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甘菊也会流泪》 第300章 沉默的贺锦言 楚珩之推开执判官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性能极佳的门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不适应。 太安静了。 这间属于贺锦言的办公室,通常在他踏入的瞬间,就会伴随着一声带着戏谑和亲昵的三分调侃七分不着调的“哟,小楚同学,今天的数据分析做完了?”,或是其他诸如此类、彰显着办公室主人风流自恋本性的开场白。 但今天,没有。 办公室里只有仪器低沉的运行嗡鸣,以及窗外空中列车偶尔掠过的、被隔音材料削弱后的模糊呼啸。 楚珩之那双海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如同探测到异常数据的雷达,迅速锁定了办公桌后的身影。 贺锦言正瘫在那里。不是平日里那种慵懒中透着优雅的倚靠,而是真正的、毫无形象的“瘫”。 他整个人陷进椅背,黑色的工装裤包裹的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短款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精瘦的腰线。 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模拟自然光的柔和灯带,眼神放空,嘴唇紧抿,周身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沉寂。 贺锦言,沉默了。 楚珩之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在他的认知数据库里,“非工作时间保持安静”的贺锦言,其异常程度足以被列入《人类保护基地十大未解之谜及惊悚事件》的前三甲,其威胁等级暂时无法评估,但足以触发他的最高警报。 世界要毁灭了吗?还是某种未知的、针对执判官精神层面的攻击手段已经悄然入侵? 楚珩之的大脑在几秒内排除了十七种可能导致执判官行为异常的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能量核心污染、病毒入侵、以及受到S7-R3同类型力场的残余影响。 他快步上前,在贺锦言依旧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直接贴上了贺锦言的脸颊,稍一用力,掰过了他的头,迫使对方那双失焦的深灰色瞳孔对上自己的视线。 没有磁力紊乱的现象,没有程序错乱的呆滞,瞳孔收缩反应正常。 硬件没有损坏。那问题出在软件层面?情感模拟模块遭遇了无法处理的冗余数据? 就在楚珩之考虑是否需要进一步检测,比如尝试重启或者来点物理手段时,贺锦言终于有了反应。 他“啪”地一声拍开了楚珩之的手,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嫌弃:“干嘛?”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很久没开口了,但总算是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对这张脸娇护得很,楚珩之刚才那一下,虽然目的纯粹,但其粗暴手法明显是对待一块电路板。 楚珩之收回手,面色不变,但内心迅速做出了判断:能做出“嫌弃”并实施“拍开”动作,说明基础行为逻辑尚在。 但导致其长时间沉默的“冗余数据”显然依旧存在,并且影响力不容小觑。看来,常规的询问和逻辑分析可能无法有效清除这种问题。 需要采取非常规手段,提升自身权限,并顺便......巩固一下自己作为“唯一特许观察员”的地位。 于是,楚珩之在贺锦言略带不满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仿佛变魔术一般,从他那件没有任何多余口袋的深色训练服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材质不明的深色瓶子。 瓶子造型简洁,里面晃动着某种质地浓稠、泛着柔和珍珠光泽的液体。 “地下城流通渠道最新批次,”楚珩之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推销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参数,“旧世纪护肤精华油配方复刻版,纯度87.3%,活性因子保留率预计在65%以上。根据现有经济与技术条件评估,属特级品。” 贺锦言那双原本还有些涣散的深灰色瞳孔,瞬间聚焦,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锁定了目标。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瓶精华油上,刚才那点嫌弃和不满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伸出手。 不是去拿瓶子,而是一把抓住了楚珩之还拿着瓶子的那只手,主动地将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训练薄茧的手往自己脸上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谄媚? “哎呀,小楚同学!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他握着楚珩之的手,力道均匀地在自己脸颊上摩擦了两下,仿佛在确认护肤品的渗透性,“随便摸,随便摸!想摸多少次就摸多少次!我这张脸,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保养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贺锦言是那种为了区区面子就跟顶级护肤品过不去的人吗?绝对不是! 别说摸两下脸,就是现在楚珩之想量他的臀围......呃,这个可能还得再考虑考虑,但摸脸绝对没问题!对吧! 楚珩之看着贺锦言这前后反差巨大、毫无心理障碍的行为,海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计划通”的笑意飞快掠过,快得无人能察。 他任由贺锦言抓着自己的手,指尖感受着对方脸颊皮肤传来的、比常人稍低的温度和光滑细腻的触感。 他顺势抽回手,将那小瓶精华油放在贺锦言面前的办公桌上,如同下达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任务指令:“每日早晚洁面后使用,用量0.5毫升。过度使用会导致毛孔负担。” “明白!保证严格执行!”贺锦言一把将瓶子捞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刚才那副“贺禁言”的颓废样子早已不翼而飞,又恢复了那副风流倜傥、活色生香的姿态。 楚珩之这才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看着贺锦言,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导向性:“所以,刚才的异常状态,触发原因是什么?” 提到了“原因”,贺锦言脸上那刚刚焕发出来的光彩又黯淡了几分,他叹了口气,珍重地将精华油收进抽屉里,才瘫回椅子上,开始讲述几天前,艾萨克还在基地时发生的那件“惨案”。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沉默的沈倩 几天前,南部基地交流使暂住区附近。 执判官虽然不直接参与政治博弈,但在艾萨克·莱因这等身份的使节停留期间,必要的露面与接触是无法避免的。 用贺锦言私下跟沈倩吐槽的话说,就是“充当一下基地的门面,顺便震慑一下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而艾萨克,无疑是个中“翘楚”。 他不仅情报网络精准,个人风格也极其......骚包。 并且,他说荤段子的水平堪称登峰造极,语言之精妙,意象之丰富,足以让旧世纪某些以嘴皮子利索着称的行业精英自愧弗如。 他其实对贺锦言和沈倩都说过不少这类段子,美其名曰“测试执判官语言接收系统的边界与反应模式”。 事实上也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里,像执判官这种代表着最高科技的人造产物,对于艾萨克及身后的整个南部基地来说,都是有极大的研究价值的。 毕竟能让11级怪物都为之颤栗的存在,是他们既妄想得到又恐惧其力量的珍宝。 而在艾萨克惊奇地发现,执判官们对于这些充满隐喻和暗示的语言,其理解层面仅限于字面意思和逻辑关联,完全无法领会其中“荤”的精髓时,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变得异常的兴奋。 那天,艾萨克正好在走廊上“偶遇”了贺锦言和沈倩。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在贺锦言身上溜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他被黑色紧身衣和工装裤腰带勾勒出的那段紧实腰线上。 “不得不说,贺锦言大人,”艾萨克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您的腰身比例,简直是对人体美学的一种致敬,是黄金分割在三维世界的完美体现。” 贺锦言挑了挑眉,对于赞美,他向来照单全收,虽然觉得这南部来的使节用词有点过于文艺。 然而,下一秒,艾萨克就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了贺锦言的腰侧,甚至还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布料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嘴里继续发出感慨:“如此完美的弧度和韧度,兼具力量感与流畅性,真是造物的恩赐......” 贺锦言当时就懵了。 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秒。摸他腰?什么意思?攻击?试探?还是某种南部基地特有的、他无法理解的社交礼仪? 就在他CPU高速运转试图分析对方行为意图时,艾萨克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从人体工程学、美学价值一直赞扬到这种体型在实战中可能带来的敏捷优势...... 这熟悉的行为模式,这充满探究和赞美的眼神,这对着他身体数据执着的光芒...... 贺锦言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回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有着一双执着海蓝色眼睛的小鬼,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高科技测量工具,试图靠近他并喃喃自语“数据需要实地测量才精准”的恐怖场景! 幼年楚珩之的脸和眼前艾萨克带着笑意的脸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尴尬、惊悚和“历史为何总是惊人相似”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贺锦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模块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既视感”冲击得暂时失效了。 他,贺锦言,基地着名的话痨和气氛担当,在那一刻,硬生生地被“禁言”了。 而同行的沈倩,本就对艾萨克抱有高度的警惕,看到他竟然直接对贺锦言动手动脚,眼神瞬间一冷。 她手腕一抖,缠在腰间的分段长鞭如同拥有生命般滑入她的手中,鞭梢带着破空声,直指艾萨克,声音冰寒:“艾萨克先生,请立刻停止你的举动,否则我将视此为挑衅行为。” 要不说艾萨克这人骚包且胆大包天呢。 面对沈倩闪烁着寒光的鞭梢和冰冷的警告,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极其自然地松开了贺锦言的腰,转身就执起了沈倩那只没有握鞭的手。 在沈倩还没来得及反应时,他俯身,一个标准而流畅的吻手礼,已然落下。 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她手背的皮肤,一触即分,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而迷人的笑容:“美丽的沈大人,您的警惕性如同您的鞭法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这同样是基地强大防御力量的绝对象征。” 沈倩:“......” 贺锦言:“......” 她握着鞭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抽过去?对方的行为严格来说并未构成直接攻击,而且姿态“彬彬有礼”。不抽?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这种完全就是你给他一巴掌他还能笑着舔你手的滚刀肉作风,让一向冷静果决的沈倩,也陷入了短暂的、无语的沉默。 两位以战斗力着称的执判官,在同一天,被同一个来自南部的外交官,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冲击。或者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 “......事情就是这样。” 贺锦言有气无力地总结道,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那种无语问苍天的窘迫,“你说那家伙是不是有病?啊?测试就测试,动什么手啊!还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你!”他控诉地瞪了楚珩之一眼。 楚珩之安静地听完了全部过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颜色似乎深沉了几分,仿佛风暴来临前的深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艾萨克·莱因。 一边打着测试执判官身体机能的旗号,一边肆无忌惮地......吃豆腐。 给他等着。 楚珩之的逻辑核心已经将“艾萨克·莱因”及其相关行为,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需严密监控及制定反制策略”目标。 他看着眼前终于恢复活力、但显然心有余悸的贺锦言,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平静地陈述:“了解了。该情况已记录。关于你的腰围数据及相关的防御性措施,我会纳入后续的考量。” 贺锦言:“......” 他忽然觉得,那瓶特级精华油,可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魔丸归来 刑渊的办公室位于“异能人”总部大楼的中层,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训练场尽收眼底。 这里的装修风格一如他本人,冷硬、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金属和汗水混合的纪律气息。 然而此刻,这片常年被低气压笼罩的空间,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精神污染”。 办公室中央,以经典的、仿佛刻进DNA里的队形站着三个人——于小伍居中,季寻墨在左,秦茵在右。 三人齐刷刷地背着双手,挺胸抬头,站得笔直,仿佛三棵迎接检阅的小白杨。 如果忽略掉他们脸上的表情的话。 于小伍咧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阳光灿烂又带着点憨傻,仿佛不是来接受任务,而是来领奖的。 秦茵微微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锃亮的靴尖,绝美的侧脸上写满了“尴尬”二字。 如果可以,她大概很想用手中的长枪在地板上凿个洞钻进去。 而站在最左边的季寻墨,则是一脸“无辜”和“乖巧”。 他那双总是显得清澈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办公桌后面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在问:“刑教官,您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刑渊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手背青筋隐隐跳动。 他那张岩铸般坚硬、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气压低得能让空气凝结。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两把淬了冰的解剖刀,从左边“乖巧”的季寻墨,扫到中间“傻笑”的于小伍,再落到右边“装死”的秦茵身上。 练了他们这么多年!耗费了多少心血,掉了多少头发!虽然外表看不出来。 好不容易把这仨祸害......不,是优秀的毕业生,送出了“异能人”训练部,指望着他们去外面“祸害”“异变者”和怪物,让训练部能清静几天。 现在好了。 又回来了。 不是以学员的身份,而是以......教官的身份。 尤其是季寻墨这个崽子!刑渊的目光最终死死盯在季寻墨身上。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披着乖巧懂事外皮的混世魔王! 在训练场上,他比谁都拼命,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和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确实曾让刑渊感到一丝欣慰。 但一旦脱离正式训练,这小子惹是生非、钻营取巧的本事,比他实力增长得还快! 偏偏他还不是那种纯粹的刺头,他懂规矩,甚至善于利用规矩。 总能在他划定的红线边缘精准蹦迪,让人抓不住大的把柄,却又恨得牙痒痒。 带头炸工坊的是他,练坏训练器械的是他,与于小伍和秦茵在刚出院后搞“加练”结果搞出来一个大坑的也是他! 他的档案备注栏里,如果允许主观评价,一定会被教官们用血红色的字体标上“极度危险,谨慎管理”。 现在,这颗“魔丸”要回来当教官了。 刑渊几乎能预见到未来训练场上鸡飞狗跳、警报长鸣的景象。 就在刑渊感觉自己的额角正在隐隐作痛,思考着要不要以“经验不足”为由向指挥部打报告驳回这项任命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刑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匀称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海蓝色的眼眸冷静剔透,正是楚珩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训练服,身上还带着刚从战略指挥部密室里带出来的、那种浸淫于数据和沙盘间的冷冽锐气。 刑渊看到楚珩之,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如果说季寻墨是明着闹腾的“魔丸”,那楚珩之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灾难”。 这家伙是个真正的天才,战术头脑和数据分析能力堪称变态。 但问题也在于此,他太聪明,太理性,太习惯于用数据和模型去解构一切,包括教官的指令。 他当年在训练部,没少干出因为觉得教官的战术“效率低下”而当场提出一整套优化方案,把教官噎得说不出话来的事。 他不是挑衅,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方案更好,并且能用详实的数据证明。 而且,以楚珩之在战略指挥部受训的背景和展现出的潜力,未来很可能成为基地指挥层的重要人物,甚至有可能成为他刑渊的顶头上司。 现在,这位未来的“顶头上司”,也要以教官的身份,归入他的麾下管理。 刑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不能在这几个小辈面前失态,尤其不能在楚珩之面前失态。 “都到齐了。”刑渊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他直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四人,“既然指挥部任命你们为这一期异能人梯队的教官,那么从今天起,你们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他拿起桌面上的一份电子板,调出教官手册的核心条款,投射到白板上。 “教官的任务,不仅仅是传授战斗技巧。”刑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核心只有两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提升他们的生存能力。用你们在实战中用鲜血和教训换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如何在废墟里活下来,如何识别危险,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我不要你们教出多少能打的高手,我要的是,尽可能多的人,能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到基地。” “第二,塑造他们的战斗意志。‘异能人’不是散兵游勇,你们是一个整体。教会他们信任队友,教会他们服从命令...在命令合理的前提下,教会他们明白为何而战。基地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而在他们,以及你们这一代人肩上。”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四人:“季寻墨,你的实战应变和刀法;于小伍,你的防御技巧和战场心态;秦茵,你的枪法和战术协同;楚珩之,你的战术理论和战场分析。发挥你们的长处,但也别给我藏着掖着,把你们会的东西,尽可能地教给他们。” “训练大纲和课程安排已经发到你们的终端。具体教学方式,指挥部给了你们一定的自主权。” 刑渊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加重,目光尤其严厉地盯住了季寻墨和楚珩之,“但是,一切必须在《基地训练安全条例》和基本纪律的框架内进行!谁要是敢给我搞出什么‘创新性’的安全事故,或者把训练场当成你们当年胡闹的后花园......”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和骤然提升的气压,已经充分表达了未尽之意—— 那后果,绝对比他们当年被罚打扫整个训练部的厕所还要严重得多。 季寻墨依旧保持着“乖巧”的站姿,眨了眨眼,语气诚恳:“是,刑教官!我们一定严格遵守纪律,认真教学,绝不胡闹!” 只是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类似于“找到新玩具”的光芒,让刑渊的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于小伍挺起胸膛,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虽然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用岩石给新兵们弄个“惊喜”的障碍场了。 秦茵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明白。”她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将家传枪法的基础,拆解成更适合大班教学的模式。 楚珩之则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海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微微闪烁,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构建新兵的能力模型和最优化的训练曲线了。 刑渊看着眼前这风格迥异的四人组,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段时间,“异能人”训练部将会是何等的“热闹非凡”。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眼不见为净的疲惫: “行了,任务下达完毕。去熟悉你们的训练场地和装备。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集合,别迟到。” “是!” 四人齐声应道,然后转身,鱼贯而出。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暂时隔绝了那令刑渊头疼的源泉。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向总部申请,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而门外,季寻墨勾住于小伍的脖子,脸上那“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恶作剧的笑容:“小伍,茵茵,楚大指挥,走!我们先去‘龙骸武库’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给新兵‘开眼界’的好东西!” 楚珩之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根据《教官手册》第7章第3条,未经申请擅自调用教学装备,需承担相应责任。如果你想在任职第一天就被刑教官扔回S7-R3节点清理‘异变者’,可以尝试。” 季寻墨:“......我就说说而已。” 秦茵无奈地摇了摇头,于小伍则挠着头憨笑。 四位新任教官的生涯,就在这样一种微妙又熟悉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异能人”训练场的未来,注定不会平静了。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下马威二代 四人刚走出刑渊办公室那低气压的范围,于小伍那双总是透着憨厚的眼睛突然滴溜溜一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唉!我想起来了!”他一把搂住季寻墨和楚珩之的肩膀,压低声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坏笑,“咱们当初刚进训练部的时候,刑教官他们是不是也给咱们整了个‘下马威’?好家伙,那通高压能量场加上‘异变者’突袭,差点没把我胆汁给吓出来!” 他这么一说,季寻墨和秦茵的眼神瞬间也亮了,那段“惨痛”又记忆深刻的回忆立刻涌上心头。 那是他们作为菜鸟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课,充满了震慑、恐惧以及对未来残酷命运的清晰认知。 季寻墨嘴角勾起一抹与刚才在刑渊面前截然不同的、带着点邪气的弧度。 他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于小伍:“可以啊小伍,脑子转得挺快!” 他看向秦茵和楚珩之,眉毛挑动,充满了怂恿的意味,“怎么样?反正那群刚来的小崽子也不认识我们,咱们也给他们整个‘欢迎仪式’?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来自前辈的‘温暖’和废墟的‘热情’?” 秦茵原本还带着点尴尬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 她想起当年自己在那场下马威中,是如何紧握长枪,手心全是冷汗。 她微微颔首,唇角微扬:“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让他们明白,这里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在场唯一可能持有“反对”意见的楚珩之。 这位战略指挥部的天才,以冷静和理性着称,这种带着胡闹性质的行为,似乎与他格格不入。 然而,楚珩之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回望他们,里面没有任何不赞同,反而像是在进行一场快速的风险与收益评估。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战术方案:“根据行为心理学模型,强烈的初始刺激能有效建立权威性,加深记忆点,并加速新兵对训练环境的适应过程。只要控制在安全条例允许的范围内,该方案具备可行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观察新兵在突发状况下的本能反应和初始决策是评估其潜力与短板的最直接方式。” 言下之意:不仅同意,他还给这个“下马威”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充满“科学性”的...理由。 全票通过! 四位新晋教官,在成为教官的第一天,尚未踏足正式的训练场,就已经迅速达成了共识——要将当年承受过的“关爱”,加倍“回馈”给新来的菜鸟们。 潜藏在骨子里的“魔丸”属性,在这一刻达成了同频共振,彻底爆发。 反正,那群刚满13岁、懵懂又带着点傲气的新兵蛋子,现在归他们管了! “计划通!”季寻墨打了个响指,脸上洋溢着一种找到新玩具的兴奋,“走,去我们的‘主场’看看!” ... 他们所属的训练区域位于总部大楼的东侧,是一个标准的多功能综合训练场,配备了基础的体能器械、反应训练桩以及一个小型的模拟环境发生器。 场地宽敞,但对于见惯了废墟和大场面的四人来说,显得有些“温馨”了。 “场地有点小啊,”于小伍搓着他那覆盖着岩石般坚硬角质层的手,环顾四周,“不够发挥。” “足够了。”楚珩之已经调出了训练场的立体结构图和设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关键在于如何利用现有资源,制造出超出预期的‘惊喜’。” 季寻墨走到场地中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他睁开眼,看向楚珩之:“楚指挥,模拟环境发生器最高能调用什么级别的场景?” “常规权限,二级废墟模拟,包含轻度视觉干扰、基础声波骚扰及低级拟态‘异变者’无实质攻击力投影。”楚珩之回答。 “二级?太温柔了。”季寻墨摇头,他想起当年刑渊给他们上的第一课,那几乎是逼近实战的强度。 “能不能......稍微‘超频’一下?我记得这老型号的机器,后台有个隐藏的应急模式......” 楚珩之看了他一眼,手指已经在个人终端上快速操作起来,一串串代码流淌而过:“理论上可以。通过临时调用‘龙骸武库’废弃能量回路的冗余信号,可以叠加一层不稳定的能量干扰场,模拟出类似‘锈火’使用的力场残余效果,能造成轻微的能量压迫感和方向感错乱。但持续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会触发系统警报。” “五分钟?够了!”季寻墨眼睛一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秦茵则走到了反应训练桩前,手指拂过那些冰冷的金属柱:“这些桩子的攻击模式和速度,应该也可以‘微调’一下吧?” 她看向楚珩之。 “可以修改预设程序,将攻击频率提升百分之三十,模式从固定序列改为随机组合,并加入少量虚招。”楚珩之面无表情地给出了技术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小伍也没闲着,他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闭目感应。 片刻,他咧嘴一笑:“地下的结构挺结实,但我可以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弄几个小小的‘流沙’陷阱,就是突然软一下,摔不伤人,但肯定能吓一跳!” 于小伍能感受到岩石和矿物,制造这种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陷阱再容易不过。 四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楚珩之负责技术破解和程序修改,季寻墨负责整体氛围营造和“导演”,秦茵负责设置“物理障碍”,于小伍则负责添加“环境惊喜”。 一场针对十三岁新兵的、精心策划的“欢迎仪式”,在四位教官默契的配合下迅速成型。 过程中,偶尔有路过的其他部门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到是这四位新面孔在“熟悉场地”,也就没多在意。 谁能想到,这群看起来年轻又出色的新任教官,脑子里正在盘算着如何给新生们一个“终身难忘”的第一课呢? 准备工作在半小时内全部就绪。 训练场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在楚珩之调整过的能量感应视角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潜伏着多重“惊喜”的轻度陷阱区。 “搞定!”季寻墨拍了拍手,看着他们联手打造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早上,等那群小崽子列队站好,我就上去讲两句‘欢迎词’,然后......”他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笑容,“......惊喜开启!” “应该来个帅气出场!”于小伍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看到新兵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秦茵虽然表情依旧清冷,但眼底也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楚珩之则已经调出了新兵名单,开始根据他们初步的体能和测评数据,预测每个人在“惊喜”下的不同反应,并默默记录,准备作为后续因材施教的第一手资料。 四位教官,四种风格,却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邪恶”的目标而紧密团结在一起。 当年的“魔丸”们,如今拥有了合法的“搞事”权限,其破坏力......恐怕会呈指数级增长。 刑渊教官的头痛,也才刚刚开始。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新人设 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分,东侧训练场。 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模拟天光系统刚刚调至黎明模式。 五十名年仅十三岁的新生已经按照终端指示,穿着统一的作训服,略显杂乱地站在了场地中央。 他们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紧张、好奇,以及一丝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未被磨平的傲气。能通过层层筛选进入“异能人”训练部,他们无疑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的躁动。 孩子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空无一人的教官席,猜测着即将到来的教官会是什么样子。 五点五十八分,一阵沉稳、利落,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孩子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一道身影逆着模拟的晨光,踏着军靴,不疾不徐地走入训练场。 来人穿着一身合体的深灰色作战服,没有任何多余的标识,却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精悍的身形。 作战服的材质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踩在地面上发出铿锵之声的军靴相得益彰。 他步伐稳健,肩背笔直,整个人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军刀,带着一股未经张扬却不容忽视的锐气与沉稳。 当他完全走入光线之下,面容清晰呈现时,队伍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黑色利落的短发,五官俊朗分明,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却又像蕴藏着历经硝烟后的沉静,如同拂晓前最稳定的星辰。 他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带着战士特有的协调与警觉,又兼具军人那种刻入骨血的纪律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如同磐石般可靠的气场。 第一眼看去,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心生好感、觉得听话、老实本分的优秀青年楷模。 但此刻,在场的五十名新生无人知晓这位教官的“内核”。 他们只看到了一位形象完美、气质卓绝、仿佛从征兵宣传海报上走下来的偶像级人物。 人群中开始出现小小的骚动,尤其是几个女孩子,脸颊微微泛红。 “茵茵快看”站在队伍后排的于小伍用极低的声音对旁边的秦茵吐槽,“他开始装起来了。” 秦茵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而新生队伍中,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低低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季寻墨!” “‘异能人’大赛第一名!” “我爸妈把他照片挂家里了!让我向他学习!” “哇......他比视频里看起来还......” 没错,季寻墨在这群孩子眼中的第一印象,完美契合了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听话、老实本分、实力强大又值得信赖的标杆形象。 俗话说的好,开学新人设。 季寻墨深谙此道,他刻意收敛了所有跳脱和不羁,将自己在无数次生死任务中磨砺出的、最具欺骗性的沉稳一面展现了出来。 他的威严教官形象,在出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在这五十颗稚嫩的心灵中牢牢立了起来。 季寻墨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紧张又带着点崇拜的小脸。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让所有与他视线接触的孩子都不自觉地更加绷紧了身体。 “立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在安静的训练场上回荡。 “唰!”五十个孩子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出了反应。 “我是季寻墨,从今天起,担任你们强化班的实战应用教官之一。” 他开口,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站在这里的,是今年四百五十名新生中,评估数据最优的五十人。”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孩子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比别人更安全,相反,你们未来要面对的挑战,只会更艰巨。” 他的话音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内容却让刚刚升起的自豪感冷却了几分,“‘异能人’训练部,不是用来炫耀天赋的地方。在这里,你们要学的第一课,也是唯一需要贯穿始终的一课,就是——”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何活下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任何预兆,整个训练场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模拟天光瞬间变得昏暗不定,仿佛电压极其不稳。 同时,一阵低沉、扭曲、仿佛无数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噪音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每个人的大脑,让人头皮发麻,心生烦躁。 “嗡——” 几乎是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如同沉重的湿布裹住了全身。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更有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让人难以保持平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回事?!” “能量干扰?” “我头好晕......” 新生队伍瞬间出现了一阵骚动,孩子们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适,下意识地想要四处张望,寻找异常来源。 然而,站在他们前方的季寻墨,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任何异常,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是清风拂面。 他那平静的目光依旧落在骚动的队伍上,声音穿透了那令人不适的噪音和能量场,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的耳中: “保持队形!控制呼吸!这只是最低程度的能量干扰和感官骚扰!” 他的镇定如同定海神针,让慌乱的新生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孩子们努力克服着身体的不适,重新站稳,只是脸色都有些发白。 但“惊喜”远未结束。 就在孩子们刚刚勉强适应了噪音和能量压迫时,场地边缘那些原本静止的反应训练桩,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们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不再是缓慢的固定靶,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 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向队伍发起了无差别的、随机性的迅猛攻击! “小心!” “左边!” “蹲下!” 惊呼声再次响起,孩子们仓促地闪躲、格挡,场面一时有些混乱。这些攻击虽然不至于重伤,但打在身上也绝不好受。 而季寻墨,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动用他的武器“墨白”,只是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准到毫厘的判断,在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金属桩影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滑步、每一次轻微的格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攻击,动作流畅而高效,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攻击轨迹。 他一边轻松地应对着攻击,一边还能用平稳的语指导慌乱的学生: “注意观察攻击起始动作!预判轨迹!” “不要只看一个方向!感知全局!” “利用身边队友,注意协同!” 他的表现,与新生们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将那份强大的实力和从容不迫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几个反应稍快、试图向场地边缘相对安全区域移动的孩子,脚下突然一软! 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让他们一下子失去平衡,惊呼着摔倒在地。 虽然立刻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但也弄得灰头土脸,心惊不已。 陷阱!到处都是陷阱! 噪音、能量压迫、疯狂的训练桩、诡异的地面......这哪里是训练场,分明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小型废墟! 五分钟。 这场精心策划的“欢迎仪式”持续了五分钟。 当噪音戛然而止,能量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训练桩也恢复静止,地面重新变得坚硬时。 整个强化班五十人,几乎没有一个还能保持整齐的站姿。 大部分人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磕碰的淤青和尘土,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 季寻墨拍了拍作战服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重新走到队伍前方,看着这群如同受了惊的小兽般的新生。 脸上那抹“老实可靠”的表情依旧没变,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只有于小伍等人才懂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极具欺骗性的、温和而沉稳的声音问道: “现在,还有人觉得,进入强化班,是一件值得骄傲和松懈的事情吗?” 新生们看着眼前这位在刚才那场“灾难”中片叶不沾身、强大得如同教科书般的教官,再回想自己刚才的狼狈,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威严,以最深刻的方式,树立起来了。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于小伍,对着通讯频道低声笑道:“妈的,让他装到了。” 楚珩之冷静的声音传来:“数据收集完毕。反应速度、抗压能力、应变决策初步评估已完成。可针对性地调整后续训练方案。” 秦茵轻轻呼出一口气:“效果似乎......好得有点过头了。” 四位教官的“下马威”,大获成功。 而这,仅仅只是这群“魔丸”教官们带给新生们“惊喜”的开始。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训练日的“惊喜”迭代 季寻墨那句问话之后,训练场陷入了一片心有余悸的寂静。 新生们看着这位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辣”的教官,眼神里那点刚入学时的傲气已经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以及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全体都有,整理着装,三十秒!”季寻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孩子们如梦初醒,慌忙拍打身上的尘土,拉扯歪斜的作训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整齐一些。 三十秒后,虽然不少人脸上还带着灰痕,头发凌乱,但队伍总算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很好。”季寻墨目光扫过,算是认可了他们初步的调整能力,“记住刚才的感觉。混乱、压迫、未知的攻击——这就是你们未来在废墟中可能遇到的常态。训练部能模拟的,不及真实危险的十分之一。” 他顿了顿,看到孩子们的眼神更加专注,才继续道:“我是你们的实战教官季寻墨。接下来,将由我们四人,负责你们在训练部期间的各项课程。” 随着他的话音,另外三位教官也从不同的方位走了过来。 楚珩之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深色训练服,墨发束起,海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队伍。 他手里拿着电子记录板,仿佛不是在看着一群孩子,而是在观察一组组待分析的数据。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属于智脑般的冰冷气场。 秦茵步伐沉稳,高挑的身姿透着飒爽,她手中并未持枪,但那锐利的眼神和周身隐隐的气场,让人毫不怀疑她的战斗力。 她的目光扫过几个在刚才混乱中下意识做出正确闪避动作的孩子,微微颔首,算是无声的认可。 于小伍则显得“亲切”许多,他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容,但新生们可没忘记刚才那诡异的“流沙”陷阱。 他那看似无害的外表下,显然也藏着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楚珩之教官,负责你们的战术理论与战场分析。”季寻墨介绍道。 “秦茵教官,负责冷兵器应用与战术协同。” “于小伍教官,负责防御技巧与环境适应性训练。” “而我,负责综合实战应用与危机处置。” 简单的介绍完毕,没有欢迎,没有鼓励,直接进入了正题。 “现在,开始今天的训练课程。”季寻墨抬手,指向刚刚才肆虐过的反应训练桩区域。 “第一项,基础反应与规避训练。目标,在训练桩的攻击下,坚持十分钟,被击中次数不得超过五次。楚教官会记录你们每个人的数据。” 孩子们看着那些刚刚才发过疯的金属桩,脸色都有些发白。 但有了之前的“下马威”,没人敢提出异议。 楚珩之上前一步,声音平淡无波:“训练桩程序已调整为初级随机模式,攻击速度为标准值百分之八十。我会记录你们的被击次数、有效规避率、能量消耗速率及失误类型。开始。” 没有倒计时,训练桩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再次启动。 虽然速度和攻击频率比刚才那五分钟“惊喜”慢了不少,但依旧是随机无序的,对于这群十三岁的孩子来说,压力巨大。 一时间,训练场上人影闪动,惊呼和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孩子们狼狈地闪躲着,不时有人被击中,发出痛哼。 季寻墨四人分散在场边,目光如炬。 季寻墨重点关注那些反应速度快、身法灵活的孩子,偶尔会出声提醒:“注意腰部发力!” “预判,不要等攻击到了眼前再动!” 秦茵则更关注孩子们在闪避时暴露出的防御空档和下意识的格挡动作,默默记下需要纠正的地方。 于小伍乐呵呵地看着,时不时微微调整一下某个孩子脚下的地面,或者让某个训练桩的攻击轨迹发生极其细微的偏转,美其名曰“增加环境变量适应性”。 楚珩之则像个人形扫描仪,不断在记录板上标注着各项数据。 海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闪烁,已然在脑海中构建着每个人的初步能力模型。 十分钟下来,能达标者寥寥无几,大部分孩子都被击中了十次以上,甚至有人超过了二十次,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楚珩之没有任何评价,只是平静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和被击次数,然后道:“数据已录入。休息三分钟,进行下一项。” 三分钟的休息短暂得如同错觉。 第二项训练是秦茵负责的冷兵器基础。 她并没有一开始就教导高深的技巧,而是让所有人,无论之前是否有基础,统一使用训练用的未开刃短棍。 “武器,是你们身体的延伸。”秦茵的声音清冷。 她手持一根同样的短棍,示范了几个最基础的格挡、劈、刺动作,动作简洁、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 “在你们无法熟练掌控自身力量之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是累赘,甚至可能害死你们和你们的队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要求孩子们重复这几个枯燥的基础动作,每组一百次,连续五组,并且要求动作必须标准。 “动作变形,加练十次。”秦茵的目光锐利,任何一个细微的错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时间,训练场上只剩下短棍破空的声音和孩子们逐渐粗重的喘息。 枯燥和疲惫开始折磨着这些心高气傲的少年,但在秦茵那冷冽的气场和毫不留情的纠正下,没人敢偷懒。 于小伍负责的第三项训练则显得“有趣”一些——环境适应性训练。 他带着孩子们来到训练场一角,这里的地面在操控下,时而变得坚硬如铁,时而松软泥泞,时而突然隆起一个小坡,时而又出现一个浅坑。 他要求孩子们在不同的地形上快速移动、保持平衡、甚至进行简单的对抗。 “废墟里可没有平整的水泥地!一只脚陷进泥里,或者被一块松动的石头绊倒,都可能让你成为‘异变者’的晚餐!” 于小伍一边操控着地形,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憨厚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现实。 孩子们在他的“地形魔法”下跌跌撞撞,摔得七荤八素,但也飞快地学习着如何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控制自己的身体。 午餐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提供的是一种高能量、高营养,但味道绝对称不上美味的压缩流食。 很多孩子吃得愁眉苦脸,但在教官们同样沉默进食的注视下,没人敢抱怨。 下午的训练,更加变态。 季寻墨将反应训练、冷兵器基础和环境适应性三者结合,搞出了一个微缩版的综合障碍课程。 孩子们需要在不断变化的地形中,规避随机攻击的训练桩,同时还要用短棍完成指定的击打目标。 这几乎是对上午所有训练内容的综合考验,强度和难度陡然提升。 疲惫、挫折感开始蔓延,有几个孩子甚至因为屡次失败而红了眼眶。 “哭?”季寻墨走到一个正偷偷抹眼泪的男孩面前,声音不算严厉,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眼泪在废墟里连一滴干净的水都换不来。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训练都无法承受,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总部申请转岗,后勤部门或许更需要你。” 男孩猛地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咬着牙重新投入训练。 楚珩之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着每个孩子在极限压力下的表现—— 是崩溃放弃,还是激发潜力?是迁怒队友,还是尝试合作?这些数据,远比单纯的体能成绩更重要。 当傍晚的模拟夕阳光芒洒满训练场时,第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五十个孩子,几乎是个个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们浑身酸痛,满身尘土,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怀疑人生。 季寻墨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群被“打磨”了一天的雏鸟,脸上那“老实可靠”的表情终于收敛了一些,露出了属于教官的严肃。 “今天的训练,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在夕阳中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记住这种疲惫和无力的感觉。因为在外面的世界,敌人不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解散。” 孩子们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宿舍区走去。 他们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饭,洗澡,然后瘫倒在床上。 看着新生们远去的背影,于小伍揉了揉自己同样有些发酸的胳膊,感叹道:“这帮小崽子,韧性还行。” 秦茵点了点头:“有几个苗子,底子不错,就是欠练。” 楚珩之看着记录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总结道:“整体潜力符合预期。个体差异显着。明日训练方案需进行二十七处微调。” 季寻墨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痞气的笑容:“第一天,效果不错。看来咱们这套‘先破后立’的法子,挺管用。” 四位教官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当年作为学员时被教官们“折磨”的怨念,如今终于得以“释放”的畅快,以及一丝对这群孩子未来的......期待? 当然,期待归期待,该有的“惊喜”,一样也不会少。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训练报告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训练场的照明系统切换成了柔和的夜间模式。 季寻墨四人刚拖着略带疲惫却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快意的身子,准备溜去食堂犒劳一下自己,通讯器却在此刻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急促且不容忽视的震动。 是刑渊的专属通讯频道。 四人面面相觑,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这个时间点刑渊找他们,准没好事。 “估计是问今天训练情况。”于小伍挠挠头,乐观地猜测。 “以刑教官的风格,不会只是口头询问。”楚珩之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 秦茵叹了口气:“去吧,躲不掉的。” 当他们再次踏进刑渊的办公室时,果然感受到了比早晨更加凝重的低气压。 刑渊依旧坐在那张金属办公桌后,岩铸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来时,四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些。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训练细节。 刑渊直接拉开抽屉,拿出四张质感粗糙的再生纸和四支最老式的、需要吸墨水的金属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言简意赅: “写今天的训练总结。”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刑渊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要求:“两千字。” “夺......夺少?!”于小伍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辈子摸过最多的字就是在任务报告上签自己的名字,两千字?那得是多少个名字啊! 季寻墨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两千字??!” 他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沉稳彻底崩塌,换上了属于贫困区野小子的匪夷所思。 紧接着,他脑子一转,几乎是本能地,用上了当年在贫困区为了逃避扫盲班考核时练就的绝活——他眨巴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纯真无知”的眼睛,看向刑渊,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又可怜: “刑教官......我,我是贫困区来的,我......我不识字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珩之的海蓝色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无语。 秦茵默默别开了脸,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连刑渊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都似乎抽搐了一下。 刑渊看着季寻墨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差把“我就不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倔样,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混小子的神态,这耍无赖的劲头,简直跟他当年刚被丢进训练部时,那个又臭又硬、宁可绕着基地跑五十圈也不肯背一条规章的自己,一模一样! 美好的夕阳透过窗户,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甚至模拟出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然而办公室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不识字?”刑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他没有理会季寻墨的鬼话,而是从桌子另一边拿起了一根打磨得光滑锃亮、约莫两指宽的深色木质戒尺。 戒尺落在掌心,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里来的,有什么理由。” 刑渊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四人,“现在,你们是教官。教官,就要对学员负责,对训练成果负责,也要对上级的报告负责!写!” 戒尺的威慑力是直观的。 于小伍咽了口唾沫,默默拿起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秦茵也认命地走上前。 楚珩之虽然面色不变,但也依言拿起了工具。 季寻墨梗着脖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刑教官,这......这写报告有什么用啊,有那时间不如多练两套战术......” 刑渊根本不吃他这套,戒尺直接点在了他面前的空位上,声音冷硬:“坐下。写。” 季寻墨看着那根看起来就很痛的戒尺,又看了看刑渊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终于蔫了。 磨磨蹭蹭地拉开椅子坐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写就写嘛,动什么家伙啊......” 四人各自占据办公室一角,开始面对空白的纸张苦思冥想。 于小伍抓耳挠腮,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秦茵秀眉微蹙,努力回忆着当年文化课上学到的报告格式。 楚珩之倒是相对轻松,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构建报告的逻辑框架。 但用笔书写,而且要求两千字,对他这种习惯数据化表达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然而,刑渊的要求还没完。他踱步到正在努力把字写工整的楚珩之身后,看了一眼,戒尺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字迹工整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内容要准确,客观反映训练情况,但不能过于犀利尖锐,要注意措辞,尤其是对新生潜在问题的描述,要留有余地,既要指出问题,也要看到闪光点,体现出教官的引导作用......” 他滔滔不绝地提出了一大堆写作要求,听得四人头昏脑涨。 这下连楚珩之也苦恼上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准确但不犀利?客观又要体现引导?这其中的分寸把握,比解一道复杂的战术方程还要难。 他看着自己刚刚写下的“第7号学员反应迟缓,规避效率低于平均值17.3%”的句子,默默地把后面那句“建议加强神经反应专项折磨”给划掉了。 四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当教官的第一天,最大的挑战不是对付调皮的新生,而是写这该死的两千字训练报告。 “凭什么就我们写啊,”于小伍哀嚎,“咋不让那些小崽子写?” 秦茵一边试图把短棍训练的描述写得“既有成效又存在问题”,一边头也不抬地一语道破天机:“那我们当年......也得写。” 三人:“......”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他们终于回想起,当年被教官们用各种报告支配的恐惧。 原来,这竟是训练部的“优良传统”。 就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季寻墨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标准答案”。 他偷偷摸摸地、用自以为隐蔽的动作,在桌子底下掏出了个人通讯器。 飞快地调成静音,点开了与江墨白的对话界面,手指如飞地敲下一行字,后面还跟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江执判训练报告怎么写 o(╥﹏╥)o」 此刻的江墨白,正在家里细致地给那几簇洋甘菊浇水。 清水顺着叶片滑落,在模拟光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还在想,按照往常,季寻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没见人影。通讯器的微弱震动解答了他的疑惑。 他点开信息,看着那个哭脸表情,清冷的深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这是......被留堂了。 江墨白放下喷壶,擦干净手,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对于撰写各类报告、总结早已驾轻就熟,格式、措辞、分寸都刻在了他的逻辑核心里。 他没有问原因,也没有任何责备,直接开始回复。 没有直接代写,而是几乎像套用公式一样,将训练报告的框架、每个部分需要包含的内容要点、常用的客观表述句式、以及如何“委婉”指出问题并“积极”提出建议的范例,一段一段地,清晰地发送了过去。 「通用结构:一、训练基本情况(时间、地点、参训人员、主要内容)...... 体能数据描述范例:大部分学员能完成基础要求,但个体差异显着,需关注耐力与爆发力均衡发展...... 问题指出方式建议:可表述为“部分学员在复杂环境下的应变能力尚有提升空间”,而非“反应迟钝”......」 另一边,正抓耳挠腮的季寻墨,感觉到通讯器在口袋里持续传来细微的震动,心中大喜。 他偷偷摸出来,瞄了一眼,顿时如同久旱逢甘霖,文思如泉涌(照抄)。 离了江妈妈谁还这么宠他。 他立刻奋笔疾书,钢笔在粗糙的纸张上划出流畅的沙沙声,刚才还一片空白的纸面,迅速被工整且条理清晰的文字填满。 旁边的于小伍正咬笔头咬得嘎吱响,一扭头看到季寻墨那下笔如有神的样子,懵了。 他凑过去,用气声难以置信地问:“老季......你、你开智了?!” 季寻墨得意地冲他眨眨眼,笔下不停,用口型回了他两个字:“秘、密!” 秦茵和楚珩之也注意到了季寻墨的异常,看着他突然变得“文采斐然”。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和......一丝羡慕。 于是,在刑渊办公室冰冷的灯光下,在戒尺无形的威慑中。 四位新任教官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与两千字的“课后作业”搏斗着。 而其中某位,凭借“场外援助”,正悄然领先...... 刑渊的目光偶尔扫过伏案疾书的四人,尤其是在笔走龙蛇的季寻墨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情绪,稍纵即逝。 这帮小兔崽子......道行还浅着呢。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重写 季寻墨在刑渊那足以冻死人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大方”了一回。 他趁着刑渊转身去查看秦茵进度的空档,飞快地将通讯器里江墨白发来的“报告公式”核心要点,压缩成几个关键词和短句,偷偷展示给了旁边抓耳挠腮的于小伍和同样陷入措辞困境的楚珩之与秦茵。 于小伍如获至宝,几乎是把那几个词抄在了手心里,然后对照着开始往纸上憋字。 楚珩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迅速调整了自己报告的框架和表述方式。 虽然依旧带着他特有的数据化痕迹,但至少在“委婉”和“积极”方面有了质的飞跃。 秦茵也松了口气,原本她觉得比练一套完整枪法还难的事情,突然有了清晰的路径。 于是,在刑渊办公室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四份训练总结报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生产”出来。 虽然内容因个人观察角度不同而略有差异,但其核心结构、表述风格、乃至那种客观中带着引导、挑刺的同时不忘鼓励的微妙语气,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规范程度直逼执判官内部的工作简报。 当刑渊最终收走那四份还带着墨水味的报告时,他快速扫了一眼,沉默了。 纸张上的字迹,除了于小伍的依旧有些歪扭但勉强可辨,季寻墨模仿的江墨白、楚珩之一贯工整、秦茵清秀有力的字迹都算得上工整。 内容......更是无可挑剔的“标准”。 标准得让他挑不出任何程序上的毛病,标准得让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猫腻”。 他的目光在季寻墨那故作镇定、实则眼底藏着一丝小得意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另外三个或多或少松了口气的家伙。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四份报告叠好,放在了办公桌的角落。 至少......写完了,对吧?格式正确,内容完整,态度......勉强算有。 刑渊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压下那股想把戒尺再拿出来的冲动。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疲惫:“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好好反思今天的训练,明天别给我出岔子。” 四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刑渊的办公室。 等季寻墨拖着终于感到饥饿和疲惫的 身体回到住所时,夜色已深,星空在穹顶上闪烁着冰冷的光点。 他推开家门,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写报告带来的精神创伤。 江墨白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背对着他,身上还围着那条季寻墨买的、与执判官形象严重不符,但季寻墨坚持要他穿的围裙。 灶台上的炖锅里咕嘟着什么东西,香气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回来了?”江墨白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温暖的灯光下也显得柔和了许多,“饭在桌上。” 季寻墨心里一暖,那点因为被留堂和写报告产生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凑过去,从后面抱住江墨白,把脸埋在他披散着清冽气息的背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江执判,我快饿死了......刑教官太不是人了,居然让我们写两千字报告......” 江墨白由他抱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早就从那条求助信息里知晓了一切。 季寻墨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但都是他爱吃的,而且一如既往地美味。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感觉浑身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熨帖了。 果然,有江妈妈在,再糟糕的日子也能过下去。 就在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会来。 季寻墨疑惑地看向门口,江墨白已经解下围裙走了过去。 门外站着的是基地后勤部门负责派送紧急或重要物资的工作人员,对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态度恭敬地递给江墨白:“江执判,这是宿凛领袖吩咐转交给您的文件。” “谢谢。”江墨白接过文件夹,关上了门。 季寻墨嘴里还叼着一块肉,好奇地问:“江执判,是什么文件啊?宿领袖这么晚还让人送过来。” 宿凛作为“异能人”领袖,直接给江墨白送文件,这不太常见。 江墨白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拆开了文件夹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四张纸。 季寻墨伸长脖子瞥了一眼,刚开始还没在意,但越看越觉得那纸张的质地和上面熟悉的字迹......有点眼熟。 等等..... 这他妈不是他们刚刚在刑渊办公室里,绞尽脑汁或者投机取巧写出来的那四份训练报告吗?!怎么会在这里?!还由宿凛领袖转交给了江墨白?! 一个清晰的链条在季寻墨脑海中瞬间形成:刑渊收了报告 -> 刑渊把报告交给了他的上级(可能是训练部更高层)-> 高层觉得这事涉及教官和“异能人”新生,于是又把报告转给了“异能人”领袖宿凛 -> 宿凛或许觉得需要让执判官方面知晓情况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江墨白应该看看,于是派人把报告送来了江墨白这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刑教官给他们领导看完,又给领导的领导看,最后绕了一圈,来到了终级领导这里?! 一份区区两千字的训练报告,竟然经历了如此波澜壮阔的“漂流记”。 季寻墨感觉嘴里的肉都不香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墨白手中那四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 江墨白似乎并没有太意外,他平静地翻看着那四份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他看到那几乎如出一辙的规范格式和表述时,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显然早已洞悉一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石化在餐桌旁的季寻墨,语气平淡无波地问:“寻墨,哪张是你的?” 季寻墨一个激灵,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小跑过去,在那四张纸里扒拉了一下,找到了自己那份——字迹最工整、格式最标准、措辞最“江墨白”的那份。 他甚至还带着点小骄傲地指给江墨白看:“这张!” 江墨白接过那张报告,垂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慢,手指偶尔在某个词语或句子上轻轻点一下。 季寻墨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看着江墨白那越来越专注,甚至微微蹙起的眉头,他心里开始打鼓了。 难道他抄......啊不,借鉴得不够好? 果然,江墨白看完后,将报告平放在茶几上,抬起眼,看着季寻墨,用他那特有的、清冷而认真的语气说道:“格式和内容尚可。” 季寻墨刚松半口气。 下一句便是:“字迹,不够工整。” 季寻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份报告,那字迹,他可是卯足了劲模仿江墨白的,横平竖直,清晰可辨。 比于小伍那狗爬字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这还叫不够工整?! 江墨白却没有理会他脸上的难以置信,他起身,走到那面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前。 从某个格子里抽出一个崭新的、封面印着基地徽记的硬皮笔记本,又拿出一支和他平时批阅文件同款的、笔尖极细的钢笔。 然后,他回到沙发前,将笔记本和钢笔一起递到季寻墨面前。 “重写。”江墨白的声音不容置疑,深灰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对“不够完美”的纠正欲,“字迹,必须工整。” 季寻墨看着那本崭新的笔记本和那支看起来就很高端的钢笔,又看了看江墨白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整个人都蔫了,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他哀嚎一声,瘫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 o(╥﹏╥)o ” 他好不容易从刑渊的戒尺下逃出生天,以为报告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谁曾想,绕了一大圈,这该死的报告,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又回到了他手里,并且升级成了“江墨白亲自监督重写版”。 看着季寻墨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江墨白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算是安慰:“写完了,给你热宵夜。” 季寻墨:“^o^” 他认命地爬起来,拿起钢笔,翻开笔记本,对着自己那份“字迹不够工整”的报告,开始了一笔一划、如同小学生练字般的重抄工作。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落。屋内,温暖的灯光下,季寻墨苦大仇深地跟钢笔和笔记本搏斗着。 而江墨白则坐在一旁,拿起之前没看完的资料,偶尔抬眼看一下季寻墨的进度,或者在他某个笔画写得不够标准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一下。 这个夜晚,对季寻墨来说,格外漫长。 而那份经历奇妙的训练报告,将带着今后无数篇训练报告,如一只6级“异变者”朝他的美好生活冲来。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8章 年 季寻墨最终还是在江墨白“温和”的注视下,工工整整地将那份训练报告重新誊写了一遍。 当他把笔放下时,感觉手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江墨白拿起那份字迹清晰、排版一丝不苟的报告,仔细审视了片刻,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通过了。 “宵夜在厨房,自己去热。”江墨白说完,便拿着那份“完美”的报告走向书房,似乎要进行归档。 季寻墨如蒙大赦,冲向厨房,一边热着江墨白给他留的汤,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 以后绝对要把字练好,至少要做到能糊弄过江妈妈眼睛的程度。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季寻墨四人逐渐适应了教官的角色,将一群心高气傲的十三岁少年操练得叫苦不迭,却又在潜移默化中飞快成长。 日子仿佛就在训练场的汗水与喧嚣中平稳流淌。 这天下午,季寻墨正监督着新生们进行抗干扰格斗训练,他的个人终端收到了一条来自江墨白的简短讯息:「外出,晚归。」 季寻墨回了句「收到,注意安全」,便继续投入工作。 江墨白作为执判官,外出执行任务或巡查是常事,他并未多想。 然而,江墨白此行并非前往废墟或是执行常规巡逻。 他乘坐专用的加密电梯,深入到了基地地下极深的区域,经过数道连执判官权限都需要临时申请才能通过的合金闸门,最终抵达了那间隐藏在最深处的实验室。 四年过去,这里的设备似乎进行过数轮升级,更多的全息界面悬浮在空中,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奔涌。 但实验室的核心依旧未变——那个强化玻璃隔离罩,以及其中悬浮的、散发着稳定柔和白光的“白噪石”。 不同的是,此刻在“白噪石”周围,多了几个约莫手指大小的银色金属装置,它们围绕着矿石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与白光共鸣的微弱能量纹路。 阿响正趴在一个操作台前,头发比四年前更乱,眼下的黑眼圈也更重,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喊道:“安眠!快来!第三组谐振数据出来了,稳定性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七点三!我就说那个老古董能量聚焦器的偏转角度可以再优化......” “是我。”江墨白清冷的声音响起。 阿响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墨白,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像个终于做出成绩、迫不及待要向家长展示的孩子:“江兄弟!你来了!正好!快来看!” 他几乎是跳着过来,拉着江墨白走到主控台前,指着上面复杂的能量流谱图和旁边密密麻麻的数据报告。 “四年!整整四年!”阿响激动地比划着,“我们成功了!便携式‘白噪场’发生器,原型机,初步测试通过!” 他指向那些围绕着“白噪石”旋转的小型金属装置:“看,就是那些小玩意儿!它们不是直接从‘白噪石’汲取能量,那太浪费了。我们是解析了它的核心共振频率,模拟并放大其能量场效应!现在生成的‘白噪场’有效范围虽然只有半径五米左右,但足以覆盖一个小型战术小队!” 江墨白的目光扫过那些数据,灰眸中映照着流动的信息。 他能看出,能量场曲线平稳,中和效应的数据确实达到了理论预期,甚至略有超出。 “效能持续时间?能量消耗?”他问出了关键问题。 “单机满载运行,可持续四小时。能耗控制在标准单兵能源块可支撑范围内。” 回答他的是从另一边走来的安眠。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更详细的测试日志。 “我们已经进行了超过一百次模拟环境测试,场域稳定,对异能量与磁力碎片排斥反应的抑制率平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点六,对‘异能人’自身能量躁动也有显着的安抚效果。” 安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眼中也带着欣慰的光芒。这四年,他们投入了无数心血。 江墨白拿起控制台旁边的一个银色原型机。 它触手微凉,做工精致,几乎看不出是能改变战场格局的战略性装备。 “副作用?”他摩挲着原型机光滑的表面,继续追问。 “目前未观察到直接生理副作用。”阿响抢着回答,“非要说的话......待在场域里会有点过于‘平静’,就像听久了真正的白噪音,可能会让人放松警惕。但这属于心理层面,并非设备缺陷。” 江墨白点了点头。 四年时间,从一块奇特的矿石,到如今可投入实战应用的原型机,这个速度已经远超预期。 “量产可能性?”他看向安眠。李安此时也从内部的分析室走了出来。 李安接口道:“技术壁垒已经基本攻克。主要难点在于核心共振单元的精密加工和能量导路的镌刻,需要用到最高精度的仪器和特定的稀有金属。小批量生产可以做到,但要装备全军......还需要时间和大笔预算。” 她说着,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显然为了争取资源和保密,没少跟高层周旋。 “足够。”江墨白将原型机放回原处。 他知道,这样一件装备初期必然只能优先配发给精英“异能人”小队或关键人物,用以执行高风险任务。 “所以,江大执判,”李安抱着手臂,看向他,“原型机已经有了,测试数据也齐全。下一步,是继续封存在这里写报告,还是......找个机会,实战检验一下?”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阿响和安眠也看向江墨白。 地上是基地永恒不变的人造光,而在这深深的地下,一项可能扭转人类与灾难对抗格局的发明,正等待着它的缔造者之一,下达最终的指令。 江墨白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稳定运行的原型机,以及中央那块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白噪石”。 “准备实战测试预案。”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决断,“目标,S级污染区域‘沉寂峡谷’。参与人员,待定。” 他没有说更多,但在场的人都明白,“白噪石”的力量,即将真正走出实验室,去面对这个残酷而真实的世界。 而此刻,正在训练场上吼着“动作变形!加练十组!”的季寻墨,对此还一无所知。命运的齿轮,即将再次加速转动。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新的征程 模拟夕阳的余晖将训练场的金属地面染成一片暖橙。 但对于强化班的五十名新生而言,这光芒只意味着第一天正式课程的折磨终于接近尾声。 当结束的哨声尖锐地划破空气时,大部分孩子直接瘫倒在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季寻墨站在场地边缘,作战服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深色痕迹。 他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的“小崽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饶是以他经过千锤百炼的体能和精神,连续几天高强度的盯训、纠正、示范外加应对各种突发奇想的“为什么”,也感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这些十三岁的孩子,精力旺盛时如同脱缰的异变兽,一个问题能衍生出十个; 疲惫时又像被抽走了骨头,需要连吼带吓才能让他们完成最后几组动作。 他们的思维天马行空,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偏偏又处在自尊心极强的年纪,批评重了容易蔫吧,轻了又当耳旁风。 “起来!都起来!拉伸!不想明天爬不起来就给我好好拉伸!”季寻墨提高音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孩子们哀嚎着,互相搀扶着,开始做放松运动。 于小伍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憨厚的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倦色:“老季,我感觉我这几天说的话,比过去一年都多。这帮小祖宗,比清理一个区的‘异变者’还累人。” 秦茵走了过来,虽然依旧保持着清冷姿态,但眼底也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她言简意赅地总结:“心力交瘁。” 连楚珩之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上,海蓝色的眼眸也似乎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他看着个人终端上记录的各项数据,语气平板地陈述:“日均有效训练时间占比仅为预估的百分之七十八点四。非必要能量消耗及纪律维持时间占比过高。需要优化管理策略。” 季寻墨苦笑一下,挥挥手:“行了,今天到此为止。解散!” 看着新生们如同逃难般踉跄着离开训练场,四位教官才终于得以放松紧绷的神经。 互相道别后,季寻墨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朝着住所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熟悉的温暖气息包裹上来。 客厅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壁灯,江墨白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纸质资料,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清瘦安静的侧影。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深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不那么清冷。 “回来了。”他放下资料,声音平淡。 “嗯......”季寻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连作战服都懒得脱,直接把自己像一袋失去支撑的矿石一样。 “嘭”地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脸深深埋进靠垫,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艰辛的叹息,“......累死我了。” 江墨白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可言的瘫软模样,静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翘起的腿,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季寻墨面前的茶几上。 清水注入玻璃杯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季寻墨沉浸在沙发柔软的包裹中,几乎要睡着时,他听到江墨白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揶揄的意味? “你现在知道,”江墨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季寻墨耳中,“你十二岁的时候,有多累人了?” “......” 季寻墨埋在靠垫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十二岁的时候......那不就是刚被江墨白从贫困区捡回来没多久的时候吗? 记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来。 那时候的他,失忆,敏感,对周围的一切充满警惕和不信任,却又像块干燥的海绵一样渴望力量和认可。 他缠着江墨白问东问西,训练起来不要命,受伤了硬扛,闯了祸......好像也没少闯。 他记得自己为了尽快变强,曾经偷偷加练到晕倒在训练场,是江墨白把他抱回来的; 也记得在训练部对练时被人使绊子,与学员起了冲突,是江墨白带着他要道歉的的; 还记得他每次因为体内能量不稳,半夜难受惊醒时,总是江墨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床边...... 以前他只觉得那是江墨白作为执判官的职责和......对他的“母爱”。 现在自己当了教官,亲身体会到面对一个精力旺盛、心思敏感、又倔强不服输的半大孩子是多么耗费心神后。 他才真切地体会到,当年的江墨白,在他身上倾注了多少耐心和精力。 季寻墨讪讪地从靠垫里抬起头,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江墨白,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心虚:“......我那会儿......有......有那么烦人吗?” 江墨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目光落回纸面上,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平铺直叙:“至少,他们不会在半夜因为做噩梦,哭着要找‘江执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季寻墨:“!!!” 轰——!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他的脸连同耳朵尖都红透了。 这种他自以为早已遗忘、深埋心底的黑历史被当事人如此轻描淡写地翻出来,杀伤力堪比被“锈火”的重炮正面轰击! “我......我哪有哭!”季寻墨梗着脖子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虽然底气不足得像蚊子哼哼。 江墨白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继续编”。 季寻墨彻底蔫了,把重新红透的脸埋回靠垫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完了,他伟岸光辉的教官形象——自认为的,在江妈妈这里算是彻底崩塌了,虽然可能从来就没立起来过。 看着他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江墨白眼底那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很快便隐去。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算是给这只累瘫了还要面子的“大型犬”留了点余地。 季寻墨在沙发上瘫了足足半小时,才感觉流失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爬起来,咕咚咕咚灌下那杯水,准备去冲个澡然后去觅食。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看资料的江墨白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与正式,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寻墨。” 季寻墨停下脚步,回头:“嗯?” 江墨白放下资料,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下达了指令: “准备一下。三天后,有特殊任务,你跟我一起去。” 季寻墨愣了一下。特殊任务?由江墨白亲自带队,并且点名要他参加的任务,级别绝不会低。 “是!什么任务?”他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疲惫和羞赧瞬间被专注取代,眼神锐利起来。 “具体简报出发前会给你。”江墨白没有透露更多,只是补充了一句,“可能会有未知风险,保持最佳状态。” “明白!”季寻墨应道,心中已经开始快速盘算需要检查和准备的装备清单。 能被江墨白定义为“未知风险”的任务,绝不简单。 但同时,一股久违的、属于战士的兴奋感也开始在血液中流淌。 相比于和那群精力过剩的小崽子斗智斗勇,他果然还是更适应直面废墟与战斗。 看着季寻墨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发亮的样子,江墨白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资料。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是要带他去执行任务。 更是要亲手,将他置于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名为“白噪场”的保护与考验之中。 季寻墨带着对任务的期待和一丝疑惑,走向浴室。 而江墨白,则在灯光下,默默地将脑海中关于“白噪场”原型机的所有数据,以及针对“沉寂峡谷”的无数种行动预案,再次推演了一遍。 这一次,他守护的,是他唯一的“例外”。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实验 周日,训练部难得的寂静取代了平日的喧嚣。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投下安静的光斑。 然而,在基地地下深处,那间最高防护等级的实验室及其附属区域,气氛却与地面的宁静截然不同。 记录室内,李安和阿响正对“白噪场”原型机的最后一批数据进行战前校准。 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谱和实时参数。 “BNF-P01输出稳定,波动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三......” 阿响盯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环境模拟干扰系数加载完毕......OK,一切就绪,就等主角入场了。” 就在这时,记录室厚重的观察窗外,连接主实验室的通道入口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江墨白,他依旧是一身执判官的黑色制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 阿响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个穿着合身作战服的青年,身量高挑,四肢修长,充满了力量感。 黑色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极其俊朗的脸,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未经雕琢的宝石,散发着一种野性与生命力交织的独特魅力。 他仅仅是走着,就自带一股战士的锋芒和军人的可靠气场。 “嘶——”阿响吸了口气,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李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李姐!快看!那是谁?新来的模特......不对,是哪个部门的精英?帅哥啊!这气质,这脸!” 李安头也没抬,继续核对着手上的平板数据,语气平淡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 “江墨白的侄儿。” 阿响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艳变成了呆滞,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哦哦......啊???”他猛地扭过头,看看窗外那个耀眼得如同小太阳的青年,又回想了一下江墨白那清冷如冰、仿佛天生缺乏情感模块的样子,大脑CPU差点烧毁。 “侄......侄儿?!江兄弟他......他还有侄儿?!这画风不对啊!” 李安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季寻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阿响抓了抓他本就凌乱的头发,试图找出合适的形容词,“太......太有生命力了!跟江兄弟那种......嗯......‘人形自走精密仪器’的风格,差距也太大了!” 他趴在观察窗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季寻墨,喃喃自语:“这就是江兄弟的侄儿啊......看起来挺能打的样子......” 通道入口处,江墨白停下了脚步。季寻墨也跟着停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执判?” 江墨白转过身,面对着他。银灰色的眼眸从上到下,仔细地扫过季寻墨全身。 检查他的作战服是否穿戴整齐,装备是否佩戴规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季寻墨的领口处——那里因为刚才走路稍微有些翻折。 江墨白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季寻墨的颈侧皮肤,带着一丝微凉。 他细致地将那处不听话的衣领翻折好,抚平,动作熟练而专注,仿佛做过无数次。 季寻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乖乖站着任由他整理。 江墨白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让他莫名安心。 整理好衣领,江墨白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按在季寻墨的肩膀上,目光沉静地望进他的眼睛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寻墨。进入测试区域后,有任何不适,无论是能量上的滞涩、头晕、心悸,还是情绪上的异常烦躁、难以集中精神......任何细微的不对劲,” 他顿了顿,强调道,“一定要立刻、马上告诉我。不许隐瞒,不许硬撑。这是命令,明白吗?”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语气太过严肃,让季寻墨意识到,这次所谓的“特殊任务”,恐怕远不止是清理异变者那么简单。 他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江墨白无条件的信任。 “是!江执判!”季寻墨挺直脊背,认真地回答,“有任何不适,立刻报告!” 江墨白凝视了他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语里的真实性,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收回了手。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主实验室。 季寻墨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他看不懂的精密仪器,以及中央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矿石和周围旋转的小装置。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观察窗后的李安和阿响身上,礼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阿响激动地挥手回应,被李安一个眼神瞪得缩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目标已进入预定位置。”安眠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他似乎在另一个控制室。 江墨白拿起控制台上一个银色的、约手指大小的装置,递给季寻墨:“把这个戴在身上,贴身。” 季寻墨接过那个冰凉的小玩意儿,依言将其吸附在作战服内侧,靠近胸口的位置。 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以为是某种新型的记录仪或者通讯增强器。 “那是你的武器。”江墨白又指向旁边武器架上一把制式的、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训练长刀。 季寻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后背:“江执判,我的‘墨白’......” “这次任务,使用训练刀。”江墨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季寻墨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那把对他而言轻飘飘的训练刀。 手感陌生,远不如“墨白”那般如臂使指。 “任务内容:清理‘沉寂峡谷’第七区所有活性目标。时间,六十分钟。” 江墨白下达了指令,同时对着通讯器说道,“安眠,开启通道。” 实验室一侧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深邃的合金通道。 通道内壁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应急灯带延伸至视野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消毒剂混合的气味。 通道尽头,连接着直通“沉寂峡谷”边缘的重型武装轨道列车的站台。 “是!”季寻墨握紧了训练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所有杂念被抛开,只剩下对任务的专注。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通道。 在他踏入通道的前一刻,江墨白低沉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寻常的紧绷: “寻墨,记住我的话。” 季寻墨回头,给了江墨白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放心吧,江执判!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地下列车站台的通道深处。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江墨白立刻转向控制台,李安和阿响也瞬间进入状态。 “BNF-P01已激活!‘白噪场’已覆盖目标!” “能量监测手环信号接入!” “战场记录仪信号稳定!” “实验记录开始——第一阶段,启动!” 江墨白站在巨大的观察屏幕前,屏幕上分成了数个画面—— 季寻墨的实时能量波动曲线、他胸前的第一视角、以及轨道列车外部摄像头传来的、飞速掠过的地下隧道景象。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开始波动的能量曲线上,灰眸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实验,开始了。 而此刻,正乘坐高速轨道列车前往“沉寂峡谷”的季寻墨,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只是敏锐地感觉到,随着列车靠近目的地,周围令人窒息的异变气息逐渐浓烈。 但其中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让他体内偶尔躁动的能量感到异常“平静”的东西。 他握紧了训练刀,等待着列车到站,警惕地望向脑海中已然浮现的、峡谷深处那些必将出现的扭曲身影。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枷锁 重型武装轨道列车在深邃的地下隧道中疾驰,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季寻墨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 他能感觉到列车正在倾斜向上,意味着目的地“沉寂峡谷”即将到达。 周围环境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异变气息越来越浓,仿佛粘稠的液体包裹而来。 然而,在这股令人不适的气息中,季寻墨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从他踏入这条通道开始,胸口那个银色小装置贴着的地方,就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感。 像是一股温凉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渗入他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那些因为靠近危险区域而本能开始躁动的能量,轻轻地安抚了下去。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难受,反而让他因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加速的心跳都平稳了几分。 他没有多想,只将其归咎于新型装备的某种稳定效果。 “嗤——” 列车缓缓停稳,气密门滑开。带着浓重尘埃和腐殖质气味的风瞬间灌入车厢。 季寻墨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握紧了手中的训练刀,毫不犹豫地跃下列车,踏入了7级异变区域——“沉寂峡谷”。 天空是永远不变的昏黄色,嶙峋的怪石和扭曲的枯木构成了这里的主场。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远处那些徘徊的、形态扭曲的“异变者”就被生人的气息吸引,发出嘶哑的嚎叫。 蹒跚着、甚至是四肢并用地冲了过来。 战斗瞬间爆发。 季寻墨身形如电,手中的训练刀划出简洁致命的弧线。 没有“墨白”那如臂使指的顺畅感和能量加持,这把普通的刀用起来确实有些滞涩,需要他耗费更多的心神和体力去精准控制角度和力道。 起初,他还能清晰地记得江墨白的叮嘱,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闪避、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而冷静。 他甚至能分心感受着胸口那持续传来的平和感,这感觉让他的大脑异常清晰,能量的流转也比平时温顺许多。 “目标能量波动曲线平稳,低于基准值35%。”记录室内,阿响盯着屏幕,语气带着兴奋,“攻击命中率87%,无效能量逸散几乎为零!效果显着!” 江墨白沉默地看着屏幕中季寻墨冷静战斗的身影,灰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涌入的异变者越来越多,其中开始混杂着一些速度更快、甲壳更坚硬的个体。压力陡增。 一次为了规避侧面扑来的利爪,季寻墨的动作幅度稍大,训练刀与一只“异变者”的骨质臂铠猛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腕微微一麻。 若是平时有“墨白”在,能量自然流转便能化解这股力道。 但此刻,仅凭训练刀和肉身硬抗,这股不适感瞬间打破了他维持的平衡。 一股熟悉的、源自∞-2碎片的暴烈气息,仿佛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猛地在他体内窜动了一下,试图挣脱某种束缚。 胸口那平和的凉意瞬间加剧,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收紧,强行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季寻墨的动作因此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就是这瞬间的停顿,让另一只异变者的利爪几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腥风让他瞳孔一缩。 一种憋屈感,一种力量被束缚、无法尽情施展的烦躁,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习惯了在战斗中引导、甚至放纵那股力量来摧枯拉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道无形的墙限制着。 他的刀法开始变得更加凌厉,甚至带上了一丝狠辣。 不再是纯粹的精准高效,而是多了一份发泄般的凶猛。 虽然依旧能精准地命中要害,但节奏明显变得急促,闪避也不再如最初那般从容。 “能量曲线出现小幅度高频震荡!”阿响立刻报告,“攻击模式转变,倾向于力量性压制,技巧性下降。” 江墨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得分明,季寻墨正在对抗的,不仅仅是“异变者”,更是他自身被“白噪场”压制着的战斗本能。 ∞-2的凶性正在与“白噪场”的平静效果角力。 峡谷中,季寻墨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 他感觉胸口那平和的凉意开始变得像一层粘稠的蛛网,虽然保护着他,却也限制了他的动作。 他想撕裂这层网,想释放出体内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将眼前这些污秽之物彻底碾碎! “呃......”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溢出,他的眼睛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正常人类的微光。 训练刀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在他几乎要遵循本能,不顾一切地爆发时—— “寻墨。” 江墨白平静无波的声音,透过他耳内的微型通讯器,清晰地响了起来。 只有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一道冰冷的清泉,瞬间浇灭了他心头腾起的暴戾火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季寻墨猛地一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深吸一口带着污浊空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重新调整呼吸和节奏,再次以更克制、更精准的方式挥刀。 “能量曲线恢复平稳......波动幅度降低。”阿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好险,刚才差点就过载临界点了。” 战斗在六十分钟后准时结束。 季寻墨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脚下是消散的“异变者”残骸。 他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训练刀的刀刃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豁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虽然消耗巨大、却依旧被约束在一个相对平稳范围内的能量,心情复杂。 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依然存在,但不可否认,这种状态下,他的能量消耗更少,战斗的持久力似乎也更强。 只是......太不痛快了。 ... 通道入口再次打开,季寻墨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了进去。 列车启动,载着他返回。 当他再次站在主实验室,江墨白、李安和阿响面前时,阿响第一个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研究员特有的狂热和好奇,绕着季寻墨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奇迹!简直是奇迹!兄弟,你感觉怎么样?那种‘平静’的感觉明显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体内的异能量反应太特别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嗯......具有‘个性’的能量结构!它好像天生就非常活跃,极具攻击性,但又像被什么东西强行‘安抚’住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李安,疑惑地问道:“李姐,江兄弟这侄儿......他融合的异能量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数据库里好像没有匹配的记载啊?这种特性......太罕见了!” 李安抱着手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江墨白。 江墨白看着一脸求知欲的阿响,又看了看因为战斗和能量压制而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季寻墨,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那惯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对阿响说出了真相: “他体内没有融合异能量。” 阿响脸上的笑容和好奇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啊?没有异能量?那......那刚才那种独特的能量反应是......” 江墨白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实验室里: “是∞-2磁力碎片。” 阿响:“......” 他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季寻墨,又看向江墨白,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2?!和江兄弟你体内那个......同源的......??在他......在他身体里???????!!” 巨大的震惊让他彻底失语,只剩下脸上那夸张的、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的表情,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作——世界观崩塌与重塑中。 实验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阿响粗重的喘息声,和季寻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的细微声响。 喜欢洋甘菊也会流泪请大家收藏:()洋甘菊也会流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