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 第139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 “渺渺,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压抑着深刻的痛楚与坚定的决心: “西齐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查魄芝草的具体情况。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拿到它,彻底解开你身上的毒。 我要你长命百岁,要你陪我看遍这世间风景,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 他的承诺,沉重而真挚。 云渺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话语间的决绝,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意,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长命百岁……看遍世间风景……她何尝不想?可是,她的真身乃是灵狐,此次下凡,本就是偷来的时光。 体内这断肠散之毒,虽凶险,于她而言,不过是人间身体的死亡,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天界。 云渺不想离开他,可是她也知道,就算不是因为断肠散,她也会离开的,因为得到了足够的修为灵力,她也会飞升的。 【阿寒,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等那一天真的来了,你别伤心,我们会再见的。】 【只要你还记得我,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但这些话,她不能对他说。 她不愿看他更加担忧,不愿打破此刻的温馨与宁静。 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我相信你。我会好好的,等着你拿到解药。” 她岔开话题,声音带着一丝娇憨: “阿寒,我有点饿了,晚膳准备好了吗?我想喝你上次让人炖的那种菌菇汤。” 谢烬寒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道:“早就备好了,都是你爱吃的菜。我这就让人传膳。” 他扬声唤来侍女吩咐下去,又低头对她柔声道: “待会儿我喂你喝汤,你多喝一点,好好补补身子。” 云渺笑着点头,眉眼弯弯: “好呀,那你可不许嫌我吃得慢。” “怎么会?” 谢烬寒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吃得越多,我越高兴。” 晚膳就在这般腻腻歪歪的氛围中进行。谢烬寒果然亲自执勺,小心地吹凉了汤,一勺一勺地喂到云渺嘴边,时不时用帕子替她擦拭嘴角。 云渺也乐得享受他的伺候,偶尔夹一筷子他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仿佛外界所有的风云变幻、阴谋算计,都与这间温暖的内室无关。 用过晚膳,谢烬寒又陪着云渺在院中散了会儿步。 月色如水,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影子。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低声跟她说着一些朝堂上的趣事,或是京中最近的传闻,刻意避开了所有沉重的话题。 云渺依偎着他,时不时发出轻快的笑声,银铃般悦耳。 回到房中,谢烬寒亲自伺候她梳洗,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看着他一个杀伐决断的摄政王,为自己做这些琐碎小事时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云渺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云渺躺在谢烬寒的臂弯里,已然有了睡意,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谢烬寒却毫无睡意,就着昏黄的烛光,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笑。 他心中充满了近乎胀痛的幸福,却又被那深植于底的恐惧缠绕。 他想起暗一回报的关于西齐秘藏司守卫森严的消息,想起那株遥不可及的魄芝草,想起肖劲欲言又止的担忧……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的人儿更深地拥入怀中。 【渺渺,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 他在心中默念, 【待我处理好朝中最后的琐事,安排好一切,我便亲自去西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拿到魄芝草。 然后,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去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过你想要的,神仙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日子。只有你和我。】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虔诚的吻。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愿倾尽所有,与天命相争。】 窗外,月色皎洁,秋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低语祝福。 然而,命运的轨迹早已暗中铺设,来自九天之上的召唤,与凡尘蚀骨的毒性,都在无声地计算着分离的倒计时。 此刻的温馨与甜蜜,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珍贵得令人心碎。 夜色渐深,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云渺在谢烬寒怀中动了动,似乎被这细微的声响惊扰,但并未醒来,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温热的怀抱,仿佛那里是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谢烬寒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再次沉入安稳的梦乡。 然而,他心中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确认云渺熟睡后,谢烬寒极其轻柔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又在床畔静坐良久,确认她没有醒来,这才起身,披上外袍,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内室。 书房内,只有一盏孤灯亮着。 暗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里,单膝跪地: “主子。” “西齐那边,情况如何?” 谢烬寒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与方才在云渺面前的温柔判若两人。 “回主子,秘藏司守卫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西齐皇室似乎对魄芝草极为看重,不仅有重兵把守,司内机关重重,据说……还有异人看守。” 暗一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沉重。 “异人?”谢烬寒眸色一沉。 “是,疑似懂得奇门遁甲,甚至……一些方外之术。” 暗一斟酌着用词:“硬闯,成功率不足一成,且极易打草惊蛇,导致他们将魄芝草转移或销毁。” 谢烬寒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冷的玉佩。 那是先帝所赐,象征着他摄政王的无上权柄,可此刻,这权柄却无法为他换来救心爱之人的一味解药。 “计划变更。”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十日后,新帝秋猎,朝中重心转移,是最好时机。本王亲自去一趟西齐。”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两难 暗一猛地抬头,即便训练有素,眼中也难掩惊愕: “主子!您乃一国摄政,岂可轻易涉险?西齐国内局势复杂,若身份暴露……” “正因本王是摄政王,才更有把握。” 谢烬寒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有些门路,只有本王能走。有些交易,只有本王能做。” 他想起西齐那位同样大权在握,却有着不为人知嗜好的皇叔。 或许,这并非只是一场武力争夺。 “可是……” “没有可是。” 谢烬寒转身,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按本王吩咐去做。调动我们在西齐的所有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摸清秘藏司的换防规律、机关布局,以及那位‘异人’的底细。还有,准备好与西齐王爷接触的渠道。” “是!” 暗一知道主子心意已决,不再多言,领命消失。 谢烬寒独自留在书房,展开西齐的舆图,目光锁定在标注着“秘藏司”的位置上。 那不仅仅是一个地点,更是他与云渺未来的全部希望。 倾尽所有,与天命相争……他喃喃自语,指尖重重按在舆图上,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命运戳穿。 与此同时,内室之中。 确认谢烬寒的气息远离后,原本“熟睡”的云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美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愫,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种洞悉命运的无奈与悲伤。 她并非凡人,五感远超常人,谢烬寒与暗一的低声对话,她依稀听到了一些——“亲自去西齐”、“涉险”、“异人”……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坐起身,纤白的手指抚过身旁尚有余温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傻瓜……】 她在心中轻叹,【何必为我如此犯险。我的劫,不在西齐,而在九天啊。】 她摊开手掌,一丝微不可见的灵光在掌心流转,那是她身为灵狐的本源灵力。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断肠散之毒在灵力的压制下并未肆虐,但同时也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天界的召唤越来越清晰。 修为的瓶颈已在松动,飞升之期,或许比毒发之日来得更早。 她下床,走到窗边,仰望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谢烬寒与暗一的对话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她心头,越收越紧。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云渺的身影拉得纤细而孤寂。 凡间的温暖与眷恋,如同最甜美的毒药,让她沉溺,却也让她更加明白仙凡之隔。 【阿寒,我该如何告诉你,我们相聚的时光,本就是偷来的?我该如何让你相信,分离并非终结?】 她闭上眼,任由一滴清泪滑落,迅速消失在衣襟里。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 【告诉他吗?】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 告诉他,我并非凡人,这具身体的消亡并非真正的终结; 告诉他,我终将回归九天,而他的历劫也终有尽时; 告诉他,我们并非永别,只是短暂分离,待他重归神位,我们便能真正长相厮守…… 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几乎要冲破她的喉咙。 她想象着,若他知晓真相,或许就不会为了那株本不必要的魄芝草,亲身犯险,深入西齐虎穴。 他可以安心处理凡间事务,等待历劫结束。 他们可以在天上,拥有真正永恒的未来。 然而,另一个更沉重的声音立刻压了下来。 【不能说。】 天规森严,岂容儿戏? 私自下凡已是过错,若再泄露天机,干扰战神历劫……那后果,绝非她一人承受得起。 届时,恐怕不止是她要受严惩,连阿寒的历劫进程都可能被影响,甚至导致失败,承受更残酷的轮回之苦。 更何况……她眼前浮现出谢烬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对她时,总是盛满了近乎偏执的占有与眷恋。 他知晓她是灵狐,需要他的灵力,这已然是他能接受的、将她牢牢绑定在身边的“纽带”。 可若让他知道,这“纽带”如此脆弱,她终将离开,回归他无法触及的天界……他会如何?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却独独将她视若性命,容不得丝毫失去可能的男人……他真的能接受“等待”和“未来的重逢”吗? 云渺痛苦地闭上眼。 她几乎能预见——他绝不会放手。 他可能会更加疯狂地想方设法留住她,哪怕逆天而行,哪怕……与整个天界为敌。 他骨子里属于龙族太子和天界战神的骄傲与霸道,即使在凡尘被蒙蔽,也从未真正消失。 他无法接受计划之外的失去,尤其是她的离开。 【他现在只是凡人谢烬寒,他承受不了“等待”的渺茫和“分离”的痛苦。告诉他真相,不是解脱,而是将他推向更深的绝望和不可预知的疯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隐瞒吗? 看着他为自己奔波涉险,看着他为那渺茫的“长命百岁”而倾尽所有,看着他沉浸在即将失去她的恐惧中……这对他就公平吗? 这浓烈的爱意与付出,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希望”之上,何其残忍? 两种选择如同两条冰冷的荆棘,缠绕着她的心脏,无论选择哪一条,都会被刺得鲜血淋漓。 她缓缓走回床边,拿起那个刚刚绣好的香囊,上面相依的灵狐图案,此刻看来竟有些刺眼。 这里面有她凝聚的护身灵力和静心灵叶,是她能给予的、不触及天机的、微不足道的守护。 【或许……】她摩挲着香囊,眼神逐渐变得哀伤而坚定: 【或许,我能做的,不是告诉他真相,而是在离开之前,为他扫清凡尘的障碍,确保他平安渡过此劫。】 比如,暗中跟随他去西齐? 在他遇到致命危险时,动用灵力相助? 虽然这会加速她灵力的消耗和飞升的进程,甚至可能引来天界注意,但……总好过看他涉险而亡。 只要他活着,顺利历劫,他们总有重逢之日。 至于他此刻的痛苦……就让她来背负吧。 让他恨她的“离去”,也好过让他因知晓真相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云渺将香囊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隐瞒。 独自承受这秘密的重量,为他铺平回归的道路,然后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那虚无缥缈的、他历劫归来的未来。 只是,心口那闷闷的疼痛,却提醒着她,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和无奈。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知道谢烬寒即将出发,也知道,属于他们的、偷来的时光,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倒计时。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出发 晨曦微露,府邸中已是一片肃杀之气。 谢烬寒一身玄色劲装,立于庭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他正亲点一队精锐暗卫,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百的好手,此行西齐,凶险异常,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他准备下令出发之际,一个素白的身影款步而来,打破了庭院的肃穆。 是云渺。 她今日未着往日繁复的裙衫,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素白劲装,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高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 少了几分平日的娇柔婉约,眉宇间却添了几分不容小觑的英气与坚定。 “我要与你同去。” 她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烬寒的眉头瞬间锁紧,几乎拧成一个结: “胡闹!”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西齐乃龙潭虎穴,危机四伏,你身子尚未痊愈,岂能涉险?”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我才更要去。” 云渺没有退缩,反而又走近了一步,仰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她的眸中似有清光流转,澄澈而坚定: “阿寒,你知晓我的不同。我的五感远超常人,可预知未知的危险,可辨识凡人难察的机关阵法。 那秘藏司既与‘异人’有关,其中定然布有超出凡俗理解的障碍。带上我,绝非累赘,而是不可或缺的助益。” 说着,她抬起手,将那个早已绣好的、带着灵狐相依图案的香囊,仔细地系在他紧窄的腰间。 指尖拂过香囊上细密的针脚,也仿佛无意地掠过他坚实的腰腹,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这里面是我特意寻来的静心灵叶,可助你在纷乱中凝神静气。”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度: “至于我的安危,你无需过度担忧。纵然灵力受限,自保之力,尚存几分。” 谢烬寒凝视着她,锐利的目光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勉强、恐惧或是虚张声势,然而,他只看到了一片沉静如湖的坚决,以及那深处不易察觉的、为他而生的担忧。 他了解她,看似柔顺依人,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执拗,一旦她决定了某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 更何况,她所言非虚。 她那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他曾多次亲眼见证。 无论是提前察觉埋伏,还是辨识出连他都未曾注意的细微痕迹,都证明了她拥有着凡人不具备的能力。 权衡利弊,理智告诉他,她的能力确是一大助力,但情感上,他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愿让她承担。 然而,在她如此坚定的目光下,他所有的反对都显得苍白无力。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妥协了。 大手伸出,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柔荑,那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显得如此脆弱,却又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好,你可以去。但跟紧我,无论如何,不可离开我视线范围半步!” 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云渺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阴霾的阳光,瞬间点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应道: “好。”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王府,利用早已打通的秘密渠道,改换行装,日夜兼程,潜入西齐境内。 路途奔波,风餐露宿。谢烬寒几乎是将云渺护在了怀里,无论是策马奔驰还是夜间休憩,他总是将她安置在最安全、最舒适的位置。 夜间宿在野外时,他更是坚持将她拢在披风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 只有谢烬寒和云渺自己知道,这种亲密无间的接触,不仅仅是情感的依恋,更是云渺维持灵力、压制体内毒素的关键。 他身负紫微帝星命格,又是天界战神转世,龙族最纯正血统的纯阳之气,即便在凡尘,周身也自然萦绕着精纯的灵气。 对于身为灵狐的云渺而言,他的气息和接触,便是最好的滋养。 每当被他紧紧拥住,感受到他身上那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云渺便能感觉到体内近乎枯竭的灵脉,会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汲取着那微薄却至关重要的灵气,勉强维持着运转,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断肠散之毒以及……那日益清晰的飞升召唤。 西齐都城,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凭借暗桩提供的精确情报和云渺超凡的感知力,他们成功避开了数波严密的巡查,于一个无月的深夜,潜行至依山而建的秘藏司外围。 巨大的黑色石砌建筑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隐没在浓重的夜色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高墙之上,隐约可见符文流动的微弱光泽,那显然是结合了奇门遁甲与某种未知力量的防护阵法,玄奥非常。 谢烬寒打了个隐蔽的手势,训练有素的暗卫如鬼魅般无声散开,精准而迅速地清理着外围的哨岗。 云渺闭目凝神,灵识如同水银泻地,悄然向前蔓延,细致地感知着前方的一切。片刻,她睫毛微颤,睁开眼,低声道: “东南角,阵法能量流转有细微滞涩,应是换防交接的刹那空隙,持续不到三息。内里……有很隐晦的能量波动,不止一处,带着……阴冷邪气,令人不适。” 谢烬寒眸光一凛,与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时机稍纵即逝。 “走!” 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揽住云渺不盈一握的腰身,身形如电,在那阵法光华微微黯淡、能量衔接出现缝隙的瞬间,险之又险地掠入高墙之内。 几名核心暗卫紧随其后,悄无声息。 秘藏司内部通道错综复杂,机关遍布,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与危险的气息。 云渺被谢烬寒半护在身前,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感知之中。 那双清亮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能视物,总能提前半步感知到地面或墙壁传来的微弱机括启动声,或是空气中那凡人无法察觉的灵力异常流动。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异人 “左转,三步后跃。”她声音极低,却清晰入耳。 谢烬寒毫不犹豫,依言而行,刚落地,身后原本站立的地面便无声刺出数排淬毒的钢针。 “右侧石壁,三寸下,有连环弩箭。” 暗卫及时出手,以暗器破坏机关枢纽。 “停!前方是幻阵,气息紊乱,跟紧我的脚步,勿要被表象所惑。” 她伸出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指引着方向。 谢烬寒紧紧跟随,感受着掌心那细微的触感,心中那股因她非凡能力而升起的惊异,与那“她终将离去”的不安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毒藤,缠绕得愈发紧窒,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有惊无险地穿过数重致命防护,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核心区域——一座位于山腹深处的巨大石殿。 石殿空旷而阴森,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而是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散发着浓郁不祥黑气的复杂阵法。 阵法纹路深深刻入地面,幽幽光芒明灭不定。 四周,矗立着数根需两人合抱的粗大石柱,柱身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柱顶镶嵌着幽光闪烁的黑色晶石,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着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腐朽气息。 一个披着宽大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阵法边缘,枯瘦的手指不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他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阴冷、邪恶,正是云渺之前感知到的源头。 “异人……” 谢烬寒眼神冰寒刺骨,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的气息,那“异人”猛地回过头来! 斗篷兜帽下,是一张布满诡异青色刺青、苍白得不似活人的脸,双眼浑浊无光,却透着一股渗人的疯狂与贪婪。 “何人胆敢擅闯圣坛!”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 回应他的,是谢烬寒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的剑光! 剑气纵横,直取对方要害! 与此同时,暗卫们心领神会,同时出手,攻向那些维持阵法的诡异石柱,试图破坏能量来源。 “桀桀桀……” 那“异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挥舞着手中那根不知由何种生物骨骼制成的骨杖。 霎时间,浓郁的黑气自骨杖顶端涌出,化作无数狰狞咆哮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那黑气似乎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不仅能侵蚀血肉,竟连内力也能污染! 两名暗卫闪避不及,被黑气缠上,瞬间脸色乌黑,倒地剧烈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谢烬寒面色沉凝,剑气如虹,至刚至阳的罡气勃发,正是这类阴邪之气的克星,将扑近的鬼影纷纷绞得粉碎。 但他一方面要应对“异人”层出不穷的邪术,一方面又要分心将云渺牢牢护在身后,一时之间,竟与那“异人”形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云渺被谢烬寒紧紧护在身后,她的目光却快速而冷静地扫过整个石殿。 很快,她的视线便锁定在那旋转阵法的核心深处,以及阵法后方一个看似不起眼、却散发着纯净生命波动的玉盒上! 那玉盒中蕴藏的,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魄芝草! 然而,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她清晰地感知到,这整个邪恶阵法,其运转的能量,一部分来自血祭与那黑色晶石,另一部分,竟是在不断汲取着魄芝草那磅礴而纯净的生命精气! 若强行取走魄芝草,就如同抽掉了支撑房屋的关键栋梁,阵法能量瞬间失衡,很可能会引发难以估量的剧烈爆炸! “阿寒!不能直接取草!这阵法与魄芝草能量相连,取草会引发爆炸!” 她急声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石殿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一声充满得意与阴冷的冷笑: “谢烬寒!本王恭候多时了!” 只见西齐皇叔在一群气息彪悍的高手簇拥下现身,他面容阴鸷,目光如同毒蛇,先是扫过谢烬寒,随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觊觎,死死盯住了他身后的云渺! “果然是你!没想到,鼎鼎大名、权倾朝野的天启摄政王,竟真是个痴情种子,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亲身犯险,深入虎穴!” 西齐皇叔嘿嘿笑着,语气充满了戏谑与威胁: “将你身后这只罕见的灵狐献给本王,或许,本王心情一好,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他果然知道了云渺的真实身份!并且觊觎已久! 谢烬寒周身杀气瞬间暴涨,他将云渺彻底严实地挡在身后,面对重重包围,脸上毫无惧色,只有睥睨天下的冷傲与不屑: “就凭你,和这些土鸡瓦狗?”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顶峰,衣袍无风自动,竟是打算不惜耗尽内力,也要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护她周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目标是我。” 云渺忽然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只有紧贴着她的谢烬寒能听见: “阿寒,信我。” 不等谢烬寒反应过来,云渺忽然深吸一口气,一步上前,主动脱离了他坚实的保护范围。 她面向西齐皇叔和那“异人”,眼眸之中灵光湛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法印! 下一刻,她掌心骤然爆发出璀璨却并不刺眼的灵光! 那灵光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在空中迅速分化,化作无数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索,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了包括西齐皇叔、那“异人”以及他们身后所有高手! 光索之上,纯净的灵力波动与那阴邪黑气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快!趁现在!取草!阵法我来暂时稳住!” 云渺急声喝道,随着灵力的巨大消耗,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以凡人之躯,强行催动如此大量的本源灵力,对她而言是极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加速她本就临近的飞升之期! “渺渺!” 谢烬寒瞳孔骤缩,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和嘴角溢出的一丝鲜红,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但他更知道,此刻不是犹豫和心疼的时候,这是她为他争取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那抹苍白的身影刻入心底,随即身形如疾风般射出,直扑阵法核心后的那个玉盒! “拦住他!快拦住他!” 西齐皇叔惊怒交加,奋力挣扎,却发现束缚周身的光索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竟一时难以挣脱! 那“异人”也发出愤怒的咆哮,周身黑气汹涌,试图冲击光索的束缚。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我们回家 云渺咬紧下唇,甚至不惜再次催动所剩无几的本源灵力,光索光芒再次大涨,如同牢笼,死死压制着敌人,为谢烬寒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谢烬寒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冷的玉盒!他毫不犹豫,一把将其抓起,收入怀中!那磅礴的生命气息瞬间被隔绝。 几乎在魄芝草离开原位的同一瞬间! “嗡——” 整个石殿剧烈地震动起来!中央的阵法发出刺目欲目的光芒,原本有序旋转的黑气彻底失控,疯狂地扭曲、压缩、膨胀!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孕育,即将爆发! “渺渺!” 谢烬寒毫不犹豫,返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抹摇摇欲坠的素白身影。 “走!” 云渺用尽最后力气,在他冲到自己面前的瞬间,猛地将他推向暗卫刚刚找到并打开的逃生密道入口! 她自己却因灵力彻底透支,脚下一个踉跄,身形不稳!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异人”竟凭借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挣脱了部分光索束缚,枯瘦的手指猛地一弹,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死气的骨刺,如同毒蛇般射向云渺! “噗!” 尽管云渺尽力闪避,那骨刺依旧擦着她的左臂掠过,划破了她素白的衣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唔!” 云渺闷哼一声,一股阴寒刺骨的邪气瞬间顺着伤口钻入体内! “渺渺!” 谢烬寒目眦欲裂,肝胆俱颤! 他猛地折返,一把将那软倒的娇躯拦腰抱起,紧紧箍在怀中,再不敢有丝毫耽搁,在暗卫的拼死掩护下,一头冲入了幽深黑暗的逃生密道! “轰——!!!” 就在他们冲入密道的下一刻,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爆炸声! 整个山体都在疯狂摇晃,巨大的石块如同雨点般砸落,密道入口瞬间被坍塌的巨石封死! 不知在黑暗、崎岖且充满尘埃的密道中奔行了多久,直到彻底感觉不到追兵的气息,众人才在一处隐蔽的、靠近河流的滩涂边停下,暂作休整。 天光已然微亮,黎明的曙光透过稀薄的晨雾,洒在潺潺的流水上。 谢烬寒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云渺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大石旁。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而那双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手,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微颤。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左臂的伤口上。 素白的布料被划破,露出下面一道并不深、甚至有些浅的血痕。 然而,那伤口周围的肌肤,却泛着一种不祥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黑色气息,那黑气仿佛拥有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外侵蚀着健康的肌肤! “没事的……只是擦伤……” 云渺想要将手臂收回,藏到身后,却被谢烬寒更快一步地死死握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立刻尝试运功,将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试图逼出那诡异的黑气。 然而,他那足以在武林中称雄的内力,涌入云渺经脉后,遇到那丝黑气,竟如同泥牛入海,纹丝不动! 反而像是激怒了它一般,那黑气的蔓延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丝! 谢烬寒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冰渊! 这不是凡间任何一种已知的剧毒! 这是远超凡人理解的、来自邪异之力的侵蚀! 云渺看着他瞬间血色尽失、紧绷到极致的脸庞,反而努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皱的、几乎能夹死蚊子的眉头,试图将那深刻的褶皱抚平: “别担心,阿寒……真的只是……一点小麻烦。” 她声音虚弱,却带着奇异的平静。她体内灵力已然枯竭,如同干涸的河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调动足够的力量来净化这难缠的邪气。 谢烬寒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是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彻底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带着淡淡莲香的清冽气息,然而,那气息之中,似乎也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阴冷。 他的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他拿到了魄芝草,这凡间传说中的救命灵药,本以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却转眼让她中了更诡异、更莫测的邪毒! 这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创,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痛苦千百倍,几乎要将他钢铁般的意志彻底吞噬、击垮! “……我们回家。”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带着血腥气,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立刻回去!无论如何,翻遍天下,寻遍奇人异士,我也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云渺温顺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失去节奏的剧烈心跳,眷恋地汲取着他身上那令她安心又渴望的气息。 这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情感的羁绊。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回抱住他紧绷的脊背,无声地给予安抚。 她的目光,却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在了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之上,眼神有那么一瞬的空洞和苍茫。 飞升之期,因这次不顾后果的巨大灵力消耗,以及这诡异邪气的侵扰,恐怕……要大大提前了。 而臂上这道伤口,这如附骨之疽、连谢烬寒都无能为力的邪气,它会不断提醒他她的“伤”与“弱”,会让他更加坚信她需要保护,需要那株魄芝草,需要他倾尽所有去拯救……这会让他更加无法放手,更加沉溺于这凡尘的执念。 她闭上眼,将涌至喉间的、带着无尽苦涩与无奈的低叹,死死压下,咽回心底最深处。 归途,带着失而复得的灵草,却载着更沉的重负。 希望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在命运的捉弄下,变得遥不可及,仿佛镜花水月。 那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的命运之网,正以一种她无法抗拒、他也无法挣脱的残酷方式,缓缓收拢,越收越紧,几乎令人窒息。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镜花水月 马蹄声碎,踏破残夜。 三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在官道上狂奔,卷起漫天尘土。 谢烬寒一马当先,怀中紧紧拥着裹在厚重披风里的云渺。 他用自己的体温和披风为她构筑了一个相对温暖的壁垒,试图驱散那不断从她体内渗出的阴寒。 暗卫们紧随其后,人人面带疲色,却无一人松懈。 他们都知道,怀中这株看似不起眼的灵草,关系着云渺姑娘的性命,也牵动着少主全部的心神。 云渺靠在谢烬寒胸前,意识有些昏沉。臂上的伤口并不疼痛,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麻木,那蛛网般的黑气如同活物,在她白皙的肌肤下缓慢蠕动,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能感觉到它向外扩张一丝。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灵力的枯竭,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原本莹润的丹田此刻空空荡荡,仅存的微末力量,连压制这邪气都显得力不从心。 更让她心焦的是,天际那冥冥中的牵引力,似乎因她力量的衰弱和邪气的侵蚀而变得清晰起来。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提醒着她归期将近。 她微微仰头,能看到谢烬寒紧绷的下颌线,和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焦灼与坚定。 他以为他们在奔向希望,殊不知,或许是在加速奔向注定的别离。 “冷吗?” 察觉到她的动作,谢烬寒立刻低下头,声音沙哑却极尽轻柔地问道,拥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云渺摇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 “不冷。阿寒,别担心,我没事。” 她总是这样说,试图安抚他,可每一次言语,都像是在他心头又添上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不再说话,只是抿紧薄唇,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速度再提一分。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谢烬寒几乎不眠不休,所有的心神都系在云渺身上。 喂水、喂食、用内力试图为她驱寒,哪怕明知效果微乎其微,他也从不间断。 他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云渺看着他日渐憔悴,心痛如绞,却无能为力。那邪气如同附骨之蛆,不仅侵蚀她的身体, 似乎也在悄然影响着她的情绪,一种深沉的、对即将失去一切的悲凉和不舍,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 五日后,天启城高耸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到了!渺渺,我们到了!” 谢烬寒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颤抖: “坚持住,我们马上去找肖劲!他一定有办法!” 云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马车径直驶入城中,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城西一处清幽的宅院前。 这里并非摄政王府,而是肖劲的居所“百草堂”。 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避免府中人多眼杂,谢烬寒直接带着云渺来了这里。 得到通报的肖劲早已候在门口。 他一身青衫,面容温润,气质儒雅,但此刻眉头也紧紧蹙着,眼中带着凝重。 他与谢烬寒是过命的交情,虽说因着肖姝的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不希望云渺出事。 “快!里面说话!” 看到谢烬寒抱着云渺下马,肖劲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落在云渺苍白的面色和那被刻意遮掩的左臂时,心头便是一沉。 无需多言,谢烬寒抱着云渺快步走入内室,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 “肖劲,快看看渺渺!” 谢烬寒的声音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们拿到了魄芝草,但她为了救我,被异人的骨刺所伤,中了极其诡异的邪毒!我的内力……毫无作用!” 他说着,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那只冰冷的玉盒,郑重地递到肖劲面前,仿佛捧着的是世间唯一的希望。 肖劲接过玉盒,先未打开,而是快步走到床边,执起云渺的手腕,凝神诊脉。 他的手指搭上脉搏不过片刻,脸色就骤然变了。 那脉象虚浮无力,却又有一股阴寒邪戾的气息盘踞其中,不断吞噬着本就不多的生机,与他所知的所有毒、伤、病都迥然不同! 他又小心地掀开云渺左臂的衣袖,当看到那如同拥有生命般缓慢蔓延的黑色蛛网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肖劲,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他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死气凝源,邪异侵体……这绝非人间手段!” “可能治?” 谢烬寒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肖劲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开玉盒,顿时,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盒中那株通体晶莹、形态宛若灵芝的草药,正是传说中的魄芝草无疑。 “魄芝草乃天地生机所钟,至纯至净,理论上正是这类邪戾之气的克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劲仔细查验着魄芝草,语气稍缓: “古籍中有记载,以魄芝草为主药,辅以雪莲、玉髓等温和灵药,炼制‘净元灵液’,或可驱邪扶正,净化本源。” 他看向谢烬寒,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阿寒,既然灵草已得,我便立刻着手调配!或许……云渺姑娘有救!” 这句话如同天籁,瞬间击碎了谢烬寒连日来的恐惧和疲惫。 他猛地抓住肖劲的手臂,力道大得让肖劲微微皱眉,但他理解这份激动。 “拜托了!肖劲!” 谢烬寒的声音带着哽咽: “无论如何,一定要救她!”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 肖劲说完就出去配药了。 云渺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谢烬寒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亮,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所谓的“希望”,或许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她体内的状况,远非一株凡间灵草所能轻易解决。 但此刻,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闭上眼睛,任由那沉重的命运感将自己淹没。 肖劲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魄芝草去了隔壁的药房。 那里有他精心布置的丹炉和齐全的药材。 接下来的十几个时辰,药房内灯火通明,药香弥漫。 谢烬寒寸步不离地守在云渺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低声说着: “会好的,渺渺,一定会好的……” 他的眼神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信念和力量都传递给她。 云渺看着他,心中酸涩难言。 她贪恋这份温暖,贪恋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越是贪恋,那即将到来的分离就越是显得残酷。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赝品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肖劲端着一只白玉碗走了出来。 碗中是小半碗色泽清亮、散发着浓郁生机与清香的药液,正是他耗费心力调配而成的“净元灵液”。 “快,服下它。” 肖劲将碗递到谢烬寒手中,眼中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烬寒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地将云渺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将碗沿凑到她苍白的唇边。 “渺渺,快喝下去。”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 云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中那蕴含着庞大生机的药液,心中叹息,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口,将药液一点点咽下。 药液入喉,化作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过之处,阴寒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云渺苍白的脸上也的确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晕。 谢烬寒紧紧盯着她的反应,看到她的气色好转,感受到她身体的寒意似乎减退了些许,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眼中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有效!肖劲,你看!有效了!” 他激动地看向肖劲,声音都在发颤。 肖劲也仔细观察着云渺的状况,眉头却微微蹙起。 作为医者,他感知更为敏锐。 他发现,那药力虽然磅礴,似乎在滋养云渺的身体,但对于她臂上那诡异的黑气,效果却远不如预期。 那黑气只是被暂时逼退了一线,并未像古籍记载那样被彻底净化消散,反而像是在……适应? 或者说,是在与这生机之力进行某种诡异的对抗? 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疑虑,只是沉声道: “药力化开需要时间,让云渺姑娘好好休息,我们观察一晚。” 这一夜,对谢烬寒而言,是希望与煎熬并存的一夜。 他守着云渺,看着她似乎平稳的睡颜,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短暂的希望。 云渺臂上的黑气,非但没有继续消退,反而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再次蔓延开来! 甚至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而云渺的脸色,在短暂的“好转”后,重新变得苍白,甚至比之前更加透明,气息也愈发微弱! “怎么会这样?!” 谢烬寒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肖劲,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 肖劲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再次为云渺诊脉,又仔细检查了那黑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回药房,拿起那株被他用去一小半的魄芝草,更加仔细地查验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只看表象,而是动用了一些秘传的验药手法,甚至取下一丝草叶,放入特制的药液中检验。 片刻之后,肖劲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玉盒几乎拿捏不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谢烬寒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愤怒和悲凉。 “阿寒……我们……我们被骗了……” “什么意思?” 谢烬寒的声音都在抖,他的心好像突然就坠入了深渊。 肖劲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这不是真正的千年魄芝草!” “什么?!” 谢烬寒瞳孔骤缩,一步上前,抓住肖劲的肩膀: “你说什么?!” “这是人工培育的……赝品!” 肖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虽然形似,也蕴含了不少生机,但其最核心的、能净化本源、驱除邪异的‘先天魄灵’极其稀薄,甚至可能被用特殊手段替换或污染了! 它……它根本不足以对抗云渺姑娘体内的邪气!反而……反而可能因为其不纯的生机,刺激了那邪气,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轰——! 肖劲的话语,如同九天惊雷,在谢烬寒的脑海中炸开! 假的? 他们拼死夺回来的,他视若唯一希望的救命灵草,竟然是假的?! 西齐皇叔! 那个老狐狸!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或许早就将真正的魄芝草藏了起来,或者真正的魄芝草早已绝迹,他用这人工培育的假货作为陷阱和诱饵! 希望……破灭了。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谢烬寒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噗——” 一口鲜血终究没能忍住,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阿寒!” 肖劲惊呼上前扶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谢烬寒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为了这株草,差点葬身石殿,而他心爱的女子,为了他,中了这无解的邪毒……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这种从云端瞬间坠入无底深渊的落差,这种被命运无情戏弄的绝望,几乎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坚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床上气息微弱的云渺,那双曾经锐利如寒星的眼眸,此刻被无尽的痛苦、恐慌和毁灭性的疯狂所充斥。 “啊——!!!”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从谢烬寒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和不甘。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坚硬的青石砖瞬间碎裂,他的拳头也变得血肉模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阿寒!冷静!你冷静点!” 肖劲死死抱住他,阻止他继续自残,声音同样带着哽咽和无力。 他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陷入如此绝境,看着云渺生命垂危,自己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同样煎熬着他。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谢烬寒猛地甩开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渺渺她……她等不了了!假的!竟然是假的!我竟然拿着假药……我……”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自责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床上的云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嘤咛。 这声音如同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让失控的谢烬寒僵在原地。 他猛地转身,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云渺冰凉的手。 “渺渺……渺渺……” 他一遍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尽的恐惧,仿佛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她。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最后 殿内,烛火昏黄,将灭未灭,在墙壁上投下摇曳而模糊的影子,如同他们此刻飘摇无定的命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的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希望破碎后留下的残酷证据。 云渺缓缓睁开眼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细微的疼痛,仿佛有冰冷的针随着气息游走。 映入眼帘的,便是谢烬寒那布满血丝、充斥着绝望和疯狂的眼眸,以及他嘴角那抹尚未擦净的、刺目的血迹。 那血色,红得惊心,像一道灼痕,烫在了她本就沉郁的心上。 只这一眼,她便全明白了。 心中那片自中咒以来便日渐冰封的湖,原本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关于奇迹的涟漪,此刻,终于带着无可挽回的决绝,彻底沉了下去,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永恒的寒渊。 果然……如此。 预料之中的结局,当真正来临的那一刻,并未能减少半分那锥心刺骨的真实痛楚。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向来顶天立地、脊梁如剑永不弯折的男人,此刻濒临崩溃,浑身颤抖得像狂风中的残叶,那双曾映着星辰大海、锐利逼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毁天灭地般的混乱与无助。 云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狠狠揉捏,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她艰难地动了动,努力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还算听使唤的手,指尖冰凉,带着生命流逝般的寒意,轻轻抚上他剧烈颤抖的脸颊。 触手之处,是他紧绷的肌肉和未干的泪痕。 “阿寒……” 她的声音轻极了,缥缈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 “别这样……我……我没事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气息奄奄,命若悬丝,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还是在安慰他。 这温柔,比任何指责都更要让谢烬寒肝肠寸断。 谢烬寒的泪水,那强忍了许久,在无数个日夜奔波、浴血奋战中都未曾掉落的泪水,此刻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潮,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沉重而灼烫地砸在云渺苍白的手背上。 那温度,烫得她心尖猛地一颤,几乎要缩回手去。 这个顶天立地、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丝毫脆弱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无家可归的孩子,所有的坚强与伪装,在残酷的命运面前,碎得淋漓尽致。 “对不起……渺渺……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太蠢……是我没能拿到真的……” 他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血和泪的咸涩。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微凉的掌心,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肌肤,那湿意仿佛要顺着血脉,一路灼烧到她的心里去。 “我明明……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我太急了……我害怕来不及……我……”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的无力,恨这天道不公,为何要将所有的苦难都加诸在她一人之身。 云渺轻轻摇头,动作缓慢得让人心酸。 眼中也弥漫起一层朦胧的水雾,视野里他痛苦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但她强忍着,没有让那泪水汇聚滑落。 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哭得比他更伤心。 她已是将死之身,不能再让他承受更多的心碎了。 “不怪你……阿寒,从来……都不怪你。” 她柔声说着,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指尖用尽力气,轻轻揩去他眼角不断涌出的泪,那泪却越揩越多,仿佛永远也擦不干。 “能和你相遇……相知……相守这些时日……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她的言语,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哀伤,如同最后一片秋叶,在枝头做最后的告别,听得谢烬寒肝胆俱裂。 “不!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谢烬寒猛地抬起头,死死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狰狞的偏执和疯狂,像是濒死的困兽,要做最后、最徒劳的反扑。 “你不会有事!我绝不允许你有事!真的魄芝草一定还在!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我这就去西齐!我现在就去!我把那个老东西的皇宫翻过来!我把所有知情人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我一定把真的找回来!” 他嘶吼着,眼中是毁天灭地般的决绝,仿佛就算要与整个西齐、与整个天下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他说着就要挣脱她的手起身,那瞬间爆发出的戾气,让一旁的肖劲都感到心惊。 “别去……阿寒,别去……” 云渺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拉住他,急促的喘息打断了她的话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更加苍白。 她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深切的哀求和难以言说的恐惧——不是对她自己生命的恐惧,而是对他即将踏入绝境的恐惧。 “太危险了……那是龙潭虎穴……我不能再……不能再失去你……”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精力: “陪我……最后……陪陪我,好吗?求你了……” 那“最后”两个字,如同两把淬了剧毒、冰冷无比的匕首,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穿了谢烬寒的心脏,将他所有的狂怒和力气瞬间抽空。 他身体一僵,随即颓然跌坐回床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 他再次俯身,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双臂收拢,用一种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才能阻挡那无情流逝的生命。 “不会的……不会有最后的……渺渺,我不会允许……我不会……” 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重复,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执念。 他的脸颊紧贴着她冰凉的发丝,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鬓角,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一个月 肖劲静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看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刻出几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那浓重的、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这个旁观者也一同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间的哽咽和鼻尖的酸楚,用尽可能平稳、冷静的语气开口,尽管这声音依旧不可避免地带着沉重的底色: “阿寒……云渺姑娘……” 他的声音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悲恸: “那假草……虽未能驱除邪咒,但其本身确是难得的灵植,药力中蕴含的磅礴生机,确实……确实暂时滋养了云渺姑娘亏损的元气,延缓了邪气彻底侵蚀心脉的速度。”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重,缓缓吐出后面的话: “以我目前的医术,倾尽所能,再辅以我珍藏的所有保元固本的灵药,或许……或许能为云渺姑娘,再争取……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 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这对谢烬寒而言,不是希望,而是更残忍、更清晰的死亡宣告,是在他心口上划下一道鲜血淋漓的倒计时。 他抱着云渺的手臂收得更紧,紧得云渺几乎要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疯狂而紊乱的跳动,以及他身体因为巨大悲痛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痉挛。 一个月……于她漫长的修仙岁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是闭关一次便悄然流逝的光阴。 可于这短暂却刻骨铭心的凡尘情缘,于她和谢烬寒之间这浓烈如酒、纯净如雪的感情而言,却已是命运施舍的、最后一段奢侈的余生。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沾染着细微的湿意。 不再去看他那双破碎得让人心碎的眼眸,不再去听那压抑在喉间的、绝望野兽般的呜咽。 只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微薄的力气,抬起虚软的手臂,回抱住这个她深爱入骨、融入血脉,却也注定要辜负、要离别的男人。 她的脸颊轻轻靠在他宽阔却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倾听那为她而狂乱的心跳,这是她在这人世间,最后贪恋的温暖和声响。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屋檐,仿佛也承载不住这满室的哀伤。 淅淅沥沥的雨丝终于落下,敲打着雕花的窗棂,发出细碎而连绵的声响,如同苍天也在垂泪,为这短暂盛放后急速凋零的爱情,为这如同镜花水月般轻易破碎的希望,奏响的一曲哀婉而冰冷的挽歌。 希望已彻底熄灭,最后一丝微光也沉入黑暗。 前路,不再有迷茫和寻觅,只剩下来自命运的、冰冷的、无可更改的道数。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预示着那终将到来的、永恒的别离。 殿内,烛火终于挣扎到了尽头,轻轻爆开一个灯花,随即熄灭。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雨夜的微光,勾勒出床上相拥两人模糊的轮廓,如同两尊凝固在永恒悲伤中的雕塑。 寂静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她微弱的喘息,以及窗外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冰冷的雨。 * 烛火熄灭的刹那,谢烬寒的世界也彻底坠入黑暗。 他抱着云渺,一动不动,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却盖不住他胸腔里那股几乎要撕裂心肺的咆哮。 一个月。 肖劲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刺骨的疼。 “阿寒……” 云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气若游丝地拂过他的颈窝: “别这样……” 谢烬寒猛地回神,慌忙松开些手臂,指尖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摸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我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在。” 云渺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想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手腕却软得抬不起来。 “别为我……做傻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他骤然变冷的眼神里,从他紧绷如弦的身体里,她读懂了那份玉石俱焚的疯狂。 西齐。 那个与天启世代为敌的国度,正是当年用邪咒暗算云渺的罪魁祸首。 谢烬寒这些年隐忍不发,一半是碍于朝局,一半是怕打草惊蛇,断了云渺的生机。 可如今,生机已断,剩下的,便只有滔天的恨意。 “他们欠你的,我要他们千倍万倍地还。” 谢烬寒的声音冷得像黑石关的寒冰,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要踏平西齐的都城,要将那些施咒的巫师挫骨扬灰,要让整个西齐为云渺陪葬。 “不值得……” 云渺轻轻摇头,指尖抓住他的衣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我只要你……好好的。”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谢烬寒沸腾的怒火上,却只让那火焰烧得更烈,带着一种绝望的灼痛。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和无法言说的悲恸。 “好。” 他骗了她: “我听你的。” 云渺似乎累极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吸渐渐平稳。 谢烬寒却睁着眼,在黑暗中坐了整夜,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掖好被角。 他走出寝殿时,肖劲和几个心腹暗卫正守在廊下,个个面色凝重。见他出来,暗一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说。” 谢烬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西齐那边有动静了。” 暗一递上密报: “他们的太子亲自领兵,屯兵边境,似乎有南下之意。” 谢烬寒接过密报,指尖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捏碎。 【来得正好。】 “备兵。” 他转身就走,语气决绝。 “阿寒!” 肖劲急忙拉住他: “不可!” 谢烬寒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如刀: “放手。” “阿寒你清醒点!”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夺权 肖劲梗着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明知谢烬寒此刻的怒火足以焚毁一切,却还是死死盯着那双赤红的眼: “云渺姑娘只剩一个月了!你现在提兵出征,西齐地形复杂,粮草转运需时,少说也要三月才能凯旋。到时候……到时候你可能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最后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谢烬寒心上。他浑身一震,迈出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玄色袍角被风掀起又重重落下,如同他骤然停摆的心跳。 廊下的铜鹤香炉里,三炷香正燃到尽头,灰烬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谁无声的眼泪。 “西齐如今是故意挑衅。” 侍卫林影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他们的细作在京中布了眼线,早就探知云渺姑娘的事。 此番屯兵边境,就是想引您出兵——他们知道您护着姑娘,想用战事拖住您,让您眼睁睁看着姑娘……” “看着她怎样?” 谢烬寒猛地转头,声音里淬着冰碴,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她受尽苦楚死去,而我却只能对着万里黄沙发疯?”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蟠龙纹被指腹磨得发亮: “难道就让那些杂碎逍遥法外?” “不是逍遥法外!” 肖劲急得额头冒汗,汗珠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是谈判!西齐太子亲领大军压境,未必是真要开战。依我看,他更像是想谈条件——他们国库空虚,早就撑不起一场持久战了!”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谢烬寒面前: “我们可以派使者去,用边境三座城池换他们交出施咒的巫师和破解之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那法子只能让姑娘多活一日……” “希望?” 谢烬寒冷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浓重的悲凉,像深秋断翅的雁鸣: “肖劲,你我相识十年,何时见过西齐人讲信用?他们要是有破解之法,早在三年前就拿出来要挟了,何必等到今日?”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钝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这是云渺最后的日子,我不能让她带着恨走。” “可您现在去报仇,姑娘会安心吗?” 肖劲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 “她要的从来不是血流成河,是你好好活着啊!” 谢烬寒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玄色衣襟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肖劲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穿了他用恨意筑起的铠甲,露出内里血肉模糊的软肋。 是啊,云渺总说他“像头不懂转弯的犟牛”,总在他打杀之后,默默为他处理伤口,轻声劝他“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这“好好的”三个字,在失去她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王爷,还有一事。” 林影忽然开口,声音凝重如铁: “新帝登基大典刚过,朝中暗流涌动。李御史联合了七位老臣,今早递了奏折,说您手握京畿十二卫与苍澜卫还有暗卫营,恐有不臣之心,建议陛下收回您的兵符,交由兵部统辖。” 谢烬寒的眼倏地睁开,眼底的赤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 十五岁的新帝,不过是个被谢子轩旧部与宗室扶起来的傀儡,连批奏折都要旁人手把手教。 自己不选谢霄不是因为他不好控制,而是因为他太没脑子。 谢霁还有可以教导引领的余地。 这些人敢在此时跳出来,分明是看准了云渺病重,他无暇他顾。 “还有……” 林影顿了顿,喉结滚动着,语气更沉; “宫里暗卫传来消息,白贵妃和二皇子谢霄,似乎知道了云渺姑娘的事。昨夜二皇子府的人,在明水山庄外徘徊了许久。” 谢烬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白贵妃?谢霄? 这对母子在此时凑上来,难道还想着夺权?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真是一群蠢货。 二皇子府的暖阁里,银丝炭燃得正旺,将鎏金熏炉上的缠枝莲纹映得发亮。 可那融融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寒。 谢霄烦躁地在地毯上来回踱步,身上的孔雀蓝锦袍被他扯得歪歪斜斜,腰间的玉带松了半截,坠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你确定消息属实?” 他猛地回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上,一双眼因兴奋与不安而微微发红,死死盯着坐在窗边的慕容襄。 慕容襄正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拭着一支银簪,簪头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抬眼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千真万确。我安插在明水山庄的侍女说,云渺那个女人已经起不来床了,肖劲日日守在那里煎药,药渣里的续命草,是西域最稀有的品种——这种药,通常只用在……临终之人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将银簪举到眼前,看着宝石里映出的自己: “算算日子,最多一个月。谢烬寒现在方寸大乱,连早朝都敢旷,正是我们的机会。” 谢霄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的鬼火,可那光亮转瞬即逝,又被不安压了下去: “可他手里有兵……京畿十二卫的指挥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兵?” 慕容襄放下银簪,站起身。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骑装,腰间束着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倒比谢霄多了几分英气。 她走到谢霄面前,仰起脸,眼底闪烁着野心的光: “他现在一心只想着云渺,连北境急报都压着不看,哪有心思管朝堂?” 她抬手,用涂着蔻丹的指尖点了点谢霄的胸口: “新帝年幼,根基不稳,连给老臣赐座都要问太监。朝中那些谢子轩旧部,早就对谢烬寒独揽大权不满了。只要我们……”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谢霄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联合你母妃的娘家,让白将军的西平军逼宫。我再让北凉铁骑从边境压过来,声称‘助二皇子清君侧’。到时候里应外合,谢烬寒腹背受敌,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想象着自己穿上龙袍的模样,想象着谢烬寒跪地求饶的场景,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你是说……联合母妃的兄长白望,还有……北凉的铁骑?” “不错。” 慕容襄退开半步,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父亲已暗中调动三万铁骑,驻扎在离京城百里的黑石隘口,只等我的消息。 你母妃的兄长白望手握西平军五万,驻守京郊大营,只要他肯出兵,加上朝中我们安插的人手,定能一举拿下谢烬寒,逼新帝写下禅位诏书!”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设局 谢霄的心跳得像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有些犹豫: “可……若是失败了……” “失败?” 慕容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谢烬寒现在是强弩之末,云渺一死,他那点支撑下去的念想就断了,到时候不崩溃也会疯魔。我们这是趁他病要他命,胜算九成!” 她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何况,就算失败,有北凉铁骑接应,我们也能全身而退。到时候……”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天启内乱、北凉趁势南下的场景, 【天启国力空虚,正好给了我们北凉机会。幽州、并州那些肥沃的土地,早就该换个主人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帮谢霄夺权,而是借这场内乱,让天启自顾不暇,好让北凉趁机吞并边境六州。 至于谢霄,不过是她棋盘上一颗好用的棋子,用完了,便随手丢弃。 谢霄被她描绘的前景冲昏了头脑,早已忘了燕射宴上自己是如何像条狗一样被谢烬寒碾压,只想着报仇,想着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猛地一拍大腿,锦袍上的盘扣被震得掉了一颗: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这就去找母妃,让她立刻给舅舅写信!” 看着谢霄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襄拿起银簪,在指尖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是个蠢货。 景仁宫里,白贵妃正对着菱花镜梳妆。 她今日选了支赤金点翠凤钗,流苏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镜中人的脸忽明忽暗。 宫女刚为她挽好惊鸿髻,她伸手去接金梳,指尖却突然一颤,金梳“啪”地掉在描金妆奁上,齿尖磕在玉盒上,断了一根。 “你疯了?!” 她猛地回头,珠钗的流苏扫过脸颊,留下一阵刺痛。 谢霄的话像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脸色煞白如纸: “那是谋反!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你舅舅手里的西平军是不少,可谢烬寒的苍澜卫是吃素的?当年他带三千人就能踏平黑石关,如今你想让白家五万兵马去送死?” “母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谢霄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护甲: “谢烬寒很快就要倒了!他现在连云渺那个女人都护不住,哪还有心思管我们? 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就能把他踩在脚下!到时候您就是皇太后,儿臣就是皇帝! 您想想,当年父皇多疼您,最后还不是让谢烬寒压了一头?” 白贵妃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儿子眼中熊熊燃烧的野心,又想起这些年在宫中受的委屈。 谢烬寒更是从不把她放在眼里,上次谢霄被禁足,她去求他通融,却被他一句 “贵妃还是管好二皇子的德行”堵了回来。 “母妃,您想想白将军!” 谢霄趁热打铁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舅舅在西平军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等个机会吗? 谢烬寒把持兵权,舅舅连提拔个副将都要看他脸色! 只要我们联手,不仅能报仇,还能让白家彻底翻身!” 白贵妃看着妆镜里自己眼角的细纹,想起兄长白望上次进宫时说的话: “妹妹,再不动手,我们白家就要被谢烬寒蚕食干净了。” 她终于咬了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锦帕上,像朵凄厉的红梅。 “好!” 她从妆奁底层摸出一枚刻着白氏图腾的玉符: “你拿着这个去找你舅舅,让他……三日之内,做好准备。” 她不知道,这枚玉符递出去的瞬间,整个白家,已经被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谢烬寒看着密报,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他们想动,就让他们动。”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肖劲,你带一队人马,暗中保护云渺,任何人不得靠近明水山庄半步。” “是。” “传令下去,西齐边境按兵不动,派使者去谈判,就说……本王愿意割让三座城池,换他们交出施咒之人。” 肖劲一愣: “阿寒,您真的要……” “假的。” 谢烬寒冷笑: “我要让西齐以为我方寸大乱,放松警惕。至于宫里那些跳梁小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他们急着送死,本王就成全他们。”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道命令,字迹凌厉如刀。 “让暗卫盯着二皇子府和景仁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另外,通知黑石关守将,密切关注北凉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兵。” “是!”暗卫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谢烬寒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明水山庄的方向,眼神温柔而决绝。 云渺,等我。等我处理完这些杂碎,就回去陪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怕只有一个月,他也要给她一个清净安稳的结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庭院里的老槐树上,树桠间的鸟窝依旧空着。谢烬寒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场仗,他必须赢。 为了云渺,为了那些逝去的时光,也为了……他自己苟延残喘的余生。 明水山庄的午后,难得放晴。 云渺靠在廊下的躺椅上,看着谢烬寒派来的侍女浇花。 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却掩不住那深入骨髓的虚弱。 “姑娘,喝药了。” 侍女端来药碗,小心翼翼地说。 云渺接过药碗,闻着那苦涩的药味,轻轻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她知道,这药维持不了多久,却能让她多清醒片刻,多等他片刻。 她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她了解谢烬寒,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朝堂的纷争,那些边境的烽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缠绕。 “他会回来的,对吗?” 她轻声问侍女,更像在问自己。 侍女愣了愣,连忙点头: “王爷说,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姑娘,一定说到做到。” 云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是啊,他会回来的。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她再看一眼他的笑容,足够他再为她梳一次头发,足够他们……好好地道别。 廊下的花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打着哈欠。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一个未完的故事。 云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谢烬寒归来的身影。 而京城的暗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平叛 三日后,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似有惊雷在云层后酝酿。 西平军大营外,白望手持玉符,望着帐下五万将士,眼中闪烁着野心与不安交织的光。 他按慕容襄的密信部署,连夜拔营,以“驰援京城平乱”为幌子,兵锋直指天启皇城。 殊不知,黑石关守将早已接到谢烬寒的密令,两万苍澜卫精锐悄然绕至西平军后方,布下天罗地网。 皇宫深处,谢霄身着铠甲,手持白望送来的兵符,正焦躁地在景仁宫踱步。 白贵妃将一枚玉玺模样的玉佩塞进他手中:“这是先帝留下的兵符拓印,只可调动宫城禁军一部,关键时刻能助你入宫夺权。记住,成败在此一举,若输了,我们白家便万劫不复。” 谢霄握紧玉佩,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却只觉得热血上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上龙椅的模样。 同一时刻,北凉边境。 慕容襄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南方天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她早已传信给北凉王,约定待天启内乱爆发,便率军南下,直取幽州、并州。 “谢霄,白望,不过是我北凉一统天下的垫脚石罢了。” 她轻声呢喃,指尖划过腰间的短剑,那是她为谢烬寒准备的“贺礼”。 摄政王府书房,谢烬寒正对着地图沉思。肖劲快步走入,躬身禀报: “王爷,西平军已过泗水,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禁军统领传来消息,白贵妃暗中联络了三名偏将,似有异动;另外,西齐使者已到城外,要求面见王爷,商谈割城事宜。” 谢烬寒抬眸,眼底寒芒乍现: “让西齐使者等着,先收拾了家里的蛀虫再说。 传我命令,苍澜卫正面迎击西平军,务必留活口; 暗卫即刻动手,控制景仁宫及禁军偏将,不得伤及无辜宫人; 另外,通知慕容襄,就说谢霄已成功控制宫城,谢烬寒已经被他活捉。邀她率军入城‘共商大计’。” “王爷,慕容襄狡诈多疑,恐怕不会轻易上当。”肖劲担忧道。 谢烬寒冷笑一声: “她觊觎天启已久,绝不会放过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算盘如何落空。”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许: “明水山庄那边,再派一队人马过去,务必确保渺渺的安全。” “是。” 明水山庄内,云渺正坐在窗前刺绣。 连日来,她总觉得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侍女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姑娘,外面来了一队兵马,说是奉王爷之命,要护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云渺心中一紧,放下针线: “是不是京城出事了?” 侍女支支吾吾道: “具体情况属下不知,只是看将士们神色凝重,似乎形势不太好。” 云渺沉默片刻,起身道: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她知道,谢烬寒此刻一定身处险境,她不能给他添麻烦,更不能让他分心。 侍女急道: “姑娘,王爷有令,务必护您周全,您若是出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无妨。” 云渺微微一笑,眼神坚定: “他若知道我在这里等他,定会安心许多。你去告诉将士们,不必为我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 云渺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侍女看着有点面生。 侍女无奈,正想采取强硬手段打晕她,还没等她动手,影七就进来抓住了她直接一剑毙命。 “影七,她是……” “是白贵妃安插进来的间谍,姑娘放心,我守着你不会有事的。” “嗯好。” 云渺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更是担心谢烬寒那边了。 果然,自己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个足够威胁谢烬寒的棋子。 影七退下安排人手加强戒备。 云渺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阿寒,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京城之外,西平军与苍澜卫正面相遇。 白望本以为凭借兵力优势可以一举击溃苍澜卫,却没想到苍澜卫训练有素,战术精妙,五万西平军竟被两万苍澜卫打得节节败退。 白望又惊又怒,正要下令强攻,却接到手下禀报: “将军,后方发现黑石关援军,我们被包围了!” 白望脸色煞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谢烬寒的圈套。 他猛地想起慕容襄的承诺,急忙派人去联络北凉军,却发现通讯早已被截断。 “慕容襄!你这个骗子!” 白望气急败坏地怒吼,却无济于事。 宫城内,谢霄正带着心腹禁军冲向太和殿,却在半路遭遇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暗卫。 双方展开激战,禁军虽人数众多,却哪里是暗卫的对手,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很快便溃不成军。 谢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名暗卫拦住去路。 “二皇子,王爷有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暗卫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谢霄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不……我不要见他!母妃,救我!” 景仁宫内,白贵妃得知西平军战败、谢霄被擒的消息,顿时面如死灰。 她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想起兄长的嘱托,想起儿子的野心,心中充满了悔恨。 她拿起桌上的金簪,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染红了华贵的宫装,像一朵凋零的牡丹。 她不甘心,可是别无他法,若不如此,落在谢烬寒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城外,慕容襄率领北凉军赶到,却只见苍澜卫严阵以待,西平军早已溃不成军。 她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中了谢烬寒的计,正要下令撤军,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慕容襄,留下吧!” 谢烬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慕容襄回头,只见谢烬寒一身黑衣,骑着战马,率领大军缓缓逼近。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谢烬寒,你竟然没事!” 慕容襄又惊又怒。 谢烬寒冷笑: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事,还要送你和你的北凉军,一起下地狱!” 他大手一挥: “动手!” 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箭矢如雨,刀剑交锋,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彻云霄。 谢烬寒手持长剑,奋勇杀敌,眼底只有复仇的火焰和对云渺的牵挂。 他知道,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乱,才能回去陪她。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你没有心 “渺渺,我以为你知道的,我和肖姝不过就是逢场作戏,我不会碰她,也不会对她产生感情。” “你突然的消失,你知道我,知道我……” 谢烬寒有些哽咽,眼眶发红,他背过身,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云渺感受得到他的难过伤心,自己心中也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般,心疼。 于是她伸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王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骗了你,但是我真的,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谢烬寒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完全跟你讲真话,我害怕,害怕你真的不要我。】 “云渺,你回答我,如果不从本王身上汲取灵气,你要怎么活下去?等死吗?” “要么等着灵气耗尽,面对死亡,要么……” 云渺不敢再说下去,谢烬寒确是不依: “说!” “要么,要么汲取别的男子的阳气,真正沦为世人眼中的,靠吸食男子精气而活的狐妖……” “所以你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逃离本王,然后活下去的假想是吗?” 谢烬寒转过身,厉声质问:“你没有真的想从悬崖上跳下来,你没有想死,你只是想,” 谢烬寒冷笑出声,心中的酸涩胀痛快把他溺毙,他的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 带着几分破碎幻灭和不可置信的无奈看着云渺,笑出了声: “你只是想逃离我,另寻活路。” “呵~云渺,你真的,真的没有心。” 谢烬寒不敢再看云渺一眼,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凄然一笑,语气里尽是自嘲: “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会有这一天。” 谢烬寒狠心转身,离开了山洞。 云渺怎么不能体会他的心碎难过,他应该离开的,没有人可以接受这样的欺骗利用。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会这么心痛? 云渺捂住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里面钝刀割肉般的疼痛,泪如雨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痛到极致,连哭都哭不出声音。 【我没有心?】 【谢烬寒,骗你利用你是真的,可是喜欢你,依赖你也是真的。】 【我怎么会没有心,我心里,都是你。】 这些话,云渺说不出口,错了就是错了,她不想利用谢烬寒对她的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求取原谅。 他有选择的余地,放弃自己,也是理所当然,没有谁必须为谁牺牲。 谢烬寒走到洞外,外面看守的林影马上迎过来:“主子……” 林影看他脸色并不好,他从未见过谢烬寒这般脆弱破碎的样子。 难道说? “我们走吧……” 谢烬寒没有多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行尸走肉一般。 “主子,你还撑得住吗?” 林影搀扶住他,犹豫了下还是说了: “上面来报,陛下过问此事,召你回去面圣,给肖家一个交代。” “嗯,知道了。” 谢烬寒又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影看出了谢烬寒的犹豫和迟疑,上前问道:“主子,这里不找了吗?” “云姑娘她……” 林影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烬寒打断:“不用管她!” “……是。” 林影有点疑惑,难道说云姑娘真的在这里? 那为何主子是这个态度? 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人找到了,怎么就…… 但是对主子命令的绝对服从的宗旨让他就算满腹疑惑也不敢多问。 谢烬寒走到下来的绳索附近,刚伸手抓住了绳子,就又赌气似地甩手扔掉。 眉宇间尽是不耐。 林影他们跟着过来,站在谢烬寒身后,面面相觑,不敢吱声,但都被谢烬寒突如其来的戾气压制,只觉得如芒在背,喘不过气。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着,也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 “林影。” “在。” 谢烬寒到底还是被自己打败了,他做不到,做不到让云渺在这里自生自灭。 也做不到将她拱手让人。 既然是她先选择了他,那她就没有再选别人的余地。 云渺只能是他谢烬寒一个人的! “算了,我自己去。” 谢烬寒又大步折回去,将人带回去。 洞内的云渺又感受到了那让她心旷神怡,心神驰往的气息。 谢烬寒去而复返,更是搅乱了云渺本就一团乱麻的心。 “出来。” 谢烬寒站在洞口,呼出一口气。 再次进去,拉住云渺的胳膊,将她拉出来。 云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带着出去了。 直到身上被套上绳索,谢烬寒将她抱紧,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林影放出信号烟花,上面的人开始将他们慢慢的往上拉。 云渺被谢烬寒抱紧,感受着他冷冽的气息,以及久别的温暖舒服的灵力的包围,眼眶渐渐湿润了。 谢烬寒心里同样不好受,他真的不想承认,在谢子轩召见他的时候,自己清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如果真的走了,那云渺的未来可就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万一被谢子轩和皇后他们知道是云渺引起了这场婚礼的破灭,他们说不准会对云渺做什么。 如果将来逼宫之时云渺被他们抓住,到时候,才是自己真正的麻烦。 谢烬寒再清楚不过了,自己不能没有云渺,她不仅是自己的软肋,更是支撑他一路走下去的盔甲。 所以,就算自己再生气,气她不信任自己,也没办法抛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突然,谢烬寒感受到了锁骨上的湿意。 意识到什么的他迅速低头查看怀中人的情况,云渺不愿意抬头,谢烬寒愣是将她的小脸从怀中挖出,在用双手捧住。 “哭什么?” 谢烬寒看着眼前人梨花带雨好不可怜的神情,心疼的同时又有点无奈。 “云渺,是你,先不要我的,你又凭什么哭?” “怎么,这么不想跟本王回来吗?” “我告诉过你,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 谢烬寒捧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嘶哑,略带着哽咽。 谢烬寒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为了一个女人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然而自己的真心,并没有得到同样的回应。 该委屈的是他才对吧。 但为什么,看到她的眼泪,会这么心疼? 仿佛是自己不好,惹了她一般。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燕射宴2 晚膳很简单,一碟炒青菜,一碗菌菇汤,还有她特意为他蒸的糯米排骨。 谢烬寒吃得很慢,看她的时间比看菜多,惹得云渺红了脸,嗔他: “再看,菜都凉了。” “凉了也好吃。”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要不……” 谢烬寒将脸凑近云渺,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 “你喂我吧。” 云渺躲开他的眼神,面色红润的嗔了他一声: “那你别吃了~” 谢烬寒被她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又收获了几枚白眼。 夜深时,两人躺在榻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窗筛进来,在被面上投下斑驳的影。 云渺蜷缩在他怀里,像想小狐狸一样蹭了蹭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画着他胸前的衣襟。 “谢烬寒,” 她忽然抬头,声音软软的,“你说,我们能一直住在这里吗?” 谢烬寒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能。” 等他处理完京城的事,等他查清当年的真相,就带她走。 去江南水乡,去塞北草原,去哪里都好,只要远离这朝堂纷争,安稳度日。 “快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发旋: “明日我陪你去后山采野菊。” 云渺“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她睡相很乖,睫毛长长的,像蝶翼停在眼睑上。 谢烬寒却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竹纹,久久未眠。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三日后的宴席,他不仅要平安回来,还要带回些东西——比如,谢子轩的把柄,比如,能护她一世安稳的筹码。 但这些,他现在不想让她知道。 他只要她今夜无梦,睡得安稳。 夜色渐深,竹院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在月光里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 燕射宴前三日,京城暗流涌动。 二皇子谢霄收到摄政王府送来的厚礼时,正搂着个舞姬在府里喝酒。 礼盒打开,里面是对羊脂玉镯,通透得像浸在水里,还有一坛贴着“内府专供”封条的梨花白。 “王叔这是……转性了?” 谢霄捏着玉镯,眼睛发亮,又有些发虚。 他前几日还在父皇面前抱怨谢烬寒独揽兵权,怎么突然送礼来了? 身边的谋士摸了摸胡子,笑道: “殿下忘了?上次在庆功宴上,您替摄政王挡了李御史的罚酒,摄政王记着呢。这是示好呢。” 谢霄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顿时得意起来: “算他识相!本王就说,父皇再宠他,他也得敬我三分!” 他把玩着玉镯,忽然压低声音,“对了,驿馆那边有动静吗?” 谋士点头: “公主身边的侍女说了,公主殿下已经按计划备好了‘好东西’,只等宴会上引摄政王爷过去。” 他凑近了些:“殿下放心,到时候咱们的人会‘不小心’把您引到晚翠轩附近,您只需……” “只需‘恰好’撞见他们私会,再‘不小心’喊来父皇和百官,对吗?” 谢霄笑得不怀好意: “到时候谢烬寒身败名裂,父皇定会夸我机敏!”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番话,早已通过藏在房梁上的细作,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谢烬寒耳中。 摄政王府,谢烬寒听完暗卫的汇报,正在给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刷毛。 马名“踏雪”,是他当年从黑石关带回来的战马,通人性,只是性子烈,除了他谁也近不了身。 “谢霄那边,按计划进行。” 他拿起梳子,顺着马鬃往下梳: “让西域来的那个胡医,把药给二皇子府的厨子。记住,剂量要准,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暗卫应道: “是。那胡医说,此药混入酒中,饮下半个时辰后发作,会让人……只认穿着玄色衣服的人。” 谢烬寒动作一顿,玄色,正是他常穿的颜色。 而谢霄为了在宴会上出风头,早已让人赶制了一身玄色骑射装,据说上面还绣了金线,生怕别人看不见。 “很好。” 他拍了拍踏雪的脖颈,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另一边,驿馆内,慕容襄正对着铜镜试穿一件水红色的舞衣。 衣料是上好的鲛绡,灯光下泛着流光,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 “公主,都准备好了。” 侍女捧着个小巧的银瓶进来,瓶身雕刻着缠枝莲纹: “这是陛下送来的‘凝神香’,说是……能助您成事。” 慕容襄拿起银瓶,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清冽,却带着股不易察觉的甜腻。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银瓶丢回给侍女: “收着吧。告诉陛下,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待侍女退下,慕容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是傻子,谢子轩他要的,是借她的手除掉谢烬寒,再把她当成和亲的棋子,嫁给天启的某个皇子,彻底掌控北凉。 可她慕容襄,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谢烬寒……那个在黑石关以一己之力击退三万北凉铁骑的男人,她倒是真心钦佩他,何况,长相性格都这么对她的胃口。 她从妆匣里拿出另一枚小巧的香囊,里面装着的,是北凉秘术炼制的“牵丝引”。 与谢子轩的“凝神香”不同,这香不会让人迷失,只会让人对第一个触碰自己的人产生依赖……她要看看,这盘棋里,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 三日后,燕射宴如期而至。 御花园里旌旗招展,临时搭起的观礼台上,谢子轩端坐着,身边是珠光宝气的后宫嫔妃,底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皇子宗亲们则穿着各色骑射装,意气风发。 谢烬寒来得晚,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未戴冠帽,长发用根玉簪束着,站在人群里,明明没穿官服,却比谁都显眼。 他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谢霄身上顿了顿——果然穿了身玄色骑射装,金线绣的纹样晃得人眼晕。 谢霄被他看得不自在,端起酒杯掩饰慌乱,却没注意到,自己杯中的酒,比旁人的颜色深了些许。 宴会开始,先是歌舞助兴,接着是射柳比赛。 谢烬寒箭术精湛,三箭皆中,引得观礼台上一片喝彩。 谢子轩端着酒杯,笑得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鸷。 “皇弟箭术依旧了得,” 谢子轩扬声道: “赏!” 内侍捧着赏赐上来,谢烬寒谢恩接过,目光不经意间与远处的慕容襄对上。 娉襄公主今日穿了身湖蓝色的宫装,正端着酒杯,朝他遥遥一敬,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谢烬寒颔首回礼,转身时,对身后的亲卫低语了一句。 亲卫点头,悄然退下。 午时刚过,慕容襄起身,说身子不适,要去晚翠轩歇息片刻。 谢子轩“关切”地叮嘱了几句,让宫女好生伺候。 又过了一炷香,谢霄喝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地往外走,说是去解手。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博弈 坤宁宫的鎏金铜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绕着皇后指尖的赤金护甲。 暗卫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压得极低: “回娘娘,云姑娘收下解药后便回了偏院,李医者随后入内,逗留约莫半个时辰才离开,期间并无异常动静。” 皇后缓缓转动着腕间的翡翠串珠,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李医者?倒是个忠心护主的老东西。” 她忽然抬手,将茶盏重重搁在描金托盘上,茶汤溅出几滴在明黄色的锦缎裙摆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既收了解药,想必是信了哀家的话,只当那是救命的灵丹妙药。” 暗卫依旧垂着头,不敢抬头看皇后的神色: “是,云姑娘离宫时面色虽有些凝重,却并未表现出怀疑。只是……谢烬寒今日提前从京郊大营返回,径直去了云姑娘的偏院,至今未出。” “哦?” 皇后挑了挑眉,指尖在软榻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倒是心急。看来,云渺在他心里,比哀家想的还要重要些。”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这样也好,越是看重,便越容易被牵制。你且继续盯着,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哀家要等的,是他们自投罗网的那天。” 暗卫应声退下,坤宁宫内只剩下皇后一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开得正盛的牡丹,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谢烬寒手握兵权,在朝中威望日盛,早已成了她登上权力巅峰的最大阻碍。 而云渺,不过是她用来牵制谢烬寒的一颗棋子,如今这颗棋子看似听话,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罢了,” 皇后喃喃自语: “只要断肠散的解药还在哀家手里,云渺和她那宝贝弟弟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待哀家拿到谢烬寒通敌的证据,到时候,无论是他还是云渺,都得给哀家乖乖认命。” 与此同时,云渺的偏院内,气氛却与坤宁宫截然不同。 谢烬寒将一份密函放在桌上,推到云渺面前: “这是刚从边境送来的消息,皇后与北狄私下往来的证据,已有了些眉目。” 云渺拿起密函,仔细翻看。密函上的字迹潦草,却记录着皇后派人向北凉输送粮草和兵器的时间与地点。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微微颤抖: “皇后竟然真的勾结外敌,她就不怕动摇国本吗?” “权力能让人变得疯狂。” 谢烬寒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份证据还不够充分,不足以将她彻底扳倒。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关键的东西,比如她与北凉使者的密谈记录,或是能证明她指使他人行事的信物。” 【当年,他不会也……】 谢烬寒摇摇头,他就算再想要皇位敢触这种勾结外敌的事情。 云渺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我会帮你。皇后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或许可以借着传递假消息的机会,探探她的底细。” 谢烬寒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 “不行,太危险了。皇后心思缜密,一旦被她察觉,你和柯儿都会陷入险境。”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只需安心待在偏院,保护好自己和柯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云渺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中一阵温暖。 她知道谢烬寒是为了她好,可她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的人,她想和他一起,并肩面对这场凶险的争斗。 “王爷,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帮你。” 她语气坚定,“而且,只有我在皇后这边周旋,才能更方便地获取她的信任,为我们的计划争取时间。” 谢烬寒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云渺说的是实话。 如今的局势,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多一个人在皇后身边周旋,便多一分胜算。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眼神中的担忧更甚: “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记住,凡事以安全为重,若是遇到任何危险,立刻用我们约定的信号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云渺用力点头,将密函收好: “我知道了。对了,柯儿那边,你一定要多派人手保护,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 “放心,”谢烬寒说道,“我已经安排了最得力的人手在柯儿身边,日夜守护。而且,李医者会定期为他检查身体,确保他的安全。”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谢烬寒眼神一凛,迅速走到门边,警惕地看向外面。 只见一个小侍女端着茶水,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慌张。 “王爷,云姑娘,”小侍女低下头,声音颤抖: “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安神汤,说是让姑娘睡前服用。” 云渺与谢烬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后突然送来安神汤,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烬寒走上前,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汤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这汤里,加了料吧?” 小宫女吓得身子一颤,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王爷饶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只是让奴婢将汤送来,说是对姑娘的身体好。” 谢烬寒冷哼一声,将汤碗放在桌上:“你起来吧。 回去告诉皇后,就说汤我已经收下了,会让云姑娘按时服用。” 小宫女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云渺走到桌前,看着那碗散发着热气的安神汤,眉头紧锁: “皇后这是在试探我们吗?” “或许吧。” 谢烬寒说道:“她既想拉拢你,又想监视你,如今送来这碗汤,不过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若是我们直接倒掉,她便会察觉到我们已经起了疑心;若是我们喝了,她又能借此控制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碗汤也并非毫无用处。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她以为我们已经落入了她的圈套。” 云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计就计?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谢烬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们可以假装喝下这碗汤,然后故意表现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这样一来,皇后便会以为她的计谋得逞,对我们的防备也会减轻几分。 而且,我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李医者‘发现’汤中的问题,从而进一步获取皇后的信任。” 云渺恍然大悟,她看着谢烬寒,眼中满是敬佩: “王爷,你想得真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谢烬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对付皇后这种人,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拿起汤碗,将里面的汤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然后对云渺说道: “你先假装喝了几口,然后便说身体不适,我去请李医者过来。” 云渺按照谢烬寒的吩咐,喝了几口早已备好的清水,然后便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地倒在椅子上。 谢烬寒立刻让人去请李医者,同时,派人将小宫女刚才送来汤碗的事情,故意透露给了皇后派来的眼线。 没过多久,李医者便匆匆赶来。他看到云渺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为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姑娘这脉象紊乱,气息微弱,分明是中了毒啊。”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汤碗,拿起碗底残留的汤汁,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骤变: “这是……这是‘牵机引’的毒!皇后竟然如此狠毒,在安神汤里也下了毒!” 谢烬寒立刻站起身,眼中满是怒火: “皇后实在太过分了!看来,我们不能再对她有任何容忍了!”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将声音提高,让门外的眼线听得一清二楚。 而此刻,坤宁宫内,皇后正得意地听着眼线的汇报。 当她听到云渺中了“牵机引”的毒,谢烬寒怒不可遏时,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好,好得很!看来,云渺终究还是逃不出哀家的手掌心。” 她顿了顿,对暗卫说道;“你再去盯着,看看谢烬寒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娘娘,不好了!陛下派人来传旨,让您和摄政王、云姑娘一同前往!” 皇后脸色骤变,她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召。 难道是皇帝察觉到了什么?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太监说道: “知道了,本宫这就准备。” 太监退下后,皇后坐在软榻上,手指紧紧攥着锦缎,眼神阴晴不定。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几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喜欢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请大家收藏:()抓住小狐妖,看你往哪儿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