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29章 各方势力的反应与态度! 霍天宗在电话这头露出了一丝被看穿后的讪笑,恭敬答道,“这……属下确实存了这个心思,毕竟,如此人才,若不能为华夏所用,实在是巨大的损失,只是属下能力有限,无法说服他,只能寄希望于上层能否有更好的策略。” 叶老沉吟了片刻,并未立刻回答。 听筒里只能听到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而沉稳,每一下都仿佛敲在霍天宗的心上。 过了足足一分钟,叶老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天宗啊,我觉得这件事情,暂时不必过于着急。” “为何?” 霍天宗下意识的问道,有些不解。 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人才就应该第一时间掌控在手中,以免夜长梦多。 叶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你刚才也说了,这件事的起因,是慕容耀的那个宝贝儿子慕容啸天,先让他们斗一斗吧,不要把仇恨转化成你们的矛盾!” 霍天宗一怔,似乎有些明白了,问道,“但万一战枫被干掉了咋办?” “呵呵……”叶老再次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深意,“天宗,如果你描述的这个战枫这么轻易被干掉,那么他还值得我们如此费尽心机地去收编吗?” 霍天宗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叶老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霍天宗心悦诚服的应道。 “嗯,当前阶段,暗影保持静默,严密监视即可,除非战枫有性命之危,或者事情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否则不要轻易插手,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一切按您的指示办!” “好,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霍天宗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期待。 “战枫……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慕容家这关,你能过得去吗?可千万别让我,让叶老失望啊……” 对于霍天宗而言,亲自与战枫交过手,他对战枫实力的认可,远远不是别人所能想象的! 他是打心底里能让战枫加入暗影! …… 与此同时。 京城慕容家别墅。 昂贵的紫檀木书桌后,慕容啸天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雪茄,灰白的烟灰颤巍巍的悬着,一如他此刻摇摇欲坠的心境。 刀疤垂手立在桌前,他那张纵横着狰狞刀疤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安。 “慕容公子……暗影失手了。” “失手?暗影的人也会失手?是让战枫那小子跑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慕容啸天问道。 “不……不是失手那么简单。”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补充道,“是克刹……克刹他,死了。” “哐当!” 慕容啸天手中的雪茄应声掉落,砸在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上,溅起一蓬火星。 他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按住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傲慢与算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说什么?谁死了?克刹?!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有些变形,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刀疤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头垂得更低,语气却异常肯定。 “消息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千真万确,克刹组长……任务失败,被战枫反杀,尸体已经被暗影内部的人秘密处理了。” “确定过了?你拿什么确定!那是暗影的组长!是克刹!” 慕容啸天几乎是咆哮出来,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与不可置信。 “开始我也难以置信,不信战枫有那个实力与有那个胆量敢杀克刹,但这就是事实!”刀疤回道。 “暗影,那可是在整个华夏都排得上号的顶尖组织,克刹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栽在战枫那个下等人手里?这绝对不可能!”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暗影,是华夏麾下最为隐秘和强大的力量之一,是华夏在阴影中行使权力的利刃。 而克刹,更是这把利刃上最锋锐的刀尖,执行过无数凶险万分的任务,从未失手。 在他,乃至绝大多数知情人眼中,暗影出手,便意味着目标的终结。 可现在,这把无往不利的利刃,不仅卷了刃,连刀尖都被人硬生生掰断了! 实在是匪夷所思,有些虚幻! 震惊过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重新审视。 慕容啸天缓缓坐回椅子上,但身体依旧僵硬。 他需要重新评估战枫,这个他一度认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的实力底线在哪里? 能够击杀克刹,这已经不是能打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战力! 更让慕容啸天心底发寒的是战枫的胆量。 暗影,代表的不仅仅是强大的个体实力,更是华夏的颜面! 动暗影的人,已经是在挑衅华夏的威严了,而直接格杀暗影的组长,这无异于把华夏的颜面扯下,狠狠的踩在脚下! 战枫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来自华夏,来自暗影整个组织的疯狂报复吗? 他到底是无所畏惧,还是……有所依仗? 刀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啸天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等待了片刻,见慕容啸天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公子,这事……越闹越大了,克刹一死,性质就完全变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很难收场啊。” 此刻。 刀疤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劝解慕容啸天将此事放下,不再与战枫计较了! 慕容啸天猛的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习惯性的用家族的权威来武装自己。 “很难收场?有什么难收场的!我爸是慕容耀!在这京城,在这华夏,有我慕容家兜底,我怕什么?天底下就没有我慕容啸天需要怕的人!”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不甘心的慕容啸天 “公子,现在真的不是赌气的时候了。”刀疤讲道。 “我没赌气,我说的这是事实!”慕容啸天回道。 “克刹的死,往小了说,是一条顶尖高手的人命,暗影内部必然震动,需要给组织一个交代,往大了说,如果华夏顶层的人追究起来,您私自调用暗影组长去处理私怨,这……这可是犯了忌讳的大忌啊,老爷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依我看,咱们以后对待战枫,还是低调处理,甚至……暂时搁置为好。”刀疤苦口婆心的劝道,语气充满了担忧。 “搁置?” “嗯!”刀疤点头应道。 慕容啸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再次拔高,“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么算了?把我慕容啸天受的屈辱,把我在他战枫手里吃的亏,全都当做没发生过?我慕容家的脸面往哪放?我慕容啸天的脸面往哪放!” 慕容啸天想起了之前在商业上被战枫巧妙破坏的布局,想起了几次三番针对战枫的行动都无功而返,反而损兵折将,这口恶气他如何能咽下? 要可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亏的慕容啸天! 要可知道,他爸在华夏拥有着顶尖权力! 这岂能是一个下等人所能比的? 对一个下等人认输,这比让他吃屎都更加难受! 刀疤迎着慕容啸天愤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此刻必须点醒这位执拗的公子哥。 “公子,发现路走错了,不管走到哪一步,及时停下来,总比一条道走到黑,撞得头破血流要强,我是在担心,最后彻底玩脱了,无法挽回啊!” “他战枫,说白了,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您呢?” “您身份何等尊贵,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之一,您的安危,您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跟他争一时之气,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值得吗?” “赢了,您能得到什么?无非是出一口气,可能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可万一……万一要是输了,那后果,您想过吗?” 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被愤怒和屈辱冲昏头脑的慕容啸天,稍微冷静了一些。 慕容啸天不得不承认,刀疤的话虽然刺耳,但却句句在理,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利弊。 从理智和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分析,刀疤的建议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与战枫纠缠至今,他损失了金钱,破坏了重要的商业部署,折损了人手,甚至连暗影组长都搭进去了。 反观战枫,除了消耗些体力,似乎毫发无损,反而越战越勇。 如果再继续下去,需要投入的资源,承担的风险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最终能否干掉战枫,依然是个未知数。 这根本就是一场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可能血本无归的豪赌。 可是……从情感和面子上,他慕容啸天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他出身显赫,从小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何时被人如此一而再、再三地挑衅、打脸,却束手无策过? 让他向一个他眼中的下等人低头认输,哪怕只是默认失败,停止报复,这种挫败感和屈辱感,都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战枫那带着讥诮的眼神,仿佛能听到圈子里那些对手和旁人的窃窃私语与嘲笑。 继续,还是放弃? 理智与情感,利益与尊严,在慕容啸天的脑海中激烈交锋,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挣扎之中。 书房里只剩下慕容啸天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地板上那截雪茄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刀疤见慕容啸天神色松动,趁热打铁道,“慕容公子,您是做大事的人,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拘泥于这等江湖意气之争?暂且放过他,并非怕了他,而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与一个亡命之徒不死不休,无论胜负,对您的声誉和前途都没有任何好处啊,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哎——!” 良久,慕容啸天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不甘和颓然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也代表着他终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选择了妥协和认输。 继续斗下去,代价他可能真的承受不起了。 “罢了,罢了……”慕容啸天无力的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就按你说的办吧,我慕容啸天……不屑于再跟战枫那个下三滥计较了。” 刀疤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公子英明,这才是明智之举!” “不过!”慕容啸天突然又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执拗,“我得给战枫打个电话,亲自告诉他,是我宽宏大量,不跟他计较了,免得让他以为我怕了他,跑到外面去大肆宣扬,那我慕容啸天的脸才真是丢尽了!” 刀疤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忙劝阻,“公子,三思啊,既然决定不再纠缠,就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过去最好,何必再多此一举,横生枝节呢?万一那战枫不识抬举,反而……” “行了!我意已决!”慕容啸天不耐烦地打断刀疤,脸上恢复了部分往日的骄横,“不说这两句,我心里这口恶气出不来,更憋屈,我必须让他知道,是我放他一马!” 说着,慕容啸天不顾刀疤担忧的眼神,径直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那个他曾经拨打过,用于挑衅和警告战枫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拨号键。 与此同时! 襄城,龙湖别墅。 战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这个号码,他记得很清楚。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有立刻说话。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电话警告! 电话那头,传来了慕容啸天那刻意维持着高高在上,却难掩一丝虚张声势的声音。 “喂,战枫!” 战枫轻轻一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慕容公子,怎么,上次派来的那个什么暗影组长,看来也不太行啊,下次如果想玩,能不能派点真正够分量的来?总是这些货色,很无趣的。” 慕容啸天被这话噎得一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维持着那套自以为是的说辞。 “哼,我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战枫,算你走运,本公子懒得再跟你这种层次的人计较了,你的命,我先留着!” “哦?懒得跟我计较了?”战枫语调上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错!”慕容啸天加重了语气,试图找回主导权,“跟你这种下等人纠缠,平白降低了我的身份,你应当感到庆幸!” “呵呵。” 战枫的回答,是两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这笑声透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递到慕容啸天的耳中,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和轻蔑,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慕容啸天,你似乎一直都没搞清楚状况。”战枫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不是你跟不跟我计较的问题,而是我,战枫,要不要跟你计较,懂吗?” “你什么意思?”慕容啸天的心猛的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 “意思很简单。”战枫一字一顿,杀意凛然,“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命,我预定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还是你觉得,我父母的命,是白死的?” “战枫!你别给脸不要脸!”慕容啸天彻底被激怒了,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不与你计较,是你天大的运气,你现在反而还敢赛脸了是吧?真以为我慕容啸天奈何不了你?” “我的脸,从来不需要你给。”战枫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定,“你觉得我是在装腔作势也好,虚张声势也罢,都改变不了事实,你的命,我取定了,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 “战枫!我饶你一命,你不知感恩,竟敢……” 慕容啸天气得几乎要咬碎牙齿。 这个电话的结果,与他预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他想象中的感恩戴德没有出现,反而迎来了更强烈的反扑和死亡宣告。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失控。 “省省你所谓的饶命吧。”战枫打断了慕容啸天,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战枫,你要不识好歹吗?”慕容啸天冷声道。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既然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提醒我,那我也提前通知你一声,最近刚处理完手头的杂事,正打算动身去京城找你算总账,既然你这么急着确认,那我就明天亲自去京城一趟,慕容公子,你可要……做好准备啊。”战枫道。 “你……你敢!”慕容啸天又惊又怒。 “我为何不敢?”战枫冷笑,“这本就是你慕容家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偿还!” “好!好!好!”慕容啸天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战枫,你想玩到底是不是?那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后死的是谁!” “对,这才像点样子。”战枫的语气重新带上了那令人恼火的戏谑,“说什么不与我计较,听起来真是软弱又无趣,还是这样不死不休,比较符合你慕容公子的身份,也正合我意。” “战枫!你给我听清楚了!”慕容啸天几乎是咆哮着发出警告,“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了?”战枫反问道。 “你的实力,没有资格在卧虎藏龙之地撒野!”慕容啸天道。 “呵呵!” 战枫则是乐呵的笑了起来。 “告诉你,你敢踏进京城一步,我慕容啸天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有来无回,我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我慕容家族在这京城里,究竟拥有着何等通天的权势!”慕容啸天吼道。 “OK,很好。”战枫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期待着,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不等慕容啸天再有任何反应,战枫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慕容啸天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变白,最后猛的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脆响,最新款的定制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战枫——!我必杀你!!” 疯狂的咆哮声,在慕容家奢华的书房里久久回荡。 对于战枫而言,要亲自前往京城取慕容啸天性命,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的打算! 只不过,这次慕容啸天亲自打来电话,让他这个决定提前了而已! 而听到打电话的白凌雪,不由的走了过来。 “你要去京城?”白凌雪询问道。 “嗯,我父母的仇,拖了这么久,襄城这边慕容啸天的人该死的死,该杀的杀了,是该找他们这些幕后真凶做个了结了!”战枫点头回道。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有点儿担心你,毕竟京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不同于襄城这种小城市!”白凌雪担忧道。 战枫听后,笑了笑,回道,“在普通人眼中,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但在我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条虫而已!” “不能轻敌呀,你想一下,慕容啸天都能调动暗影这种华夏的顶尖组织,可想而知,他们家族在京城的权势有多强!”白凌雪分析道。 “不强对我而言,反而没意思,越强越有意思!”战枫笑道。 “你呀,太浪了,玩出事就好了!”白凌雪道。 “人啊,活着不浪,跟咸鱼有啥区别?”战枫道。 “切!”白凌雪摆了摆手,回道,“不开玩笑,到京城后,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现在变的这么关心了我啊?”战枫挑眉笑问道。 “我是你老婆,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呀!”白凌雪白了眼战枫回道。 “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呀,碰都不让碰!”战枫双手一环,抱怨道。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压力如泰山 “谁不让你碰了,上次不是刚让你碰完,过了手瘾了嘛!”白凌雪道。 “我想负距离的那种!”战枫道。 “啥叫负距离的那种?”白凌雪疑惑的问道。 “你说说怎样,咱们两个才能负距离接触呢?”战枫坏坏的挑了挑眉头。 白凌雪听后,思绪了三秒,立刻意识到了战枫话中的意思。 不由的。 白凌雪俏脸一红,伸手打了一下战枫,“要死呀你,没个正行!” “哈哈!” 战枫见状,不由的乐了起来。 “关心你呢,又把我带偏了,不开玩笑,一定要注意安全!”白凌雪提醒道。 “知道!”战枫应道。 “要不找几个人陪着你吧,无论如何,还能帮点忙!”白凌雪提议道。 “不需要,我自己一人就行,人多对我而言,那是累赘!”战枫道。 “行吧!” 白凌雪点了点头,也不在多言。 …… 翌日,午后三时。 一架从襄城飞往京城的空客A330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楼。 战枫随着人流走出廊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深色牛仔裤,肩上只背着一个轻便的行囊。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并不显眼,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站在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远处京城的轮廓线。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巨大的都市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繁华而冷漠。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了多年的仇恨烈焰。 “京城,我来了,慕容啸天,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战枫在心中默念,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对于战枫而言,这不仅仅是一次行程,这是一场迟来了太久的清算,一次不折不扣的复仇之旅! 慕容啸天,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虽然杀自己父母的并非慕容啸天本人,但一切的根源,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就是此人! 是慕容家的贪婪和慕容啸天的阴毒,夺走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温暖。 这笔浸透着鲜血的债,拖欠了太久,是时候连本带利,彻底清算了!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栋守卫森严的独栋别墅内。 慕容啸天正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 自从昨天战枫那个直接、粗暴、充满死亡威胁的电话后,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一夜未曾安眠。 他了解战枫,或者说,他了解通过一次次失败和损失所认识到的战枫! 这家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毫无顾忌,偏偏又拥有着可怕实力的疯子! 战枫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这已经被无数次验证。 因此,慕容啸天动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关系网,撒下了一张巨大的监控网。 航空、铁路、高速公路,所有从襄城进入京城的通道,都被他安排了人手紧盯。 他需要第一时间掌握战枫的动向,哪怕只是争取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预警时间。 当战枫的身影出现在机场监控画面中的消息传来时,慕容啸天心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慕容公子,确认了,战枫那个疯子……他真的到京城了!”刀疤推门而入,语气凝重,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慕容啸天猛的转过身,他英俊但此刻因焦虑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玛德!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实在想不通,战枫究竟凭什么如此有恃无恐? 单枪匹马闯入他的地盘,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依仗着他那身神鬼莫测的武力? 还是背后藏着什么他尚未知晓的底牌? “你看……现在该如何是好?”刀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慕容啸天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他跟了慕容啸天多年,深知这位公子哥的脾性,但也更清楚战枫的可怕。 “哼!”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发出一声冷哼,试图用愤怒掩盖恐惧,“既然他活得不耐烦了,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他,干他!必须干他!” 慕容啸天的声音杀气腾腾,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被人打到家门口,若再没有任何强硬反应,他慕容啸天在京城圈子里就将彻底沦为笑柄! 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可是……”刀疤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慕容啸天不耐烦地瞪着刀疤。 “可是……战枫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之前派去的人,包括暗影组织的精英,全都折在他手里了,克刹那样的高手都……我们到底该怎么干?” 刀疤说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令人绝望的问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很多时候,计谋和人数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战枫那么容易解决,他们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 慕容啸天闻言,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高涨的气焰为之一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性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股寒意。 “玛德!这里是在京城!是老子的地盘!我就不信,倾尽我所有力量,还弄不死他一个外地来的莽夫?” 慕容啸天握着空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服气地低吼,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刀疤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慕容啸天这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思维模式,在平时或许能唬住不少人,但在面对战枫这种实实在在的威胁时,就显得尤为可笑和危险。 随即。 刀疤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议道,“慕容公子,形势不好,依我看……不如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老爷吧,让老爷出面来解决,或许才是目前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必杀的信心 “告诉我爸?” “对,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妥当的方式!”刀疤应道。 慕容啸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猛的摇头,“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要劳烦我爸出手?我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丢不起那个人!” 他父亲,慕容耀,那是站在华夏权势金字塔顶层的人物之一,日理万机,同时也对他寄予厚望。 如果连一个江湖草莽都对付不了,需要父亲擦屁股,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慕容公子,现在真的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啊!”刀疤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给过战枫机会,本想作罢,是他不要机会,跑到京城来找我,我岂能饶他?”慕容啸天道。 “战枫的实力和决心,我们都亲眼所见,他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而且是一个武力值超高的亡命之徒,一步错,步步错,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不能再冒险了,及时让老爷知情,借助家族的力量,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刀疤极力劝解道。 “不需要,我不能再忍了!”慕容啸天斩钉截铁地拒绝,甚至带着一丝赌气的成分,“况且,我爸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虎父无犬子,我慕容啸天也不是吃素的,这点麻烦,我自己能解决!”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那固执己见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更多劝诫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引起慕容啸天的反感。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还是斗不过他呢?”刀疤换了一种方式,提出了最坏的可能。 慕容啸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神情。 “就算……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斗不过他,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我爸在吗?他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真的出事吧?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手兜底!” 慕容啸天的逻辑很简单,也很自私。 现在为了面子硬撑,真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还有父亲这座最大的靠山。 任何事情,凭他父亲的权势,没有解决不了的! “行吧。” 刀疤无奈地点了点头。作为下属,他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既然主子执意如此,他也只能听从命令。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从那种极端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靠垫里,顺手从水晶烟盒里取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熟练地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刀疤,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说你的看法,现在战枫已经找上门了,我们具体该怎么应对?总不能真的坐在这里等他打上门吧?”慕容啸天吐着烟圈,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征询的意味。 刀疤紧锁眉头,沉思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棘手。 “难,非常难,硬碰硬肯定不行,暗影组织的失败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现在手上,确实没有能正面抗衡战枫的高手,常规的保镖,打手,在他面前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慕容啸天不满地用雪茄点了点刀疤。 “问题的核心,就在于战枫的个人实力太强,强到了让我们几乎所有直接手段都失效的地步。”刀疤一针见血地指出。 慕容啸天眯着眼睛,雪茄的火光在他瞳仁中明灭不定。 他沉默了半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阴险而得意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硬的不行,我们可以来软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方法,可以好好玩弄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战枫!” “什么方法?”刀疤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美人计!” 慕容啸天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嘴角上扬的弧度充满了算计和自信。 对于战枫这种级别的强者,武力征服极其困难,但人总有弱点。 在他看来,战枫再强,也是一个男人。 是男人,就很少有人能过得了美人这一关。 尤其是,当这个美人还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并且精通魅惑之术时。 “这……倒确实是个思路,这很可能就是战枫为数不多的软肋之一!” 刀疤仔细琢磨了一下,眼睛也亮了起来。 相比起硬碰硬的血腥厮杀,这种迂回的方式显然成功率更高,也更符合他们这些文明人的行事风格。 “立刻去联系夜玫瑰!让她出马!”慕容啸天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战枫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场景,“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她的诱惑,只要她愿意,没有她拿不下的目标!” 夜玫瑰,一个只存在于京城顶级圈子传闻中的神秘女人。 她拥有倾国倾城之貌,魅惑众生之态,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男人的心神。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美貌,更精通各种技艺,身手也是极强,且心思缜密,手段高超,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却又望而生畏的带刺玫瑰。 由她出手,成功率极高。 “没问题,我这就去联系她!” 刀疤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神采。这似乎是目前黑暗中唯一能看到曙光的方向了。 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客厅,去执行这项寄托了他们全部希望的计划。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慕容啸天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继续吞云吐雾,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战枫被夜玫瑰迷得神魂颠倒,任其摆布的狼狈模样,脸上不禁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战枫啊战枫,任凭你武力通天,这次,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手段,京城,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慕容啸天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疯狂和志在必得。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夜玫瑰出场 与此同时。 战枫从机场离开后,就先行前往酒店。 至于找慕容啸天报仇,这件事在战枫心中,并非当务之急。 反正自己已经抵达京城了,无非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事! 而且,他笃信,无需自己费心寻觅,慕容啸天恐怕会先一步坐不住,主动找上门来。 毕竟,昨日那通电话里,他已清晰无误地将自己的行程告诉慕容啸天,他会亲赴京城。 这无异于一道战书,直白地甩在了慕容啸天的脸上。 以慕容啸天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眼,想必自己刚一踏入这座城市,行踪就已经被汇报了上去。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对战枫而言,并无差别,亦无所谓。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粗暴地取对方性命。 死亡有时是一种解脱,太过便宜。 他要的,是更深层次,更折磨人的东西,他要慕容啸天活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之中。 真正可怕的,并非死亡的瞬间,而是明知利剑悬于头顶,却不知它何时会落下的漫长等待。 那种日夜侵蚀,逐步瓦解心防的恐惧,才是对敌人最残酷的惩罚。 所以,他不急。 这场猫鼠游戏,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他要看着慕容啸天在自己营造的阴影下,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在市中心一家不算起眼但设施完备的酒店办理入住后,战枫并未急于行动。 窗外是京城的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出都市的繁华轮廓,却也隐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随即。 他来到了酒店隔壁的一间小酒吧。 内部装修偏向复古工业风,裸露的红砖墙,暖黄色的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舒缓的蓝调音乐,萨克斯风慵懒的音色像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着白日里的焦躁。 吧台后,酒保熟练地擦拭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桌客人散落在各处,低声交谈,氛围宁静而私密。 酒这东西,千百年来,始终是人生难以戒掉的乐趣之一。 它能短暂麻痹神经,也能催化灵感,更能成为观察世情的绝佳媒介。 战枫很满意这里的环境。 他选择一个最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威士忌,不加冰,纯粹的感受那烈酒从喉间滚入胃袋的灼热感,仿佛能借此燃烧掉内心积攒的寒意。 他靠在舒适的皮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街道,最终精准地停在了这间酒吧门前不远处的阴影里。 开车的是刀疤,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车内仪表的微光下更显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酒吧的门口。 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战枫此刻正在酒吧喝酒!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位足以让任何男人侧目的绝色女子。 她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低领背心,勾勒出傲人而健康的曲线! 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短款黑色小皮衣,增添了几分不羁的飒爽。 下身则是一条紧致包裹臀部的黑色小皮裙! 皮裙之下,是透着一丝神秘诱惑的黑色丝袜! 里面紧紧包裹着她那双修长笔直,堪称完美的玉腿。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系的短靴,鞋跟敲击地面会发出坚定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是性感与英气的奇妙融合! 再加上那张精致得如同雕琢过的脸庞,冷艳中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危险气息。 她,就是慕容啸天此次点名派出的秘密武器,让任何男人神魂颠倒的存在——夜玫瑰。 夜玫瑰不仅拥有令人过目难忘的出色容颜,更有着不俗的身手和冷静的头脑,是慕容啸天手中一枚美丽而致命的棋子。 让这样一位集美貌与能力于一身的女子,使用美人计去接近,试探,甚至削弱战枫,无疑是当前局势下,慕容啸天认为的最优解。 大约五分钟后,刀疤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严肃。 “记住,目标在里面,表现的正常一点,绝对不能把战枫当成普通男人来看待,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警惕性极高,身手更是深不可测,任何刻意的接近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导致计划失败,甚至… …” 刀疤望了眼夜玫瑰,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计划失败,你可能死。 夜玫瑰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而自信,“明白,我会见机行事,放心好了。” “待会儿,我会安排几个人配合你演一场戏,为你制造一个合理的接近他的契机,把握好尺度。”刀疤最后叮嘱道。 “嗯。” 夜玫瑰轻轻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踏在了略显冰凉的地面上。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她却毫不在意,径直朝着那扇透着暧昧灯光的酒吧大门走去。 夜玫瑰走进酒吧的瞬间,那独特的气质和惊艳的容貌,立刻吸引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 但她仿若未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实则在一秒钟之内,就已经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战枫。 他独自坐在暗影中,姿态放松却透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仿佛一头休憩中的猛兽。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夜玫瑰也能感受到那股非同一般的气场,冷漠、孤傲,又带着一丝危险的吸引力。 这与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目标都不同。 夜玫瑰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迈着从容的步伐,选择了距离战枫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选得极为巧妙,既不在战枫的正面视线范围内,避免过于直接的视线接触引起警觉。 又处于他眼角的余光可能扫到的区域,确保自己能自然地进入他的观察范围。 她坐下时,皮裙与沙发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双腿交叠,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夜玫瑰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酒,这是一种由苏格兰威士忌调配而成的鸡尾酒,口感强烈而复杂。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酒吧救美 就这样。 夜玫瑰小口啜饮着酒液,目光偶尔会看似无意地掠过舞池或吧台,但大部分时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用感官去审视角落里的战枫。 战枫给夜玫瑰的感觉,则是喝酒的方式很纯粹,似乎更享受酒精本身带来的刺激,而非环境。 战枫很少抬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夜玫瑰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酒吧里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出现,恐怕都未曾真正脱离他的感知。 时间在舒缓的音乐中悄然流逝。 大约二十分钟后,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哐当”一声粗暴地推开,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四五个穿着花哨、浑身散发着社会气息的青年,吵吵嚷嚷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脖颈上挂着粗金链子的壮硕男子,他旁若无人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而粗鲁地吆喝起来。 “服务员!死哪儿去了?赶紧的,给哥几个先搬几箱冰镇青啤过来,再炒几个下酒的小菜,速度点!” 这刺耳的噪音与酒吧原有的格调格格不入,引得其他客人纷纷皱眉侧目。 一名年轻的服务生连忙上前,陪着小心解释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清酒吧,主要提供酒水,没有炒菜服务…” “可去你丫的吧!哪那么多废话?”光头青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服务生,力道不轻,“啤酒总有吧?先上酒!” 与此同时。 他嚣张的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如同猎犬发现了猎物一般,牢牢钉在了独自饮酒的夜玫瑰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哟嗬,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啊,这儿还藏着这么一位正点的靓妞,我铁头开眼了!”光头青年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朝夜玫瑰走了过来。 原本专注于自己世界的战枫,也被这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先是掠过那几个聒噪的青年,随即,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们目标的焦点夜玫瑰身上。 不得不说,即使在见多识广的战枫眼中,这个女人也属上乘。 那种将性感、冷艳、飒爽融于一身的气质,颇为少见。 尤其是那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更显曲线动人,在酒吧暧昧的光线下,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战枫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孤单寂寞冷啊?”铁头走到夜玫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带来一股浓重的烟酒气。 夜玫瑰只是清冷的扫视了对方一眼,但没有说话。 “怎么样,陪哥几个喝几杯,乐呵乐呵?”铁头凑的更靠前了。 夜玫瑰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铁头一眼,语气如冰,“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喝酒。”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寒意。 “嘿,有个性,但哥哥我不喜欢一个人喝,就喜欢有像你这样的大美女陪着喝!”铁头嬉皮笑脸,完全没把夜玫瑰的冷漠当回事,“给个面子嘛!”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夜玫瑰的语气依旧冷淡,试图用距离感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认识没关系啊,喝杯酒,聊聊天,不就认识了吗?” 铁头说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毫不客气地朝着夜玫瑰裸露的肩膀搂去,动作轻佻无比。 而为了戏演的更真实一点,就在铁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夜玫瑰肌肤的瞬间!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酒吧内响起! 夜玫瑰猛的站起身,动作迅捷而果断,她柳眉倒竖,眼中寒光迸射,厉声警告道,“放尊重一点,我可不是你们能随便挑衅的女人!” 这一巴掌,不仅打懵了铁头,也让酒吧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 铁头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玛德!臭娘们,敢打我铁头?你也不在这片打听打听,我铁头是什么号的人物,敬酒不吃吃罚酒,今个儿老子还就吃定你了!” 说着,铁头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张开双臂就朝夜玫瑰扑了上去,意图强行拥抱。 夜玫瑰惊呼一声,脸上适时的涌现出惊慌之色,脚下步伐看似凌乱地向后躲闪,巧妙的避开了对方的扑抱。 她的表演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弱势女子的无助,又为她接下来的行动铺垫了合理性。 “你…你不要乱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夜玫瑰声音带着颤抖,继续扮演着受惊的角色。 “报警?嘿嘿,等警察来了,咱俩的事儿都办完了!” 铁头邪笑着,再次逼近,这次速度更快,一把紧紧抱住了夜玫瑰的腰肢。 “放开我!混蛋!” 夜玫瑰奋力挣扎,双手用力推搡着铁头坚实的胸膛,但似乎效果甚微。 铁头开始粗暴的撕扯夜玫瑰的皮衣外套,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和危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夜玫瑰瞅准一个空档,用巧劲猛的挣脱了铁头的束缚! 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脚步踉跄,慌不择路,最终,一个闪身,躲到了距离她最近,也是她早已选定好的安全区,战枫所在的卡座之后。 夜玫瑰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脸上残留着惊惧的表情,一双美眸泫然欲泣,带着极致的恳求与无助,望向依旧稳坐如山的战枫。 她的声音柔软而脆弱,与刚才扇耳光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温香软玉近在咫尺,哀求之声萦绕耳畔,混合着夜玫瑰身上传来的淡淡冷香,战枫甚至能感受到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所带来的细微气流。 战枫缓缓将杯中剩余的最后一点威士忌饮尽,烈酒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 然后! 战枫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投向追过来的铁头几人。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无愤怒,也无惧意,仿佛只是在看几只吵嚷的苍蝇。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夜玫瑰的手段 “滚。” 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嗯?”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介入弄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他指着战枫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他妈谁啊?想多管闲事,玩英雄救美那一套是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战枫轻轻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舒展了一下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嗯,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想多管闲事,就是想英雄救美。” 战枫说着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铁头几人。 “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呵!”铁头强自镇定,试图用名头吓住战枫,“妈的!知道我铁头在这一带的名号吗?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帮你们滚出去,我不想再听任何废话。” 战枫的话语中蕴含的那种绝对自信和隐隐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久经场面的铁头心头一凛。 他想起了刀疤事前的严重警告,千万不可与目标动手,因为可能会缺胳膊短腿,严重点会死! 眼前这个战枫,看似随意地坐在那里,但不得不说,确实给他一种面对洪荒猛兽般的压迫感。 色厉内荏地权衡片刻,铁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行,小子,算你有种,今天老子还有事,暂且放你一马!我们走!” 撂下这句标准的场面话后,铁头带着几个手下,心有不甘却又如蒙大赦般,迅速转身离开了酒吧,来得快,去得也快。 酒吧重新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其他客人的目光在战枫和夜玫瑰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好奇与探究,然后才渐渐移开,低声议论着。 危机解除,夜玫瑰仿佛脱力般,轻轻松了口气。 她纤细的手指抚上胸口,感受着心脏仍在急促地跳动,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夜玫瑰悄然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和头发,黑色低领背心下的饱满曲线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弧度。 一系列动作看似无意,实则经过了夜玫瑰精心的设计! 她太懂得如何在不经意间展现自己的魅力,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走到战枫面前,夜玫瑰深深地鞠了一躬,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诱人的雪白,却又在即将越过界限的那一刻及时停住。 “先生,谢谢你!” 夜玫瑰抬起眼帘,那双勾人的美眸中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媚惑,像是春日里微醺的暖风,轻轻拂过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夜玫瑰心中清楚,面对战枫这样的男人,绝不能施展太过露骨的媚惑,否则只会让自己显得廉价而轻浮。 她必须把握好分寸,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进退有度,欲拒还迎,才能牢牢抓住这种男人的心。 “小事儿。” 战枫淡淡一笑,目光在夜玫瑰脸上停留片刻,既没有过分热切,也没有刻意回避,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夜玫瑰顺势坐到了战枫对面的高脚椅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高跟鞋尖轻轻点地。 “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夜玫瑰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陈年美酒般醇厚醉人。 “一件小事而已,不必太在意!”战枫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夜玫瑰嫣然一笑,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抛开你救我不说,就算单纯的认识一下,以我的长相,你也不亏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几分调侃,既展现了她的魅力,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自恋。 “不亏,我叫战枫。”战枫简洁的回应,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 “战枫...”夜玫瑰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多谢你救了我,不胜感激!” 话落。 夜玫瑰热切地伸出手,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胜感激。” 战枫笑了笑,与夜玫瑰握手。 “看你不像是京城人啊,外地来的?”夜玫瑰开始与战枫闲聊起来,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 “嗯,来京城办点事。”战枫点头,抿了一口酒。 夜玫瑰托着腮,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如今像你这种有正义感的男人不多见了,刚刚对方可是四五个人,而且一看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你不怕他们能帮我,真是难得!” “你可别给我戴太高帽子了,应该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帮忙。”战枫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如果对方是一个男人的情况下,也许会有人帮忙,但对方四五个大汉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人敢帮忙,这是事实,一帮忙肯定会被挨揍。”夜玫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 战枫笑了笑,回道,“我这帮忙了,也不是没挨揍嘛!” “你不一样!” “我有啥不一样的?” “你的气场超强,把他们都吓跑了!”夜玫瑰笑道,眼神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你可真能给我戴高帽子!”战枫耸耸肩,顺势喝了一口酒,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夜玫瑰的目光更加炽,:“你不仅气场超强,人还超帅,直接让我花痴病都犯了!” 她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对战枫的爱慕之情。 因为她太了解男人了,没有几个男人能经受得住女人的真诚赞美,更何况,是来自她这种级别的美女。 战枫听后,依旧是笑了笑,回道,“还是喝酒吧。”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咳,果然好手段! “来,我陪你喝!”夜玫瑰举杯,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随即,战枫和夜玫瑰一边闲聊着,一边喝起酒来。 他们的谈话从京城的风景名胜,到各自去过的地方,再到生活中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 夜玫瑰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她的幽默感和敏锐的洞察力让谈话始终保持着活跃。 这一通喝,二人喝的都不少。 夜玫瑰的酒量很好,这在她的强项,但令她惊讶的是,战枫的酒量竟然也与她不相上下。 他们互相敬酒,玩着简单的酒桌游戏,偶尔的手指相触,眼神交汇,都让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越发浓稠。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酒吧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就这样,二人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走出酒吧,夜玫瑰和战枫都有些微醺。 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他们发热的脸颊。 京城的夜景在眼前展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喝过酒的夜玫瑰,俏脸韵红,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她本就性感的身材,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显得柔软而魅惑,每一步都带着撩人的韵律。 “你住哪里?”夜玫瑰开口询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 战枫指了指旁边那家装潢奢华的五星级酒店,回道,“就住那边的酒店!” 夜玫瑰微微歪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今晚没地方睡,我住你那里!”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住我那里?”战枫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对!”夜玫瑰点头,目光坚定。 “这……不太好吧?”战枫听后,不由的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不太好?”夜玫瑰撇了撇樱唇,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我是一个女生,你是一个男生,怕我吃了你呀?” “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战枫反问,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毫不退缩,“不怕,我甘愿当你今晚的美餐!” 她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像是海妖的歌声,令人难以抗拒。 “那就随意咯!” 战枫不再多说,转身朝酒店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而潇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夜玫瑰快步跟上,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她此刻的心跳,急促而充满期待。 来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战枫刷卡开门,侧身让夜玫瑰先进去。 “你还真跟来呀?”战枫见状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啦!” “要不我再给你开个房间?”战枫问道。 “跟我假正经是吧?” “呃……”战枫耸了耸肩。 夜玫瑰说着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奢华的环境,转身面对战枫,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既然相遇,那就是缘分,在今晚,咱们参与彼此生命的流动,也不枉此缘分!”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战枫进入房间后,夜玫瑰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与他面对面,近在咫尺。 夜玫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味道。 如果在外面,她还需要适当保持点距离,那么现在回到这个私密的空间,她自然要更加主动一点,循序渐进的拉近与战枫的暧昧! 战枫望着近在咫尺的夜玫瑰,不得不感叹,她确实很美! 不是那种单纯的好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夹杂着女人味的媚惑! 像是暗夜中盛放的玫瑰,既美丽又危险。 而且,如此近距离看夜玫瑰,战枫发现,她的脸颊肌肤完美无瑕,细腻得如同上等的瓷器,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一点尤为难得,因为即便是再漂亮的女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面部都会有些许瑕疵! 但夜玫瑰却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一点点瑕疵都没有! “你人不错,我觉得我应该尊重你一点。” 出乎意料的,战枫轻轻拉开夜玫瑰的手,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了下来,顺势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夜玫瑰对于战枫这个评价,不由的微微一愣。 因为面对男人,她很清楚他们的心思,大部分男人,都会觉得她骚,是个可以轻易得手的玩物。 但战枫的评价却与其他男人截然不同,给予了一个“你人不错”的评价,这让她在惊讶之余,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此刻,夜玫瑰倒是不着急诱惑战枫,而是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好奇的打量着他。 “我人不错?”夜玫瑰重复着这个评价,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嗯。”战枫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基于什么样的评断呢?难道我在你心中,不应该是‘骚’吗?”夜玫瑰直白的问道,目光紧紧锁定战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真实的答案。 战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评断没有根据,只是我自己的感觉而已。至于你说的骚,我得有多贱,才会对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评价她骚?” 战枫的语气平静而坦然,没有一丝轻蔑或嘲讽,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夜玫瑰沉默了。 长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男人们带着欲望的目光,习惯了被物化,被标签化,却从未有一个男人像战枫这样,在她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依然给予她最基本的尊重。 “无论如何,今晚我都要把自己给你。”夜玫瑰坚定的讲道。 但这一次,她的语气中少了几分刻意的诱惑,多了几分真诚。 “随你咯,如此消香,我又不吃亏。”战枫耸肩,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轻浮之意。 夜玫瑰听后,顺势探头亲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时轻柔而试探,如同蝴蝶轻触花瓣! 但随着战枫的回应,逐渐变得热烈而深入。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竟然没动手! 夜玫瑰的双手攀上战枫的肩膀,感受着他衬衫下结实的肌肉线条。 简单的一番亲热后,夜玫瑰微微喘息起来! 她顺势把穿着丝袜的腿搭在了战枫的腿上。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把丝袜给我脱下来吧。” 夜玫瑰在战枫的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我保证你没见过我这般修长笔直且滑的腿。”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感受一下了!” 战枫说着,但没有很温柔的脱下来。 而是带着笑意,抓住边缘,很随意的稍稍一用力! 随之,便扯开一道口子。 随着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丝袜应声而破。 接而,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讨厌,干嘛把我的丝袜给撕碎了呀!” 夜玫瑰娇滴滴地打了一下战枫,眼神却含情脉脉,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正如夜玫瑰所言,她的腿确实很美。 修长笔直,线条流畅,肌肤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是一双无论让男人还是女人见了,都得唾涎欲滴的腿! “这才符合今晚的主题嘛!”战枫低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 话落! 战枫一边扯下夜玫瑰腿上残余的丝袜,一边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松地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夜玫瑰依偎在战枫的怀中,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臂膀和稳健的心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期待。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在这个奢华的酒店套房内,两个刚刚相识却仿佛早已熟悉的灵魂,即将在今夜彻底交融! 共同谱写出一段令人难忘的激情乐章! 而窗外,京城的夜景依旧璀璨,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见证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天色由深邃的靛蓝渐变为温柔的鱼肚白! 明媚的阳光,如同细腻的金沙,穿透了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略显凌乱的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卧室房间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属于夜晚的暧昧与疯狂留下的痕迹。 高级香氛与荷尔蒙的气息交 织。 夜玫瑰缓缓睁开那双平日里冷冽如霜,此刻却迷蒙如秋水的美眸。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四肢百骸! 然而,在这极致的疲惫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更为强烈,源自内心深处的满足。 简单、直接,却道尽了所有难以言喻的感官冲击。 甚至…… 昨夜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潜入此处的终极目的,刺杀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认知让夜玫瑰的心尖微微一颤。 作为一名游走在刀尖之上的顶级杀手,她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冷酷的、狡诈的、强大的……但从未有过一人,像战枫这般,以一种近乎野蛮而霸道的方式,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之外,另辟战场,将她彻底征服。 战枫让她对“男人”这个词,有了一个颠覆性全新的定义。 原来一个男人,竟能可以强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战枫,仿佛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同时,夜玫瑰也第一次真切地体验到,原来作为一个女人,可以这般快乐! 正是这种她无法抗拒的魔力,如同最甜蜜的蛛网,缠绕了她的杀心,让她在欲望与任务的残酷抉择面前,生平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后者。 所以,昨晚夜玫瑰没有任何行动,并非没有机会,而是那握着匕首的信念,早已融化得无影无踪。 夜玫瑰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沉睡的战枫脸上。 晨光勾勒着他宛如刀刻斧凿般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清晰而凌厉! 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毅与力量感。 他睡得似乎很沉,呼吸平稳绵长。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混杂着欣赏,迷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夜玫瑰鬼使神差地微微探起身,如蜻蜓点水般,在那线条完美的下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战枫的安眠。 夜玫瑰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身体还是此刻这罕见的宁静瞬间,她都对这个目标人物……有些着迷了。 而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眸倏然睁开。 战枫的眼中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清明、深邃,如同暗夜中的寒星,精准地捕捉到了夜玫瑰还没来得及完全退开的动作,以及眼 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嘴角不由的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一丝了然,一丝玩味,更有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 “醒了?” 战枫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磁性十足。 “看来昨晚……休息得不算太好?” 战枫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 夜玫瑰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冷艳模样,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哼,昨晚你可真厉害!”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真心实意的感叹。 战枫剑眉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夜玫瑰,“哦?你是指哪方面?” 战枫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的曲线上流转,意有所指。 夜玫瑰被战枫看得脸颊更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说哪方面?” 夜玫瑰将问题抛了回去,带着些许羞恼。 “你不说清楚是哪方面,我哪知道是哪方面?” 战枫存心逗弄夜玫瑰,看着她难得显露的小女儿情态,觉得格外有趣。 “切,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夜玫瑰轻啐一口,试图用强势掩盖心虚,“不得不说,谁要是做你的女人,那得幸福死!” 这句话,半是调侃,半是发自内心。 毕竟,能带给女人如此极致快乐的男人,世间罕有。 起码,在遇到战枫之前,她没有遇到过!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39章 不用隐藏了,我都知道了 “咳咳,”战枫闻言,干咳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你是指哪方面……得幸福死?” “讨厌!哼!” 夜玫瑰俏脸绯红,抬起玉手,不轻不重的捶打了一下战枫坚实的胸膛。 那触感坚硬如铁,提醒着她这具身体里蕴藏着何等爆炸性的力量。 而对于战枫来说,心里却感觉有些滑稽。 还做自己的女人得幸福死呢…… 特喵的,自己的老婆还没机会体验呢,净让外面这些机缘巧合遇上的女人,先体验到自己这过分厉害的一面了。 这算什么事儿? “彼此彼此。”战枫收起纷乱的思绪,笑了笑,目光落在夜玫瑰因薄怒而更显生动的脸庞上。 “切!” 夜玫瑰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以免自己彻底败下阵来。 她故作洒脱地摆了摆手,随即掀开丝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黑色的紧身衣裤将她窈窕性感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弯腰,伸展的动作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对于夜玫瑰而言,经过昨夜与今晨的这番互动,她已经彻彻底底,从心理到生理都放弃了那个刺杀任务。 先不说此刻时机,心境都已不对,就算再有完美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也知道自己定然下不去手了。 昨晚的沦陷,并非一时冲动,而是身与心的双重失守。 那极致欢愉的记忆如同最烈的酒,让她流连忘返,沉醉不醒。 在冰冷残酷的任务与欲望之间,她选择了后者,并且毫不后悔。 想而知,昨晚的战枫,是用了怎样一种近乎“暴力”的温柔,将她这座冰山彻底融化,让她体验到了何为极致的“舒服”。 很快,夜玫瑰穿戴整齐。 “我走了。” 夜玫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对战枫说了一句,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转身便欲离开。 行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弄完就走,完全是那种活好,还不粘人的类型。 “去哪儿?” 战枫并未起身,依旧慵懒地倚靠在床头,伸手拿过旁边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啪”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细长的香烟。 他轻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部分表情, 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烟雾,清晰的打量着已走到门边的夜玫瑰。 夜玫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回去啊,怎么,舍不得我走?”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想好怎么交差了吗?”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的在夜玫瑰耳边炸响。 瞬间。 夜玫瑰身体僵硬了一下。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微颤。 他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既然知道,为何昨晚还能如此坦然地将她带回住所,共度春宵? 是自信,还是……根本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 如果战枫知道一切却依旧表现得若无其事,那只能代表一件事,战枫对自身的实力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即便自己昨晚在关键时刻动手,也绝对无法伤他分毫,甚至可能瞬间被反杀! 想到这里,夜玫瑰不由感到一阵后怕,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掌心。 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庆幸自己昨晚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没有做出那个愚蠢,自取灭亡的决定。 如果昨晚她真的动手了,那么现在,自己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眼下看来,战枫似乎并没有立刻为难她的意思。 否则,以战枫能轻易看穿自己身份的能力,绝不会是现在这般平静交谈的态度。 夜玫瑰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努力维持着湖水般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又在说什么鬼话呀?”夜玫瑰耸了耸肩,神态尽量表现得自然,“什么任务?什么交差?” 战枫看着夜玫瑰故作镇定的模样,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弹了弹烟灰,姿态依旧闲适。 “咱俩好歹也算‘坦诚相见’,共度良宵了,有些事,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了。” 战枫的语气很直接,很坦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啥呀?”夜玫瑰故作不知。 “我知道,你是慕容啸天派来杀我的。”战枫回道。 “慕容啸天”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夜玫瑰的心上。 夜玫瑰脸上的平静终于难以维持,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她极力控制,但内心深处早已如同翻涌的海浪,再难平息! 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她的来意,甚至连幕后主使都一清二楚! 这意味着,自己从一开始,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在战枫面前演戏。 而战枫,则像个高高在上的观众,冷静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甚至……配合着她演完了全程。 这份认知,让夜玫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夜玫瑰放弃了无谓的辩解,声音干涩地问道。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她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接近他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战枫轻吐一口烟雾,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很难猜吗?”战枫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不过是从几个混混手里救了你,然后你就对我感恩戴德,甚至主动投怀送抱,陪我共度春宵?你是不是太低估我的智商了? 夜玫瑰注视着战枫,没有说话!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0章 我要收拾慕容啸天 而战枫,弹了弹烟灰,继续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稍微动动脑子,答案并不难猜。” 战枫的分析冷静而客观,条理清晰,让夜玫瑰无从反驳。 确实,她的接近方式,在明眼人看来,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只是她没想到,战枫的警惕性和推理能力如此之强。 “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还不拆穿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昨晚真的动手杀了你?”夜玫瑰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战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睥睨。 “不是我狂妄自大,但事实就是,别说杀我,就算你想伤我分毫,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战枫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夜玫瑰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战枫说的很可能是事实。 “你有点过于自信了。”夜玫瑰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带着些许不甘,“如果我真的动手,结局未必如你所料。” 战枫笑了笑,显然没把夜玫瑰的反驳放在心上,他摆了摆手,示意跳过这个话题。 “这个暂且不讨论,我更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战枫目光灼灼地盯着夜玫瑰,带着一丝探究。 “什么问题?”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动手呢?”战枫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夜玫瑰的心尖上,让她刚刚平复些许的俏脸,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这让她如何回答? 难道直接说,是因为你技术太好,让我舒服得忘了所有正事,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这也太羞于启齿了! 夜玫瑰眼神闪烁,避开了战枫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略作沉吟,才找到一个相对委婉的说法。 “我……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呃……”战枫愣了一下,不由的笑了笑。 “不过,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也幸亏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否则,现在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夜玫瑰道。 “嗯,”战枫点了点头,对夜玫瑰的说法不置可否,“也确实如此,幸亏你没动手。” 香烟即将燃尽,战枫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现在……”夜玫瑰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关乎她接下来的命运,“你是要放我走?还是……不放我 走?” “你觉得呢?”战枫将问题抛回给夜玫瑰,想看看她的反应。 夜玫瑰坦然一笑,那笑容竟带着几分凄艳与洒脱。 “还能怎么觉得?是生是死,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不过,好歹也算‘春宵一刻值千金’过,若最终死在你手上,似乎……也无妨。” 夜玫瑰摊了摊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 “严重了,”战枫失笑摇头,“你瞧我像是那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人吗?” “那就是要让我走咯?”夜玫瑰问道。 战枫语气缓和下来,“我担心的,并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而是你走了之后,任务失败,以慕容啸天的性格,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你回去,恐怕不会好过。” 这番话,倒是出乎夜玫瑰的意料。 她没想到战枫考虑的,竟然是她的安危。 这让夜玫瑰冰冷的心湖,不由得泛起一丝微澜。 “没事儿,小事而言!”夜玫瑰故作轻松地说道。 但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慕容啸天的手段,她是清楚的,对于失败者,从不手软。 “这可不是简单一句没事就能解决的。” “那又能怎么办呢,这是我的选择!”夜玫瑰道。 战枫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或者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该如何?”夜玫瑰问道。 战枫直视着夜玫瑰的眼睛,“别回去给慕容啸天卖命了,你也可以把这当成是我在利用你,我的目标是慕容啸天,帮我把他引出来。” 夜玫瑰闻言,瞳孔再次一缩。 她没想到战枫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想直接对慕容啸天动手! “你要对付慕容啸天?”夜玫瑰语气凝重。 “是啊,不然我来京城干嘛!”战枫笑道。 “我不知道你与他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怨,但我想提醒你,慕容啸天绝非等闲之辈,他背后的慕容家族,更是京城权势滔天的庞然大物,根基深厚,爪牙遍布,你一个人……恐怕是以卵击石。” 这番话,夜玫瑰带着一丝真诚的警告。 “这些,就无需你多操心了。”战枫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把慕容啸天约出来?” 夜玫瑰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极其重 大的抉择。 背叛慕容啸天,意味着她将彻底走上一条与过去决裂的不归路,从此亡命天涯,被慕容家无穷无尽地追杀。 但若拒绝,且不说战枫是否会立刻翻脸,就算放她走,她回到慕容啸天那里,下场也未必会比死亡好多少。 夜玫瑰的目光再次落在战枫身上。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自信,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昨夜那极致的欢愉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身体记忆里。 或许,跟随他,赌一把,会比回到那个冷酷无情的慕容啸天身边,更有生机,也……更有意思? “行,没问题,我答应你!” 思忖再三,夜玫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再犹豫,点头应承下来。 与其回去面对慕容啸天,不如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身上。 关键是,昨晚的滋味,她太喜欢,太怀念了! “哦?这么痛快?”战枫笑道。 夜玫瑰展颜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坦荡的魅惑,恢复了昨夜几分风情。 “谁让你昨晚……那么厉害呢。” 这直白的夸赞,饶是战枫脸皮不薄,也不由得老脸一热,干咳了两声。 “咳咳!你这么一说,倒让我还有点儿小骄傲哈!”战枫摸了摸鼻子,掩饰那一丝罕见的窘迫。 “我说的是事实。”夜玫瑰肯定道,眼神灼灼。 “好,事实就事实。”战枫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不过,你选择帮我,就等于彻底站在了慕容啸天的对立面,你不怕他知道了,动用整个慕容家的力量来追杀你?”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1章 慕容啸天可兴奋了! “怕?”夜玫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嗤笑的弧度,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有什么好怕的?” “在你们眼中,慕容家族可是京城顶尖的权势家族!”战枫笑道。 “本身我现在应该是一具死在你手上的尸体,现在能活下来,能多呼吸一口这污浊的空气,多看一眼这虚假的繁华,都是赚的,所以,我没啥可怕的!”夜玫瑰很坦然的回道。 她的话语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背叛旧主的惶恐,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和一丝对未知前路的冷静权衡。 战枫欣赏的笑了笑,“聪明,你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夜玫瑰直接切入正题。 战枫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啪”的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唯有眼神依旧清亮逼人。 “打电话吧。”战枫吐出一口烟圈,“告诉慕容啸天,就说你已经完成任务,把我杀了。” “嗯。” 夜玫瑰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果决。 犹豫,在这种级别的博弈中,等同于自杀。 她解锁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了慕容啸天的电话,没有丝毫迟疑地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人的心弦上。 夜玫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通讯。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立刻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强行压抑着兴奋的年轻男声,正是慕容啸天。 “情况如何?办成了吗?” 慕容啸天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可能正激动的搓着手,或者在不耐烦地踱步。 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夜玫瑰成功了!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任务失败,以战枫的冷酷手段,夜玫瑰绝无生还的可能,更不可能有机会给他打这个报喜的电话。 “慕容公子,一切顺利,我在战枫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成功将他拿下。” 夜玫瑰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些许疲惫,又隐含功成之后的放松语气,表演得天衣无缝。 “太好了!哈哈!干得漂亮,玫瑰!” 手机那头,慕容啸天几乎是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高呼,那声音透过听筒,甚至隐隐传到了闭目养神的战枫耳中。 战枫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此时此刻,慕容啸天心中的激动简直无以言表。 困扰他多时,如同眼中钉,肉中刺的战枫,这个三年前侥幸逃脱,如今又卷土重来,不断给他制造麻烦,甚至威胁到他家族声誉和自身安全的家伙,终于被清除了! 这感觉,就像搬掉了心头一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畅快淋漓! “玫瑰,事情办的很不错,回头我必有重赏!” 慕容啸天兴奋的许诺着。 随即,他话音一转,带着一种令人作呕,探究隐私般的恶趣味,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告诉我细节,你动手的时候……是被战枫干着的时候动手的吗?嗯?” 他似乎对这种在极致亲密与极致背叛之间的戏剧性冲突,有着病态的迷恋。 夜玫瑰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但她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波动,依旧平稳地回答。 “嗯,只有这样,在他意识最沉迷,身体最放松的时刻,我才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必中。” “啧啧啧……” 慕容啸天在电话那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咂嘴声,语气中混合着一种扭曲的嫉妒和变态的满足感。 “算是让战枫那小子临死前赚了个大便宜,竟然还干到你了……不过也正常,只有那种时候,他沉寂在欲望里,才会彻底放松警惕,总之,你做得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那慕容公子,下一步如何?”夜玫瑰适时的将话题拉回正轨,“他现在人还在房间里。” “他人死了吗?”慕容啸天追问,语气变得急切。 “还有半条命吧。” 夜玫瑰按照战枫事先的吩咐回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丝处理现场后的冷静。 “我用了特制的细钢丝,他现在颈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很微弱。” 她补充的细节,让谎言听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先别让他死!” 慕容啸天立刻厉声吩咐。 “你要过来吗?”夜玫瑰问道。 慕容啸天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形,“对,先吊着他那半条命,等我过去,我要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妈的,就这么让他死了,那简直太便宜他了,这次,我要让他尝 遍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慕容啸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种即将得以宣泄的疯狂。 对于他这种从小顺风顺水,睚眦必报的纨绔子弟而言,简单的死亡根本无法满足他扭曲的报复心理。 他需要的是仪式感,是亲手碾碎敌人尊严和希望的过程,是欣赏对手在绝望中挣扎的痛苦模样。 “明白。” 夜玫瑰简短地应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普通的指令。 “好!我马上过去!你看好他,别让他真断了气!” 慕容啸天迫不及待地交代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夜玫瑰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转向战枫,平静地汇报,“他说他马上过来。” “很好。” 战枫掐灭了手中的烟蒂,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如同猎人看到猎物正一步步走向精心布置的陷阱。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2章 要懵了 “我有些好奇,你与慕容啸天,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夜玫瑰看着战枫,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虽然不十分了解战枫的底细,但对慕容啸天及其背后的慕容家族却知之甚详。 那是盘踞在京城顶尖权势圈层的庞然大物,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按理说,以战枫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气质,虽然不凡,但似乎并不应该与慕容啸天这种级别的世家子产生如此不死不休的交集。 “父母之仇。” 四个字,如同四块冰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夜玫瑰的心微微一凛。 她能感觉到,在这极致的平静之下,汹涌着的是怎样滔天的恨意与悲恸。 “父母之仇?”夜玫瑰轻声重复,既是确认,也是一种引导,希望能了解更多内情。 “不错。” 战枫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再是之前的沉稳或玩味,而是变成了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里面翻涌着血与火的记忆。 “三年前,我的父母,就是被慕容啸天派去的手下,逼得他们跳楼自杀。” 战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夜玫瑰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平稳之下,如同火山岩浆般奔腾不息,积攒了三年乃至更久的刻骨杀意。 那是一种被理智强行束缚,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宣泄口的毁灭性能量。 “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勤勤恳恳半辈子,创立了一份不大的家业,只因为不肯屈服于慕容啸天势力下的企业想要低价强行收购的野心……” 战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双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以及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股杀气如此浓烈,以至于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让穿着单薄的夜玫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终于明白,为何战枫会在京城找慕容啸天。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行事果决,手段莫测,更因为他心中承载着血海深仇,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复仇。 夜玫瑰沉默了下去。 她并非同情心泛滥之人,在暗世界中摸爬滚打多年,她见过太多的肮脏与不公。 但此刻,面对战枫那无声却磅礴的悲痛与愤怒,她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她不再追问,只是安静的走到 沙发前坐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这种等待中,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夜玫瑰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刀疤的电话。 夜玫瑰看了战枫一眼,战枫微微颔首。 她拿起手机,滑开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沉稳的男声,正是刀疤。 “说。”夜玫瑰言简意赅。 “我们到楼下了,房间号?”刀疤询问道。 “顶楼,唯一的一套豪华总统套房,你们过来吧。”夜玫瑰清晰的回答。 “好,我们马上上来。” 刀疤应了一声,电话挂断,忙音再次响起。 “他们人马上就到楼下了,最多五分钟。” 夜玫瑰放下手机,对战枫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毕竟,面对的是慕容啸天,权力家族下的人物! 战枫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神色,反而有一种即将收网的从容和一丝嗜血的兴奋。 “行,那你不回避一下?”战枫看向夜玫瑰。 “这有啥可回避的?”夜玫瑰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洒脱,“既然选择了站到你这边儿,那就坦然一点,我夜玫瑰的个性就是如此!” 战枫笑了笑,回道,“那你可得劲了,保证让你看一出好戏!” “拭目以待!”夜玫瑰道。 对于夜玫瑰而言,她倒是有些期待,看看战枫到底能把慕容啸天如何! 毕竟,慕容啸天的家族势力摆在这里,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一般的城市! 大约五分钟左右,门外走廊传来了隐约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顶楼特有的宁静。 紧接着,是带着急切的敲门声。 声音响亮,回荡在套房的玄关处。 显然,似乎慕容啸天很迫不及待了! 战枫对夜玫瑰使了个眼色,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去开门吧,迎接我们的贵客。” “嗯。” 夜玫瑰步履从容地走向房门。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加快了些许,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 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门外,赫然站着一脸志得意满,笑容几乎咧到耳根的慕容啸天。 他今天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半步,则跟着如同铁塔般沉默肃立的刀疤。 慕容啸天一见到夜玫瑰,那双因为兴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放心,我慕容啸天说到做到,绝对重重有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慕容家的大功臣!”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拍夜玫瑰的肩膀,姿态亲昵而充满了占有欲。 夜玫瑰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同时向门内闪出一个身位,脸上挤出一个程式化,略带疲惫的笑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公子,请进吧,他……在里面。” “好!好!让我看看战枫这货最后的惨状!哈哈哈!” 慕容啸天此刻完全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夜玫瑰那细微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在他看来,一切尽在掌握。 慕容啸天大笑着,意气风发地迈步而入,刀疤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套房门口是一个精致的玄关走廊,铺着大理石瓷砖,侧面是衣帽间。转过玄关,才是宽敞奢华的客厅。 慕容啸天迫不及待的绕过玄关的遮挡,视线迫不及待地投向客厅!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3章 怎么办?很慌啊! 下一秒! 慕容啸天脸上那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如同被急速冷冻一般,瞬间僵住,凝固,然后碎裂,化为极致的错愕,震惊和难以置信! 跟在他身后的刀疤,在看到客厅景象的刹那,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将慕容啸天半护在身后,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只见客厅中央,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战枫正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 他身上的衬衫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难寻,更别提什么颈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昏迷的惨状了。 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新倒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而战枫,正用一种似笑非笑,充满了戏谑和冰冷杀意的眼神,打量着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慕容啸天。 “慕容公子?” 战枫轻轻晃动着酒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的扎进了慕容啸天的耳膜。 “别来无恙啊?” 这平淡的问候,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处于极度懵逼和骇然中的慕容啸天,大脑在宕机了零点几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坑了! 被夜玫瑰这个他自以为掌控在手中的女人,彻头彻尾的出卖了!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计划失败的恐慌,如同岩浆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慕容啸天猛地转过头,因为极度愤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双眼血红,死死地盯住刚刚关上房门,正慢悠悠走回来的夜玫瑰,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充满怨毒的声音。 “夜、玫、瑰!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骗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指着夜玫瑰的手指也在不停地哆嗦。 面对慕容啸天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夜玫瑰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慕容啸天,而是径直走到战枫侧方的单人沙发坐下,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夜玫瑰,我慕容啸天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你有想过背叛我的后果吗?”慕容啸天再次开口质问道。 听到慕容啸天的质问,夜玫瑰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 “慕容公 子,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你费尽心机,动用那么多人力物力都想杀,却屡次失手的人都杀不掉,而我,一个弱质女流,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做到呢?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或者说,太低估战枫了。” 夜玫瑰的话语,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慕容啸天的脸上,让他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又变得铁青。 “玛德!艹!” 慕容啸天彻底失态,不顾形象地怒骂出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这么久了,我们终于正式见面了。” 这时,坐在沙发上的战枫再次开口,将慕容啸天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心悸的平淡,但慕容啸天却清晰地从中感受到了那股积压了三年,寒彻入骨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皮肤。 “战枫!”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色厉内荏地瞪着战枫,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太阴险了,竟然跟我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跟你耍这种手段?” 战枫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歪着头,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打量着慕容啸天。 “难道不是吗?这种手段,不下三滥吗?”慕容啸天回道。 战枫乐呵呵的反唇相讥,“那我倒要问问你,慕容大公子,利用夜玫瑰布下这‘美人计’的死局,你这又算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呢?” 战枫顿了顿,不给慕容啸天反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的语气回应着慕容啸天。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权势子弟眼里,对别人用的手段,那叫计谋,叫策略,而别人反击用的手段,就叫阴险,叫下三滥,对吧?双标玩得可真溜啊。” “你……你他妈……”慕容啸天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再次用粗口来发泄内心的慌乱和愤怒。 “你什么你?” 战枫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你不耍这些卑鄙手段,处处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又何必浪费精力,陪你玩这种请君入瓮的游戏呢?” 战枫说着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慕容啸天,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战枫!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慕容啸天被战枫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 步,躲到了刀疤更后面的位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害怕了?”战枫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慕容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情急之下,慕容啸天再次搬出了家族这块金字招牌,试图震慑战枫。 “呵!” 战枫发出一个单子冷呵,眼神彻底冰封,那里面不再有丝毫人类的感情,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杀意! “告诉你,别活的不耐烦了哈!”慕容啸天又警告道。 “对,你说得对,我活得不耐烦了。” 战枫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回响,他朝慕容啸天勾了勾手指,动作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挑衅。 “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来,杀了我啊,永除后患,来啊!” 最后的“来啊”两个字,战枫猛的提高了音量,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与伦比的精神冲击力! 慕容啸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4章 不想死,想活啊,真的想活啊! 同时。 慕容啸天身边的刀疤见状,如临大敌,猛的从后腰拔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匕首,横档在慕容啸天身前,眼神凶狠地盯住战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 而慕容啸天本人,所有的嚣张气焰,在战枫那毫不掩饰,碾压式的杀意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此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他杀不了战枫! 不仅杀不了战枫,此刻的局面,对他很不利! 因为战枫杀他,很简单! “战枫,咱们两个没什么深仇大恨,况且之前我已经表明态度,不予你计较了,你为何还依旧不死不休?” 慕容啸天内心强行冷静了一下,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试图维持着往常的冷静与高傲,但尾音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深处竭力压抑的恐慌。 战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审视艺术品的好奇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即便身处劣势依旧试图挺直脊梁的京城贵公子。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寒意。 半晌,一丝冰冷,毫无暖意的笑容才如同毒蛇般缓缓爬上战枫的嘴角。 “没有深仇大恨?” 战枫重复着这几个字,语调平缓,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慕容啸天,你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你慕容大少的世界观里,只有触及你自身利益才算仇恨?” 战枫稍稍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如果你觉得,父母之仇,不算深仇大恨,那我倒想要问问你了,什么样的仇恨,才配得上你慕容公子口中的深仇大恨呢?” “是抢了你的生意,还是驳了你的面子?” 战枫注视着慕容啸天,连声质问。 慕容啸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骤然一窒。 战枫那轻飘飘的“父母之仇”四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回忆。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或者说,试图用他惯常的那套利益权衡的理论去模糊那血淋淋的事实,却发现所有精心构筑的语言在仇恨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慕容啸天避开战枫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视线,下颌线紧绷,最终化为一片难堪的沉默。 额角,一滴冷汗不受控制地滑落,沿着鬓角,留下一条冰凉的湿痕。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告诉我,在你眼中,什么算深仇大恨?” 战枫冷视着沉默不语的慕容啸天,声音再次陡然响起,寒声质问。 终于,慕容啸天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试图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撕开一道口子。 “直接点吧!”慕容啸天声音干涩,“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呵呵!”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不由的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诮。 “慕容啸天,我还想问问你,如果换做是你,血脉至亲被人害死,多年后你站在仇人面前,你会怎样?是和他把酒言欢,还是……用他的血,祭奠亡魂?” 战枫的声音逐渐拔高,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射出来,带着金石交击的铿锵。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的一缩,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想杀我?” 慕容啸天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瞳孔因惊惧而微微收缩。 “你这不是也知道嘛!” 战枫的表情瞬间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玩味,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外露只是幻觉。 “再者,从我们再次相遇开始,我想杀你的态度,难道表达得还不够明确,不够清晰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话落间,战枫摊了摊手,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慕容啸天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色厉内荏的挺直了胸膛,试图找回些许慕容家族大少的气势。 “战枫!我不信你敢杀我!”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战枫的挑衅,不如说是慕容啸天对自己的一种心理安慰,一种建立在家族权势之上的脆弱幻觉。 “嗯?你说啥?不信我敢杀你?”战枫不由的搓了搓鼻子。 “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动了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你将面对无止境的追杀,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慕容啸天警告道。 战枫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却仍在呲牙的猎物,“慕容公子,你番话说的,简直是太有趣了,要不……我现在再给你证明一次?用最直接的方式。” 慕容啸天的呼吸瞬间紊乱。 他想起了暗影组长克刹的死状。 那个暗影叱咤风云,令 无数人敌人闻风丧胆的暗影组长克刹,在战枫面前,也不过是几招之内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慕容啸天心中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慕容家族,不在乎什么京城权势,他就是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心中只有那焚尽一切的仇恨之火。 一句“你有种就试试”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不敢吐出来。 慕容啸天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挑衅,战枫会立刻出手,用最残酷的方式兑现他的威胁。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让慕容啸天所有的骄傲和依仗都显得可笑而不堪一击。 “说话啊。”战枫的声音如同魔咒,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告诉我,需不需要我……现场证明给你看?” 慕容啸天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丝。 他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他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战枫!”慕容啸天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我……我不想与你为敌,真的。”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5章 不甘心,要拼一拼 “嗯?” 战枫歪了歪脖子,打量着慕容啸天。 “今天发生的事情,所有的过节,我们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至于你父母的事情,我知道,那是一个悲剧,我愿意补偿,用任何方式,金钱,资源,地位,只要你开口,数字随你定,足够你几辈子挥霍不尽,我们可以找到一种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式!” 慕容啸天紧紧盯着战枫,说出他所有尽可能可谈判的条件,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利益这两个字上。 这是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法则,也是他认知里最强大的武器。 “用金钱来弥补我的父母之仇?” “对,人死不能复生,我可以用金钱来弥补,或者说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慕容啸天道。 “呵!” 战枫搓了搓手指,仿佛在弹去沾染上的灰尘,嘴角勾起的那抹玩味的弧度更加深刻,带着一种极致的讽刺。 “慕容啸天,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我现在杀了你,然后每年清明给你多烧点纸钱,漫山遍野地烧,烧得你在下面也能富可敌国,这笔账也就算扯平了?” “你……!” 慕容啸天脸色瞬间涨红,一股屈辱的怒火直冲顶门,让他几乎要失控。 他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但接触到战枫那毫无温度的眼神,那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透骨的寒冷。 慕容啸天死死咬着牙关,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牙龈甚至因此渗出了血腥味。 “不服气?” 战枫将慕容啸天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枫,我跟你谈,并不代表我怕了你,这点你最好要搞清楚!”慕容啸天提醒道。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战枫玩味的笑着摇了摇头。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慕容啸天问道。 “想活命,可以,那就跪下跟我说话。”战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现在,你已经失去了站着与我对话的权力,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什么?让我……跪下?” 慕容啸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屈辱。 他可以暂时低头,可以谈判,甚至可以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跪下? 这彻底击碎了他身为慕容家族嫡系,身为京城顶尖权贵子弟的尊严底线! “对,你得跪下跟我说话,不要怀疑,我就是在羞辱你!”战枫直白的回道。 “呵……战枫,你太过分了,我慕容啸天身份高贵,我慕容家族在京城屹立百年,是顶尖的权势家族,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无根无萍的复仇孤狼,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下跪?!” 慕容啸天几乎是嘶吼出声,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和虚弱。 “嗯!”战枫并不动怒,反而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看起来,你还是很不服。骨头还挺硬。” “我说的是事实,这是我慕容啸天的底气和高傲!”慕容啸天回道。 “呵!”战枫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戾危险起来,“没关系,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帮人认清现实,既然你不愿意自己跪,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让你服了。” 战枫那语气中的寒意,让慕容啸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你……你想干什么?!” 慕容啸天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缩去。 他眼中的战枫,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展开猎杀的洪荒猛兽。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战枫反问。 “你……你不要乱来,战枫,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可以再加!”慕容啸天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的讲道。 “乱来?呵呵。”战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向来说到做到。” 慕容啸天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抽搐,他想拼命,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勇气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迅速消散。 就在这这时! “慕容公子!我护你离开!” 一声低沉而坚定的暴喝骤然响起! 一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战斗的刀疤,猛的向前踏出一步,用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严严实实的挡在了慕容啸天与战枫之间! 此刻,刀疤全身的肌肉早已紧绷如铁,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深知自己绝非战枫的对手,无论是之前听闻的事迹,还是刚才战枫无形中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都明确地告诉了他这一点。 但作为慕容啸天的贴身保镖,跟随慕容啸天多年,他的职责和荣誉,让他别无选择! 唯有誓死一搏,或许还能为慕容啸天争取到一线生机! 慕容啸天被这声暴喝惊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刀疤!小心!不要硬拼,找机会走!”慕容啸天急促地吩咐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明白!” 刀疤重重一点头,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战枫身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他的双拳已然握紧,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强悍的气息开始在他周身凝聚升腾。 作为慕容啸天的贴身护卫,京城战力榜上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刀疤的实力绝非虚名,那是经过无数次血与火考验锤炼出的真本事! “慕容公子,走!” 刀疤再次暴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知道,必须先发制人,哪怕只能拖延一瞬! 话音未落,刀疤脚下猛地发力,昂贵的地毯被瞬间蹬得撕裂开来! 下一秒! 刀疤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向依旧看似随意坐在沙发上的战枫! 他的右拳如同铁锤,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目标直指战枫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速度快到极致,力量猛到极致,力求一击逼退对方,甚至创造奇迹!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6章 你在害怕是吗? 与此同时! 得到信号的慕容啸天没有丝毫迟疑,猛的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紧闭的房门扑去! 现在,只要冲出这个房间,他就有机会逃走!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击,战枫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流露的只有两个字,蔑视! 战枫只是在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看似随意的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猛冲而来的刀疤,轻轻向前一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但就在战枫手掌扫出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宛若实质的巨大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汹涌的海啸,骤然爆发出来,充斥了整个空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刀疤那前冲的魁梧身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所有的冲势,所有的力量,在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他甚至没能碰到战枫的衣角,整个人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而他所飞向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刚刚跑到门口,手指甚至已经触碰到门把手的慕容啸天! “啊——!” 慕容啸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绝望的尖叫,就被呼啸而至的巨大黑影狠狠撞中!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撞击声响起! 刀疤的后背重重地撞在慕容啸天的胸前,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一起狠狠砸在厚重的房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无力地滑落在地,瘫作一团。 “噗——!” 刚一落地,刀疤便控制不住地张开口,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溅了旁边的慕容啸天一脸。 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让慕容啸天瞬间僵住。 刀疤的脸色在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 然而,比身体创伤更重的,是刀疤内心那无法言喻的震撼与骇然! 他瘫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依旧坐在沙发,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的男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刀疤预想过自己会败,会不是战枫的对手,毕竟战枫的实力很强!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是隔空一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这战枫,到底是什么怪物?! 慕容啸天同样被无尽的恐惧所吞噬。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房门,脸上沾染着刀疤温热的鲜血,刚才那短暂接触间传来的恐怖力量感还残留在他的感知中。 他以前听说过战枫很强,但那些终究是传闻。 此刻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他才真正明白,这种“强”是何等的令人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 慕容啸天心中疯狂的咒骂着,充满了绝望和无力感,“玛德,这真是一个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太强了!强得根本不讲道理,自己为啥会招惹这种家伙啊!”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怎么着?” 战枫优雅的坐着,点燃一支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淡淡的烟圈。 他的目光透过缭绕的青烟,落在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充满了戏谑和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慕容公子,现在……还有想逃跑的念头吗?” 战枫的语气是那么的轻松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慕容啸天瘫坐在那里,浑身冰冷,最后一丝逃跑的勇气和希望,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看着烟雾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今天的生死,真的只在于对方的一念之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慕容啸天。 “战枫,告诉你,我慕容家族……” “打住!” 慕容啸天刚清了清嗓子,试图继续用慕容家族百年积淀的威严与权势来稳住阵脚。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便被战枫冰冷干脆的打断。 慕容啸天的话语僵在嘴边,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别开口闭口的就是你慕容家族了,我知道你慕容家族权势滔天,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跺跺脚在京城都得颤三颤,这些,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战枫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映照着慕容啸天略显仓皇的脸。 “问题是,你不想想,如果我怕,我会单枪匹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踏进这龙潭虎穴般的京城?” 战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讽刺和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慕容啸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收紧。 他强迫自己挺直那早已有些发软的脊梁,“战枫,你知道就好,所以……所以你最好掂量清楚,不要乱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余地,慕容家的怒火,不是你一个人能承受得起的!” 这话说出来,连慕容啸天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平日里,这番警告足以让对手胆寒,可此刻从他自己嘴里说出,却像是在空旷山谷里的回声,虚弱而空洞。 “劝我乱来?”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对,对!”慕容啸天顿了顿,“不乱来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慕容大少,你这是在害怕我吗?” 战枫问得直接,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慕容啸天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7章 跪下,饶你一命 “我…我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本能的想硬气反驳,想用最嚣张的姿态告诉战枫老子会怕你?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是慕容这个姓氏庞大的权势赋予他的底气。 然而! 当慕容啸天抬眼,清晰的看到战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再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刀疤,以及这房间内冰冷绝望的空气,他喉咙里那口气终究是泄了。 所有的硬气,都被残酷的现实瞬间冻结、碾碎。 慕容啸天知道,现在绝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因为除了嘴上还能勉强硬气几下,在别的地方,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武力? 对方能轻松解决掉刀疤,已经说明了一切。 权势? 远水救不了近火,此刻在这方寸之地,慕容家族的招牌,似乎并不能替他挡住战枫的拳头和杀意。 现实的冰冷,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从他头顶浇下,让他彻骨生寒。 “来,跪下。” 战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帝王在颁布不可违逆的诏令。 他甚至懒得用更多的词汇去修饰或威胁,直接给出了指令。 “记住,我可不想再废话了。” 战枫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 慕容啸天的身体猛的一僵,内心纠结无比。 跪? 他慕容啸天,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跪他的份! 何曾需要向人下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把他慕容家族的脸面,把他个人的尊严,都踩在泥泞里反复践踏! 不跪? 命还要不要了? 现在战枫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极致羞辱的热流在慕容啸天胸腔里冲撞,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他不想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跪! 然而,理智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 慕容啸天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战枫,绝非虚张声势。 对方身上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气告诉他,拒绝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立刻血溅五步。 至于家族的庇护和光环,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不切实际。 短暂却仿佛一 个世纪般漫长的挣扎后,屈辱最终压倒了那点可怜的骨气。 “噗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慕容啸天双膝一软,终究还是直挺挺的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远不及内心万分之一的煎熬。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战枫的眼睛,生怕自己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和杀意会被对方察觉! 慕容啸天在心里疯狂地嘶吼,发誓要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的男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可是慕容家族的大少! 是在京城这片地界上,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竭力巴结的存在! 何时……何时受过这等近乎虐辱的待遇? “还不错,算比较听话。”战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戏谑仿佛评价宠物般的口吻,“那今天,我就不杀你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慕容啸天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的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质疑。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而出现了幻听。 不杀我? 这个疯子,千方百计把自己弄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给他那对死鬼父母报仇雪恨吗? 他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取自己的性命?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竟然……竟然说要放过自己? 这不合常理! 这根本说不通! 巨大的意外和强烈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让慕容啸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时间,他完全搞不懂战枫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反常的举动,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今天…我不会死?” 慕容啸天忍不住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需要确认,需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对,今天你不会死。” 战枫肯定了慕容啸天的疑问,他缓缓踱步,走到慕容啸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或者一个落入蛛网,尚在挣扎的猎物。 “如果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把你杀了,那这场我期待已久的复仇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就像喝一杯白开水,索然无味。” 战枫笑了笑,那笑容在慕容啸天眼中,却比恶魔的狞笑更加恐怖。 慕容啸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侥幸的喜悦,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所取代。 好家伙! 这个战枫,简直是狂到没边了! 这番话背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战枫压根就没把自己,没把慕容家族放在眼里! 他对自己,对慕容家可能带来的疯狂报复,根本不屑一顾! 否则,任何一个理智的复仇者,都会选择趁此绝佳机会,永绝后患! 他到底自信到了何种地步? 依仗的是什么? 难道他自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 无数个疑问在慕容啸天脑海中翻腾,但最终,求生的本能还是压倒了这些疑虑。 无论如何,只要这次能活下来,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只要活着离开这里,他就有机会将这个该死的战枫千刀万剐! “你…你想怎么玩?”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才能想办法应对。 战枫直言不讳道,“很简单,我要让你,在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清晰的生活在死亡的恐惧当中,我要让你品尝绝望的滋味,就像当年你们施加给我父母的那样,不过,我会让你体验得更深刻,更漫长。” 战枫要明牌玩这场游戏。 越是让慕容啸天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结局和即将面临的折磨,对方就越能体会到那种明知厄运降临却无力反抗的绝望感。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的毁灭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什…什么意思?” 慕容啸天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8章 想用力的活着 “意思就是,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场游戏的最终结局,你,慕容啸天,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战枫的笑容依旧冰冷。 “但是,不是现在,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会一点一点地,剥夺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骄傲,你的依仗,最后才是你的生命。” 慕容啸天听着这近乎变态的宣言,心中却在急速盘算。 只要这次能活命,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最终结局? 哼,只要给他喘息之机,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好,那我就等着,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慕容啸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哪怕只是言语上的。 说完,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屈辱和危险的地方。 多待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站住!” 然而,他刚刚挪动了一下身体,甚至还没完全直起腰,战枫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声音,再次如同枷锁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慕容啸天身体一僵,缓缓扭过头,脸上带着惊疑和不忿,“你要反悔?” 现在。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出尔反尔。 “反悔?”战枫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战枫说过的话,向来算数,我说了今天不杀你,就绝不会取你性命,不过……” “不,不过什么?” 慕容啸天听到战枫话中最后两个字,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任何话,最怕后面加上‘不过’‘但是’之类反转的两个字! 这时。 战枫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而残酷,“不过,我说不杀你,可没说……就这样让你完好无损地离开啊,否则的话,这场游戏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我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特意把你请到这里来,不是吗?” 慕容啸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还想干嘛?” “嗯……” 战枫故作沉思状,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这短暂的沉默,对慕容啸天而言,却如同在断头台上等待铡 刀落下的那一刻,无比煎熬。 几秒钟后,战枫似乎有了决定,他看向慕容啸天。 “这样吧,今个儿总得留点纪念,就先废你一条胳膊吧。” 战枫顿了顿,目光扫过慕容啸天瞬间变得惊恐万状的脸,继续用那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规划着未来。 “嗯,计划是这样的,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再废你另外一条胳膊,然后呢,可能是你的腿,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直到我觉得折腾得差不多了,玩腻了,再最后要你的命,怎么样,这个游戏规划,是不是很清晰,很有趣?” “你…你敢!” 慕容啸天彻底慌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起来,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废掉胳膊?还是用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可由不得你咯,你只是我手上的玩物,你没有自主选择权!” 战枫话音未落,原本慵懒靠在桌边的身影骤然动了! 快!快如鬼魅! 一直强忍着剧痛,密切关注着战枫动静的刀疤,见状瞳孔骤缩,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用自己受伤的身躯挡在慕容啸天身前,一拳裹挟着最后的力气轰向战枫! “螳臂当车。” “砰!” 一声闷响。 刀疤甚至没看清战枫是如何出脚的,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击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鲜血从他口鼻中不断涌出。 而战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一步踏出,便已如同鬼魅般贴近了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只觉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格挡,但所有的动作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迟缓。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轻而易举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慕容啸天双手徒劳地掰扯着那只手,双脚几乎离地,脸色由白转青。 在战枫的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小鸡仔,脆弱得不堪一击,所谓的反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战枫凑近慕容啸天,两人鼻尖几乎 相触,慕容啸天能清晰的看到战枫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和一丝……玩味。 “记住,慕容啸天,接下来的游戏,会很好玩。” 战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魔咒般一字一句地烙印在慕容啸天的脑海里。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场盛宴吧。” 说完,不等慕容啸天有任何反应,战枫的另一只手,已经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的抓住了慕容啸天的左臂胳膊肘上方。 慕容啸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的气息声。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一股无法形容,冰冷而残酷的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折断。 战枫的五指,如同五根烧红的铁钎,深深嵌入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的耳中。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战枫的手,沿着他的胳膊,从上臂到小臂,缓慢而稳定地移动着。 所过之处,臂骨、桡骨、尺骨……所有的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那不是断裂,是彻底的粉碎性破坏! 骨骼化为齑粉,肌肉、筋络被狂暴的力量搅成一滩烂泥!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 第349章 多多少少有点后悔! 剧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痛,如同海啸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冲击着慕容啸天的神经末梢和大脑皮层。 这种疼痛,远超他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对疼痛的所有认知总和! 那是骨髓被碾磨,神经被撕裂的极致痛苦! “呃……啊啊啊啊啊——!!!” 当战枫的手终于松开慕容啸天的脖颈时,积压已久,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冲破了他喉咙的束缚,如同受伤野兽垂死般的哀嚎,凄厉地爆发出来。 慕容啸天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蜷缩着身体,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臂! 那里,原本健壮有力的胳膊,此刻已经软塌塌地垂落着! 里面的骨骼尽碎,只剩下一层皮肉勉强相连,形状诡异,像一条失去了所有骨头的肉袋。 剧烈的疼痛让慕容啸天全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鲜血混合着口水滴落。 战枫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啸天在地上痛苦挣扎,哀嚎打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复仇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平静得令人心寒。 战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啸天那没有受伤的右边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行了,你可以走了。”战枫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记住我的话,明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趁着我给你准备的这段缓冲时间,好好做准备吧,多找点像样的保镖,或者想想别的办法,下一次见面,你的痛苦,会更极致,今天只是开胃小菜。”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极致的羞辱,狠狠的砸在慕容啸天几乎崩溃的精神世界上。 他是谁? 他是慕容啸天! 是权势滔天的慕容家族大少! 竟然被一个他曾经视为蝼蚁,可以随意碾死的“下等人”,像猫捉老鼠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被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废掉了一条胳膊! 更让他无法接受,甚至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是,对方竟然不一次性搞死他,还要让他清晰地活在死亡的恐惧阴影之下! 甚至,还好心的告诉他下一次行刑的时间和内容,让他“做好准备”? 这已经不仅仅是嚣张了,这是一种彻头彻尾,将他视为无物的蔑视和践踏! 是将他的尊严,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放在脚下 反复摩擦! 这种对手,他慕容啸天平生头一次遇见! 疯狂、强大、冷酷,且行事完全不合常理! 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羞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慕容啸天疯掉。 但他知道,此刻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来对方更残酷的对待。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报复的机会! 慕容啸天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艰难站了起来。 然后,他同刀疤如同丧家之犬般,离开了房间。 “吱呀——” 沉重的包厢门被从外面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出了酒店,回到车中,左臂的疼痛再次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慕容啸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雨水般不停滴落。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浪潮才稍微退去一些,留下的是持续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 “慕容公子,你的情况怎么样?”刀疤见状询问道。 慕容啸天缓缓抬起自己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软塌塌垂着的左臂,看着那诡异的弯曲和肿胀,眼中喷射出怨毒至极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他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玛德!”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胳膊彻底废了!” “公子,我先送你去医院!”刀疤回道。 “不!”慕容啸天眼神锐利如刀,虽然脸色苍白,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力似乎回来了一些,“不去医院,直接回我的别墅,联系医生,直接去别墅!”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战枫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警告,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明天,那个疯子还会找上门来! 所以,他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满打满算,可能只有十几个小时! 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布下天罗地网,迎接战枫下一次的拜访! “是!” 刀疤立刻明白了慕容啸天的意图,不再多言。 他拿出手机,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刀疤打完电话,带着深深的忧虑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个战枫…他显然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他把 我们当成了他可以随意玩弄的玩物!” 刀疤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慕容啸天内心最敏感,最屈辱的神经。 玩物? 他慕容啸天,何时成为过别人的玩物? 从来只有他猎杀别人! 一股混杂着暴戾、羞辱、恐惧和极度不甘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怎么办? 他也在问自己。 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行事疯狂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复仇者,他该怎么办? 投降?求饶?不,绝无可能! 且不说战枫根本不会接受,他慕容啸天的骄傲,慕容家族的颜面,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对抗! 不惜一切代价的对抗! 压抑、紧张、以及一种的可怕宁静,在车内弥漫开来。 “玛德,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真不该往死里得罪这家伙!” 许久,慕容啸天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悔恨与不甘,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如果说他丝毫不后悔,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每一次交锋都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战枫的可怕。 那份源自轻敌的悔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慕容啸天的心脏,越收越紧。 第350章 必须整死战枫!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刀疤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像一盆冰水,试图浇醒沉浸在懊恼中的慕容啸天。 “是啊,太晚了!”慕容啸天叹息一声。 “从战枫那决绝的态度来看,谈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务之急,是想出应对之策,而不是沉湎于过去。”刀疤提议道。 现在刀疤心里清楚,战枫坚决的态度。 所以,此刻任何后悔的言论都是徒劳。 再者! 他并非没有劝诫过慕容啸天,早在慕容啸天意气风发,执意要踩下战枫时,他就隐晦地提醒过其中的风险。 可惜,当时的慕容啸天根本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 如今局面失控,再翻旧账,除了浪费时间、消磨士气,毫无意义。 慕容啸天重重地靠在车椅背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疲惫。 往日的嚣张与自信被接连的挫败磨去了大半,他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刀疤,我现在……需要你的主意。” 慕容啸天不得不承认,面对战枫那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实力又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对手,他惯用的权势,金钱手段似乎都失了效。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被对方凌厉反击的无力感,让慕容啸天有些措手不及。 刀疤沉默了片刻,目光透过车窗,扫过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最终沉声提议。 “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办法,是请老爷出面,只有他,或许才能压下战枫,化解这场危机。” “不行!”慕容啸天几乎是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我爸知道!” “什么?”刀疤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战枫今天发出死亡警告,下一次,他未必还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今天是他太过狂妄,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们才能活命,若是他下次直接下杀手,您连向老爷求助的机会都不会有!” 此刻。 刀疤实在无法理解慕容啸天的固执。 慕容耀,慕容家族的掌舵人,手握的权柄和资源足以撼动京城格局。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何还要靠自己? 难道这几次交锋,还没有发现,他们与战枫,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吗? 慕容啸天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 恐惧,更有一种不愿服输的倔强。 “这次,我必须自己解决,我就不信,凭我慕容啸天,调动我手下所有的资源,会对付不了一个区区的战枫!” 慕容啸天的声音陡然提高,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慕容公子,难道你调用的资源还不够多,不够大吗?要可知道,暗影组织克刹都死在战枫手上!”刀疤道。 “我不管别的,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都要靠我爸来擦屁股,以后在家族里,在京城,我还怎么抬得起头?”慕容啸天道。 刀疤闻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随慕容啸天多年,太了解慕容啸天的脾气,极度的自负,容不得失败! 一次挫败,足以让他钻入牛角尖,不亲手找回场子誓不罢休。 此刻再劝,无异于火上浇油。 “信我的!”慕容啸天仿佛重新汲取了力量,坐直身体,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明天,他若真敢主动找上门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这充满狠戾的宣言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 刀疤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 每一次行动前,慕容啸天都信心满满,布下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局,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狼狈退败,对手战枫却依旧毫发无伤,甚至越发显得深不可测。 但他终究没有将这些想法说出口。 刀疤知道,慕容啸天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执行,尤其是在他受挫的时候,任何质疑都会被视作动摇军心。 “那么,如果战枫明天真的出现,我们具体该如何布局?”刀疤将话题拉回到最实际的问题上,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刻板。 慕容啸天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了属于猎食者的残忍,“动用热武器!我要在别墅内外,布下天罗地网,安排最顶尖的枪手,占据所有制高点和隐蔽点,我就不信,他战枫再能打,身手再快,还能快得过子弹?还能扛得住枪林弹雨?”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具杀伤力,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个人的武力值会显得很苍白。 刀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从纯战术角度出发,这确实是当前最有效,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战枫展现出的个人实力 已经超出了正常高手的范畴,常规的保镖和打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除了动用非常规手段,似乎别无他法。 刀疤应承下来,“行,我先联系医生团队到别墅等候,您的伤需要尽快处理。” 随即。 刀疤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开车返往别墅! 等他们回到别墅后,顶尖的医疗团队已经抵达别墅等候。 慕容啸天经过简单的一番包扎治疗,便投入了防备战枫前来的准备工作! ……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顶层套房里。 “走吧,有点饿了,下楼吃点东西。”战枫起身,对安静站在旁边的夜玫瑰说道。 夜玫瑰抬起头,美眸中忧色未减。 她默默地跟在战枫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来到楼下的高级餐厅。 餐厅里客人寥寥。 战枫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便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姿态闲适。 而坐在他对面的夜玫瑰,虽然面前摆着精致的餐点,却显得有些食不知味。 她拿着刀叉的手许久未动,目光不时地落在战枫脸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战枫切下一块嫩滑的牛排,送入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 第351章 我战枫很狂的! 夜玫瑰放下刀叉,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你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但正因如此,我更加不理解你今天的做法。” “哦?”战枫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夜玫瑰,“是指我放了慕容啸天?” “是的。”夜玫瑰点头,语气变得急切,“这无异于纵虎归山,今天是你解决这个麻烦的最佳时机,你却轻易放过了他,更让我不解的是,你竟然还明确告诉他,明天会去找他,这……这简直是将自己主动送入险境!” “呵呵!” 战枫一边吃着,一边不由的笑了笑。 夜玫瑰组织着语言,试图让战枫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慕容啸天本人或许不足为惧,但他背后的慕容家族,是盘踞京城的庞然大物,其父慕容耀,更是手眼通天的华夏上层人物!” “你这样做,会彻底激怒整个慕容家,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对付你,在世俗的绝对权势面前,个人的力量……往往是很渺小的。” 慕容啸天的父亲慕容耀,这是夜玫瑰最深的担忧。 她见识过太多所谓的“高手”,最终都倒在了权势和规则的碾压之下。 战枫的狂傲,在她看来,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危险。 战枫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太高看他们了,在我眼里,他们顶多算是一只张牙舞爪,却连利爪都还没长齐的猫崽子,就算是这京城的天,我想捅破,谁也拦不住,谁也奈何不了我。” “你……” 夜玫瑰被战枫这番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种近乎于盲目的自信,让她感到无力。 “那你觉得,慕容啸天经过今晚,会坐以待毙吗?”夜玫瑰换了个角度,继续劝解。 “这不是我需要想的事情!”战枫淡然道。 夜玫瑰则是继续又道,“你给了他明确的时间,他必定会利用这一夜,在他的地盘上布下重重杀局,那里将是龙潭虎穴,我建议,取消明天的行动,或者至少,不要按照你宣称的时间去,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寻找更稳妥的机会。”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也确实是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但是,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什么前提?”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精心准备的陷阱,任何看似严密的防御,都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破。”战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准备得越充分,绝望来得就越快,我就是要在他自以为最安全,防御最坚固的堡垒里,将他和他所有的依仗,彻底击碎。” 夜玫瑰怔怔地看着战枫,终于明白了他的核心逻辑,“所以,你所有的行动,归根结底,都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可以这么理解。”战枫坦然承认。 夜玫瑰幽幽地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更深层的忧虑,“我真的很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份……这份极致的狂傲而付出代价。” 战枫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起来,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光芒,像是期待,又像是寂寞。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也挺期待,期待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或者一种力量,能让我真正地……付出代价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夜玫瑰低声提醒,这是江湖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傲视一切的弧度,“你说得对,而我就是那个人外之人,天外之天。” 夜玫瑰彻底无言。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男人,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一方面,她觉得这种想法危险且不切实际。 另一方面,战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大,神秘而独特的气场,又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信服感,甚至……一丝隐秘的崇拜。 他的狂傲,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强大,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良久! 夜玫瑰的目光牢牢钉在战枫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讲道,“既然如此,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战枫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已料到,“跟我去找慕容啸天?” “是的。”夜玫瑰的语气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慕容家的别墅,内部构造我大致了解,不敢说了如指掌,但比你要了解,或许能帮上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去闯那种龙潭虎穴,我……不想你出事。” 战枫收敛了惯常挂在脸上的那副玩世不恭,深深的看了夜玫瑰一眼。 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里面映照出的担忧与关切十分真实! 战枫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还是太小看我了,你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小看?”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毫不退让,“要想知道是不是小看,就得亲 眼目睹,所以我才更要跟你一起去!” 对于夜玫瑰而言,她的直觉无比清晰地告诉她,明天等待战枫的,绝非易与之境,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这么认真,不会爱上我了吧?”战枫见状,笑了笑打趣道。 “爱上你又不丢人!”夜玫瑰很坦然的耸了耸肩。 “得了!”战枫摇了摇头,“明天就不必跟我去了,剩下的事情,就无需你操心了,咱们本身就是人生旅途中的过客,机缘巧合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顿早饭,吃完,也就该各奔东西了,当然,你可以放心,慕容啸天肯定会死,你不会因为背叛他而产生任何后续麻烦。” 夜玫瑰闻言,精致的唇角微微向下一撇,勾勒出一抹混合着不满和倔强的弧度。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甩了呀?用过就丢,战枫,你可真够无情的,哼。” “是你开口闭口担忧这担忧那的。”战枫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还是各做各的事情比较好,干净利落。” 第352章 霍长老的提醒警告! “我不是担心你嘛!”夜玫瑰道。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战枫问道。 “看出来啥?” “你的所有担心,对我而言,都是多余的。”战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那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认知。 “好吧,”夜玫瑰深吸一口气,似乎妥协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表明了她的坚持,“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不过,想让我离开你嘛……可以,等你报完仇再说吧,在这之前,我暂时……不舍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缠绵的意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战枫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是对昨晚意犹未尽?” 夜玫瑰非但没有羞涩,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眸中波光流转,大胆的迎视着战枫。 “确实意犹未尽,谁让你那么厉害的呢,哼!”夜玫瑰娇嗔地白了战枫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与方才讨论生死大事时的凝重判若两人。 “哦?”战枫似乎被勾起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听这意思,之前难道没有遇到过在这方面……像我这么厉害的男人?” 夜玫瑰也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用同样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实话实说哈,确实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在男女之事上……如此顶尖强悍的男人。” 她的赞美直白而热烈,像一杯烈酒,烧灼着空气。 “咳咳!” 战枫被夜玫瑰如此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干咳了两声。 “在这方面被女人亲口夸赞,我竟有点……小骄傲哈!” 夜玫瑰见战枫这般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清脆的银铃。 她进一步追问,眼神勾人。 “那……不知道啥时候,我还有机会再体验一番你的……强大?” 战枫定了定神,重新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势,笑道:“等干掉慕容啸天之后吧,当作……奖励你一次,怎么样?” “行啊!”夜玫瑰眼睛一亮,笑容愈发妩媚,“那我可就……期待着喽!” 特有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暂时冲淡了围绕在慕容啸天周围的死亡阴影! 吃完饭后,二人刚走出餐厅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早已计算好时间地点一般,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战枫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是别人, 正是暗影组织的长老,霍天宗。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中山装,脸上挂着看似和煦,实则深不见底的笑容。 “战先生!”霍天宗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圆滑。 战枫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走上前来的霍天宗。 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巧合的偶遇,对方必然是特意寻来的。 对于霍天宗能找到自己,战枫并不感到意外,若是找不到,那才奇怪。 “有事儿?” 战枫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既无欢迎,也无厌恶,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霍天宗似乎对战枫的态度早已习惯,笑容不变,“你终究还是来京城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又像是一句包含了许多未尽之语的开场白。 “有事就直说吧!”战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可没功夫陪一个老头子闲聊天。” 霍天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仿佛没听到战枫话语中的冒犯。 “呵呵,没啥大事,就是过来问一问,战先生在这京城地界,有啥需要老朽帮忙的吗? 霍天宗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战枫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嗯……那你觉得,我需要有啥你帮忙的吗?” 战枫把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霍天宗微微躬身,态度显得愈发谦,:“凭战先生你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啥一定需要老朽帮忙的地方,是我主动,想来帮你做点事,略尽绵薄之力,毕竟,你身处的城市是京城,天子脚下,规矩多,水也深,可不是襄城那种地方能比的。” 霍天宗话里有话,既点了京城的特殊性,又再次强调了主动帮忙的立场。 战枫听后,乐呵一笑,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主动帮我忙?” “对!” “有意思哈,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杀了你们暗影的组长克刹,按理说,我们之间应该有血仇才对,现在,你这个暗影的长老,却跑来主动要帮我的忙?霍长老,你可真是……一副好心肠啊!”战枫言语带着戏谑之意讲道。 霍天宗面不改色,仿佛战枫提及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过去的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了,暗影行事,向来着眼于未来,不必过于纠结于以前的些许……不愉快。 “你可倒是坦然 。”战枫评价道。 “正常嘛,毕竟,战先生的实力,足以征服一切,也足以让很多人……改变立场。”霍长老这话说得极其直白,几乎是将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规则摆在了明面上。 “我不需要你帮忙,”战枫不再绕圈子,直接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也麻烦你,别再打收编我的主意了,我对加入任何组织,都没兴趣。” 霍天宗似乎早料到战枫会拒绝,并不气馁,转而说道,“既然战先生心意已决,老朽也不便强求,不过,我刚刚得知一个消息,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你一下。” “你这是要强行帮我忙啊?”战枫听后,玩味一笑。 霍天宗则是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慕容啸天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他调集了顶尖狙击手,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这些狙击手,不同于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角色,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擅长隐匿,狙击和心理战的好手,战先生,你可要万分小心了!” 第353章 所有对手,在我眼中都是渣渣 战枫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向霍天宗,讲道,“你说你们这些人,也是真的可笑,最开始,你们暗影为了讨好或者受雇于慕容啸天,派人来找我的麻烦,结果损兵折将,连组长都折了进去,现在可倒好,眼见形势不对,又掉过头来,站在我这边,给我通风报信,这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战枫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霍天宗和其所代表的势力的脸面。 霍天宗被如此直白地揭穿,脸上却不见丝毫羞愧,反而更加坦然,他甚至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战先生说得是,但这就是顶尖权力场的生存法则,见风使舵,审时度势,这也恰恰证明了,战先生你拥有足够的,让人不得不重视的价值。”霍天宗将利益关系,说得理直气壮。 “行。”战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这个消息,我收下了,不过,也仅此而已。对我而言,这些信息,没啥大作用。” 战枫语气平淡,仿佛听到的只是明天会下雨之类的寻常预报。 霍天宗见战枫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不由的又向前踏了半步,语气更加认真地提醒起来。 “战先生,切勿掉以轻心,华夏的顶尖枪手,绝非浪得虚名,他们就像是暗夜中的幽灵,潜伏在你看不见的角落,耐心等待,只为了那关键的一击,很多时候,胜负乃至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如果你……如果你不幸出了意外,那对我个人而言,将会是巨大的惋惜。” 这番话,霍天宗倒是难得的透出了几分看似真诚的关切。 “你知道嘛,你说的这些,对我而言,无非只是一个笑话而已。”战枫回道。 “也许吧。” 霍天宗见无法说动战枫,也不再坚持,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含义复杂,有无奈,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行了,没别的事就这样。”战枫再次摆手,示意谈话结束,随即对身旁一直沉默观察的夜玫瑰道,“我们走。” “先等一下!” 在这时,霍天宗再次开口,喊住了即将转身的战枫。 战枫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回身扫视了一眼霍天宗,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 “我发现,你这老东西,挺招人烦的啊?没完没了了是吗?” 战枫的耐心显然已经消耗殆尽。 霍天宗笑了笑,“战先生稍安勿躁,老朽只是想,或许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他之后,你应该会对京城目前的局势,以及……你自身所处的位置,有更清晰的认知,或许会改变一下之前的某些想法。” “没兴趣。”战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干脆利落。 霍天宗似乎料到战枫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的补充道,“这位老先生,姓叶。在华夏,叶老是可以跻身权力巅峰前二十的存在,这种级别的人物,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多做解释,战先生你也应该懂,能与他搭上线,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霍天宗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筹码,试图引起战枫的兴趣。 然而,战枫的反应依旧冷淡,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霍天宗,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没、兴、趣!” 战枫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霍天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他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行,既然战先生心意已决,那老朽就不勉强了,不过,我有一种预感,你们……应该早晚会见面,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尤其是对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来说。” 对于这番近乎预言的话,战枫只是回以一个淡漠的眼神,懒得再去搭理他,直接离开了这里。 霍天宗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战枫……你确实很强,强到足以无视很多规则,但京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慕容啸天只是明面上的第一个浪头而已,希望当你遇到真正的惊涛骇浪时,还能保持住今天这份绝对的自信……我们,拭目以待。” …… “那位可是暗影组长长老霍天宗?” 夜玫瑰与战枫并肩走出酒店旋转门,她看似随意的问着,但微微紧绷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暗影组,那个名字在华夏,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与力量,是笼罩在无数人头顶的阴影,也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嗯,老家伙之前在襄城非要找我的麻烦,最后嘛,被我打服了,现在倒好,一个劲儿地想着收编我,非要让我去当那个什么暗影组的组长。” 夜玫瑰听到战枫这番话,脚下高跟鞋的节奏 明显乱了一拍,她倏地停下脚步,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战枫,那双美眸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惊诧与不可思议。 “啥?这你都不同意?” 夜玫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同意?这有啥可同意的?”战枫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你知不知道暗影组在华夏,在所有特殊组织序列里,地位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站在金字塔上端的存在,别说成为暗影组的组长,就算是能成为其中一名普通的正式成员,那都需要经过层层地狱般的选拔,堪称是万里挑一,甚至十万里挑一,随便从里面拎出一个人,都曾经是各大军系里威名赫赫的兵王级人物!” 夜玫瑰的语速极快,试图让战枫明白他究竟拒绝了怎样一个常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说得那么牛逼轰轰的!”战枫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结果呢?还不是被我像捏一只蚂蚁一样随便虐?一个区区暗影组的组长哪配得上我?” 第354章 三个字,不稀罕 “你……”夜玫瑰被战枫这理所当然的狂妄噎得一滞,半晌,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红唇微启,吐出一句感叹,“你可真狂呀!” 这话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难以置信,但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丝被这种绝对自信所吸引的悸动。 “狂?”战枫挑眉,侧头夜玫瑰,“我还觉得我已经足够低调了呢,如果我真正狂起来,那整个华夏,才真的要风起云涌,不得安宁了。” “你真是个……妖孽般的男人。” 夜玫瑰怔怔的看着战枫线条硬朗的侧脸,最终只能化作这样一句复杂的评价。 “不妖孽,你能求着我主动睡你?”战枫挑了挑眉。 “切!”夜玫瑰摆了摆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还是说这件事,就算你看不上暗影组组长之位,但还有一点,霍长老他……他可是叶老身边的人!” “什么叶老八老的,不认识!”战枫道。 “刚刚霍长老话里提到的那位想见你的老者,十有八九就是叶老本人!”夜玫瑰又道。 “与我关系不大!”战枫轻描淡写。 “如果你能直接接触到叶老那个层面,那简直……简直是一步登天,那是多少人挤破头,耗费几代人的心血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夜玫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向往的光芒。 叶老,那是真正位于华夏权力顶峰的名字,是平日里只能在最权威的新闻播报中,隔着屏幕仰望的存在。 “不稀罕。” 战枫简简单单地回了三个字。 夜玫瑰:“……” 夜玫瑰看着战枫那浑不在意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绝美的脸蛋上瞬间布满了无语和挫败。 她简直想撬开这个男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他知不知道这“不稀罕”三个字,轻飘飘的就错过了什么? 那错过了与华夏最顶尖,最具权势的人物直接对话的机会! 错过了可能就此改变命运轨迹,踏上一条常人无法想象的康庄大道的门票! 这种机会,对于她,对于她所认识的那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人而言,是足以用一切去交换的梦想! “我觉得吧……” 夜玫瑰快走几步,再次追上走在前面的战枫,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去劝说。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战枫如此“任性”的浪费这惊天的机缘。 “别你觉得了!” 战枫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夜玫瑰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夜玫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就行,你会这么劝我,是因为你还没有达到我所站的高度,你是在用你所处层次的标准和认知,在为我规划你认为正确的路。” 夜玫瑰再次哑口无言,“……” 战枫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夜玫瑰心中所有劝说的火苗。 是啊,她凭什么用自己的尺子,去丈量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的世界? 她所珍视的,他所不屑。 她所仰望的,他或许早已俯视。 一种巨大,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清晰地横亘在她与战枫之间。 “嗯……好吧。”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夜玫瑰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除了这两个字,她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走吧,出去陪我随便逛逛,散散心,养足精神,明天……可是有一场好戏要看。”战枫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带着玩味的期待。 “行啊。” 夜玫瑰也迅速调整好情绪,将那些复杂的思绪压下,重新展露出妩媚的笑容,她贴近战枫,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吐气如兰,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 “白天我陪你玩了,晚上……可要好好陪我玩哟?” 夜玫瑰意有所指,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战枫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低头瞥了夜玫瑰一眼,似笑非笑。 “你还上瘾了哈!” “那可不!” 夜玫瑰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指尖在战枫结实的手臂上轻轻划着圈。 “好不容易逮着你这么一位……方方面面都如此强悍的男人,必须得抓住机会,物尽其用才行!” 战枫闻言,不由得低笑出声,没有再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女人在这种之事上如此直白地夸赞和需要,那种源自雄性本能的满足与得意,远远比夸赞他武力如何超凡,实力如何深不可测,要更让他感到身心愉悦和惬意。 …… 就在战枫和夜玫瑰悠闲地穿梭于繁华街巷,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与惬意时,另一边的慕容啸天,则已然进入了一种极度紧绷,近乎疯狂的战备状态。 慕容啸天很清楚,明天 ,将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道分水岭,是一场决定他生死荣辱的终极考验。 如果明天,倾尽所有手段,依然无法将战枫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抹除,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要稍微设想一下那失败的场景,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恨不得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都撕碎。 此刻,位于京城近郊,占地广阔的慕容家族别墅庄园,已然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奢华与宁静,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杀机四伏的军事堡垒。 高耸的围墙之上,加装了临时的感应电网! 所有出入口,都被特制的合金栅栏封死。 庄园内,一名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身材魁梧,眼神冷厉如鹰隼的男子,正无声而高效地穿梭于庭院、走廊、露台之间,进行着最后的布防调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钢铁、机油和隐隐杀气的冰冷味道。 刀疤的效率极高,展现出了与其凶悍外表相匹配的卓越执行力。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他调集来了超过三十名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枪手。 第355章 天罗地网 而这些人背景复杂,大多有着国际雇佣兵,境外杀手组织或者某些特殊部队退役的经历,手上都沾过血,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和对猎物的冷酷。 他们如同幽灵般,按照刀疤精心绘制的防御图纸,悄无声息地融入别墅的各个角落。 楼顶天台的最佳射击位,朝向庄园大门的几扇主要窗户后面,庭院内精心修剪的灌木丛中,甚至是那座景观假山的山洞内部…… 所有可能被入侵者利用的视觉盲区和进攻路线,都被至少两个以上,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的枪口死死锁定。 别墅内部,通往核心区域的主走廊,楼梯拐角以及慕容啸天所在的卧室和书房门口,都安排了携带近距离大威力霰弹枪和冲锋枪的近战好手。 他们如同蛰伏的恶犬,随时准备用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任何敢于靠近的目标。 慕容啸天本人,在经过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紧急处理后,此刻,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绸睡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脸色虽然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往日的阴鸷、狠厉,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在刀疤的陪同下,脚步略显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巡视着别墅内外的布防情况。 每看到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枪手,感受到那一束束冰冷的目光注视,他内心的不安似乎就被填平一分。 “现在咱们基础防御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刀疤跟在慕容啸天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汇报着,如同在陈述一份正规作战报告。 “外围依托围墙和绿化带,我们秘密布置了十二个暗哨,配备微光夜视仪和震动传感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主体建筑三层,每一层都安排了六名枪手,分配在不同朝向的房间和关键节点,火力足以覆盖所有内部通道和出入口,视野交叉,基本没有死角。” “只要战枫敢出现,无论他从天上掉下来,还是从地底钻出来,只要进入庄园范围,都会在第一时间暴露在至少三个,甚至更多的火力点瞄准镜之下。” 慕容啸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我倒要亲眼看看,他战枫是不是真的练就了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能不能扛得住这铺天盖地的子弹!” 巡视完室内,慕容啸天在刀疤的搀扶下,来到了别墅主 楼外那片宽阔的草坪庭院。 这里,气氛与室内那种隐匿的杀机截然不同,更加凝重,更加具有压迫感。 五名身着统一黑色西服,身板挺直如同标枪的男子,如同五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庭院中央。 他们清一色的利落短发,皮肤是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留下的古铜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沉静、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气势,就远远不是别墅里那些雇佣兵出身的枪手所能比拟的。 他们每个人的脚边,都放着一个长度超过一米五的黑色长条形特制皮箱。 箱体线条硬朗,材质特殊,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能够于千米之外,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死神镰刀——高精度狙击步枪。 显然,这五人才是慕容啸天的重头戏! 而这五人,正是慕容啸天动用了慕容家族在军系深耕多年的庞大人脉和权势,华夏境内最顶尖的五名狙击手!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成为令任何目标闻风丧胆的“暗夜幽灵”或“战场死神”。 他们代表的,是这个时代单兵远程击杀艺术的巅峰。 慕容啸天看着这五人,原本阴鸷的眼神中,终于涌现出强烈的信心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兴奋。 他就不信,集合了五名华夏顶尖狙击手,布下这天罗地网,还干不掉一个血肉之躯的战枫! 难道他还能快过子弹? 还能躲过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同时射出的致命一击? 刀疤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战枫资料分发到这五名狙击手手中。 资料上,战枫的面容清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深邃。 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五张面无表情的脸,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矜持与不容拒绝的厚重。 “明天,我慕容啸天的身家性命,以及慕容家族的颜面,就有劳各位了!” 说话间,慕容啸天微微停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我知道,让各位动用这般手段来处理我个人的私事,于规矩不合,而你们却能来,这份天大的恩情,我慕容啸天谨记于心!” “在场的每一位,今日之恩,我慕容家……日后必定百倍报答!” 五名狙击手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如同精密仪器般 同时微微颔首,动作整齐划一。 为首一名年纪稍长,眼神如同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男子,代表众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慕容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他们心知肚明,慕容家族在华夏,在京城,拥有着怎样盘根错节,通天彻地的权势。 今日为慕容啸天出手,无论是出于偿还人情、利益交换,还是为了个人未来在体制内的发展前程,这都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事情一旦成功,他们等同于获得了一张通往权力核心层的门票,未来的道路,必将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至于目标是谁,为何要杀,在这些现实利益面前,显得无关紧要。 “好,有各位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慕容啸天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轻松的笑容,“那么,请大家各自准备吧,我相信诸位的专业实力!” 第356章 西伯利亚格斗大师,约克,牛逼人物 慕容啸天很清楚,术业有专攻。 狙击手的对决,不仅仅是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它涉及环境评估、弹道计算、风速湿度测量、心理博弈等等极其复杂的专业领域。 他慕容啸天或许是个玩弄权术和商业手段的高手,但在狙击刺杀这个行当里,他是不折不扣的外行。 一个外行,最好的选择就是绝对信任专业人士的判断,给予他们最大的自主权,让他们尽情发挥。 历史上无数惨痛的教训都表明,失败往往就源于不懂行的人盲目而愚蠢的瞎指挥懂行的人。 五名狙击手再次整齐划一地微微躬身,随即一言不发,各自提起脚边那沉重的黑色皮箱,朝着庄园内外不同的方向散去。 他们需要时间去熟悉环境,测量数据,寻找那个能让他们手中的“死神”发挥出最大威力的完美位置,为明天那决定性的瞬间,做好万全的准备。 庭院里,只剩下慕容啸天和刀疤,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肃杀之气。 慕容啸天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必胜的疯狂。 明天,这里将是他为战枫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 “慕容公子!” 这时。 刀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见人都散去,他微微上前,走到慕容啸天身旁。 “怎么了?”慕容啸天回过神来,询问道。 “您让我找的那位,西伯利亚的格斗大师,约克……我联系上了。”刀疤道。 “联系上了?确定是他本人?”慕容啸天转过身,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随即猛的扬起,眼中迸发出一抹锐利的光彩。 “嗯,千真万确。”刀疤肯定地点头。 “好!很好!”慕容啸天满意的讲道。 为了应对明天与战枫那决定生死的一局,他煞费苦心的布下了双重保险。 一层保险是那五名早已就位,堪称华夏最顶尖的狙击手! 而另一层保险,也是他寄予厚望的一招杀手锏,便是刀疤口中这位来自苦寒之地的西伯利亚格斗大师——约克。 此人的名头,在世界的某些特定圈子里,堪称如雷贯耳。 他并非仅仅是一个强大的个体,更是一个传奇的缔造者。 世界上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追溯其源头,都曾在那片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训练营里,接受过约克堪称残酷的洗礼。 据不完全统计,每年从他 那座被称为“地狱摇篮”的训练营中,能够活着走出来并获得他认可的顶尖杀手,数量便以百计。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其实力最直观,最残酷的证明。 能够培养出如此多凶徒的人,其本身的实力可想而知是如何的恐怖! 放眼全球,能与约克交手并能活下来的人,凤毛麟角,至少,公开的记录中,尚未出现。 如今,刀疤在这关键时刻搭上了这条线,对于正急需绝对力量来确保万无一失的慕容啸天而言,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顶尖的远程狙杀,再加上约克这等可能存在的近身绝对武力,双层保险之下,他就不信,那个战枫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兴奋的情绪如同烈酒般在慕容啸天血管中奔涌! “不过……” 刀疤果然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目光也有些闪烁地避开了慕容啸天的直视。 “嗯?”慕容啸天脸上刚刚绽开的振奋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冰水浇头,“不过什么?” 刀疤深吸一口气,“约克他……他提出了几个条件,我觉得比较苛刻。” “说。”慕容啸天道。 “第一,他明确表示,明天不一定能准时抵达这里,他说他目前所在的位置交通极为不便,他只能尽力,但不能保证。”刀疤道。 慕容啸天的眉头紧紧锁起。 “第二,”刀疤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面的数字,“他要十个亿……作为定金,而且声明,无论他最终能否赶到,这十个亿的定金,都绝不退还。” “什么?!”慕容啸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心中已经开始骂娘了。 “第三,”刀疤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此次行动的总酬劳,他要……一百个亿。” 刀疤此话讲完,处于短暂的死寂。 “草!他疯了?!”慕容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玛德,真把一百个亿当成纸了?开口闭口就百亿百亿的?而且不管来不来,就先要十亿定金?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愤怒的咆哮在别墅院子回荡! 慕容啸天对于约克所提的要求,极其的不爽。 一百个亿,即便是以慕容世家的雄厚财力,这也绝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数字。 更何况,就在不久前,他才在那个该死的战枫手里,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跟头,整整一千亿的资金被套牢,蒸发,导致他如今能动用的 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处处掣肘。 现在,这个素未谋面的约克,竟然张口就要一百亿,外加一个可能打水漂的十亿定金! 这简直是在他本就流血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撒了一把盐!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小心翼翼地建议道,“慕容公子,约克那边态度很强硬,他说这是他的底线,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要不……我这就回绝了他?” “回绝?”慕容啸天死死盯住刀疤,眼中布满了血丝。 “现在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五名华夏顶尖狙击手在,明天应该问题不大!”刀疤回道。 “万一他们失手了呢?或者战枫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躲过了狙杀呢?到时候,谁去面对他的反击?你吗?还是我?” 慕容啸天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 当然。 慕容啸天心里也确实是想回绝的,毕竟这条件太苛刻了,苛刻的有点不讲道理,有点不把钱当钱! 啥时候,雇佣一个人,都要以亿为单位了? 而且,还不是个位数,是十位数的定金,百位数的金额! 即便他是世界级格斗大师约克,也不可能这样玩吧? 第357章 信念再强,也掩饰不住恐慌 而刀疤在慕容啸天的逼视下,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慕容啸天喘着粗气,在原地烦躁地踱了几步。 理智与愤怒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一百个亿,加上可能白扔的十亿定金,这代价实在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心都在滴血。 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凭借慕容世家的底蕴,总有缓过来的一天。 可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那个战枫,行事风格诡异莫测,实力深不见底,上次的交锋已经让他体会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绝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五个狙击手一定能成功的概率! 归根结底,他慕容啸天,赌不起! 双层保险,那才最稳妥! 慕容啸天冷静了一下,停下脚步,背对着刀疤,肩膀微微垮了下去,仿佛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按照他说的来吧。” “可资金问题?”刀疤望了眼慕容啸天。 “钱都是小意思,等干掉战枫后,连本带利的都可以拿回来,一个白氏集团足矣!”慕容啸天回道。 疼钱,但更要疼命。 这个道理,他懂。 而且,归根结底的问题还是战枫! 干掉战枫,一切都是柳暗花明! 刀疤似乎也松了口气,连忙应道,“行,我这就去联系约克,告诉他我们同意条件,请他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方式赶往京城!” “去吧,一定要让他快,别人来了,事情已经结束了。”慕容啸天道。 “嗯!”刀疤点头应了一声。 慕容啸天在原地站了许久,注视着远处的天际。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返回到别墅客厅。 他走到客厅角落的酒柜前,取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甚至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短暂近乎自虐般的快感。 然而,这烈酒的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深处那不断滋生的寒意。 那寒意,来源于战枫那淡漠、戏谑,以及一种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那眼神,如同最诡异的梦魇,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挥之不去。 他紧紧攥着酒瓶,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 青白色。 “战枫……” 慕容啸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低语,每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明天……就在这里……我一定要亲手……彻底……灭掉你!” 声音在空旷奢华的空间里低低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却也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 他试图用这誓言来坚定自己的信念,驱散那该死的,无法克制的不断从心底缝隙中钻出来的恐惧感。 …… 翌日,上午九时。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半,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夜玫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如织的车流。 她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材愈发修长挺拔。 晨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却化不开她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忧虑。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房间中央。 战枫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着。 “今天,你真的要去找慕容啸天?” 夜玫瑰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仔细品味,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毕竟,在夜玫瑰的认知中,慕容啸天那是惹不起的存在! 准确的来说,是慕容家族是惹不起的存在! 战枫手上的动作未停,透过镜子的反射,与夜玫瑰的目光相遇。 他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个浅淡而笃定的弧度。 “不然呢?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昨天的话白说了是吧?”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夜玫瑰正面看着战枫,那双妩媚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认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多余。” “多余你还说?”战枫回道。 “但无论如何,我觉得你今天去,不合适。”夜玫瑰顿了顿,加强语气,“毋庸置疑,慕容啸天绝对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他昨天损失那么大,今天必然是以逸待劳,准备万全。” 战枫终于整理好衣领,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平静无波。 随即。 他缓步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半杯水,轻轻晃动了一下。 “蜘蛛织网,对于 误入其中的飞虫而言,那是无法挣脱的死亡陷阱,粘上即意味着终结,但对于一个人呢?” 战枫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人会用手拨开,会用脚踩碎,甚至只需要绕道而行,那所谓的天罗地网,便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摆设。” 说着,战枫放下水杯,走向夜玫瑰,声音沉稳而自信。 “同理,你口中慕容啸天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是龙潭虎穴,是绝杀之局,但在我眼中……” 战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常理的平静。 “不算什么,格局、手段,终究差了火候。” 夜玫瑰怔怔地看着战枫,半晌,忽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发丝,轻叹道,“我就知道,我的劝解对你而言,效果基本等于零,可明明知道结果,我还是忍不住想劝你。” 话落,夜玫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这次轮到战枫微微挑眉,带着一丝探究看向夜玫瑰。 “慕容家的别墅,今天可能就是修罗场,你…不怕?” 夜玫瑰迎上战枫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怕?如果我夜玫瑰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就不会选择站在你这边,如果你觉得我会怕,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战枫。” 第358章 路遇危机 “行。”战枫不再多言,点了点头,“不磨叽了,走吧,反正也是玩。” 说完。 战枫率先迈步,推开厚重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定而从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紧张。 二人乘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夜玫瑰坐进驾驶位,战枫则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上午繁忙的车流。 夜玫瑰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况和后视镜。 她的驾驶技术极好,车子在她的操控下,如同游鱼般在车流中灵活穿梭。 战枫则慵懒地倚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降下车窗,任由微凉的秋风吹拂着他的黑发。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眯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情闲适得仿佛是出来兜风赏景,而不是要去闯那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 夜玫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战枫几次,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他不是在强装镇定,他是真的从骨子里就没把即将面对的危险放在心上。 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若非有着绝对的实力作为依托,那便是愚蠢。 而战枫,显然属于前者。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夜玫瑰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沉默了片刻,夜玫瑰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昨天霍长老特意提醒你,慕容啸天请了狙击手,所以你得小心一点,别还没见到慕容啸天就被狙杀了。”夜玫瑰提醒道。 战枫闻言,轻轻弹了弹烟灰,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语气平淡地接话。 “说不定,就在此刻,就已经被某个狙击手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呢。” 夜玫瑰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嗔怪地瞪了战枫一眼,“哥,你别闹行吗?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可别乌鸦嘴了。” “怕啥,就算现在我被瞄准了,也狙杀不了我!”战枫淡然的回道。 “你可别吹牛了行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你能躲过狙击子弹?”夜玫瑰白了眼战枫,自认为战枫是在吹牛逼。 “不吹,我就是这么牛逼!”战枫笑道。 “切,鬼才信呢!”夜玫瑰撇了撇嘴,自然是不相信战枫的话。 砰— —! 就在夜玫瑰话落的那一刻间,一声轻微却极其刺耳的脆响,毫无预兆地响起! 副驾驶侧的前挡风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周围的玻璃呈蛛网状碎裂开来! 几乎在玻璃被击穿的同一瞬间,甚至在那声音传入耳膜之前,战枫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不是经过思考后的闪避,而是千锤百炼形成的战斗本能,是肌肉记忆在生死瞬间的极致爆发! 战枫的头部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和角度,向左侧猛的一偏! 一颗灼热的狙击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擦着他右侧的太阳穴呼啸而过! 战枫甚至能感受到子弹划过空气时带来的灼热气流,子弹最终击穿了他头枕的右侧,深深嵌入座椅靠背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声。 电光火石之间,生死一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夜玫瑰的大脑几乎来不及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惊变。 直到看到头枕上的弹孔,她才猛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乌鸦嘴,真被你说中了呀!”夜玫瑰不由的讲了一句。 同时。 也验证了,战枫真的能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躲过狙击子弹,太凶悍了,强的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前方八点钟方向,那栋白色商业大厦的顶层。” 战枫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慌乱,仿佛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不是他自己。 “对方是顶尖狙击高手,不过不用担心,我要取他们的命,听着,他很快会开第二枪,第二枪之后,我需要你立刻猛打方向盘,向右前方切入,利用旁边那辆货车的车身作为短暂遮挡,调整车辆角度,让对方狙击手失去我的视野一秒钟,记住,动作要快,要果断!” 战枫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夜玫瑰耳中。 夜玫瑰的心脏还在狂跳,但长期的训练和丰富的经验让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惊叹战枫那神乎其神的预判和闪避能力,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八点钟方向那栋高耸的建筑。 果然! 几乎就在战枫话音落下的两秒后! 砰——! 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射向了战 枫心脏对应的位置! 但由于战枫在说话时身体已经有了极其微小,下意识的预判性偏移,子弹再次擦着他的身体一侧穿过,将座椅侧面的真皮撕裂开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战枫低喝一声。 夜玫瑰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双手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性能卓越的奔驰轿车发出一声低吼,车身猛地向右前方蹿出,险之又险地贴着旁边一辆大型厢式货车的车头切了过去,瞬间利用货车庞大的车身挡住了来自八点钟方向的狙击视线! “给对方狙击手一个看到我死亡的视野,只需要一秒钟即可,然后立刻假装失控,撞向路边那棵树!” 战枫的指令再次迅速传来,故作被击中已亡的样子,给对方狙击手一秒钟的视野判断自己死亡! 仅仅一秒钟,不会被对方识破。 “明白!” 夜玫瑰简短回应。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她精确地控制着车辆,在利用货车遮挡视野的一秒钟后,迅速回正方向,然后猛地向左一打,同时轻点刹车。 砰! 一声闷响。 奔驰车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棵粗壮的树上。 第359章 你们杀我,我杀你们,很公平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但由于夜玫瑰提前控制了车速,撞击并不算特别猛烈,只是恰到好处地让车辆熄火,前引擎盖微微变形翘起。 撞击发生的瞬间,夜玫瑰按照战枫之前的吩咐,在对方狙击手可能通过狙击镜观察的极短时间内,有意无意地让副驾驶一侧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角度,能让远处的狙击手隐约看到战枫歪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你立刻下车,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逃离现场!”战枫对夜玫瑰吩咐道。 “嗯!” 然后,夜玫瑰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跌出车外。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惊恐与慌乱,脚步虚浮,一边捂着嘴,一边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然后朝着狙击手视野死角的一条小巷子跑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表演,堪称完美。 …… 与此同时,距离事发现场约一百五十米外,那栋白色商业大厦的顶层天台。 两名身着灰色迷彩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的男子,正缓缓收起架设在护栏上的狙击步枪。 其中一人,代号飞鹰,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 另一人,代号烈火,体型稍显魁梧,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飞鹰,不得不说,这个战枫确实有些妖孽,第一枪,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距离不到两百米,他竟然能靠本能躲过去,这反应速度,简直非人类!”烈火一边拆卸着狙击镜,一边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讲道。 飞鹰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完成的轻松。 他熟练地将拆卸好的狙击枪部件放入身边的黑色长盒中,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棘手的目标,严重低估了他的个人能力,不过,再妖孽也没用,他能侥幸躲过第一枪,难道还能躲过精心准备的第二枪?” “嘿嘿!”烈火笑了笑。 “走吧,收尸领赏金,慕容公子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飞鹰道。 “哈哈,这次够我们潇洒好一阵子了!”烈火大笑一声,拉上了武器包的拉链。 两人迅速清理掉天台上的痕迹,提起装备,快步走向天台出口,顺着消防楼梯向下走去。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 …… 而在那辆撞树的奔驰车副驾驶位上。 在夜玫瑰离开,确认狙击手视线被彻底阻挡后,战枫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他抬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手,从衣袋里摸出那半包香烟,抽出一支,再次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在密闭的车厢内重新弥漫开来。 战枫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悠然地吐出一个个烟圈,目光透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冷冷地注视着飞鹰和烈火可能出现的方向。 他在等待。 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自以为得手的猎物,主动走入陷阱。 大约五分钟后。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本田轿车,不疾不徐地驶入了这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在距离事故现场二十米左右的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休闲装的飞鹰和烈火走了下来。 他们脸上带着轻松和完成任务后的愉悦,目光径直投向那辆撞树的奔驰车。 然而。 下一秒,他们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极寒的冰霜冻结!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只见奔驰车副驾驶的车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里面推开。 战枫好整以暇地从车里钻了出来,随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撞击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的香烟还在缓缓燃烧,青烟袅袅。 战枫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如遭雷击的飞鹰和烈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嘿,二位。”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这么着急,是想拿着我战枫的项上人头,去慕容啸天那里领赏吗?” 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那眼神,平静之下,是凛冽的杀机。 飞鹰和烈火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玛德!我们上当了!” 飞鹰看着眼前毫发无伤的战枫,狰狞的咒骂了一句。 这咒骂声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骤然降临的危险预感。 眼前的景象已经再明白不过,战枫,这个他们以为已经被一枪毙命的目标,正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神态悠闲地弹着烟灰。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一场彻头彻尾的假死戏码。 而他和烈火,两个自诩为猎人的顶尖狙击手,却傻乎乎地一脚踩了进来,成了别人砧板上 的鱼肉。 “怎么办?” 烈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同样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眼神飞快的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退路。 平日里,他们是千米之外取人性命的幽灵,是掌控生死的神只,但一旦被拖入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战,他们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更何况,战枫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凶悍的高手! 飞鹰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种可能性。 但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逃! “还能怎么办,撤!” 飞鹰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是顶尖的狙击高手,凭借手中的枪械和超远的射程,足以令绝大多数人闻风丧胆。 但他们绝不是顶尖的格斗高手! 对付一般的所谓“高手”,他们或许还能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和一些搏击技巧周旋甚至取胜。 但面对战枫……这个让慕容啸天那样的大人物都不惜一切代价,千方百计想要除掉的目标,其实力之强悍,根本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此刻,逃离现场,保住性命,是唯一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企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第360章 死,是你们的归宿! 然而! 飞鹰和烈火他们两个的脚步刚刚迈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力,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甚至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战枫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撤退路径的正前方,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依旧站在那里,姿态甚至没有什么变化,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飞鹰和烈火。 飞鹰和烈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一紧! 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却只带来更深的寒意。 他们甚至没看清战枫是怎么移动的! 飞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喉咙有些发干,他死死盯着战枫,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想干嘛?” 飞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能完全控制的紧绷。 战枫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有趣,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指间香烟的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你觉得呢?我想干嘛?” 战枫的话语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轻飘飘的反问,让飞鹰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但他更清楚此刻激怒对方绝非良策。 “告诉你,别乱来哈!” 飞鹰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理由?” 战枫歪了歪脖子,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飞鹰,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 这种目光让飞鹰极其不适,仿佛自己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都被看穿了。 飞鹰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虚张声势都是徒劳的。 “说吧,你想咋滴?” 飞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战枫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还能咋滴,杀了你们啊!” 飞鹰听到这个预料之中却又无比残酷的答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你要杀我们?” 飞鹰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或者说,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 !”战枫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淡然。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飞鹰质问道。 “为什么杀了你们?”战枫歪了歪脖子,不由的一笑,“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们?” “你不能杀我们!”飞鹰回道。 战枫耸了耸肩,用一种近乎于讲道理的口吻说道,“难道只允许你们杀我,就不允许我杀你们?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吧?你们先动手要我的命,那我反过来要你们的命,这很公平,不犯毛病吧?” 战枫的逻辑清晰而冰冷,将这场生死冲突简化成了一场最原始的等价交换。 飞鹰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战枫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是啊,天底下哪有只准你杀人,不准人杀你的道理? 他们奉命前来取战枫的性命时,何曾有过半分犹豫? 现在角色互换,他们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对方? 在绝对的道理和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可笑。 飞鹰意识到,身份和背景或许是此刻唯一可能用来保命的东西了。 他挺了挺胸膛,试图找回一些底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告诉你,我们可是军系在职的人,你动我们,考虑过后果吗?” 飞鹰希望能用这个身份震慑住战枫,让战枫有所顾忌。 “嗯?” 战枫发出一个微微上扬的音节,打量飞鹰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嘴角那抹嘲讽的意味也更浓了。 “你还有脸说你们是军系在职人员呢?在职人员,未经授权,私下执行这种暗杀任务?你们这是接到军系的正式命令了?还是仅仅接到了慕容啸天的私人命令?”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飞鹰的心上,让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战枫显然对他们的底细一清二楚,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他们的死穴。 他们的行为,严格来说就是违规操作,是滥用职权,是见不得光的。 用这个身份去威胁一个本就是他们违规行动目标的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飞鹰的脸色变得煞白,再次哑口无言。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所有的依仗和底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绝望的情绪开始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硬的没用,身份威胁也没用,他只能尝试服软。 飞鹰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我们……我们也只是听从慕容啸天的命令而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次是我们栽了,是我们有眼无珠。让我们走,我们保证,从此不再掺和此事,立刻消失,如何?” 然而,战枫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说现在你们是大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你们还是小孩子,你们父母也应该告诉过你们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觉悟。” 飞鹰和烈火清晰地感受到了战枫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已经做出决定不会再更改的冷酷。 他们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微微抽动,那是极度恐惧和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最后的求生本能驱使飞鹰做最后的挣扎。 “即便……即便要付出代价,也不至于……不至于非要杀了我们吧?” “我的做法,不是很公平吗?”战枫语气依旧平淡,“你们杀我,我杀你们,很简单的逻辑,至于谁能杀掉谁,那就各凭本事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第361章 送给慕容啸天的礼物 “你……” 飞鹰还想说什么,但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来吧,” 战枫不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他轻轻招了招手,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呼唤宠物,但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反抗一下吧,我知道你们不会坐以待毙,虽然,你们的反抗对我而言,毫无作用。” 而此刻,战枫脸上那看似平淡,甚至带着一丝鼓励意味的笑容,落在飞鹰和烈火的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那简直是死神的微笑,宣告着他们生命的终结。 对于飞鹰和烈火而言,对话已经结束,求饶和威胁都毫无意义。 他们深知,此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唯有用尽全身的力气,做最后一搏!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也绝不能引颈就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拼死一战的疯狂。 嗖!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猛地动了! 他们没有选择分散逃跑,那在战枫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毫无意义。 他们选择了配合进攻,试图用默契的合击创造一丝渺茫的机会。 飞鹰率先发难,一个凌厉的垫步上前,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拳风,直击战枫的面。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速度,力求逼退或吸引战枫的注意力。 而几乎在他出拳的同时,烈火则身形一矮,一记迅猛的扫堂腿如同钢鞭般扫向战枫的下盘,攻击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一上一下的配合攻击,若是放在平时,足以让许多所谓的格斗高手手忙脚乱,堪称绝杀之局。 他们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绝非庸手。 然而。 他们的实力,在深不可测的战枫面前,显得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甚至,弱小的有些可怜! 那迅猛的拳脚,在战枫的眼中,或许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破绽百出。 面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合击,战枫甚至没有大幅度的移动。 他的身体只是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飞鹰那志在必得的一拳,擦着战枫的脸颊划过,除了带起几根发丝,连他的皮肤都没有接触到。 而烈火那凌厉的扫堂腿,更是扫在了一片虚 无之中,战枫的脚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抬起,恰好避过了这致命的一扫。 就在两人攻击落空,身体因为惯性而出现瞬间僵直的刹那,战枫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手法诡异得超出了两人的认知范畴。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战枫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股无法抗拒,如同铁钳般冰冷的巨力! 战枫的左右手,如同拥有独立的生命一般,在同一时间,精准无误地扼住了飞鹰和烈火的喉咙!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神经反应的速度! “呃……” 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闷哼,所有的挣扎和后续的攻击意图都在瞬间被这扼住命运咽喉的力量所粉碎。 他们试图用手去掰开战枫的手指,但那手指如同钢铁浇铸而成,纹丝不动。 他们的脚徒劳地蹬踹着,却无法触及战枫分毫。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颈椎传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战枫手腕微微一错,一股霸道无比的暗劲透体而入,干脆利落地掐断了两人的喉骨和颈椎连接处。 飞鹰和烈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对生命的最后一丝留恋,随即迅速涣散失去所有神采。 他们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止,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了下来。 战枫眼神清冷平淡,看着手中已然失去生命气息的两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对方本就是奔着取他性命而来,那么,他又有何理由,凭什么要放他们一条生路呢? 他战枫还没有仁慈到那种愚蠢的地步。 即便对方是华夏军系中顶尖的狙击手,是耗费了大量资源培养出来的人才,但既然选择了与他为敌,并且付诸了行动,那么,该死的时候,就必须要死! 飞鹰和烈火死的很干脆,直白点讲,几乎没感受到太多的痛苦,便瞬间毙命。 这或许也算是战枫给予他们作为对手的最后一点仁慈。 干掉飞鹰和烈火后,战枫面无表情的走到车旁,打开后座车门,毫不客气地将 他们塞了进去,随意地叠放在后座上。 这是他要送给慕容啸天的礼物! 与此同时。 夜玫瑰返了回来,看着被杀的飞鹰和烈火,她并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觉得在常理之中! 因为,这完全符合她所认识的那个战枫的性格! “走吧,给慕容啸天的礼物准备好了!”战枫笑了笑对夜玫瑰讲道。 “嗯呐!” 夜玫瑰点点头,然后就上车同战枫直接前往慕容家别墅。 …… 与此同时! 慕容家别墅。 森然的气氛仿佛凝固了空气,连风拂过庭院中精心修剪的草木,都带不起丝毫生机,只有一片死寂。 别墅内外,无形的杀机如同蛛网般密布,每一个角落都潜藏着冰冷的枪口与凝神屏息的杀手。 可以说,慕容啸天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正以逸待劳,等待着那个男人战枫的到来! 客厅内,空气中弥漫着沉重与压抑。 慕容啸天端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只胳膊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那是战枫给他留下的耻辱印记。 他用尚且完好的另一只手,拿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晶酒杯,将其中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未能浇熄他心底翻腾的不安。 慕容啸天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杯壁,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刀疤!”慕容啸天抬起眼,看向肃立在一旁的刀疤,“约克那边,还是没联系上吗?” 慕容啸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第362章 死神降临 刀疤微微躬身,声音粗粝,“还没有,估计人还在飞机上,具体什么时候能抵达,不太好说。” 慕容啸天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丝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酒渍,动作刻意维持着镇定! 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这家伙……关键时刻,可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慕容公子,您不必过于担忧。”刀疤沉声道,试图安抚,“依我看,我们这次找来的那些顶尖狙击手,还有埋伏在各处的枪手,火力足够密集,应付一个战枫,绰绰有余,他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难道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话虽如此。”慕容啸天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但多一个约克,就多一分把握,也多一分安心,何况,十亿定金已经打给了他,总不能白白浪费。” 提到那笔巨额定金,慕容啸天眼角微微抽搐,或多或少有些肉疼! “约克之前明确表示过,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他收了钱,必定会守信。”刀疤补充道。 “希望如此吧。” 慕容啸天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并无多少确信。 他再次抬头,视线落在墙壁上那架昂贵的欧式挂钟上。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慕容啸天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了,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指向对决的时刻。 压抑的沉默再次笼罩下来,只有钟摆声清晰可闻。 慕容啸天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但紧绷的身体线条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根本无法放松。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可能发生的情况,检查着每一个预设的埋伏点,生怕出现任何疏漏。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度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突然—— “嘀呜——嘀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慕容啸天像是被电击般,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尽管他自认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惊惧,还是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刻意维持的镇定外壳。 战枫!他来了! 那个名字,那个人,就像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恐 惧之源,仅仅是听到他逼近的讯号,就足以让慕容啸天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慕容公子,情况不明,您先到里间避一避,我出去看看!”刀疤语气急促,言语中,也是带着无法遮掩的紧张。 毕竟,他们都见过战枫的强大,战枫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慕容啸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丝狠厉取代了最初的惊慌。 他用力摇了摇头,眯起那双布满阴戾之色的眸子。 “不必!” “我觉得你还是躲一躲比较好!”刀疤道。 “躲?能躲到哪里去?如果今天布下的所有这些手段都奈何不了他,躲起来也不过是延缓片刻的死亡,毫无意义!” 慕容啸天顿了顿,挺直了因恐惧而有些佝偻的脊背,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面对他,气势上,绝不能先弱了下去!”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强自镇定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行吧,听您的。” “走!” 慕容啸天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随即迈开步子,带着刀疤,一步步坚定地走出了客厅,来到别墅主体建筑门前高大的台阶之上。 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体内翻涌的血气与寒意。 慕容啸天站在台阶顶端,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视野也足够开阔。 他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前方修剪整齐却暗藏杀机的庭院,死死锁定在别墅那两扇紧闭的铸铁大门,以及门外的车辆上。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沉稳地落地。 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钻出车厢。 正是战枫! 战枫姿态闲适得仿佛是来参加一场晚宴,指尖夹着一支袅袅燃着的香烟,微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其下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他甚至没有立刻看向如临大敌的慕容啸天,而是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上,慵懒地吐出一缕青白色的烟圈。 然后,战枫才缓缓抬起头,隔着数十米的距离,望向台阶上脸色铁青的慕容啸天。 战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轻松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他抬起夹着烟的手,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般,随意地挥了挥。 这副姿态,彻底激怒了慕容啸天,也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 这哪里像是闯入龙潭虎穴? 分明是闲庭信步! 这战枫,完完全全压根就没把自己当个人,当个角来看! 慕容啸天的面部肌肉已经完全僵硬冰冷,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感觉连面部神经都冻结了。 他甚至觉得,此刻若有一滴眼泪滑落,恐怕在离开眼眶的瞬间,就会被这极致的冰冷和恐惧冻结成冰! “战枫!”慕容啸天运足了气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恨意,“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战枫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这有什么不敢的?” “难道你就不怕吗?”慕容啸天嘶声吼道,试图用语言威慑对方,“难道你看不出来?今天这里,就是你战枫的葬身之地!” “怕?”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怕吗?” 第363章 礼物,喜欢吗? “哼!少在那里装模作样!”慕容啸天强压着心悸,厉声喝道,“我告诉你,只要你敢踏进这别墅大门一步,我保证,这里立刻就会变成你的坟墓,你会被撕成碎片!” “哦?”战枫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慵懒,“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缺点,就是最不经别人激将,你越是不让我进,我偏偏就越想进去瞧一瞧。” 说着,战枫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抬起脚,就朝着那洞开仿佛巨兽之口的别墅大门走去。 慕容啸天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眯起的眼眸中闪烁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光芒。 他死死盯着战枫的每一步,呼吸都几乎停滞! 然而,就在战枫的左脚即将迈过那道无形的门槛界限时,他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顿住了。 就那样,稳稳地停在了大门之外,咫尺之遥。 慕容啸天见到这一幕,紧皱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许! 他战枫停了! 他犹豫了! 为什么停了? 为什么犹豫了? 答案显而易见,战枫他害怕了! 刚刚他战枫是在装腔作势! 一定是这样! 他战枫再狂,面对这真正的天罗地网,也不可能毫无顾忌! 想到这里,慕容啸天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根! 那原本因为极度紧张而扭曲的面容,竟然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冰冷而得意,带着几分残忍意味的冷笑。 “怎么了?战枫!”慕容啸天抬高了下巴,用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语气高声问道,“这就停下了?是不是终于知道怕了?终于看清眼前的局势了?现在后悔,掉头离开,或许还能多活几分钟!” 慕容啸天的声音在别墅院子回荡,试图将战枫这片刻的停顿,渲染成一种怯懦和退缩。 战枫闻言,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慕容啸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啧,你看我这记性,”战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又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随意,“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正事?” 慕容啸天皱起眉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腾而起,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对,正事!”战枫回道。 慕容啸天死死盯着战枫,他绝不相信,战枫会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正事可言。 “你什么意思?” “礼物啊,我给你带礼物了!”战枫说得理所当然,脸上甚至还带着点亲切的笑意,“我这可是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按照咱们华夏的规矩,空着手来多不合适?礼数不能废嘛!” “礼……物?” 慕容啸天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藤般疯狂蔓延。 他太了解战枫了,这个男人带来的礼物,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对,礼物,专门给你准备的。”战枫笑容不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慕容啸天惊疑不定的目光,径直转身,重新回到了车旁,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下一刻,在慕容啸天和刀疤,以及所有可能隐藏在暗处,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这里的枪手们震惊的目光中,战枫俯身,从车厢里拖拽出两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那两具尸体软绵绵地被他拎在手中,像破旧的麻袋,随后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别墅大门前的空地上。 尸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啸天清晰的看到了那两张扭曲而苍白的脸——飞鹰!烈火! 正是他请来五大顶尖狙击手中的两位! 嘶! 慕容啸天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敢相信! 他们……他们竟然已经死了?! 在战枫现身之前,这两名以隐匿和狙杀闻名的顶尖高手,就已经被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了? 霎时间,慕容啸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直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预感到战枫的礼物不怀好意,但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如此充满蔑视意味的礼物! 这两具尸体,不仅仅是两条人命的消亡,更是对战枫自身恐怖实力最赤裸的宣告,是对慕容啸天精心布置防线的无情嘲讽,是砸在他所有信心上的一记重锤! “呃……” 慕容啸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哽咽,他的嘴角开始无法控制的剧烈抽动起来,连带着半边脸颊的肌肉都在痉挛。 这是极致的震惊、恐惧和愤怒交织下,身体产生的本能反应,完全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慕容啸天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战枫,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依旧低估 了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慕容公子。”战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扔下的只是两件普通的行李,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淡笑,扬声问道,“怎么样?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份薄礼,你还喜欢吗?” 这轻飘飘的话语,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慕容啸天的心脏。 “战——枫!”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的嘴角依旧在不自主地抽动! “看你的样子,貌似挺喜欢!”战枫笑了笑。 “我告诉你,就算……就算你没有得罪我慕容家,就凭你做的这些事,随意杀戮,华夏也绝不会容你,你是在自取灭亡!”慕容啸天对着战枫嘶吼道。 战枫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他们受你雇佣,来杀我,那么,我自然就能杀得他们,这个道理,走到天涯海角,都说得通,慕容公子,玩不起,就别玩。” “你……你太狂了!简直无法无天!”慕容啸天被战枫的话噎住,只能无力地嘶吼。 第364章 狙杀! 战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嗯,你说的不错,我确实狂,而且,我还有狂的资本。” “你……”慕容啸天咬牙切齿。 战枫目光再次扫向那洞开的别墅大门,“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踏进这院子一步,就会没命吗?那么现在,我偏要试一试。” 话音落下,战枫不再有丝毫犹豫,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 他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地,朝着那座杀机四伏的别墅庭院,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精心铺就的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嗒、嗒”声响。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随着战枫每一步的落下,都狠狠的敲击在慕容啸天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被这脚步声所掌控,每一次落步,都让他浑身剧震,气血翻涌。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冷静,告诉自己优势依然在我,告诉自己是这里的掌控者,但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却无情地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慕容啸天。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来。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那清晰的脚步声,扑面而来。 …… 砰! 砰! 砰! 就在这时,三声撕裂空气的尖锐鸣响,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破空而至。 远处的狙击手动手了! 那是经过精密计算,封死了所有常规闪避角度的死亡之音! 三颗狙击子弹,带着冰冷的杀意,呈品字形向着战枫疾射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凝滞。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电光石火之间,战枫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诡异姿态,轻微而流畅地摆动了一下。 那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 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 第二颗从他抬起的腋下空处穿过! 第三颗,则几乎是贴着他后仰的脊椎线滑了过去,最终深深嵌入身后的泥土之中,激起一小蓬尘埃。 整个躲避过程,发生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内。 快得让远处的观察者几乎以为那是幻 觉,是子弹穿过了虚影。 唯有地上那三个新鲜的弹孔,无声的诉说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与不可思议。 “玛德……这特么的都能躲过去?!” 慕容啸天见到这幕,他牙关紧咬,从齿缝里迸出这句低吼,额角已有青筋隐隐跳动。 心中那抹侥幸的寒意,此刻已彻底化为凛冬! 战枫的反应能力,根本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强悍”范畴,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敏锐! 三名潜伏在暗处的顶尖狙击手,占据了经过反复勘测的最佳射击位,选择了理论上绝无闪避可能的开枪时机与角度,进行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协同狙杀! 然而,结果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已经不能用“反应快”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怪物! 完全违背了人该有的反应! 此刻! 慕容啸天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何飞鹰和烈火会无声无息地折在战枫手里。 不是他们不够准,不够狠,而是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能够用常规狙击战术解决的目标! 想让这样的对手出现失误? 奢望他会手软? 简直是天方夜谭! 砰! 砰! 砰! 几乎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和重新评估的时间,第二波狙击再度袭来! 射击间隔极短,显然是狙击手在震惊之余,凭借肌肉记忆和不服输的狠劲进行的急促补射。 角度依然刁钻,子弹划破空气的轨迹甚至因急促而更显凌厉。 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意外。 战枫的身影仿佛只是被一阵微风吹拂的柳叶,轻盈的,看似随意的晃动了数下。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甚至有种飘飘然的错觉。 三颗子弹再次以毫厘之差,徒劳地没入他身周的地面或墙体,留下深深的孔洞与一片死寂。 百米之外,三处堪称完美的狙击点上,三名经验丰富的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了。 震惊? 不,那已经超越了震惊,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与……恐惧。 对他们而言,这是职业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场景。 他们是 华夏狙击领域里拔尖的人物,经历过无数严苛训练和实战考验,自信枪下从无活口。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三人配合,目标处于相对开阔地带,堪称教科书式的狙杀环境。 可事实是,目标仅仅凭借身体移动,就轻描淡写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这说出去,谁会信? 谁敢信? 人类的神经反射速度,肌肉运动极限,根本不可能支持这样的闪避! 除非……对方根本不是纯粹依靠反应,而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或预判。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悄然爬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最可怕的是,他们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作为一名狙击手,他们太清楚这颤抖意味着什么——信心崩溃,心境被破。 引以为傲,历经数万次击发锤炼出的那如同磐石般稳定的射击心境,在对方那非人的表现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出现了致命的裂纹。 第一次狙击,可以算作是对方运气好,或者有某种未知的预警。 但这第二次,在目标已然警觉的情况下,依然无功而返,甚至对方表现得更加轻松……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继续射击,除了浪费宝贵的子弹,进一步暴露自己的位置,加剧内心的恐惧之外,毫无意义。 他们不可能击中这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 “放弃!” “放弃!” “放弃!”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音的低沉汇报,通过加密耳麦,互相传达。 第365章 这是人类该拥有的实力! 他们身为华夏顶尖狙击手的骄傲,在此刻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 同时,他们也明白,继续任务,已无可能。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死神,仿佛成了笨拙的孩童。 战枫所展现出的,已非人类范畴的反应与闪避能力,在他们心中,已然被拔高到了“神”或“魔”的领域。 原本预估最多一人一枪,甚至都不需要一人一枪,即可解决的简单任务,如今变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困局。 即便打光身上所有的专用狙击弹,结局恐怕也不会改变。 所以,放弃,是唯一理智的选择,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别墅内,慕容啸天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指尖冰凉。 “刀疤……”慕容啸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强制自己保持着镇定,“枪手队,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一直严阵以待,三十名精锐枪手,分三层交叉火力网部署在院落四周的掩体后,只要战枫踏入院子中心区域,就进入了绝对的火力覆盖圈,届时,子弹将从上下左右所有角度倾泻,没有任何死角,就算他能预判狙击子弹的轨迹,也绝对躲不开真正的枪林弹雨!”刀疤回道。 慕容啸天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不安。 刀疤的话给了他一丝底气。 是啊,狙击毕竟是单点精确打击,存在理论上的闪避空间。 但数十支自动火器形成的密集弹幕呢? 那是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是物理规则的绝对碾压。 人的速度再快,能快过同时覆盖数百平方米区域的数百发子弹? 他不信! 即便战枫之前的表现再诡异,他也不信血肉之躯能对抗这种程度的饱和攻击! 就在这时,院落外的战枫,似乎对刚才的狙击插曲毫不在意。 他甚至悠闲的将快要燃尽的烟蒂凑到嘴边,深深吸了最后一口,才随意弹开。 猩红的火星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坠落在地。 然后! 战枫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别墅那扇装饰华丽的铁艺院门。 手指轻触,门扉应声而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步,踏入了院子。 慕容啸天的瞳孔骤然收缩,全部注意力瞬间聚焦在那个淡然的身影上。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鼓动,一下,又一下,沉 重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手心渗出一层粘腻的冷汗。 一步,两步,三步…… 战枫的步伐平稳而均匀,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布满杀机的死亡陷阱,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种视周围重重杀机如无物的淡漠,反而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四步,五步…… 当战枫的第六步稳稳踏在院落中央光洁的石板地上时—— “开火!!!” 不知是谁嘶声下达了命令,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变形。 砰砰砰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死寂被彻底撕碎! 比除夕夜的鞭炮密集千百倍的枪声猛然爆发,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令人头皮发麻的狂暴声浪,狠狠冲撞着别墅的每一扇玻璃,回荡在天际之间! 火光从院落四周的灌木丛后、假山石洞中、二楼窗口内、甚至是屋顶的装饰物后疯狂喷吐! 自动步枪、冲锋枪、乃至轻机枪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真正的枪林弹雨,名副其实的金属风暴,从上下左右前后几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向站在中央的战枫倾泻而去! 子弹的密度之高,几乎形成了一片肉眼可见,扭曲空气的死亡之网! 火力交叉覆盖,没有任何一寸空间不被炽热的金属流照顾到。 理论上,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只飞鸟,也会在这瞬间被撕成粉末! 慕容啸天的眼睛瞪大到极限,血丝蔓延。 他死死盯着战枫,等待着那预料之中、血肉横飞、瞬间被打成筛子的场景。 他甚至能想象到子弹撕裂肉体、击碎骨骼的可怕声响。 然而—— 预料中血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发生的,是让慕容啸天,以及所有屏息凝神、扣死扳机的枪手们,思维彻底停滞、瞠目结舌、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就在枪声炸响,子弹洪流喷涌而至的同一瞬间,战枫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他只是异常平静的随意抬起了右手,对着面前汹涌而来的死亡金属浪潮,轻轻横向一划。 动作轻盈得像是在拂开眼前的一缕扰人烟雾。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异变陡生! 以战枫抬起的指尖为起点,前方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力量骤然搅 动、压缩、凝聚! 一道肉眼可见略显扭曲透明的屏障,瞬间在他身前大约一米处凭空生成! 那道屏障并非实体,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粘稠而坚韧至极的能量,空气在其表面泛起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子弹洪流,狠狠撞上了这堵无形的气流能量屏障上! 噗噗噗噗噗——! 没有预想中击中肉体的闷响,也没有子弹穿透屏障的尖啸。 所有携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在接触那透明屏障的刹那,就像高速冲进了一片极度粘稠的非牛顿流体之中,又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比厚实柔韧的橡胶墙! 它们的速度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骤降归零! 动能被瞬间吸收消散。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叮叮当当…… 无数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子弹头,如同下了一场怪异的金属冰雹,噼里啪啦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上。 那些弹头在战枫脚前堆积起来,迅速形成了一片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弹头小丘。 而战枫本人,连同他身后一步远的地面,干干净净,毫发无伤。 他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因为空气剧烈扰动而微微飘起的衣角。 “我……曰……太,太特么的强了吧?这是人?” 慕容啸天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干涩呻吟。 第366章 绝望的慕容啸天 也就在这顷刻间,慕容啸天脸上的肌肉彻底失去了控制,开始无法克制的剧烈抽搐起来,五官甚至因此有些扭曲。 极度的震惊、荒谬感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僵在慕容啸天的脸上。 做梦他都不敢想象,战枫还能做到这般! 这到底是人是鬼?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能力! 什么格斗高手,什么兵王战神,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儿戏! 这简直是凶悍到了一种变态非人的地步! 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不仅是他,院落四周那些正在疯狂倾泻子弹的枪手们,透过各自的射击孔或掩体缝隙看到这诡异绝伦的一幕,也集体陷入了呆滞。 扣动扳机的手指僵住了,持续喷吐的火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他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见过血,拼过命,自诩见识过各种场面。 但眼前这超自然般的情景,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刀枪不入? 不,这比刀枪不入更可怕! 这是……法则层面的无视! 这特么的,还怎么玩? 拿什么去玩? 他们手里的烧火棍,在对方面前,和儿童玩具有什么区别? “打!继续打!不要停!把所有子弹都打光!!!” 刀疤的怒吼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试图唤醒吓呆的手下。 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魂飞魄散,但残存的理智和职责让他明白,此刻除了继续攻击,祈祷出现奇迹,已经别无他法。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短暂的迟疑后,以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态势再次响起! 所有枪手都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扣死扳机,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毫无保留地泼洒出去! 炽热的弹壳如雨点般从各个射击位抛洒而出,叮当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硝烟味,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结果没有丝毫改变。 无论多少子弹,无论从哪个角度射来,只要进入战枫身前一米那个无形的领域,就如同撞上了宇宙中最坚固的壁垒,动能瞬间被剥夺,变成一颗颗无害的金属疙瘩,徒劳地跌落,加入地 上那越来越壮观的弹头堆。 这场单方面绝望的金属暴雨,持续了整整五分多钟。 枪声从最初的狂暴,渐渐变得稀疏、零星,最终彻底停歇。 不是命令,而是所有枪手,都打光了随身携带的所有弹药。 不仅仅是弹匣里的,包括备用的散装子弹,都已告罄。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依旧缓缓飘荡,以及地上那堆积如小山,在光线下反射着冰冷微光的无数黄铜弹壳和扭曲变形的弹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徒劳而疯狂的攻击。 此刻。 慕容啸天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只是茫然的望着战枫,以及他脚下那片象征着绝对力量差距的金属坟场。 “简直……不敢想象……”慕容啸天嘴唇哆嗦着,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我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战枫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的认知上限。 从躲避狙击,到无视枪林弹雨,每一步都践踏着他过往对力量二字的全部理解。 这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表现了,这是神话,是噩梦! 一股前所未有,冰彻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绝对碾压性力量的绝望战栗。 慕容啸天的双腿开始发软,颤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膝盖一弯,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栽倒。 幸亏旁边的刀疤眼疾手快,一把用力架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撑住!”刀疤的声音也在发颤,但他强自支撑着。 慕容啸天借助刀疤的手臂勉强站稳,但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往日里的阴狠与傲气,宛如一株被烈日暴晒后彻底蔫了的茄子。 “刀疤……”慕容啸天转过头,看着刀疤同样写满惊惧的脸,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这次……我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以卵击石了……” 那不仅仅是失败,那是蝼蚁面对山岳时的无力与自知。 一切算计,一切布置,在对方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滑稽戏。 刀疤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看着慕容啸天绝望的神情,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或者仅仅是为了维持住最后一丝士气。 “慕容公子,别……别灰心!”刀疤的声音干涩,努力想注入一点力量,“我们……我们还有约克,他已经在路上了,只要他能赶到……” 这话说出来,连刀疤自己都觉得无比苍白,底气全无。 原因很简单,战枫刚才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夸张到了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那约克虽然也被称为“怪物”,传闻拥有非人的力量,但……他能对抗眼前这个连枪林弹雨都视若无物的存在吗? 慕容啸天闻言,眼神波动了一下,但迅速又被更深的灰暗覆盖。 “约克……呵,或许等他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无论如何,一定要拖时间,尽一切可能,哪怕机会再渺茫!”刀疤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是我们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变数了,只要约克能及时赶到,以他的本事,局面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有转机,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 这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自我安慰。 “也只能……这样了。” 除了等待那不知何时能至,不知能否匹敌战枫的约克,他们已无牌可打。 整个别墅,此刻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孤舟,而舟上的人,只能紧紧抓住约克那虚幻的稻草! 第367章 恐慌的腿软 慕容啸天深呼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他试图用理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恐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敲击,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他悄悄将颤抖的手背到身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尖锐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慕容啸天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战枫将慕容啸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拆穿,反而像是欣赏困兽犹斗般,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院子里的风似乎都凝固了,只有远处树叶偶尔的沙沙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慕容公子,还有什么招式吗?” 战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寒彻入骨的冰锥,直直刺入慕容啸天的耳中。 慕容啸天抬起头,对上战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近乎残酷的审视。 然而,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这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感到寒冷。 咕噜! 慕容啸天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战枫,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慕容啸天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试图挤出一丝惯常属于慕容家大少爷的傲慢。 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弱和勉强。 “是吗?”战枫轻轻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不是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吗?从之前电话里到后来每一次交锋,慕容大少爷的眼中,我可都像是看着脚底的泥啊。” 慕容啸天内心也是波澜起伏的想起第一次与战枫打交道时,对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哪知道却是一个大怪物! 而且,还是那种变态级别的! “之前我确实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但现在,你的实力,不得不让我放在眼里了!”慕容啸天艰涩地承认,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这句话半是服软,半是事实。 短短一天内,战枫展现出的手段和力量,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这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小角色,而是一个真正能威胁到他性命,甚至撼动慕容家根基的可怕对手。 战枫闻言,抬手搓了搓鼻子,那动作随意得像是朋友间的调侃,但眼中的戏谑之意却更浓 了。 “你这话说的,咋没之前那股嚣张劲了呢?”战枫向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害怕了?” “怕?呵呵!” 慕容啸天干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和空洞。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战枫,现在这局面,貌似我怕与不怕,差距不大吧?就算怕,你也不会因此饶我,不怕,你也不会饶我,所以,我何须怕?” 慕容啸天试图用逻辑来武装自己,淡化恐惧的存在。 承认害怕,就等于彻底交出了心理防线。 “嗯,你说的不错,确实差距不大。”战枫直起身,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这个观点,“无论你是吓得尿裤子,还是强装镇定,结果都不会改变,不过……” 战枫说话间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慕容啸天苍白的脸。 “我更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比较真实。” 慕容啸天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战枫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每一个细节。 这种认知让慕容啸天从心底泛起寒意。 不行,必须拖住。 慕容啸天疯狂地转动着大脑。 约克,只有约克能救他。 从西伯利亚请来的那位顶尖世界级格斗大师,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机。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一会儿…… “战枫,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慕容啸天再次开口,语气努力带上一点规劝的意味,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很可笑,“但你也不要太目中无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后呢?”战枫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问,仿佛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 “不然的话,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慕容啸天硬着头皮说完,心脏狂跳。他不敢说得太过火,生怕激怒对战枫,但又必须维持住一丝表面上的强硬。 战枫沉默了几秒,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慕容啸天,从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到微微颤抖的指尖,再到勉强站直却虚浮无力的双腿。 “嗯……你这是在挑衅我吗?”战枫慢悠悠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慕容啸天浑身一紧,连忙摇头:“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表达一个事实!” 他急急地辩解,语气里的慌乱彻底出卖了他。 “慢点解释,瞧你紧张的哟!”战枫不由的乐呵一笑。 “我是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之间或许完全可以坐下来谈谈,所以我没有挑衅你的意思!”慕容啸天道。 “是不是挑衅我,这并不重要。”战枫语气骤然转冷,刚才那点戏谑消失无踪,“今天我来这里,你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我发出警告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的结局已经注定。” 话音落下,战枫开始迈步。 他的步子不大,也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嗒、嗒”声。 但这声音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一下下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看着那道逐渐逼近的身影,慕容啸天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处传来一阵阵酸涩无力的感觉,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慕容啸天本能地想后退,脚跟却像钉在了地上。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他的理智。 他想起了昨天战枫留下的那句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战枫,你别乱来!”慕容啸天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绝望的颤音,“这里是我家!你考虑过后果吗?” 第368章 希望冉冉升起 “乱来?”战枫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歪着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词。 “对,你,你别乱来!”慕容啸天道。、 “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怎么,心理准备还没做好啊?”战枫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慕容大少爷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这次只是我运气不好而已!” 慕容啸天冲口而出,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一个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的理由。 “运气不好?” “对,运气不好,如果我的安排没有出意外,你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慕容啸天道。 “呵呵!”战枫不由的笑了笑。 慕容啸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说道,“我请了一位高手,一位真正的高手,只不过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还没赶到,如果他到了,岂有你现在得瑟的份?” 他试图用语言描绘出一个强大的救世主形象,既是为了震慑战枫,也是为了给自己鼓气。 战枫脸上的笑容扩大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感到愉悦的笑容。 “哦?高手?”战枫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个机会,等等这位高手?”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 他看到了机会! “对,如果可以,你可以与他交手试试,他的实力强大到超出你的想象!”慕容啸天回道。 “来!”战枫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熟人,“既然想要机会,跪下求我,跪下,磕个头,求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就考虑考虑。” 战枫花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容啸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跪下?磕头?求他?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跪他、求他的份! 他是慕容啸天,是慕容家未来的家主! 奇耻大辱!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 但,另一个更冰冷、更现实的声音同时响起。 活下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尊严、面子、慕容家……一切都成空。 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今天受的屈辱,来日可以百倍千倍地讨还! 这念头如同锋利的尖刀,刺破了他所有的骄傲和犹豫。 当即! 慕容啸天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里面翻涌的极致屈辱和怨恨。 他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声音干涩嘶哑,难听至极。 战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玩味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感到有趣、甚至有些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在慕容啸天耳中,却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痛苦。 “好,好,好!” 战枫连说三个好字。 “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慕容啸天低着头,倍感欺辱的问道。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战枫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抬起慕容啸天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慕容大少爷果然能屈能伸,是个做大事的人。”战枫眼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行,那就给你次机会,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亲手掐灭别人眼里最后那点希望之火,那一定很有意思。” 他收回脚,转身走向院子一侧的花园凉亭,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你的高手如果到了,我就跟他玩玩,如果没到……” 战枫说着,回过头,给了慕容啸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咯,哦,对了,我渴了,来,给我泡壶好茶,要你珍藏的雨前龙井,别拿次货糊弄我。” “行,可以!” 慕容啸天几乎是立刻应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勉强起身。 一个小时,足够了! 按照刀疤之前的汇报,约克最迟半小时内也该到了。 他必须稳住战枫,必须伺候好这个煞星,直到约克出现。 当即! 慕容啸天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主宅,亲自去取最好的茶叶和茶具。 平日这些事自然有佣人去做,但此刻,他不敢假手他人,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出错,激怒战枫。 取茶,烧水,烫杯,冲泡……每一个步骤,慕容啸天都做得极其认真,甚至比以 往任何一次茶道表演都要专注。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滚烫的壶壁灼痛了皮肤,他也浑然未觉。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院门外可能传来的任何一点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慕容啸天将泡好的茶恭敬地端到凉亭,为战枫斟上。 战枫端起白玉般的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行,没糟蹋东西。” 慕容啸天垂手站在一旁,如同最恭顺的仆役。 凉亭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骨髓里的寒意。 慕容啸天能感觉到战枫偶尔瞥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祈祷约克快点出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直守在院门附近的刀疤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他附在慕容啸天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慕容公子,刚接到电话,约克先生的车已经进城了,最多五分钟就能赶过来!” 来了! 慕容啸天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深处那几乎熄灭的光芒,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 第369章 救星抵达! 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脏,终于往下落了落,虽然还未完全归位,但至少不再那么绝望了。 希望!他还有希望! 慕容啸天悄悄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站姿,挺直了些许脊背。 战枫将慕容啸天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悠闲地又喝了口茶,才抬眼瞟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地问,“时间还没到,但你看起来……好像松了口气?你等的人,到了?” 慕容啸天犹豫了一下。 既然约克马上就到,隐瞒已经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因为不诚实而激怒战枫。 慕容啸天点了点头,谨慎地措辞,“对,快了。” “那还行!”战枫淡淡回了一句。 “战枫,我想……我们或许还可以再谈谈,如果可能,我愿意谈和。” 谈和,这是慕容啸天此刻真实的想法。 即便约克到了,能不打,最好还是不打。 战枫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约克虽强,但胜负犹未可知。 如果能借此机会化解干戈,那再好不过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是真的有些怕了,怕了眼前这个捉摸不透、手段狠厉的男人。 “嗯?谈和?” 战枫歪了歪脑袋,似乎对这个提议颇感意外,又似乎早有预料。 “对!”慕容啸天道。 战枫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石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慕容啸天,“说说看,现在,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和,是那个高手给你的资本?” 慕容啸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约克,我请来的这位高手,他是世界顶尖的格斗大师,在地下世界享有盛誉,每年经他手培养出的顶级杀手不下数百人,他的实战经验、杀人技巧,都是最顶级的。这就是我谈和的资本,也是……你即将面对的风险系数。”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战枫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丝凝重或忌惮。 然而,他失望了。 战枫听完,不仅没有凝重,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话,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慕容啸天啊慕容啸天,”战枫摇了摇头,戏谑之极,“你知道你说这话,在我听来,有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可笑吗?就像一个小孩子举着木头剑,威胁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慕容啸天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但残存的理智让他压住了火气。 “我没有吓唬你!我说的都是事实!约克的实力深不可测,未必在你之下!如果你坚持要斗下去,万一……万一约克能击败你,你想过后果吗?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慕容啸天试图用两败俱伤的可能来威慑对方。 战枫身体向后,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姿态更加放松,仿佛眼前讨论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明天的天气。 “如果你心里真的确信他能击败我,甚至杀掉我,你现在还会想着跟我谈和?你不应该兴奋地期待他赶紧到来,然后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吗?”战枫道。 “我……” 战枫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别我我的了,你之所以想谈和,不是因为你善良,也不是因为你突然想通了,只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根本就不确定约克能不能赢,你害怕,害怕即便他来了,最后躺下的依然是你,所以你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希望用‘谈和’来保住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说得对吗,慕容公子?” 慕容啸天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战枫的话无情的剖开了他所有自我安慰的伪装,将内里最不堪、最真实的恐惧和算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此刻! 慕容啸天的指尖冰凉,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之火,被这番话语吹得摇摇欲坠。 看着慕容啸天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战枫知道,自己又一次击中了要害。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对手的心理防线一层层崩塌。 这比直接肉体上的摧毁,更能带来掌控一切的愉悦。 “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战枫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宣判般的意味,“你的命运,从你决定招惹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看不一定!”慕容啸天有些不服道。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抱有幻想的样子!”战枫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今天,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亲手掐断你最后那点生存的幻想的。” 话落。 战枫目光冷视的看了慕容啸天一眼,那眼神冰冷彻骨,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一冷视,让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凉的! “我,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比较好!” 慕容啸天似有不甘的讲道。 “不必,人应该也要到了,记住了,慕容啸天,你就是我掌中的玩物,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而今天,只是这个游戏……的开始。” 话音落下,院门之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停下的声音。 慕容啸天猛地扭头看向院门,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只是这一次,那跳动里掺杂的不再是单纯的希望,而是更多难以言喻的恐惧、紧张,以及一丝被战枫彻底看穿和碾压后的绝望。 约克,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 一股威压,绝非寻常武者刻意释放的气势所能比拟,它更像是一种实质性的存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这威压并非简单的气势汹汹,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生死搏杀,浸透了西伯利亚寒冰与血腥气息的领域,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别墅院落。 刹那间,院落仿佛被投入了深海之底,所有的声音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抹去,只留下一片沉重到让人心慌的死寂。 第370章 气场强的一笔!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动用比平时更多的力气,肺叶像是被裹上了湿冷的棉絮。 慕容啸天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无形之手攥紧。 他并非没有见识过强者,但此刻降临的威势,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那不是单纯的“强”,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差距所带来近乎本能的战栗。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与此同时,一股近乎狂喜的底气,却从心底最深处顽强地翻涌上来,冲淡了那生理性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这般恐怖的威压属于谁,那正是他耗费天文数字的代价,从遥远苦寒之地请来的终极保障。 伴随着这股让空间都为之凝滞的威压,一个身影,从院落拱门外的阴影里,一步跨入了庭院。 来人身形极其魁梧高大,目测接近两米,骨架宽阔,将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墨绿色皮夹克撑得鼓胀绷紧。 夹克的表面带着常年摩擦使用的痕迹,某些部位甚至微微发亮,这非但不显破败,反而更添几分粗犷与实战的硝烟味。 他敞着怀,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棉质背心,勾勒出磐石般坚硬夸张的胸肌和腹肌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容,浓密而整齐的络腮胡几乎覆盖了下半张脸,胡须是深褐近乎黑色,与他那头同样浓密、剃得极短的头发连成一片,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但比胡须更慑人的是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 眼珠是罕见的灰蓝色,像是西伯利亚冻土上永不消融的冰层,冰冷、坚硬,缺乏人类应有的温度,只倒映着周遭的环境,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但每一步踏下,都异常沉稳,仿佛落地生根,带着一种奇特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这与他散发出的威压完美契合,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旁观者心跳的间隙上,让人胸闷气短。 此人,正是威震西伯利亚,其名号在地下世界与顶级佣兵圈中足以令许多人闻之色变的格斗大师约克! 看到约克以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出场,感受到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气场,慕容啸天心中那仅存的一丝犹豫和惶恐,彻底被压了下去,转化为更坚实的底气。 慕容啸天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过快的心跳,心中惊叹,“不愧是价值百亿的世界级格斗大师,这气场……真不是一般的强!简直如同人形凶兽!” 慕容啸天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约克带来的压迫感,与凉亭下那位安然饮茶的身影进行比较。 在慕容啸天的主观感受里,约克这沉凝如山,带着血腥味的凛冽气场,比起战枫那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气势来,至少在威慑力的直观呈现上,似乎并不逊色多少。 “看来,约克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要他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强悍,那就……”慕容啸天暗暗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就没多大问题了!” “约克先生!” 慕容啸天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恭敬而不失家主风度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几步,微微颔首示意。 约克闻声,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慕容啸天脸上停留片刻! 从一开始,那冰蓝色的眸子就越过了慕容啸天,如同精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了凉亭之下,那个自他出现后,唯一没有显露出明显情绪波动的战枫身上。 尽管慕容啸天还没来得及指明目标,但到了约克这种层次,对于“强者气息”的感知已经近乎本能。 战枫就那么随意地坐着,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可落在约克的感知里,却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又像深渊一样难以测度。 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反而更让人心悸的存在感。 约克灰蓝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是猛兽遇到值得警惕的同类时,身体自发的预警与兴奋。 “你要让我杀的人,就是他吧。” 约克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粗糙的砂纸摩擦过金属表面,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他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战枫,仿佛慕容啸天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媒介。 “对,就是他!”慕容啸天连忙点头确认,顺着约克的目光看向战枫,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和期待。 约克的下颌在浓密的胡须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品味着什么。 他缓缓的再次点了一下头,这一次的动作带着一种确认和评估的意味。 “他的实力可是不弱啊!”约克说道,语气里竟然透出一丝罕见近乎赞赏的凝重,“很强,你请我来,这一百亿花得一点都不亏,甚至,都算你赚了。” 这话从约克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慕容啸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混合着庆幸与后怕的 复杂情绪。 庆幸的是,约克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靠谱,没有盲目自大,而是准确评估了对手,这恰恰说明他拥有相匹配的眼力和实力! 后怕的是,连约克都如此郑重其事地评价战枫很强,那自己之前试图用常规手段对付战枫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和危险。 慕容啸天原本还有些悬着的心,此刻又往下放回了实处几分。 如此审慎的态度,反而比那些夸夸其谈的保证更让人安心。 “对,他的实力很强,很强,”慕容啸天连连附和,语气沉重,“可以说,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强的人,强到……匪夷所思。” “正常。”约克的回应简短有力,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战枫身上反复扫描,试图找出些许破绽或深浅,“他的实力,强到超出一般人想象的地步。” 这句评价,让慕容啸天心头又是一凛,但同时也更加确信,自己这步险棋走对了。 第371章 就问你战枫后悔不? “那……约克先生,您有几分把握……能战胜他?” 慕容啸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什么气场、什么评价都是虚的,唯有胜利的概率,才是他最关心,也最赖以维持镇定的基石。 “嗯……” 约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是真的在沉吟,而不是故作姿态。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浓眉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的身体姿态也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双肩似乎更加放松,但脊背的线条却绷得更直,像一张缓缓拉开的弓。 他在衡量,在计算,将眼前所见气息所感的一切信息,与他自身浩如烟海的战斗经验进行比对分析。 这短暂的沉默,对慕容啸天来说却像被拉长了数倍,每一秒都让他心弦紧绷。 “百分之百战胜他,不敢说,起码,有七八成把握吧。”约克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夸大或怯懦,只有一种冷静到冷酷的实事求是。 七八成把握! 慕容啸天听到这个数字,心中悬着的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甚至激起一阵喜悦的涟漪。 他太懂得这种说话方式背后代表的含义了。 如果是一个轻浮的狂徒,此刻或许会拍着胸脯保证十成,或者说直接秒杀。 但约克不是,他的审慎、他的评估、他那种基于事实而非情绪的论断,让这“七八成”听起来,远比那些虚无的“十成”要可靠,要扎实得多! 这“七八成”,是剔除了水分和自大,是实打实的胜算! 不由的! 慕容啸天瞬间感觉自己那一百亿花得无比值得。 之前或许还有过瞬间的肉痛和犹豫,甚至曾天真地以为靠那些埋伏的狙击手就能解决问题。 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透顶! 也幸亏自己当时没有真的心疼钱,咬紧牙关把约克这张王牌请来了。 否则……否则此刻的自己,恐怕早已不是坐在这里忐忑等待结果,而是被凉亭下那个魔鬼用各种难以想象的手段,折磨得生不如死,尊严扫地了! 一阵强烈的后怕袭上心头,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庆幸和期待取代。 “约克先生,这次有劳您了!” 慕容啸天的态度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 讨好的意味,他深知此刻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眼前这位格斗大师。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必客气!”约克简单回道。 “如果今日您能成功干掉战枫,我愿意再额外给您五十亿,作为酬谢!”慕容啸天郑重承诺道。 他现在非常清楚,能彻底铲除战枫这个心腹大患的唯一希望,就全系于约克一身。 当的金钱激励,不仅是表达诚意,更是想给这场对决加上一层更牢固的保险,激发约克更强的斗志。 约克闻言,那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睛依旧盯着战枫。 “不必了,该我拿的钱,我一分不会少拿,不该我拿的,我一毛也不会多要,这是我的规矩,也是我在这个行当立足多年的金字招牌。” “这是我甘愿给你的!”慕容啸天道。 “你放心,不用金钱来给我‘打鸡血’,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也会全力以赴,那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约克道。 这番话,让慕容啸天肃然起敬,同时也感到一丝惭愧。 在利益交织、人心叵测的世界里,像约克这样依然保持着某种近乎刻板原则的人,确实罕见。 这种原则性,反而让他的承诺显得更有分量。 “约克先生,您的职业精神,实在令人佩服!”慕容啸天由衷地说道,这句话里倒是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真实感触。 “对我而言,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任务了,它更像是一场……我期待已久的游戏,这种级别的对手,是我在睡梦中都曾幻想过的,所以,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约克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冰层般的眼底深处,似乎点燃了一小簇炽热的火焰,透露出一种顶尖掠食者遇到值得一战的同类时,那种混合着兴奋、警惕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明白!” 慕容啸天重重地点了点头,彻底安心了。 当一个人将战斗视为“游戏”和“享受”时,他所爆发出的能量,绝对远超单纯的“任务执行者”。 而这时,凉亭下一直静观其变的战枫,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缓缓地将手中那盏青瓷茶杯举到唇边,不疾不徐地抿了最后一口清茶。 然后,手腕微微一转,将茶杯轻轻放回石桌上,杯底与石面接触,发出“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 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仿佛一个信号。 “不错,你这次找的帮手,还算那么一回事儿。” 战枫开口了,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他的目光越过慕容啸天,直接落在约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个浅浅意味难明的弧度。 这话像是评价,又像是调侃,平淡的语气下,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对于战枫而言,从约克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感知到了对方体内那如同火山般蛰伏的磅礴气血和凝练内息。 那是一种迥异于东方武学体系,更侧重于肉身锤炼、爆发与杀戮效率的力量,狂野、直接、充满破坏性。 确实非同寻常,足以让他提起一丝认真的兴趣。 “呵呵,战枫,现在……你是不是有一丝丝后悔呢?”他将“一丝丝”三个字咬得略重,带着明显的讥讽和挑衅,“后悔没有接受我之前的提议?后悔非要走到这一步?” 慕容啸天有约克在侧,胆气陡壮,闻言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试图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第372章 来,战吧! 战枫微微偏过头,看向慕容啸天,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有趣事物的玩味。 “你说啥?后悔?”战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细细咀嚼,“后悔没跟你谈和吗?” “不错!”慕容啸天挺直了腰板,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这是在拿你的命在赌!赌一个你未必输得起的结果!” 战枫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舒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味。 “夸张了,你虽然找的这人实力不错,但也仅限于不错而已。”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慕容啸天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上,也清晰地传入了约克的耳中。 “哼!狂妄!” 慕容啸天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既是为约克感到不忿,也是真的被战枫这种始终如一的、近乎漠视的态度所激怒。 “是啊,我确实狂妄,不狂妄的话,今天我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了,不是吗?””战枫坦然承认,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这话一点没错。 如果战枫不狂妄,不自信到极致,他怎么会单枪匹马闯入龙潭虎穴? 如果他不狂妄,又怎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品茶? 他的狂妄,正是他强大实力最直接、最嚣张的体现! “你!” 慕容啸天被噎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看来,今天这一战,你已经是非打不可了。”慕容啸天强行压下怒气,换上一副冷厉的口吻。 “对!”战枫点点头。 “但同时,我也要提醒你,最好能承担得起要打的后果!”慕容啸天色厉内荏的最后警告道。 “你就别扯这些驴马篮子了!” 战枫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态度就像在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视。 对他而言,慕容啸天这些毫无营养的威胁和废话,纯粹是在浪费他等待一场值得期待的较量所花费的时间。 “哼!” 慕容啸天碰了个硬钉子,满腔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脸色铁青地闭上了嘴。 他知道,接下来的舞台,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 再多说一个字,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与此同时! 战枫的目光彻底从慕容啸天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约克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有之前的玩味,但也绝无惧怕,只有一种见猎心喜的平静。 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约克耳中,“你的实力,算是至今为止,我见过最强的对手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一种前辈点评后辈似的疏离感。 “呵!” 约克终于发出了除简短语句外的第一个语气词,那是一声从鼻腔里哼出的、短促而冰冷的冷笑。 他灰蓝色的瞳孔中,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底下是沸腾的战意和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战枫是吧,我也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约克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锋利如刀,“还没强到可以如此嚣张的地步!” 这句话,宣示着他的态度,也点燃了最终的导火索。 战枫闻言,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搓了搓自己的鼻梁。 这个动作随意至极,与眼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氛围格格不入,却更凸显出他那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是吗?其实,你应该感到挺荣幸,因为我很少夸别人,也很少有人的实力,能真正得到我的认可。” 约克眯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你这所谓的认可,我、并、不、需、要!”约克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不屑。 四目相对,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挤压。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慕容啸天早已不由自主地退开了更远的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暴风眼边缘的一叶小舟,仅仅是感受那逸散出来的压力,就让他气血翻腾,心惊胆战。 “来吧,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战枫朝着约克招了招手。 约克的五指骤然收紧,空气仿佛被他捏出了裂痕。 那原本就弥漫在庭院中的杀气,此刻更是凝如实质,沉沉压下。 远处的慕容啸天与刀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胸膛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 这已不仅仅是气势——这是领域的雏形。 战枫站在原地,衣衫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眼底深处,一点幽光悄然燃起。 “有意思。” 战枫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约克没有回应。 他脚下的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只见他左脚微微向下一碾,不是跺,只是轻轻稳定地施加压力,那以坚硬花岗岩铺就的地面,竟如同松软的泥土般,以他的脚心为中心,凹陷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延伸出近一米方才停歇。 碎石未起,尘土未扬。 所有的力量,都被完美地控制、传导、释放于一点。 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身为一名高手,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绝非蛮力,这是将全身气劲拧成一股,精确掌控至毫巅的体现。 这个约克,对力量的驾驭已入化境。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约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口古钟在胸腔里嗡鸣,“那就战吧!” 最后三个字,化作一声狂吼,炸响在别墅上空。 声浪滚滚,震得庭院边几株老树的叶子扑簌簌落下,连别墅玻璃窗都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余音在四周的山壁间回荡,久久未息,仿佛为这场对决拉开了沉重的序幕。 声未绝,人已动。 约克脚下猛地一蹬,身形暴起前冲。 第373章 激烈对战 他的动作并不以速度见长,甚至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感,但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冲来的姿态,不像猎豹,更像一辆启动的重型战车——缓慢加速,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身躯破开空气,带起沉闷如牛吼的风声,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竟被无形的气劲排开,形成两道清晰的轨迹。 力量,纯粹而极致的力量,构成了他整个进攻的基调。 战枫见状,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选择游斗,也没有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只是随意地一个踏步,迎了上去。 战枫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速度不快,力量不显,甚至有些随意,与约克那充满压迫感的冲锋相比,显得平淡而无华。 此刻的刀疤,已经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战枫的脚下。 他隐约看到,战枫每一步落下,脚尖点地的位置,地面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波动荡漾开,随即迅速平复。 那不是破坏,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入,仿佛他的力量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被彻底吸收、转化,没有一丝浪费,也没有一丝外泄。 “这……” 刀疤心中骇然,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境界,在他眼前展现。 十几米的距离,在两人相对而行的步伐下转瞬即逝。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约克在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右拳已如出膛的炮弹般轰出。 手臂上的肌肉块块贲起,将衣袖撑得紧绷,拳锋所向,空气发出被急剧压缩的爆鸣。 这一拳,直来直往,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唯有硬接。 战枫没有躲闪,他甚至没有变换姿势,只是右臂自然摆动,一拳迎上。 他的拳头看起来正常得多,没有夸张的肌肉膨胀,也没有凌厉的破风声,就像普通人随意打出的一拳。 然而,当两只拳头在两人中线对撞的瞬间—— 轰!!!! 一声远超雷鸣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碰撞声,更像是两股无形的洪流迎头对撞、炸裂! 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双拳交接点为核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猛然扩散! 首当其冲的是两人脚下的地面。 花岗岩地砖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粉碎、下陷,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多的浅坑。 紧接着,波纹席卷四周。 庭院中精心修剪的灌木、花草,在这无形却暴烈的“拳浪”冲击下,齐刷刷拦腰折断,碎叶残花漫天飞起。 距离稍近的两棵碗口粗的观赏树,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裂开巨大的缝隙,歪斜欲倒。 更远处的别墅外墙,灰尘簌簌落下。 慕容啸天和刀疤即便站在十几米外的廊檐下,也感觉一股灼热刚猛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拳浪散去,尘埃稍落。 战枫与约克依旧保持着对拳的姿势,立于浅坑之中,身形稳如山岳,连衣角都不曾多晃动一下。 两人的目光透过尚未完全散尽的尘雾,在空中交接,仿佛有实质的火花迸溅。 “好!” 约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战意如火,熊熊燃烧。 话音刚落,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再次出拳! 咣!轰——! 咣!轰——!! 连续两拳,毫无花哨地再次对撼!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重! 扩散的拳浪将地面的碎石卷起,如同霰弹般射向四周,深深嵌入树干、墙壁。 第三拳,威力再增! 两人脚下的大坑又向下、向周围扩大了一圈,裂缝如闪电般蔓延到庭院边缘。 三拳对罢,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米内已是一片狼藉。 尘土、碎叶、残枝、石屑被狂暴的气流卷上半空,昏黄一片,遮蔽了月光,让整个别墅庭院宛如降临了沙尘暴,又似世界末日的前兆。 只有两道挺拔的身影,在昏黄的尘幕中若隐若现,如同矗立在风暴中心的神魔。 “太……太凶悍了!” 刀疤抬手挡着扑面而来的尘沙,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这才刚开始啊!竟然就猛烈到这种程度!” 他自诩为顶尖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刀枪难入,拳脚开碑裂石。 但此刻目睹这非人般的对决,他心中只剩下了深深的无力与震撼。 那每一拳对撞溢散出的余波,都让他感到皮肤刺痛,气血翻腾。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站在战圈之内,恐怕一拳之下就要筋骨断折,呕血身亡。 原来,自己所谓的“顶尖”,只是未曾见过真正的高山。 “刀疤,如何?你看他们……谁更胜一筹 ?” 慕容啸天紧紧抓着廊柱,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懂高深的武功,但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心胆俱寒。 他现在只关心结果。 刀疤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苦涩地摇头,“慕容公子,恕我眼拙,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能评判的范畴,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对气劲的控制,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我看不出,真的看不出谁更强一分,至少现在,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慕容啸天喃喃重复,脸上血色褪去,“那岂不是……胜负难料?真是让人提心吊胆!” “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忧。”刀疤勉强稳住心神,分析道,“您想,之前我们手下那些好手,在战枫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瞬间溃败,而现在,约克能与他正面硬撼三拳而不落下风,甚至激起如此恐怖的场面,这本身就足以证明,约克绝对拥有与战枫抗衡的资格,甚至……可能更强。”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没底气,更像是在安慰慕容啸天,也是在安慰自己。 “也是,也是……”慕容啸天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约克先生成名已久,战绩彪炳,定然是有把握的!” 轰!砰砰!咣! 沉闷如雷的碰撞声再次炸响,但节奏已与方才不同。 两人不再局限于原地对拳。 第374章 战枫,别装,你就是没我强! 约克率先发动,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一个侧滑步便贴近战枫右侧,左肘如枪,直刺肋下。 战枫身形微晃,似左实右,轻松避过的同时,一记手刀悄无声息地切向约克脖颈。 约克不闪不避,肩头肌肉骤然坟起,硬扛这一记手刀,发出金石交击般的闷响,同时右拳已如重锤般砸向战枫面门。 战枫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米,恰到好处地让开拳锋,随即闪电般踢出三腿,直取约克下盘。 约克双足如生根老树,沉腰坐马,小腿硬接三腿,砰砰砰三声,脚下岩石再次碎裂,他却纹丝不动,反而借势一拳轰向战枫胸腹…… 两人的身影在尘土飞扬的庭院中高速移动、交错、分离、再碰撞。 时而在东边对上一掌,气浪炸开一片灌木! 时而在西边互换一脚,劲风扫断一根灯柱。 他们的动作快时如鬼魅,留下道道残影! 慢时如推山,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轰鸣声此起彼伏,整个庭院如同被重炮反复犁过,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没有一件完好的装饰。 这种高速而狂暴的对攻,持续了整整五分多钟。 最终,一次毫无花架子的凶猛直拳对轰后,两人借着反震之力,同时向后飘退,稳稳落地,相隔七八米,再次对峙。 尘埃缓缓落定,阳光重新洒下,照亮了已成废墟的庭院,也照亮了对峙的二人。 令人惊异的是,经历了如此激烈、足以摧毁常人躯体数十次的搏杀后,无论是战枫还是约克,呼吸都依旧平稳绵长,胸膛不见剧烈起伏,脸上也未见丝毫汗渍。 只有他们眼中灼亮的光芒,以及周身那几乎要扭曲光线的蒸腾气劲,显示出他们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恐怖如斯”这四个字,已不足以形容。 他们的内力之深厚、之精纯、之控制入微,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境地。 约克眯起眼睛,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兴奋:“不错……已经不只是有点意思了,是很有意思,很久,很久没有人,能如此彻底地激起我的战斗欲望了。” 话落,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那样子像极了嗅到血腥味的猛兽。 战枫抬手,轻轻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回应,“同理。” 这时,约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奇特的情绪。 “其实,对我而言,有点儿惋惜。” “惋惜?”战枫眉梢微挑。 “不错。”约克点点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战枫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绝世珍宝又将亲手将其打碎的复杂神色,“因为你今天,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这世界上,少一个像你这般强悍,能让我尽兴的对手,对我未来的征战之路而言,不得不说……是一种惋惜。” “噗嗤——” 战枫直接笑出了声,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忍俊不禁。 他上下打量着约克,摇了摇头,“你能别逗我笑吗?这么早就开始发表胜利感言了?你就这么笃定,你能杀得了我?” “交手之前,我或许只有七分把握。”约克的声音充满了毋庸置疑的自信,“但通过刚刚这十几分钟的热身,我已经有了十分的笃定,你,今日必亡于我手。” “哦?打了这么一会儿,就给你这么足的信心了?”战枫饶有兴致地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时间虽短,但足以试出深浅。”约克沉声道。 “这么自信呀?” “你的力量很强,技巧也不错,反应很快,但你的势,不如我,你的根基,也不如我,持久战,你耗不过我,爆发战,你压不过我,你还有什么胜算?”约克道。 “是吗?”战枫笑容满意的打量着约克。 “难道不是吗?”约克不屑反问。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判断是准确的?万一……我只是陪你玩玩,热热身呢?”战枫耸耸肩讲道。 “玩?热身?”约克好奇的打量着战枫。 “是啊,不可以吗?” “哼!”约克冷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生死相搏,岂有保留余地?每一分力量,都关乎生死存亡,你的话,不过是败者的嘴硬罢了。” “呵呵。”战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来,看你前期的表现,我还算高看你一眼,但现在听你这番自以为是的言论……唉,也就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战枫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比直接的嘲讽更让人火大。 约克的瞳孔微微收缩,额头上的青筋隐现。 “是不是嘴硬,是不是不过如此……”约克缓缓吸了一口气,整个庭 院的气流仿佛都随着他这一吸而微微向内收缩,“我立刻就会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着你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话音未落,约克体内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增强!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震荡,发出低沉的嗡鸣。 脚下的碎石自发滚动、弹开,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他的肌肉再次膨胀,将本就紧绷的衣服撑得几乎要裂开,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种金属般的暗沉光泽。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凶煞之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牢牢锁定了战枫。 显然,方才那激烈的对攻,对他而言,真的只是“热身”和“试探”。 此刻,他才要开始动用真正的力量! “哦?”战枫脸上兴致浓了些许,“要动真格的了?来,让我知道一下,你所谓的差距。” 战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抢先发动,也没有提升气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仿佛一座沉默的山,等待风暴的冲击。 “哼!” 约克不再废话,鼻腔中喷出一股炽热的白气,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第375章 战枫,就问你我强不强? 下一刻—— 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更大的坑洞,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残影,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这一次,他的冲击与之前“重型卡车”般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是闪电! 是雷霆! 是出膛的超音速炮弹! 极致的速度,加上更加恐怖、凝练到极点的力量!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战枫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左后方侧移半步。 轰隆!!!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拳劲直接命中,地面不是凹陷,而是直接炸开一个直径半米多的深洞,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激射,打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噼啪的爆响。 而约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枫的右侧,一记简单直接却仿佛能轰碎山岳的重拳,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直砸战枫的太阳穴! 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袭来! 更可怕的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目标的前一刹那,约克的手臂肌肉再次诡异地震颤、膨胀,拳头上凝聚的力量竟然在极限之上,又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级! 拳风瞬间由尖啸化为沉闷的爆鸣,仿佛空间都被这一拳砸得塌陷下去! 示敌以弱,诱敌硬接,然后在接触瞬间爆发出远超对方预估的毁灭性力量——这是约克惯用的杀招,不知多少强敌在这一招下被瞬间重创乃至毙命! 他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战枫手臂断折、头颅破碎的场景。 战枫,看起来似乎已来不及完全闪避,他的右手,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抬了起来,握拳,迎上。 动作看起来,依旧不像约克那般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两只拳头,在阳光与尘灰交织的庭院中,在慕容啸天与刀疤几乎停止心跳的注视下,即将再次对撞。 而这一次对撞,似乎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中炸开,仿佛空气本身都被撕裂。 下一秒,战枫与约克的双拳对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交锋,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 那股涌起的拳浪如同实质的海啸,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庭院中的碎石被卷起,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拳浪不断撕扯 着交战双方的衣物,战枫的衣服猎猎作响,约克的衣服也被扯出数道裂痕。 与此同时。 战枫的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极速向后滑退。 他的靴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连续七个精妙的滑步卸力后,他才在距离原位置十五米处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石板已碎成蛛网状。 见到这幕,一旁观战的慕容啸天和刀疤几乎同时眼前一亮,瞬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好!” 慕容啸天猛拍大腿,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刀疤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也绽开狰狞的笑容,“成了,这一击明显是约克占据了上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约克占据上风,这代表战枫马上就要不行了! 这个如同梦魇般笼罩他们多日的男人,终于遇到了能压制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慕容啸天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要知道,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先后派去与战枫交手的高手,别说在战枫手上占据上风,就连能敌过战枫第二招的人都没有! 那些在暗黑世界叱咤风云的杀手、佣兵、格斗冠军,在战枫面前都如同孩童般不堪一击。 最惨烈的一次,无疑就是前不久的暗影组织组长克刹,在与战枫交手时,死在了战枫手上。 所以,可想而知,约克这一击能占据上风,含金量有多高!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优势,更是心理上的重大突破。 战枫并非不可战胜! “值,太特么的值了!”慕容啸天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一百亿,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钱!” 刀疤同样难掩激动,他摸着自己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是啊,太值了,如果没有约克,可以想象今天对我们而言,是一种怎样恐怖的末日。” “刀疤,现在这局面,咱是不是可以准备开香槟庆祝了?”慕容啸天询问道。 刀疤咧嘴笑了笑,“我觉得可以,约克已经占据了上风,击败战枫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纯粹是时间问题!” “好,安排人准备香槟,我要最好的‘黑桃a’黄金版,不,把酒窖里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也拿出来!”慕容啸天兴奋无比地挥手,“今天我要在战枫面前,用他最喜欢的酒庆祝他的失败!” “明白!”刀疤用力点头,立刻掏出手机着手安排。 与此同时,战枫和约克这边。 见被击退的战枫,约克嘴角流露出一股得意洋洋且彰显高傲的笑容。 他缓缓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张混合着北欧血统的面容此刻写满了轻蔑。 “战枫,你也不行啊!”约克下颚微扬,用字正腔圆却带着异域腔调的中文说道。 他在说“不行”两个字时故意拖长音节,充满了侮辱性的暗示。 战枫闻言,不由轻轻一笑。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被击退的不是自己。 这一拍之下,那些灰尘竟如被无形力量牵引,整齐地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形。 “我不行,难道你行?”战枫反问道。 “废话,当然我行!” 约克挺直了他那近两米的身躯,肌肉在紧身背心下贲张如岩石。 “呵呵。” 战枫只是乐呵一笑,那笑声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战枫,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了吧?” 约克见战枫如此淡定,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他喜欢看到对手恐惧、愤怒或是绝望,但战枫这种平静,让他感到自己的威慑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第376章 你在这里装什么? 战枫听后,好似比较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很大!” “哼,知道就好,算你还识趣点!” 约克冷哼一声,心中那点烦躁稍稍平息。 果然,战枫终于认清了现实。 这是好事,也许可以兵不血刃地结束战斗。 虽然慕容啸天要求必须取战枫性命,但约克有自己的原则,对于认输的强者,他会给予相对的尊重,至少让对手死得痛快些。 然而战枫接下来的话,让约克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个,你别误会哈。”战枫挠了挠头,一副认真解释的样子,“我说的‘我们实力差距大’,不是你强的意思,是你没我想象的那么强,比我差远了!” 战枫此言一出,约克足足愣了三秒钟。 “哈哈哈哈!” 随后,约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远处树林中一群飞鸟。 “战枫啊战枫,你太能搞笑了!你说你比我强?在我全力一击将你震退十五米后,你说你比我强?你哪来的自信?” 约克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他指了指地面那两道深深的滑行痕迹,又指了指自己纹丝未动的双脚。 “对啊,我就是比你强。”战枫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那表情认真得让约克的笑声渐渐停歇。 约克鄙视地瞥了眼战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可真是不要脸啊,刚刚那一击,是你被击退了,在这里还说比我强,你脸皮够厚的啊?你们东方武者不是最讲求武道尊严吗?” “仅仅是这么一击,就自信了?”战枫耸了耸肩。 “不是我自信,是你脸皮太厚!”约克继续鄙视道。 “错了,是你脸皮比较厚!”战枫笑道。 “告诉你,我刚刚只是用了八成力而已,如果我用全力,你必败无疑,你装什么装?”约克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收缩讲道。 战枫搓了搓鼻子,玩味一笑,回道,“抱歉,刚刚你用了八分力,我想说的是,刚刚我只是用了一成力而已,也就是说,你的八成力仅仅比我一成力强一些,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比啊?” “你……” 约克指着战枫,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 他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这种侮辱比武力上的压制更让他难以忍受。 “别你你的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的实力仅 此而已,比我想象的还要差一点。”战枫不咸不淡道。 “好好好!”约克凶狠地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希望,待会你被我踩在脚下时,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话音未落,约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那么现在火山已经彻底爆发!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地面上的碎石开始颤抖、跳动,最后竟然缓缓悬浮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碎石带。 “放心,我敢跟你保证,踩在脚下的一定是你。”战枫玩味地笑道,对约克展现出的惊人气势视若无睹。 “战枫,我实在想不通,你有啥可得瑟的?你已经处于弱势了!”慕容啸天站在不远处对战枫喊道。 现在约克已经占有优势,那他自然有那个底气敢说道两句了。 战枫瞥了眼慕容啸天,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你懂个屁。老实在一边看着吧,待会就轮到你了。” “哼,别装了,你已经处于败势了,今天你必败无疑!”慕容啸天冷哼一声,又道,“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开香槟了,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开香槟?”战枫听到慕容啸天这话,笑意更浓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简直是太好了,记住开香槟这三个字哈,待会你会对这三个字有全新的理解。” “我记住了,必须庆祝!”慕容啸天扬了扬下颚。 战枫懒得继续理会慕容啸天这家伙。 对于慕容啸天这么猖狂、这么得瑟,战枫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还感到一种奇特的开心。 因为慕容啸天越得瑟,越嚣张,越认为自己必败无疑,那么最后他的落差就越大! 这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心理冲击,有时比肉体上的打击更加致命。 战枫甚至已经想象到,当慕容啸天见到约克被击败时,那张脸上会浮现怎样精彩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恐惧、绝望,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 “战枫,你还要继续打下去吗?”约克双手附后,已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周身的碎石场域已经稳定下来,数百颗大小不一的石块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是他的绝对领域,在这里,他就是主宰! “咋滴,想让我投降求饶啊?”战枫玩味一笑。 “目前来看,求饶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约克维持着高傲的语气,“因为你没必要遭受本可以避免的痛苦,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这是强者对强者最后的尊重。” “这样吧,我给你个求饶的机会,你现在求饶的话,最后我留你一命,你看如何?像你这样的高手,死了怪可惜的。”战枫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一笔公平交易。 “呵呵!”约克戏谑一笑,但“战枫,你何必为了面子说这种话呢?咱们两个之间的实力差距,你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击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你说的对极了,我确实很清楚。”战枫点点头,居然认同了约克的说法,“所以才给你这个选择,这可是优惠期哟,过了这个优惠期,就没这种好事了哈。” 约克盯着战枫,他这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战枫才是掌控全局的那一方。 这种行为,更加引得约克的鄙视! 他不清楚,都这种时候了,战枫还在装什么? 第377章 这一击,何人能挡? “得了吧,你就继续精神胜利吧!”约克鄙视道。 在他眼中,战枫这种表现无非就是高手常见的“嘴硬不服输”。 因为像这种级别的对决,一旦呈现弱势,其实就代表已经输了,无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所以,约克对战枫的嘴硬感到鄙视至极。 “那就别废话了。”战枫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踩在脚下。” “好!那我就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无知!” 话落,约克脚下一踏! 这一踏,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以他右脚为中心,地面呈放射状裂开数十道缝隙,整个别墅院子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小型地震。 “场域——碎石风暴!”约克低吼一声,双拳在胸前猛地对撞! 轰! 悬浮在他周围的数百颗碎石瞬间加速旋转,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短短两秒内,一个直径十米的碎石风暴完全成型,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风暴中心的压力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足以将钢铁挤压变形! 但约克没有前冲,而是屹立在风暴中心,隔空一拳,猛的朝战枫击去! 这一拳,汇聚了他毕生功力,融合了碎石风暴的全部能量。 那袭卷而起的拳势,如同真正的海啸一般拔地而起,又宛如地狱中爬出的魔鬼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战枫彻底吞噬! 拳势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庭院中的景观石、雕塑、长椅全部被卷入其中,瞬间绞成碎片!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常规武学的范畴,达到了近乎超凡的境地! 慕容啸天和刀疤等人虽然站在五十米开外,仍然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只能勉强抓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被掀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战枫被这一击彻底粉碎的瞬间。 然而,面对约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战枫的表情依旧是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他甚至还有时间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老师看到学生使出了错误的解题方法。 “花里胡哨。”战枫只说了四个字。 然后,他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握拳,伸直手臂,向前平推。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没有炫目的特效。 就是这么一个朴 实无华的直拳。 但就在这一拳推出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轰! 不是声音的“轰”,而是空间的“轰”! 战枫拳头前方的空气,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是空间承受不住压力而产生的视觉扭曲! 战枫击出的拳势,没有任何形态,没有光芒,没有风暴,它就是力本身,最纯粹、最原始、最本质的力!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甚至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巨响。 约克那如同海啸魔鬼般的拳势,在接触到战枫拳势的瞬间,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湮灭。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被从最基础的层面否定了存在。 碎石风暴静止了,悬浮的碎石失去力量支撑,哗啦啦落了一地。 沟壑停止蔓延,狂风戛然而止。 战枫的拳势继续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约克凝聚的防御场域。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也似乎变得缓慢! 约克亲眼看着自己的能量屏障像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约克的瞳孔猛然收缩,眼中先是闪过困惑,随即被汹涌的惊慌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拳,可是倾尽了毕生修为,用出了十成十的全部实力! 那一击蕴含的力量足以开山碎石! 他本以为这一拳即便不能立即击败战枫,至少也能重创对方。 可结果,怎么会被战枫如此轻易地吞噬掉呢? 更让约克心惊的是,战枫吞噬他全力一击的方式是那么轻松淡然,毫无压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爆发的炫目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就像随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自然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简直让约克感到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不可能” 约克喃喃自语,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拳,那只曾经击溃无数强敌的拳头,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力量被完全消解后的空虚感,仿佛他所有的力量都打入了一片无垠的虚空,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当然! 现在也 由不得约克多想。 战枫那一拳在吞噬了他的攻击后,并未停止,反而像是汲取了新的能量般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一股无形的拳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扑面而来,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面对这汹涌袭来的拳浪,约克脚下一沉,双足深深陷入昂贵的大理石地板,裂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他双臂交叉于胸前,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做出了最稳固的格挡姿势! 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在皮肤表面浮现,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曾经帮他挡下过狙击枪的穿甲弹。 轰! 下一秒,拳浪如期而至! 约克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海啸中心,那股力量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和侵蚀。 他的衣衫在无形的压力下被撕裂成条状,又被呼啸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更可怕的是,拳浪中蕴含的无数细密气劲如同千万把无形刀片,在他周身上下划过,瞬间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上百道细密的血痕! 鲜血从伤口渗出,迅速染红了他残存的衣物。 约克咬紧牙关,牙齿间渗出鲜血,但他依然死死支撑着,双脚在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行了整整三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 约克这种格挡姿势没有持续一分钟,就再也支撑不住。 第378章 还有杀招呢? 战枫的拳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源源不断地洗礼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约克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罡气正在快速消散,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在巨大的压力下仿佛要移位。 “呃啊——!” 约克发出一声低吼,试图调动最后的力量进行反击,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那道无形的拳浪突然收缩、凝聚,然后轰然爆发! 约克感觉自己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最后才重重砸在别墅的承重墙上! 咣! 一阵沉闷如雷的撞击声在别墅院内回荡,整栋建筑都为之一震。 约克的身体在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 咳咳! 倒地的约克,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血液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如同绽放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此刻的约克,显得狼狈不堪! 身上的衣服已成褴褛布条,浑身遍布血痕,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而慕容啸天和刀疤见到这幕,直接愣在原地,如同被石化般一动不动。 就在一分钟前,他们还在为约克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喝彩,以为胜券在握! 就在三十秒前,他们还在盘算着战枫落败后该如何处置! 就在十秒前,他们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收敛—— 可转眼间,局势逆转得如此彻底,如此突兀,如此荒谬。 这让他们还没高兴过一分钟呢,就成这样子了?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这简直有些难以接受。 “刀疤,这局面反转的有些太快了吧?”慕容啸天愣愣地开口,声音干涩。 “是,是啊!” “刚刚不是约克占有绝对优势嘛,那一拳的威力你也看见了,整个大厅都在震动现在怎么情况直接反转,约克被击倒在地了呢?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慕容啸天转过头,死死盯着刀疤,仿佛想从这位心腹手下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能让他接受现实的理由。 至于刀疤,嘴巴张了张,却哑口 无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刀疤的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 约克那无可匹敌的一拳,战枫轻描淡写的抬手,能量被吞噬的诡异景象,以及最后那压倒性的拳浪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却拼凑出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整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一种维度上的碾压,就像成年人对孩童,人类对蚂蚁。 与此同时。 战枫缓缓收回拳头,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额头上不见一滴汗珠,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望。 战枫迈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约克,脚步不疾不徐,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院子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仿佛敲打在慕容啸天和刀疤的心脏上,让他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最终,战枫在约克身前两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咋滴,你不是挺牛逼吗?”战枫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刚刚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干掉我吗?怎么最终却连我一拳都扛不住啊?” 战枫的话语中没有明显的嘲讽,但那种平淡的陈述反而更具杀伤力,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约克仅剩的自尊。 而此刻的约克,挣扎着用未骨折的左臂撑起上半身,嘴角因疼痛和愤怒而不停抽搐,面部横肉不断颤动。 每动一下,就有新的血珠从伤口渗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战枫,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困惑。 “战枫,你个阴货”约克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没想到你竟然还保留了实力,从一开始就在伪装,对不对?” 战枫听到约克这话,不由乐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说这话,除了让我感觉好笑以外,还感觉特别白痴,刚刚我说没说,我只是用了一成实力而已?是谁说我在装逼?你脑残吗?” “你” 约克想反驳,想怒斥,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回击,但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喉咙被鲜血和挫败感堵住,更因为战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战枫说的不假,刚刚战枫确实说,他仅仅 用了一成实力,所以才导致他被自己击退! 当时约克以为那是战枫嘴硬的托词,是弱者维护尊严的最后手段,他甚至为此感到一种残忍的快意——看吧,你只能靠言语来找回场子了。 可从刚刚这一拳来讲,似乎战枫并没有在装逼! 那一拳中蕴含的力量层次,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力,那种深不见底的能量储备 如果这都只是战枫实力的一部分,那么他的全盛状态该有多恐怖? 约克不敢想,也不愿想。 “打不过,就说我是阴货,说我保留实力,”战枫继续说着,语气中的戏虐越来越明显,“你自己问问自己,你搞笑不?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找这些拙劣的借口?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啊,总是这样,赢了就是实力碾压,输了就是对方使诈,从来不肯承认,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比你强,而且强得多。” “少废话!” 约克突然暴喝一声,挣扎着完全站起,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他还是挺直了脊梁。 “刚刚只是我疏忽了而已!我低估了你,没有用出真正的杀招!” 第379章 最后一搏! “是吗?” 战枫玩味地搓了搓鼻子,这个动作看起来有些孩子气,与他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形成鲜明对比。 “对!”约克道。 “那你还有什么杀招,尽管使出来,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这些人总说还没用全力,可等到快死的时候,又改口说刚刚只是大意,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这次,我认真了!” 约克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他开始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能量,淡金色的罡气再次浮现,但比之前稀薄了许多,明灭不定,如同风中的烛火。 更诡异的是,约克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体表蠕动,他的气息在衰弱中突然暴涨,但带着一种病态的紊乱! 这显然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以损伤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力量的爆发。 “燃烧生命精华?”战枫挑了挑眉,终于露出一丝认真的表情,“有意思,看来你是真的打算拼命了。” “战枫,去死吧!”约克嘶吼道,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我约克这辈子,从未输过,今天也不会,永远不会!” 这一声狂吼中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和破釜沉舟的决心,狂暴的音浪在别墅上空回荡。 远处的慕容啸天和刀疤下意识地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伴随着回荡的吼声,约克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这不是简单的快速移动,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技巧,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兼杀招。 能够在短距离内实现近乎空间跳跃的效果,但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平时绝少使用。 下一秒! 约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枫的头顶正上方! 他整个人倒悬在空中,右掌高举,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那光球不断旋转、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死!” 约克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然后挥掌下击,整个人如同坠落的流星,又如出膛的炮弹,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战枫的头颅狠狠击去! 这一掌,蕴含了他毕生修为、燃烧生命换来的全部力量,以及那股永不服输的武者意志。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细小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任何攻击,甚至隐隐触及了另一个层次的门槛。 战枫微微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约克,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不是对实力的认可,而是对那种拼死一搏的武者气概的欣赏。 然后,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没有蓄力爆发的准备,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战枫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托举动作。 就好像只是要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 轰! 当约克燃烧生命的一掌与战枫随意托举的手掌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绚丽光芒,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战枫脚下的高级大理石地砖瞬间化为粉末,他的双脚陷入地面,直至脚踝。 但他的身形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连手臂都没有弯曲一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托住了约克这搏命一击。 至于约克,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打在了一座亘古永存的山岳上。 不,比山岳更可怕——山岳至少会震动,会崩裂,会回应他的冲击。 但战枫的手掌,却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命精华,全部吞噬、消解、化为虚无。 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反冲力沿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冲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能量的碾压,一种规则层面的否定。 “这这是什么力量”约克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他就被那股反冲力狠狠抛向空中,如同被全力击打的羽毛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上冲飞出去! 那冲飞的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真的如同一个上升的火箭,眨眼间就飞上了空中! 嗖! 这时。 战枫双膝微曲,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弹跳,整个人凌空而起。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恰到好处地追上了倒飞中的约克,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配合他的行动。 约克的实力自然是属于强者中的强者! 即使在这样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被击飞的同时迅速调整身姿! 他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试图找回平衡,组织下一轮攻击。 因为。 战枫已经追 来,由不得他有丝毫的墨迹! 约克很清楚,在空中失去平衡意味着成为活靶子,他必须尽快重整旗鼓,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咣咣咣咣! 调整好身姿后,约克在空中与战枫再次对击起来! 两人的身影在别墅上空快速交错,拳掌相交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扩散开来,冲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别墅结构。 然而。 这次对击,约克明显地感到了自己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压制,力量、速度、技巧、反应战枫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他最薄弱的环节,每一次格挡都提前预判了他的攻击路线。 约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所有的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不知道为何,战枫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不是之前与他对击的实力! 不,不是“换了一个人”,而是之前战枫根本就是在玩耍,而现在现在似乎也只是稍微认真了一点点。 当然。 约克明白,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刚刚战枫压根没有用出全力而已! 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那种深不见底的底蕴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第380章 尿裤子了! 就这样。 约克仅在空中对击了十几招,便彻底败下阵来。 他的防御被完全瓦解,护体罡气早已消散无踪! 战枫狂暴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每一击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最后三击重拳,全部命中约克的腹部。 “噗——!” 约克再也坚持不住,口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痉挛,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凌空之上,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已经残破不堪的大理石地板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噗噗噗…… 倒地的约克,侧卧着身体,嘴巴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地面上积成一滩。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从口鼻中溢出。 他的右臂完全扭曲,肋骨至少断了七根,内脏严重受损,已然没了战斗之力,甚至连挪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时。 战枫一个轻盈的转身,如同羽毛般缓缓飘落,脚尖轻轻点地,落在约克面前一米处。 他的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与周围狼藉的环境、奄奄一息的约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随即。 战枫缓缓抬脚,动作依然不疾不徐,然后轻轻踏在约克的胸口上。 没有用力踩踏,只是那么随意地放着,但就是这随意的一放,却让约克感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战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约克,眼神平静如水,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对败者的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之前你不是说要把我踩在脚下嘛。”战枫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带着戏谑之意,“还说要让我跪地求饶,现在呢?谁把谁踩在脚下了?” 至于约克,已无反抗之力,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他只能用涣散的眼神望着战枫,望着这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对手。 对于战枫的实力,他除了震撼就是震撼! 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层次这一切都颠覆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在遇到战枫之前,约克以为自己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少数人之一! 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从未见 识过真正的天空。 “在在临死前,”约克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想知道刚刚你,用了几成力?”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涌出,但他还是坚持问完了这个问题。 现在,约克清楚地知道,自己已无生的希望。 内脏破碎,经脉尽断,生命精华燃烧殆尽即便战枫现在放过他,他也活不过半小时。 在临死前,他就想知道,战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怎样的存在,想给自己三十年的武道生涯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残酷得让人绝望。 因为。 约克发现,战枫的实力,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无法估测! 每一次以为看到了极限,战枫就会展现出更深层次的力量,就像永无止境的俄罗斯套娃,一层之下还有一层,一层更比一层恐怖。 “勉勉强强算两成力吧。”战枫淡淡地回了一句。 嘶! 约克听到这话,用尽最后力气倒吸一口凉气——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的肺部剧痛,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如此恐怖的实力,如此压倒性的胜利,竟然只是战枫的两成力? 可以想象,十成实力的战枫会有多强! 那已经不是“恐怖”可以形容的了,那应该是神灵的领域? 四个字在约克脑海中浮现! 恐怖如斯! 但下一秒,他又感到一种荒谬的可笑。 自己燃烧生命、赌上一切的终极一击,竟然只让对方动用了不到三成实力? 这算什么?笑话吗? 自己三十年的苦修,三百多场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和力量,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原来如此不值一提? “你你就是一个妖孽!” 约克盯着战枫,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句话。 声音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感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然后,约克用仅能动的左手,颤巍巍地抬起,五指并拢成掌,对着自己的脑门猛的一击! 啪! 一声闷响,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约克的瞳孔彻底涣散,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从他体内流失,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解脱。 他选择了自毙身亡,以武者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战枫看着自行了结的约克,沉默了三秒,然后把脚从他身上拿开,后退一步。 “倒算是一条汉子。” 战枫低声自语,声音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情感波动,不是赞赏,也不是惋惜。 而是一种对同类的认可,起码没有求饶,没有哭嚎,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 单纯敢死这一条,就超越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毕竟,大多数人连直面死亡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自我了断了。 战枫转身,不再看身后的尸体,目光投向远处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慕容啸天和面色惨白的刀疤。 战枫的声音再次恢复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慕容啸天浑身一颤,裤裆处突然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们二人,已经处于懵逼状态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刚刚还处于优势的约克,现在直接被战枫击败! 这,这反正的未必太快了点吧? 他们还想着开香槟庆祝呢,这可倒好,香槟还没拿来,约克已经死了! 可以说,慕容啸天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一般,冰火两重天! 第381章 要开香槟庆祝吗? “刀,刀疤,现,现在可如何是好?” 慕容啸天哆嗦着,说话已经不成调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僵的牙齿间硬挤出来的。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 身量身定制的手工西装,此刻紧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显得格外滑稽。 刀疤的脸色比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还要难看。 他此刻正死死盯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约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刀疤终于吐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刀疤话落后,偌大的别墅院子里,一片死寂,显得格外诡异。 慕容啸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侧,那里,一支未开封的香槟还立在冰桶中,金色的瓶身在阳光下闪烁着讽刺的光芒。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准备开香槟庆祝,庆祝他即将除掉心腹大患! 哪知道,几分钟后,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慕容啸天的心已经彻底跌入了冰窟,整个人心如死灰。 他能感觉到胃部在痉挛,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可以想象,接下来他将遭受战枫如何的摧残! 战枫的手段,他是体验过的! 而这时,战枫动了。 他只是嘴角微微一扬,朝慕容啸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可就是这一笑,让慕容啸天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痛。 钻心的痛。 但比起内心的恐惧,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战枫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含在唇间。 打火机“咔嚓”一声轻响,火苗腾起,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迈步走向慕容啸天。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慕容啸天的心脏上。 跪在战枫面前的慕容啸天,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他想控制,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但身体背叛了他。 他的牙齿在打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指甲劈了也浑然不觉。 战枫在慕容啸天面前停下,居高 临下地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慕容家大少。 烟雾从他唇边袅袅升起。 “刚刚你不是要开香槟庆祝吗?”战枫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啸天耳中,“咋不开香槟,跪在地上了呢?” 慕容啸天胆瑟的抬头,从战枫眼中,他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双眼睛,他曾在父亲慕容耀眼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手握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才有的眼神。 “我,我错了!” 慕容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战枫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有点骨气,跟约克好好学习一下,人家敢生敢死,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再瞧瞧你,我还没把你咋着呢,你就错了!”战枫戏谑道。 “我……” 慕容啸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能说什么? 解释自己不想死? 辩解自己还有大好人生? 在战枫面前,这一切都苍白得可笑。 “你也不用害怕,”战枫又吸了一口烟,语气轻松,“今个儿我还不会杀你,当然,接下来你跟死也没啥区别了!” 这句话让慕容啸天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你,你想怎样?”慕容啸天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战枫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慕容啸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把你的四肢给废了!”战枫一字一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入耳,“让你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废人,等你享受完一个废人的感觉后,我会再要了你的命,彻底终结你的痛苦。” 战枫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描述一件平常之事。 但在慕容啸天耳中听来,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慕容啸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成为废人? 不,他宁愿死! 他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注定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他怎能成为一个废人,在床上度过余生,连吃饭穿衣都要靠别人伺候? “你,你不能这样!”慕容啸天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战枫玩味一笑,直起身子,“我不能这样?我为啥不能这样?” “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你这样的话,就 等于让我慕容家断子绝孙了!” 慕容啸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现在他也只能指望自己的父亲,毕竟自己的父母是整个华夏都数得上号的实权人物! 战枫再厉害,难道敢和整个慕容家为敌? 听到慕容啸天这话,战枫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那种兴奋溢于言表! “真的啊?”战枫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那简直是太好了,完完全全是我想要的效果!” “你……” 慕容啸天愣住了,他没想到战枫会是这种反应。 当然,这似乎也否合战枫的性格。 “你这样对我,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放过你!”慕容啸天咬牙切齿,试图用父亲的威名震慑战枫。 “你觉得我怕?”战枫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玩具。 “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这么有信心?”战枫戏谑之意更浓。 他很喜欢看到慕容啸天这副恐慌不已的样子。 “我爸位高权重,掌控着华夏各大势力组织,你在他面前,就是一个蝼蚁,随手可拍死!”慕容啸天的声音越来越高,既是为了壮胆,也是因为恐惧已经逼近了临界点。 战枫听后,笑意在脸上蔓延开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别墅院子里回荡,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笑了好一会儿,战枫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第382章 说实话,没把你当个人看 “有意思,真有意思。”战枫说着,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睛再次亮起来,“要不我给你个机会,让你给你爸打个电话?” 慕容啸天的心脏猛地一跳。 希望,这就是希望! 只要能让父亲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切就还有转机! 父亲有的是办法,有的是人脉,一定能救他出去! “怎么,想不想打?”战枫挑了挑眉。 “想!我要给我爸打电话!”慕容啸天连忙回道,这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可以啊,满足你。”战枫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满足感,“因为越满足你所有机会,然后在修理你,我感觉越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更绝望!” 慕容啸天顾不上思考这话背后的含义,慌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次输错了密码。 终于,手机解锁了,他迅速翻到通讯录,找到父亲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慕容啸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终于,电话接通了。 “爸,爸,我出事了,出事了!” 慕容啸天对着电话崩溃地哭喊起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强撑都土崩瓦解,他变回了一个向父亲求救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慕容耀成熟稳重的声音。 “出何事了?” 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儿子带着哭腔的求救只是日常汇报。 但慕容啸天知道,这正是父亲的风格,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种镇定反而给了他一丝安慰,父亲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现在有人要废了我的四肢,然后再杀了我!你要救我,救我,否则咱们慕容家就绝后了!”慕容啸天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都说清楚了。 “什么人?”慕容耀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叫战枫,现在他就在我的别墅,现在我是跪在他面前给你打的电话!”慕容啸天回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慕容啸天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把电话给那个战枫。”慕容耀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嗯,嗯!”慕容啸天如蒙大赦,连忙将手机递向战枫,手依然在颤抖,“我爸让你接电话!” 战枫玩味一笑,伸手接过了电话。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与慕容啸天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慕容耀,他的父亲。” “嗯!” 战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要多少钱,你直接说个数字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而干脆,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果决。 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这是慕容耀一贯的风格,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在他多年的经验中,绝大部分人最终都会在足够的金钱面前低头。 战枫听后,对着电话轻轻笑了。 “呵呵。” 那笑声很轻,但电话那头的慕容耀明显能感受到其中的讽刺意味。 “说数字吧,立刻马上满足你!” 慕容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讨厌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讨厌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现在的问题不是钱所能解决的,钱又不是万能的,你说呢?”战枫淡淡回道。 “那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慕容耀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开始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我想要的,其实你儿子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战枫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战枫话落后,电话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慕容啸天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看到战枫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能感觉到汗水正沿着脊背往下淌。 终于,慕容耀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年轻人,不要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你的路还长着呢!” “呵呵!” 战枫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大,更不加掩饰。 “拿钱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社会上,一定要做个聪明人。” 慕容耀的语气已经接近最后的通牒。 很少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耐心,而那些人的下场,往往都不太好。 战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 “那我想要问问,如果我杀了你儿子,我 能拿钱解决这件事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被冒犯的愤怒。 “我的父母,就是被你儿子给害死的。”战枫的声音变冷变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说,你拿钱能解决这件事情吗?” 虽然隔着电话,那边的慕容耀,已经深深地感受到战枫那冷戾的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不死不休的决心。 同时,慕容耀知道,事情已经彻底变了性质。 这不是绑架勒索,不是商业纠纷,而是血仇。 而血仇,从来都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说话啊!”战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问你,我杀你儿子,给你钱,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你敢杀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慕容耀说到做到!”慕容耀厉声警告,久居上位的威严终于彻底爆发。 “放心,现在不会杀。”战枫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轻松,“如果现在杀了你儿子,那简直是太便宜他了,他的结局是死,但死也有很多种方法,懂吗?” “你!太猖狂了!”慕容耀怒吼道。 这位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大人物,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战枫的话语,不仅是在威胁他的儿子,更是在挑战他慕容耀的权威,挑战整个慕容家的尊严! 第383章 你在狗叫什么? “嘿,你说的太对了,我猖狂极了,比你想象的要猖狂百倍千倍!”战枫笑得更加开心,仿佛慕容耀的愤怒是他最好的助兴节目。 “你说这番话之前,我希望你搞清楚,你在对谁说话!”慕容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于慕容耀而言,他身为华夏顶尖的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从来没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 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哪个在他面前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可以说,战枫是第一个敢如此嚣张、肆无忌惮对他这般说话的人! 这种冒犯,已经超出了慕容耀能容忍的底线。 “在别人眼中,也许你是华夏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会害怕你!”战枫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但你在我眼中,鸟都不算,你猜我会怕你?” “你……” 电话中的慕容耀,已经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战枫能听到那边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显然是怒极之下砸了什么。 “不跟你废话了哈,打这个电话呢,是我给你儿子的机会,顺便也挑衅挑衅你,现在,目的达到了。”说完,不等慕容耀回应,战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格外刺耳。 战枫将手机随手扔回给慕容啸天。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听不到父亲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但从战枫的回应和最后挂电话的决绝来看,事情显然没有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看来你父亲救不了你。” 战枫蹲下身,与慕容啸天平视。 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十厘米,慕容啸天能清晰地看到战枫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一个满脸惊恐、涕泪横流的可怜虫。 “不,不可能……我爸一定有办法……”慕容啸天情绪有些崩溃的喊道。 战枫站起身,笑了笑,“认清现实,别抱有幻想了!” 随即。 战枫走向旁边,从冰桶里面拿出一瓶慕容啸天想要庆祝的香槟,他打开香槟,倒了半杯酒,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好酒。”战枫评价道,然后看向慕容啸天,“不来一杯?以后可没机会喝咯。” 慕容啸天呆滞地看着战枫,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情况。 “我……我不喝……”慕容啸天声音嘶哑。 “随你。 ” 战枫耸耸肩,又喝了一口酒。 “知道吗,三年前的今天,也是我父母死的那天。” 慕容啸天听后,浑身一震。 三年前……就是那个项目,那块地皮,他布置在襄城商业帝国的重要一环,但战枫的父母死活不肯卖。 他记得自己派去的人制造了对方跳楼自杀的假象,他当时就再没关心过这件事。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商业拓展中的一个小小障碍。 他从未想过,三年后,自己因为此事,落得如此结局! “三年!” 战枫俯视着慕容啸天。 “我用了三年时间,成为了一名强者,查清了所有事情,知道了是谁下的命令,是谁动的手,是谁掩盖了真相,我知道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每一个细节。” 战枫蹲下身,酒杯放在地上 直视着慕容啸天。 “你知道吗,最让我痛苦的不是仇恨本身,而是那种无力感,我知道仇人是谁,我知道他们在哪,但我动不了他们,因为别说你们慕容家太强大了,就是小小襄城你所号令的那几个家族,都强大到让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三年里,我做了很多事,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学了很多……” 战枫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慕容啸天的脸颊。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情人,却让慕容啸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的,就是等今天这一刻!” 而战枫最后一句话,让慕容啸天如坠深渊! 慕容啸天的眼睛不敢直视战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想逃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求饶,但知道那已经毫无用处。 而这时。 慕容啸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电话是他父亲的! 战枫望了眼,直接拿过手机,并没有拒绝,而是接通了电话。 “战枫,放了我儿子,放了我儿子!” 慕容耀在电话里不断的嘶吼起来,显得十分着急。 “你在狗叫什么?很急是吗?”战枫淡然的一笑问道。 “小子,你听好了我说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得刺骨。 慕容耀停顿了一下,似乎要让这句话的重量完全沉入战枫的意识深处。 “如果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定要了你的命。” 这不是情绪化的咆哮,而是一个久居高位者的宣判。 在京城这片土地上,慕容耀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的警告从来不是空洞的威胁,而是未来的事实预告。 战枫握着手机,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轻松。 “挑衅我啊?” 战枫问道,语气里满是玩味,仿佛听到的不是生死威胁,而是一个有趣的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我是警告你。”慕容耀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战枫能听出那平稳之下汹涌的暗流,“如果你不想活,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呗。” 战枫回答得那么随意,那么漫不经心,就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不是在回应一个能决定他生死的威胁。 “相信我!”慕容耀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压抑的怒火,“我不是在吓唬你。” “嗯!”战枫点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我很相信你,你确实不是在吓唬我,当然,我也没有在吓唬你。”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滞。 第384章 悲催的下场 “小子!!!!!” 慕容耀终于克制不住的爆发了,那怒吼透过手机传过来,几乎要震破耳膜。 那是失去控制的愤怒,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掌控时的本能反应。 因为。 慕容耀已经很明显的感受到,战枫就是要动手,就是一点都不怕他的警告。 那种无所畏惧的态度,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于某种深不可测的底气。 这种认知让慕容耀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别急眼”战枫的语调依然戏谑,“你身居高位,要保持应有的稳重啊。” 这话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战枫仿佛在欣赏对方的失态,享受这种将一位大人物逼到情绪失控边缘的过程。 慕容耀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里传来他努力平复呼吸的声音。 当再次开口时,慕容耀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控制感,但战枫能听出那控制是多么脆弱。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慕容耀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动我儿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战枫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我不仅要动……”战枫缓缓说道,语气里有一种残忍的愉悦,“还要让你亲自听听,他凄惨的叫声。” 说完这句话,战枫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随手扔到了地上。 他要让慕容耀听见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声惨叫。 只有这样,这场游戏才完整。 只有这样,对于战枫而言,才更有乐趣。 他转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慕容啸天身上。 这位慕容家大少爷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气焰。 他跪在那里,身体高频率的在颤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当战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我错了,我错了……”慕容啸天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声音带着哭腔,“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可以想象,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认为自己没有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慕容大少,在此刻有多么崩溃。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而他无力阻止。 战枫静静地看着慕容啸天,眼神 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人。 “求求你,求求你……”慕容啸天试图去抓战枫的裤脚,但手指在半空中颤抖,最终没敢真的触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权,女人,什么都行……只要放过我……” 战枫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笑容很浅,却冷得让人心寒。 他没有回答慕容啸天的乞求,只是伸出手,抓住了慕容啸天的衣领。 慕容啸天整个人被轻松地拎了起来,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双脚离地,无助地在空中晃荡,眼中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不要……”慕容啸天喃喃着,最后的抵抗。 战枫没有理会。 他的另一只手动了。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但就是这种从容,反而更加恐怖。 咔嚓。 第一声响起时,慕容啸天甚至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那是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他自己身体内部传来。 然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透过地上的手机,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节奏稳定,毫不急促。 每一声都伴随着慕容啸天更加凄厉的惨叫。 那不只是疼痛的呼喊,更是绝望的哀嚎,是对自己正在遭受的一切的无法接受。 此刻的声音很奇妙,慕容啸天的惨叫声夹杂着骨头的断裂声,骨头的断裂声中又夹杂着手机中慕容耀传出的嘶吼声。 慕容耀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喊叫着,威胁着,诅咒着,但一切都无法阻止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些声音拼凑在一起,对于战枫而言,却是自古以来最为美妙的声音。 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满足,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但对于慕容啸天而言,像是度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当战枫终于停手时,慕容啸天已经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混杂着压抑的呜咽。 他的下半身完全 被废,然后是上肢。 战枫的手法精准而残忍,既不会立即致命,又彻底剥夺了行动能力。 现在,慕容啸天除了脖子和头还能动外,其他的肢体部位全部失去了功能。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瘫软着,像一具被拆散的提线木偶。 比死更难受。 连自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战枫松开手,慕容啸天像一袋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躺在那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疼痛已经超越了某个阈值,变得麻木而不真实。 唯一真实的是那种彻底的绝望——知道自己将永远这样活下去的绝望。 废掉慕容啸天后,战枫像扔死狗一样的将他扔到了地上,动作随意而轻蔑。 而对于慕容啸天而言,现在的他,死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求。 他连抬起手结束自己生命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将是自己囚笼中永远的囚徒,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与此同时。 电话中依旧传出慕容耀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那声音已经嘶哑,却依然在持续,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嚎叫。 对于慕容耀而言,想都不用想,听着他儿子发出那痛苦的惨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一个声音都在他脑海中形成画面,折磨着他的神经。 战枫抬脚,走到手机旁边,抬起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咔嚓。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连同内部精密的零件一起被碾得粉碎。 慕容耀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别墅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慕容啸天微弱的喘息声,证明这里还有生命存在。 第385章 只求一死 战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望向了地上的慕容啸天。 这位曾经的慕容大少爷此刻就像一滩烂泥,只有眼睛还在微微转动,证明他还活着。 “提醒你爸哈!”战枫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不要试图给你报仇,否则死的不仅是你,而是你们慕容家。” 这句话说得那么轻,那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它不是威胁,而是预告。 战枫说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 战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缕青灰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气中盘旋上升,然后逐渐消散。 他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到车中。 夜玫瑰望向战枫,那眼神,像看神一样看着他。 因为。 刚刚别墅院子的大战,夜玫瑰整个过程全部目睹了! 那已经不是战斗了,那是碾压,是艺术,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战枫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而美丽。 把战枫形容成神一样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夸张。 夜玫瑰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强大到超越理解,冷静到近乎无情。 “走吧,结束了。” 战枫上车后,轻吐一缕烟雾对夜玫瑰说道。 他的语气那么平淡,就像刚刚不是废了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而是去便利店买了包烟。 夜玫瑰发动车子,驶离了那片豪华别墅区。 “真的能结束吗?”夜玫瑰终于开口问道,言语中隐隐有些担忧。 原因很简单,慕容啸天成了这样,她能想象那结果,慕容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慕容耀,身为拥有华夏顶尖权力的上位者,可想而知,战枫要面对什么。 战枫面对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顶尖的权力,是整个庞大的慕容家族,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无数依附于这个家族的势力。 “你是指慕容耀?”战枫反问道,语气依然轻松。 “是啊,他爸岂能善罢甘休?”夜玫瑰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些。 “我提醒过慕容啸天了,让他爸最好别试图报仇,否则灭的就是他慕容家。”战枫轻淡描写道。 如果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夜玫瑰自然觉得对方是在装逼,不知天高地厚。 但从战枫口中说出,她却觉得,似乎真可能成为现 实。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想想慕容家的权力,再想想战枫的实力,夜玫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不只是对力量的恐惧,更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看你真是要把京城搞个天翻地覆啊。” 夜玫瑰已经完全可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战枫乐呵一笑,“走吧,回酒店,我先跟你搞个天翻地覆再说。” “切!” 夜玫瑰摆了摆手,假装不屑,但脸上泛起的红晕和加速的心跳出卖了她。 她的身体很诚实地充满了期待,对战枫的期待,对那种超越常人力量的渴望,对站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的虚荣和刺激。 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京城的中心。 与此同时。 别墅院子。 “慕容公子……”刀疤的声音颤抖着,“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刀疤。” 慕容啸天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那是一种异常的平静,是超越了痛苦和恐惧后的某种解脱。 刀疤停下拨号的动作,看向慕容啸天。 慕容啸天摇了摇头——他现在也只能摇头了。 因为,他的身体除了头能动之外,别的地方都动不了。 “不需要叫救护车了。”慕容啸天说。 “可你的情况……” 刀疤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 他跟随慕容啸天十几年,见过这位大少爷最风光的时候,也见过他最嚣张的时候,但从未见过他如此……破碎。 “杀了我,”慕容啸天直接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给我一个痛快。” 对于慕容啸天而言,他现在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活着就是痛苦,死才是解脱。 因为他四肢被废,准确的来说,整个身体除了头部之外都被废了。 他不想当活死人! “啊?” 刀疤愣住了,手机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快,杀了我。”慕容啸天重复道,声音里有一种急迫。 “慕容公子,你不能放弃自己啊,活着就是希望!”刀疤试图劝说,但他的声音缺乏说服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话。 慕容啸天苦笑一声,“到了我这个境地,你觉得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刀疤看着慕容啸天的惨样,沉默了。 确实,像慕容啸天这个样子,确实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因为啥事也干不了,对于享受过这个花花世界所有美好的慕容啸天来讲,这无疑是另外一种折磨与摧残,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所以,他很理解慕容啸天此刻想死的心情。 但刀疤,又怎么敢杀慕容啸天呢? 要知道,慕容啸天是慕容耀的儿子,慕容耀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他自然知道。 如果慕容耀知道是他亲手结束了慕容啸天的生命,哪怕这是慕容啸天自己的要求,他也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慕容公子,我不能杀你。”刀疤摇摇头,声音干涩。 “快,杀了我,我命令你杀了我!”慕容啸天试图用最后的权威,但他的命令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分量。 “不能,我不敢。”刀疤拒绝道,低下头,不敢看慕容啸天的眼睛。 慕容啸天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的父亲马上要赶回来了。 到时候,他父亲回来的话,那他在想死可就难了。 慕容耀会动用一切医疗资源,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哪怕只是保住一个躯壳。然后他会在这具躯壳里活上几十年,清醒地感受每一分钟的煎熬。 “刀疤……”慕容啸天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是最后的恳求,“你跟随我十几年,你了解我的。” 刀疤抬起头,眼中已经有泪光。 “算我求你了,赶紧杀了我,”慕容啸天继续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你不需要害怕,你就告诉我爸,是战枫杀了我即可,求你了,另外,不要让我爸找战枫报仇了。” 第386章 愤怒的慕容耀! “慕容公子,我……”刀疤不解。 “听我的,我求你了”慕容啸天恳求道。 刀疤望着慕容啸天哀求的眼神,那眼神里已经没有恐惧,只有恳求和最后的清醒。 刀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这个过程中,他的表情从犹豫到痛苦,从痛苦到决绝。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慕容公子,”刀疤的声音变得平静,“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 “来吧。” 慕容啸天坦然地闭上了眼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死已经成为最奢求、最渴望的东西。 那不是终结,而是解脱。 刀疤跪在慕容啸天身边,抬起手掌。 他的手掌很厚实,布满老茧,那是一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手。 现在,这双手要结束一个他保护了十几年的人的生命。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然后猛地一狞,像是要驱散最后的犹豫。 手掌落下。 不是很快,但很稳,很准。 击在慕容啸天的心口上。 一声闷响,不响亮,却终结了一切。 慕容啸天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彻底放松下来。 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一种平静,甚至有一丝解脱的微笑。 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所有的痛苦都停止了。 刀疤收回手,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慕容啸天的脸,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少爷,这个他曾经钦佩、羡慕、有时也厌恶的人。 现在,他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 别墅里一片死寂。 刀疤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外面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很多人,很匆忙。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慕容耀冲进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儿子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刀疤跪在旁边,低着头,像是赎罪的囚徒。 慕容耀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花岗岩台阶冰凉地抵着他的鞋底,一阵风吹过,慕容耀感觉像刀锋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慕容耀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血液在血管中冻结成冰。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收缩得很小,小到只能容纳庭院中央那 抹刺眼的景象。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虫鸣、风声、远处城市的嗡鸣,一切都被抽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每一下都像在敲击棺材的盖子。 那是他的儿子。 慕容啸天,他三十四岁的独子,慕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此刻像一件被丢弃的玩偶般躺在精心铺设的鹅卵石小径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同感觉自己在梦境一般! 他多么想,这只是一场梦啊! 慕容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却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的下颌肌肉痉挛般抽搐着,牙齿紧紧咬合,咬得颧骨突起,咬得太阳穴青筋暴突。 然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破碎、嘶哑,像是野兽被铁矛刺穿肺腑时的哀鸣,又像是古老寺庙里破损铜钟的最后一响。 声音里有东西碎了——是为人父的骄傲,是多年经营的冷静,是一个男人用毕生心血构筑的所有理智与铠甲。 “啸天……啸天!” 终于,慕容耀癫狂崩溃地咆哮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中挤出来的血沫。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皮鞋在石阶上打滑,险些摔倒,但他不管不顾,几乎是爬着扑向那具冰冷的躯体。 他跪在儿子身边,双手颤抖着伸出,却在即将触及时停滞在半空。 他不敢碰,仿佛只要不触碰,这一切就还能是噩梦。 “啸天……” 这一次,呼唤变成了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慕容耀终于将手放在慕容啸天的脸颊上。 皮肤已经失去了活人的弹性,冰凉的温度透过指尖直刺心脏。 他轻轻抚过那半睁的眼睑,试图让它闭合,但肌肉已经僵硬,眼皮固执地维持着半开的状态,仿佛还在凝视着什么未完成的念想。 慕容耀弯下腰,额头抵在儿子冰冷的额头上。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小啸天发烧时,他也是这样贴着儿子的额头测试体温。 那时的小脸滚烫,呼吸急促;现在的脸冰凉,没有呼吸。 泪水终于冲破堤防,不是默默流淌,而是汹涌地奔泻。 五十多岁的男人,掌控着华夏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慕容耀,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的肩膀剧烈起伏,每一次抽泣都像是要 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庭院里其他人都远远站着,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听。 只有刀疤在旁边,身体微微发抖。 慕容耀抱着慕容啸天的尸体,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不是平复,是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在破碎的情绪废墟中沉淀下来。 慕容耀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能将一切吞噬的漩涡。 他轻轻将慕容啸天的身体放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仔细地盖在那具不再有生命的躯体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场安睡。 “来人。”慕容耀开口,声音沙哑但异常平稳,“处理啸天的遗体,请最好的仪容师,用最好的棺木,暂时安置在家族陵园,不要通知任何人。” 安排完毕后,慕容耀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迹和尘土的手,看了很久,然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刀疤身上。 刀疤感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抬起头,对上慕容耀的眼睛,瞬间如坠冰窟。 那不是悲痛的眼睛,那是审判者的眼睛。 第387章 必须报仇 “老爷……”刀疤的声音干涩,“是……是那个战枫杀了慕容公子。” “战枫。”慕容耀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战枫。” 他再次重复,这一次,每个音节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铁屑。 简单的两个字,在他口中咀嚼、研磨,混合着鲜血与仇恨,最终化作一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庭院里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连风都静止了。 “战枫!!!!!” 终于,那压抑的仇恨爆发出来,咆哮声震得庭院树叶簌簌作响。 慕容耀的面容扭曲了,不是悲伤的扭曲,而是纯粹杀意的具现。 那双眼睛赤红,额角青筋暴突,五十多年修身养性磨砺出的冷静自制在这一刻彻底粉碎,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原始兽性。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我要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痛苦!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慕容耀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鹅卵石上,与儿子留下的血迹混在一起。 刀疤看着那滴滴落下的血,心脏狂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说话,必须把该说的说完,即便可能激怒眼前这头失去幼崽的猛兽。 “老爷……”刀疤吞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慕容公子临死前……让我转告您,不要给他报仇。” 慕容耀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刀疤:“你说什么?” 刀疤硬着头皮继续,“公子说,不要报仇了,这个战枫……他不是人,他的实力太恐怖了,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亲眼所见,老爷,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慕容耀沉默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对刀疤来说漫长如几个世纪。 然后,慕容耀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面踩碎。 “你亲眼所见?”慕容耀在刀疤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刀疤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那噩梦般的场景。 “战枫一个人,面对公子所安排的顶尖狙击手,枪手,布下天罗地网,但在战枫面前……就像假的一样,他不仅能躲避狙击子弹,连枪林弹雨都伤不了他分毫。” 刀疤的声音开始颤抖,回忆让恐惧再次爬上脊背。 “他与西伯利亚顶尖格斗大师约克对击,仅仅用了两成力,就干掉了约克,他的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力量大到无 法描述。”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老爷,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掠食者的眼神,冰冷,漠然,看着我们就像看着一堆无生命的物体。” 慕容耀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太阳穴的抽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公子在最后时刻,才对我说,让我转告你,不要报仇,这个人我们惹不起。’”刀疤抬起头,恳切地看着慕容耀。 慕容耀转过身,看向庭院中央那具被西装覆盖的躯体,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深长而缓慢,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如地下暗流。 “此仇不报,我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 “我慕容耀拥有权力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积累财富、经营人脉、不就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吗?如果连儿子的仇都不能报,这一切有什么价值?” 刀疤低下头,“我明白您的心情,老爷,但请您想一想,如果复仇失败,战枫那样的存在会怎么做?他不会只是杀了您就结束,整个慕容家族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公子正是预见到了这一点,才在最后时刻做出这样的嘱托。” 慕容耀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失败?你认为我会失败?”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爷,您掌握的资源、权力,在华夏几乎无人能及,但战枫……他不一样,他完全不受这些规则的约束,他的力量本身就是规则。” 刀疤艰难地寻找着词汇。 “就像……就像古代传说中的那些剑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法律、权势、财富,这些世俗的屏障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慕容耀没有立即反驳。 他走到喷水池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在波纹中扭曲变形,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冷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把一切都告诉我。”慕容耀转过身,脸上水珠滴落,眼神已经恢复了部分清明,“从开始到结束,所有细节,不要遗漏任何一点,我要知道这个战枫是谁,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背景,他如何获得那样的力量。” 只有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了,以及战枫的来历等等各种信息了解清楚,才能对战枫展开行动! 慕容耀不傻,即便刀疤不说战枫的强大,但凭战枫所做的这一切,就证明战枫此人不一般! 所以,他不会轻敌,他要有足够的重视,把战枫当成他这辈子最强大的对手来看待! 只有这样,才能报仇! 刀疤知道劝解已经无效,慕容耀的决心已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提供尽可能详尽的信息,让慕容耀在充分了解战枫的情况下做出决策。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刀疤开始叙述,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刀疤将事情的原尾,详详细细,包括几年前,战枫父母被推下楼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 慕容耀听到刀疤这番讲述后,也清楚战枫的报仇决心! 只是让慕容耀不理解的是,战枫为何能变的如此强悍? 按照刀疤的讲述,从战枫父母被杀到现在,也不过仅仅过了三四年的时间而已! 慕容耀身为华夏顶尖的上位者,什么天赋异禀的高手没见过? 三四年的时间,根本就造就不了一名合格的高手! 更别说,像战枫这般强悍,甚至可以说无可睥睨的高手了! 一个顶尖的高手,天赋顶尖强的,需要经过五六年千锤百炼的磨砺,一般天赋的,则是需要十几年,三四年,是一个魔幻的数字! 现在,慕容耀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要将战枫的所有信息,全部调查清楚! 只有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战枫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当然。 对于慕容耀来说,以他的地位身份,调查华夏任何一个人的信息,无论你拥有怎样隐秘的背景,实在是太简单了! 随即。 慕容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第388章 霍天宗的电话 “调查一个人。”慕容耀的声音冷硬如铁,“姓名,战枫,襄城人,我要知道他三年前到现在所有的信息,重点是三年前他父母死后,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经历了什么,任何与他接触过的组织、个人,任何异常的活动记录,我都要知道。” 电话接通后,慕容耀在电话里讲道。 慕容耀自然知道,要想了解清楚战枫,不能了解现在的战枫,而是要了解三年前他父母被杀后的战枫! 显而易见,战枫实力的改变,是他父母被杀后,被杀前,他顶多算个小城市级别的小富二代,根本就没这么强大的实力! “明白。” “天黑前,我要看到完整的信息,不能有任何耽搁,不能有任何遗漏。”慕容耀又道。 “是。” 电话挂断,没有多余的问询,没有确认,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是慕容耀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的核心,一个只对他个人负责的影子组织,其能力和资源远超任何明面上的情报机构。 慕容耀收起手机,再次看向儿子的遗体。 仪容师已经悄无声息地到来,正在小心地进行初步处理。 看着那些人专业而轻柔的动作,慕容耀的心再次抽痛,但这一次,疼痛被冰封在了更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冰冷、坚硬、不可动摇的决心。 “啸天,你让我不要报仇。”慕容耀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你不明白,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家族的荣誉,父亲的尊严,血债血偿的天理……如果我就此罢手,慕容家就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尚未谋面的敌人。 “战枫。” 慕容耀再次念出战枫这个名字,这一次,语气中没有了失控的愤怒,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从哪里获得了力量,我会找到你的弱点,我会摧毁你的一切,我会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即使是你也不能打破。” …… 与此同时。 战枫回到酒店后,就同夜玫瑰玩耍了一番。 这次,也是把夜玫瑰搞的服服的,连连求饶! 刚结束没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战枫瞥了一眼是霍天宗的电话。 “又是这老家伙!” “谁呀?” 夜玫瑰问道。 “霍天宗! ”战枫回道。 “看来他真的很看好你!”夜玫瑰道。 “看好我的人多了!”战枫道。 “你接电话吧,我去洗个澡!” 夜玫瑰说了一句,裹着丝质睡袍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睡袍下摆随着步伐掀起,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电话接通,战枫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清梦。 “老家伙,有没有完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霍天宗标志性的低沉笑声,那笑声里总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像是老狐狸在洞穴中发出的回响。 “战枫,你可够果断的啊,真找上门把慕容啸天杀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千斤。 战枫挑了挑眉,伸手从床头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映亮他半边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烟雾,看着烟雾在空气中扭曲、扩散、最终消散无形。 “哟,你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这还没过多久,你就知道消息了!”战枫回道。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更像是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 他的目光穿透烟雾,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霍天宗那张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脸。 “这毕竟是在京城嘛,想知道,太简单了,更何况还是如此大的事情!” 霍天宗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经营才能培养出的从容。 战枫无声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虽说你的消息灵通,但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灵通。”战枫缓缓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哦?何意?”霍天宗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疑惑。 “慕容啸天没死,我留了他一命。”战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如果这样就死了,那多没意思,我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霍天宗听后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却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死了,确定无疑。” “死了?” “对,死了,经过验证了。”霍天宗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个字都像是铁钉敲进木板。 战枫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在昏暗中收缩如针尖。 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 外。 因为,以当时慕容啸天的受伤程度,不至于死,而且还特意留了一手。 他留那一手,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要让慕容啸天在病床上慢慢体会恐惧,感受生命一点一滴流逝却又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就有意思了哈。” 战枫不由地跟随笑了起来,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无数如刀刃般刮过的寒风。 按照你的消息来看,慕容啸天应该确实是死了。 既然霍天宗得知了这个消息,自然是不可能有误。 以霍天宗在京城的身份,他的情报网比官方某些部门还要精准。 而慕容啸天死了,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自杀了。 “战枫,你在京城,真是越玩越大了,慕容耀在京城的权势,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霍天宗感慨的讲了一句。 “小事,但凡敢做,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战枫无所谓道。 “得,你真行,另外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霍天宗讲道。 第389章 叶老的深知 “啥消息?”战枫问道。 霍天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慕容耀已经动用全部资源调查你了,不是普通的背景调查,是掘地三尺的那种。” 战枫掐灭烟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调查就调查呗,你觉得我还怕调查吗?”战枫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不怕他调查出一些你不为人知的事情?”霍天宗问道。 战枫听后,突然乐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谓的不为人知的地方,无非就是我父母死后,我消失的三年,查吧,我倒要瞧瞧,他能查的多清楚。”战枫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千年冰冻的刀锋。 “你可真是狂啊!”霍天宗听到战枫这话,不由地感慨道,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面对慕容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还能如此淡定,整个华夏找不出第二个。” “你才知道?” 战枫反问道,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自信。 电话那头,霍天宗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呃……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战枫!我欣赏你的这份狂!这么多年了,我见过太多人在权势面前低头,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人。” “行了,没别的事挂了。” 战枫也懒得再和霍天宗扯些有的没的。他知道霍天宗这通电话绝不是单纯传递消息那么简单,这老狐狸每一句话都有深意,每一个举动都有算计。 “行,那祝你一切顺利。”霍天宗回了一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不过我得提醒你,注意一点好。” 电话挂断,战枫将手机扔回床头,重新点燃一支烟。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夜玫瑰应该还在洗澡。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私人园林内,霍天宗放下手机,对身旁坐在湖边躺椅上钓鱼的叶老笑了笑。 这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区域,占地五十亩,却只有八个独立院落,每个院落都有独立的园林景观。 能在这里拥有一个院子的人,全京城不超过二十个。 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阳光洒在水面上,破碎成万千银片。 “这个战枫呀,真是疯子,杀了慕容啸天,压根就不当回事儿,完全不鸟慕容家族的权势!” 霍天宗对叶老讲道, 语气复杂,既有感慨,也有担忧,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叶老没有立即回应,他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标,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那根小小的浮标重要。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唐装,脚上是老北京布鞋,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握着鱼竿的手很稳,稳得像焊在了支架上。 过了良久,浮标突然轻轻抖动了一下,叶老手腕微动,鱼竿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又轻轻放下。 “鱼在试探,”叶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聪明的鱼不会轻易咬钩,它会先碰一碰,试一试饵的真假。” 霍天宗知道叶老话中有话,恭敬地等待下文。 “这个战枫,就像湖里最大最聪明的那条鱼。”叶老终于将目光从浮标上移开,转向霍天宗,“真是百年难遇的小子啊,我倒想要知道,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害怕的事情?是人就有软肋,就有恐惧,但他的恐惧藏在哪里?” 霍天宗在叶老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热茶。 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香气浓郁持久。 “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确实没有他不害怕的事情。”霍天宗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到他,这可是百年甚至是千年难遇的家伙啊,倘若好好培养一番,对华夏而言,那就是一柄利剑!一柄可以斩断一切阴谋诡计,可以守护国家利益的利剑!”叶老讲道。 霍天宗苦笑,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想驯服他难,这小子就像一匹野马,不,比野马更野,是荒原上的狼,桀骜不驯,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试探过他几次,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天宗,你还没理解我的话。” 叶老摇头,鱼竿在他手中轻轻转动。 “像这种强者,只能争取到他,而不是想着要驯服他,如果他能驯服,那就不能称为百年难遇,甚至千年难遇的强者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他套上缰绳,把他关进马厩,而是给他一片可以驰骋的草原,让他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奔跑。” 叶老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你知道吗?历史上那些真正改变时代的人,都不是被驯服出来的,真正的强者哪个是能被驯服的?” “我们要找的,不是听话的狗,而是能独当 一面的狼王。” “战枫有成为狼王的潜质,我们需要做的,是让他明白,他的利齿和爪牙,可以有更好的用武之地。” 霍天宗若有所思地点头,叶老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之前一直想着如何控制战枫,如何让他为己所用,却忘了真正的强者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你只能与他合作,与他并肩,赢得他的尊重和信任。 “我明白了,不过他现在桀骜不驯,难以下手啊,而且慕容耀那边步步紧逼,战枫能不能挺过这一关都难说。”霍天宗依然有些担忧。 “不急,慢慢来,总有机会。” 叶老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鱼竿上,仿佛那根鱼竿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物。 “争取他,要像钓鱼一样,耐得住性子,鱼儿越是大,越是聪明,就越需要耐心,你急,它就跑了,你用力过猛,线就断了,要若即若离,要欲擒故纵,要让他主动靠近,而不是我们追着他跑。” 叶老说着,手腕突然一抖,鱼竿弯成一道完美的弧线,这次是真的上钩了。 第390章 不甘的心 “你看!”叶老一边收线一边说,“鱼咬钩了不能急着拉,要先顺着它,等它累了,等它力竭了,再慢慢收线,战枫现在就像这条鱼,正在试探,正在挣扎,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拉,而是等待。” 霍天宗连忙起身帮忙,两人配合默契地将一条足有四斤重的青鱼拉上岸。 青鱼在草地上疯狂挣扎,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青光,鱼尾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好鱼,真是好鱼啊。” 叶老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蹲下身,小心地将鱼钩从鱼嘴里取出。 “天宗,说说看,知道为什么我能钓到它吗?” 霍天宗摇头,恭敬地等待教诲。 “因为它太贪心了。” 叶老将青鱼放进旁边的水桶里,青鱼在水中扑腾了几下,渐渐安静下来。 “看到诱饵就一口吞下,完全不顾危险,它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吞下任何东西,却不知道有些饵是带钩的,慕容耀就像这条鱼,太贪心,想一口吃掉战枫,却不知道自己可能反被拖下水。” 霍天宗若有所悟,眼睛亮了起来,“那战枫呢?他是钓鱼的人,还是鱼?” 叶老洗了洗手,用毛巾仔细擦干每一根手指,动作缓慢而认真。 “他既不是钓鱼的人,也不是鱼,他是水,是这片湖,看似平静,却能载舟亦能覆舟,钓鱼的人需要水,鱼也离不开水,我们要做的,不是钓鱼,而是学会如何与水共存,如何借水之势,行舟之便。” 这话说得玄妙,但霍天宗听懂了。 叶老对战枫的评价,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水是至柔之物,却能穿石破岩; 水是至善之物,滋养万物。 水也是至险之物,深不可测,暗流涌动。 战枫就是这样的人——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可怕的力量。 “叶老,以你独特的眼光,战枫和慕容耀之间的冲突,怎么看这件事情?”霍天宗问道,这是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叶老坐回躺椅,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但霍天宗知道,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走一步看一步。” 良久,叶老缓缓开口。 “走一步看一步?” “对,不要做出任何判断!”叶老回道。 “其实……我估计,战枫很难在慕容耀手下讨到好处。”霍天宗分析道,这是基于他对双方实力的客观 评估。 “呵呵!”叶老则是不由的笑了笑。 “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帮帮他?”霍天宗问道。 叶老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法帮,也不需要帮,这种事情,一插手咱就错,记住,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吧,该出手时,我自然会告诉你。” “明白。” 霍天宗恭敬地点头,心中却波涛汹涌。 他知道,从慕容啸天死的那一刻开始,京城的天要变了。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钓会儿鱼!”叶老摆摆手讲道。 “是,那我告辞了!” 霍天宗站起身,向叶老躬身告辞。 …… 晚上八点整! 慕容家的别墅内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冰冷的沉寂之中。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夜色隔绝,只余下水晶吊灯投下的刺目光晕,映照着慕容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一动未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指尖偶尔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的细微声响,泄露着他内心并不平静的波澜。 他在等,等那个叫战枫的男人的全部信息! 他倒想要知道,战枫除了实力外,还有什么背景,竟然让他儿子慕容啸天在临死前,竟生出彻骨恐惧,并留下不要报仇遗言。 终于,手机屏幕亮起,特殊的震动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慕容耀伸出右手,动作平稳地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说。” 他的声音不高,不带丝毫人类应有的温度。 “关于战枫过去三年所有的信息,已经全部调查完毕,资料已加密发送到您的指定邮箱。”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而恭敬的男声,语速很快,透着完成重任后的紧绷。 “好。” 没有多余一个字,慕容耀挂断了通话。 屏幕光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慕容耀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用手机登录邮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如扫描仪般一行行掠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寥寥几张模糊的照片。 档案内容按照时间线罗列。 战枫,襄城人,中上等家庭水平。 人生轨迹在三年多前的新婚之夜发生剧变,父母双双跳楼身亡,随后一段时间,战枫本人也从襄城彻底消失,宛如人间蒸发 。 所有常规的交通记录、住宿信息、金融往来,关于他的一切,在那之后整整三年,是一片刺目的空白。 直到数月前,他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襄城。 回归后的一系列动作却堪称雷霆! 与结婚对象离婚,紧接着,竟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在当日与襄城商界赫赫有名的冰山美人、白氏集团的总裁白凌雪领了结婚证。 这桩婚姻本身,就充满了诡谲与不合常理的气息。 资料中还特别提到一个关键人物,一位容貌极美、气质超凡的女子曾在战枫回归初期于襄城现身,与其关系密切,被称为师姐。 此女身手极高,曾于公开场合轻描淡写地击溃多名好手,且还掌控者杀手界的众多实力强悍的杀手,但本人来历不明。 然而,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无解,战枫消失的三年究竟去了哪里?他这一身足以让慕容啸天绝望、让刀疤魂飞魄散的恐怖实力,从何而来? 档案中关于他实力来源的部分,是一片空白,只有基于其展现出的惊人手段的后果描述,却无任何源头追溯。 慕容耀的剑眉渐渐蹙紧,眉宇间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这份资料,有用吗? 第391章 针对战枫的方案 如果非要说有用,也确实有用! 它至少确认了一点,在明面可追溯的社会关系与权力网络上,战枫没有根基。 这意味着,动用慕容家的权势从官方层面碾压他,不会遇到来自体系内的顽固阻力。 慕容耀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不必过分顾忌所谓的“背景”。 但说它无用,更是透彻。 档案里罗列的,是战枫做了什么,而不是他是什么。 对于一个连狙击子弹都可能无可奈何的对手,不了解其力量根源,任何常规的复仇计划都显得苍白可笑。 利用人数优势? 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恐怕只是徒增伤亡的数字。 “呼……” 慕容耀将手机扔到一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他需要一点刺激,来帮助思考。 他从水晶烟盒里抽出一支特供香烟,银质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鸣响,一簇火苗燃起,点燃了烟丝。 他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肺里盘旋一圈,再被缓缓吐出,在灯光下扭曲成变幻不定的形状,如同他此刻纷乱却必须理清的思绪。 烟雾缭绕中,慕容耀的眼神愈发锐利如鹰隼。 丧子之痛是蚀骨的,但纵横权力场数十载养成的本能,让他强行将澎湃的悲愤压制成冰冷的杀意。 复仇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和有效的手段,而非情绪的宣泄。 “刀疤。” 沉默被打破,声音不高,却让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客厅角落的刀疤浑身一颤,立刻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来到慕容耀侧前方微微躬身。 “老爷,您吩咐。”刀疤回道。 慕容耀没有看他,依旧盯着空中虚无的某点,弹了弹烟灰,“这件事,你怎么看?复仇,该如何着手?” 刀疤的心脏猛地一沉,最担心的问题还是被直白地抛了出来。 慕容耀果然没有听从少爷临死前的泣血哀求,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无法阻挡。 刀疤感到喉咙发干,他舔了舔有些开裂的嘴唇,脑中再次闪过那日战枫如同魔神般不可阻挡的身影,子弹在他身周凝滞,横飞的人体,少爷临死前那极度恐惧与哀求交织的眼神……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出于对慕容耀的忠诚,以及那份对慕容啸天临终嘱托的承诺,他必须再说一次。 刀疤的声 音更加低沉,带着恳切,“我觉得……这件事是否再斟酌?少爷他……他最后那一刻,让我传话,一定不要报仇,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他得多绝望,多害怕战枫的厉害,才会说出‘不要报仇’这样的话啊,那战枫……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对付的!”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亲身经历者的战栗。 慕容耀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刀疤脸上。 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冰冷得像两把解剖刀,仿佛要剥开皮肉,直视他内心的颤抖。 “刀疤,”慕容耀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听取你对后续行动的建议,不是让你来劝我放弃。” 平静的语气下,是毋庸置疑的威严和一丝隐晦的不满。 刀疤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太了解眼前这位主子了。 慕容耀决定的事情,从无转圜余地,尤其是在涉及慕容家血脉尊严的问题上。 自己刚才那番话,已经触及了底线。 “是!老爷,我错了!是我多嘴!” 刀疤立刻低头认错,姿态放得极低。 劝诫一次,是尽责! 再劝,就是愚蠢了。 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深知分寸的重要性。 慕容耀收回目光,再次吸了一口烟,似乎并未将刀疤的逾越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此刻更需要的是有用的谋划,而非情绪的共鸣。 “说说你的想法,针对战枫,我们该如何做?” 慕容耀重复了问题,这次更明确。 刀疤迅速整理思绪,将残余的恐惧强行压下,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具有建设性、且能被慕容耀接受的方案。 “老爷,硬碰硬,以我们目前能直接调动的力量,恐怕……恐怕难以奏效,除非能找到实力绝对碾压战枫的存在,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转换角度,不能只盯着战枫本人。”刀疤讲道。 “哦?什么角度?” 慕容耀灰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襄城。” 刀疤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战枫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他有了新的羁绊,白凌雪和白氏集团,我们可以将重心暂时转移到襄城,从经济、商业层面入手,针对白氏集团进行全方位的打击和围剿。” 慕容耀的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刀疤得到鼓励,语速加快了些,“我的意思并非放弃除掉战枫的最 终目标,而是通过打击白氏集团,达成几个目的!” “那几个目的?” “第一,切断或削弱战枫可能的经济支持,让他不得安宁!” “第二,给战枫和白凌雪施加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们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从心理上折磨他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商业运作复杂,牵涉极广,在这个过程中,白氏集团必然会出现混乱、漏洞,战枫也可能会为了维护白凌雪而更多暴露在我们视野中,我们可以在制造混乱的同时,紧密监控,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时机……” “那时,或许就是我们出动真正高手,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这比现在直接去面对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枫,成功率要高得多。” 说完,刀疤屏住呼吸,观察着慕容耀的反应。 这个建议,其实是将直接刺杀转换成了围城打击与伺机绝杀的结合,更迂回,也更符合慕容家擅长操控全局的风格。 慕容耀沉默着,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一缕青烟笔直上升。 他在权衡。 刀疤的建议确实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直接对抗战枫个人武力,目前看是死路! 但动用慕容家庞大的权势网络,在一个商业领域打击一个地方性集团,哪怕是白氏这样的龙头企业,也如同巨鲸碾压虾米。 让战枫亲眼看着她老婆所创造的商业帝国一步步崩塌,承受痛苦和压力,同时为自己寻找真正的杀招赢得时间……这未尝不是一种更残酷、也更稳妥的复仇方式。 第392章 猎鹰出击 “这个思路,可行。” 良久,慕容耀缓缓开口,做出了决断。 刀疤听后,暗暗长舒一口气。 “那么,针对襄城白氏的行动,就按这个方向制定详细计划,我需要尽快看到成效,这件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慕容耀又道。 “我?” 刀疤忍不住失声,手指指向自己,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和难以掩饰的抗拒。 让他再去襄城,去执行针对战枫相关的计划? 那和让他再去鬼门关前晃荡有什么区别? 慕容耀看向刀疤,目光深沉,“你熟悉情况,了解战枫的可怕,办事也向来稳妥,交给你,我放心。” 刀疤心里叫苦不迭,但面对慕容耀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不能直接拒绝。 电光石火间,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推脱理由,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与自责。 “老爷,承蒙您信任,但我……我恐怕难当此重任啊。” “为何?” “若是属下真有这个能力,当初少爷他……也不至于……” 刀疤恰到好处地停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我连少爷都没能保护好,导致如此惨剧,还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负责如此重要的复仇关键环节? 这个理由,戳中了慕容耀的痛处,也显得合情合理。 慕容耀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硬。 他审视着刀疤,确实,刀疤的能力更多在护卫和执行具体命令,要统筹一场涉及多领域、需要调动复杂资源的商业围剿,并非其长项。 更重要的是,刀疤显然对战枫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种状态下,确实可能影响判断和执行。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慕容耀点了点头,没有坚持。 刀疤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又是一层冷汗。 总算暂时避开了这个要命的差事。 对他而言,别说再去襄城面对战枫,仅仅是深入策划针对战枫的行动,都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慕容耀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猎鹰,现在来我别墅一趟。” 慕容耀的指令简洁明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别墅外传来汽车平稳停驻的声音。 很快,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后,一名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青年推门而入。 他身 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算不上十分英俊,但线条刚硬,眼神锐利如电,行走间步伐沉稳无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干练、精悍且隐隐带着煞气的气息。 他叫猎鹰,人如其名,是慕容耀早年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嫡系心腹,如今在龙鳄特卫队个特殊且权力极大的行动组织担任队长,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事务,手段凌厉,从不拖泥带水。 “慕容先生。” 猎鹰走进客厅,对慕容耀恭敬地点头致意。 “猎鹰,来了。” 慕容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事情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猎鹰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得笔直,面色沉凝道,“刚获悉不久,请您节哀,啸天的事……令人痛心。” 他的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但更多的是等待命令的肃杀。 慕容耀摆摆手,示意猎鹰坐下,“悲痛无济于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做什么,你清楚,我身边,能真正让我放心去办这件事的,不多,你是其中之一。” 猎鹰这才在沙发上坐下,腰背依旧挺直,“请您吩咐,猎鹰万死不辞。” “我要你去襄城。” 慕容耀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斩钉截铁,“目标,白氏集团,目的,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从商业上击垮它,我要看到白氏业务瘫痪,合作伙伴反目,银行催债,内部人心涣散,过程不必讲究规则,不需要证据,利用我赋予你的权力,最快得到结果。” 猎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接受着这些堪称霸道甚至蛮横的指令。 慕容耀继续道,“你在襄城,拥有最高权限,我会通知所有相关部门,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襄城任何权力机构,必须无条件配合你,谁敢阳奉阴违,推诿扯皮,直接摘掉他的帽子,让他滚蛋,必要的时候……” 慕容耀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非常规’手段清除障碍,包括白氏内部的关键人物,我会给你签署特别授权文件。” 这是赤裸裸地赋予生杀予夺之权,要将慕容家的权势化作最野蛮的铁拳,砸向襄城,砸向白氏。 猎鹰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为难或惊讶,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的任务。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明天一早就带人出发前往襄城。” “很好。” 慕容耀对猎鹰的反应很满意,“把龙鳄特卫队成员全部带上,以便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明早之前,所有协调文件都 会准备好,襄城那边也会收到最高级别的通知。” “是!” 猎鹰起身,干净利落地应道。 “去吧,细节你自行把握,我只看结果。” 慕容耀挥了挥手。 猎鹰再次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来去如风,行动果决。 看着猎鹰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慕容耀身体后靠,再次点燃了一支香烟。 猎鹰的果断和专业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从商业和权势层面碾碎白氏,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是施加压力和制造机会的手段。 但归根结底,要彻底解决战枫,还是要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谁,能杀死战枫? 烟雾袅袅中,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刀疤。 第393章 公司被查 “刀疤,” 慕容耀缓缓开口,“依你看,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有可能干掉战枫?” 刀疤知道,慕容耀心中从未放弃直接物理清除战枫的念头。 “老爷,依我亲眼所见,战枫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格斗、兵王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古武,或者更玄乎的东西,常规的军队、特战组织,哪怕是顶尖高手,恐怕都难以奈何他,我们可能需要把目光投向……那些真正隐藏在世俗之外的江湖高手!” “江湖高手?” 慕容耀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老爷,战枫可称之为江湖高手,那咱就找更强的江湖高手对付战枫!”刀疤点头道。 “能行?” “华夏地大物博,历史悠久,民间传说中多有奇人异士,隐世门派,他们或许不显于人前,但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和传承,就如同战枫,不是此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世间有这么强悍的存在?”刀疤讲道。 慕容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刀疤这个判断,确实可行。 “这个思路,方向是对的。” 慕容耀做出了决定,“那么,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老爷请吩咐。” “放下手头所有其他事情,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渠道、人脉,给我遍访华夏,寻找这样的江湖高人、隐世奇人,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金钱、资源、地位,甚至是……一些特殊的需求,只要在我慕容家能力范围之内,都可以答应,我只要最强的人,能确保杀死战枫的人!” 慕容耀的语气斩钉截铁,为了复仇,他不惜代价。 刀疤心中一动。 这个任务,相比于去襄城直面战枫的恐怖,或者统筹复杂的商业打击,显然更符合他的意愿。 虽然同样不易,但至少是去寻找“解决办法”,而非直接去执行“送死计划”。 “是!老爷,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寻访到能对付战枫的高人!” 刀疤立刻躬身,郑重应承下来。 “嗯,此事同样紧要,尽快着手去办,有任何线索,直接向我汇报。” 慕容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中的杀意却越发凝实。 双管齐下,明有猎鹰摧城拔寨,暗有刀疤寻访利刃,他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战枫! “那我这就去准备,连夜开始布置寻访事宜。” 刀疤道。 慕容耀闭上眼睛,微微颔首。 刀疤不再多言,恭敬 地行了一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气氛压抑的客厅,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偌大的别墅客厅内,再次只剩下慕容耀一人。 他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长长的烟灰颤巍巍地挂在末端,他却恍若未觉。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仿佛化不开的仇怨。 复仇的齿轮,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已然正式启动,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朝着襄城的方向,朝着那个叫战枫的男人,缓缓而坚定地推进。 寂静中,只有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而永恒的光。 …… 翌日清晨。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刚刚刺破襄城天际线的薄雾,给高楼的玻璃幕墙镶上一道淡金色的边。 街道尚在苏醒,清洁车缓缓驶过,留下湿润的痕迹。 就在这份尚且宁静的市井氛围中,一股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已然悄无声息地侵入城市的核心。 猎鹰带着他的龙鳄特卫队已经出现在襄城!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一夜后悄然出动的猛兽,引擎低吼着驶入市区主干道。 它们队列整齐,车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碾压一切的迫人气势。 车窗深暗,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车内人影挺拔的轮廓。 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入,仿佛刻意要与这座城市的苏醒同步,又仿佛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一场无需遮掩的宣告。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的声音低沉而规律,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进行无声的阅兵。 街边零星早起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或疑惑的一瞥,随即被那车队无形中散发的冰冷气息所慑,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 这支小队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刃,寒光虽未大盛,但锋芒已露。 他来到襄城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就是联系管辖襄城商业的权力部门,立刻查封了白氏集团! 车队并未前往任何接待地点,也未与地方进行任何形式的礼节性接触。 为首的车辆内,猎鹰倚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景象。 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拨通了一个早已预存好的号码。 通话过程简短到极致,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有简洁到冷酷的指令发布与接收确认。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在更早的时刻就已经接到了更高层,更不容违 逆的指示。 此刻猎鹰的来电,不过是最后一道启动程序的信号。 指令的内容明确而绝对:即刻,对白氏集团及其旗下所有关联企业、资产,实施全面查封与经营冻结。 效率被提升到了军事化的程度,一切繁文缛节和程序缓冲都被无情略过。 也不需要理由,就是如此的直白! 在这种层级的意志碾压面前,理由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 它不需要符合某一条具体的商业法规,不需要列举确凿的违法证据,甚至不需要一个能摆上台面的借口。 “上面的意思”,这五个字就构成了全部的理由,也是无法撼动的铁律。 这是权力最原始的展现方式,粗暴、直接,却也因此而显得格外强大和令人绝望。 它像一场毫无征兆的寒潮,瞬间冰封了原本生机勃勃的河流,不容分说,不留余地。 这种“直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一种宣示! 游戏规则由制定者决定,而在这一刻,制定者展示了其可以随时修改甚至废弃规则的绝对力量。 第394章 有我在,任何事都不是事 而白凌雪得知公司被查封,暂停经营的消息后,立刻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消息是通过公司主管近乎崩溃的急促电话传来的。 当时白凌雪刚结束晨间锻炼,正用毛巾擦拭着额角的细汗。 “查封……好多部门……封条……账户冻结……没有任何通知……” 听筒里传来的话语零碎而慌乱。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白凌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声音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镇定,快速下达了几条维持局面、安抚员工的指令。 然而,当电话挂断,一股冰冷的寒意才从脚底迅速窜升,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或行政检查,这种规模、这种速度、这种不留丝毫转圜余地的打击,背后必然有一只巨大,充满恶意的手在操控。 她联系襄城商业主管部门,得到的回复很简单,上面的意思,他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这与往日或热情或客套的声音,此刻都变得异常疏离,公式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与避之不及。 她试图追问原因,询问依据,探讨解决途径,但得到的回复就像是从同一份脚本上念出来的。 “白总,实在抱歉,这是上级直接下达的指令,我们只是执行部门,具体情况……不便透露,也无法干预。” 当白凌雪最终联系到一位能说得上话的负责人时,对方在长久的沉默后,只是压低了声音,近乎耳语般说了一句份量很重的话。 “白总,别问了。这次的风……是从很高的地方刮下来的,我们这些小树,除了跟着摇晃,什么都做不了,听我一句,想想最近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电话随即被挂断,忙音单调地重复着,仿佛在为她此刻的处境做着无情的注脚。 “上面的意思”,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将她所有试图沟通、辩解、斡旋的努力都挡了回来,也让她彻底明确了对手的层级和决心。 随即。 白凌雪立刻打电话给远在京城的战枫! “大早上的,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战枫接起电话,笑了笑问道。 “战枫,你在京城那边怎么样了?”白凌雪最主要的还是关心战枫的安全问题。 她没有立刻抛出公司遭遇的噩耗,而是先问了他的情况。 这是她最本真的关切。 在她心中,战枫的安危始终排在首位,即便自己的商业帝国正面临倾覆之危。 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完全掩饰的紧张和急切,每一个字都包裹着沉甸甸的忧虑。 毕竟。 京城可是卧虎藏龙,权力的中心,那可由不得战枫肆意妄为! 那里盘根错节的势力、深不可测的背景、明里暗里的规则,远比襄城复杂凶险千百倍。 战枫孤身前往,直捣慕容家族的核心地带,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她每一天都在为此提心吊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联想到最坏的结果。 不过。 听战枫这副语气说话,应该是没事儿。 战枫那份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的从容,某种程度上成了她此刻最好的镇静剂。 “慕容啸天死了!”战枫简单的回道。 没有铺垫,没有渲染,甚至没有情绪上的起伏,就这么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这句话的份量太重,重到让电话这头的白凌雪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能听到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和血液冲上耳膜的回响。 “你真把他杀了?”白凌雪听后,惊讶的问道。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战枫此行目的就是为此,但当结果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呈现在面前时,强烈的冲击感依然让她脱口问出。 惊讶之中,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慕容啸天的死,无异于向慕容家族,尤其是向慕容耀,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嘛,我来京城,本身就是要杀慕容啸天的,只不过慕容啸天是受不了折磨自杀了!”战枫讲道。 白凌雪在电话里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同时。 她也意识到,白氏集团突然遭到查封,应该是因为此事! 时间的衔接如此紧密,动机如此明显,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慕容啸天的死,如同点燃了一根致命的导火索,而白氏集团的灾难,就是那爆炸产生的第一波冲击。 “今天一早,白氏集团被查封了,暂停营业!”白凌雪对战枫讲道。 “今早上的事?” “嗯,就在刚刚!”白凌雪应道。 “呵呵,看来他们转变矛头了啊!”战枫听后,不由的玩味冷笑。 那声轻笑,冰冷而锐利,没有丝毫温度,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自慕容耀的报复! 这是毋庸置疑的结论。 只有慕容耀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能如此迅捷、如此蛮横地调动跨部门的行政力量,对一个合法经营的大型企业实施“斩首”行动。 这不仅仅是商业打击,更是权力与身份的炫耀,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和惩罚。 而自己的信息,正如之前霍天宗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样,被调查清楚了! “现在该如何是好?”白凌雪问道。 她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迷茫与无助。 商战中的种种手段,在此刻全然失效。 面对这种来自权力顶层的降维打击,她平生所学的所有商业智慧和人际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自感仿佛站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不知方向,无力抵御。 “不急,等会我从京城回去处理!”战枫道。 他的回答简短而有力,没有任何犹豫和彷徨。 没有复杂的分析,没有空洞的安慰,只有明确的行动指示——他回来。 这三个字,像一块磐石,瞬间稳住了白凌雪几乎要涣散的心神。 无论局面多么恶劣,只要战枫回来,事情就似乎有了转圜的可能,就有了主心骨。 “嗯呢!”白凌雪应道。 “好,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战枫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在当天下午返回到了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