的行为差点儿给气笑。 北樾暗暗磨牙,要不是还惦记给自己下毒之人究竟是谁,他定要这货好看。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从翠竹手中接过礼单,前面几样都还好,虽然名贵,但是她手上也有不少。 但等看到最后两条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动,立庙供奉她,这个她其实并不希望东夷人真的如此做。 毕竟东夷必灭,她计划等夷平东夷后,就让他们都去挖矿,如果有人供奉她,她心里多少会有点过意不去。 【宿主,如果东夷人真的供奉你,你会改变对东夷的态度吗?】 「不会!」月浮光的话,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的犹豫。 挖矿可是苦力活,离大衍本土又远,从大衍弄人过去费时费力不说,有东夷人这种现成的苦力,何苦糟蹋本国人。 让她心动的是最后一条,东夷居然愿意送她一座岛礁何为谢礼,算上上次赢的那座,那她在海外岂不是就有两处产业了。 月浮光抬眼打量面上看似镇定自若的彦吉,其实他频繁眨动的眼睛和无意识吞咽口水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紧张心绪。 把礼单放在桌子上,月浮光手指不轻不重点在礼单的最后一条,“彦吉,一个什么也长不出的岛礁也想请动本少师出手? 你是不是忘了,这样的岛屿,我已经有了一座。” 说着她还颇感无趣的摇摇头,“那上面除了砂石和海鸟,什么也没有,我要来何用?” 听见月浮光的质问,原本还有六分把握的彦吉此时有点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大人面前,他总觉得自己作为皇族的气场被全面碾压,总觉得底气不足。 所以他才忍不住言语上的傲慢,别看他志得意满的样子,都是装的,其实心里虚的很,他就不明白了,和这个未成年比,他彦吉到底差哪了? 不过扫一眼平时比他还牛皮的北樾几人,此时也乖的像狸奴一样,彦吉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心思千回百转,也只是彦吉沉默思考几息的时间,他小心的从袖袋中掏出一张海图或者说是东夷四岛周围的部分舆图,“少师大人请看。” 他打开舆图和大岛两人一人拉住一边,舆图有一米长宽,其上大部分是大海,在中心位置有四座连在一起的大岛,应该就是东夷本土。 在东夷四岛的周围零星散落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岛屿,月浮光首先看到的是她诗词场上赢得那个小岛。 彦吉指着一处距离东夷四岛不远不近的岛屿给月浮光看,“大人请看,我东夷的诚意就是这个小岛,名曰菊岛,虽然岛上目前确实没有种植任何作物。 但是,彦吉相信也大人的神女之名和在农业上的造诣,定能种出粮食,甚至是让那三种粮食在菊岛上丰收也应是不难。” 他从月浮光讨好的小小,“听说那种美味的红薯特别耐旱,即使沙地也能种植,少师大人不妨在岛上多多种植红薯。” 他越说越兴奋,“少师大人不必担心种出的东西运输问题,只要您能种出来,多少我东夷都愿高价购买,且包海上运输。” 他的算盘珠子打得不但崩月浮光一脸,就是北樾甘棠等人也听出了东夷的醉翁之意。 北樾脸色一点点黑下来,他知道东夷这次给了月浮光重礼,甚至连送一座岛屿的事他也知道一点。 但万万没想到看似把八百个心眼子都写在脸上的彦吉会给他藏一手,他还被人当枪使了一回。 北樾一边暗骂彦吉狡猾,一边暗恨自己的大意,但是不得不说, 这个主意就是他听见都觉的妙啊! 东夷背后这是有高人指点,就凭彦吉的脑子,可想不出这个主意。 东夷送出一个无什大用的的岛礁,月浮光不管将来在上面种了什么,在远离大衍,又距离东夷如此之近的地方,最终还不是便宜了东夷。 他们不管是买还是抢,都亏不了! 北樾小心偷瞄了一眼面色沉静的月浮光,他都能看出的问题,这位不可能看不出,就是不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东夷人早就听说,这位大衍的少师,不缺金银珍玩,惟独对土地有些兴趣,从能被百姓供奉为农神就可知,名头不虚。 所以彦吉觉得只要自己再加把力,就能说服这位油盐不进,让人无处下嘴的月少师。 “少师大人放心,这座小岛虽然不大,但是岛上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两处淡水泉。” 至于够不够浇灌土地作物,他及时住了嘴,虽然彦吉自己也没去过菊岛,但以他的经验和对朝堂来家伙们的了解,应是不够的。 第400章 海岛,枯骨消 【主人,虽然卜算天气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岛礁,实在不值得。】 「小珠子,你不觉得这是出门的好借口?有了这个小岛,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出海玩了。」 「系统,这个岛上有没有矿?」 光秃秃的不长植物,总不能连矿都没有吧! 【宿主,别想了,金矿银矿又不是大白菜,随便一个小岛都有。】 月浮光听了系统的话,也没有多失望,主要是她现在确实也不差钱。 她一个任务者,又不打算在这里称王称霸,手上的钱财足够她挥霍的了。 月浮光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舆图三米处停下,她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好似在看彦吉说的菊岛。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看的是更外围一些,距离菊岛不是很远的另一处更大的岛礁。 「系统,那里就是金山银矿所在的岛礁了吧?」 【宿主,就是那座岛,距离菊岛不超过四十海里。】 月浮光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手指指向金山银矿所在的位置,“这里有个更大的岛不送我,却偏偏选了更小的菊岛,东夷这是看不起本少师?” 月浮光的脸上此时冷的能掉冰渣子,冒着丝丝寒气,像是察觉被轻视后的愤怒。 还不等彦吉狡辩几句,大岛就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俯首贴地大声道“少师大人恕罪,您说的那座岛名月曦,是我东夷先祖的龙兴之地。 月曦岛土地贫瘠,虽然面积更大,但是多山,山上也多是杂草矮树,并不适合种植,且……” 月浮光不耐烦的一挥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坐回自己的位置,冷眼瞧着一站一跪的兄弟俩,“你们只要说能不能把菊岛换成月曦岛就行,其他的本少师不爱听,也不关心。” 霸道又无情,看的周围的人默默低头装死,甘棠和蓝萱儿却是忍不住偷瞄了月浮光几次。 大岛一脸的为难,头上都急出了冷汗,彦吉他的蠢样,不得不接过话道“少师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给,真的是因为那里是我皇族龙行之地,算是族地,所以……” 所以什么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就是在大衍一般没有深仇大恨的人,也不会强要人家族地,还是风水好的发家兴旺之地,她月浮光如果强要,就有点太失礼了! “你们的祖先都埋在那上面?”如果是东夷皇家的墓园,她也多少有些膈应的。 彦吉点头又摇头,“除了最初的几代祖辈,其他都是衣冠冢。月曦岛距离本土不近,不利于祭祀,所以每一代先王,在其死后都是在其上立一个衣冠冢。 月曦岛对我皇族意义不同,如果大人想要,消息传回族中必有争议,这……这时间久了,我们等得起,东夷的百姓等不起啊! 请神女垂怜!” 好家伙,这货明明就不信她的神女降世之说,这时候为了达成目的,这脸面也是豁出去了。 不过彦吉有句话说的不错,时间等不起,算算时间东夷这场大雨还有半月就停了,如果她想要月曦岛的消息传回去,人家在扯个皮,万一时间久了,她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算了,怪晦气的!”月浮光身体往椅背一靠,似是对月曦岛一下子就失了兴趣,“菊岛就菊岛吧。” 收起礼单,“本少师人善,不愿见东夷百姓受苦,就为难费心帮你们卜算一二。” 彦吉和大岛听见月浮光松口都大喜过望,彦吉一脸献媚讨好,“少师大人,不知这卜算可需要我等准备些什么?” 月浮光一挥手,“不用。”她此时显得十分大方和好说话,“本少师明日辰时初起卦,你们辰时过后来等消息就行。” 说完这话,她耐心也全部耗尽,不管端茶送客那些虚礼,对几人挥挥手,“好了,没有别的事,你们就回吧!” 一看时间,已经午时,难怪她感觉又饿又困。 众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后才齐齐退了出去。 只有北樾还惦记着自己中毒的事没个着落,离开前那是一步三回头。 就希望月浮光和那个看不见的‘小珠子’能再提起此事来。 【主人,那个北樾要死了,北季不会把这事赖在大衍头上吧?】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这不,一行人才走出花厅不过几步远,北樾都快放弃时,又再次听见自己的死讯。 他此时已经比刚才淡定许多,除了略微苍白着脸外,就是脚步还有点虚浮,脚步越来越慢,好像宿醉造成的身体不适还在影响着他。 「北樾还有多久好活?这年也过了,使团也在大衍待了快有半年,也该回去了。 小珠子,你算算时间,他会不会死在大衍。」 北樾脸上有片刻的难堪,这两位谈论他的生死,就像谈论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一样简单随意,多少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此时生死攸关,又知道那两位的能力,他也不敢起半点怨怼之心。 为了多听到点消息,北樾此时难看的脸色都不用装,他只要继续手捂在肚子上,故意放慢脚步。 送他们出府的下人见到北樾的动作和脸色,就猜到这位可能是吃坏了肚子,碍于几人的身份,也并没有多加催促。 只是在心里不停的腹诽,山猪吃不了细糠,要知道他们府上,七小姐的待遇是最好的。 尤其是七小姐在被封王后,一应待遇,更是府里独一份,她待客的茶水点心,那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就这还能吃坏肚子,真是享不了一点福。 北樾装病,并不知道此举引起于府小厮的腹诽,他此时只关心下毒之人是谁,他又中了何种毒,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余光扫过身侧的蓝萱儿,这位可是医毒双绝,现在几人拥有共同的秘密,她应该会救自己一把吧! 【下毒之人为了不被怀疑,给他下的是慢性毒药,这种慢性毒药,一共要下五次,昨晚是第三次。 不知道使团什么时候启程回去,如果晚上几天,北樾估计要凉在大衍。】 「真是麻烦,算了,看在明熙帝还算听话的份上,再帮他一回。」 第401章 争与不争,都是死 【主人想如何做,北樾中的‘枯骨消’,解药难寻不说,中了这种毒的人,死后骨头渣子都会慢慢碎成渣。】 听见是枯骨消这种歹毒的毒药,蓝萱儿和北樾两人齐齐变色,蓝萱儿无声冲他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眼神中都是一路走好的‘祝福’。 北樾:我真是谢谢你! 【主人要给北樾解毒吗? 当今天下好像还真的只有主人一人有能力救他狗命。】 北樾快要死寂的眼睛突然睁大,至于是不是狗命,不重要! 他死寂的眼瞬间被满满的求生欲点亮,恨不得现在就折返回去求月浮光他狗命。 枯骨消可不单单是死后骨头碎成渣,是第五次中毒后,人还没死透前就已经开始碎了! 他不但怕死,还怕疼! 哪知他才燃起的希望,被月浮光接来的的话重新熄灭。 月浮光很无情的拒绝「不救,我和他不但没有交情还有私仇,我不杀他都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又岂会救他,你主人我几时是这么大度的神仙? 再说了,他不是才中了三次,只要后两次不被毒到,小命占时就能保住,撑到他回国,又何须我救。」 北樾:和着您就是不想看我死大衍呗! 想到以前自己干的那些事,北樾难得不是只出于对于强者的畏惧,而生出担心与害怕。 他此时心里更多的是心虚,对于月浮光的回答倒也不太意外,如果是他,也会如此选择。 如此想着,北樾眼睛里的光芒又一点点熄灭,看的其他几人满是同情的同时,又很想笑。 要不是知道那两位不知道他们在偷听,都要以为故意在逗他玩儿。 「小珠子,你去把另外两包药毁了,保证他在大衍不会再中此毒就行。」 【主人放心,不过这个北樾一旦回到北黎必死无疑。黎三鸣手上‘枯骨消’的毒药,都在北黎皇室那个下毒主谋的手中。】 北樾听到这里也没听到下毒之人的名字,多少有点失望,但是不用多想,他也能轻松列出几人怀疑对象的名字,一一放手去查就是,只要他不死,必报此仇! 「所以这又是一场为了皇位争夺而下的暗手?」月浮光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吐槽道「真不知道这些凡人怎么想到,短短几十年的寿元,做点什么不好,都拿来争权夺利有什么意思?」月浮光开始站着说话不腰疼。 【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命短,才更喜欢争?毕竟不争,几十年后就死了!争,几十年后也死了!】系统不但是个喜欢说废话的,也是个不嫌事大的。 几十年后就死了! 这几句不但听在北樾的耳中,也捶打在其他几人心里,让几人原本看戏的几人,瞬间脚步也变得无比沉重,他们此时就如同行走在无尽的沼泽泥潭之中。 他们知道人终将一死,但是好像只有今天才正视这个问题,我们似乎……真的几十年后会…会死哎! 尤其是他们几个最小的十八,最大的北烨二十五,未来还有几个十八二十五好活? 现在拼死争得的所有东西,死后都带不走! 所有的仇人与爱人不能同往,死亡这件事,是很私人很孤独的一件事! 办成一件大事,心情最好,脚步也最是轻快的彦吉本来兴冲冲走在最前面。 “大岛,为兄跟你说……”他高兴的回头,想和大岛说明天拿到结果就一刻不停的送回国时,一回头,看到除了‘肚子疼’的北樾,其他几人好像也‘中招’了? 彦吉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不会是月少师在茶水点心里给他们下了料吧,不然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死人脸? 还好他方才忙着干大事,不像几人那么闲,茶水点心都没时间用几口,否则此时自己岂不是要和他们一样? 彦吉想明白其中关窍,自认为自己洞察了一切,他扫了眼头前带路的小厮一眼,终是顾及着地点不对,他们消息还没真拿到手,此时不宜得罪月浮光。 便背着手走到几人面前道“都是朋友,我好心提醒几位,无论到了何处,都要有警惕之心,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方才他可是看见了,这几人没少吃。 他从几人倨傲的点点头,“我言尽于此,几位好好想想吧!” 西翎扫了眼这位什么都不知道的蠢材,瞬间挺直身板,北烨甘棠几人也是,原本有点沉重魔怔的心神,被这人一搅和,突然就消了大半。 “哎!你们慢点走,等等我啊!” 彦吉尔康手,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怎么就成了良药,几人这腿也不酸了,肚子疼也好了,这脚程比他还快。 彦吉一行人前脚才出了于府,后脚明熙帝就知道了。 “钱桂,这几人拜访浮光,难道还是为了东夷水灾之事?” 因为碍于月浮光的原因,没有谁敢在于府安插探子,不过明熙帝也能猜个大概。 他端起钱桂给他新续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茶香瞬间在唇齿间化开,“还是浮光种的茶更合朕的喜好。” 明熙帝把茶杯放下,看向殿外,“也不知道浮光答应彦吉那小子没有,东夷又舍得付出什么代价作为交换?” 钱桂试探的道“要不让平一他们去驿馆打探一下,听说彦吉出门时脸上看着很是高兴,倒是其他几位脸色不是太好。” 就在二人说着话时,太子走了进来,他躬身行礼过后笑着道“父皇,少师大人传话过来,东夷今日送了她一座名曰菊的岛礁。” “东夷送了浮光一座岛礁?”明熙帝脸上瞬间笑出了褶子,“钱桂,拿舆图过来。” 钱公公快速找到大衍最新绘制的东夷舆图铺在御案之上,明熙帝在辽阔的海域上仔细寻找,“菊岛,在这里,距离东夷不远不近。” 明熙帝观察了一会菊岛周围的环境,重重丢下放大镜,坐回御座之上,说话的声音都跟着冷了几分,“东夷王这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总有奸人要害朕不算,最近两年还总有奸人要抢他们家少师,如果前一点,让明熙帝又气又恨,发誓早晚报仇!那这后一点,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拖出去砍了! 第402章 祈愿,抱怨 谢知宴点头认同,“所以少师大人的意思是跟父皇再要些兵将,和上次那个小岛一样,朝廷这边尽快派船过去接收驻守。” 谢知宴脸上闪过一抹冷意,“东夷,畏危而不怀德,拘小节而无大义。就怕他们拿到想要的又反悔失信,这事他们祖上不是没干过!” 明熙帝不甚在意道,“东夷如果真敢如此,那我大衍也不是吃素的,欺我朝少师,如同对大衍宣战。” 想到送上门的出兵借口,明熙帝又忍不住端起茶杯饮下一大口,如果这事被霍英和封堂等人知道了,不知道能想出多少损人的点子来。 就说,有时候人是真经不起念叨,明熙帝才想到这,就听到外间有小太监传话,霍英等几位大人在殿外求见。 月浮光没有找系统打听明熙帝君臣就菊岛与东夷一事,秉烛夜谈都说了什么。 第二天她才起床,翠竹一边服侍她洗漱穿衣,一边把延吉来过的事情告诉了月浮光。 “小姐,奴婢把您昨日晚间写的纸条给他后,您没看到他看过上面的内容后的脸色。” 翠竹学着当时彦吉的样子,惟妙惟肖的给月浮光演了一遍,这又哭又笑的,早在月浮光的意料之中。 “我猜,彦吉当时那副模样,肯定没有翠竹现在的好看。” “小姐猜的真准,当时女婢也在,那东夷皇子哪里比得上翠竹姐姐。”夸夸青竹立刻上线。 “就你嘴甜!”翠竹轻轻在青竹额头点了一下,青竹捂着额头往外跑,边跑还不忘吹彩虹屁,“小姐的话永远是对的!” 【宿主,这次青竹的话说错了,你也有错的时候!】 「怎么个事,07,你说说看,我哪里错了?」 【宿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外面坊间传的。】 系统立马把这话和自己撇清关系,免得宿主一会把它一起收拾,这位随着能力越来越强,心也越来越黑。 收拾完世家后,就像给她家宿主打开了什么禁制开关似的,要不是有功德系统的因果牵制着,这位估计早就放飞自我了。 「坊间流传?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引导舆论?能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起因是你的那些‘信徒’的抱怨,然后被几方的有心人故意引导传播,因为过年这几日走亲访友的人多,传播的可不就快了些吗?】 月浮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所以,我夜间睡梦中听见的那些隐隐约约的指责与抱怨,不是在做梦,而是信徒的真实所言?」 她这玻璃心哪里受得了这个,‘仙君’给了她足够说不的底气,但是作为双标狗,她同时也受不了别人对她说不。 越想越气,她把碗推到一边,等房间的人都退出去后,方对系统继续道「既然他们不信我,那就以后都不用信了!」 她虽然有点在别人的一句句‘神女’中很是受用,但也没有迷失自我。 月浮光始终记得自己的第一身份就是个任务者,完成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信仰,香火,都是意外所得,只要不影响她任务的推进,损失一些香火又何妨? 总之不能委屈了自己! 她这人玻璃心,心眼小,没有不和无知者或普通百姓计较的觉悟。 【宿主,你想如何做?】系统问的小心翼翼,这位不会一生气就把人都杀了吧? 可说这话的,整个大衍之地人数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真要都杀了,有的明熙帝头疼善后的。 月浮光如果知道系统是如此想她的,一定会对她翻个大大的白眼儿,并质问它,‘我是这种人吗?’ 「自然是收回他们供奉我的资格,难道还都杀了不成。」把她看成什么人了! 月浮光盘腿而坐,闭目凝神入气穴,回望守丹田,调身净,调息平,调心明。 她顺着隐隐的香火链接凝神静听,似是对于各种祈愿和抱怨听得更清楚了些。 各种嘈杂的私语之声纷纷如翁鸣冲进她的耳朵,有祈愿也有抱怨。 她顺着明显有恶意的地方探查而去。 大柳村杜家,杜老太正在恭敬的给‘神女’上香,她香才点上,还没来的及求神女降下甘霖, 就见丈夫和几个儿子扛着锄头铁锨无精打采的走进院内。 小儿子杜核桃一进家门就喊“娘,饭好了吗?饿死了!” 杜老汉忍不住训斥,“小四,没看到你娘在给神女上香吗,大呼小叫的扰了神女仔细你的皮!”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如果是往年遇上这样的天时,哪还敢吃顿饱饭,都怕灾年一家子活不下去,口粮能省则省。 如今因为神女之顾,让他们这些下苦人也种上了亩产几千斤的粮食,去年上半年天时还好,他们家种的土豆红薯即使是最差的下等田,也亩产一千多斤。 就是他和大儿子在山脚开出的一亩多荒地全种了红薯,因为父子几人舍得下大力气伺候田地,也收了八百多斤。 所以家里暂时不缺吃食,就是水,一家子得节省着些用。 杜老汉从老妻手中接过香恭敬行过礼后,小心插进已经堆积许多香灰的陶制小香炉中。 等杜老汉坐下慢慢喝水时,杜老太看看外面大亮的天才问道“老头子,今天怎么回来的早了些?” 杜老汉放下手中的粗瓷大碗,摸了把花白的胡子,叹了口气,“田里都干了,连杂草都没有几根。明年要种的地早就整理好了,现在没有什么活计,我们就早点回来了。” 村里虽然有挖井也有水塘储水,但是那都是要等到开春种地时浇地用的,现在谁也不能动,地只能先干着。 他坐在房檐下,抬头望着头顶的日头和不见一朵的云,虽说才正月初五还在年节里,但因为干旱的事,村里的年味都少了许多,就是村里孩子因为过年嬉笑打闹之声都不敢太放肆,就怕触怒了因为干旱有点惶惶的家中长辈。 “老婆子,如果再不下雨,等过了十五,就让儿子们去镇上找找活计。”地里没有活,他们日常就是砍柴挑水,不出去寻点活计做,总不能都闲着。 穷苦人家,一天都闲不起。 第403章 副主考官 杜老大和杜老三听了他爹的话,都有些意动,但是他们村里缺水,城里也一样缺水,都知道旱灾来了,心里没底,谁家还敢轻易请工人做工,这工也不好找。 杜老太见老伴愁苦的脸,忍不住安慰道“老头子,家里的粮食还够,你也不用太愁。”至于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看老天爷给不给他们活路了。 说到粮食, 今年朝廷把他们地里种的红薯土豆用小麦高粱和银钱换走了八成。 也幸好老头子和她小时候经历过天灾,被饿怕了,家里没粮心里不踏实,当时便一半选了粮食一半选了银钱。 本来打算的好好的,再种一年,就能换了银钱翻新加盖下家里的房子。 杜家三子两女,最小的女儿去年底也嫁了出去,三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孙子孙女都有了两个,眼看着家里的房子就不够住了。 喊饿的小儿子先是见爹娘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是只顾着上香,现在又听见爹娘的话,不是很情愿离开才娶进门不久的妻子。 “爹娘,要我说,这香你们就不该天天上,还能省些香烛钱换肉吃。” 他摸摸自己的肚皮,本以为今年收成好,可以多吃几顿肉,谁曾想又遇上旱灾,几个月不下雨,才到手的银钱他爹娘哪舍得买肉吃。 想到肉,杜核桃口水差点流出来,自从秋收后,他直到过年那日才算沾上点儿荤腥,真的就是一点儿! 他望了眼正屋供着的神像,很是不满的道“要我说,这‘神女’没你们想的那么灵验,不然我们全村家家户户都求了多久了,一滴雨也没下。要我说不如……” “我打死你个龟儿子,竟然敢妄议神女,我看你是不想过了!”杜老汉不等小儿子再继续瞎说下去,拿起手边的苕帚就丢了过去。 “爹!”杜老四偏头躲过,“你不能不讲理啊!我说的有错吗?神女是不灵验啊!” “还说,你还说,我叫你还说!”杜老汉豁然起身,转头四处寻摸,看到放在门边的大扫把,抄起来就往小儿子身上招呼。 “老头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个不知感恩的龟孙!”快五十的杜老汉追起正年轻力壮的小儿子,呼哧带喘。 “爹,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还是那句话,神女不灵验,真没必要烧香,省下来的香烛钱,我们全家吃顿肉不好吗?” 杜老四一边在前面遛着他爹跑,一边嘴上不停。 杜老汉才停下喘口气,又听见小儿子不知死活的话,对大儿子道“老大,帮我按住你弟弟,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杜老太看看被气的老脸通红,又累的大口喘气的老头子,又看看从小到大被自己夫妻俩偏疼几分的老儿子,想说情的话,在瞅了眼神女像后,终究没有说出口。 小儿子敢妄议神女,是该让他爹好好教教儿子,做人不能是个白眼儿狼。 杜老大听见老爹的话,放下手里编的筐,就朝一蹦三尺高的老四而去,他早就想揍弟弟了,可惜爹娘疼他,一直没机会下手。 “三哥救命!”杜老四一看老娘不管,大哥又只听老爹的话,自己媳妇和嫂子们早就躲回自己屋,只能求助杜老三。 其实杜老三也挺认同弟弟所言,私心里觉得神女也不过如此,遇上旱灾不是还是一样没办法!可惜他没有弟弟的胆子,不敢说出口。 “爹,您消消气,四弟说的也没有错,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求神女还不如去求龙王爷。”龙王爷才是管雨水的,他爹娘这是求错了神仙。 杜老四见三哥替自己说话,瞬间觉着自己说的更没错了,他躲在杜老三身后,不等大哥按住,一溜烟就往供奉月浮光神像的供桌跑去。 站在供桌边他对着神像道“‘神女’你说,小子方才说的有没有错,供奉您是不是没有什么用!” 杜老汉夫妻一看小儿子这个操作,吓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往屋里跑,“杜核桃,你是不是想死!” 杜老汉的声音愤怒中带着惊惧,声音都有点劈叉。 杜老太离门口更近,可是她被小儿的操作吓得腿软跑不动路。 自己疼了十八年的小儿子,万没想到会如此混账,敢直接对着神女像如此说话,他知不知道,神像能通神! “小四,快…快住手!”杜老太看小儿子要冲神像伸手,赶紧厉声制止。 嘭! 住手二字的余音还在杜家小院回荡,杜老汉夫妻也刚好跑到门口,便见就在杜老四的大手快要触碰到神像时,神像自己炸了! 嘭的一声,像镇上炸米花时发出的声音,神像碎成粉末当头糊了距离最近的杜老四一头一脸。 随着这声爆炸,杜家小院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看见的人都呆立当场。 “完了,全完了!”杜老汉靠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原本因常年劳作,饱经风霜的脸色,此时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灰败与绝望。 今日之事,要是传扬出去,不光是老儿子,就是他们家在这大柳树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就再也抬不起头来。 得罪神女,被神女厌弃之人,能落到什么好!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爹……我……我……”杜核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再看爹娘和哥哥们的脸色,他感觉自己药丸! 如杜家这样的情形在大衍之地各处不断上演着。 尤其是过了元宵节,‘上元无雨多春旱’的说法越传越广,信众对神女之能的质疑之声日甚,已经到了要朝廷下场控制舆论时,亵渎神女,家中所供奉的神女画像会无火自燃,神像自爆的消息,终是没有捂住,一经流出,便迅速传播开来。 等明熙帝他们听见这个消息时,正在早朝之上,而月浮光刚被明熙帝任命为此次恩科的副主考官。 考过科举或主持过科举的小伙伴都知道,春闱一般设有一正一副两位主考官,掌考场所有事物,和命题,录取标准等事务。 可谓权力很大,但任务也重啊! 月浮光望了望已经十二岁的自己,肩膀太小,好像扛不下这个重担。 第404章 谁赞同,谁反对 “陛下,主考官你准备点哪位大人担任?” 月浮光垂眸扫向大殿中站的众位大人,明熙帝先越过主考官,在朝堂上宣布她为会试副主考官,既然自己不想挑担子,所以这个主考官就很关键。 希望皇帝能明白她咸鱼的特质,挑个能干的在上面管事。 明熙帝听见月浮光如此问,哪里还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有急着宣布主考官的人选,而是反问月浮光道“浮光,以你之见,觉得点哪位大人为主考官比较合适?” 皇帝的话落,原本还低着头的大人们,纷纷小心的抬头偷瞄皇帝和月浮光。 有些人心里想做主考官的心思全写在脸了上,不怕月浮光看到,就怕她看不到。 做主考官不但会是此次进士们的座师,和少师大人的关系也会因此比别的同僚更亲近些。 可以说即使三年过去,大衍朝臣试图抱月浮光大腿的心思不但没歇,反而因为天灾预言的应验更加的积极,就是混不上主考官,同考官,监临官,提调官也行啊! 但一个朝堂,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有人想抱月浮光的大腿,就有人想倒她的台。 虽然三年过去,这朝堂上的诸公还有一小部分不在她的心声覆盖范围之内。 她既不圣母也不大度,谁叫这些人对她的好感度低呢,她可不想让这些对她无感甚至有隐隐还有恶意的人因此获得进入中枢的机会。 毕竟整个大衍朝堂,君臣之间的默契就是,中枢决策位置,必须是能听见少师大人心声的那批人,否则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玩? 月浮光被明熙帝点为副主考官已经让有些人坐不住,但是这两三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反对少师大人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是自己被拉去菜市口砍头,就是全家集体流放! 好一点的被贬官贫瘠之地,一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所以他们还是很怕打击报复的。 月浮光:我就是把看我不爽还企图挑衅我的人爆了料而已,这怎么能叫打击报复呢? 贪墨,纵奴强抢民女民田,恶意伤人杀人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干的吧! 她就说了个大实话而已,朝廷可都是按律法处置,她可没有挟私报复。 虽然在对待她的事上大家都很谨慎,但是当明熙帝不光选她一个小丫头朝廷大比的副主考官不算,居然关于主考官的人选也要征询月浮光的意见! 本来还想忍的那些人,终是忍不住跳了出来,这次他们有理,怕什么! 敢跳的人,不是他们正义感爆棚一切为公,而是因为最近民间对神女之能多有质疑,让这些早就想拉月浮光下马的人看到了机会。 如果他们能踩着少师大人的名头上位,不说现在,就是那未来史书之上,都必定有他们单独的一页。 “陛下,会试是为朝廷选拔优秀人才,主考官,副主考官之责何其重要,怎可儿戏?”一个胡子花白,身上的官服七成新,脸上的皱纹沟沟壑壑,腿脚看上去也不是很好的大人,一出口就是指责。 “少师大人年幼,此前又从未主持过春闱之事,忝为副主考已是不妥,怎么连主考官的都要征询她之意见? 小儿之言怎可相信!这…这不妥,大大的不妥啊陛下!” 说着就对明熙帝跪了下去,眼里都有了泪花,一脸的忠君为公之心,坚毅的像要‘入 党’,倒把明熙帝反衬的像个宠信‘小人’的昏君! 【主人,这老家伙不但想踩你一头,这是皇帝他也不打算放过啊!】 明熙帝脸黑,众位大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封堂第一忍不住道“宋大人,你口中的小儿是我朝少师大人,位列三公之上! 且还是我朝亲王,名字也是记在皇家玉蝶之上!地位何其尊崇? 且不说其他,陛下,微臣弹劾宋大人目无尊卑,对少师大人犯有大不敬之罪!” “陛下,臣叶林反对!”封堂的话才落,一个皮肤微黑面目普通,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大人,急不可待的跳了出来质疑封堂的话。 月浮光一看这人有点面生,她虽然不太关注朝会上后面站着的那些官员都是谁,但是她对这人没多少印象,便猜测应是这一两年才调上来的官员。 说一两年是因为才过了年,可不就两年了嘛! “少师大人身份虽然尊贵,但能尊贵过陛下和太子殿下?”说着他对明熙帝和谢知宴恭敬的躬躬身,一个谦恭臣子的形象是立住了。 明熙帝:那可不一定! 太子:勿拉踩!你别过来JPG 叶林见自己的马屁拍出去,没有收到意想中的效果,自以为是皇家父子矜持,继续按自己思路道“陛下,微臣私以为方才宋大人所言十分在理。” 他朝月浮光小幅度躬躬身,“少师大人因意外获得高产良种之故,名声虽然在民间有超过陛下的趋势,但到底年幼,平日又甚少参与政事。 能作为大考的副主考官已经是陛下隆恩,再有她决定主考官的人选,实在不妥,说出去岂不是被其他邻国笑话我大衍朝中无人?” “叶大人,言重了!”都不用封堂喷他,同品级的吴庸躬身出列,“陛下,微臣以为……” 「小珠子,这人谁啊,说我在民间的名声高过皇帝,这是暗戳戳给我拉皇帝的仇恨呢!」 【主人,皇帝如果真的因此忌惮于你,我们换个地就是!】 明熙帝:我何其无辜啊!躺着也能等中枪,这还有天理吗!为我花生JPG 【主人,这人是半年前才从地方上升上来,所以你看着眼生。】 「这人能力很强?」如果是个能臣干吏,没有违法乱纪,她就小小报复一下算了,否则,就让他去陪宋老头,说到底她不是一个大度之人。 【呃……他主要是靠着‘名声好’被举荐上来的。这位的人设就是两袖清风,还孝顺寡母,被立为典型,运气好就从地方被调回了京城。 再遇贵人提携侥幸混进了朝堂。】 经过神器大人一说,明熙帝和吏部尚书纪宏明也想起了这位的晋升史。 第405章 想做鳏夫 纪宏明暗暗咬牙,这位被调进京还是他亲自找陛下批的,也是看在举荐人是自己同年兼好友,他才多费了点心。 谁知道这位是个铁头娃,入了朝堂三四个月,老实乖觉,怎么第一次进谏就是对着不能碰的少师大人去! 这位好歹来了京城半年多,在地方听到少师大人的事少,来了京城应该不少听各种传言才对,难道他对这位祖宗的地位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纪宏明想的不错,叶林自从进京就满耳朵都是关于这位少师大人的各种推崇和赞美。 这让一向看不起女子,又自命不凡的叶林触发了逆反心理,听的好话越多他就越烦,如同进入叛逆期一样。 叶林自认为在地方见的多了,月浮光的那些功绩来的蹊跷,认定是于家做局,她就是沽名钓誉之辈,民间传言之事也不尽不实。 至于良种之事,一定是于家人为了‘造神’所为,否则她一个从不出门的小丫头又哪里能接触到这些。 可以说按常理叶林想的也错的不多,如果是这个时代的土著小姑娘确实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东西,但是这人不知道月浮光就不是常理,她有挂啊! 「他这是有意针对我,还是性子直?」 【主人,这人轻视所有女子,他对你老有意见了,觉得你就是沽名钓誉之辈。要不是此事触及到他的利益,他也不会选择跳出来。 所以他这种自私自利之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也是因为要挺他未来的老丈人宋老头。】 月浮光听到吴庸已经阴阳怪气喷完人,开始历数她明面上的功绩。 月浮光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当成背景音,她拿出吃瓜的态度,吃着点心喝着茶问系统「这两人还是翁婿?那就难怪了!」 她却不知自己这吃吃喝喝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更是深深的刺痛了叶林脆弱敏感的自尊心。 月浮光不知道系统说叶林两袖清风是真的,并不是他做的表面功夫,实在是这人是全村的希望,从贫穷落后的村子考上来的,方圆百里唯一的进士,自是有其骄傲与傲气。 在地方任职时,就和世家出来的同僚处不来,并不是他多正直,单纯就是仇富心态作祟。 他羡慕拥有特权的阶层,心里想成为有人托举,挥金如土可以轻易决定底层人命运的人,但是因为自己不是又仇视这样的人。 不但如此,他就是和同为寒门草根考上来的同僚也处不来,究其原因是人家没有根基,给他带不来什么助力,在他看来属于无效社交。 熬了十来年,最终阴差阳错因为‘清贫’和‘孝道’走到了朝堂,只能说时也命也。 【主人你看,这个宋老头都快七十岁了,马上到了致仕之年。他身体不好还恋栈权位不肯告老还乡,为的就是找个接棒人。】 「什么接棒人?是接班人的意思?如果我没记错,宋年好像是任礼部郎中一职,负责精膳清吏司,算是个有点油水的衙门。 他这是把职位当自己家的了,还找接棒人?」 【主人好记性,宋年在这吏部郎中的位置上干了十几年,还是在他前岳父手上继承来的。 所以他就想效仿自己的岳父,把这郎中之位传给自己的女婿。】 「为什么不传给儿子而是传给女婿?女婿更亲还是这就是他们家的传统?」 【宋年的老岳父是因为没有亲子,过继族中的子弟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子,于是在快致仕时便提拔自己的女婿做了郎中的位置,也是希望宋年能看在提拔之恩上,对自己女儿好一些,那还是明熙帝他爹在位时候的事。 可惜老岳父告老还乡没两年,宋年的老妻就病故了,接着他就把现在的夫人,由妾扶了正,那时候正是宠妃母子和太后母子斗的最激烈的时候。 否则他这行为在明熙朝可不敢干。 至于宋年倒是不缺儿子,他他膝下共有三子,长子原配所生,在原配过世后,就被他远远的打发去了地方任一个小官。 继夫人给他生了两子两女,两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长子考了二十多年才以孙山之名考上举人。 连着下场考了三次会试都没有中,如无意外,这次考场之上主人还能遇上宋家老二。 至于宋老三,现在还是秀才。 所以,宋年想学老岳父,同样是无奈之举。继夫人所出的两女中,长女早前丧夫,欲要再嫁,但是一直未遇上合适的对象。 这不正好遇到被调回京,同样在礼部任职的叶林。】 纪宏明和张仲平两人现在脸上是火辣辣的,一个吏部主管,掌管着各级官员的升迁和考核。 前任和上一任皇帝任上的事和他无关,但是现在宋年这种危险的想法就和他密不可分了。 张仲平作为礼部尚书,他还不知道自己下属中还有这种人,这宋年和叶林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弄鬼,是欺他好说话? 「不愧是礼部的人,都是想拿‘礼’来压我。」 这句话让张仲平瞬间又矮了三分,头恨不得埋进官服里。 「不对啊,这个叶林的夫人不是还健在吗?叶林这是想攀附高门,停妻另娶?他夫人可是为他生育了两子三女,也没有犯过什么过错,他总不会上京第一剑,先斩糟糠妻吧?」 陈世美,古往今来都不缺。先不说古代,就是现代,男人一旦发达了,不是也有很多先是换车换房,最后就是换老婆,就是不换老婆的那些,也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就拿她爸月祈安来说,还是系统告诉她,人家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女,未来都是和她有一样继承权的人。 月浮光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居然没有多惊讶。 说回叶林,他如果想休妻,现在这个世情,世人只会说他人品有瑕,私德有亏,惹来皇帝同僚不喜,与他仕途有些妨碍,但不会因此影响他现在的官位。 【主人,叶林可没打算休妻,他呀是想做鳏夫!】 鳏夫?这狗东西真的是想杀妻另娶! 月浮光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她声音瞬间冷了几度,「小珠子,叶林不会不知道大衍律法已改,杀妻是重罪。」 第406章 要不主人你说两句? 月浮光也是从高明案和众多家庭失踪案时才知道,丈夫杀妻子,居然不用杀人偿命,最多判个流刑。 如果妻子的家人原谅他的所为,甚至交一定数额赔偿金就能无罪释放。 她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跑。 像高明要不是牵扯到朝廷案件,还有杀害同窗学子之罪,他单纯杀妻,最多丢官,不影响他做个自由人,简直太离谱。 所以这是月浮光来到大衍后,督促明熙帝君臣修改的第一条大衍律法。 【主人,叶林当然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他的计划是让自己的夫人病亡。 林夫人从南边过来,水土不服,又一时不适应上京城的气候,进京没多久便病倒了,现如今,林夫人因长期服用叶林给加了料的药,已经严重到不能下床理事的地步。】 「林夫人没有发现自己的药出了问题?」这林夫人只要不是个蠢的,吃药越吃越重,又不是绝症,有点心的人都会怀疑是不是药不对症吧。 【自是怀疑过的,还因此换了大夫,可惜她不知道,第一个大夫还没什么,后来新换的那个,可是和宋家关系密切。 叶林 对于夫人的质疑,他一概都说是因为她多年操劳积劳成疾,这一病身体变弱,把已经的病根都给勾出来了。】 扫了眼还跪在地上大义凛然劝谏皇帝收回成命的宋年和叶林,月浮光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浅笑,「系统,心声对宋年和叶林开放。」 杀人之前先诛其心,才是报复的最高境界。 「小珠子,宋年这么急着阻止皇帝征询我的意见,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缘故? 还有给林夫人的诊病的大夫,是宋年授意的?」 【主人,宋年的先夫人是怎么死的,林夫人未来就会怎么死去。 宋老头看上叶林做女婿后,便借着职务之便,把叶林调派到自己的手下,几次接触下来,叶林也领会了宋年的意思。 甚至就连妻子病亡,也是宋年隐晦提醒后,叶林想出的最稳妥没有副作用的鳏夫之路。 那个大夫是宋年的族中子侄,宋年过世的妻子,就曾经找他的父亲诊病,这人当时还是父亲的药童,对全部流程熟悉的很。】 哔哔!嗬嗬! 哔! 听到这里,本来还慷慨激昂,准备为劝谏‘赴死’的宋年身体已经抖若筛糠,接着脸色涨红像被什么扼住了咽喉,只能发出嗬嗬之声。 叶林更是惨白着脸惊恐的望向月浮光,张了张嘴,除了脸色涨的通红,想自辨的话,说出口全变成哔哔之声,再想多说,就像被扼住喉咙无法发声不说,还有濒死之感。 月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已经跪伏在地,不断砰砰砰磕头的叶林,「小珠子,这个叶林怎么了,皇帝就问了一句,我还什么都没说,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现在大衍朝堂都流行这么劝谏了吗?」 【要不主人你说两句?】 月浮光从善如流,“陛下既然询问我主考官的人选,那我可就说了。不过…”她目光落在一脸颓丧和不敢抬头的宋年与叶林身上。 “宋大人和这位叶大人好像对本少师很有意见,同朝为官即为同僚,难道在这朝堂之上发表自己的见解还要论年龄出身不成?” 月浮光的目光在大殿之中所有文武官员的身上扫过,嘴角挂着天真的笑容, “ 那这朝堂,谁能说话,谁又该闭嘴,不如两位大人教教我?” “下…下官,不敢!”叶林到底年轻,妻子还活着,大错还未铸成,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对着月浮光拜伏在地,“方才…是下官莽撞,请少师大人恕罪!” 他低着头,不管额头上的汗糊了眼睛,继续恭敬道“下官来京日短,方才听闻吴大人所述,方知以少师大人对国朝之贡献和身份地位,自是担得起会试副主考官之职。” 他又朝明熙帝拜伏, “微臣妄议少师大人,是为大不敬,请陛下治罪!” 这是想断尾求生啊!月浮光冷笑,这叶林倒是见机的快,不到南墙就回了头,是个软骨头。 明熙帝的目光冷淡,看宋年和叶林两人时更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他威严又冷厉的声音响在殿中,“叶林,妄议朝中重臣,降职一级,罚俸两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无召不得出。” “微臣叶林领旨!”叶林颤抖着身体匍匐在地。 【主人,这个宋年之所以急着反对,是因为他收了别人的礼,想在这次会试举子中动些手脚,这不是怕你选的人太过厉害不好对付吗。】 咚! 宋年到底是年纪大了,听到自己足可杀头的隐私被叫破,他直接被吓的晕了过去。 头撞在金砖之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这人怎么突然就晕了?」 【可能是太老了,体力不支?】 「在会试上动手脚,就他这快要入土的身板,为什么要做这种足可杀头灭族的事?」 【因为有人给的太多,这宋年为子孙后代还能荣华富贵一世,可不就甘冒杀头之罪。 宋年知道宋家这一代两个儿子于科考上已经无望,他想让二儿子中进士,就只能走些偏门。 虽然宋年已经打算好把位子传给叶林,但是他心中并不安稳。 一是如今朝堂律法比之先帝时期更严明,最终能否成功,在吏部和皇帝手上。 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已经不像十几年前那么简单。 二是一个能为了攀高门不惜杀妻另娶的男人,他也不是那么信任叶林未来会多么照顾自己的两个舅兄。 他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作为同类人的叶林,宋年也没有多信任。】 被明熙帝当朝罚过的叶林此时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科举舞弊,那可是比杀妻重太多的罪名,他差一代儿就和这事牵扯上,那倒时真的就是死罪难逃了! 而晕过去的宋年在昏迷中也不安稳,一头的冷汗,估计是梦到大祸临头。 「又是科举舞弊?」月浮光瞬间觉得自己手中的梅花糕都不香了,「元康六年的那场血还未干透,怎么还敢有人冒险?」 她把淡粉色的糕点往莲花型的白玉盘中一丢,眼前的糕点那浅淡的粉色,像那年春闱落在春雪中的最后一抹红。 第407章 春闱 不行,世家还没有弄明白,暂时不宜再死人了! 「又有人找死,我还要当这个劳什子副主考官吗?想想就觉得麻烦的很!」 而咸鱼最怕的就是麻烦。 【要不主人点个能干活的身份上也能压的住的人当这个主考官?今年的新加的术数题是主人出的,你不想尽早看看举子们的答题情况?】 听见今年春闱又有人搞小动作,许多原本还想竞争一下考场岗位的官员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之前有多希望被月浮光和皇帝看到,现在就有多希望被这两位当成透明人。 科举舞弊,一个弄不好不但自己命没了,就是家人也要跟着遭殃。 不过有些人却不带怕的,既然提前知道此事,又有少师大人参与,真的是无需担心什么。 月浮光又把下面的官员来回过了一遍,见有缩头缩尾的直接略过,不堪大任之人,她也不愿意用。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身板挺直的太子身上,太子也感受到她的注视,对她回以微笑。 成亲后又当了爹的太子这两年确实成熟了不少,做事勤快还稳重,身份上也够,希望那些人看在是他俩联手的情况下,能悬崖勒马及时收手。 此时的上京城,真的不差他们那点人头! 月浮光心中有了计较,便笑着一指太子道“陛下,主考官选太子如何?” 【能干又听话,太子确实是个好人选。就算真有人科场舞弊,有你们俩在当场就给他们按死。】 「科举的公平性不容任何人打破这个平衡,否则再稳固的王朝也得玩完。」 明熙帝父子二人相视一眼,都觉得俩祖宗说的十分对,这朝堂之上要都是世家世宦这些贵族,他谢家的皇位都坐不稳也坐不长。 爱玩平衡之术的皇帝最怕什么? 结党! 听到月浮光的提议,明熙帝都没怎么犹豫便点头道“太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至于他之前选择的还没来得及让钱公公当场公布的名单,明熙帝选择忽略。 况且选择月浮光做这次会试的副主考官,明熙帝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先不说此次考题中的的算学都是出自月浮光之手。 就是她因为高产良种和农具等在民间积累的民望,和因为前期的小儿启蒙书籍,推行快两年的学堂,以及近期的诗词,在士林学子间积累的声望。 她做副主考官,本就无所争议,宋年和叶林,明熙帝选择性忽略。 二月初九开始会试,连考九天,这些天月浮光不能出考场,有这些时间也足够明熙帝把世家残余全部清理干净,血也溅不到月浮光身上半滴。 至于民间因干旱对‘神女’的质疑之声,明熙帝眯了眯眼,等他收拾了世家,这声音自然会慢慢消下去。 等大朝会结束时,元康八年初春这场会试整套领导班子人选已经全部出炉。 就连吴庸都被月浮光要来做了弥封官。 元康八年,二月初九,东方未明,月浮光半夜就被叫起身,这是她自来大衍后,除了那次半夜摸黑逃离周家,起的最早的一次。 马车平稳行驶在水泥的街道之上,上京城的大街小巷,这两年已经陆陆续续铺都铺上水泥路。 就因为下雨天不再出门就是两脚泥,月浮光因此在上京城百姓间的名声就差不了。 夜风吹过马车上铜铃,发出清悦的铃铃之声,在空荡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去。 以至于引来夜巡司的一队人马,等他们看清马车上的印记后,整齐有序的默默躬身行礼后侍立两旁。 等马车走远,才有一个年轻的小兵伸着头,望着只能看到一点灯火的马车问自家队长,“头儿,刚才过去的马车里,坐的真的是咱们的少师大人?” 被叫头的中年男人整整自己刚才因为紧张弄皱的衣襟,语气里都是笃定,“那还能有假,少师大人的马车,可是亲王的规制,除了那位大人谁敢坐?” 他瞄了眼一脸稚气的新兵蛋子,“怎么,你小子问这么清楚想干嘛?” 夜巡队长立刻警觉起来,探子抓多了,又被上头大课小课的反复教育,他现在一点异常都要反复琢磨,看谁都觉得此人有问题! 见头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点凶神恶煞,小兵连连摆手,一句三连的否认道“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头儿您误会了!” 他不好意的摸摸自己的头道“在来咱们夜训司之前,小子去考过月军,嘿嘿嘿,可惜身体不达标。” 他脸上有点儿懊恼,“等我再吃一年,把自己养壮了,再去!” 队长都有点无语了,感情他这里是人家的退而求其次,他们夜训司这是在帮人养兵带兵呢!不过如果对方是少师大人,也不是不行。 队长用力的拍拍小兵单薄的肩头道“那你可要好好吃饭,好好锻炼,月军,个个都是精锐。” 小兵用力点头,一边跑着跟上队伍,一边道“我们一家都特别感谢少师大人,家里去年买了世家大族收缴上来的地,种了红薯土豆。 弟弟妹妹八岁,上了少师大人办的启蒙学堂,我和姐姐去年也去夜校学了识字。”月军这两年招收,都要求所有的报名之人,都必须能识得几个字才行。 接着就是小兵背诵天地洪荒,宇宙洪荒……之声。 月浮光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她的马车此时已经来到贡院门口。 与别处不还在沉睡不同,这里早就醒来,处处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她透过纱帘往外看,送考的家长亲友比考试的举子们还多还紧张。 这不由得让月浮光想到自己高考的时候,父母皆不在,只有一个管家送她去考场。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来着……似乎过了太久,她一时竟也想不起来,只隐隐记得,她在车里看了送考父母对考生嘘寒问暖很久,对她来说,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这时候的月浮光才猛然发现,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过上一世的生活,对那些过往的记忆也日渐模糊。 随着月浮光的马车驶进,贡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犹如神兽之口缓缓张开,露出其内隐藏在夜色中,看不清尽头的青灰色甬道。 第408章 夹带小抄害人 门轴转动发出吱嘎之声,冗长且沉钝,仿佛碾过每个靠近大门的举子心头。 他们目送月浮光的马车如入无人之境的顺利通过,眼尖的人甚至看到两边威严的士卒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在马车经过时都不由得抬头挺胸庄重肃穆。 “王兄,可知道方才过去的是哪位大人?”这位外地来的举子望着远去的精致马车及其车后整肃的护卫队,赞叹不已,这排面,只有朝堂上穿紫袍的大人们才有这待遇了吧。 被称作王兄的本地举子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位啊,说了你肯定听过……” 月浮光的马车已经到达致公堂。 她下了马车直奔致公堂外帘而去,外帘的门楣上“为国求贤”四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风骨暗藏,在檐角等挂着的灯笼照射出的微光里泛着冷硬的色泽。 此时致公堂内,除了月浮光以外,包括太子这个主考官在內的所有官员都是昨晚就住了进来。 月浮光前脚才到入致公堂,后脚便锁院,以示公平公正。 月浮光看到忙碌的主考官和同考官们,打过招呼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喝茶休息,反正她就是压场子的吉祥物,没有大事,不会有人来打搅自己。 「小珠子,无聊的紧,睡又睡不着,我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不是说有人想作弊吗,正好她也看看这古代人考试搜检有没有老家的严格。 也看看这些前辈们都是怎么样夹带小抄的。 【主人,外面可热闹了!】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可见这一会,它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哼!月浮光轻哼一声,这家伙一个统偷偷看热闹都没想到喊上她! 听见月浮光的轻哼,系统默默抱紧自己,直播画面也迅速打开。 从直播中可以看到,门口的那几千人已是百态纷呈。 最前列数人,皆是各省解元,青衫整肃,脊梁挺得笔直如松,一脸的傲气。 同是解元,难免明里暗里与其他的解元暗暗较劲比较,月浮光隔着直播都能感受到这是一台大戏。 一位年约三十许的解元,面微黑,短须,双手稳托考篮,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并不看左右,只深深望了一眼那黑洞洞的辕门,嘴唇无声翕动,似在默诵圣贤文章。 这是一种刻意维持的镇静,如满弦之弓,内里蓄着千钧之力。 他身侧是一名年纪在二十许的年轻举子,面白无须,眼神明亮,身上八成新的粗布青衫也被他穿出俊逸洒脱之感。 不得不说,二十多岁的进士,确实有其傲气的底气。众解元中,除了他就是他身旁的举子最是年轻。 不过那人虽然也是青衫,但看料子,就知道出身富贵之家,身上的贵气,和举手投足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优越感,让其他几人在和他交谈时,都不自觉更客气疏离了几分。 【主人可有看上的人才?】 月浮光摇头,她还没来得及查看这些人的底细,自然不会盲目的仅靠第一印象选才。 她对自己的观人之术不是很放心,等众人入了考场,她开启功德探查就不一样了。 月浮光的视角跟着直播向后移,解元之后,是各省府的普通举子。 月浮光注意到有一中年举子,颔下短须已见霜色,眉头锁着常年苦读刻下的深痕。他反复摸索考篮内的砚台与笔,动作近乎虔诚,仿佛这些器物是定心的法器。 一阵晨风卷过,吹动他浆洗得发白的袍角,他猛地一颤,警惕地护住考篮,四下张望,见无异状,才长吁一口白气,那气在寒夜里久久不散。 月浮光挑眉,这位定不是第一次参加春闱,看他的举止,估计曾经被人‘害’过,或见人被害过。 确实小心无大错,说不得,这里真有那歪心眼儿的,想排除异己少个竞争对手,往别的考生考篮中塞小抄,你别说,只要手脚够快,做的隐秘,性价比还挺高。 「小珠子,你看着点,勿让别有用心之人夹带小抄害人。」 听见月浮光的话,忙的终于有时间喝上杯茶的谢知宴立刻紧张的抬头朝直播画面望去。 这种情况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在他父皇初登大宝时,有一年的会试,就有个被发现夹带小抄的举子,矢口否认东西是自己的。 后来经查实,确实是被人有意暗害,只因他颇有才学且有望中榜。 直播画面中,有年轻举子,面庞尚存稚气,眼里却烧着两簇火,他们不耐等待,脚尖踮起,脖颈伸长,恨不得立刻投身那决定命运的‘战场’。 一人不慎踩了旁人的皂靴,忙不迭作揖,口中“得罪得罪”念个不停,额角却已渗出细汗,不知是急是愧。 角落里,一老举人格外扎眼。头发已花白,背脊微驼,由一名书童搀扶。他枯瘦的手紧握一柄磨得光润的竹杖,指节嶙峋如老树根。 他不看门,也不看人,浑浊的眼只怔怔望着天际将散未散的残星,口中喃喃,不知是祈祷,还是慨叹这已是自己第几次踏入此门。 岁月与失意,沉沉压在他肩上。月浮光还来不及感慨这位的对功名的坚持与执着,就听到系统突然兴奋道【主人,有发现!】 「小珠子,在哪里?」 随着月浮光的话落,系统立刻把有问题的几人分别用红绿两色在他们的头顶做了标记。 像红灯一样亮着的红色框子照的那几个人的脸上,像马上就要有血光之灾,框中有几个白色的大字,写着‘我是坏人,我用小抄陷害同考生。’ 而被标记为绿色的几人,头上绿油油的,很是醒目,绿色的框子中也有字,不过这次换成‘有人害我,我的考篮中有小抄。’ 月浮光看到如此情景,在要笑出声时,及时借着喝茶掩盖住嘴角上扬的笑意。 她真的很想提醒系统,你把别人头上弄的绿油油的,问过人家了吗? 不过说出口的话却是「所以是红色这三个人把小抄塞进绿色这几人的考篮里?」 月浮光定眼一看,这小绿人里怎么还有那个极谨慎,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中年人。 第409章 有没有看中的人才? 方才她初见这人时,引起她注意的就是这人印堂发黑,本以为是预示他会考场失利,不曾想是有‘被舞弊’之灾。 这要不是遇上她,这人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灾今早就要应验了。 寅卯之交,咚咚咚!三声沉闷的鼓声传来,鼓声落,场中一声响亮的“搜检开始!” 如冰水泼入油锅,人群霎时涌动。 举子们排队上前,官吏皂衣如墨,面沉似水,程序严苛检查仔细。 流程迅速且熟练,翻检考篮,抖开被褥,甚或发髻,衣缝,鞋底,皆不放过。 月浮光一看这些人熟练程度就知道都是老手。 一胖硕举子,怀中暗藏的蝇头小抄被搜出,顷刻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两名军士面无表情地拖走,袍袖拖过尘埃,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那绝望的呜咽声短促而凄厉,旋即被更大的肃静吞没,自从有一个被查出携带小抄,队伍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凝滞起来。 周遭举子无不凛然,纷纷低头再次自查,空气里弥漫开更浓郁的紧张,混杂着汗味与墨臭。 随着他们的检查,地上零星还是出现白色的小纸团,有是自己的,也有别人‘硬塞’的。 月浮光盯着那几个小绿人,看他们能否自救成功,实在不行她再让系统出手。 五个被塞了小抄的人,最后只有一人发现了考篮中的小抄,就是那个谨慎到神经质的中年人。 经这么一吓,原本紧张的心态更是绷成了弦,弄不好考试还没完,他这根弦就先断了。 念他们寒窗苦读不易,且这人看上去家境也是一般,月浮光便道「小珠子,给那个何平杉来一粒静心丹。 再把其他四人考篮里的小抄都放进另外三人的考篮中。」 没有什么比实施恶果的现世报来的更爽更快的报复了 还有那个四个,也是够蠢笨的,被塞了小抄无知无觉不算,检查时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自信,居然草草了事,根本没想过有人会暗害他们。 太子见月浮光轻松解决,抬手挥退随从,他的人出面,在这种场合下,因为没有证据,最多就是提醒中招的几人,一时还真拿动手的那三人没办法。 举子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入囚笼,有人立刻整顿笔墨,井井有条。有人则瘫坐片刻,闭目调息。更有人甫一坐定,便忍不住探首窥看邻舍,目光闪烁。 辰时正,一声震耳云板响彻贡院上空。 余音在森然的巷道间碰撞,回荡,久久不绝。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考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连初春的晨风刮过树梢的震颤声,远处的市井声都仿佛被这云板声吸走了。 所有举子,无论先前是何情态,此刻皆如泥塑木雕般定格。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无数双手猛地掀开了那方小小案桌之上的卷袋。 “哐!” “哗啦”一片轻响,是纸张展开的声音,细微却无意识挑动着人的神经。 有人看了考题,如捧圭臬,目不斜视,有人却目光凝重,提笔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似乎那空心的竹管重若千钧。 月浮光又看到全场年龄最大的那个老举人,他眯着眼,把试卷往天光下推了推,待看清题目,手颤得厉害,几乎捧不住。 他混浊的眼里,倏地闪过一点微弱的光,随即又湮灭在深潭里。 贡院中的号舍如蜂巢般密密排列,狭窄仅可容身。 月浮光同太子和同考官等一众官员站在阁楼上往下看,眼中是数百支狼毫齐齐探向砚池,耳边是蘸墨声沙沙,如春蚕食叶,又似急雨密密匝匝。 鼻端传来的墨香里混着号舍经年的霉味,尘土味。 一想到两三天后她还要被迫闻到举子们身上散出的体味,和臭号边的那些味道,脸就不由的皱了起来。 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沉闷,「小珠子,我有后悔做这个副主考官了?」 【主人,怎么了,何出此言啊!】 它家宿主刚才不是看那三人自食恶果,被差役拖走时的惊惧痛哭的惨样还很是开心,这才没一会怎么就后悔了。 站在她身边的谢知宴等一众官员也不免紧张,万一少师大人一会要求他们开贡院门出去,他们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本朝虽然没有像前朝那般严苛,前朝可是有记载,贡院起火,为了公正,眼看有举子被大火烧死,贡院大门也始终没开的惨剧。 但是大衍也规定,不涉大部分人生死不能开门的规定还是有的。 如果那个特例是少师大人,他们倒也无须担心真有人趁机作弊的事,毕竟在这位面前弄鬼,就是给阎王送人头。 月浮光当然只是说说,她还没有任性到因为一点喜好去触碰律法与底线。 「一想到后面几天这里会有的味道,我就难受。」 【主人要不我给你开个防护罩或者你关闭嗅觉?】 「也只能如此了!」,关闭嗅觉的主意不错,至于开启防护罩,月浮光可不舍得消耗积分和能量。 【主人有没有看中的人才?你好歹现在也是在为朝廷选才,不如趁此机会选几个得用之人。】 谢知宴点点头,如果现在能被少师大人选中的人才,成长起来,够他和父皇两代君主用了。 月浮光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考舍,落在或奋笔疾书,或凝眉沉思的举子身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这个陈汤靠着妻子的嫁妆一路考上来,还想着等中了进士便停妻另娶高门贵女。 还有那个李友山爹娘哥嫂举全家之力供养他读书,他一边吃他们的喝他们,又一边嫌弃他们出身低,不愿认他们,抱怨自己没有一个当官坐宰的爹娘。 还有那个黄右丰,家里倒是颇有家资,不过这人吃喝嫖赌都沾了点。」 她看了看他的答题,摇了摇头,这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年少时确有才名,可惜‘伤仲永’,这次的春闱,就是一个陪考的,他必不中的。 主考官太子,同考官凌颖华,纪宏明等人听了此话也无不皱眉,私德有亏之人,他们也不是很想用。 月浮光又一路点评了几个名声在外的学子,有品行高洁者,有徒有虚名者,有只适合做学问不适合当官者,也有能力不错才学上却稍有欠缺者。 第410章 大烟膏子 【主人,那个高子方是高子游的堂弟,这人虽然学问上有所欠缺,但是办事能力却非常不错。 如果他这次不中你倒是可以捡个漏,放到封地也能造福一方。】 月浮光点头,「刚好高子游也在三岔地做县令,把他送过去作伴正好。」 太子听见捡漏二字,嘴角不由的抽了抽,那个高子游是包子晖的同窗好友,他还记得在包子晖成亲当日听少师大人说过,是个农业上的人才。 既然他的堂弟也是个人才,即使不中,也不能浪费,都得拿来为国效力,弘农寺就很适合他。 这么想着,太子心里更是盼着俩祖宗既然知道,就多说一点,人才必须都入皇家彀中。 【主人,你看那个丙子号房叫吴承彬的。】 以月浮光他们所站之地来说,其实是看不到丙子号房的,所以系统直接给她放了直播视频。 视频画面中被系统称为吴承彬的举子,年约三十许,国字脸留着短须,脸色苍白瘦弱,虽然是坐着,但是月浮光觉得这人身量应是不高。 此时他手里正一边拿着一块夹着黑红色馅料的夹心馒头,一边还在看着自己方才所做的答卷。 这是才吃早饭? 「小珠子,这人怎么了?不过这人看上去身体瘦弱了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过科考。」 【主人,你看吴承彬手上的吃食,那可不是枣泥馅或者豆沙馅。】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儿诡异,【主人,你猜那里面加了什么?】 月浮光听系统如此说,又半仰着头,往视频中吴承彬的手上看去,说是夹心馒头,其实已经在进来时被检查之人切成了小块,白馒头上粘着黑红色的馅料,黏糊糊的,猛一看既像豆沙又像枣泥,但细看去又两者皆不像。 「小珠子,真不是枣泥馅?」月浮光想来想去,觉得只有枣泥馅最相似。 【主人,是枣泥里馅里掺了料,大烟膏子你还记不记得?】 经系统一提醒,还真让月浮光想到那玩意。 她生于和平年代,没有见过真东西,但是,影视剧看了不少,道具做的逼真,和这个吴承彬手上的可不就是很像吗! 月浮光当时脸色就变得铁青,太子几人看见月浮光突然变了的脸色,有点不明白这个大烟膏子到底是什么玩意,能把这祖宗气到变脸。 此时爆料的月浮光和系统倒是忘了给大衍这些人科普,虽然早在元康四年,她们俩就揭露过罂粟的危害,大衍朝也严令禁止种植和买卖,但是做成成品的罂粟成品别名大烟膏子,太子这些人却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些年大衍确实也没有再看到罂粟的影子,月浮光倒是忘了再提起这东西。 「小珠子,这个吴承彬知道自己吃食里混了大烟膏子吗?」要知道一般大烟都是吸的,他如果直接吃,岂不是会死人?也不知他如此行为有多久了,还能活着,真是命够硬的。 不过在月浮光看到吴承彬把手上挑拣出来的红褐色馅料丢进桌子旁燃烧的小炉子里时,青烟袅袅升腾而起,他原本萎靡的精神也变得好了许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主人,吴承彬应该有所察觉自己身上出了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那个想害他的人,对他的习惯很清楚,知道他不喜欢甜食,尤其是枣子,便故意给他食用枣泥糕,枣泥馒头。 每次吴承彬不好弗了别人的好意,又不忍浪费粮食,故而每次都是吃掉外皮,把里面甜味的馅料丢进火里烧掉。 那人就是算准了这点,所以也是从入冬开始才给他提供这样的吃食。】 「皇帝不是下令禁止大衍境内有任何罂粟存在吗,怎么还会有大烟膏子?不会又是南昭在背后捣鬼吧!」 南诏公主蓝萱儿可是还在大衍没有回国,不知道这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主人,大衍国内经过这几年的禁绝,确实难寻罂粟的踪影。但是大衍不管是官还是民,对罂粟的了解都少的可怜。 你去问问太子,他恐怕连大烟膏子是什么,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太子:可不是吗,罂粟花见过,罂粟果见过,做成的这个所谓的大烟膏子,确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月浮光站的有些累了,她转身坐回椅子上,手里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口,状似不经意问端着杯子小口喝茶的谢知宴,“太子,你见过大烟膏子吗?” 她掰开手中的糕点,露出里面的馅料,“我才发现,这糕中的馅料和那东西还挺像。” 太子似乎来了兴趣,好奇的也拿起一块枣泥馅的糕点掰开查看。 他看了半天才摇摇头,“小姑姑,大烟膏子是什么?和这枣泥馅很像?也是吃的?” 谢知宴一句三问,眼里是满满的好奇和求知欲,他还故意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看的月浮光直摇头,心里一句戏精差点儿就脱口而出。 这大衍朝君臣的表演欲和表演水平日渐提高,不知道是怕月浮光越来越大不好骗,还是经过几年的磨砺都水平渐长,反正每个人在她面前真的是细节拉满,要不是知道内情,以她的智商和阅历真的只有被蒙在鼓里的份。 月浮光一边感叹只有自己的表演水平十年如一日,其他人成长都不带她。 一边摇头给谢知宴解惑,“这大烟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也不能吃。” 她把枣泥糕丢回瓷盘中,“太子可还记得罂粟,就是御米。大烟膏子就是用那东西做成的毒药,吸食了那东西,可是比当初最来居加了罂粟壳的肉食危害更大。” 谢知宴脸上都是震惊之色,像是才知道这东西,她见月浮光脸带忧虑,垂眸道“幸好当初小姑姑提醒的及时,才没让罂粟在大衍传播开来。” 月浮光摇头,“我当初没有细说罂粟的危害,也没有细说那东西做成大烟膏子的危害,这东西还有个名字叫鸦片。 吸食鸦片的严重的危害,可不光是致人成瘾,器官损伤,身体变弱易得病,还不容易好,脾气也会变得暴躁焦虑。 第411章 真正目的 这些人成瘾后,再多的家财也经不起他们消耗,甚至有人会为了吸一口卖田卖地,卖儿卖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是社会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 “ 这样的人不光身体日渐衰弱,不能再干重活,此后脑子里只有鸦片这一种东西。 因为已经成瘾,不吸就会变成‘恶鬼’,所以,他们为了这东西,甚至会因此失去做人的底线,如果蔓延至军队……” 月浮光没有说下去,因为听到这些危害,谢知宴脸色已经有些白,他不但是想到军人和官员如果吸了这东西会如何,还想到这东西根本在大衍就没有如他想的那样禁绝。 谢知宴望着丙子号房方向陷入沉思。 月浮光则继续和系统聊着吴承彬,「小珠子,时间还早,你详细说说这个吴承彬和大烟膏子的事。」 【主人是想吃瓜,还是想管这事?】 月浮光手中拿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把玩,「其他的我们可以不管,事涉烟土,总是要给皇帝和众位大人们提个醒的。 这东西的遗毒不仅是在当代,还会影响到下一代,下下一代,如果蔓延开来,其危害不下于那场百年浩劫。」 居然还会影响到下一代? 本来还在或正忙碌或假装忙碌的众官员听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坐不住。 要不是已经锁院,凌颖华和纪宏明等人恨不得现在就上报皇帝,彻查此事。 纪宏明更是命人悄悄去调吴承彬的档案,这人既然是被人陷害,那从他查起必定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主人,这个吴承彬原是忻州府人士,去年十月从老家赶来上京城备考。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同窗好友宋青松。 因吴承彬在当地颇有才名,宋青松亦是,也是因此两人成了至交好友。 不过在学问上,吴承彬总是能稳稳压宋青松一头,因为每次科考,宋青松都屈居其下,宋青松表面上表现的清风朗月不放在心里。 其实最在意名利的他,因为这个千年老二的位置,在心里恨死了吴承彬。 这不,来了京城,一有人从中挑拨两句,又提供害人的法子,他便甘愿做了别人手中的刀。 宋青松家世不错,这次进京不但带了书童,还带了一个厨娘。 吴承彬在一次意外吃坏肚子后,不得不接受宋青松的‘好意’和他搭伙。 届时已经入了冬,吴承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动吸食上了鸦片。 初时他还曾觉得枣泥糕燃烧后的烟雾能提神醒脑强壮精神,不过月余便发现这种东西自己好像已经离不开它。】 「他这是成瘾了!」月浮光叹气,「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知道这背后之人是谁吗,为什么要害吴承彬?」 【主人,吴承彬虽然现在家道中落,但祖上也是富过的。他的祖父名吴克南,曾是戍边守将。 死在他手上的南诏和南越人不下百人,所以在那两国部分人心中,可是恨透了吴克南和吴家人。 到了吴承彬他爹这一代,上面两个伯伯都先后战死,他爹身体不好,他祖父吴克南也是为了给吴家留个根,便让他们爹学了文。】 系统摇摇头,【 可惜他爹文不成武不咎,祖父死后家道中落,再后来为了给他爹治病,给吴承彬考科举,吴家祖上积累的家资也耗费大半。 吴承彬进京赶考只带了一个书童,才给了宋青松及其身后之人机会。 这背后之人原是南诏探子,后来被南越人收买,成了身在南昭心在南越的双面间谍。 他家和吴家有血仇,他亲爹就死在吴克南手中,。 南诏有人利用罂粟弄出了比吸食罂粟壳更纯的烟土,这个消息被这探子知道后第一时间传递给了南越。 对大衍始终野心不死的甘盛立刻想到用这东西对付大衍军民。】 甘盛可以说是六国皇帝中最喜欢用毒计的那个,为达目的,心是真黑。 「所以这东西是甘盛从南诏买来,转手传入大衍的?」 【不错,南诏的那个探子借着过年前给在上京城的蓝萱儿送东西的契机,带着那东西混进了上京城。 意外遇到了吴承彬这个仇人的孙子,才有了后面的计划,当然对付吴承彬只是出于私仇,顺手做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大衍的新军。】 「新军?」一听是冲着新军来的,别说差点把椅子扶手捏碎的太子,就是月浮光也不能淡定。 新军是什么?他不单单是一支军队,是大衍手中最锋利的刀,那也有她月浮光的心血在里面。 它还是月浮光开疆拓土要射向对手的第一支箭,是她能否完成系统任务的保障之一。 如果被毁了,她岂不是又要重来,那得耽误多少时间! 凡是影响她任务进度的,都是仇人! 月浮光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没有人发现,这时的月浮光已经对甘盛这个总是出来搅局的人起了杀心。 【就是新军,甘盛也知道他们是大衍最强战力,自然想毁了!】 月浮光摸索着手中的一颗翠色珠子,沁凉的手感直击心底,让她稍微冷静下来,「小珠子,新军纪律严明,想让他们都染上吸食烟土的坏毛病恐怕不容易吧? 难道新军的高层有人被收买了?」 太子此时也是这般想的,目前已经发展到快三十万人的新军,包括二十七万陆军和近三万的水军。 最高领导者自然是他父皇,其下就是小姑月浮光,他自己手上也管着近五万人。 他们三个都不可能出问题,那只有兵部尚书霍英,大将军魏守义及其以下将领。 正在上朝的霍英,正在练兵的魏守义此时都没来由的感到身上一阵恶寒,接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抬头望着外面艳阳高照,身上的冷却怎么也止不住。 【主人,确实有人被收买,不过,他们用的方法十分之巧妙。 南诏最近流行一种提神醒脑的方法,就是抽旱烟,南越就想法在烟丝中混进大烟膏子。 他们甚至想到在军营取暖用的炭火中也加入这东西。】 月浮光冷哼,「怎么又是南诏,他们想法是不是太多了点,还总不琢磨些好的。」 第412章 朝中有大人染上了 「抽旱烟的危害虽然不及大烟,但是对身体的损伤,以这些凡人当前的医疗,身体损伤后根本没得救!」 过年时在礼单中看到有人送他白玉旱烟杆和精致烟丝的纪宏明和已经开始抽烟的凌颖华二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原来这东西不止能提神醒脑,原来对身体还有不可治愈的损害! 更可怕的是万一有人在他们的烟丝中混入那个烟土……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少师大人曾经说过,罂粟成瘾的人连猪狗都不如,那万一中招,他们岂不是连人都做不了了更何况为官! 【南诏这些年越发依赖南越,他们国内就像曾经的大衍,都被渗透成了筛子。 女皇的几个子女背后都有南越皇帝和贵族的影子。 所以南诏的东西,自然会被南越所用。】 「这些事,蓝萱儿和甘棠二人知道吗?」 【蓝萱儿因为女皇的宠爱,在兄弟姐妹中深受排挤,甘棠因为是先皇唯一的嫡公主,兄长又曾是太子。 虽然甘盛表面上对她恩宠有加,但是暗地里处处提防着她。 原历史线,她能在大衍被灭后最终登上皇位,除了自己手腕了得,也是靠了手握重兵的驸马和后来的杀神凌远航。 目前她们两人都被排挤在朝政之外,还不清楚针对大衍的计划。 不过使团中,有一个人不但知道,还是此次计划的执行者之一。】 「是谁?和两人有关系?」 【主人还记不记得蓝萱儿身边的一个侍女,就是那次曝光北烨和韦青逸私情,表现最积极那个人。】 月浮光努力想了想,记忆中好像除了白花花的屁股和修长雪白的大腿,就是闯进去围观现场的那些人脸上精彩的表情。 似乎蓝萱儿身边确实有一个绿衣侍女,那时她之所以有留意到那女人,还是因为她当时的表情有点奇怪。 「小珠子,她怎么了,有问题?」 【主人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绿衣侍女名唤青兰,和那个双面间谍李群是表兄妹。 李群此次秘密来上京城执行内务,自然少不了找表妹青兰帮忙。 这个青兰不但是别人放在蓝萱儿身边的眼线,还是被表哥李群发展成的双面间谍。 在炭火里加料这样的巧思,就是她给李群想出来的。】 太子和几位大人已经明显有点坐不住了,这时也正好到了午膳时间,他们刚好各自找了借口出去。 月浮光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幽幽的问系统,「小珠子,那些烟丝和炭火可都运到了军中? 有没有军士已经染上毒瘾。」 如果有,那就是再优秀,也不能再留在军中听用,毕竟这东西懂得都懂。 【已经运抵军中入库,不过因为最近几日不太冷,军中炭火用的少,这批新入库的都还没有配发下去。 至于烟丝,只供给部分军中将领,现在还没有人中招。 不过主人,军中无事,朝中可就说不定了。】 「怎么说?朝中有大人染上了?」 月浮光多少有点儿担心,都是她的牛马,如果是那几个能干的,她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说不得只能动用系统商场的药剂给他们修复身体清除毒瘾。 虽然毒瘾这东西,在她老家时都没有根治的办法,但是对系统这种存在来说,这都是小事。 才走到院外的几人脚下就是一顿,他们最担心的军中暂时无事,提着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又再闻听此言,这可不比军中出事好多少啊! 【别人先不说,凌颖华现在腰间挂的荷包中装有烟丝,就是浸泡过烟土的烟丝。】 「凌大人?我好像没看见过他抽烟?这不会已经染上毒瘾了吧?」 这边几人都齐刷刷看向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凌祭酒腰间挂着的几个荷包。 凌颖华大冷天的,额头却在冒汗,他颤抖着手一把扯下腰间一只绣着青竹纹样的蓝色荷包。 似乎是用尽全力才哆哆嗦嗦打开荷包,露出里面褐色的有一股奇怪气味的烟丝。 “凌大了,当心些!”太子一把扶住要倒的凌颖华,并顺手接住差点掉在地上的荷包。 纪宏明也凑过头来看荷包中的东西,同时耳边传来神器大人的声音,这声音对此时如同溺水的凌祭酒来说,无异于那一口救命的‘仙气’。 【那种加入料的烟丝,他才抽过一次,问题不大,如果再多抽几次就难说喽!】 凌颖华一屁股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之上,冷汗流进眼睛里传来刺痛,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擦拭。 【不过……】月浮光挑眉,果然后面都带转折的,她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听着后面的下文。 今日之后,不知道几人会哭又有几人会笑。 【抽旱烟这股风气自从被那些文人学子带来大衍,竟被有心人捧为雅事,不少人聊天聚会时,不但会烹茶煮酒,还会一起抽上几口,别被他们雅称为‘吞云吐雾’。 朝中大人中也有不少附庸风雅之辈,这凌颖华就是其中之一,他荷包中那据说是最最上好的烟丝,还是过年时学生的孝敬的年礼。 朝中大人和文人学子中不少人已经抽上这种特制烟丝。】 月浮光心里叹气,「有多少人已经上瘾?」 她也很无奈,不是她不想提前爆料,实在是自从历史被她们的爆料,走向严重偏离后,系统任务中原本许多需要完成的任务,因为这份偏离,已经不会再发生。 所以任务板块早就改变,因为新的未来走向不确定且在创造中,现在的任务很多都是触发性的。 如果不是有这个吴承彬,她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会发现朝中大人的问题。 【朝中的大人有五六人,京城的学子有二十多人,分别是……】 月浮光听着系统给她报出的一连串名字,朝中的大人倒是都认识,学子中除了吴承彬,她没有一个听说过,应该都不是什么名人。 不过就人数来说,比她预想中的要少,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系统显然猜到了她的想法,补充道【也幸好那些文人只是带来了抽烟这件所谓的‘雅事’,那时的烟丝都还是正常的。 第413章 对我起了杀心? 毒烟丝是后来甘盛秘密命李群配合南越探子,另加了料后混入正常烟丝中带入京城的。 也是最近文会办的多,文人们聚在一起就喜欢吞云吐雾一番,他们这才才染上,幸而时间不久,还能抢救一下。】 太子听见一个个人名,已经快速记下,叫来贴身暗卫,命人走特殊通道把消息直接递给明熙帝。 这个特殊通道还是因为此次有月浮光参与进春闱之中,为了应对特殊情况,特地加的,不曾想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等几人忙完再回来时,月浮光已经吃饱喝足,又开始研究起下面奋笔疾书的举子们。 三天时间在一张张被冥思苦想作出的锦绣文章和越来越浓郁的墨香中很快过去。 月浮光从第一天下午就关闭了自己的嗅觉,所以在后来的考试中,她也没有下去巡查过。 但是当第二场才开考,她站在文心堂看到远处臭号中一个个学子扭曲的脸时,同情心难免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她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难免有些同情那些运气不佳之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才学不够,而是因被臭气熏的没有了思路,那真的会悔死。 以她不大的心胸,定是会想起来就骂天骂地骂同科。 「小珠子,这考场的味道实在算不得好闻,帮我把清冥香找出来。」 【主人,你要燃香?这些学子可是有福了,这清冥香不但能清除污气浊气,还提神醒脑,对这些高度用脑的人来说,可是好东西。】 等月浮光从袖中拿出清冥香点上,整个考场不一会儿就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清冥之气,本来已经连考三天,身体疲惫,心神都有些萎靡不振的举子们,闻着鼻尖传来的悠悠清香,精神头也慢慢好了起来。 想到这第二场考试,有自己出得算学题,月浮光不免好奇考生们的答卷如何,终是忍不住第一次迈出文心堂,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巡考。 月浮光不足一米五的身高在纵横交错的甬道内走过,所过之处,无不引来极大的关注。 月浮光一边走一边关注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那一栏,「系统,我好歹也是有功于大衍,你看,这好感度怎么还有负数? 记得标记起来,这种人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让他们踏入朝堂。」 月浮光可不会因怜悯他们寒窗苦读不易,就愿意放过对自己有恶意之人。 对她好感度是负数之人也就是那些想她死之人,别怪她心狠,这种人当然是见一个清理一个,不清理,难道留着过年吗? 你以为你是谢之遥,北烨这些还有用的人! 【主人,薛宝山,曹伟……这些人对你有恶意,他们都是受世家资助或者本身就是大地主家的崽子。 你的良种对平民百姓来说是救命粮,但对富贵人家来说,你的良种和对收缴的土地制度分配,让那些原本没有田地,只能去给地主做佃户,忍受他们十抽五六的剥削的百姓能直接从朝廷租种十抽三成五的土地,甚至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土地。 因为地里种了高产的粮食,遇上这次这样的天灾,他们不用卖儿卖女卖自己。 要知道,如果没有那三种良种给普通人家托底,按往常的做法,那些吃不起饭的百姓有地的卖地,没地只能卖儿女,甚至是借高利贷。 哪里会像现在,整个大衍,大部分都种过一到两季,家里多少都有些存粮。 即使有个别州府没有种上,朝廷也有能力救济他们不至于饿到卖天地儿女的境地。 可以说这些富人从穷人身上致富的法子,都被你给断了,你说他们恨不恨你。】 月浮光一边慢行,查看举子们的状态,一边道「所以,往年这个时候就是他们买人买田,借高利贷,大赚贫苦百姓血汗钱的时候? 不巧被高产粮食的出现给破了,所以对我这个拿出良种的人起了杀心?」 【不错,大部分人忌惮你的身份地位,只敢把恨藏在心里。但是有些人在地方作威作福惯了,自负又自大,他们想通过家中子弟科举一途,成为家族进身之阶。 只要到了朝堂,有了话语权,任凭你和皇帝关系再好,也能想办法离间你和皇家的关系。 尤其是世家资助的那些人,和贵族本身就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世家在被皇帝清理前也意识到了家族危机。 所以给一些人许了大好处,目的有二,一是助幸存的家族后裔东山再起,二是借机向你复仇,不限方式方法。】 「打击报复我?就凭他们?」月浮光心中冷笑,如果是刚来的她还会怕,现在,就怕他们不来。 不过知道他们恨自己,月浮光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对于爱自己的人,她还不忍下手,但是对恨自己的人那真是一点儿心里负担都没有。 斩草除根,车辆放倒都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人想有朝一日立于朝堂,离间你和皇帝的关系!】 太子和纪宏明等一众众大臣都忍不住皱眉,离间少师大人和陛下,这不是想掘他们大衍的根吗? 别说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他们和陛下都不可能和少师大人生出嫌隙,就是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想步入朝堂,他们都不会给这些人一点机会。 至于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是世仇……要不是现在没有证据,不能马上把人抓起来处置,他们的命都要跟着没了,又何止是断了前途那么简单。 纪宏明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下来,回去可得让大理寺和密谍司好好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线,有违法乱纪之事,绝不轻饶。 月浮光小手一背,「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皇帝如果真听信谗言猜忌本君,那我走就是。」 【主人,你就是想出去玩了,那几国的邀请,你是不是心动了?】 系统和太子他们都没有等来月浮光的答案,但是月浮光越不说,他们越是认定,一定是被神器大人猜中了! 在另一边巡考的太子和纪宏明忍不住加快脚步往月浮光这边来,身边的护卫见太子殿下额头见汗,以为是他走累了太热,忙恭敬的递上帕子。 第414章 有毒 太子挥手拒绝,一块手帕怎么能安抚他紧张的心情? 少师大人如果真动了到周边国家逛逛的想法,他父皇和一众大人们绝对不会同意。 但是他们所有人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改变少师大人的想法,既然无力阻止……太子的目光看向东面,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据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东夷的大雨确实停在少师大人所说的那一天。 大半个月过去,东夷之地的洪水还没有褪尽,但遍地冻饿而死的人还在不断增加。 也许今年春节之前,少师大人就可以去东夷……不,是大衍的东海四岛去逛一逛。 他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少师大人,让她稍安勿躁,千万别动去北黎西羌的想法。 出国游,哪有在自己国家好玩! 寒光只在太子脸上一闪而过,他很快又挂上和煦的笑容,让考房里的举子们见了,都是一脸的崇敬。 心道‘果然传言不假,太子看上去确实是一个宽和仁慈的储君,将来一定也会是个贤明的仁君。’ 咣当! 就在月浮光快走出乙字号房时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她和她身后的一众大人纷纷回头,而她身边的护卫们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这次入考场,月浮光就带了翠竹,沈春莺和于怀先三人,虽然身后动静不对,月浮光却不认为是刺杀。 系统没有报警不说,就是在考场搞刺杀,也真不是一个好选择。 月浮光带头往回走,没走几步,便见一个号房的中的学子倒在地上。 月浮光靠近,有考场中的侍卫见少师大人想查看学子的情况,便想帮忙把人扶起来。 “别动!”有毒二字在她目光扫到周围几个考房中,一脸紧张又难掩八卦之色的举子后,及时隐去。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腹诽,这都什么时候了,决定命运的时刻这几位居然还有心思吃瓜。 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还是科考无望,破罐子破摔。 无论如何,都不能引起恐慌。 于是她招来于怀先,对着他耳语几句,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塞到他手里。 然后转身用不大不小,但是周围几个看到这边情况的考房都能听到的声音道“没有什么大事,应该是没有休息好,又用脑过度,晕倒了。” 她挥挥手,对已经卸下考桌,临时当成担架的于怀先和最开始想帮忙的侍卫二人挥挥手,“抬到前面去找考院医师救治。” 翠竹很贴心的把那名举子没写完的试卷及答卷都放进考生的考篮中一并带走。 就凭她家小姐的本事,只要这人现在没死,那就一定死不了,说不得一会就能回来继续考试。 月浮光这边把人抬走,却不知这正是落入别人的套中。 “陈康啊,什么时辰了?” 上京城郊外一处豪华的院落中,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富态男人闭眼躺在摇椅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问他身边伺候的常随。 被叫陈康的二十多岁青年抬头望了眼书房角落里摆着的刻漏,弯下腰,轻声回道“回老爷,申时末了!” 陈康透过窗户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再一次感叹,当朝月少师真的不愧为神女之名,这玻璃窗不但亮堂,就是从房间里往外面看,也清楚的很。 他跟在老爷身边去过一些官员和世家府邸,那些人家房子上镶嵌的玻璃,比他们老爷房间的还要大。 陈康一边这样想着可惜了那些被抄家的世家那么好的房子和房子上的名贵玻璃,一边轻声问躺椅上好像已经睡熟的人,“老爷,时辰不早了,要摆饭吗?”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他们老爷的饭点,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今天不但一直呆着书房不说,就连最受宠的八姨娘来请都不去。 “不急,你去看看陈忠回来没有?” 陈康很想说透过玻璃窗看的很清楚,院子里除了几个下人,哪里有出去一天未归的陈忠的影子。 想是这么想,嘴上一点不停的应道“是,小的这就去府门口迎迎陈管家。” 他的看看才落地,脚还没有迈出去一步,抬头便见院门被侍卫从外面推开,一身灰衣,行色匆匆的陈忠正大步走进院里,直奔书房这边而来。 “老爷,陈管家回来了!” 一听人回来了,老爷迅速从躺椅上坐起,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后,挥手对陈康道“你去把白先生请来。” 背着手往书桌方向走了两步后又道“把院里的下人都带走,除了白先生,不要叫任何人靠近书房半步。” “是老爷。” 陈康点头快步离开,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自己。 等陈康开门出去,陈忠已经到了书房门口。 两人擦肩而过,在房门关闭的瞬间,陈康隐约还能听见几个字。 “老爷,有消息了!”陈忠小心再次开门往院子里望了眼,确定没有后,他才小心的关上书房门。 老爷一指他书案下首的椅子道“坐下说。” 陈忠道谢后小心的坐下,脸上的疲惫和紧张让他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和他家老爷差不多大。 陈忠来不及喝口水便急不可待的道“老爷,这两日城里戒严,小的多方打探才知是那几家被抄了!” 他的手伸出三只手指,往西边指了指,最后手指又落到东边。 上京城的格局就是西贵东富,他们这样有些家底的人家,就是想打听西边的事,也是要颇费些周章。 老爷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另一只手抵在桌子上,一脸严肃的问道“连旁枝都没有放过?” “老爷,那几家涉事的,不管是旁系还是嫡支,都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陈忠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就是和他们交好的人家,以及…以及有亲属参与狩猎刺杀的人家,都被抓了起来,田产抄没,全府上下都被关进了大牢。” 老爷一听狩猎刺杀,忍不住霍然起身,他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子,“年前本家的人不是说都扛下了所有罪责,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这两三个月以来,旁系一直没有受到波及,他们这些人还以为泼天大祸就要过去。 第415章 谋算 不曾想时隔多日还是没有逃过,皇帝不是放过他们是麻痹他们,然后将所有涉事之人连根拔起。 不得不说皇帝和那些官老爷们真是好手段,谁能想到,他们会在国朝大考时突然动手! 也难怪那几个当家人在宋老头被抓,眼看科场舞弊做不了后,坚持要在春闱考场下毒,原来是早已预料皇帝不会放过他们,这是就算死,也要拉上那两位垫背呀! 老爷又往刻漏上看了眼,按计划,那人这时应该毒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发现,从而抬去救治。 陈忠不知道自家老爷的思绪已经飞到考场,他继续道“据说大理寺和刑部联手查办,发现那几家旁支和姻亲中窝藏嫡支血脉,这次上京城那三家所有族人都进了大牢。” 他小心的往外看了眼,“老奴回来前,还看到几队羽林卫快马出了城。” 所以看这架势就是在外的那些人,应该也跑不了。 他望着自家老爷,难道他们陈家还要跟着那些人一条道走到黑吗?陈家是那个排面上的人,敢和皇家和那位抗衡! 他家老爷这时候收手举报,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就在陈忠纠结要不要劝劝自家老爷时,就见陈老爷请的谋士白先生推门而入。 陈忠及时住了嘴,心里叹息,有这位在,老爷已经无法回头。 他很有眼色的在白先生进来时,已经站起身主动告退。 陈忠关门,走出几步还能隐约听见白先生那略微低哑的声音传来,“种子已经开花……” 陈忠擦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泪,摇摇头,他们这些人注定要成为某些人野心的养料,只是可惜了他自己家中的儿孙和府上那位寒窗苦读的少爷。 “先生,确定这事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吗?”陈老爷还是不放心,虽说考场上有一个他自己的儿子,朝廷事后查起来他还是苦主。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个月少师邪门的很,这两年所有和她搭边的谋划就没有一件做成过。 “东主且放宽心,您可是苦主,谁会怀疑到您身上?”丢出一个不受宠的儿子,就能搏一场富贵,划算的很。 “先生,我…我身后也是一大家子人,我真是怕啊!”在陈忠面还算沉稳的陈老爷,在这位有些来头的白先生面前,他可不得苦着脸哭穷,说不得能再捞些好处。 果然,白先生见陈老爷还是一脸忐忑,怕他后面露了底,便继续宽慰道“只要事成,京郊莲花山西侧王家留下的东西都归你!” 世家面对皇帝的步步紧逼与蚕食,不可能不留下东山再起的后手,转移部分财物,对于拥有海量财富的世家来说,只要做的隐秘,就不会被官家发现。 陈老爷心中高兴,脸上却是一脸感激之色,嘴上说的又是另一番话,“陈某多谢先生厚爱!只是可惜了我那儿子,如果侥幸不死,未来也是一方父母官。” 他快速扫了眼白先生的神色后继续道“不过为了大业,牺牲他一个,也是值得的!” 被称作白先生的男子一袭丝质白衣,看上去三十多岁,五官普通却自有一番文人气度。 听见陈老爷的话,拂须的手微顿了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讥诮与蔑视,他端起茶轻押了口才接口道“陈老爷大义,小主子和那位不会忘了陈家和您的功劳!” 他放下茶杯,轻笑一声道“大公子的差事,不日就会有结果,只要里面的人……” 他对着自己的脖子虚晃一下,“所有参与的人都是大功一件,你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这次他们借着世家的手,如果能一波带走月浮光和谢知宴二人,就算是一次搭进去所有世家的遗脉,都是值得的。 就当是给那两位陪葬了! 月浮光:要我说谢谢? 谢知宴:活得挺好,孤还不想死! 活得挺好的谢知宴此时听到月浮光给她说的话,惊得半死,后退半步差点儿站不稳。 没看已经四十岁奔着五十去的纪尚书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几次想站起来都腿软无力。 “小姑姑,现在该如何是好?如果您说的病毒扩散,我们……还有那些举子,甚至是整个上京城都要遭殃啊!” 月浮光又拿出一个白玉瓶递给他,“放宽心,有我在你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 “所有接触过周博的人,都要服下这粒解药。” 说完她又走向躺在板子上昏迷不醒的人,脑子里自然浮现系统查到的关于周博的资料以及刚刚触发的任务。 周博,兴州金义府下辖平凉县人士,年二十五,娶妻陈氏,育有一子一女,家中行三,父母兄弟俱在。 这样有家有业有前途之人,不可能以身试毒,就为了带走她和太子。 而系统的任务很简单,阻止‘白花枯’的蔓延,而这个周博中的毒,或者说病毒,就是歹毒的白花枯。 之所以说它歹毒,只因为中了此毒之人,前期昏迷,等身上‘开花’便会醒来,到那时,他身上的‘花’就会像无数的种子一样飘荡在空气中,去传播其他人。 而这种‘花’人类肉眼几乎看不到。 中了此毒,三天内必死,死后皮肉开花,最后化为枯骨。 「 系统,你说你是不是得罪给我们下任务的统了?为什么这一年多,除了长线任务和主线任务以外,我们的任务都是这种突发的。 要不是我有积分,有手段,就这种死亡率九十九,传播性九十九,一旦传播,九十九要死一大波人的任务,谁能完成?」 就算因为她们不走寻常路的做任务方式,改变历史太多,导致支线任务大部分发生改变甚至给蝴蝶没了,也不该如此火烧眉毛才触发新任务吧。 系统化成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滑进月浮光手心,它打滚撒娇道【宿主,绝对不可能,统统这么一个与统友善的好统,怎么可能得罪卡壳…辅助系统!】 系统在月浮光手中转了个圈,一时紧张,差点儿把它偷偷给辅助系统起的外号给秃噜出来! “小姑姑,只有我们这些人服下解毒丹,那其他人会不会有事?” 第416章 背后之人 于怀先他们一路抬着人回来,还经过甲乙两个考房,如果真的是通过空气传播,那些举子,也危险了! 见太子刺杀还能担心那些举子,月浮光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掌权者终于向下看了,而不是只想着如何向上交代,就很好。 “今天运气不错,他毒发被发现的及时,且今日我正巧又燃了清冥香,此香对初期的细…毒气有抑制功效。” 如果不是她今日实在忍受不了考场的气味,想起燃香,又突然兴致来了想去下面转转,等这个人身上的毒花再成长一会,就是清冥香也抑制不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不行,为了积分,这事还得尽快解决才行,月浮光一边看着系统给她放的操作步骤,一边给周博下针。 她生疏的手法看的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太子殿下胆战心惊。 难道月浮光自己就不紧张吗? 她很想说紧张死了好吗! 但是这是系统任务的一部分,她也没有办法。 谁叫发积分的统了不起,也惹不起呢! 「系统,你说这毒明明是一颗丹药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系统任务一定要我给他用银针?万一扎死了算谁的?」 【宿主,我们的丹药只有我们有,等我们离开此界,再有类似的病例,这个世界的人该如何自救? 宿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听系统又开始给她讲大道理,月浮光赶紧转移话题,「小珠子,你来说说这个周博是怎么回事? 就他身上这个白花枯,可是用尸毒炼成的,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一个待考的举子怎么能染上? 这毒潜伏期三至五天,刚好是考试的时候,这未免太巧了些!」 白花枯一出,哪次不是带走数万甚至是数十万人的性命?在这个古代,它一般会被认为是疫症,很少人知道,这东西一开始就是毒,虽不好配解药,但是最怕的是火。 这也让某些上位者一旦发现疫病,便会不顾百姓死活用火烧,这也是古代医疗条件落后下最快捷残忍的解决办法,居然误打误撞给解了白花枯的毒,也是讽刺! 【主人,这个考场有一人是周博的朋友,姓陈,名铭宇。周博娶妻陈氏,这陈氏便是陈铭宇家出了五服的堂姐。 这次周博来京城备考,就是借住在陈家的一个小宅子里。两人都是备考举子,常一起讨论学问,故而关系亲近。 而陈铭宇和周博二人还不知道,他们俩都是这场阴谋里必死的两颗棋子。】 「所以,下毒之人和这两人有关系,是仇人还是亲人朋友?陈铭宇怎么没有中毒?」 周博毒发,月浮光已经让系统扫描过整个考场,确定只有他一人中毒。 【是陈铭宇的亲人,但也和仇人无异了!】 太子已经坐回书案后,开始默默查看俩人的资料,尤其是陈铭宇的信息,他一字一句的看过来。 陈铭宇,京城人士,家中行五,庶出,嫡兄陈铭仁是元康六年的同进士。父亲陈丰祖曾为七品小官,后因牵连进付宏贪墨案,于元康四年冬被罢官免职,现赋闲在家。 如果只是被罢官,证明他参与的不多,也许是被牵连,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朝廷怀恨在心,才有了今日的报复? 太子摇摇头,陈丰祖一介七品小官,家中虽有些家资,但是坐下这等胆大妄为之事,不但要有胆,还要有能力跟人脉。 「家族倾轧?」 【这个陈铭宇为陈家庶子,但是于读书一途上却胜过陈老爷全力培养的嫡长子。 陈家未来的当家人比不过一个商户女生的庶子,不光大夫人和长兄嫉妒,就是陈老爷也怕大儿子未来压不住小儿子,兄弟阋墙家宅不宁。 所以在实施这个毒计时,陈老爷听取了夫人和长子的部分建议。 本来按照陈铭仁的计划,躺在这的人应该是陈铭宇,但是后来陈老爷多少有些不忍,又听了谋士的意见,把人换成了借助在陈家的远亲周博,而陈铭宇作为陈家摆脱与此事无关的一环,是必然要出现在考场的。 如此一来,等朝廷严查时,陈家就是苦主而非嫌疑人。】 「真是好算计!陈家背后还有人吧,是谁?」 年前,明熙帝已经把参与猎场刺杀的世家主脉抄家下狱,但是一些旁支姻亲,还在清查。 她望向窗外,根据密谍司和大理寺的审理,此时,外面应该已经开始清理剩余的人,就是不知道,在生死关头,他们是否还有余力插一脚。 月浮光也是来到这里,深入了解,才知道什么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落进泥里的世家,其能量也不是普通寒门能比的。 【主人猜的不错,陈家背后看似是世家垂死挣扎的最后一博,目标就是拉你和太子垫背,算是报复了皇帝。 其实他们背后暗中支持,帮着完善计划和扫尾的是磐山之人。 那个人现在就藏在陈家,明面上是陈老爷请来的谋士,实际上他是借用世家之手故意到了陈家,监督辅助陈家完成此事。】 月浮光心里冷笑,拉她垫背,也不怕被硌死! 太子挑眉,还好那帮人是把他和少师大人算计到一起,如果只是他一人面对,岂不是危险了! 还是父皇有远见,让少师大人担任此次春闱的副主考,否则别说烟土一事,就是这个白花枯,都是死局! 至于这背后又有磐山的影子,不光两人,就是竖着耳朵安静做事的纪宏明等人,也不觉得奇怪。 六国之地,除了东夷的水涝,其他地方都是大旱,如果再继续下去,眼看着就要天下大乱。 作为磐山这种特殊组织,不可能不跳出来搞事。他们最喜欢做的是什么?改朝换代! 「又是磐山,他们这次是只针对大衍,还是其他几国都有计划?」 大衍现在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只捏它一个,有点不太可能! 【主人还不知道吧,因为磐山的插手,东夷现在已经乱了。原历史线,因为有司马竟暗中强力支持和介入,磐山的阴谋未成。 但是如今没了司马竟的东夷,已经乱成一团,他们只顾着争权夺利,也没有人去处理死掉的人,安抚百姓。】 第417章 魁首之争 【等四五月份天热起来,疫病必起,到那时,东夷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既然如此,那我的翡翠岛可要守好了。」月浮光在接收完菊岛后,果断给其改名翡翠岛,希望来年荒芜的海岛能铺满绿色的植物,成为躺在碧蓝大海上的一块充满生机的翡翠。 【至于其他几国,前几日北黎的思亲节已经有王公贵族被刺杀,消息应该已经到了皇帝的手中。 今天二月十二,大衍在春闱,同时也是南越和南诏的花神娘娘诞辰,晚上必出事。 就剩个西羌,也是这两天的事。】 月浮光咂舌,好家伙,这磐山如此搞,无异于某位同时对八国宣战的太后老佛爷! 这是太自大,还是在找死? 他们就是再神秘,藏的再深,如果六国都不顾一切的想把人挖出来,也不是没有几分胜算。 唯一的变数就是几国可能互相猜忌,无法齐心,才给了磐山做大做强,敢于同时挑战六国,又不怕被全力报复的机会。 月浮光猜的不错,磐山下手隐秘又有分寸,让它因此被六国全力围剿,还真不可能。 「系统,你还查不到磐山的老巢在哪,首领是谁吗?」 按说不应该啊,系统都六级了,查询数据难道六国之地还不能全覆盖? 【宿主,首先我是功德系统,功德系统不提供相关服务。】 「就是系统没有这功能呗。」还是只有她的功德系统没有这个功能?月浮光很怀疑是后者。 系统无视月浮光的蛐蛐,继续为自己的‘无能’辩驳,【其次,吃瓜系统损毁太严重,修复起来有难度。 况且如果被副系统查到我们一统双数据,吃瓜系统肯定会被全面封禁,到时可一点都用不上了!】 07系统没有说的是,它在修复吃瓜系统时,无意中恢复了一段数据,是关于过去一些事的零碎记录。 看了那些数据,它觉得自己还是要乖一些,最好能说服宿主和它一样苟一些最好。 毕竟吃瓜系统修复越多,副系统发现数据波动的机会就越大,所以它最近都不太敢用吃瓜系统查询算法太大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香火化成的功德之力给她们遮掩,一统双数据的事,早就藏不住了。 毕竟在这任务中折戟的任务者可不少,为什么到了她的宿主,任务就完成的又快又好? 都是差不多的身份与起点,结果却大相径庭,不但核实任务的系统会查,就是那些失败者,也会关注。 但这些因为宿主还没有在第一个小世界‘毕业’,受限于系统规则,它还不能告诉她。 被蒙在鼓里的月浮光还在不死心的问系统,「是不是我们离磐山老巢太远了,所以你才查不到,如果离得近了,是不是就有可能把他们挖出来?」 系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确实受限于距离是一方面的原因。】 月浮光放心了,按计划,她下月在开始下种时,必定要开始全国巡回演出……是巡回降雨,那时就是她的机会。 月浮光和系统在讨论磐山的事,太子这边也没有闲着,他紧急将周博,陈家和白花枯以及磐山的谋划都详细报给了明熙帝。 等明熙帝拿到太子传递出来的消息时,昏迷的周博已经转醒,等他已经可以回考房继续考试时。 陈家除了还在考场的陈铭宇,其他人全部下狱。 接下来的第三场考试总算没有再出什么问题,月浮光也暗暗松了口气,她终于没有再触发什么突然的任务。 等她再次回到自己的明月阁时,已经是春闱后的第七天。 这几天她虽然不用参与阅卷,但是身为副主考官,录用哪些人,如何排名,都是要她和太子商量决定的。 经过众人几日连续的奋战,三千多份卷子终于被全部审阅完成,月浮光从头跟到尾。 今天是阅卷最后一日,阅卷内堂烛影摇曳,弥封的卷纸铺陈案上。 几位考官围坐,已至名次定夺的紧要关头。 二十份试卷摆在她和太子的面前,其他排名大家意见还比较一致,但是有三人的排名,几位大人争执的尤为激烈。 月浮光都看到纪宏明纪尚书因为太激动,口水都快喷到对面大人的脸上了。 月浮光上了三年的弘文馆,因为打鱼晒网等原因,对古文的水平就那样,但是她还是问了关键的问题,“几位大人,对于那道关于治理旱灾的策论,他们三人都写的如何?” 在她看来文章写的华不华丽无所谓,她更喜欢务实的人,这种人更适合做官。 至于辞藻华丽,才华横溢之人,丢进翰林院编书或者去教书就挺好。 空谈误国,只有文采,没有治理一方的能力,只能说这人会读书,却不是朝廷需要选拔的治理国家,造福一方的人才。 “回大人。”纪宏明抢先一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前三甲文章俱是文采斐然,唯在治理旱灾一策上,见解迥异,争执不下。” 他缓了口气,扫了一眼其余同考官,才继续缓声道“三篇策论,皆切旱题,然筋骨殊异。我等之争议也在于此,所以谁当为魁首,还请大人与太子殿下定夺。” 还不等纪宏明继续说下去,同考官胡大人就拱手道,“大人,下官以为这一份当为甲卷,其文章,字字句句合圣贤纲常。 给出的办法也是减膳,祭天,惩贪,选贤....堂堂正正,绝无错漏……” 不等他说完,纪宏明冷冷的插了一句,“然览遍千年赈灾疏,大抵如此,若放在寻常年份,此乃稳中之上策。然今岁之旱灾不是一州一地之事,也不是我大衍一国之事,恐嫌其陈言务去未尽。” 胡大人被他抢白脸色不好看,见胡大人折戟,王大人赶紧道“少师大人,下官推选这份为甲卷。 其文章气魄恢宏,直指中枢。以官资募商股,民修官督,非但治旱,更欲重构山河,我等……” “然....测绘全国,十年专司,商股官资,无一不需巨帑,涉改制,动官场积弊。恐非今日朝廷所能负荷。其论至贵,亦至险。”王大人还没说完,就被胡大人的锐评打断。 第418章 榜下捉婿 王大人瞪了胡大了一眼,但是想想觉得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实施起来有难度,还需要时间,以目前旱灾情况,大衍等不起。 纪宏明见两人都熄了火,他才不紧不慢的出声道“只有这份,字字落在泥里,无一句虚言。 工,粮,钱,渠,井,银,皆有出处,似可即刻抄发州县施行。所以下官推荐其当为甲卷魁首。” 王大人一甩衣袖反驳道“然其文章未免失之匠气,少圣人''垂拱而治''的格局。且以工代赈……” 他小心的扫了眼上坐的月浮光继续道“最先也是少师的人的主意,他只能算拾少师大人牙慧而已。” 月浮光到现在算是听明白了,这三人,这位王大人喜欢文采斐然辞藻华丽,且胆敢言的文章。 胡大人为人保守,喜欢中正平和的又言之有物的文章。 纪尚书和她差不多,更重务实。 月浮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还是问太子道“太子,你以为如何,哪一个当为会元?” 太子沉吟片刻道“纪尚书这一份如糙米,能活人;胡大人这一份如礼仪,能安人心;王大人这份如良药,能除病,却恐药性太猛。” 见几人沉思,他继续道“此时祭天,却可安民,然祭天之后若还不下雨,朝廷当如何?远水难救近火。” 他推开窗,望向黑沉沉的夜空,明月隐匿,星子闪烁,明天必是晴天。 “为政者,当知文章贵在可行,非在可诵。今日若取丙为魁,是搏后世清名;取甲为魁,是救今时万民。” 月浮光点头,和太子相视一眼后,她拿起桌上的三份卷子道“乙卷中庸,可置二甲,安守成之局;丙卷文章华丽言之有物,可置一甲末,留待将来;唯甲卷,即时可用,点为魁首。” 月浮光一锤定音,后面的事她就不管了,都没等天亮,就坐上马车回了府。 放榜那天她并没有跟着去看热闹,元康六年时她曾跟着去看过一回,只能说其现场准进士们在等待放榜时可比妇产科等在产房外的准爸爸们急切多了。 高中者又哭又笑,状若癫狂,虽不至于像范进中举一样疯癫,但斯文人不在斯文是真的。 落榜者脸色惨白,黯然神伤,反正现场就是哭声一片,高中者高兴的哭,落榜者悲痛欲绝的哭。 她还曾见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是被家人抬走的,不过那家也是幸运,老子没中,儿子侥幸名落孙山混了个同进士。 “七妹,今天你没去真是可惜了,你们见着那几家榜下捉婿的,为了一个进士差点儿打起来!” 于宁宣拿起月浮光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这榜进士,只要未婚的,都被人捉去做了女婿!” 一听这次还有榜下捉婿这种经典桥段,月浮光确实来了兴趣,“那岂不是更热闹,怎么上一科就没有人去抓人呢!” 于宁馨听见月浮光的疑问,莞尔一笑,上一科哪是没有人去捉婿,那是因为提前知道她们家妹妹要去瞧热闹,那些人家临时收手而已。 于宁宣赞同的点头,“可不是热闹嘛,张御史和刘侍郎为了一个年轻进士,两家一人扯着人家一只胳膊拉扯。”他都看见那个年轻的进士,眼泪都快下来了,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疼的。 “ 要不是半路杀出一个柳翰林,趁机说和,最后截了胡,这两家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于宁宣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们回来时,张御史和刘侍郎已经杀去了柳翰林家,估计三家还有的争。” 月浮光很好奇被争夺的男主角是哪个?这么抢手,不是有才就是有貌。 她可是在考场整整待了九天,就凭她的好记性,举子们谁是谁也记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有才华和长得周正的,记忆点多,更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她一边翻找着记忆中未婚的年轻男子,一边问抱着糕点啃的于宁宣,“二姐,他们争抢的是哪个进士?说不得我还识得。” 于宁宣先是一愣,而后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怎么忘了,浮光你好歹也算是他们的座师。” 于宁馨听见二姐如此说,笑着插嘴道“今科比往年榜下捉婿的人多,说不得还是因为有妹妹这个座师的原因在呢!” 于宁宣认同的点头,至于主考官太子…皇帝正当盛年,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有这么一位座师在。 就算太子目前储君地位稳固,但古往今来,以太子之位继皇帝位的又有几人,那些人有几个不是前期地位稳固者? 但是她家妹妹这个少师兼王爷就不同了,不但地位尊崇,还有神女之名和冠绝六国的诗才,做她的学生,没有哪个有脑子的会不想。 如此想着,于宁宣一脸的如有荣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听围观的人说,被他们抢走的是本科的第十名,名唤赵鹏飞,观其穿着打扮,家中应是寻常,不过好在他还年轻,长得也不错,比那些鳏夫强多了。” 这一科,就是带孩子的鳏夫都有那小门小户抢着结亲,这在往年可不多见,说不得真的是冲着她们家妹妹弟子的名头来的。 赵鹏飞?月浮光没费什么事就想起了这个人,他确实在一众考生中算是年轻的,又是未婚中长得比较周正的,难怪有人抢着做女婿。 不过这三家,月浮光都有些印象,家世都还不错,不过这样的人家应该不会把嫡出小姐嫁给一个才考中,未来不知道如何的小进士。 不过在月浮光这个对婚姻,现代思想占主导的人来看,赵鹏飞这人可算不得是什么良配。 「小珠子,赵鹏飞这人如何?」听见月浮光明知故问,系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翻白眼归翻白眼,系统还是有问必答,【主人,你问的是哪方面的?能力还是品性? 如果是能力,剔除其他的因素不算,目前小珠子的评估是中上。 至于品性,赵鹏飞因少年中举,为人持才傲物了些,且,其人有这个时代大部分凡人男子的通病,太过大男子主义,且控制欲极强。】 第419章 祈雨 【至于家中,生母早亡,他爹在他中秀才后,续娶了一个富商家的归家寡妇。 所以他家中不但有同父异母弟妹,还有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兄继姐。】 于宁宣和于宁馨姐妹了听了这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小户人家还算是简单的,大户人家家里的糟心事可比赵家复杂的多。 月浮光瞧两人如此神态,又见二人如今出落的越发出众,便忍不住问道“两位姐姐的婚事,家中长辈可有提起?” 她们家长辈是听劝的,这一代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成亲相较以往,都晚了一两年,尤其是跟月浮光关系更紧密的于宁宣和于宁馨姐妹,一个十七,一个十六,照以往都是出嫁的年龄,这俩居然还没有说婆家,也不知道家中长辈有什么打算。 说起自己的亲事,于宁馨羞涩低头,于宁宣却一脸不在意的道“你二叔二婶说了,姐姐我的亲事,还得妹妹把关,你说好的人才是良配。” 她们这一代十来个孩子,就只有大哥二哥成了亲,还都是妹妹认证过的,哥哥嫂子们确实也相处的很好,房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通房和姨娘。 真要说起来,家里的几个兄弟,一个个被妹妹使唤的团团转,哪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红袖添香这种‘雅事’在他们家可不存在。 于宁馨脸色微红,也轻笑道“父亲母亲也是同样的意思,他们也觉着还是妹妹选的人更可靠。” 面对两人信任的眼神,月浮光扶额,于家长辈这是被小辈们原历史线,一个比一个惨的亲事给吓到了。 她可以帮她们把关,但是人选方面还得家中长辈来才行,不然让她一个整天不大出门的人给她们挑夫婿,她手上还真没有什么好人选。 “行吧,你们有看上的人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们把关!”从小到大干的事都能查的清楚明白。 “我们不急着嫁人,如今也没有看上的儿郎。”于宁宣很大方的直言。 受她们家或者说受她的影响,这两年上京城的儿郎们成亲的也晚,如果在各家找不到合适的成亲对象,那就给两个姐姐养成一个好夫婿也不是不行。 想到什么月浮光忍不住搓搓手,见她如此表情,两人不由的笑着道“妹妹也不用费心,姐姐们从不担心我于家女儿嫁不出去!” 身为月浮光的姐姐,两人不担心自己找不到好婆家,实在不行就招婿。 殿试过后,新科状元带着同科进士们打马游街时已经到了二月底,天气一天暖过一天,太阳日日高挂,没有一丝要下雨的意思。 因着干旱,今年的新科进士们的游街活动都失色不少。 时间悄然来到了三月,月浮光还没有给两个姐姐物色到好人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养成对象,朝廷就先传来皇帝要祭天祈雨的消息。 大衍已经旱了六个多月,各地提前储的水,为了春季的播种,大部分都浇到地里,如果再不下雨,不说地里刚种下的粮食能不能发芽长大,就是百姓的饮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喝地饮,根本撑不了几个月。 是以,虽然早就听月浮光说过大旱三年,但是困于朝野上下的请求,就是为了给百姓一个态度,这个祈雨也是非求不可。 至于罪己诏,皇帝二月份就深刻的自我检讨过,也没见老天原谅他! 【主人,皇帝根本就求不下来一滴雨,瞎折腾个啥!】 明熙帝:难道我能不知道我没那么大的脸?可是朕不走这步流程,朝臣中不明真相的不答应不说,就是百姓也无法交代啊! 几百年来,每遇大的天灾,哪次不是皇帝求告上天,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态度有了不是! 「你就把他当成是一个‘秀’,做给世人看的,就不难理解了。」 嘴上这么说,但是月浮光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事不管,自从质疑她神女之名的人被她剔除在信徒之外,这留下的基本上都是相对比较虔诚的信徒。 对待自己的粉丝,当然要温柔,更何况她需要的储能珠已经集齐,确实到了召唤神龙……是召唤雨水的时候。 【主人,皇帝不行,你行啊!你要不要管?】 系统的一句话,让原本还在激烈讨论的朝堂突然一静,还是谢知宴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出列道“父皇,儿臣以为……” 月浮光没有去听太子说了什么,而是略一沉思,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接话时,忽听她道「以我目前恢复的那点神力,一次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大衍国土。」 【那不是更好,我们刚好趁机出去玩儿,说实话,这上京城真是太无趣了!】 时刻关注月浮光表情的众人立刻就看到少师大人的眼睛亮了。 于是便在大衍君臣竖着耳朵,假装商讨求雨吉日时,听见了那句他们期盼已久的答案。 月浮光声音淡淡,却足够让大殿中绝大多数人激动莫名。 “陛下,降雨的事交给我吧!” 明熙帝闻听此言,激动的豁然从龙椅上站起身,他往月浮光的方向走了一步才到半是确定的重复道“浮光,朕方才没有听错吧,你说降雨的事交给你办?你……你能求来雨?” 【求雨?真是给祂脸了,这不是有手就会的吗?】 月浮光望着皇帝涨红的脸,和用力握成拳的手,忍不住调侃道“陛下,不是我给你泼凉水,你求再多次也没有用。” “所以……还得我来,雨保证能给你降下来!” 面对月浮光直白的话语,半点不给皇帝面子的态度,明熙帝不怒反喜,他哈哈哈大笑了几声,把这几个月积攒的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后,才道“浮光说的是,朕也觉得此次祈雨真不一定能成。” 他坐回龙椅,颇为无奈的叹气道“不过即便如此,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明知不可为,朕也得硬着头皮去做,只盼上天垂怜。” 他望着月浮光一脸认真道“不瞒浮光你说,朕的第二份罪己诏都已拟好,这次求雨不成,可是要发下去的。” 月浮光把玩着手中的珠子,挑眉道“陛下运气不错,我略通此道,如果一切顺利,想来能解我大衍的旱灾。” 第420章 送行 明熙帝当然知道只要月浮光愿意出手,大衍这波就稳了,不由得问道“浮光,祈雨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的流程一样,如果是,除了龙袍,钦天监和礼部准备的那些,倒是都可以给她用。 月浮光摇头,“我这雨可不需要像陛下那么麻烦。” 【就是,求老天,祂也降不下雨,还不如我们自己来!】 月浮光和系统自然猜到本世界天道有求于她们,胆子是越来越大,蛐蛐起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让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一种紧张感,不由自主的更是远离了战斗的现场。飞沙走石,那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让玩家们感受到了危险!当然,这余波大多数还是地王蛟所造成的。 之前是因为有人在旁边从中作梗,所以才导致苏白在这个项目上没有办法继续开发下去。 苏白看向罗坤铭,既然罗坤铭也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或许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莉莉是目前唯一一个拿到过满分的孩子,她的工作完成情况自然收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之所以将训练地点选择地狱平原,是因为团队作战的时候,地形可不是千篇一律的擂台。系统公布说过,地形千变万化,会随机到什么地形,那完全看各个战队的运气了。 人数几千且不收费的魔法学校——哪怕只是培养低级人才,也能把一个帝国的财政拖垮。 额,晚上来槐树林!?确实够刺激的,这和晚上去坟堂有的一比了。 随后我感觉有东西被我吞了,与此同时,我脑海中出现了一段记忆。 叶铮反应过来了,但却没有那个能力避过二郎神的这一击。还好,二郎神没有杀心,这一击完全就是普通的一次攻击。 施法者的路被堵死了还有锻体者,但低年级的课程涉及到不是通用课程。 正当药师寺凉子和室町由纪子吵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道靓影却从天而降。定睛观瞧,竟然是李维刚刚才呼叫的丽莎。 九十年代初期,国营或者国有这个大招牌,还是很吸引人的。国营工厂的工人,社会上身份地位都不一样,绝对比个体户的名声好听。 魏军头一看之下,一头雾水。原来王峻在密信中简叙了当年河东旧谊,另外对魏军头如今的官职发表了一些同情的看法,暗示有意要提拔他。 这次出发时,五个美国的军官也化妆成了索马里人跟着一道出发。 本被拦在外面找高大的佣兵垫在地下想要叠罗汉反过来的佣兵,突然感觉自己摸着的光滑墙壁在不断的升温。 师部的会客室很宽敞,十来张沙发围成半圆形,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泽,很有气派。大家依照进门的秩序坐了,勤务兵奉上茶水瓜果。 “调查的怎么样了,上次临海的事情真的是姜家那位和末路天使在后面做了推手?”胖子抱怨一句,被老者淡淡的看了一眼,赶紧开始问正事,毕竟即使是胖子也不想和这个老者多呆一会。 张复明只好怏怏地回了市教委,随即打电话给向耘,说明了这个事情。 于纱不断提示自己一定要冷静,看了看如英雄般被几名队友拥簇着走进四班阵营的云牧,再看了看那个被摘掉了篮圈的篮板,她很不信邪地揉了揉眼。 鲍志宏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入了郭拙诚的法眼,实在没有什么名气,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力,如果有能力也不至于没有人知道。 第421章 变个魔术 在明熙帝君臣看来,月浮光仙君落入凡尘,又是和他们一样的血肉之躯,即使受了香火供奉,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 以凡人之躯行神仙之事,可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打个雷下个雨那么简单。 她要走遍整个大衍,这强度弄不好真的会伤及根本,那他们可就亏大了! “陛下放心,我敢接下这事,就是有万全把握可以做到。” 大衍从两年前开始为这场持续两年多的大旱做准备,她月浮 一般情况下,谁也不会这样做,本来搞分入口的意义并不是很大,还需要花费同样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一个传送入口。 而就在他准备使用保命道具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一根长棍如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挡在了他与大元帅的中间,此时棍子之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而与棍子相连的地面,却出现厚厚的冰层。 忽总管去传旨的时候,刘玉儿还在披头散发、神色狰狞的发泄着。 “我是猜的,不过刚刚才得到证实。”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的,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连生辰都是同一天吗? 拓跋罕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看着太后,头一次知道自己的母后也有着异想天开的潜质。 “是微臣说错了,该打该打。”那大臣笑呵呵的就准备将这个话题给揭过去了。岂料荣王其实还有他自己的打断。 加大了力度,晨风第二拍拍下。比刚才更加舒爽的感觉从右肩传来。即便是晨风自己,也忍不住加大了力度再次的猛抽一拍。 理疗床和足浴盆倒是好点,起码是固定在那里的,而且体型还大,不易搬运。但是五行经络拍的话,就不好说了。 灵脉已经收入万兽灵牌,至于在灵牌里面的动静,外面感觉不到。 回到别院,苏九扫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北冥子夜,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 许多人都知道,在神州军队里有一名刺客;每当狂风吹过,跟着出现的就是穿着黑色披风的梁夜。 方少兰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不过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困龙绝杀阵很厉害,但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凤云染只能发挥出修为相应的威力。 紧接着就看到,沈允之端着她煮的那碗粥出来,身后跟着一两个端着空盘碟的佣人。 看着这一条盘踞于星空之中的青蛇,秦时明月世界之内的大部分普通人,几乎在这一刹那都昏厥了过去,生死不知。 “灵兽的确是好灵兽,这条件,我们圣冥国答应了。”周怀凌压根不准备和圣冥帝商量,直接就定了这个事情。 好好休息了一觉,帝无忧的意识变的非常清晰,全身上下的疼痛和酸楚也都消失,也没有昏沉感了。 接下來的几天。处理好韩父身后事之后。韩母就执意要回到老家。就是那个17岁与她最爱的男人相遇的地方。韩菱沒有办法阻止。只有送着她回去了。 不一会神兽就如同一颗白蓝色的流星一般飞落下来,载着一行人飞往东北的省城。 “擦,那些大象居然喷硫酸!”叶名城大感头痛,这还让人怎么走?只怕还没走到对面,人就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就算不给卷到池水中,估计也活不成了。 “什么,叫我捡断臂,我,我不捡,我害怕。”童月颜看着鲜血淋淋的断臂脸色惨白的摇头说道。 萧焕大惊失色,当即往后一仰,一个“懒驴打滚”爬起身来,只见场中多了十几名手持长刀的黄衣汉子。 第422章 好大的雨 月浮光的手像给天上的云打开了阀门,丝丝缕缕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浇灌着这片饥渴已久的大地。 “爹,娘!真的下雨了!” “哈哈哈,下雨了!” “老天爷,终于下雨了!” 在风雨中月浮光的法相若隐若现,真的如悲悯的神女般俯视着这天下苍生。 “爹娘,不是老天爷,是神女大人!”神女大人出京的原因,上京城就是三岁稚童都知道。 如今天降霖润泽大地,一定是神女显灵了! “爹娘,你们快看,天上立着的是神女吧!”稚童眼神好,透过雨幕望见了天上庄严肃穆的神女法相。 “小宝,不能用手指着神女,那是大不敬!”他的爹娘赶紧拉他跪下。 “呜呜呜,小老儿叩谢神女大恩!” 月浮光的神女法相一出,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仰着头敬畏的瞻仰着天上的神女法相。 “原来神女长这样?和我家中供着的的神像有六七分像!” “几日得见神女天颜,老朽死而无憾了!” “神女……” 躺在马车中闭目养神的月浮光,耳边又隐隐约约听见杂乱絮叨的许愿声和哭笑声。 上京城及其附近被雨水覆盖的地区,百姓们在叩谢过神女像后,对着当头浇下的大雨无不放声大笑或大哭。 还在城门口淋雨的皇帝摆手挥退想给他撑伞的钱桂,他沉默的矗立在原地,望着月浮光远去的车驾,最终变成官道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心里是空落落的难受。 雨噼啪落下,带着浓重水汽的风吹动他冕旒上的玉藻,发出极轻的,碎玉相击般的清音,这轻音和着远处城中百姓的或哭或笑,或对着神女法相许愿之声,奏出一首名为希望的曲子。 明熙帝身后的群臣,也在抬头仰望天上的法相,雨打在脸上,在这久旱的甘霖里,无人言语。 只有于家父子几人遥望向那消逝的车影,片刻后,几不可闻地,叹出了一口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悠长的气。 那气息融入这喜雨里,了无痕迹。,他们家浮光说是不管大衍,但是这几年点点滴滴,可谓是为大衍为大衍百姓付出良多。 月浮光:为了积分,为了任务,我不惜说一套做一套! 而这众多的或惊或喜的喧闹里,最震惊的当属一起来送行的使团几人,他们知道月浮光身份不凡,见过她打雷下雨又结冰,但那都是小范围的,这次,雨量之大,范围之广,更甚从前良多。 如果她真的就这样一路走遍大衍,那……那大衍的旱情岂不是能解? 还有,那天上明晃晃的身影,是叫法相吧! 这是只有神仙才有的手段,他们虽然心里已经信了月浮光是神女降世,但即使你是仙胎那也是肉身,但她如今所行已远远超出凡人该有的能力。 他们本以为已经高看她很多眼,如今认知闪现再次被刷新。 北樾几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畏惧和无尽的担心。 如果其他几国的百姓知道大衍神女真有非凡的神力,那么,那么他们还会甘愿只做北黎,西羌,南诏,南越的臣民吗? 如果是他们,又会如何选择? 想到国内百姓对于月浮光的狂热,几人心里更是冰寒一片。 他们此时真的怕月浮光对着他们的子民振臂一挥,其影响…… 在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时,耳边传里明熙帝的声音,“霍爱卿,你选几队人分散四方,看一看这场雨水的范围有多广!” “微臣遵旨!”霍英郑重应下,目送皇帝和百官的车驾远去。 他回身扫了眼重新恢复往日秩序的城门,除了泥泞中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车辙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一个时代的重量与开始,刚刚从这里经过。 降雨,还是大雨这种对大衍百姓来说堪比性命的大事,不消两天就传遍了周围的府县。 和降雨一起传来的是少师月浮光代天子巡牧天下的消息。 少师出京,所过之处必降下大雨的传言越传越广。 她的车队还没有出上京城所在的全州,这一消息就已经长了翅膀飞到她的前头。 月浮光一路走,一路施云布雨,虽然有储能珠在,但她也要时不时掐诀引开风云,否则没有风云,她这假神仙可做不到无米之炊。 因此,她全身最累的除了坐马车坐累的屁股,就是掐诀掐累的白嫩双手。 也幸好她一来就先推广水泥,大力支持大衍重要路段的官道先铺设水泥路,两年下来,确实收效显著,否则她这一趟将更遭罪! “春莺,车怎么停了?”月浮光在摇摇晃晃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车停下来,她也就跟着醒了! 出来不到五天,她已经快速掌握合理降雨还剩力气的降雨小技巧。 月浮光目前能保障以自己为中心方圆五十里范围内雨量充足,所以都是车队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引雨水下来。 这一会的功夫应该没有走出去二十里才对。 “大人,我们已经进入齐阳县境内,沿路皆是百姓,前方还有几名百姓拦在路中间。” 沈春莺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之上,扫了眼道路两旁乌压压跪在地上静默无声的人群。 她暂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看到恶意,但心还是提着,一点都不敢松懈。 虽然她们大人降雨是在行善事救万民,但也不妨碍有坏人混在百姓间捣乱。 “可知百姓是为何拦路?”月浮光暗想这不会遇上拦路告御状的吧? 这经典的桥段她以前在影视剧里可是没少看,她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回大人,于大人已经过去询问情况,很快就能回来。” 沈春莺的话才落,便见于墨淳和于怀先二人匆匆跑了回来。 这两年于墨淳跟着护卫队,把早年丢下的功夫又捡了起来,身手比月浮光初见他时强了不少。 看他头上见汗,于怀先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不免心中暗道,难道前面的事情很棘手? 再棘手,她有便宜行事这把上方宝剑在,官位再高的犯了事她都杀的! 月浮光一瞬间脑补了很多贪官污吏欺压良民的桥段,杀意在心头一闪而过。 第423章 求我原谅什么? 最近有点反常的07系统在空间里翻了个身,雪白的一个光球被摊成了一个圆饼。 它感应到月浮光一闪而过的杀意,却没有出声阻止,眼不见为净的想着自己的心事,以及如何和宿主交待。 还不知道自己的系统有了秘密的月浮光不禁问于墨淳,“四叔,前面是什么情况?” “浮光,前面有几个百姓拦路,为的是请求你的原谅?”于墨淳擦了把额头的汗,这天热的反常。 虾米? 月浮光好悬没有掏掏耳朵,这都什么跟什么! 求她原谅,原谅什么,她们都不认识好吗? 难道是周家人?不应该啊,按说周家人坟头的草都老高了,就是投胎也成不了人,更何况这时候拦着自己的去路。 “求我原谅什么?” 此时自闭的系统闪现在月浮光手中,它流光溢彩的身体在月浮光手中滚了一圈,【主人,我知道,他们原是你的信徒,因触怒你,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供奉你的神像。 这不就拦路谢罪,请求你收回法旨,允许他们重新供奉于你。】 果然于墨淳和于怀先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系统所言,最后于怀先愤愤不平道“这些人用人在先,不用人在后,对您不敬,依我看就不该原谅。” 月浮光一听是这事,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感触。 毕竟在她的老家,有用的神仙才会被高高供起,不灵验的被大炮轰到家门口的也不是没有。 当然财神除外,不管灵不灵,都有在他的神像前人长跪不起,大不敬?不存在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但是月浮光自认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没有能撑船的肚量,如果今日因为降雨,他们知道自己错了,求谅解。 那以后他们求财求子等,她满足不了,是不是还会有那样的事? 月浮光点头,“二堂哥说的对,既然无法供奉我,就让他们换个神仙供奉便是。” 她笑着挥挥手,“此间神明众多,比我灵验的多的是,实在不必拘泥于一人一神。” 月浮光的声音清淡,看似是在和于怀先说,但是她的声音传出去二里地,如同在众人耳边轻语。 道路两旁的百姓头伏的更低了,而拦路谢罪的那几人,脸色惨白只机械的砰砰砰磕头。 月浮光轻叹口气,“我已听不见你们。” 她的话很轻很柔,不带任何雷火气,没有责怪与怒斥,却比任何斥骂都冷。 她像是把一扇门从门框里卸下来,从此那里只有墙。 那些人跪着,念着,血滴在尘土里,流进干涸长着嘴的地缝里,都没用,神女听不见他们! “大家不必跪着,都起来吧!”百姓只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 辚辚的马车驶过,只余“风来!” 便有风吹过他们的粗布衣裳,和凌乱枯黄的头发,发丝划过脸颊模糊了视线,却让耳朵变得更灵敏。 又一声 “云来!” 他们便觉头上突然汇聚起一片阴影,晒得人心焦,晒得地像要裂开的骄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身影与光辉。 天地间突然暗了下来,风起云涌间有神女法相显现,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声并不响亮的“雨来!”如惊雷在百姓们耳边炸响。 瞬间,风裹着雨哗啦啦落下,雨滴砸在干涸的凝土里,形成一个个铜钱一样的纹。 这些纹连成一片,润泽了大地,这方百姓也如地里才种下的庄稼般,迎来了新生。 “谢神女赐雨!” “谢神女赐雨!” “谢神女赐雨!” …… 月浮光车队所过之处,沿途百姓又像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朝着月浮光马车的方向跪下,头抵在泥土里,汗水和着雨水浇灌着他们身下的土地。 有那有心之人甚至随身带了香烛,就地就给她上起香来。 要说也怪,风大雨大的,按说应该点不燃香才是,但是那家的香偏偏点着了,袅袅婷婷的三炷青烟在大雨中缓缓升腾,隐隐约约汇成一个‘丰’字,见到此情此景的百姓,无不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中,脑中只余两个字“上香!” 他们也要给神女上香!他们也要田里的粮食丰收! 做完这一切的月浮光担下功与名,终于有人想到给她补充弹药……不对,是补充香火。 没有大量的香火补充,她手上的能量也就仅够一个来回,更何况她能力还有升级的无限可能。 月浮光一路走一路降下大衍百姓期盼已久的甘霖,她走过的那条长长的,环绕大衍几圈的路,后来被百姓称为甘霖道,又名神女路。 这是多年后即使神女月浮光早就离开此方世界,这个世界依然有她曾来过的痕迹,每每有人走过此路,总是有上了年纪的长辈说起神女,说起她降下的甘霖拯救了他们,说起关于她的更多的传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月浮光现在降雨任务才完成一州之地,为了不影响田里的作物生长,她的马车行进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一些。 车队出了全州后直奔颍州,这一日月浮光一行来到了颍州所在的颍川府,颍川府因有一条颍川河流经此地故而得名。 可惜半年多的干旱,这条玉带河也干涸的只剩乌黑的淤泥和龟裂无数裂纹,像是这条河身上丑陋的伤疤。 月浮光途经此处,重点照顾了一下这条河,等她们一行往今晚要下榻的颍川城而去时,这条距离颍川府三十多里路程的母亲河已经开始恢复点点生机。 眼看快到晚膳时间,知道月浮光定是饿了的众人,快速行进。 突然,原本快速前行的马车缓缓减速直到停下,还不等月浮光多问,贺槿便来到窗前低声回报, “大人,前面马上就要进颍川城,颍川知府黄大人携颍川上下官员乡绅正在十里亭恭候您。” “颍川知府黄歇?”月浮光在脑中调出曾看到过的此人的档案信息。 黄歇,年四十六,丰硕五年的进士,也是同年秋大衍皇帝换了人。 明熙帝一上位,这人便被安排到地方做了县令,仕途一路顺遂,前年才升的颍州知府,算是个在明熙帝那有一定分量的臣子。 不过即便如此,月浮光累了一路,也没打算下去与他们寒暄。 第424章 又见拦路人 她往远处看了眼,只见红色官服身后是一群蓝袍、绿袍,他们身后是身穿锦衣华服,个个富态异常的乡绅和意气风发的年轻学子们。 距离这些人不远便是黑压压的人群,都是灰布衣衫,灰头土脸的平民百姓。 百姓们的精神面貌比前头的官员乡绅差多了,一个个嘴唇起皮,此时看向她 马车时,原本死寂的眼里隐隐透出光来。 月浮光一挥手道“去告诉黄知府,就说本少师乏了,明日有空再见不迟。” 贺槿莞尔一笑领命而去,她们大人现在敷衍人都懒得费心思了,旱情紧急,他们一行,行程也赶,明日一早就会启程,哪有时间再见这位黄大人。 黄歇听到贺槿的话,面上依旧温和恭顺,朝着月浮光的马车躬身道“少师大人为解颍州旱情,一路辛苦,颍川府上下对此铭记五内,对少师大人的活命之恩感激不尽。” 就在月浮光的马车缓缓行过十里亭后不久,马车再次停下。 又有人拦在她的马车前! 这次不用月浮光问,打头开路的戴羽星便快速来报,“大人,前方有一对父子拦路告状?” “告状?”月浮光还以为是来求原谅的,没想到这次真被她赶上真的了,拦路告状啊,那必须听听是怎么个事! 月浮光瞬间不累也不饿了,“可问清楚为何告状,又所告何人?” 就在月浮光问话之时,原本退到一边,给月浮光马车让出一条通道的黄知府等人看情形不对,也匆忙赶了过去。 黄歇在京城有些人脉,他和郑子陵是同年兼好友,两人时有书信来往。 虽然碍于未知力量的限制和皇帝下的封口令,郑子陵不敢也不能和黄歇在书信中透露太多,但些许内容也足够黄歇知道这位少师大人在朝堂,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更何况从两种到各种技术,这位拿出来的每一件都足够得到大衍上下的礼遇。 如今又凭一人之力解大衍之旱情,其地位… 用郑子陵的话说,太子和月浮光同时掉进水里,陛下一定会先救这位少师大人。 所以在知道月浮光会途经颍川府时,郑子陵就提前给黄歇写信,让他务必照顾好月浮光的饮食起居,如果有机会能抱上这位的大腿,千万不要有丝毫犹豫。 黄歇是个听劝的,他能爬的如今的位子,可不光是靠京中人脉,还有他这个人能力不错,也能听得进去劝,不刚愎自用。 远远的隐约听见有人拦住少师大人的马车,黄歇心里就是一慌,“老爷,您慢点儿,小心脚下。”黄歇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 黄歇匆匆忙忙带人赶到前面时,远远便看到前方的地上正有一老一少跪在少师大人的护卫队前,心里有了底。 看到黄歇停下脚步擦汗,他身后的一位身着蓝色袍服的官员忍不住道“大人,这些刁民当街阻拦少师大人的马车,我们是不是该派人过去驱赶?否则因此触怒了月少师,我等可都担待不起啊!” 他一副处处为黄大人和一众同僚考虑的忧虑表情,有人点头附和,有人却不以为然。 少师大人是谁,知府大人说不见就能不见,如果拦路的百姓,她不想管,谁还能说什么? 以这位现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就是他们大人身为一方父母管的话,也不及这位说上半句管用。 于是便有人道“孙大人此言差矣,百姓拦路必有内情,我等不妨静待少师大人裁决。” “可是少师大人连我等都不肯见,可见一路行来定是疲惫不堪,我等不该再让这种小事搅扰大人休息。” 黄歇把汗巾仔细的折成方块塞回袖中,才不紧不慢的道“姚通判言之有理,管与不管都看少师大人的决定,我等身为下官,不便替上官做决定。” 他转身瞥了眼那位孙大人,见他眼睛不时往前瞟,黄歇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孙同知,胡乱揣测上官之意,可是官场大忌。” 说完他便转身,原本严肃的脸立刻挂上和煦的笑容,迈着四方步朝月浮光的马车而去。 此时月浮光也刚好下了马车往前头走,看到黄歇和她身后的一串官员,秀眉轻挑,这个位置虽然离拦路的一老一少还有几十米,但是足够看清前面的大部分情况。 此时这位黄大人还能如此镇定,不是心态太稳,就是拦住的人所诉,他和关系不大。 “颍川知府黄歇,见过少师大人!”黄歇郑重躬身下拜,这位虽然有亲王的爵位,但是朝野上下还是都喜欢称呼她为少师。 只因大衍朝亲王活着的还有五六位,而少师只此一人,地位之尊崇,更是无人能及。 “见过少师大人!” 他身后一众人跟着躬身下拜。 月浮光面色淡然,虚抬手道“诸位免礼。” 又对黄歇道“既然黄知府来了,就请随本少师一起去前头看看,在这颍川府境内,那对父子究竟有何冤情。” 黄歇用袖袍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快步跟上,刚才少师大人那淡淡的一扫,黄歇就感觉自己的老底都被这位看了透彻。 果然子陵兄说的不错,这位就是个祖宗,好好供着就行,千万不要想在她面前玩花样,否则后果会很惨。 后果到底有多惨,现在黄大人还不知道,但是没走两步他就差点儿又摔一跤,也终于隐隐有些明白其中的关窍。 【主人,这个黄大人有点虚胖啊,这还不热就满头大汗,难怪肾虚的厉害!】 「小珠子,这黄歇什么来头,前面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肾虚不虚她不管,只要他不违法就行。 【主人,黄歇的老师是已致仕的徐大人,也就是太子的外公。】 「那这位是天然的太子党?黄歇的晋升,太子有没有从中出力?」 天地君亲师,在这个时代,师门就相当于家门,月浮光把黄歇划到太子党本也没有错。 但他们身后听着这一切的黄歇,继差点儿摔跤后,头上的汗又开始不停的往下流。 一个声音他敢肯定是少师大人,另一个稚童的声音又是谁?这四下里可没有幼儿的身影!总不能是见鬼了吧! 黄歇又开始流汗了。 第425章 冤情 他余光中瞥见一脸平静的扶住自己的姚回青,和一脸忐忑不安,不时往那对父子瞟的孙成名,可以确定,这两人没有听见那两道声音。 黄歇心里泛起嘀咕,脚步越发虚浮。 自然错过刚刚扶了他一把的姚通判,一脸莫名的扫了眼自己一眼。 姚通判心里不免暗自嘀咕,今天黄大人这是怎么了,一会差点儿摔跤,一会又是满头大汗的,前面的事不会真的和他有关吧! 姚通判扫了眼前头月浮光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他现在很想收回扶着黄知府的手,很想问现在和黄大人划清界限线还来的及吗! 【他升到颍川知府,就是太子元康五年初举荐上来的,当时主人刚好在弘文馆上课,所以不知道这事。 这个黄歇还和郑子陵是好友,他的肾虚,还曾请郑子陵帮他找京城的大夫开过药。】 「一把年纪了还肾虚?这老小子私生活不检点?」黄歇明显听出月浮光的声音冷下来,心里一肚子的苦想倒也道不出。 很想说少师大人,有没有可能下官的这个毛病他是天生的! 【主人,小珠子查了下,这个黄歇,一妻三妾一通房,想补肾应该是为了生儿子!】 「真是没亏着自己!一把年纪还惦记着生儿子,他没有儿子?」月浮光当然不会在古代吐槽这个黄大人想生儿子的心,就算家里没有皇位要继承,也有家产人脉传下去不是。 这种思想,毕竟就是在科技发达,思想解放的现代,这种人也不少,更何况是科技、思想与产能都落后的古代。 他们是真有财产和祖坟要继承,而这个继承只能是男丁来,没有男丁,就只能过继一个族人来花你的钱,继你的祖。 这种封建礼教的糟粕,就是现在的月浮光想管,短时间也管不了。 因一人而起的不管是政令还是制度,很大可能都会因一人的离去而消亡。 底层思想不改变,就算现在有人肯听她的,等她一离开,老得思想就会猛烈反扑。 她是一个自私的人,还没有伟大到为了谁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停留。 【儿子自然是有的,还不止一个,可惜大号毁了,中号废了,这不急着想再追一个小号来练。】 黄歇听不懂她们所谓的大号中号小号之说,但是联系上下文,猜到是在说他的儿子们。 几句话的事,众人已经来到队伍前头。 跪在地上的父子俩一看打头的女孩那通身的气度,和他们家里供奉的神像有七八分相似,便知这位就是他们要求助的神女大人。 “小民颍川府平朗县桃花村曹喜望,携犬子曹小军拜见神女大人!” 父子俩对着月浮光磕了个响头,溅起一片尘土,而他周围的百姓在看到月浮光的真容后,脸上满是惊喜的跟着下跪磕头。 曹喜望身着一身洗的灰扑扑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衫,看上去五十出头,但系统给出的年龄只有四十一岁。 他面容沧桑愁苦,是那种为生计耗费太多心神,又被日复一日劳作压弯脊梁的苍老,这也是在场九成百姓的模样。 他身旁的儿子十几岁的模样,和父亲一样打扮,黝黑的脸庞在看见她时因激动,变成了黑红色,只有眼睛亮的吓人。 月浮光对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习惯也没有办法,只挥手道“都起来吧!” 又对曹喜望父子道“曹喜望,有何冤屈,你且站起来细说。” 桃花村她虽不知具体在何处,但是平朗县距此有一百多里路,在这个交通不发达,对有些一辈子都不出县城的人来说,这距离确实有些远了。 月浮光转身坐在戴羽星给她搬过来的椅子上,把这十里亭当成了临时审案公堂,如果前面再有一桌一惊堂木,她再啪的一拍,就更有那味了。 过来时她已经从戴羽星那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是要了解细节,还是得听当事人如何说。 “神女大人,小老儿…一家冤啊!”一句话未说完,曹喜望已经哽咽抽泣起来。 曹喜望尝到了嘴里的咸味,赶紧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擦一边断断续续讲完了自己的冤屈。 事情其实很简单,在这个古代社会也很常见,曹喜望的大儿子曹大军去年春娶了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进门。 儿子媳妇自从成亲,少年夫妻感情甚笃,好好的日子,谁知就因为一个人的出现给毁了。 “神女大人,那个孙继祖仗着在知府衙门有个做大官的伯父,在我们那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那日他带着一众恶仆到小老儿村里收租,见到我那儿媳妇貌美,就要强纳回去做他第十八房小妾。 我们一家不同意,便遭到孙家恶仆的毒打,儿媳妇被他们抢走后,我儿大军便去衙门告状,谁知才到衙门口,便被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地痞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我儿痛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曹喜望的眼泪又下来了,“我儿被乡亲送回家后,在床上整整养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地。 能下地的第二天我父子二人又去报官。 第一天县太爷推说有事不见,第二日去亦是如此,我父子一连去了十日,都未曾见到县太爷,就是其他老爷们也没见到一个。” 月浮光点头,并突然转头朝又开始流汗的黄歇问道“黄知府,这大衍朝的县令都不用去衙门上职的吗? 还是就你颍川府的县令身份不同,拿着朝廷俸禄却可以尸位素餐,无所作为?” “不不不,少师大人,我颍川府各地官员都是按朝廷法令办事,平朗县县令只是个例,绝不代表我颍州官场。” “是啊少师大人,我等每日勤勉当值,一心为国之心天地可鉴。那个平朗县县令郝任只是个例!” “或者郝县令有什么缘由才会如此也说不定!”有人小心的扫了一眼月浮光的神色试图替郝任辩解。 月浮光把玩着‘系统’的手一顿,听见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个例?还有缘由?” 她抬眉轻扫了一眼在场所有官员,声音冷淡的扎进每个人心里,“好一个官官相护,本少师算是在你颍川府长了见识!” 第426章 半个病友 她嘴角挂上一个玩味的笑,“本少师还要请教诸位,那个孙继祖在府城当大官的大伯又是哪个?” 她不去看其他人,只盯着黄歇道“黄大人,想好了再说,本少师脾气不好,耐心也有限,皇帝既然许了我便宜行事之权,想来我斩一两个大人祭祭天,陛下应该不会说什么?” 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直刺的在场所有人后背湿了一片,没有人再敢不言语半句。 她身上的冷意亦是越发明显,“黄大人,你的失察之罪就不用本少师多说了吧?” 说完,她不再看黄歇,而是转头对曹喜望道“曹喜望,你继续说!” 曹喜望见少师大人问询,那些高高在上,他们父子求爷爷告奶奶都见不到的大人,此时个个被吓得噤若寒蝉,他悬着多日的心一下放下大半,暗道他儿子的命有救了! “后来,我儿一个人再去,终于有一次见到了郝县令,县令却说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我儿不服,又去了几次,最后一次是一月二十那日,他去了县衙就再没有回来。” 曹喜望再次跪下,“小老儿和两个儿子一起去县衙找人,衙差不但说没见过大军,还说我们以下犯上,把我们父子三人打了一顿,要不是我二子替小老儿当了一下。 我那日已经死在衙差手上,我二子也因此腿被打伤,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自那以后,我家租种的地被突然收回,还总有人到家里闹事,我家老婆子也此被气病了起不来床。 为了给二儿子治腿,小老儿现在家徒四壁,就是去年秋上收的粮食也被小贼半夜摸进家里给偷了大半。 少师大人,这是有人逼我们一家去死啊!” “你可能确定,曹大军是进了县衙再没出来?” “小老儿确定,我儿大军现在就在县衙大牢死囚房关着!”要不是有好心人告诉他儿子的情况,又给他指了这条明路,他一个没见识没主意的平头百姓,哪里会想到来这一遭。 儿子进了死囚房,再不把人救出来,今年秋可是要被问斩的。 “死囚房?”月浮光再次转向黄歇,“黄大人,这又是什么道理,你颍州府的大牢,死囚房可以随便关没有犯法的百姓?” 本来月浮光以为就是一出再普通不过的恶霸地主横行乡里欺男霸女被地方父母官相护的戏码。 如今曹大军的遭遇,让她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正常来说,秋后问斩的人,都是要上报刑部审核过后没有问题才能拉出去砍头的。 曹大军进了死囚房,那岂不是多出一个将死之人…… 显然为官多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的黄歇也想到了此处,他的脸上此时不光有冷汗,发面馒头一样的脸此时一点点变得煞白。 如果在他的治下,死囚犯被替死,这无疑是一个官场丑闻,其背后牵扯的人与事,不是他一个失察就能蒙混过去的。 到时说不得老师和太子都会被他牵累。 “少师大人,此事下官也是第一次听闻,下官这就派人去查!一定给您,给曹老汉一个交代。”他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厉色,有人要害他,那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月浮光给封堂递了个眼色,在外不同于在京城,只要她心声一漏,自有魏平和蔡弦去办。 如今只能自己人盯着,免得有自以为聪明的从中玩花样。 “既然如此,那黄大人你来说说,这孙继祖的伯父是哪个?” 黄歇稍微顿了顿,余光瞟了眼脸色比他还白的某人,躬身道,“回少师大人,如果下官没有记错的话,孙同知兄弟家确有一个侄子名孙继祖。” 他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还因为这孙同知和他也算半个病友,他虽然肾不好,但是也有两儿三女五个孩子。 这孙同知就惨了,一妻六妾,通房无数,也就得了一儿一女,儿子自幼体弱,三岁便夭折了。 孙同知这一代兄弟三人,却只得了孙继祖这一个男丁,全家老少可不就宠爱非常,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孙同知把这个侄子当儿子养,他不止一次见过孙同知把人接到自己家常住。 却不曾想,孙继祖在老家如此无法无天,他这个知府,确有失察之罪。 “孙同知?”月浮光一一扫过几人,根据官袍一下就找出这个官位只在黄歇之下的孙敏孙同知。 “孙敏,黄大人说的话可对?平朗县的事可是你侄子所为,你又知道多少?” 她目光冷冷,“本少师只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如果你不知珍惜,本少师不妨把你全家老小押解回京让陛下亲自过问。” 听到一家老小押解入京,黄歇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少师大人容禀,我那侄儿还小不懂事,所作所为都是下人们为了他讨好他私自为之。” 他一个都重重磕进尘埃里,声音带着哭腔,“请大人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下官日后定当好好管教于他,我孙家也会尽力补偿曹老汉一家的损失!” 他头一直杵在地上,似要长跪不起,月浮光只是冷漠的扫了他一眼,对这样的人没有半点儿怜悯。 “年幼无知?你是说孙继祖是个二十三岁的巨婴年幼无知?”月浮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在面前的案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孙敏,你可知曹老汉的儿媳妇李玉娘不堪受辱已经自缢而亡,一条人命你打算拿什么来补偿? 银子吗?你孙家的银子有多少又是欺压百姓得来的?” 孙家原来也曾富国,不过后来没落了,到了孙敏他爹这一代也就是个小地主,因为孙敏考中进士,又娶了世家旁支家的闺女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想到孙敏的夫人,好像还是三皇子妃白念珠的堂姑姑,白家被明熙帝抄家灭族,也只是针对白氏一族。 至于嫁出的女儿,包括白念珠在内,都未受到牵连。 “少师大人明鉴,我孙家一族向来遵纪守法,家中产业也是家中两个兄弟辛苦经营,正途所得。 李玉娘的事是个意外,下官及家人一定会好好补偿曹李两家。”对于孙敏死不悔的狡辩月浮光乐见其成,这样的人杀起来才没有负担。 第427章 你犯法来你知道吗 “正途所得?都是意外?”这是月浮光今年听到的又一个大笑话! 天色也不早了,她不愿和孙敏多纠缠,只道“郝任所为可是你授意?”她直视着孙敏的眼睛,无形的威压直接向他倾泻而出,声音冷冷的回荡在孙敏的耳边,“想好了再说!” 孙敏被无形的威压压抬不起头,官袍上沾满了灰尘,他头抵着泥土里,声音压抑哽咽,蓄满了深深的忏悔,“回大人,是下官授意郝县令不予受理此事。 但是郝县令把曹大军关入死囚牢的事,下官不知,下官知是想让曹家人知难而退,并没有想要了他的性命!” 「小珠子,孙敏的话有几分真?」 【主人,孙敏确实授意郝任把人关起来,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把曹大军送去黑矿做苦力。 但是郝任另有主子,瞒着孙敏给曹大军安排了新去处,这也是曹大军被关入死囚牢原因,今日如果不是我们出现,今年秋,他便会替人被砍头!】 黄歇再次听见这声音,还对内里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黄歇对少师大人的来历有了更多的猜测。 心中的纠结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发现上报给这个位神通广大,貌似真的能通神的少师大人。 刚刚他的人来禀,少师一行,途经颍川河,天降大雨,河水已经恢复当初的七成。 如此神通,这位难道真是神女下凡? 月浮光不知道黄歇的纠结与心思百转,她只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孙敏一字一句道“我怎么听说你原本打算想把人送去黑矿做苦力?” “孙敏,你来告诉本少师,黑矿在哪?身为朝廷命官明知有人私自开采国朝矿脉而不上报,孙敏,你可知罪?” 月浮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千斤重锤敲打在孙敏的心头,他有片刻的眩晕,只觉大祸临头就在此时。 如果侄子的事会影响他的前途,授意郝任最多让他丢官,而现在这个黑矿,弄不好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他不明白,只有他和郝任的谋算,这位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郝任活够了,告发自己和他吧! 不管孙敏如何猜测,月浮光的千斤重锤当头落下,“孙敏,你又在这私挖的矿产中拿了多少好处,到了这般田地,你还不一一招来!” 孙敏听到这一问,跪着的身体不由的向后仰了仰,他惊恐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月浮光。 他黑矿有份子的这事,就连郝任都不知道,月少师又是如何知晓的! 黑矿被端了,不应该啊,月少师明明是今日才进颍川府,距离黑矿所在地还有近百里。 况且昨日他才拿到上月的分红,来人说那里一切安好,黑矿绝不会出事,靠着这个信念,孙敏连连摆手,强自为自己辩解道“少师大人明鉴, 曹大军一事上,孙某确实有罪,有罪孙某愿意接受朝廷律法的制裁。 但您说的黑矿一事,绝无此事,下官真的不知啊!” 他满脸祈求的望向站在一边的用审视眼神看着他的黄歇,悲声道“黄大人您是知道下官的。 我孙家就继祖那孩子一个男丁,平日全家上下确实娇惯了些。 孙某也只在那孩子的事上会犯点糊涂,但除此之外,绝不会也不敢做下与黑矿勾连之事啊!” 黄歇听他如此为自己辩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要不是听见那道神秘声音所诉,说不得就真信了他的狡辩。 黄歇也是今天才看清这个自诩清高的孙敏,脸皮竟然比自己还厚。 你在自家侄子上的事,是犯了一点糊涂的事吗?你违法了你知道吗! 还有那个黑矿,这孙敏太贪,胆子也太大,这人怎么就看不见这两年官场的风向不对。 肆意欺压百姓,吃拿卡要,凡所沾手的银子都要刮一层皮的风气,日渐少了许多,还不是由面前坐着的这位大人开始的。 他倒好,顶风作案,害了自己一家老小不算,还害得他又是一失察之罪,和他同僚,自己也真是够倒霉的! 黄歇因为一个孙敏,让自己一会儿功夫就背上好几个失察之罪,人都已经有点麻了 他心中腹诽,嘴上却道“孙大人,少师大人当面,你还是把自己身上的问题都如实交代清楚的好,否则去了京城,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们可没有少师大人好说话。” 只能说难怪黄歇能做到知府的位置,就是会说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拍月浮光的马屁。 他朝着月浮光拱了拱手道“下官相信少师大人,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少师大人,如果有需要颍州府衙协助之事,请一定开口。” 他扫了眼身后黑压压的羽林卫和右武卫新军,尤其是在人群中看到沈剑时,瞳孔不由的缩了缩。 这位他进京述职时,在太子处见过,公主嫡长子,皇帝亲外甥,如此身份给少师大人当护卫,可见这位在皇家的受宠程度! 子陵兄诚不欺他! 月浮光也不跟他客气,爽快的回道,“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黄大人的人去办。” 她招手叫来沈剑,“沈将军,你点五百名军士随黄大人的人去十里坡的老虎岭,那里有人私挖铁矿。” 说着话,月浮光怕耽误时间,他们找不到地方,还让系统给她出了个路线图。 沈剑接过舆图恭敬抱拳领命而去,而一边的黄歇人都傻了,那个黑矿居然是铁矿! 铁能做什么?除了做镰刀锄头这些农具,它还能打造兵甲刀剑这些造反用的武器,这……这可是大罪啊! 难道在他的治下,还有人有不臣之心! 黄歇腿软,黄歇也想和孙敏一样跪在地上歇一歇! 月浮光在黄歇为她准备的园子中住下,用过晚膳,她问刚从外面赶回来的贺槿,“曹喜望父子可都安排好了?” “大人请放心,封大人把曹家父子二人安排在外院的厢房中,魏守义将军为防意外,还特地安排了四名守卫保护他们。” 就是不知道夜间是否真的有人要灭那二人的口。 如果真有人来,那郝任身后的势力真就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