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爱上社恐后》 第1章 1%不安 T省,座落于沿海岸最别致的别墅群,太阳缓缓升到海天相接之上,些许光芒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二楼房间里,带着些许海盐气息的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入,把半遮挡的窗帘吹起一角。 倒是屋里显得些许凌乱,不少衣物四处散落在地。 而偌大的床铺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身躯蜷缩侧睡着,毫无声息,被褥几乎全面包裹了被窝里的人,只有些许散落头发挡住了睡梦人的脸庞。 然而被窝里的时衿睡得并不安分,眉头微皱,面容有点痛苦的神色,倒是让她朦朦胧胧转醒的并不是因为白北栀昨天突然发病,给自己馹了一顿。 昨晚白北栀做梦梦到自己跑路了,但是噩梦惊醒后,却一言不合拔过一旁充电器数据线,就给自己双手捆上,馹了半个夜晚。 期间也格外失去理智,时衿这才受伤了。 真让她难以入眠的自己后脑勺处灼热的视线,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没有睁眼,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这样的场景,其实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床边半跪着一道身影,那人的呼吸很轻,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时衿能感觉到白北栀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散落在枕畔的发梢,时衿心头掠过一丝熟悉的滞涩。 两人都无比的熟悉对方,白北栀当然知道时衿现在并没有睡着。 随后,时衿听见白北栀在自己身后低语:“阿衿,昨晚梦里,你为什么又在想怎么逃?”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 时衿眼皮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眼,她缓慢的转身,随后映入眼帘就是白北栀那张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白北栀的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满足,有焦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时衿转过身的时候,她的指尖还停留在时衿的发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 时衿没有回答,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声音沙哑,还带着一丝破碎,毕竟昨天白北栀真像发疯了似的,馹得自己支离破碎的。 “好了,我好困,也好累。”时衿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说完她又翻过身,背对着白北栀,将自己重新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被子上还残留着白北栀身上独有的冷香,那是一种雪松与檀香混合的味道,她已经熟悉到近乎习惯的味道。 白北栀看着时衿蜷缩的背影,眼底的焦虑又深了几分。 她不信时衿的话,只觉得她在撒谎,不然昨天梦里,时衿对自己格外冷淡疏离。 自己想要过去牵一牵她的手,但是却被时衿用力甩开了,而且她突然狂奔起来,无论白北栀怎么用力的去追赶,但是只能看见她的背影消失的越来越远 但是白北栀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折腾时衿大半夜,她口,里的困和累是真的,白北栀心底的不安并没有那冗长的情,事而消散,但是她现在也不想继续打搅时衿睡觉了 只是看着时衿蜷缩在被褥里的背影,她的手悄悄探向床底,那里藏着一条精致却的银质锁链,锁链的一端可以固定在床角,另一端是一个打磨得光滑圆润的手环,不会伤到时衿。 这是她好久之前翻来覆去后,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准备的,只要时衿敢逃,她会把锁链锁在时衿手上,她就永远也逃不掉了,永远只能待在自己身边。 时衿并其实没有真的睡着,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白北栀细微的动静,能猜到她大概又在背着自己做什么准备。 对于白北栀的偏执,占有欲,和不安,她早已了如指掌。 她不明白,白北栀明明是那样耀眼的人,家世优越,容貌出众,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为什么偏偏会觉得自己会离开她。 两人最开始是因为网,络认识的,那时候时衿就被优秀的白北栀吸引了,后面两人一起玩游戏,一起线上看电影,偶尔时衿也会被白北栀诱骗去做点小任务。 渐渐的,时衿心底越看越期待白北栀的模样,好奇她的生活,可是自己社恐的原因,她一直没有跨越出那条红线。 直到白北栀失联三天,时衿真的很慌张,甚至在那段联系不上的时间里,时衿想到了最坏的结局。 隔着悲怆,伤心,的情绪交织,她没忍住告了白。 然而,白北栀那边好似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失联的人瞬间‘诈尸’,白北栀发消息和时衿说,既然喜欢自己,哪就见面。 时衿在得知白北栀还平安的时候,心才落地,但是关于白北栀口里的面基,时衿又想躲避。 毕竟她就是一个社恐人,没什么朋友,也很少出门,不会打扮,可能就在游戏上有点建树…… 时衿怕白北栀看不上自己。 而网,络另一边的白北栀好似看出时衿的迟疑,她只是淡漠开口:“倘若连见面都不行,两人还是到此为止吧,也算及时止损了。” 时衿很急,真的不能接受突然没有白北栀的日子,所以纠结万分后,她还是同意了见面。 时衿婉拒了白北栀来见自己的提议,她第一次奔赴一千公里的T省,来见白北栀。 好在白北栀好似并没有嫌弃自己,那天是时衿很开心,白北栀带自己去吃了蛋糕,两人看了电影,还去商店逛了逛。 但是直到来到白北栀的单人别墅,白北栀突然捆住了自己的手…… 朦朦胧胧中,时衿又醒了,其实谈不上什么惩罚,时衿没想到自己居然梦到了两人一年前见面的场面。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也才过半个小时,只是她生物钟这个点,时衿轻叹一口气,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走到洗漱间洗漱。 时衿洗漱完毕,径直走向厨房,她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咖啡豆,准备煮一杯咖啡。 她社恐很严重,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最多就是游戏陪玩,但是不可麦那种,其余就是咖啡是她为数不多的慰藉之一,能让她在独处时感到安心。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家公寓煮咖啡时,白北栀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问她为什么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 当时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煮着咖啡,后来她才发现,白北栀似乎记住了她的喜好,每次她的咖啡豆快喝完时,总会有新的补上。 而且品牌,产地,甚至是烘焙度,都和她之前喝的一模一样。 白北栀总是说,这些都是随手买的,碰巧她喜欢而已,可时衿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多碰巧。 白北栀的细心,总是用这种笨拙又偏执的方式呈现出来,让她心底有些无奈。 时衿将咖啡豆研磨成粉,放入咖啡机中,按下开关。 很快,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她靠在流理台上,拿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其实她的社交软件上没什么联系人,只有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平时也很少聊天。 她点开相册,里面没有风景,没有美食,全是白北栀的隐性特写。 有白北栀专注工作时的侧脸,有白北栀低头看书时的模样,还有昨晚她迷迷糊糊中,用手机偷偷拍下的,白北栀为她盖被子的侧影。 照片里的白北栀,眉头微蹙,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她从未在清醒时见过的温柔。 时衿看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心里甜甜的,她知道白北栀的不安,但是第一次爱人的她也不知道如何给足白北栀安全感。 关于昨晚,时衿其实也很甜蜜。 倒是客厅里,白北栀坐在沙发上,电脑摆在桌面上,但是她的视线却牢牢锁定着厨房门,她特地换的玻璃门。 可以清晰的看清楚时衿是如何熟练地煮着咖啡,看着她靠在流理台上刷手机,看着她偶尔嘴角微微上扬的模样,眼底软了不少。 但是下一秒,白北栀眼神突然变得阴翳,开始变得焦虑,她不知道时衿在看什么,在想什么,为什么对着手机笑?手机里有谁?!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而桌子上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备忘录,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时衿的喜好:咖啡要喝手冲的,甜度是三分糖,加少量奶; 喜欢吃草莓,不喜欢吃芒果;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着身子,怕黑,所以晚上要留一盏夜灯;社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尽量不要带她出去…… 这些都是她一点点观察出来的,每记下来一条,她就觉得自己离时衿更近了一步。 她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时衿因为一点点不满意就想要离开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1%不安 第2章 2%悸动 而厨房里,时衿煮好咖啡,加了三分糖和少量奶,搅拌均匀后,端着咖啡杯走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与白北栀隔着一段距离。 白北栀看着还是对着手机看的时衿,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搅她。 “咖啡……还好喝吗?”白北栀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时衿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白北栀抿了抿唇,又问:“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随便。”时衿的回答依旧简洁。 白北栀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时衿身上,让她原本就清丽的脸庞显得更加温婉,其实时衿只是自卑,她外貌不丑的,而且有点小小的惊艳,虽然她细条的身材,可是凹凸有致,而且她性格很好。 白北栀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握着咖啡杯的纤细手指,看着她偶尔微微晃动的脚尖,心里的占有欲愈发强烈。 她多想冲过去,把时衿手机拿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叫她不许和别人聊天!不许和手机里其她人笑!只能看自己! 而另一边时衿原本是想专注地刷手机,只是感受到了白北栀情绪好像不太对。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时衿看清楚她眼底翻涌的情绪,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压抑的占有欲和偏执感。 时衿似乎习以为常般,只是平淡开口的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只是时衿还记得,上次自己被白北栀半哄半就骗到坐在她腿上和咖啡,不小心溅在白北栀文件上。 这么久的相处,时衿能感觉到白北栀有强烈的洁癖,虽然白北栀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时衿还是捕捉到她眼神看了好几眼文案。 之后,时衿说什么都没有在白北栀办公的时候,靠近她喝咖啡。 白北栀其实一直关注着时衿,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两人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分明这么近,但是,她伸出手,手指却怎么也触碰不到时衿。 时衿游神着,没看见白北栀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白北栀还是缓缓收回。 “我叫厨房准备早餐。”白北栀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向楼下,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时衿看着她的背影,她拿出手机,下意识拍下了她的背影,永远定格在了手机里。 复式单人别墅,楼下有额外的厨房,白北栀也会请人来做一日三餐,各种各样的都有,也有时衿家乡菜。 时衿心底一软,知道白北栀是在迁就自己。 倒是没一会,白北栀叫时衿下去吃早饭,她也一口喝完最后的咖啡,简单清洗杯子后,下了楼。 只是时衿才坐上餐桌,突然手机叮咚一下,时衿作为宅女,对消息格外敏感,顺手就点了对方发来的语音。 “阿衿!周末同学聚会,大家都好久没见了,你一定要来啊!” 语音是时衿大学时为数不多的好友陈瑶发来的,还附带了一个定位和时间。 时衿的指尖顿了顿,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她本身就有社恐,极其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同学聚会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可陈瑶是她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而且毕业之后,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按在了一旁冰冷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时衿却丝毫不慌,只是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亮起,那条聚会邀请的消息,赫然映入了白北栀的眼帘。 白北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墨色的瞳孔此刻染上了一层猩红,嘴唇和紧捏时衿的手都在颤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什么原因。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死死地攥着时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你果然想走!”白北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和恐慌。 随后便像偏执了般,低语:“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待在我身边!你一直都在骗我!” 时衿被攥得生疼,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她看着白北栀失控的模样,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这样的场景,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白北栀总是这样的不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瞬间失控。 时衿不知道如何弥补白北栀的不安,只是她陈述事实的开口:“人多麻烦。” 时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她没有去看白北栀猩红的眼睛,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当着白北栀的面,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给陈瑶回复了消息:“不去了,最近不太舒服。”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白北栀,示意自己已经拒绝了聚会。 白北栀死死地盯着时衿的手机屏幕,看着她拒绝聚会的消息,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攥着时衿手腕的力道也骤然卸去。 可那份恐慌和不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她看着时衿揣回手机的动作,冷言开口:“就算人不多,单独约也不行!” 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不准你见任何人,不准你跟别人联系,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 时衿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手腕上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指印,微微有些肿胀。 她没有反驳白北栀的话,只是默默地走回餐桌,低语:“嗯,好,吃早饭吧,一会你还要开会。” 白北栀看着她手腕上的红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她刚才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肯定弄疼时衿了。 她想上前给时衿揉一揉,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时衿能感受到白北栀投来的目光,里面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她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白北栀很骄傲的,对不起三个字很难说出口。 时衿偶尔只有在被她馹晕后,朦朦胧胧意识尚且还在的时候,能听见白北栀的道歉。 其实她不在意的,好像只要是白北栀,都可以,而且她知道白北栀是温柔点。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白北栀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走到时衿身边,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时衿的手腕,动作轻柔地给她揉着。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恰到好处,轻柔地按摩着时衿手腕上的红印,缓解着她的疼痛。 时衿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其实她想痕迹留久一点的…… “别动。”白北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会离开我。” 时衿没有再动,任由白北栀握着自己的手腕,她能感受到白北栀指尖的颤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低下头,时衿能看清楚白北栀面容舒缓不少,心里悸动依旧。 她偷偷看着白北栀,此刻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衿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白北栀揉了一会儿,见时衿手腕上的红印稍微消退了一些,才缓缓松开手。 她没有起身,依旧蹲在时衿面前,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阿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时衿的心跳猛地一缩,她避开白北栀的视线,闷闷说:“我没有想离开。” 这是时衿心底的真实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只是自己话不多,无法给满白北栀安全感。 倒是白北栀却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眼底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足和欣喜。 她伸出手,抚摸时衿的脸颊,动作温柔地摩挲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时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她的触碰。 白北栀还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不安和在乎,时衿靠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声音,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渐渐有些失神。 白北栀揉完时衿的手腕,依旧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 时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却听到白北栀轻声说:“阿衿,你真好。” 时衿的心跳又是一跳,她没有回应,她总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候,好像嘴巴就被封住了一样,所有的话语哽咽堵在喉咙 第3章 3%嗯哼 白北栀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满足,只要时衿不离开她,只要时衿能待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她也觉得无比幸福。 她知道自己的方式不对,可她真的没有办法,她太害怕失去时衿了,她只能用这种笨拙又极端的方式,将时衿留在自己身边。 她认为只要时衿待在她身边,时间久了,时衿就会习惯她的存在,就会喜欢上她 只是她一直不知道,在时衿心底,从来没有离开的想法 时衿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我还是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白北栀也跟着站起身:“好,我陪你。” 时衿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走向卧室,白北栀跟在她身后,脚步轻柔 回到卧室,时衿躺在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白北栀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能感受到白北栀的视线,那视线里充满了眷恋和占有欲,但是她却很心安,渐渐的睡意来袭 朦朦胧胧在,她感觉到白北栀好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听见白北栀低语:“阿衿,不要离开我。” 时衿眉头微皱,她能听出白北栀话语里的恳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时衿睫毛微微颤动着,她想开口和白北栀说好,但是实在是太困了,她最后不知道那个字说出口没…… 等时衿再次醒来的时候,卧室的遮光帘拉得严实,仅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将房间衬得昏沉 时衿蜷缩在床的内侧,而床边白北栀不知握住自己手睡了多久 时衿能感觉到她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时衿心安不少 时衿又一次悄悄拍摄了白北栀睡颜后,想动一动,最少不想看见白北栀半跪在床边睡,但是又怕把白北栀弄醒。 时衿知道白北栀睡眠很轻,而且很容易做噩梦,时衿知道白北栀好不容易能安稳睡一觉,也不准备叨扰她。 不知过了多久,白北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卧室里的沉寂。 不出意外,她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眼底没有朦胧,一片清明,她松开时衿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零星的字句飘进时衿的耳朵里。 “合同出错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检查过三遍……” “客户那边怎么交代?损失谁来承担?” “不用你们管,我会处理好。” 白北栀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虑,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挂断了电话。 时衿能听到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是脚步声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狠狠关上,震得墙壁都似乎颤了颤。 时衿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知道白北栀的工作压力很大,她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容不得半点差错。 可她从未想过,向来强势的白北栀,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书房里不断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纸张撕扯的声音,还有白北栀压抑的低吼。 时衿躺在卧室里,根本无法安心,满眼都是担忧。 她其实很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激烈的场面,社恐的天性让她习惯了逃避,习惯了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与外界产生过多的交集。 可此刻,听着书房里白北栀崩溃的声音,她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犹豫了许久,时衿终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很轻:“白北栀?”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白北栀低低的呢喃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我没用,连一个合作都做不好,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 那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否定和绝望,让时衿的心猛地一揪。 她又敲了敲门,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依旧没有回应,里面的呢喃声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绝望。 时衿皱了皱眉,她转身走到客厅的玄关柜,在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备用钥匙。 拿着钥匙回到书房门口,时衿深吸了一口气,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时衿推开门,一股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有些被撕成了碎片,桌上的钢笔水杯摔得满地都是,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白北栀蜷缩在书桌底下,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我没用,我留不住她,她迟早会离开我的……” 阳光透过书房的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落在白北栀身上,时衿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北栀。 平日里的白北栀,总是高高在上自信张扬,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偏执,可此刻的她,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时衿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书桌旁,在白北栀身边的地板上坐下。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之前缓存的搞笑视频,把音量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人都听到。 视频里是一只笨拙的猫咪,试图跳上沙发,却一次次摔下来,最后干脆赖在地上打滚,憨态可掬。 时衿盯着手机屏幕,偶尔嘴角会微微上扬,像是在专注地看着视频,对身边的白北栀视而不见。 白北栀的呢喃声渐渐小了下去,她能听到身边手机传来的搞笑音效,还有时衿偶尔发出的细微笑声。 她微微抬起头,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到时衿正靠在书桌腿上,专注地看着手机,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心里的绝望和自我否定,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冲淡了一些。 白北栀愣住了,她原本以为时衿会指责她,会厌恶她此刻的狼狈,甚至会趁机想要逃离,可时衿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搞笑视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的时衿,让白北栀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地安心。 她渐渐停止了颤抖,慢慢放下抱着头的手,视线落在时衿的手机屏幕上,视频里的猫咪还在做着各种蠢事,引得时衿又轻轻笑了一声。 白北栀看着时衿的侧脸,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笑意,心里的偏执和焦虑,一点点褪去。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股莫名的怒火和委屈突然涌上心头,她都已经这么狼狈了,时衿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挥开时衿的手机,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视频还在继续播放,可那搞笑的音效,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时衿被抬起头,对上白北栀猩红的眼睛。白北栀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像是在质问她为何如此冷漠。 “你在笑什么?”白北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时衿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关掉视频,放在一旁。 她看着白北栀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轻轻捧起白北栀的脸。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指尖触碰到白北栀微凉的皮肤,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时衿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嘲讽,也没有一丝厌恶,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她看着白北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用怕我走。” 白北栀愣住了,眼底的怒火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我讨厌出门,”时衿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人多的地方会让我觉得不舒服,会让我紧张,会让我想要逃跑。” “这里有吃有喝有网,还有你,”她说这句话时,耳尖悄悄泛红,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比我家舒服多了。” 她没有说假话,她的家算不上宽敞,而且很孤独,除了奶奶,她只能一个人面对电脑屏幕。 而在这里,时衿虽然被白北栀禁锢着,但是她能感受到白北栀的关注,感受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 更何况,这里还有白北栀,这个偏执强势,却又偶尔会流露出脆弱和温柔的女人,早已占据了她心里的一席之地。 白北栀被她捧着脸,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时衿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柔地贴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神认真而笃定。 白北栀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腔,白北栀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迅速升高,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第4章 4%生病 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时衿,想要吻她,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想要感受时衿的存在。 可是接近前,白北栀还是没忍住质问时衿:“你……你说的是真的?” 时衿能听出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不确定。 时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白北栀身体的颤抖,能看到她眼底的渴望和不安。 心里的那丝悸动越来越清晰,不仅仅是白北栀靠近自己,她下意识地也靠近着白北栀,只是突然,她察觉自己后脑被白北栀一把按住了 白北栀扣住她的头颅,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执拗的眷恋 吻上去,两人本能交缠着,她看着时衿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满足 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人额头相碰。 “阿衿……”白北栀低喃,时衿听出她的声音里的哽咽,心底些许抽疼。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时衿的心跳越来越快,耳尖的红色也越来越深,她避开白北栀的视线,低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北栀却不管这些,她缓缓松开握住时衿手腕的手,然后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我会对你好的,”白北栀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话语更像是在承诺:“我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了……” 时衿不知道如何回应,身体僵硬着,任由白北栀抱着。 她能感受到白北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能闻到她身上独有的冷香,能感受到她怀抱的温暖和坚定。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笨拙的回应白北栀,她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了白北栀的腰。 这个拥抱,没有太多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白北栀感受到时衿的回应,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抱得更紧了。 她贪婪地呼吸着时衿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心里的占有欲和眷恋交织在一起,但是都换作用力抱紧时衿。 而时衿也靠在白北栀的肩膀上,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书房里的狼藉依旧,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白北栀才缓缓松开时衿。 她看着时衿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底,心里满是疼惜。 “对不起,”她轻轻抚摸着时衿的头发,声音格外温柔。 时衿摇了摇头,低语:“没关系的……” “我去收拾一下。”白北栀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狼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时衿也跟着站起身,“我帮你。”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书房里的残局。 白北栀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时衿则弯腰捡拾散落的文件和纸张。 偶尔两人的手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然后又迅速分开,彼此的脸上都泛起一丝红晕,气氛暧昧。 收拾完书房,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透过窗户,白北栀看着身边的时衿,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时衿的声音依旧轻柔。 白北栀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看着她的背影,时衿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看着里面白北栀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满是柔软。 而厨房里的白北栀,一边哼着歌,一边准备晚餐,心里的喜悦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夜色渐浓,公寓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时衿喜欢吃的菜,两人相对而坐,偶尔会对视一眼,然后又迅速避开,脸上都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晚饭后,倒是夜雨敲窗时,时衿正蜷缩在沙发上拼拼图。 窗外的雨丝被路灯拉得细长,斜斜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公寓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晕将时衿圈着。 白北栀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处理工作,键盘敲击声清脆利落,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时衿拼得专注,指尖捏着一块边缘碎片,反复比对着床头那幅星空图的纹路。 这是上周她自己网上订购的,当时白北栀不信自己只是简单的只买了拼图,还准备强行拆开。 时衿急忙开口说出理由,说自己总待在房间里闷得慌,这才避开了白北栀的怀疑。 “阿衿,要不要喝杯热牛奶?”白北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键盘声停了下来。 时衿头也没抬,“不用,我不渴。”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块顽固的碎片上,没注意到白北栀起身时,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温柔。 白北栀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去了厨房。 时衿拼了一会儿,终于将那块碎片归位,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这时才发现,窗外的雨势似乎大了些,风卷着雨丝,偶尔会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起身想去关窗,刚走到窗边,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冷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脸上。 时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关上窗时,指尖不小心触到了冰凉的玻璃,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怎么不穿件外套?”白北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伸手将她拉到远离窗户的地方 “夜里凉,仔细着凉。” 时衿看着她递过来冒着氤氲的热牛奶,杯壁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暖了几分方才被冻得发凉的指尖。 她接过牛奶,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口喝了起来。 白北栀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手想帮时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快要触到发丝时,却又悄悄收回,转而拿起沙发上的薄毯,轻轻搭在时衿肩上。 “披着吧,别冻着。” 时衿的动作顿了顿,肩上的薄毯带着白北栀身上的冷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暖意,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她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喝着牛奶,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北栀也没再打扰她,只是回到书桌前,却没再继续处理工作,而是频频侧目,目光落在时衿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 那天晚上,时衿睡得并不安稳。 后半夜时,她开始觉得浑身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的,喉咙也干涩得厉害。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白北栀下床,随后是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时衿蹙眉,觉得不安,想要伸手拉住白北栀,叫她别走,但是无论如何都提不起丝毫力气。 但是没一会,她能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床边,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白北栀正蹲在床边,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指尖的温度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时,让时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白北栀立刻站起身,转身拿过一杯温水,白北栀耐心喂完时衿后,没一会又端来盆热水和一条毛巾走了进来。 她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时衿的额头上。 “阿衿,难受吗?”白北栀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她,眼底的焦虑越来越深。 “都怪我,昨晚没拦住你去关窗,也没及时叫你洗澡,这才让你受了凉。” 时衿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白北栀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被自己折腾醒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愧疚。 白北栀又拿出体温计,轻轻夹在时衿的腋下,动作轻柔。 “再等等,看看体温多少。”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时衿的手,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时衿诉说。 时衿能感受到她掌心的颤抖,能听到她语气里的恐惧和不安,心里的愧疚更甚。 她想安慰白北栀,告诉她自己没事,可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眼皮越来越沉重,再次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喂自己喝了些苦涩的液体,应该是感冒药。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想要推开,却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乖,喝了药病才能好。”白北栀的声音温柔而且还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喝完我给你买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时衿的意识有些模糊,下意识地张开嘴,将剩下的药喝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很快,一块甜甜的东西被送进了嘴里,是草莓味的糖果。 时衿含着糖果,意识也再次模糊起来,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她精准地抓住了白北栀不安颤抖的手,呢喃着说:“别吵,陪我睡会儿。” 第5章 5%情敌 白北栀的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被时衿紧紧握住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心里的焦虑和不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依赖抚平了些许。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时衿的睡颜。 时衿的脸颊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白北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温柔。 “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低声呢喃。 这一夜,白北栀几乎没合眼,她每隔半小时就会给时衿换一次额头上的毛巾,测量一次体温,直到后半夜,时衿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天快亮时,时衿渐渐醒了过来。 她能感觉的到脑袋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喉咙也舒服了些,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北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醒了?”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欣喜,“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时衿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多了,谢谢你。” 她看着白北栀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一夜没睡?” 白北栀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彻底松了口气。 “没事,只要你好起来就好。” 时衿沉默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白北栀立刻伸手扶她,在她身后垫了个柔软的靠枕,让她能舒服地靠着。 “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温水。”白北栀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时衿拉住她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那里有。” 白北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昨晚倒的温水还在,只是已经凉了。 “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时衿没有再阻拦。 看着白北栀快步走向厨房的背影,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很快,白北栀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走了进来,还拿了几颗草莓味的糖果。 “先喝点温水,要是觉得苦,就吃颗糖。” 时衿接过水杯,小口喝了起来,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她喝完水,看着白北栀递过来的糖果,没有接,反而开口说:“你也喝一杯吧,别熬坏了,不然没人给我买咖啡。” 白北栀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取代。 她连忙接过水杯,双手微微颤抖着,喝了一口温水。 时衿刚刚是在关心她?竟然会怕她熬坏了? 这个认知让白北栀的心跳瞬间加速,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浓浓的笑意和眷恋。 她看着时衿,嘴角忍不住上扬,“好,我听你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一直给你买咖啡。” 时衿避开她过于炽热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白北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她坐在床边,目光紧紧锁在时衿身上,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想吃点什么?” “清淡点就好。”时衿低声说。 “好,我给你做小米粥和水煮蛋,好不好?”白北栀的语气带着一丝询问,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时衿点了点头。 白北栀笑着起身,转身走向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时衿正靠在床头,嘴角有忍不住的勾起。 倒是时衿看着白北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之前她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白北栀正坐在床边,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 时衿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的那丝悸动越来越清晰。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白北栀在准备早餐,时衿靠在床头,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心。 而厨房里的白北栀,一边熬着小米粥,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想起时衿刚才关心她的样子,想起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在里面添加了一条:阿衿感冒了,要多喝温水,少吃辛辣,以后记得提醒她增减衣物,下雨时被淋湿,一定要她马上洗澡! 她的目光落在阳台的方向,那里晾着时衿昨晚淋湿的衣服。 是她今早趁着时衿还没醒,偷偷洗干净烘干的,现在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时衿的床头。 早餐很快就做好了,白北栀端着小米粥和水煮蛋走进卧室时,时衿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白北栀放轻脚步,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时衿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在时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吻落下的瞬间,白北栀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怕时衿会突然醒来,所以吻落下后,立刻就退了回来,假装只是在探她的体温。 最后白北栀还是叫醒了时衿,两人简单吃完饭后,白北栀给时衿喂了药,时衿也因为药效又觉得困了。 直到中午两人又简单的吃了饭,白北栀担心时衿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就叫她去客厅去。 倒是秋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时衿正跪坐在地毯上拼拼图,拼图已初见雏形,只剩下最后几块边角碎片待归位。 而白北栀因为昨天合同的事情,不得不去开会了,时衿本以为她今天都会很晚回来,但是意料之外的,今天回来得也很早。 白北栀进屋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丝室外的凉意,她刚换好鞋,玄关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公寓里的静谧。 时衿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皱起眉,她不喜欢陌生人来访,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指尖泛起轻微的发麻,这是社恐发作的前兆。 白北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警惕,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个住处,会是谁找上门来? 她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看清门外人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你来做什么?”白北栀猛地拉开门,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刻意挡在门口,不让对方看到屋内的景象。 门外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正是白北栀公司里的副总沈曼。 沈曼单恋白北栀多年,向来对她身边的人抱有极强的敌意,此刻她目光越过白北栀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时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笑容。 “北栀,我来给你送一份紧急文件。”沈曼的声音柔媚,眼神却直直刺向时衿。 再次开口,她话语满是不屑:“这位就是你藏在身边的人?果然是个躲在壳里的废物,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时衿的指尖猛地一颤,但是她也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会沈曼的挑衅,只是弯腰继续拼图。 她的社恐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冲突,可沈曼那句废物,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她的心上,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 白北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涌上一层猩红的怒意。 她死死地盯着沈曼,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给我闭嘴!谁让你这么说她的?” “我说错了吗?”沈曼轻笑一声,眼神里的挑衅更甚。 “白北栀,你醒醒吧,你是天之骄女,是商界的精英,你需要的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站在阳光下的伴侣,而不是这样一个连门都不敢出只能躲在你羽翼下的菟丝花。”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时衿蜷缩的背影,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看,你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替代品吧?毕竟,像她这样的人,除了依附你,什么都做不了,更何况,你父母要是知道你喜欢女生,还养了一个金丝雀在……” 后面的话语不等沈曼说完。 “你放屁!” 白北栀的情绪彻底失控,一把揪住沈曼的衣领,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和恐慌。 “阿衿才不是替代品!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沈曼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依旧不肯示弱:“白北栀,你就是在自欺欺人!你看看她,我都这么说她了,她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时衿突然抬起头,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的眼神很冷,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没有看白北栀,只是目光落在沈曼本能放在白北栀紧捏在她衣领的手上。 “我的东西,别碰。”时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7章 7%离开 秋意渐浓,别墅窗外的梧桐叶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金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时衿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书。 白北栀坐在她身旁的地毯上,看似在处理文件,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时衿。 时衿能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却没有点破,只是偶尔会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然后轻轻弯一下嘴角。 每次这时,白北栀都会迅速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几下,假装专注于工作。 时衿觉得,或许这样的日子,也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这份平静,在下午三点钟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打破。 时衿的手机放在藤椅旁的小几上,突兀的铃声划破了阳台的静谧,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收缩,是家里的电话。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泛起轻微的发麻。 她不常和家里联系,自从父母离异后,只有奶奶会偶尔给她打个电话,此刻看到家里的号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时衿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喂?” “阿衿,”电话那头传来奶奶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时衿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倒是那边电话应该是被人接过去了。 随后时衿就听见那边公事公办的声音,应该是医生:“你是桑芳蕙家人吗?她突然倒下,被人送到了医院,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方便的话,你还是来一趟吧。” “奶奶!”时衿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声音瞬间哽咽,“我马上回去!” 而另一边,奶奶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咳嗽声,“阿衿,奶奶没事的,只是……我,咳咳……” “别说了,我马上回去!您一定要等我!”时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抓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从小就疼她护她,在她因为社恐被同龄人孤立时,是奶奶耐心地陪着她,现在奶奶病重,她必须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挂了电话,时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看向白北栀。 白北栀已经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震惊恐慌,刚才时衿和奶奶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我要出去!”时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奶奶病重了,我必须回去看她。” “不行!”白北栀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眼底的恐慌瞬间被极致的愤怒和偏执取代,“你不能走!你哪里都不能去!” 她快步走到时衿面前,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时衿下意识地避开了。 “白北栀,那是我奶奶!”时衿的情绪也激动起来,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从小疼我,现在她快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我必须回去!” “我不管她是谁!”白北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只知道,你不能离开我!你一旦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不准你走!”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双手紧紧抓住时衿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里面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时衿被她抓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她疯狂的眼睛,泪水不停地滑落:“白北栀,你理智一点!那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不管她!我向你保证,我看完奶奶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信!”白北栀嘶吼着,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这次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不准你走!除非我死!” 她猛地松开时衿,转身冲向卧室,时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白北栀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条精致的锁链,正是她之前藏在床底,却一直没舍得用的那条。 看到锁链的瞬间,时衿的瞳孔骤然收缩:“白北栀,你想干什么?” 时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难受,奶奶可能还在病重,一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忤逆过白北栀,可是白北栀还是不相信自己…… 白北栀没有回答,只是红着眼眶,一步步走向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条锁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疯狂中也带着绝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只要把你锁起来,你就永远也离不开我了。”白北栀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 “阿衿,别怪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你恨我,我也认了。” 她伸出手,想要将锁链的手环套在时衿的手腕上时。 “住手!”时衿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是她第一次对白北栀露出如此冰冷而决绝的表情:“白北栀,你不能这样!” 白北栀的动作顿住了,看着时衿眼底的失望和冰冷,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可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还是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她再次伸出手,想要抓住时衿。 时衿这次没有避开,而是猛地抬起手,按住了她拿着锁链的手,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北栀,”时衿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字都沉重的敲在白北栀的心上。 “我奶奶现在危在旦夕,我必须去见她,我向你保证,我看完她就回来,绝对不会骗你。” 她看着白北栀的眼睛,眼底的泪水已经止住,只剩下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害怕失去奶奶,也害怕失去白北栀的颤抖。 “但如果你今天非要锁我,”时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那我们彻底完了。” “我们彻底完了”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濒临崩溃的白北栀。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锁链“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时衿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和羞涩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决绝和失望。 白北栀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恐慌席卷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最害怕的事情,不是时衿暂时离开,而是时衿彻底放弃她,彻底和她断绝关系。 “你……你说什么?”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求证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如果你锁我,我们彻底完了。”时衿重复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坚定。 “我不想和你走到那一步,白北栀,我希望你能明白。” 白北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的疯狂和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不舍。 她看着时衿,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锁链上。 她知道,时衿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她今天真的把锁链锁在时衿的手腕上,时衿一定会恨她,一定会彻底离开她,到时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让她放时衿走,她也做不到。 她怕时衿一去不回,怕时衿回到家人身边后,就再也不想回到这里,再也不想回到她身边。 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裂,一边是想要将时衿永远留在身边的偏执占有,一边是害怕失去时衿的绝望恐慌。 白北栀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锁链,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心里的痛苦。 时衿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她知道,让白北栀放手很难,可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奶奶是她的底线,她必须回去。 “白北栀,”时衿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真的会回来的,这里有你,我怎么会不回来?”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白北栀的心底。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时衿,眼底满是不确定:“你……你真的会回来?你不会骗我?” “我不骗你。”时衿郑重地点了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等我奶奶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就立刻回来,回到你身边。” 白北栀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挣扎渐渐平息了一些。 可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依旧萦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锁链,紧紧攥在手里,指腹反复摩挲着。 “好,”白北栀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让你走。” 时衿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一丝欣喜和感激:“谢谢你,白北栀。” “但你要答应我,”白北栀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 第8章 8%异地 “你必须每天给我发消息,每天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不准和别的异性说话,不准对别人笑,不准……不准让我找不到你。” 时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答应你,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让你知道我的一切。” 白北栀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可眼底的不舍,她看着时衿,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永远记在心里。 “你要是不回来,”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狠戾,却又充满了偏执。 “我就去找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我也要把你带回来,到时候,我就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永远不会。” 时衿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白北栀说得出做得到,可她没有害怕,只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白北栀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回来的,一定。” 白北栀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紧紧抱住了时衿,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贪婪地呼吸着时衿身上淡淡的味道,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心里的不舍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阿衿,”白北栀在她耳边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虔诚的祈祷,“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我会的。”时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两人紧紧相拥了很久,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进骨子里。 等两人松开彼此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白北栀看着时衿,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去给你收拾东西。”白北栀的声音依旧哽咽着,转身走向卧室。 时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酸涩。 白北栀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却很细致,她给时衿装了几件换洗衣物,都是时衿平时喜欢穿的宽松款式。 又拿出一条厚厚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里,她知道时衿体质不好,容易着凉。 她还在包里放了几包时衿喜欢吃的草莓味糖果,还有一瓶她常用的感冒药。 最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时衿下载了一个定位软件,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和时衿的手机绑定在一起。 “这个定位软件,你不准卸载。”白北栀把手机递给时衿,眼底带着一丝偏执的要求,“我要随时知道你在哪里。” 时衿接过手机,点了点头:“好。” 白北栀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藏在了眼底的不舍里了。 白北栀步步不离的送时衿到门口,看着时衿换好鞋,拿起包,心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路上小心。”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时衿点了点头,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说完,她转身打开了门。 白北栀看着她的背影,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又克制住了,她怕自己一旦拉住她,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而时衿转过身,真要跨出门的时候,心底也满是不舍,眼眶泪光闪烁,脚步变得踌躇。 倒是白北栀看着时衿的背影,心底也是紧撰着。 最后时衿还是没忍住转身快速亲吻了一下白北栀脸:“对不起……” 时衿说完后,几乎是缩着脖颈,快步走到电梯口,进入电梯,她转身看了一眼门口的白北栀。 白北栀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和绝望。 时衿的心里一疼,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白北栀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反复呢喃着:“阿衿,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电梯里的时衿,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白北栀的照片…… 车子行驶在秋日的街道上,窗外的梧桐叶不断向后倒退,时衿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底思绪万千,摇摇晃晃的大巴车,从T省的高楼大厦抵达这个自己生活多年的小镇。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路途时衿一直睡不着,除了担忧奶奶身体之外,她也很担忧白北栀。 恍恍惚惚中,时衿靠着车窗睡着了,脑袋被摇晃的磕磕绊绊打在车窗上。 而时衿睡得格外不安稳,好像有回到了小时候,昏暗逼仄的出租房里,隔壁单间厕所水龙头陆陆续续的滴着水。 窗外的虫鸣,但是更多的是嗡嗡的蚊子声音,炎热的夏天,吱嘎的老式风扇摇摇晃晃,只是房间深处,时衿颤颤巍巍的躲在被窝里。 门外是父母的吵架声,伴随着不知道谁先失控,“噼里啪啦!”铁盆落在地上发出的脆响,然后拉扯声,打骂声。 两人声音越吼越大,越吼越激烈,好似谁声音大,就可以获胜般。 随后楼上打孩子的哭闹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时衿却只能躲在被褥里。 门口传来敲门声,街坊邻居的议论声,偶尔吵吵闹闹…… 时衿蹙眉,隐隐约约感觉要醒过来,但是怎么也睁不开眼,意识再次进入梦镜。 只是比起先前的嘈杂,孤寂的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那时候时衿看着现是自己母亲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收拾着衣服。 一旁的父亲被烟雾包围,房间里沉寂得可怕。 除了母亲收拾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就是父亲咔擦,咔擦,点燃一根根香烟的声音。 时衿沉默的站在房间门口,一言不发,不知道该看向谁。 直到“嘭!”的一声,破败的门被大力带上。 而时衿看见父亲也猛戳熄灭了烟,站起身,时衿感觉得到烟草的气息,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 但是退无可退,背后还是冰冷的墙壁。 她低下头,能感觉到父亲轻蔑的哼一声。 后面等时衿半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客厅动静弄醒的,时衿朦朦胧胧抬手揉着眼睛,但是透着已经坏了关不上的门缝。 时衿看见了自己父亲的背影,只是她火急火燎的,把一个女人压在沙发上,时衿顿时心底大震,瞳孔紧缩。 再次躲入被褥里,紧紧捏着被子,时衿想要忘记刚刚的场面,想隔绝屋外的声音。 可是突然她能感觉到有人好像格外用力大力想要揭开被褥。 时衿用尽力气,想要对抗,但是却能感觉到自己紧握的被褥,一点点脱离手心。 被掀开,光芒照进来,时衿本能闭上眼,想要缓解突然的光线。 但是一个乐不思蜀的嘲笑声从床边传来,随后时衿听见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妈妈妈妈!我不要姐姐!她都不陪我玩……” 时衿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自己父亲冷着脸,低沉开口:“天天躲在被子里算什么!?” …… 最后时衿看见了奶奶坐在那里笑着跟自己招手。 时衿眼眶逐渐发热,泪水盛满眼眶,时衿迟疑抬腿想要朝奶奶走去,但是分明奶奶就是坐在那里,可是无论时衿怎么走,步伐逐渐加快,逐渐跑起来,都还是触碰不了奶奶…… “嘭!”的一声,时衿感觉到侧脑打在了车窗上,呼吸急促,时衿睁开眼,醒了。 自己还是在大巴车上,时衿浅浅喝了一口水,心底的混乱还是难以平复。 刚刚的梦就像自己被遗弃的一生一样,好像她什么都留不住。 她拿出手机,白北栀那边发了很多消息,时衿看着满满当当的对话框,心底因为刚刚噩梦的不安舒缓了很多。 时衿急忙回了白北栀消息:“我已经上车了,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每天给你报平安,等我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眼神望向窗外。 而公寓里的白北栀,看到时衿发来的消息,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回复道:“好,我等你,路上小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手捏着栏杆,逐渐用力,阿衿,我等你回来!!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带回我身边!! 永远!!! 大巴车的引擎声渐渐平息,时衿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老家熟悉的巷口,青石板路被秋雨润得发亮,两旁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桂花香混合的清新气息。 她拿出手机,给白北栀发了条消息:“我到老家了,一切都好。” 时衿消息才打完,手机就震动起来,白北栀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时衿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对故土的熟稔:“喂?” 第9章 9%不安 “阿衿?”白北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你到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涌过来,时衿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白北栀眉头紧蹙眼神焦虑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 “我没事,路上很顺利,就是有点累。”她轻声说。 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偏执:“你先找地方休息!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房间暖和吗?有没有人照顾你?” 时衿无奈地笑了笑,知道她又在担心自己。 “我找了旅店想,你放心吧。” “我怎么放心得下?”白北栀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 “你不在我身边,我看不到你,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会不会又感冒……” 时衿的心跳微微一滞,喉咙有些发紧,她知道白北栀的焦虑不是无的放矢。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轻声安抚道,“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打电话,让你知道我的一切,好不好?” “不好。”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我想现在就看到你。” 时衿沉默了一下,点开手机视频通话,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看到了白北栀的脸。 视频里的白北栀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都没休息好,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精致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疲惫。 “阿衿……”白北栀看着屏幕里的时衿,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而眷恋,像是要透过屏幕将她牢牢锁住。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瘦?有没有不舒服?” 时衿对着镜头转了转脸,笑着说:“你看,我很好,没瘦,也没不舒服。” 白北栀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久久没有移开,像是在贪婪地弥补这段时间的思念。 “你要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不准熬夜,不准着凉。”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语气里满是牵挂。 “每天都要给我发照片,至少三张,早上一张,中午一张,晚上一张。” “好,我都听你的。”时衿温顺地答应着,心里满是柔软。 两人对着视频聊了很久,白北栀问她老家的天气,也问她奶奶的病情,重点是叮嘱她要注意安全,絮絮叨叨,字字句句都透着浓浓的思念。 时衿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眼神温柔地看着屏幕里的白北栀。 她发现,自己竟然也如此想念她,想念她偏执的占有,想念她笨拙的温柔,想念她身上独有的冷香,想念公寓里暖黄的灯光和两人相对而坐的静谧。 挂了电话,时衿拎着行李箱走进医院,姑姑正在陪伴着奶奶,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阿衿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来歇歇。” 时衿笑着点了点头,走进病房里,看着奶奶,奶奶躺在床上,脸色格外苍白,却比电话里听起来精神了一些。 看到时衿,奶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干枯的手,紧紧抓住时衿的手:“阿衿,你可算回来了,奶奶想你。” “奶奶,我也想你。”时衿握住奶奶的手,眼眶瞬间红了,“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看到你就好多了。”奶奶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几天多亏了你姑姑照顾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时衿陪奶奶聊了一会儿,直到奶奶累得睡着了,才轻轻退出病房。 走出病房,姑姑看着她,欲言又止:“阿衿,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挺好的。” 姑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听你奶奶说,你一直在外面住,也不怎么回家,阿衿,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姑姑说。” 时衿心里一暖,知道姑姑是关心她。“姑姑,我真的没事,就是觉得外面清静,适合我。” 她轻声说,“而且,有人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姑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时衿的性格,不爱说话,也不喜欢麻烦别人,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没必要逼她。 接下来的几天,时衿每天都在医院和家里之间奔波,照顾奶奶的饮食起居,陪着她说话散步,奶奶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精神也越来越好。 而白北栀,几乎每天都要给时衿发无数条消息,打无数个电话。 早上醒来第一句是“阿衿,早安”, 中午是“阿衿,午饭吃了吗?吃的什么?”, 晚上是“阿衿,晚安,早点休息”。 除此之外,还会时不时地问她“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和别的异性说话?” 时衿耐心地回复着她的每一条消息,接听她的每一个电话,每天都会给她发三张照片,有时是自己的自拍,有时是老家的风景,有时是奶奶的病房。 她会给白北栀分享老家的日常:“今天姑姑做了我小时候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味道和以前一样好。” “老家下了一场小雨,青石板路湿湿的,很舒服。” “奶奶今天能自己走路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白北栀每次都会秒回她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羡慕和思念:“我也想吃糖醋排骨,阿衿,等你回来,给我做好不好?” “下雨了,你别出门,小心着凉。” “奶奶恢复得好就好,阿衿,你也别太累了。” 有一次,时衿给白北栀发了一张自己在老槐树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站在金黄的槐树叶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白北栀看到照片后,立刻给她打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嫉妒:“阿衿,你刚才在笑什么?是不是和别人一起?” 时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就我一个人,刚才看到一只小猫,觉得很可爱,就笑了。” “不行!”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醋意,“除了我,不准你对别人笑,也不准你对别的小动物笑!你的笑容,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时衿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甜的暖意。 “知道了,”她轻声说,“以后我的笑容,只给你一个人看。” 电话那头的白北栀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她带着一丝羞涩和满足的声音:“嗯,这才乖。” 挂了电话,时衿看着手机屏幕上白北栀的聊天界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把白北栀的消息设为了置顶,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反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看着白北栀那些带着偏执和思念的话语,心里满是柔软和牵挂。 她在网上看到一款限量版的钢笔,记得白北栀之前在书房里提过,说这款钢笔的笔尖很顺滑,写起来很舒服。 时衿立刻下单买了下来,想等回去的时候送给她,给她一个惊喜。 而远在城市里的白北栀,日子却过得格外煎熬,时衿不在身边,公寓里显得格外空旷和冷清。 她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工作的时候总是走神,脑子里全是时衿的身影。 她会反复翻看时衿发来的照片和视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既开心又嫉妒,开心的是她过得很好,嫉妒的是能让她笑的人不是自己,能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自己。 她会打开手机里的定位软件,看着时衿的位置在老家的巷口医院菜市场之间移动,心里才会稍微安心一些。 可只要时衿的位置长时间不变,或者没有及时回复她的消息,她就会变得格外焦虑,甚至会直接打电话过去,确认她是否安全。 有一次,时衿在医院照顾奶奶,手机没电关机了。 白北栀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即使打开定位软件看到时衿的位置在医院,但是心里依旧格外慌张。 她疯狂地给时衿打电话,却一直提示关机。 那一刻,无数可怕的念头涌上她的心头。 时衿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是不是不想理她了?是不是要永远留在老家,不回来了? 白北栀的情绪瞬间失控,她抓起车钥匙,就想开车去时衿的老家。 可刚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冲动,时衿说过会回来的,她应该相信她。 可那份焦虑和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坐在门口的地板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阿衿,你别出事,你快回我消息,你快回来……” 直到三个小时后,时衿的手机充上电,给她回了电话,白北栀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听到时衿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哭了起来,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阿衿,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关机?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第10章 10%大结局 时衿被她哭得心都揪紧了,连忙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北栀,我的手机没电了,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很好,我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白北栀哭了很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哽咽着说:“阿衿,以后手机一定要保持电量充足,不准再让我找不到你,不然我就……我就立刻开车去找你。” “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保持手机有电。”时衿轻声答应着,心里满是心疼。 挂了电话,白北栀走到卧室,看着墙上贴满的时衿的照片,心里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她把时衿的照片打印了很多张,贴满了整个房间,客厅卧室书房甚至是厨房,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时衿的笑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抱着一张时衿的大照片,就像抱着时衿本人一样。 照片上的时衿笑得温柔,她把脸埋在照片上,闻着上面淡淡的属于时衿的馨香,才能勉强入睡。 她每天都会给时衿的公寓打扫卫生,给她养的绿植浇水,给客厅里的金桂换水。 她会按照时衿的喜好,买好她喜欢的咖啡豆草莓和零食,放在冰箱里,等着她回来。 她甚至会坐在时衿平时喜欢坐的藤椅上,看着她喜欢看的书,想象着时衿就在自己身边,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份静谧的时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衿在老家已经待了一周。 奶奶的病情已经基本痊愈,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时衿看着奶奶日渐红润的脸色,心里满是欣慰。 可与此同时,她对白北栀的思念也越来越浓,她想念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想念白北栀身上的冷香,想念她偏执的关心,想念她笨拙的温柔。 她拿出手机,给白北栀发了一条消息:“奶奶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我也想你了,白北栀。”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白北栀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白北栀,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惊喜和急切:“阿衿,你说什么?你想我了?” “嗯。”时衿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羞涩,“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阿衿,我好想你。”白北栀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思念,“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立刻见到你。” “再等几天,等奶奶出院了,我就回去。”时衿轻声说。 “好,我等你。”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阿衿,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给我一个拥抱,等你回来告诉我,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嗯,我会的。”时衿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挂了电话,时衿走到窗边,看着老家的天空,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明媚,就像她现在一想到可以回去见白北栀了,心底也舒缓了不少。 而城市里的白北栀,挂了电话后,嘴角已一直没下来过。 时衿说她想自己了。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打扫房间,准备时衿喜欢的东西。 回到熟悉的T省时,时衿心底逐渐开朗,她隔着车窗望着熟悉的高楼轮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支限量版钢笔,笔身被体温焐得温热。 一周的牵挂缠绕心底,随着距离缩短愈发浓烈,她想立刻见到白北栀。 想看看那个总爱偏执地盯着她,却在她生病时笨手笨脚照顾她的人,此刻是否还在公寓里,到时候见到自己是什么样子?应该也会开心吧。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时衿拎着行李箱站在单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秋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的发梢,她拿出手机,想给白北栀发消息说自己到了,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鬼使神差地收了回去。 她想给白北栀一个惊喜,想看看在她突然出现时,那个总是强势又脆弱的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时衿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白北栀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像以前一样,偏执地抱住她,还是会因为这一周的等待,两人变得生疏…… 走出电梯,时衿站在公寓门前,拿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转动钥匙的瞬间,她能听到屋内一片死寂,没有开灯,也没有任何声响,与她离开时的温馨截然不同。 她推开门,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桂花香气,那束金桂还在,只是花瓣已经有些枯萎。 公寓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影,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白北栀?”时衿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放下行李箱,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整个客厅。 时衿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却没有看到白北栀的身影。 “白北栀?你在吗?”时衿又喊了一声,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她快步走向卧室书房厨房,都没有看到白北栀的踪迹。 就在她准备拿出手机给白北栀打电话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沙发旁的黑暗角落。 那里没有被灯光照亮,隐约能看到一道蜷缩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时衿的心跳猛地一缩,快步走了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道身影正是白北栀。 白北栀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这一周都没有休息好。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时衿的照片,正是时衿在老家老槐树下拍的那张,笑容温柔,眉眼弯弯。 听到脚步声,白北栀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时衿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迅速涌上一层水汽,模糊了视线。 “白北栀……”时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里满是心疼。 她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一周,白北栀竟然过得如此煎熬。 白北栀看着她,看了很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终于,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时衿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几乎要让时衿喘不过气来。 “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白北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后怕,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时衿的衣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是紧抱时衿的手没放,时衿能感觉到她贪婪地呼吸着自己身上熟悉的气息。 时衿也能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两人心里的焦虑和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 时衿心里也格外心疼白北栀,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白北栀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地安抚着:“我回来了,白北栀,我回来了,我说过会回来的,我不会骗你,更不会不要你。” “对不起……对不起……”白北栀在她耳边哽咽着,反复念叨着。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禁锢你,不该那样对你发脾气,不该让你受委屈……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时衿的眼眶也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北栀的肩膀上。 “我没有怪你,”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才会那样做,白北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两人紧紧相拥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泪水咸味和彼此熟悉的气息,却格外的温馨和安心。 直到白北栀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才缓缓松开时衿,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看着时衿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脸颊,心里满是疼惜,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路上有没有不舒服?”白北栀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眼底满是牵挂。 时衿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累,就是有点想你。” 听到想你两个字,白北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红,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和羞涩。 她看着时衿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时衿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限量版钢笔,递到白北栀面前,轻声说:“给你的,我在老家看到的,记得你之前说想要,就买了下来,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也谢谢你……等我回来。” 白北栀看着她递过来的钢笔,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时衿的体温。 心里的感动和甜蜜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几乎要再次落泪。 “你……你还记得?”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感动。 “嗯,”时衿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异常认真,“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白北栀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时衿自己喜欢她,喜欢了很久很久,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紧张而咽了回去。 时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柔软。 她知道,白北栀虽然偏执,却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北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白北栀,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白北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时衿,眼底满是震惊和狂喜。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喜欢你。”时衿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异常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从你陪我打游戏,后面网络上暧昧,最后见面,就算你把我囚禁在这里,我也没有想过离开, 因为我本身就社恐,害怕人多的地方,还有你第一次偷偷给我送咖啡,怕我不喜欢,还特意买了我喜欢的牌子和甜度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偏执,知道你占有欲强……” 时衿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可我也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是真心对我好的,你会记得我的喜好,会在我生病时整夜照顾我,会在我受委屈时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会因为害怕失去我而变得脆弱不堪。” “我不逃,是因为我想留在你身边。”时衿的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座公寓对我来说,因为有你,它变成了我最安心的港湾,白北栀,我想和你在一起,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永远。” 白北栀站在那里,听着时衿的告白,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我也是……阿衿,我也是……”白北栀的声音哽咽着,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爱意。 “我喜欢你好久了,从游戏里你有耐心陪我,每天都能感知我的情绪,耐心问我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安静看书的样子,喜欢你喝咖啡时满足的表情,喜欢你明明社恐却在我崩溃时勇敢地安抚我,喜欢你虽然害羞却总是偷偷关心我。” 白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虔诚:“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觉得我偏执,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才会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 我以为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时间久了,你就会习惯我,就会喜欢我。” “对不起,阿衿,对不起。”白北栀再次抱住时衿,声音里满是愧疚。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以后,我会改,我会学着用温柔方式去爱你,去守护你。 我不会再禁锢你,不会再对你发脾气,我会尊重你的想法,会陪你做你喜欢做的事。” 时衿靠在她的肩膀上,听着她的告白,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心里满是幸福和安心。 她伸出手,紧紧抱住白北栀的腰,轻声说:“没关系,白北栀,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就好。” 白北栀重重地点了点头,客厅里的灯光温柔,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窗外的霓虹闪烁,城市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白北栀低下头,看着怀里面容温柔的时衿,眼底满是浓浓的眷恋和爱意。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靠近,在时衿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时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她抬起头,看着白北栀的眼睛,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满是爱意和眷恋,白北栀的身体一震,随即紧紧抱住时衿,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暖黄的灯光下拥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至此,全书完! 感谢观看! [吃瓜][吃瓜]说了大家可能不信[吃瓜][吃瓜]嘿嘿,那天失眠,朦朦胧胧,断断续续做完了这个故事,当时两人在我梦里太过于激烈,我就寻思想,投,给,gl,博,,主,拍,摄,但是人家不要,只能浅浅自己一口气写完了,耗时应该两天了吧[加油][加油] 反正俺是磕到了,大家请随意。 真不觉得很好玩吗?当时梦到的时候,一个疯批要死要活,一个社恐平淡不已,简直不要太好磕了[吃瓜][吃瓜] 好了,浅浅一个短篇,送给大家。 祝大家阅读愉快!天天开心![加油][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10%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